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覃嬿瑾。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恒坤，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朝录。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淞方，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平，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满。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
负责人：陈海，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覃嬿瑾因与被上诉人陈朝录、原审被告李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武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调解。上诉人覃嬿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恒坤，被上诉人陈朝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凇方、方平，原审被告李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武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嬿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朝录的定残前护理费为4044元、交通费500元、定残后护理费319770元，住宿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支持；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朝录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定残前护理费为22487元过高。首先，陈朝录在武鸣县人民医院住院80天的医疗费150087元中已包含11165.5元的护理费，应从护理费总额中扣除。其次，陈朝录由其儿子陈宝标护理，故定残前护理费应按上一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收入24432元/年即67元/天计算为227天×67元/天-11165元=4044元。2、住宿费不应支持。陈朝录未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且无法证实其确需到外地治疗，故一审认定该项费用为3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交通费1500元过高，因陈朝录未提供相应有效票据，覃嬿瑾认为该项费用最高不超过500元。4、一审认定定残后护理费为578512元过高。结合陈朝录的年龄、伤情等身体情况，护理年限不应超过15年，参照广西工伤保险条例三十条第二项的规定，陈朝录为完全依赖护理程度，定残后护理费应参照统筹地区2014年度每月职工平均工资3553元的50%计算15年，覃嬿瑾认为该项费用应按2014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3553元的50%即3553元/月×50%×12月×15年=31977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已经取消，且伤残赔偿金本身就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该项费用不应予支持。6、一审判决从总损失额中直接扣除了25万再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陈朝录的各项损失总额应先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的12万，不足部分按当事人责任比例由陈朝录、覃嬿瑾各承担50%，在覃嬿瑾承担的50%责任范围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范围内进行赔偿，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的再由覃嬿瑾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覃嬿瑾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朝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满陈述称：李满同意覃嬿瑾的上诉所述及请求。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武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陈朝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陈朝录63996.56元（120000元-已付56003.4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陈朝录200000元；二、覃嬿瑾、李满（在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先行赔付后）连带赔偿陈朝录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定残前后护理费、司法鉴定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6359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覃嬿瑾、李满共同承担。
上诉人覃嬿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陈朝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覃嬿瑾车辆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陈朝录赔偿覃嬿瑾车辆损失7227.5元（车辆维修损失16455元-交强险2000元=14455元，按同等责任即50%计算为7227.5元）；三、本案反诉费用由陈朝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18时40分，覃嬿瑾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搭载李满沿南宁华侨投资区永兴南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陈朝录驾驶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罗国尚沿宁武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两车行驶至南宁华侨投资区路口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朝录和罗国尚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25日，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十一大队做出南公交认字﹝2014﹞第4501224201400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覃嬿瑾、陈朝录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满、罗国尚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朝录受伤后到武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计84天，共花去医疗费132074.49元。陈朝录于2014年11月22日从武鸣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回到其居住地的凤山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60天，共支出医疗费18012.54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向陈朝录支付了医疗费56003.44元，覃嬿瑾向陈朝录赔偿了20600元。2015年5月28日，陈朝录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桂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李满，其于2014年5月9日向平安保险武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限额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桂Ａ×××××号小型轿车于2014年10月9日由覃嬿瑾送至武鸣县前程汽车修理厂维修，共支付维修费16455元。
2015年3月11日，陈朝录儿子陈宝标自行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朝录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法鉴字第03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陈朝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为Ⅱ（二）级伤残；（二）目前陈朝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陈朝录驾驶的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其本人所有，在事故发生期间未投保交强险。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陈朝录与平安保险武鸣公司于2015年7月9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在桂Ａ×××××号小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朝录110000元；二、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在桂Ａ×××××号小轿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内赔偿陈朝录140000元；三、陈朝录自愿放弃对平安保险武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内容已经一审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04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覃嬿瑾驾驶李满所有的桂Ａ×××××号小型轿车与陈朝录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陈朝录受伤的交通事故，覃嬿瑾与陈朝录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满、罗国尚无事故责任，该事实有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十一大队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并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责任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覃嬿瑾承担50%的民事责任，陈朝录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陈朝录无证据证明李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陈朝录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陈朝录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陈朝录的各项诉讼请求和所举证据，综合评判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票据予以证实，应确认为150087元；2、定残前护理费，陈朝录主张22487元，覃嬿瑾、李满对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并认为应包含在医疗费中。