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宿松县长铺镇长铺街。
法定代表人：吴金桥，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治友，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铺镇政府）与被上诉人张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6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铺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高治友，被上诉人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复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铺镇政府上诉请求：查清本案借款本金，按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在原审判决基础上改判至少裁减本息227.10738万元以上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5月27日生态农业公司从长铺镇政府领取的150万元系融资本金，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提前支取分成款。领条载明收回投资款，此时没有任何一块土地进入拍卖程序，土地未成交，根本不存在分成款。事实是当时生态农业公司想撤回投资才要求收回投资成本。2、2015年2月16日张辉从长铺镇政府领取350万元中，应该是本金270万元、利息8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该款中仅有本金85.76万元错误。二、本案案情复杂，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土地出让金的用途有严格规定，长铺镇政府无权擅自处分土地出让金，本案融资合同及补充协议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无效。既然合同无效，长铺镇政府只应返还融资款660万元并分时间段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退而言之，即使法院不认定合同无效观点，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处理也错误。三、生态农业公司和张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融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按日支付违约金0.3万元，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
张辉辩称，生态农业公司领取150万元时注明系“投资款”，属于约定不明，一审认定该款系分成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融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长铺镇政府未提供资金使用计划，张辉及生态农业公司均是按照使用计划和规模及时将案涉款项打入长铺镇政府账户，张辉没有违约。本案法律关系单一，权利义务清楚，且一审中长铺镇政府未对审判程序提出异议，因此一审依职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正确。本案融资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融资期内，长铺镇政府以特定地块溢价款的70%作为融资对价实际上是关于利息的约定，长铺镇政府主张此条款无效不成立。长铺镇政府对合同内容有误解，融资合同第3条约定了融资利率及利息结算方式是动态的，以溢价部分支付利息是有风险的，张辉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关于合同履行顺序问题，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从法律规定，首先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次依次支付违约金、利息、本金，原审法院对于长铺镇政府所支付的款项按先息后本原则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认定的利率标准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长铺镇政府偿还张辉借款本金433.9862万元及利息（以233.986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息利；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长铺镇政府因市政及公共设施建设资金短缺，面向社会公开融资，发布融资公告并规定具体条件。最终根据报名人的资质条件及综合信誉选定安徽城市森林生态农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农业公司）为投资人。2013年2月3日，生态农业公司与长铺镇政府订立融资合同，约定：生态农业公司将2000万元给长铺镇政府，用于市政及公共设施建设；融资期为两年，以融资款打入长铺镇政府财政专户之日起计算融资期限，两年期内不计息，逾期未还款部分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息，利息每月结清；生态农业公司应根据长铺镇政府建设需要，按时足额支付到位（长铺镇政府根据建设需要资金计划，提前15日通知生态农业公司）；生态农业公司享有长铺镇四宗土地拍卖价款的溢价分成权利，具体如下：（1）现镇政府地块，土地使用面积4031㎡，商住综合用地基准价确定为1150元/㎡（以评估机构的评估基准价作参考，下同），签订合同后十二个月内进入招拍挂程序；（2）原长铺乡政府地块，土地使用面积1785㎡，商住综合用地基准价确定为700元/㎡，签订合同后十二个月进入招拍挂程序；（3）五桃公路边已批并已征地块，土地使用面积7790㎡，商住综合用地基准价确定为500/㎡，签订合同后六个月进入招拍挂程序；（4）金田老宅基地块，土地使用面积21000㎡（该地块含根据规划要求安排建筑面积为5000㎡安置房用地），居住用地基准价为400/㎡，签订合同后十二个月进行招拍挂程序（由生态农业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30万元、征地费17万元、迁坟、拆迁等费用10万元，并负责处理完毕2011年融资遗留问题）；拍卖时超出以上价格的部分为土地溢价，生态农业公司分成比例确定为溢价款的70%，长铺镇政府将以上四宗土地出让金净收益优先支付生态农业公司分成款和到期的融资本、息；长铺镇政府承诺以上四宗土地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确保两年内出让完毕；长铺镇政府未按协议约定，逾期支付融资本、息、分成款，每日按未付款项总额千分之二向生态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生态农业公司未按要求及时注入资金、逾期支付的，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二向长铺镇政府支付违约金；融资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融资合同签订过程中及合同成立后，生态农业公司先后向长铺镇政府融资660万元，具体为：2013年1月31日，生态农业公司按融资公告提出的条件向长铺镇政府交纳信誉保证金400万元，2月28日电汇征地费20万元，8月30日交付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交付140万元。