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821号
原告：黄从伍，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英照，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玉林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沿江西路6号，组织机构代码：20043930-9。
法定代表人：李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广西欣和律师事物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娒，广西欣和律师事物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公路局，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环城南二路7号。
法定代表人：张克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刘强兵，广西邦泰律师事物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笑严，广西邦泰律师事物所律师。
原告黄从伍与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现代路桥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公路局（简称桂林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现代路桥公司、桂林公路局不服该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玉中民二终字第5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从伍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蒙英照，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张虹、梅娒，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曾笑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从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所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18464.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12月18日，业主桂林公路局下设机构建设办与现代路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05年8月份，现代路桥公司又把该工程口头约定发包给原告黄从伍承揽施工，虽然未签订有书面合同，原告还是严格按照业主的合同规定履行了义务。2006年6月份，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建设办与现代路桥公司之间忽然终止了施工合同，随之由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接手与建设办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接手工程项目后，也一直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与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已结清。原告自与现代路桥公司开始施工以来，原告总施工沥青碎石面层量为41158平方（约定价格为每平方21.39元）、封油层量为144308平方，施工总价款为人民币1815485.4元，原告除了借支人民币22万元作流动资金外，其余款项（1595485.4元）至今仍未结算。原告多次找现代路桥公司要求进行工程结算，但现代路桥公司一直推迟结算。2012年9月份桂林公路局才通知原告说其已给现代路桥公司发了律师函要求现代路桥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原告认为，桂林公路局发包给现代路桥公司，而现代路桥公司又将该工程以承揽方式给原告全部施工，原告所作出的劳动成果由桂林公路局直接继受，桂林公路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现代路桥公司辩称，对原告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原告按沥青表面层单价21.39元每平方米，封油层单价6.48元每平方米结算工程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工程单价超出现代路桥公司的责任范围即现代路桥公司与桂林公路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在此合同当中，双方约定的封油层是3.5元／㎡，沥青表处层是11元／㎡（含税金、质保金、管理费及劳动竞赛奖罚金）。业主与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单价对现代路桥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按《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计算，现代路桥公司已超付原告工程款318965.33元，原告在现代路桥公司管理下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57816元，原告应承担的税费、管理费等费为107909.85元，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849906.15元，现代路桥公司已经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168171.48元，超付工程款318965.33元。此外，原告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桂林公路局辩称，桂林公路局与原告黄从伍没有合同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桂林公路局与现代路桥公司往来帐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自治区交通厅对本改建工程工程变更及追加投资的批复、广西中威华通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改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桂林公路局与现代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还有193009元未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桂林公路局只在未结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责任。现桂林公路局根据上述结算，还剩余193003元工程款应支付给现代路桥公司。该结算是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符合财务管理，是有充分依据的。