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24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和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延虎，吉林省和龙市人，大学文化，党员，住吉林省和龙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龙市看守所。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审理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韦延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吉2406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延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当事人，审阅卷宗材料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2月份，被告人韦延虎担任吉林省和龙市商务局局长期间，因崇善口岸广场及附属工程的事宜，与承建单位吉林省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金某在自己的办公室商谈工作事宜后，与金某谈起其儿子韦某购买、装修婚房需要钱的事情，且在金某的提议下，被告人韦延虎以“借款”的方式收受了金某的人民币10万元，并将收受的人民币10万元用于为其儿子韦某购买、装修婚房。此后，被告人韦延虎任吉林省和龙市商务局局长期间，和龙市商务局陆续将崇善口岸联检楼维修工程、南坪口岸外线工程交给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和龙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韦延虎作案时系成年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和龙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韦延虎到案的经过。3.和龙市人大常委会文件，证明：被告人韦延虎于2011年4月8日被任命为吉林省和龙市商务局局长。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和龙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2月23日尾号2258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名：韦延虎）内以汇款方式汇入10万元；2011年12月25日从尾号为2258的工商银行卡中转出10万元至尾号为1421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名：韦某）内。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和龙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1）尾号为2229的被告人韦延虎的账户于2016年7月31日、8月1日分两次共计转账10万元至尾号为5555的金某的账户内。（2）尾号为0709的被告人韦延虎的银行卡从2005年至2011年11月27日止的所有交易明细。其中，2005年至2006年其存款余额达到50多万元，2010年5月22日证券赎回额达到32万余元，于2010年6月27日申购基金32万元，2010年11月30日申购基金29万元。（3）尾号为8889的被告人韦延虎的银行卡从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止，其卡内账户余额一直保持在10万元以上。6.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12月23日现支20万元。7.吉林市中恺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收据，证明：韦某从吉林市中凯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38.82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商品房；吉林市中恺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0月16日、2010年10月25日、2012年1月9日、2013年7月24日，分4次收入房款共计38.8228万元。8.工程预算书、结算书，证明：预算书1：南坪口岸外线工程，建设单位和龙市商务局，施工单位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35.0358万元。预算书2：工程项目，建设单位和龙市商务局，施工单位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26.0854万元。结算书1：和龙市崇善口岸联检楼维修工程，建设单位和龙市商务局，施工单位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30.0010万元。结算书2：和龙市崇善口岸广场及附属工程，建设单位和龙市商务局，施工单位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243.6087万元。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协议书、工程中标书，证明：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吉林省和龙市商务局建设的和龙市古城里口岸监管场地广场项目（2011年7月28日）、吉林省古城里口岸监管场地扩建工程（2015年7月11日），吉林省古城里口岸监管场地项目（2010年9月1日）等项目中中标的情况及上述三个中标工程签订施工承揽合同协议书。吉林省和龙市商务局预收款明细账，证明：2011年12月31日结算崇善边检工地项目2553000元（和龙市崇善口岸广场及附属工程）；2012年5月30日结算崇善边检项目300000元（和龙市崇善口岸联检楼维修工程）；2012年12月31日结算南坪海关项目611212元（南坪口岸外线工程）。吉林省和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8日，和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韦延虎有关问题进行初步调查核实时，韦延虎主动向调查组反映其存在索贿行为的事实。