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0年2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扶风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王锋，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冀群良，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暂住西安市雁塔区。2016年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2月2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窦培信、张惠，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怀涛，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长安区。2014年8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6年7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3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6）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群良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怀涛犯窝藏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代理检察员赵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王锋，被告人冀群良及其辩护人窦培信、张某1，被告人朱怀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冀群良在西等驾坡村三队东口烧烤摊前与饮酒后的被害人赵某3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冀群良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戳在赵某3左面部后逃跑，赵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被他人用刀致伤左面颊部致上颌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冀群良逃跑后，打电话约被告人朱怀涛等人见面。朱怀涛在明知冀群良持刀伤人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西安海华商务酒店为冀群良办理了住宿登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报警登记表、侦破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冀群良因琐事持刀伤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怀涛明知冀群良持刀伤人，仍为其提供藏匿处所，逃避抓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冀群良赔偿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0元、医疗费8994.9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0000元、交通费3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77050.40元。庭审中，被告人冀群良、朱怀涛对起诉书指控他们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被告人冀群良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冀群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冀群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4日１９时许，在西安市雁塔区等驾坡村五组东口一烧烤摊前，被告人冀群良看了一眼饮酒后路过此处的被害人赵某3,即遭到赵某3的辱骂，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互殴。厮打过程中，冀群良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赵某3的左面部捅刺一刀后逃离了现场。赵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系被他人用刀致伤左面颊部致上颌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冀群良逃离现场后，打电话约被告人朱怀涛等人见面。朱怀涛在明知冀群良持刀伤人的情况下，仍用自己的身份证为冀群良在西安海华商务酒店办理了住宿登记，帮助其藏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24日19时40分，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等驾坡派出所接杨某报案称，在西等驾坡村有人受伤，即出警赶赴现场。被害人赵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经调查，现场附近按摩店老板冀群良有作案嫌疑。根据冀群良同居女友马晓霞提供的冀群良的电话号码，公安人员在技侦部门的协助下，于次日18时许，在西安市互助路西安海华商务酒店8511房间将冀群良抓获。同年7月7日，朱怀涛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等驾坡村川渝香砂锅王门前街道上。该砂锅店门前270cm处地面上在80×65cm范围内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该砂锅店南侧50m处可见一东西向巷子，巷内距巷东头7m、距巷南墙40cm处地面上在130×90cm范围内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另从冀群良处提取折叠匕首一把、羽绒服一件、牛仔裤一条、旅游鞋一双。从证人葛某处提取案发时其所穿的羽绒服一件、牛仔裤一条。从证人张某4处提取案发时其所穿的羽绒服一件、牛仔裤一条。另提取冀群良及葛某、张某4的血样各一份。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冀群良指认西等驾坡村天桥边的巷口处即其和黑衣男子打架的地方。被告人朱怀涛指认西安市互助路66号西安海华商务酒店8511房间即是其为冀群良所订房间。4、现场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冀群良、被害人赵某3、证人葛某、张某4在案发现场出现，并经冀群良、葛某进行了确认。5、西安海华商务酒店住宿登记单证明：被告人朱怀涛于2016年1月26日2时43分离店，付房费216元。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冀群良经混杂辨认出赵某3、葛某是案发时和他打架的人；辨认出朱怀涛即是案发后为其订酒店房间的人；辨认出了他作案时所用的折叠匕首。被告人朱怀涛辨认出被告人冀群良。证人葛某辨认出被害人赵某3。证人张某4辨认出赵某3即是本案被害人，冀群良即是持刀捅伤赵某3的人。证人程某2辨认出冀群良即是案发时参与打架的按摩店的老板，赵某3也是参与打架的人。证人王某2辨认出了冀群良。证人冯某辨认出冀群良即是和她同居的人。证人赵某2、白某经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亲弟、表弟赵某3。7、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冀群良棉衣右侧袖口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冀群良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在送检的西等驾坡村川渝香砂锅王门前街道上血迹和川渝香砂锅王向某100m丁字路口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赵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8、法医学尸体的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赵某3左耳前下方刺创，致咬肌肌肉断离，上颌动脉破裂。结合现场大量血迹综合分析认为，赵某3系被他人用刀致伤左面颊部致上颌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尸体体表伤口形态，左面颊创口符合锐器致伤之特征。鉴定意见：赵某3系被他人用刀致伤左面颊部致上颌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4日19时30分许，在西等驾坡村天桥边的巷子经营的服装店里，她听到门外有喧哗声，出门看到路上有很多血，旁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她拨打110报了警。