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恩法圣民初字第191号原告：许××，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西伟，系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6年12月21日被撤销代理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娟，系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6年12月21日被授予代理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系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电子送达地址：420582198710153172@sd.gdcourts.gov.cn。被告：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恩平市圣堂镇中星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07793924—3。法定代表人：彭云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长，男，系该公司经理，电子送达地址：43122219700314001X@sd.gdcourts.gov.cn。被告：孙××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系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系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侯××，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住恩平市，电子送达地址：440723197009246119@sd.gdcourts.gov.cn。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慈，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电子送达地址：14407199711335074@sd.gdcourts.gov.cn。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电子送达地址：14407201311024931@sd.gdcourts.gov.cn。本院受理原告许××诉被告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博公司）、孙××（孙建康）、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因适用公告送达，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对原告起诉的被告孙建康的主体资格有异议，认为原告起诉的孙建康非与其合作的伙伴，与其真正合作的伙伴系孙××认为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原告称起诉状的孙建康为笔误，并变更被告孙建康的信息为孙××本院依法重新公告送达应诉手续，并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9月27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西伟、陈雷，被告拓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长，被告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西伟、陈雷，被告拓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长，被告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被告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娟、陈雷，被告拓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长，被告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被告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拓博公司向原告赔偿401782.40元人民币及其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9月20日为18004.25元)；2、请求法院判令孙××、侯××对上述401782.4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煤炭生意，曾在2014年向孙××与候永彪承包的台山市海棠投资合作项目(以下简称“海棠合作项目”)供应一批煤。海棠合作项目收到由原告提供的煤之后，原告向海棠合作项目申请支付其货款，但对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为止，孙建康与候永彪承包的海棠合作项目共欠原告401782.40元人民币未付。海棠合作项目是由自然人孙建康和候永彪两个人设立的一个合伙项目，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孙建康与候永彪也多次向原告表示会支付货款，并向原告开具了两张支票，但支票都不能兑现。因原告多次催款，孙建康与候永彪表示将海棠合作项目放在拓博公司加工的一批瓷砖用于抵债，2015年7月4日拓博公司与原告及孙建康与候永彪三方签订了一份《授权书》，约定拓博公司直接把海棠合作项目存放在拓博公司处的等值货物交付给原告。事后，原告去拓博公司处拉货，拓博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托，后原告打听到拓博公司私自将该批货物转卖，致使原告无法收到的货款。原告认为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其陈述提供以下证据到庭：1、《台山市海棠资金支付申请单》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孙建康、侯××存在买卖关系，且被告欠原告货款；2、《项目投资团队合作（合伙）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孙建康与侯××是合伙关系，两人是适格被告；3、支票复印件2张，证明孙建康、侯××试图以空头支票向原告支付货款；4、2015年7月4日授权书原件2份，证明被告孙建康、侯××确认以货抵债来支付货款；5、恩平市拓搏建材有限公司成品出库单2张，证明被告拓搏公司并未将确定的抵债货物交给原告。