吉林省和龙市商务局出具的的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至2016年韦延虎担任和龙市商务局局长期间，我局对外工程等相关事项未记录于党的会议记录薄。经查阅2011年至2016年和龙市商务局“党的会议记录薄”，均未记载对外工程事项的具体内容。吉林省和龙市商务局出具的党的会议记录薄，证明：2012年4月10日的领导班子工作会议，其内容为领导班子具体分工，韦延虎主持商务局、供销社全面工作；许某协助局长韦延虎分管口岸、劳务办、重大项目通道建设工作；赵某协助局长韦延虎分管执法大队、内货流通、安全生产，行政审批工作，同时协助供销社工作；顾卫强协助局长韦延虎分管外货、办公室、财务、物资采购、边和区建设工作。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根据2010年文件，工程类项目达到20万元，应公开招投标；根据2014年文件，100万元（含100万元）以上新建、改建、扩建及相关的装修、拆除、修缮等建设工程，需要公开招投标。证人许某（和龙市商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至2014年2月份，担任和龙市商务局副局长职务。我主要协助局长韦延虎分管口岸办、劳务办、重大项目、通道建设工程工作。我担任副局长期间，有一个崇善口岸联检楼工程，造价是30万元、南坪口岸的外线工程，造价61万元左右、崇善口岸广场附属工程，造价243万元，正常都是应该我分管的范围，但我没有参与，不知道具体如何承建、资金如何运作的，这些项目是由韦延虎局长决定后，就通知了我一下。证人赵某（和龙市商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我担任供销社的副主任，分管商务局的内货和安全生产工作。商务局的会议我不是全部参加，就事关内货、安全生产的会议我参与，关于建设工程项目我没有参与过讨论，所以不清楚。证人金某（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一共承揽了商务局的大概1000多万的工程。我认识韦延虎时间很长，但是接触不多，韦延虎任和龙市商务局局长之后，我总到他的办公室谈公司业务就接触多了，但也没什么深交。2011年年末，韦延虎任商务局局长时，我到韦延虎办公室拜访他，跟他谈话的过程中，韦延虎跟我提出他儿子现在要准备结婚，现在买房子、装修、办婚礼需要钱，并说自己是一个公务员，工资不多，有困难的话。我当时就认为韦延虎是想从我这里弄钱解决困难的意思，我就跟韦延虎说借给他10万元，韦延虎就把自己的银行卡发到我的手机上了，当时我们没谈还钱的事情，我也没问他怎么用这笔钱。我回到公司之后，让出纳崔某向韦延虎提供的卡号内汇款10万元。我给韦延虎10万元的目的是一方面想帮助他，另一方面我公司与商务局有业务往来，所以韦延虎说有困难就借给了他10万元。当时我想如果韦延虎以后还钱我就要，如果他不还我也就不管此事。过了一年多，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韦延虎给我打电话说要把10万元钱还给我，但没说具体怎么给我钱，我就说不着急，韦延虎也就没再说什么。后来我跟韦延虎在市政府碰见过几次，韦延虎都没提过10万元借款的事情。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3日，我受金某的指派到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内取出20万元现金，并按照金某的指示给韦延虎的卡内汇了10万元。证人韦某（被告人韦延虎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2日至2011年12月25日，我父亲韦延虎分三次给我汇款46.5万元。其中38万元我支付了房款，剩余的9万多元用于日常开销上了。被告人韦延虎于2016年7月29日的询问笔录及2016年8月2日的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证实：2011年末，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金某来到我的办公室谈古城里口岸联检大厅下水道漏水事宜。谈完之后，在我们聊天的过程中，我提起我儿子韦某现在在吉林买房、装修需要很多钱的事情。金某说现吉林房子挺贵的，我赞助你10万元，我推脱说不用，金某就说10万元就算借给你的。我们互相推脱了几句之后，我向他提供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没过几天，我告诉金某的卡号内转入了10万元，我知道肯定是金某打的，也没有给他打电话确认。从金某处收到10万元的第二天，我用汇款的方式给我儿子韦某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内汇去了10万元。过了7、8个月，我担心收钱的事情败露，受到法律和纪律的处罚，也怕有把柄落在他人手里，就想把钱给金某退回去。我给他打了电话，说要把钱还给他，他就一直说忙，也不着急用钱，说以后在谈，给他打了几次，都是这种情况，我也就把钱的事情放下了。我给我儿子买房子的时候，存款里还有30万元，不缺钱，收下这比钱是出于自己的贪欲。我跟金某是工作关系，没有私人交情。金某给我10万元，我认为是因为我是商务局局长，为了和我搞好关系，方便以后他的工程顺利开展和验收、及时收取尾款、多承包工程所以给的。关于辩护人刘文佰提出的2016年8月2日对被告人韦延虎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及该讯问笔录和2016年7月29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不相符，该两份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根据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规定，均应予以排除，不能当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采信的意见，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核实2016年8月2日对被告人韦延虎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内容与该讯问的笔录内容，确实存在不相符问题，且公诉机关也表示该份讯问笔录不再以定罪证据向法庭提供，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排除，不予以采信。