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734号
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永凤，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9月3日被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5）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永凤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小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永凤到庭参加诉讼。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永凤从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后分别于2006年4月12日、2011年2月18日因练习法轮功被劳动教养。2014年4月至6月，叶永凤雇佣斯某等约10名装修工人为其位于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蓝山锦湾10栋203房的住处进行装修。期间，叶永凤向斯某等约10名装修工人传播法轮功思想，并派发了2本法轮功小册子和2张法轮功光盘。2014年4月5日11时许，叶永凤向丁某支付了2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5元人民币。2014年6月份的一天，叶永凤向斯某和卢某支付了350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100元人民币。2014年8月30日20时许，叶永凤向斯某和卢某支付了50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10元人民币。2014年9月3日10时许，民警到叶永凤的上述住处进行搜查，缴获法轮功书籍9本、法轮功小册子19本、法轮功光盘6张、动态网光盘49张、法轮功宣传单张20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225张、明慧年历本2本、李洪志相片1张、手抄本1本、电脑主机1台、播放机4台，并从上述电脑主机中提取到有关法轮功的资料文件460个。
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文书，卢某等证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叶永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叶永凤无视国法，传播法轮功宣传品300份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叶永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没有传播法轮功思想，公安机关在其住处缴获的资料，其没清楚内容是什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永凤从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后分别于2006年4月12日、2011年2月18日因练习法轮功被劳动教养。2014年4月至6月，叶永凤雇佣斯某等约10名装修工人为其位于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蓝山锦湾10栋203房的住处进行装修。期间，叶永凤向斯某等约10名装修工人传播法轮功思想，并派发了2本法轮功小册子和2张法轮功光盘。2014年4月5日11时许，叶永凤向丁某支付了2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5元人民币。2014年6月份的一天，叶永凤向斯某和卢某支付了350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100元人民币。2014年8月30日20时许，叶永凤向斯某和卢某支付了50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10元人民币。2014年9月3日10时许，民警到叶永凤的上述住处进行搜查，缴获法轮功书籍9本、法轮功小册子19本、法轮功光盘6张、动态网光盘49张、法轮功宣传单张20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225张、明慧年历本2本、李洪志相片1张、手抄本1本、电脑主机1台、播放机4台，并从上述电脑主机中提取到有关法轮功的资料文件460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叶永凤居住的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蓝山锦湾10栋203房进行搜查，扣押动态网光盘49张、电脑主机1台、法轮功真相币225张、明慧年历本2本、李洪志相片1张、电脑主机1台等物品。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蓝山锦湾10栋203房。
（二）鉴定意见
关于叶永凤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的鉴定文书：证实从被告人叶永凤处缴获的一台电脑主机中提取到有关法轮功的资料文件460个。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永凤归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叶永凤的住处扣押法轮功书籍9本、法轮功小册子19本、法轮功光盘6张、动态网光盘49张、法轮功宣传单张20张、法轮功真相币225张、明慧年历本2本、李洪志相片1张、手抄本1本、电脑主机1台、播放机4台。