被告拓博公司辩称，一、原告许××称拓博公司与孙××、候永彪三方签订了一份《授权书》。拓博公司从未与许××、孙××、候永彪签订任何《授权书》，只有孙××、候永彪在2015年7月4日传真一份《授权书》，孙××在《授权书》注明:“请候老板根据实际情况安排”，拓博公司只证明有以上库存，至于怎么分配，拓博公司根据《授权书》照办。于当日根据许××的要求开二张拓博公司成品出库单，共计10000箱，公司规定，只有收到货款或加工费之后，方可生效、发货。由于孙××没有支付加工费(员工劳动工资)，所以拓博公司要求支付加工费才能发货，直到7月8日才支付加工费，支付加工费的同时孙××又手写一份《授权书》内容为:海棠厂所有仿古砖全部统级包装(优等、一级混合打、把原色号全变)，打完后由候永彪全权根据实际产品数量、按比例分配给应收砖单位，此《授权书》说明7月4日的《授权书》己作废，许××7月4日开的成品出库单作废，拓博公司只能按照《授权书》办事。二、原告许××称打听到拓博公司私自将该批货物转卖。属无中生有，打听到没有法律依据，拓博公司按照《授权书》中被授权人的分配发放产品，具体明细见发货单:岑锦文7月19日提货2220箱、7月21日提货2220箱、7月23日提货2220箱、8月15日提货2400箱，王正义8月17日提货2000箱、9月2日提货l012箱，许××9月13日提货1880箱、9月17日提货1800箱，提货单上都有提货人的签名，许××只能分配到3880箱，因货已分完，无法分配。综上所述，原告许××所称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属捏造事实。被告拓博公司为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到庭：1、2015年7月4日授权书复印件；2、2015年7月8日授权书复印件；3、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成品出库单复印件10张；4、侯××、孙××对台山海棠厂的欠款进行确认的说明复印件。被告孙××辩称，一、原告与孙××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以向“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生产瓷砖项目”（下称“海棠项目”）供应煤为由主张对孙××及被告侯××享有债权。事实上，原告无法提供供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交易中常见的证据，仅以其提供的“支付申请单”作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显然是不充分的。孙××对原告所称的交易不予确认，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二、即使原告与孙××存在债权，因双方已完成以物抵债，债权归于消灭，原告无权再向孙××主张赔偿。原告起诉状上也已说明，即使如原告所述，“海棠项目”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双方已约定以货物抵偿债务。综合本案案情，海棠项目与原告的代物清偿（以物抵债）行为也应视为完成。第一，双方已经协商约定，海棠项目以其所有的存放于被告拓博公司处的瓷砖抵债，这一约定是双方自主自愿形成的合意，原告在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也已确认。第二，本案中，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原归海棠项目所有，被告拓博公司只是作为货物的管理人。根据交易习惯，《成品出库单》是货主前往被告拓博公司处提取货物的凭证，也是货物归属的凭证。在与海棠项目达成代物清偿的合意后，原告即收取了《成品出货单》（该证据已由原告提供），此时，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实际上已经发生了转移，意即：从原告收取《成品出货单》起，被告丧失了对该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无法对物进行处分，同时，原告则实现了对物的处分的可能，获得了该批货物的所有权。根据我国民法理论及司法实践，交付表明代物清偿行为的完成，而代物清偿的完成则意味着债权的消灭。因此，孙××即使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该归于消灭。原告要求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该案系原告与拓博公司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孙××无关。原告的起诉也已表明，用于以物抵债的货物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在双方合意之初取得共同确认的。原告所称“被告拓博公司私自将货物转卖”系原告因其主观原因多次延迟取货造成的。因此，本案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拓博公司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孙××无关。被告孙××对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到庭。被告侯××辩称，一、侯××与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生产瓷砖项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侯××并不认识许××，也从未向许××采购过煤，许××也无法提供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予以确认侯××或“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生产瓷砖项目”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所购买的煤炭用于“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生产瓷砖项目”的情况，因此，侯××对许××的供货情况不予确认，其诉请的煤款没有依据。二、依许××起诉状确认，侯××与孙××合伙经营的“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生产瓷砖项目”己以瓷砖清偿完毕债务，许××无权再请求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根据许××在起诉状的陈述及提供的2015年7月4日的“授权书”、《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成品出库单》足以证实许××己同意以瓷砖抵偿债务，且拓博公司已出具《成品出库单》给许××，许××只需凭该《成品出库单》即可领取相应的瓷砖，证实抵偿行为己经完成。