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赵某3的朋友。2016年1月24日19时许，他和赵某3、张某4在西等驾坡村天桥边一川菜馆吃完饭后行至村中垃圾台附近时，赵某3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指冀群良）发生了冲突。冀群良用刀在赵某3的脖子上捅刺。他还在冀群良的腰上踹了一脚。他和张某4将赵某3送往医院抢救，赵某3于次日9时30分许在西京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张某3的朋友。2016年1月24日18时许，他和赵某3、葛某在西等驾坡村天桥边巷子里一川菜馆喝酒吃饭时，赵某3出去上厕所。等了一会儿，赵某3打电话说他找不到路了，他们就去找赵某3。他在巷子中间看到赵某3在路边站着，旁边一个中年人（指冀群良）。当他们上完厕所回来时，看到赵某3和冀群良厮打在了一起。冀群良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捅了赵某3后就逃跑了。他看到赵某3身上流了很多血，就拨打了120，并报了警。12、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西等驾坡村摆烧烤摊。2016年1月24日晚，按摩店老板（指冀群良）让他给烤个玉米，冀群良就在烧烤摊左侧等着。这时，一穿黑衣服的男子（指赵某3）站在冀群良身后盯着冀群良看。看了约一分钟后，冀群良转头向右侧吐了一口痰，吐在了地上。赵某3上前盯着冀群良，说没说他没有听到，他只听到冀群良说“我没说你啥，你看你怪不怪”。不知二人谁先动的手，二人就打起来了。有个瘦高个（指葛某）跑过来踢了冀群良一脚。这时，又过来一个低个子男子（指张某4），上前把扭打在一起的赵某3和冀群良分开，冀群良向某跑了，赵某3、葛某、张某4也追了过去。过了约30分钟，有人说地上有血，他才看到地上有很多血。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4日22时许，他的朋友冀群良给他打电话说冀的媳妇和店里的服务员都被警察带走了，约他和朱怀涛在等驾坡中石油加油站见面。见面后，冀群良说刚和人打架了，用携带的小刀在被害人面部戳了一下。冀群良说找个地方休息。朱怀涛说到海华酒店。朱怀涛开车载着冀群良到酒店。他在酒店看到冀群良身上有一把刀，是一把深色迷彩单刃折叠刀，长约15厘米。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她和被告人冀群良系同居关系。2016年1月24日19时许，冀群良从店里出去了。过了约1小时，她听到门口乱哄哄，出门看到冀群良和几个人站在烤肉摊跟前，好像在和对方说什么，就返回到店里。几分钟后，她到烤肉摊跟前，听人说冀群良和别人打架了。15、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朱怀涛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16、被告人冀群良的供述：他在西等驾坡村开足浴店。2016年1月24日19时许，因生意不好，他和女朋友冯某吵架。他拿了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就出去了。他走到三组东口一个烧烤摊准备买一个烤玉米。有两个人从他旁边走过去，其中一个人（指赵某3）盯着迎面来的一个女孩看，被女孩骂了一句。他看了一眼，赵某3就站到了他的身后，另外一个人（指张某4）向不远处的一个高个子（指葛某）走去。赵某3对他说“我打你也是白打”。他看了一眼赵某3，没有说话。赵某3对他说“我看你就是想挨打，”他回头对赵某3说“我又没打你”。赵某3突然在他左耳处打了一拳，他问赵某3为啥打他。这时，葛某和张某4过来了，张某4劝赵某3算了。葛某抓住他的脖子，说“打你咋了”，还用脚踢他。他推开葛某，看到赵某3挥拳向他扑来，他右手挥刀向赵某3捅了一下后，就逃离了现场。他拿的是一把黑色折叠刀，打开长约20厘米。他给朱怀涛打电话，让朱怀涛来接他。过了一会儿，冯某打电话让他拿钱给人看病，他就向朱怀涛借钱。朱怀涛给王某2打电话，他们三人约定在等驾坡中石油加油站附近见面。王某2上了朱怀涛的车，他把打架的事给王某2说了一遍。他说先找个地方休息，朱怀涛开车和他走在前面，王某2开车跟着后面。他们在互助路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房号是8511。开房用的是朱怀涛的身份证，房费是他掏的。17、被告人朱怀涛的供述：他和冀群良是朋友关系。2016年1月份的一天20时许，冀群良打电话约他见面，他给王某2打了电话。三人见面后，冀群良告诉他们，他站在店门口，有三个喝醉了酒的人打他、骂他，他就用刀在对方一个人的脸上戳了一下。冀群良说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他问去哪里开房。冀群良说他没有身份证，并问他互助路的房退了没有，他说退了，冀群良说就到那里去。他就开车把冀群良拉到了互助路的海华酒店，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信息开了8511房间。他在酒店房间见到过冀群良带的一把水果刀。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059.5元、医疗费8994.9元，交通费3596元，共计38650.4元。上述事实，有医疗费票据、户籍证明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冀群良因生活中琐事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怀涛明知冀群良持刀伤人，仍为其提供隐藏场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冀群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3虽有不当言行，但并不导致被告人冀群良产生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冀群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冀群良仅因生活中矛盾，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被害人赵某3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冀群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朱怀涛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冀群良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物质的民事赔偿责任。对王某所提判令冀群良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一节，因其未能提供有效票据，故不予支持；对其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经查，上述诉请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冀群良、朱怀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冀群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怀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冀群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物质损失人民币三万八千六百五十元四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姚 斌审 判 员  王兰琪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二○二○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婧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7）陕01刑初4号被告人冀群良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怀涛犯窝藏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陕0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现发现其中有错误字句，特此补充裁定如下：原判决书第十一页正数第五行“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现更正为“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取保候审前羁押的16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审判长姚斌审判员王兰琪人民陪审员任绥萍二○二○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