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丽，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法人，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琼玉，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晓天（曾用名陈拉），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陈晓丽因与被上诉人严琼玉、原审被告陈晓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晓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严琼玉与陈晓天共同向陈晓丽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9920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一审庭审时陈晓天多次陈述其与严琼玉签订所谓的《婚前婚后财产等约定》及2013年和2015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其中2015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其实际签订时间大概是2015年9月23日，陈晓天签订前述协议的真实目的在于对外躲避债务。2.根据严琼玉提供的证据，在严琼玉与陈晓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确实对外存在诸多债务。3.陈晓丽对于严琼玉和陈晓天签订的所有协议、二人是否分居以及严琼玉起诉陈晓天离婚的事实均完全不知情。二、一审法院将严琼玉和陈晓天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认定为陈晓天的个人债务。1.陈晓丽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表述，严琼玉的外甥女婿和其姐姐向严琼玉借款，遂让陈晓天向陈晓丽借款，并且当陈晓天向陈晓丽打电话沟通借款事宜时，严琼玉就在陈晓天旁边，即借款是严琼玉和陈晓天二人的合意。至于款项的真实用途，陈晓丽无法知悉。对于二人合意借款的事实，陈晓天一审庭审时也当庭确认，因此该笔款项用途无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都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由此作出错误的判决。2.严琼玉与陈晓天签订离婚协议的目的不在于离婚，而在于对外躲避债务。陈晓丽不可能知道在借款给严琼玉与陈晓天之后，严琼玉会忽然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否则当时绝对不会借款给陈晓天和严琼玉二人。而且，陈晓丽并非严琼玉与陈晓天离婚诉讼案当事人，严琼玉于2015年6月lO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递交离婚诉讼起诉状，相关起诉状与证据副本不会送达给陈晓丽，因此当陈晓丽向其夫妻双方借款时并不能预知该离婚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夫妻双方以逃避债务为目的达成由个人负担债务的约定无效，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二人共同清偿。3.关于严琼玉提供其在增城上班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其自2014年9月起在增城上班，并住在其单位在当地提供的宿舍，不能认定其与陈晓天已经自2014年9月起长期分居。且陈晓丽对于严琼玉与陈晓天二人分居的事实并不知情，陈晓丽知悉严琼玉与陈晓天双方夫妻关系一直很好，甚至知悉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即其夫妻双方离婚诉讼期间，二人仍经常同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片面。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处严琼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琼玉二审辩称：一、陈晓丽与陈晓天兄妹二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恶意诉讼。1.陈晓丽与所谓借款人陈晓天是同胞兄妹，有恶意串通、恶意诉讼的客观条件；2.陈晓丽与陈晓天共同述称借款时严琼玉在场，现却无严琼玉任何确认借款确认签字，显然与事实不符；3.陈晓丽与借款人陈晓天共同述称，是严琼玉因其姐姐及罗世焰资金周转问题才提出借款请求，并非因陈晓天、严琼玉或其夫妻双方家庭生活需要才提出借款请求。但严琼玉姐姐家境松裕，而罗世焰在2013年已经与严琼玉侄女离婚，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款项转账至严琼玉、罗世焰或严琼玉姐姐的账户；4.案涉借款发生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23日共44天,期间还发生了791元或5000元的小额借款，不可能是罗世焰生意周转以及严琼玉姐姐因炒股需要资金才借款;5.在2013年以前陈晓天与严琼玉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离婚协议》和《婚内财产协议》，两协议都已明确夫妻双方的财产都独立分开，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债权债务，并确认严琼玉自2014年9月起常住增城区,且处于分居状态，陈晓丽对此不可能不知情。故严琼玉与陈晓天不可能有共同借款的合意；6.陈晓丽称其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23日共五次转账借款给陈晓天，并另向陈晓天交付了现金借款，待陈晓丽付清20万元借款后双方才签订借条，但借条显示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6月4日，与陈晓丽的陈述不符；7.案涉借条落款联系地址是陈晓天在2011年已经卖给他人的房屋地址，借条约定陈晓天在此借条上签字时确认已全额收到20万元借款，并须于2015年6月20日前还清。但事实上陈晓丽于2015年6月6日及2015年6月23日分别转账10万元和791元给陈晓天，之后还以现金交付给陈晓天，才勉强凑齐所谓20万元借款。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038号已查明事实，认定严琼玉与陈晓天的夫妻财产协议和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确认夫妻双方财产各自独立、各自所有，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并确认自2014年9月起夫妻双方已处于分居状态，认定陈晓天的姐姐陈练理应知悉其夫妻双方上述约定并已处于分居状态的事实，并认定其姐弟之间资金往来及相互借贷的情况与严琼玉无关，判决驳回陈练诉请严琼玉共同承担陈晓天单方向陈练借款的还款责任。本案中陈晓丽与陈晓天系兄妹关系，也诉称陈晓天单方借款而要求严琼玉共同承担，陈晓丽也应知悉其夫妻双方的约定及分居状态事实。另，案涉借款发生时陈晓天居然还产生其对罗世焰二百多万元的个人债权，而严琼玉在2014年仍分别出借29万元和50万元借款给陈晓天弟弟陈欣，故以严琼玉经济条件根本无需向外借款。三、一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补充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晓天二审述称：一、由于严琼玉姐姐严玲玉炒股亏钱需要资金周转，由陈晓天向陈晓丽致电提出借款请求，当时严琼玉就在其旁边。陈晓丽表示无法立即借出这么多钱，故只能陆续转账给陈晓天，该借条是其两兄妹在借了足够的钱不久后补写的。二、严琼玉与陈晓天并未于2014年9月开始分居。实际情况是严琼玉每周有三天住在其单位在当地提供的宿舍，另外四天住在家里，并有陈晓天接送，故双方一直没有处于分居状态。三、陈晓天和严琼玉两人夫妻关系非常好，其夫妻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两份离婚协议和一份财产协议，目的都是为了逃避邱文超的外债，该外债是严琼玉让陈晓天帮其外甥女婿借的。