若许××声称凭该《成品出库单》未能领取瓷砖，拓博公司将该瓷砖另行出售，侵犯了许××权益的，许××只能要求拓博公司承担责任，与侯××无关。2、许××起诉要求拓博公司赔偿瓷砖货款，并要求侯××与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拓博公司将属于许××的瓷砖转卖给他人，侵犯了许××的合法权益，即使应赔偿许××的损失，但侯××在此处并非债务的担保人，也没有任何约定侯××需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许××请求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许××请求从2014年12月10目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未能举证证实其所谓的供货发生的时间，亦未能举证证实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因此，许××请求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侯××无需对拓博公司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侯××对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到庭。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孙××出具两份授权书，其一载明：致恩平拓博建材有限公司：今我海棠陶瓷合作项目与许××在业务上的来往关系，特授权将存放于贵公司的陶瓷产品平面哑光TP6002Y优等品，1色408箱，3色4533箱，2色59箱，共5000箱转让给许××（含加工费，不含纸箱，不含托，含装车费），此砖加工费由海棠合作项目支付。此授权书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项目授权人：2015年7月4日请侯老板根据实际情况统一安排，同意，孙××（签名）2015.7.3。”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的代表在授权书上注明“证明确定有以上实际库存”并盖章，侯××也在授权书上签名。其二载明：致恩平拓博建材有限公司：今我海棠陶瓷合作项目与许××在业务上的来往关系，特授权将存放于贵公司的陶瓷产品平面哑光TP6002Y优等品，1色5000箱”转让给许××（含加工费，不含纸箱，不含托，含装车费），此砖加工费由海棠合作项目支付。此授权书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项目授权人：2015年7月4日请侯老板根据实际情况统一安排，同意，孙××（签名）2015.7.3。”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的代表在授权书上注明“证明确定有以上实际库存”并盖章，侯××也在授权书上签名。2015年7月4日，拓博公司向许××出具了两张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成品出库单（其中一出库单号为PX1507000058：产品TP6002Y，等级优等，规格600×600，1色号，5000箱。另一出库单号为PX1507000059：产品TP6002Y，等级优等，规格600×600，1色号，408箱；2色号，59箱；3色号，4533箱），并在出库单备注处注明“转给许××”。2015年7月8日，孙××又出具了一份授权书，内容为“拓博抛光厂：海棠厂所有仿古砖全部统级包装，打完包后由侯××全权根据实际产品数量，按比例分配给应收砖单位（包括佛山拓博仓库的产品）孙××2015.7.8”。现原告许××诉讼到庭，称孙××与侯××共同投资的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项目欠其煤款401782.4元未清偿，孙××与侯××以存放在拓博公司加工的一批瓷砖抵偿上述煤款，并通知了拓博公司。但拓博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并私自将该批货物转卖，造成其财产损失，提起上述诉求。庭审中，拓博公司确认至今均没有按出库单的约定1万箱瓷砖发货给许××，而拓博公司也已将涉案的1万箱瓷砖处分了。2014年9月23日，侯××与孙××签订“海棠陶瓷合作生产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侯××与孙××共同投资“海棠陶瓷合作生产瓷砖项目”，合作期限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5年。台山市海棠陶瓷合作项目于2014年12月9日向许××出具一张资金支付申请单，金额为401782.4元。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申请对涉案的财产进行评估。三方当事人同意指定江门市经华万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2016年10月11日本院依法委托上述公司进行评估。2016年12月10日，该公司函复本院，称因涉案财物缺乏实物，无法进行评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从孙××、侯××处取得存放在被告拓博公司的1万箱瓷砖的所有权的情况下，拓博公司拒不将上述1万箱瓷砖移交给其，反而根据孙××的指示将上述瓷砖另作处理从而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拓博公司赔偿其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据此，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许××是否已取得拓博公司出具的出库单号为PX1507000058和PX1507000059两张《出库单》确定的合共1万箱瓷砖的所有权。二、拓博公司是否对原告许××构成侵权，拓博公司应否对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孙××与侯××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许××的损失为多少。一、关于原告许××是否已取得拓博公司出具的单号为PX1507000058和PX1507000059两张《出库单》确定的合共1万箱瓷砖的所有权的问题。指示交付是指标的物由双方以外的第三人实际占有时，出让人与受让人约定，出让人将其对占有人的返还请求权转移给受让人，由受让人向第三人行使，以代替现实交付。