至2014年2月3日，融资合同签订满12个月，合同约定的四宗土地无一进入招拍挂程序。2014年5月27日，生态农业公司收到长铺镇政府返回投资款150万元。2014年9月15日，长铺镇政府与生态农业公司及张辉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融资金额为2000万元调整为660万元，并根据本次约定指定对应地块享受融资收益；融资对应地块调整为现镇政府地块、原乡政府地块与融资余额等价的五桃公路地块（五桃公路旁边地块按最先出让拍卖均价计算融资收益）；长铺镇政府同意由于前期相关地块未按约定时间进入招拍挂程序而补偿生态农业公司15万元（此条款限定于2014年9月15日确定补偿）；本补充协议未涉及条款按照原融资合同执行；生态农业公司融资款及所有收益，从即日起全部转让给张辉。2014年12月，原长铺乡政府地块（1784.17㎡）率先进入拍卖程序，拍卖成交价为312万元，溢价款为187.1081万元，张辉应得130.97567万元；2015年1月，五桃公路西侧467.83㎡地块拍卖成功，成交金额为72.8万元，溢价款为49.4086万元，张辉应得34.58595万元；2015年8月，位于原镇政府面积为4029.95㎡的土地拍卖成功，成交金额909万元，溢价款为445.55575万元，张辉应得款为311.889025万元。以上三宗地块张辉应得溢价款合计477.450645万元。在上述土地出让过程中，张辉先后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长铺镇政府退还部分融资款及溢价款350万元，2015年10月19日收到融资本金160万元。长铺镇政府又于2016年2月3日向张辉支付融资本金60万元。自生态农公司660万元融资实际打入长铺镇财政专户时间起，按年利率36%标准，到2014年5月27日（长铺镇付款150万元）止，应计算利息243.3万元，到2015年2月16日（长铺镇政府付款350万元）止，累计利息414.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有三点，一是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二是长铺镇政府两笔给付款（150万元和350万元）的性质应如何确认，三是张辉的诉讼请求有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如何支持。（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长铺镇政府订立融资合同的目的，是因为市政及公共设施建设工程资金短缺公开向社会筹集资金，并以指定地块拍卖所得溢价款的70%作还本付息的资本，属于民间资金融通行为；生态农业公司不是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本案应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其次，生态农业公司在按约定交付完融资款660万元后与长铺镇政府约定将融资款及所有收益转让给张辉，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因此，张辉与长铺镇政府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应受民间借贷法律规范制约。（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首先，融资合同并未约定生态农业公司一次性将融资款全额打入长铺镇政府财政专户，而是要求生态农业公司根据长铺镇建设需要，按时足额支付（长铺镇政府根据建设需要资金计划，提前15日通知生态农业公司）。审理中，长铺镇政府未举证证明生态农业公司有迟延交付融资款的违约行为；相反，庭审已查明，指定地块进入拍卖的时间明显迟于融资合同约定的进入招拍挂的时间，长铺镇政府在补充协议中亦承认未按约定进入招拍挂程序，并同意补偿生态农业公司15万元。综上，应认定长铺镇政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次，2014年5月27日，生态农业公司出具收据并注明收到“返回投资款”150万元，这里“投资款”既可以理解为投资本金，也可以理解为投资利息。事实上，长铺镇政府返还该笔款项时，660万元融资款已全部打入其财政专户，其中，400万元已到账1年零4个月，20万元已到账1年零3个月，100万元已到账9个月，140万元已到账4个月，如按年利率36%计息，长铺镇政府应付利息243.3万元；而此时指定地块超过约定的拍卖期限已达3至9个月，生态农业公司此前未取得预期收益。融资合同约定，指定地块出让金净收益优先支付生态农业公司分成款和到期的融资本、息。从上述事实判断，该150万元应该是生态农业公司因指定地块未如期拍卖而提前支取的分成款。长铺镇政府认为是返还本金150万元，缺乏事实和理由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张辉2015年2月16日收到的350万元，条据上已载明是部分融资款及溢价，至于融资款和溢价款各是多少，应根据合同约定（按先付分成款后付融资本、息）或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没有约定本金、利息偿还顺序的，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认定。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来确定各自份额。（三）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根据融资合同约定和指定地块拍卖后实际产生的溢价数额以及660万元融资款实际给付的时间、金额，张辉及生态农业公司应得溢价款477.450645万元、长铺镇政府前期承诺给付的违约金15万元、生态农业公司融资款实际到账两年后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最后一综地块拍卖价款到帐后7日，此时400万元已到账31个月，超出2年融资期限7个月，20万元已到账30个月，超出2年融资期限6个月）58.4万元（拍卖款到账后长铺镇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计），合计550.850645万元。张辉应得受益款550.850645万元除以融资本金660万元，年利率达36.60%，超出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计息范围，故张辉请求全部按合同约定付款，不予支持，但对已支付溢价款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依法应予许可；融资合同虽既约定逾期付违约金又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但依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一并主张的，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未支付的融资本金可按年利率24%计息。其二，按照上述民间借贷规则，至2015年2月16日止，依据660万元融资款实际到账期间和年利率36%计息标准，长铺镇政府应支付利息414.24万元，此时长铺镇政府已付款500万元，应认定付息（溢价分成款）414.24万元，付融资本金85.76万元，尚欠张辉融资本金574.24万元（660万元－85.76万元）。