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53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家贤，女，1942年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委托代理人陈其斌，湄潭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治平，女，1967年9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治琴，女，1969年12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治美，女，1972年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治容，女，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治梅，女，1977年1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坡，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欧亚，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政瑾，男，1942年5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清明，男，1962年2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刚，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上诉人刘家贤、冯治平、冯治琴、冯治美、冯治容、冯治梅（以下简称刘家贤等六人）与被上诉人冯政瑾、周清明、罗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家贤等六人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政瑾与周清明、罗刚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政瑾、周清明、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冯政瑾与周清明、罗刚在签订该《协议书》时，上诉人冯治平、冯治琴、冯治美、冯治容、冯治梅均不知晓；冯政瑾与罗刚、周清明签订该协议书事前未经刘家贤等六上诉人同意或授权，事后亦追认，该《协议书》上也没有刘家贤的任何签字。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冯政瑾在与罗刚、周清明签订协议书时将刘家贤等六人土地承包份额在未经同意或授权、亦未获得追认情况下，将其承包土地份额有偿流转给周清明、罗刚，故该协议书无效。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冯政瑾与周清明、罗刚签订的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和特征。从2004年起，罗刚就一直在耕种冯政瑾、刘家贤家的土地，每年给冯政瑾、刘家贤一家1500斤稻谷。同时，冯政瑾与刘家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了一栋木房，该木房现仍完好无损，且冯政瑾与刘家贤至今一直生活居住在该房屋中。三、一审判决认为周清明、罗刚有理由相信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是家庭户的共同意思表示属主管臆断。事实上，刘家贤等六人是2016年5月新一轮土地确权办理新证要求登记时，才得知冯政瑾已土地房屋进行出售。四、协议书中转让的房屋属于农村房屋，周清明与罗刚在原来居住地均由承包地和房屋，且周清明、罗刚于冯政瑾、刘家贤不是同一村的村民，故协议书中涉及房屋的有偿转让部分无效。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冯政瑾辩称：《协议书》上的名字均系由冯政瑾个人签订，罗刚、周清明将原有的房屋拆除了厨房、牛圈，并用旁边的果林地和竹林地修建了房屋，目前流转的土地全部由罗刚和周清明耕种。被上诉人周清明辩称：周清明之前是抄乐镇抄乐乡的村民，系冯政瑾和刘家贤提出将土地和房屋出售给周清明和罗刚，并且该协议是由冯家的家人书写，由冯政瑾拿到村委会盖章。被上诉人罗刚辩称：罗刚从2008年开始实际耕种冯政瑾家的土地，冯政瑾和刘家贤提出将土地和房屋以40000元转让给罗刚。2013年12月，岳父周清明的房屋因修建高速路被征收没有房屋居住，刘家贤和冯政瑾到罗刚家提出将房屋和土地一起出售，该协议是由冯政瑾和刘家贤找人书写的，因罗刚提出要求冯政瑾让其子女在该协议上签字，冯政瑾称其自己去找子女签字，协议上的村委会印章亦是由冯政瑾加盖的。因周清明不是该村的村民，不能够在该村修建房屋，冯政瑾和刘家贤就带着周清明到全村村民家中询问是否同意接收周清明，最终经村民同意将周清明的户口迁入兴隆村。上诉人刘家贤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冯政瑾与周清明、罗刚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土地流转协议书》无效；二、诉讼费由冯政瑾、周清明、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政瑾与刘家贤系夫妻关系，与冯治平、冯治琴、冯治美、冯治容、冯治梅系父女关系。1998年第二轮土地调整时，刘家贤等六人与冯政瑾在兴隆镇薛家湾村民组承包了7.94亩的土地，并以冯政瑾为户主。2013年12月20日，双方以冯政瑾为甲方，以周清明和罗刚为乙方订立了《房屋土地流转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因年老体弱，儿女在外地工作居住，为使土地不致荒废，特招外地人员来耕作管理，并将房屋一并转让。1、房屋及地基四至：前为冯治福水田，后为刘中学旱土，左为冯政玖旱地，右为刘中宇旱地。2、耕地地块，罗刚所有水田：大田角一块、黄泥田一块、水井田一块、弹神庙一块。罗刚所有旱土：后头弯两块、泡桐树一块、窝凼一块、冯政玖房屋山头上两块。周清明所有田：长田一块、方方一块、简口两块。周清明所有旱土：伍家弯两块、小茶园尖角两块、大路脚一块。（另有三块打田，两家各一半。一块茶园各一半，周清明左边，罗刚右边）3、土地直补款仍归甲方领取，待甲方二老过世后归乙方，两家各一半。4、甲方现有两间木屋由甲方二老居住，待二老过世后归罗刚所有，左边归周清明所有。5、以上所有转让费共计壹拾伍万元整，乙方一次性交清后双方签字画押即生效。以上各款，一经生效，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反悔。兴隆镇委会在双方的合同上签章同意。合同订立后，周清明、罗刚开始对上述土地经营管理。另查明，2014年，周清明将购买的其中一间老房屋进行了拆除，并在此修建了新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对权利义务的约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有权在合法、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主决定土地承包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本案中刘家贤等六人与冯政瑾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调整时在兴隆镇承包了土地，冯政瑾系承包土地的户主，与刘家贤等六人系同一家庭联产承包户成员，冯政瑾与周清明、罗刚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是在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亦经过发包人兴隆镇委会盖章确认，故冯政瑾作为户主与周清明、罗刚签订协议的行为，在法律上构成表见代理。冯治平、冯治琴、冯治美、冯治容、冯治梅辩称协议上自己的名字均系冯政瑾代签，自己并不知情，故认为协议无效。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冯政瑾是该家庭承包户户主，且在协议签订后，周清明、罗刚对土地进行了实际耕管，周清明还拆除了购买的旧房并修建新房，时间长达二年之久，在此情形下，周清明、罗刚有理由相信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是刘家贤等六人家庭户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相信户主冯政瑾有代理权限，同时该协议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限或者代理权限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有效合同。对于本案中房屋的处分，经查，根据冯政瑾和刘家贤的陈述，说明冯政瑾在处理房屋时，刘家贤也是知情的，且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同理，对于双方在协议中对房屋的处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对刘家贤等六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家贤、冯治平、冯治琴、冯治美、冯治容、冯治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00元，依法减半收取30.00元，由刘家贤、冯治平、冯治琴、冯治美、冯治容、冯治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冯政瑾与周清明、罗刚均认可周清明已将户口迁入湄潭县兴隆镇。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方是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在承包期限内，承包方有权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冯政瑾与周清明、罗刚签订的《房屋土地流转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经涉案土地发包方湄潭县兴隆镇委会盖章确认；冯政瑾与刘家贤等六上诉人系同一家庭联产承包户，且冯政瑾系该承包户的户主，周清明与罗刚有理由相信冯政瑾系代表该家庭联产承包户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签订后，周清明已该涉案房屋中的一间进行拆除并修建了新房，并对流转土地进行实际耕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限或者代理权限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涉案的《房屋土地流转协议书》对刘家贤等六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对刘家贤等六上诉人所提出的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土地流转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家贤等六人提出周清明不是湄潭县兴隆镇村民故涉案流转的房屋部分无效的上诉意见，因周清明现已将户口迁入湄潭县兴隆镇，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刘家贤、冯治平、冯治琴、冯治美、冯治容、冯治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大刚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代理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