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判决桂林公路局在此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责任，超出该工程款范围，桂林公路局不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双方提出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2-9，被告现代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4-12、桂林公路局提供的证据3-8，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书证诉辩事由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以上原告、被告各自提供的并对对方有异议的证据亦予以认定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工程款计算清单属原告自行制作的材料，被告对其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具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词，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两被告对其证词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书，两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认为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资料已经原、被告双方进行过质证，且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对工程量在庭审及书面答辩时已予以承认，虽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撤回承认，但原告并未表示同意，被告现代路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其对工程量答辩意见的撤回。鉴定部门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桂林公路局、现代路桥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机构、公司，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公路桂林段改建工程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建设办）是桂林公路局下设未经工商等相关部门登记的临时机构。原告为被告承建公路工程，无相关施工资质。
2003年11月8日，建设办就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公路工程桂林段工程项目向现代路桥公司发出投标邀请书，2003年11月29日，现代路桥公司接受邀标发出投标文件。经招投标，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公路工程桂林段No.3合同工程项目为现代路桥公司中标。2004年2月13日，建设办向现代路桥公司发中标通知书，内容：贵单位在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公路桂林段改建工程土建工程招标中中标。中标标段为No.3合同段，中标总价为8380751元，请你单位于2004年2月20日前携带中标通知书到建设办洽谈签订合同事宜。
2003年12月18日，桂林公路局下设机构建设办与现代路桥公司签订《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公路桂林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鉴于业主为修建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公路桂林段工程并接受了××对该项工程No.3合同段的投标书，现由桂林公路局（业主）和现代路桥公司（××）共同达成并签订本协议，1、第No.3合同段由K68＋000至K94＋750，长约26.75KM，技术标准三级，热拌沥青碎石路面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1）本合同协议书及附件；（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投标书附录；（4）合同专用条款；（5）合同通用条款；（6）技术规范；（7）图纸；（8）标价的工程量清单；（9）投标书附表；（10）构成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3、上述文件将互相补充，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上列次序在先者为准。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捌佰叁拾捌万零柒佰壹拾伍元（￥8380715元）。5、由于业主按本协议第6条所述给××支付合同价款，××在此立约；保证在各方面按合同文件的规定承担本合同工程的实施和完成及其缺陷的修复。6、作为对本合同工程的实施和完成及其缺陷修复的报酬，业主在此立约；保证按照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支付合同价款。7、××应在监理工程师发出开工令之后，在投标附录中写明的开工期限内开工。本合同工程工期为12个月，工期从上述开工期的最后一天算起。开工令应在签订合同协议以后，在投标书附录中的开工通知书期限内发出。8、本协议在××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署与加盖公章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以及缺陷责任期满由业主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2004年7月5日，案外人杜培宁（乙方）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为了按质按量高效安全地完成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三级公路工程桂林段NO.3合同段工程施工任务，甲乙双方自愿结成合作体，以玉林市现代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共同进行上述工程的实施、完成及其缺陷修复工作。第一条：合作对象：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三级公路工程桂林段No.3合同段工程施工任务。第二条：合作内容：1、工程地点：桂林境内；2、里程桩号：K68＋000～K94＋750；3、工程内容：路基、路面、桥涵、防护及其他附属工程等。第三条：工程工期：按建设办规定。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按建设办规定。第五条：工程总造价：人民币（大写）捌佰叁拾捌万零柒佰壹拾伍元（小写：￥8380715元），以建设办最后签证结算为准。
2004年8月1日，案外人杜培宁（乙方）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因本工程线路长，施工难度较大，且中标单价低，路基路面工程均出现亏本现象。为了使工程能顺利完工，双方商定同意将沥青表处面层、封油层另由甲方找专业施工队进行施工，单价按原投标价封油层3.5元／㎡，沥青表处面层为11.0元／㎡（含税金、质保金、管理费及劳动竞赛奖罚金），其余工程全部由杜培宁负责完成并负责其一切经济责任（含梁平路段的施工及一切债权债务、平乐公路局施工百寿街路段的施工及材料补贴）。争取将原投标报价清单中重复报价部分323414元调整至沥清表处面层中，其余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补贴。
2004年8月，经过协商，口头约定，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将临桂（两江）至融安（浮石）公路桂林段第No.3合同段由K68＋000至K94＋750，长约26.75KM，沥青表处面层、封油层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包工包料），现代路桥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06年6月，建设办与现代路桥公司终止了施工合同，随之由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接手与建设办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接手工程项目后，也一直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与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其接手工程项目，沥青碎石面层约定价格为每平方21.39元，封油层约定价格为每平方6.48元。北海市公路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已经将款项结清给原告。原告施工结束后，多次要求两被告对余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但两被告均拒绝结算和付款。