指示交付的成立条件：一是当事人须有转让所有权的合同；二是让与人应当将所有权转让的事实通知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两份2015年7月4日的《授权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孙××及侯××通过授权书的形式同意以存放于拓博公司的陶瓷产品平面哑光TP6002Y优等品，1色号5408箱，3色号4533箱，2色号59箱，共10000箱转让给许××；而拓博公司在两份授权书上加注了“证明确定有以上实际库存”并盖有该公司的行政专用章。尔后，拓博公司在收到孙××、侯××的授权书后，向许××出具了两张成品出库单，由许××持有用于提货。据此可认定孙××、侯××已将上述转让1万箱陶瓷砖给许××的情况通知了拓博公司，拓博公司也清晰上述瓷砖的转让情况。综上，本案孙××、侯××出具授权书的行为属于指示交付。《授权书》及《成品出库单》应是作为许××的物权凭证，系对上述1万箱瓷砖所有权转移的凭证，因此，从许××取得《授权书》及《成品出库单》时起，1万箱瓷砖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许××。二、关于拓博公司是否对原告许××构成侵权，应否对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以及孙××与侯××应否对拓博公司的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2015年7月4日，许××收到孙××和侯××出具的两份《授权书》及拓博公司出具的《成品出库单》，许××已取得上述1万箱瓷砖的所有权，许××作为所有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规定，许××随时可以请求拓博公司交付上述1万箱瓷砖。庭审中，拓博公司辩称没有对许××侵权，其是按孙××的要求处分海棠项目的瓷砖，当时不交付涉案瓷砖给许××的原因系这些瓷砖的加工费尚未付清，而后来虽付清了加工费，但孙××又于2015年7月8日出具了新的《授权书》，而否定了2015年7月4日授权书的授权内容，对瓷砖重新作出分配处理。但根据2015年7月4日的《授权书》载明的内容：涉案瓷砖转让给许××，此授权书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时注明“此砖加工费由海棠合作项目支付”。可以看出，2015年7月4日的授权书明确涉案瓷砖的加工费系由孙××和侯××合作的海棠合作项目负责，当时拓博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若确存在海棠合作项目欠拓博公司的加工费未付，该费用应由孙××、侯××承担，拓博公司应向孙××、侯××主张权利，而不是拒不交付涉案瓷砖。另根据2015年7月8日的《授权书》及被告拓博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即成品出库单）显示，孙××在2015年7月8日出具的授权书内容并没有否定2015年7月4日两份授权书的意思表示，且拓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货单显示发出的瓷砖与许××受让的瓷砖并不属于同一规格，提货人也不是许××。拓博公司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拓博公司拒不交付涉案瓷砖的行为侵犯了许××的财产权，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拓博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无证据证实孙××、侯××对许××实施侵权，也没有与拓博公司共同或者指示拓博公司对许××实施侵权，现原告主张孙××、侯××对拓博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许××的损失为多少的问题。许××主张拓博公司应承担其401782.40元的损失，理由因孙××与侯××共同合作的台山海棠项目欠许××煤款401782.40元未付，经许××与孙××、侯××协商同意以《授权书》约定的1万箱瓷砖抵顶401782.40元，现拓博公司未按《授权书》的指示交付上述1万箱瓷砖给许××，造成其财产损失，因此拓博公司应按上述的价款赔偿给原告。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台山市海棠资金支付申请单》复印件、支票复印件、《授权书》及《成品出库单》作为其损失的证据。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台山市海棠资金支付申请单》系复印件，但结合被告孙××的答辩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认定被告孙××、侯××以1万箱瓷砖抵偿欠许××的煤款401782.4元，并指示被告拓博公司将上述瓷砖交付给原告。由此，原告许××已就其诉讼请求完成举证责任。三被告称评估机构无法对瓷砖进行价格鉴定，缺乏损失依据的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或反驳原告的该项主张，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现被告拓博公司无法交付涉案1万箱瓷砖给原告，原告请求折价按401782.4元赔偿，理由充分，证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请求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问题。由于被告拓博公司接到孙××的交付指示时间为2015年7月4日，而被告拓博公司向原告出具出库单的时间为2015年7月4日，被告拓博公司拒付瓷砖的时间也是在2015年7月4日后，那么侵权时间也只能从2015年7月4日起计算，原告请求从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拓博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实造成原告的一定损失，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人民币401782.4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4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以40178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许××。二、驳回原告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97元，公告费600元，合共8197元，由被告恩平市拓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丽冰审 判 员  卢健云人民陪审员  岑锡良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海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