四、陈晓天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夫妻双方于2015年春节时仍一起外出旅游，以及在3月份仍一起参加北汽发布会，故两人感情一直比较稳定。陈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天与严琼玉共同向陈晓丽偿还借款20万元；2.陈晓天与严琼玉赔偿因逾期还款对陈晓丽造成的利息（以19920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陈晓天（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陈晓天自2015年6月4日起向陈晓丽共借到20万元，上述全部借款必须于2015年6月20日前还清；借款人在此借条上签字时确认已全额收到上述借款。一审庭审中，陈晓丽提供《转账凭证》证明案涉款项的交付情况：2015年5月13日陈晓丽向陈晓天转账汇款5000元；2015年6月4日陈晓丽向陈晓天转账汇款92300元；2015年6月6日陈晓丽向陈晓天转账汇款10万元；2015年6月23日陈晓丽向陈晓天转账汇款791元。另，陈晓丽与陈晓天共同确认陈晓丽于2015年6月4日现金交付2000元。一审庭审中，陈晓丽称案涉借款实际是严琼玉姐姐及外甥女婿向严琼玉借款，但由陈晓天与严琼玉向陈晓丽借款；案涉借款系陈晓天与严琼玉合意且发生于陈晓天与严琼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陈晓天予以确认，并称其与严琼玉于2015年7月分居。严琼玉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借款用途不属实，案涉《借条》系根据汇款编造，其并不知悉案涉汇款，另陈晓天与严琼玉于2014年9月分居，案涉汇款发生于其夫妻双方分居且准备离婚诉讼期间，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严琼玉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32号离婚纠纷案件《传票》，载明：2015年7月29日开庭；二、2009年9月23日陈晓天与严琼玉签订的《婚前婚后财产等约定》，载明：男方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三、2013年及2015年《离婚协议书》，均载明：任何一方负有对外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等；四、2016年1月21日，北汽（广州）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严琼玉于2014年9月16日正式入职，从入职开始至今住我司增城员工宿舍；五、2014年9月16日，严琼玉与北汽（广州）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职工住宿协议》；六、《工资单》，载明严琼玉2014年10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的工资情况。经质证，陈晓天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明，陈晓天与严琼玉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其夫妻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讼离婚【案号：（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32号】。一审法院认为：陈晓丽为证明其向陈晓天借款20万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陈晓天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晓丽与陈晓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陈晓天借款后至今未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陈晓丽要求陈晓天向其返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19920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晓丽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严琼玉是否承责的问题。一、陈晓丽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严琼玉姐姐及外甥女婿，严琼玉对此不予确认，因《借条》系陈晓天出具，款项亦是陈晓丽交付陈晓天，陈晓丽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陈晓天与严琼玉的家庭生活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陈晓丽该主张不予采信。二、严琼玉称其与陈晓天自2014年9月起长期分居并提供《证明》及《职工住宿协议》予以证明，陈晓天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严琼玉该辩称予以采信。三、陈晓天与严琼玉于2015年6月10日诉讼离婚，而《借条》于2015年6月4日出具，《转账凭证》显示交易时间2015年5月13日、6月4日、6月6日、6月23日，《借条》出具时间与离婚诉讼相隔仅6天，《转账凭证》显示交易时间亦发生于离婚诉讼前后，再根据其夫妻双方于2013年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负有对外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陈晓丽称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常理。综上，陈晓丽诉请严琼玉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晓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丽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9920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陈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310元，陈晓丽负担100元，陈晓天负担421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诉讼期间，陈晓丽向本院提交了十一份新证据材料。证据1为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生殖医学研究中心出具的《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严琼玉和陈晓天夫妻关系很好，从2011年至2013年连续3年尝试作试管婴儿；证据2为《收养复利机构弃婴（童）申请表》，拟证明严琼玉和陈晓天2013年7月11日还在申请领养弃婴，所以不可能于2013年9月23日签署离婚协议书；证据3为外出旅游报团网页截图（订单编号：18574559），证据4为外出旅游报团网页截图（订单编号：19790310）,证据5为外出旅游报团网页截图（订单编号：19790310)，证据6为陈晓丽与严琼玉短信记录，证据3至证据6拟共同证明严琼玉与陈晓天2013年到2015年多次外出旅游，夫妻两人关系很好，也证明了分居不属实；证据7为中国广州分析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6010080600301号），拟证明2009年财产约定和2013年的离婚协议书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但原鉴定机构没有作出该文件的形成的准确时间；证据8为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帐单，证据9为资金归集百度百科词条，证据10为《民生银行网银跨行资金归集服务助力小微企业发展》网文，证据8至证据10拟共同证明陈晓天和严琼玉开设了资金归集帐户，双方可以相互调取对方的资金，不存在所谓的财产独立；证据11为（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32号严琼玉诉陈晓天离婚案开庭笔录，拟证明陈晓天当庭有告知法庭存在罗世焰的债权，严琼玉没有主张对罗世焰的债权，不符合常理。