其三，至2015年10月19日止，融资本金574.24万元按年利率24%计息，长铺镇政府应支付利息93.0229万元，同日支付融资本金160万元，尚欠张辉融资本金414.24万元，利息93.0229万元。其四，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2月3日，融资本金414.24万元应计息28.44448万元，同日，长铺镇政府支付融资本金60万元，尚欠张辉本金354.24万元，利息121.46738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辉偿还融资本金354.24万元，利息121.46738万元，并自2016年2月4日起以354.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张辉支付利息，息随本清。二、驳回张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19元，减半收取23159.5元，由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长铺镇政府系国家行政机关，除依法行使行政职能外，其亦可以作为民事主体通过民事法律行为进行活动。本案融资合同和补充协议系长铺镇政府和生态农业公司、张辉之间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结果，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有效。长铺镇政府认为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合同性质问题。生态农业公司将资金交付给长铺镇政府使用，长铺镇政府支付资金使用期间的对价并偿还本金，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当事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合同名为融资合同实为借款合同。
关于本案借款本息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的资金给付行为和利率标准均应结合合同约定及民间借贷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认定。1、2014年5月27日生态公司从长铺镇政府领取150万元。张辉主张长铺镇政府未按期对约定土地进行拍卖，该款系长铺镇政府同意提前支付的土地拍卖溢价分成款，故该款不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长铺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当时生态公司无力按合同约定给付资金并要求撤回部分投资款，长铺镇政府同意返回150万元投资款，该款系偿还借款本金。关于该款性质问题，分析如下：融资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甲方（长铺镇政府）于宗地出让后，土地出让金全额转到镇财政账户的7日内支付乙方（生态公司）的溢价分成款。生态公司从长铺镇政府领取150万元时尚无任何土地进入拍卖程序，更不存在土地出让金转到长铺镇政府财政账户，即生态公司领取150万元时根本不具备合同约定的领取土地溢价分成款的条件。张辉认为长铺镇政府提前支付150万元土地溢价分成款，长铺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生态公司领取150万元时出具的收据注明系“返回投资款”，从文义解释，150万元应认定为长铺镇政府向生态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2、关于利率问题。融资合同约定融资期为两年，两年期限内不计息，作为两年免息的对价是张辉享有指定土地拍卖溢价款的70%，逾期未还款部分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息，故本案借款实质上是分段计息（两年内和两年外）。本案借款最高额为66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两年的利息为475.2万元，而本案张辉按融资合同约定计算可得的土地溢价分成款为477.450645万元，本案借款两年期内的借款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36%。本案借款两年期外的借款利率加上融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其标准亦超过了年利率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均按年利率24%计息。对于长铺镇政府支付的既有本又有息的350万元，按先息后本原则认定。依据上述原则，结合本案款项给付情况，至2014年5月27日止，尚欠借款本金510万元，利息1611747.95元（400万元×24%×481天÷365天＋20万元×24%×453天÷365天＋100万元×24%×270天÷365天＋140万元×24%×119天÷365天）。至2015年2月16日止，尚欠利息2497052.06元（1611747.95元＋510万元×24%×264天÷365天），此日支付的350万元按先息后本原则计算，尚欠借款本金4097052.06元[510万元－（350万元－2497052.06元）]。至2015年10月19日止，尚欠借款本金2497052.06元（4097052.06元－160万元），利息657324.3元（4097052.06元×24%×244天÷365天）。至2016年2月3日止，尚欠借款本金1897052.06元（2497052.06元－60万元），利息831365.41元（657324.3元＋2497052.06元×24%×106天÷365天）。本案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长铺镇政府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即应支付张辉借款本金1897052.06元，利息831365.41元，并自2016年2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897052.0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皖0826民初130号民事判决。
二、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辉借款本金1897052.06元，利息831365.41元，并自2016年2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897052.0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三、驳回张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319元，减半收取23159.5元，由张辉负担10000元，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负担131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8.5元，由张辉负担17968.5元，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京
代理审判员 赵红军
代理审判员 高 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