原告与现代路桥公司约定施工后，原告总施工沥青碎石面层量为41158平方，封油层量为144308平方，原告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双方对工作量无异议，原告与被告庭审过程中，经核算，无异议的现代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797021元。被告现代路桥认为已付款1072021元给原告，原告有异议的2笔款数额共275000元。对于20万元这笔款，现代路桥公司有银行的支票存根为证，黄从伍本人在该支票上签字按手印，确认该笔款项为黄从伍路面材料款，且补充了一份银行流水账单，证明该笔20万元于2006年1月10日以现钞方式支取，现代路桥公司认为黄从伍领取了支票以后从银行领走了20万元现金。对于75000元这笔款，现代路桥公司认为是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制表是黄若峰，黄若峰在该表上表明身份是封油层的民工，黄从伍也在该表上有签字领款，（进场时间是2005年8月到10月，与黄从伍施工的时间是吻合的）的工资共计75000元，黄从伍应当作为工程款予以确认抵扣，黄从伍对上述2笔数有异议却无证据提供。原告主张沥青碎石面层约定价格为每平方21.39元，封油层约定价格为每平方6.48元，施工总价款为人民币1815485.4元。被告现代路桥公司有异议，认为沥青碎石面层约定价格是中标价格即约定的封油层是3.5元／㎡，沥青表处层是11元／㎡，原告在现代路桥公司管理下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57816元，原告应承担的税费、管理费等为107909.85元，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849906.15元。被告桂林公路局对原告总施工沥青碎石面层量为41158平方，封油层量为144308平方，无异议，对原告主张沥青碎石面层按北海公司的价格，沥青碎石面层约定价格为每平方21.39元，封油层约定价格为每平方6.48元，认为更符合实际的价格。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标的物鉴定造价为1776067.56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的口头约定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是否欠工程款，欠多少；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口头约定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无施工资质，擅自对外承建工程，原告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之间口头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原告施工完毕，公路已经验收合格使用，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应依约定支付结清施工款给原告。
关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是否欠工程款，欠多少的问题。鉴于原告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无统一结算施工总面积的凭证提供到庭，原告主张总施工沥青碎石面层量为41158平方，封油层量为144308平方，被告现代路桥公司予以承认，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依法予以认可。关于价格问题，参照鉴定部门的意见，原告施工工程的造价为1776067.56元。鉴于原告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经核算，无异议的现代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797021元。有异议的有2笔款，一笔200000元的款项，一笔75000元的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200000元这笔款项是现代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款；75000元的款项，支付民工工资的义务人应为原告，现代路桥公司已经代原告支的该笔款应抵扣工程款。现代路桥公司已付款为：797021元＋200000元＋75000元=1072021元。被告尚欠原告施工工程款应为：1776067.56元-1072021元=704046.56元。原告请求被告现代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018464.46元超出704046.56元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现代路桥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单价超出现代路桥公司的责任范围及约定的价格是封油层3.5元／㎡，沥青表处层是11元／㎡（含税金、质保金、管理费及劳动竞赛奖罚金）。现代路桥公司已超付原告工程款318965.33元，无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处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建设办是桂林公路局下设未经工商等相关部门登记的临时机构，建设办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桂林公路局承担。因此，被告桂林公路局对被告现代路桥公司本案债务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负连带责任。被告桂林公路局辩称根据桂林公路局与现代路桥公司往来帐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自治区交通厅对本改建工程工程变更及追加投资的批复、广西中威华通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改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桂林公路局与现代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还有193009元未结，桂林公路局在此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责任，超出该工程款范围，桂林公路局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对桂林公路局欠其工程款还有193009元在庭审中并没有认可，双方也无统一结算凭证提供到庭，故本院对桂林公路局的此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现代路桥公司对本案所欠工程款没有约定结算时间，工程款一直没有统一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最终确认，因此，诉讼时效还没有开始起算，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现代路桥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704046.56元给原告黄从伍；
二、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公路局对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黄从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159元，鉴定费23932元，鉴定人出庭费4265元，合计47356元，由原告黄从伍负担13303元，被告广西现代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05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159元，（受理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57，开户行：农行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蒋华君
人民陪审员 李翠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