陈晓天2009年、2013年多次承认夫妻双方协议达成的协议都是为了逃避外债。上述证据中，证据7有原件，其他没有原件。严琼玉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缺乏原件，所欲证明事实亦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材料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如证据1拟证明严琼玉和陈晓天2014年还在做试管婴儿，但陈晓丽提交的证据显示两人2013年已经签署领养弃婴的申请表，缺乏真实性。上述证据材料中有相当一部分在一审诉讼中有提及，一审未予采证，二审也不应该采证。严琼玉与陈晓天的离婚案件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了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亦在庭上确认双方是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的。陈晓天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确认上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均在陈晓天处保管。由于收养小孩是需要排队的，医生建议严琼玉和陈晓天要早点申请，故证据中载明的领养小孩和做试管婴儿的时间是合理的。案涉三份协议都是严琼玉为逃避外债哄骗陈晓天于2015年5月1日用同一只笔签的，均为虚假协议。二、二审诉讼期间，严琼玉向本院提交了（2018）粤01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生效判决书以及其它生效判决书已充分查明认定严琼玉和陈晓天的婚内财产协议和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婚内财产属于各自独立所有，严琼玉和陈晓天婚内没有向陈练借款的事实，无共同借款的合意。本案借款是陈晓天个人的行为，与严琼玉无关。陈晓丽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当事人陈练已准备申请再审。案涉三份协议即使被其他案件认定为有效，该有效性也仅限于严琼玉和陈晓天的内部意思表示，不能约束和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陈晓天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有违事实。三、二审诉讼期间，陈晓天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证据材料。证据1为严琼玉与罗世焰、陈晓天2010至2015年的照片，拟证明三人很早便认识；证据2为李玉娟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户口本、婚育情况证明及李玉娟儿子出生的证明，拟证明李玉娟是严琼玉的外甥女，罗世焰与李玉娟结婚后，罗世焰是严琼玉的外甥女婿。李玉娟与严琼玉身份证上地址是一样，两人以前住在一起。借款是严琼玉的主意，严琼玉不可能不知道；证据3为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的诊断证明和收养弃婴（童）申请表及参加国内外旅游的相关证明，拟证明：严琼玉和陈晓天夫妻感情非常好，严琼玉在一审诉讼中作了虚假陈述；证据4为陈晓天与严琼玉外甥女婿罗世焰的转帐记录以及在合伙经营店铺的照片，拟证明陈晓天和严琼玉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借钱给罗世焰并合伙做生意。其中证据1、4及证据3中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和旅游的证明材料有原件，其它没有原件。陈晓丽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该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同意陈晓天的证明内容。结合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严琼玉和陈晓天夫妻感情在逃避债务离婚前一直很稳定，严琼玉2014年签署离婚协议以及分居不属实。严琼玉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并非是合法的新证据，且陈晓天提供的所谓原件也都是复印件。陈晓天无法证明照片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陈晓丽或陈晓天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四、二审诉讼期间，陈晓丽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婚前婚后财产等约定》、2013年及2015年《离婚协议书》落款处署名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晓丽起诉要求陈晓天、严琼玉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及相关利息，并提交了陈晓天出具的《借条》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陈晓天亦对陈晓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晓丽与陈晓天的借款关系，判决陈晓天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无误。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严琼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本案借款金额达20万元，超出了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严琼玉并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或事后追认债务，故陈晓丽主张案涉借款属于严琼玉与陈晓天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证明该债务用于严琼玉与陈晓天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责任。现陈晓丽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借款实际上是严琼玉的外甥女婿和姐姐向严琼玉借款，遂让陈晓天向陈晓丽借款，但其既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借款经过，亦未能举证证明严琼玉存在借款合意或参与了借款的流转，以及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陈晓丽主张借款系陈晓天与严琼玉的共同合意，却未要求严琼玉在《借条》上签名，而且案涉借款系2015年6月23日才完成出借，但陈晓天于2015年6月4日便在《借条》上确认全额收到借款，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不属于严琼玉与陈晓天的夫妻共同债务，严琼玉无需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陈晓丽、严琼玉和陈晓天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分别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且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陈晓丽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鉴定与本案需查明的基本事实亦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晓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雪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