对于2016年7月29日的询问笔录，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将2017年8月2日同步录音录像作为视听资料向法庭提供，证明该份询问笔录，不存在诱供行为，能证明此份证据的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问题，故不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董君武提供的金某签字的关于和龙市人民检察院对金某询问笔录内容的说明，根据证人金某的两次证言，足以认定，证人金某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且证人金某证实，该份说明的内容没有仔细看过就签字了，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韦延虎辩称，与金某是朋友关系收受金某10万元是借款，也没有为其谋取利益，故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韦延虎与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金某不是朋友关系，除此次，两人之间没有经济来往，且被告人韦延虎在收受金某10万元时，经济状况良好，不缺少10万元的房款，而要从金某处借款，并收受10万元后，被告人韦延虎有充分的经济能力及机会还款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在长达5年时间，没有实际进行还款，且在其任和龙市商务局局长期间，和龙市商务局未经领导班子讨论和通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陆续将崇善口岸联检楼维修工程、南坪口岸外线工程交给金某经营的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文佰、董君武提出的被告人韦延虎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韦延虎无罪的意见，因本案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韦延虎与金某不是朋友关系，且无正当理由借款的情况下，以“借款”名义收受和龙市金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金某的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且在长达5年时间内未实际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不予采纳。关于自首问题，被告人韦延虎主动到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了收受10万元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和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收受的10万元是正当的借款关系，不存在受贿的事实，并否认了其在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的事实，称自己与金某是朋友关系，10万元是因为买房子需要钱，跟金某借款的，但因为忙没能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要犯罪事实）不仅要求行为人如实供述客观行为，还要求如实供述其犯罪时的主观心态，被告人韦延虎的辩称，不是本质上对法律适用方面的辩解，而是对犯罪事实本身是否存在进行辩解，因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也不构成行为性质上的进行辩解，故不成立自首。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延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延虎所犯罪名成立。据此，对被告人韦延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评议、判决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韦延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原审被告人韦延虎上诉称，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的证据适用性与实际情况不服，原审程序违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韦延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原审被告人韦延虎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的证据适用性与实际情况不服，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金某证实“韦延虎以其儿子购买房屋经济困难为由，从我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过了一年多，韦延虎给其打电话说要把10万元钱还给我，但没说具体怎么给我钱，我就说不着急，韦延虎也就没再说什么。后来我跟韦延虎在市政府碰见过几次，韦延虎都没提过10万元借款的事情”。但经查，韦延虎当时的银行账号证明其在经济上并不困难，且其与金某亦不是朋友关系，金某只是韦延虎担任局长的商务局承揽工程的公司董事长。虽然韦延虎辩解称其想还款，但没机会还款，但韦延虎与金某均为和龙市工作和生活，韦延虎如果想还款应当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还款，但长达五年的时间内没有还款，其理由不能成立。协助韦延虎分管口岸、劳务办、重大项目通道建设工作的许某证实在他担任副局长期间，有一个崇善口岸联检楼工程，造价是30万元、南坪口岸的外线工程，造价61万元左右、崇善口岸广场附属工程，造价243万元，正常都是应该是他分管的范围，但他没有参与，不知道具体如何承建、资金如何运作，这些项目是由韦延虎决定后，就通知了他一下。综上，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韦延虎利用其担任商务局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以“借款”的名义非法收受金某10万元人民币，为金某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其行为性质是以“借款”为名的受贿犯罪行为。关于原审判决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被告人韦延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