根据医院出具的病历、疾病证明书等证据反映，确认陈朝录的定残前护理时间为227天，按照广西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6157元/年计算合理，故定残前的护理费22487元，应予以支持；3、误工费，陈朝录主张15195元，覃嬿瑾、李满对此项费用无异议，应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朝录共住院144天，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14400元（100元/天×144天），应予以支持；5、住宿费，陈朝录提供了发票、收款收据等票据予以佐证，且陈朝录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支出，故酌情支持3500元；6、交通费，陈朝录虽然未能提交车票等有效票据佐证，但考虑此项支出为实际产生合理费用，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7、定残后护理费，陈朝录主张723140元，覃嬿瑾、李满答辩认为陈朝录主张20年过长，应判决15年比较合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并结合陈朝录年龄、目前伤情，酌定16年的护理期限较为合理，合理的金额为578512元（36157元/年×16年），超过16年的护理期限，陈朝录仍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8、司法鉴定费，陈朝录主张2100元，并提供了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该费用系陈朝录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予以确认，覃嬿瑾、李满抗辩不予赔偿，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9、伤残赔偿金，陈朝录主张108656元（6791元×20年×80%），并提供了居民户口簿、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佐证，覃嬿瑾、李满对伤残等级及计算标准没有异议。陈朝录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791元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陈朝录经济损失的同时，也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覃嬿瑾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陈朝录的伤残等级及其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朝录提供了户口簿、亲属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女儿陈美贝需要抚养的事实，陈朝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级伤残，丧失了大部分的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083元（5206元/年×8年×80%÷2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内。以上陈朝录的损失为医疗费150087元、定残前护理费22487元、误工费15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住宿费3500元、交通费1500元、定残后护理费578512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伤残赔偿金12473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086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8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922520元，扣除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已赔偿250000元后，故上述各项费用应为672520元，由覃嬿瑾承担50%即332614元赔偿责任，扣除其已预付的赔偿金20600元，覃嬿瑾还应赔偿315660元。
本案中，关于覃嬿瑾反诉请求陈朝录赔偿桂Ａ×××××号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修理费用9227.5元问题，覃嬿瑾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系客观存在，且其还提交收费计算单、维修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应对其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6455元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朝录作为肇事的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覃嬿瑾请求反诉陈朝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余额按50%的比例赔偿7227.5元（即车辆维修费16455元-交强险2000元×50%），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覃嬿瑾赔偿陈朝录医疗费、定残前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定残后护理费、司法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15660元；二、陈朝录赔偿覃嬿瑾车辆损失9227.5元；三、驳回陈朝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减半收取2408元，由覃嬿瑾负担2094元，陈朝录负担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陈朝录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1日，陈朝录在武鸣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ICU）接受治疗。平安保险武鸣公司自述事故发生后其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朝录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已赔偿陈朝录46003.44元、赔偿罗国尚2806.61元。二审中，覃嬿瑾同意赔偿陈朝录住宿费2500元。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认定覃嬿瑾、陈朝录对本案事故各负50%的民事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朝录定残前及定残后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定残前护理费。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1日，陈朝录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众所周知，医院重症监护室是由医院护理人员全方位护理，不需病人家属进行护理，故覃嬿瑾上诉主张定残前护理天数应扣除陈朝录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的时间，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朝录定残前护理天数应计算为227天-41天=186天。陈朝录主张定残前其由儿子陈宝标护理，覃嬿瑾对此不持异议，但陈朝录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宝标的职业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陈宝标户籍地为广西凤山县，为农业户口，故覃嬿瑾主张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4432元计算定残前护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定残前护理费应为24432元/年÷365天×186天=12450.28元。一审认定该项费用为22487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2、定残后护理费。经鉴定，本案交通事故给陈朝录造成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结合陈朝录的伤情及年龄，确定护理期限为16年，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157元将定残后护理费计算为5785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覃嬿瑾主张该项费用按2553元/月的50%计算15年为31977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陈朝录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到医院就诊、治疗确实会产生交通费，一审结合治疗次数及地点，酌情支持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覃嬿瑾主张交通费最多不超过5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覃嬿瑾应否赔偿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陈朝录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其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未能住院导致产生其本人及陪护人员住宿费的证据，但二审覃嬿瑾自愿赔偿陈朝录住宿费25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照。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朝录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女儿陈美贝需要抚养，故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608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覃嬿瑾主张已赔付残疾赔偿金就无需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覃嬿瑾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给陈朝录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0087元、定残前护理费12450.28元、误工费15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住宿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定残后护理费578512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1247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11483.28元。一审中，平安保险武鸣公司自述其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朝录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已赔偿陈朝录46003.44元及赔偿罗国尚2806.61元，陈朝录、覃嬿瑾、李满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朝录与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在一审已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朝录11万元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朝录14万元，属陈朝录自行处分其权利，不应损害第三人利益，故本案覃嬿瑾所承担的赔偿款应计算为：陈朝录各项损失911483.28元，扣除平安保险武鸣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赔偿的1万元及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应赔偿的11万元后，不足部分791483.28元由陈朝录、覃嬿瑾各负担50%即395741.64元，覃嬿瑾所承担的395741.64元由平安保险武鸣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赔偿197193.39元（20万元-2806.61元），不足部分为198548.25元，扣除覃嬿瑾已赔偿的20600元后，覃嬿瑾还应赔偿陈朝录177948.25元。一审判决覃嬿瑾赔偿陈朝录31566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部分处理不当。覃嬿瑾的上诉所述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覃嬿瑾应赔偿被上诉人陈朝录177948.2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朝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减半收取2408元（陈朝录已预交），由上诉人覃嬿瑾负担2017元，被上诉人陈朝录负担3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覃嬿瑾已预交），减半收取25元，由被上诉人陈朝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35元（覃嬿瑾已预交），由上诉人覃嬿瑾负担3402元，被上诉人陈朝录负担263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梅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刘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