3.法轮功宣传品照片：公安机关缴获的法轮功书籍9本、法轮功小册子19本、法轮功光盘6张、动态网光盘49张、法轮功宣传单张20张、法轮功真相币277张、明慧年历本2本、李洪志相片1张、手抄本1本的照片，证实为用于法轮功宣传的照片。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叶永凤于2010年5月31日在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南30号1小区一单元502房被抓获，因涉嫌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
5.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1）叶永凤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2005年4月14日深圳市公安局将其抓获，在其住处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西路70号6栋203查获法轮功书籍18本、法轮功宣传资料307张、光碟18张、法轮功磁带15盒、练功日记3本，深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对叶永凤劳动教养三年。（2）2010年5月31日9时许，保安员梁某某在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南30号一单元楼顶天台发现175张法轮功宣传光盘和263份宣传资料。随后，民警对租住在该栋502房的叶永凤及该住所进行搜查，当场从叶永凤的背包内缴获一本“慧声”法轮功小册子、3张法轮功传单及66个信封包装的“百姓”、“真言”等法轮功宣传小册子，并从其住所内查获法轮功《新经文》、《法轮佛法》、《转法轮》各1本及2部存有法轮功宣传资料MP4播放器。叶永凤承认查获的大量法轮功资料是用于自己练习法轮功。深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对叶永凤劳动教养二年。
6.调查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叶永凤的身份情况。
（四）视听资料
1.法轮功资料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叶永凤的电脑主机中提取到有关法轮功的资料文件460个。
2.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叶永凤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叶永凤2010年时因法轮功被深圳公安机关劳动教养。李某甲没有看她制作、传播过法轮功的资料。李某甲平时在单位，周末才回来。李某甲平时不在家时，不清楚叶永凤有没有传播法轮功。李某甲和儿子李某乙都没有参与练习法轮功，没有制作、传播法轮功资料。李某甲周末回家没有发现叶永凤看法轮功书记、资料，也没看见她练功。
2.李某乙的证言：证实（1）叶永凤一直都在练法轮功。李某乙看见叶永凤经常看相关法轮功书籍，早上在客厅或在她自己的卧室里打坐练功。自李某乙懂事以来，叶永凤就练习法轮功。在李某乙读小学、初中、高中三个阶段，叶永凤都因练习法轮功被深圳市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最近一次于2013年上半年刚刚释放回来。（2）2014年9月3日10时许，民警到李某乙家搜查出相关法轮功的宣传书籍、小册子、“真相币”、李洪志画像等资料，都是其母亲叶永凤的。李某乙不知道这些资料的来源，没有看过叶永凤制作和传播这些东西。李某乙和父亲李某甲都很抗拒法轮功，小时候叶永凤给过李某乙相关的法轮功书籍、资料，要求李某乙看和练习，但被李某乙拒绝。
辨认笔录：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叶永凤。
指认笔录：指出照片上的有关法轮功资料是2014年9月3日民警在其家搜查出来的叶永凤所使用的资料。
3.斯某的证言：证实（1）2014年4月份，一对夫妻（叶永凤、李某甲）找到斯某装修房子，斯某带着七名工人到对方家中装修。装修期间，该名60岁的妇女（叶永凤）时不时向斯某讲有关佛教方面的事情，后来该妇女越讲越像是讲法轮功的事情，但当时该妇女没明说是法轮功，斯某知道对方说的就是法轮功。期间，有一名男子（第一名男子）跟斯某讲法轮功的事情，具体内容不记得了。过了6月1日以后，有一名男子（第二名男子）经常上这对夫妻的房子内向斯某等人宣传法轮功，斯某知道对方是法轮功的人员，没有理会，后来对方向斯某的工人宣传。6月5日前后，有一名男子（第三名男子）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一些东西拿到这对夫妻的房间内。该夫妻的房子需要更换灯具，斯某就介绍斯某认识开灯具店的朋友换灯具。当时斯某朋友叫来两个年轻的工人换灯具，期间，上述妇女（叶永凤）从之前第三名男子拿来的黑色塑料袋拿出来一些法轮功的小册子和光盘给斯某朋友的工人看，一人一本小册子和一个光盘。当时斯某在场装修看到了，上述妇女（叶永凤）叫斯某朋友的两个工人拿回家去看看，那两名工人就拿回去了。后来斯某开灯具店的朋友打电话质问斯某是不是斯某发那些法轮功的资料给工人。斯某就跟朋友讲明情况，斯某的朋友说要报警。在斯某帮该妇女装修期间，斯某还看过七八名妇女到上述房间开法轮功会议，她们称做团契，时间约是4月中旬晚上6点。5月中旬该妇女通知斯某一起开会，斯某拒绝了。（2）2014年4月份，斯某帮雁田蓝山锦湾10栋203号房的业主装修，2014年6月份完工，当时结了35000元的工程款，收的钱都是面值100元的，全部都印有法轮功的标语。由于当时资金紧张，收的工程款，斯某都用了出去，事后斯某也在派出所反映了情况。2014年8月30日20时许，姓叶的妇女打电话叫斯某过去结剩余的工程款，斯某就到了对方的住处。对方给了斯某剩余的工程款3500元，其中有50张面值10元的人民币印有法轮功标语，斯某没用这些钱。
辨认笔录：斯某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蓝山锦湾10栋203房的姓叶的妇女业主（即被告人叶永凤），该名业主支付的装修工程款的人民币背面写有法轮功的相关宣传标语。
指认照片：斯某指认出照片上的50张10元面额的人民币就是该业主支付的工程尾款，该50张10元面额背面都印有“天灭中共”、“法轮大法是正法，全世界都知道”、“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天赐洪福保平安”等标语。
4.卢某的证言：证实（1）2014年4月份，一名姓叶的业主（叶永凤）找到卢某的公司帮对方蓝山锦湾10栋203房搞装修，2014年6月份装修完工。装修完后，卢某和斯某到该房子找到业主，对方给卢某结了35000元现金的工程款，全部都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都印有法轮功的标语。由于当时卢某的公司资金紧张，就将该笔35000元的工程款支付装修工人工资，装修的材料费等都用出去了。2014年8月30日20时许，上述姓叶的业主打电话叫斯某过去对方家拿工程款。当时卢某和斯某一起过去，对方还是支付现金，卢某收到100元面额人民币30张和10元面额的人民币50张。当时卢某数钱时发现50张10元面额的人民币都印有关法轮功的宣传标语，内容大概是“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天赐洪福报平安”，“法轮大法是正法，全世界都知道”，“天灭中共邪教，退党退团退队保命”等。这次收到该50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10元面额人民币卢某等人没有用。当时该业主是从房间里面拿钱出来给卢某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蓝山锦湾10栋203房的姓叶的妇女（即被告人叶永凤），该妇女支付的工程款印有法轮功的宣传口号。
指认照片：指认出照片上的50张10元面额人民币就是该业主支付的工程尾款，该50张10元面额背面都印有“天灭中共”、“法轮大法是正法，全世界都知道”、“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号，天赐洪福保平安”等标语。
5.丁某的证言：证实丁某总共收到一名老太太印有宣传法轮功的人民币两次。第一次是2013年，具体时间不记得。第二次是2014年4月5日11时许，该名老太太推着购物车来丁某文具店买小孩子玩的拼图，收了2张5元，上面都有宣传法轮功的字样。丁某好奇问该名老太太是不是经常干这活的，她对丁某说，是别人给的就走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2014年4月5日到其店内购买小孩子拼图的老太太（即被告人叶永凤），对方付了两张5元面额的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叶永凤供述：2014年9月3日10时许，民警在其居住的雁田村蓝山锦湾10栋203房搜查出大量的法轮功物品，包括书籍、光盘、小册子，印有法轮功标语的钱币、李洪志相片、明慧挂历、台历等有关法轮功物品，只自己观看，原因是其信仰，承认自己练法轮功，但未参与法轮功组织。其自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平时练习法轮功的第一套功法、第二套功法、第三套功法、第四套功法和静功。第一至第四套功法是幼功，被劳教释放出来后，由于腰不好只能练习第一套功法。练功是不定时的，在叶永凤生活中有空余时间、身体不好时就练。自被抓的三四个月前，叶永凤收到一本叫“法轮大法转法轮”的书，平时有空叶永凤就拿出来阅读，小册子桌子被抓前一天才看，光盘在叶永凤被抓的当天早上播放，在叶永凤家里存放李洪志画像表达叶永凤对李洪志法轮功“真善忍”的佛法信仰。叶永凤家的法轮功书记、小册子、光盘以及其他物品都是人家放在叶永凤居住的东莞市凤岗镇蓝山锦湾10栋203房门口的鞋柜上的小纸箱里的，其不清楚什么人放的。叶永凤没有邀请其他人参与联系法轮功。叶永凤家装修的工程款是用现金支付的，叶永凤不清楚那些工程款的来源，不太注意是否写有关于法轮功的标语。叶永凤没有把家里有关法轮功的书籍、小册子光盘转播给他人阅读、观看。
以上证据经查证属实，均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永凤无视国法，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永凤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当，经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为选择性罪名，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人叶永凤存在组织邪教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被告人叶永凤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应当定性为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此，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被告人叶永凤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斯某、卢某均指认被告人叶永凤向其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叶永凤的住处缴获了法轮功宣传品一批，上述事实有证人斯某、卢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叶永凤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叶永凤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永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西俊
审 判 员 胡 江
人民陪审员 彭梅林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黎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