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5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园智库管理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号-807。
法定代表人：李晓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峰，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吉祥，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燕园智库管理咨询中心（以下简称燕园智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单吉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1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园智库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中心不支付单吉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及绩效奖金（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30日，单吉祥与我中心签订协议，成为我中心高级合伙人，自负盈亏，我中心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已经解除，2015年1月30日之后单吉祥是我中心的经营者。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是与业绩挂钩的，单吉祥入职后没有完成工作任务，不应当发放奖金。
单吉祥辩称，燕园智库中心确曾筹划设立咨询事业部，由我担任该部门总经理兼高级合伙人，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因此解除，我只是相当于燕园智库中心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咨询事业部也没有真正实际组建运营。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燕园智库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我同意原判，不同意燕园智库中心的上诉请求。
单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燕园智库中心向我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2.拖欠的秋叶原大学项目和山西大同民营经济规划项目的项目奖金、奖励、差旅费用342300元；3.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50000元；4.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吉祥于2014年5月7日入职燕园智库中心，岗位是首席咨询师。2014年5月，燕园智库中心（甲方）与单吉祥（乙方）签订了《首席咨询顾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的岗位名称是首席咨询师，上级领导是秘书长，下属为项目团队成员（包括外部人员），其他为平行合作关系的部门和人员；乙方工作常驻地点为北京，除因项目需要出差外，需在京办公室工作；鉴于乙方家庭在外地的情形，每月将给予三天有薪探亲假（有累积，公休日和节假日不计入探亲假），其他考勤休假按照公司假期管理制度执行；首席咨询师薪酬结构为基础薪资+技术薪资+绩效奖金+项目奖金+福利，基础薪资为2000元/月，技术薪资为6000元/月，绩效奖金分为半年和全年，其中半年奖金为20000元，全年奖金为30000元，项目奖金根据所有管理和参与实施项目的具体情况发放；作为首席咨询师，不得在其他相关机构任职或兼职。单吉祥实际在燕园智库中心工作至2015年6月30日。
燕园智库中心曾出台《关于组建咨询事业部有关问题的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燕园智库中心组建咨询事业部，为保证咨询事业部平稳有序发展，公司相关人员（张维智、单吉祥、丁凡茜、张立峰）就咨询事业部相关重要问题进行磋商，并达成以下共识，本共识将作为未来咨询事业部相关文件出台、政策制定的基础依据，具体为：1.咨询事业部总经理为单吉祥，兼任高级合伙人；2.咨询事业部总经理的主要工作职责为：（1）负责咨询事业部高级合伙人及合伙人团队的组建和管理；（2）负责进行行业研究和研究成果的发布；（3）负责高级合伙人及合伙人的评价（包括日常评价及半年度书面评价）；（4）负责项目的质量把控；（5）负责燕园咨询品牌的推广……5.咨询事业部高级合伙人团队自身开展独立业务，其独立业务（不含相关部门内部输送）2年内达到1200万元回款额，就将成为咨询事业部股东合伙人(具体考核标准详见咨询事业部合伙人制度)；6.咨询事业部股东合伙人将与公司一道根据其人数（含公司）平分咨询事业部（或成立的咨询事业部的平台公司）股份，股东合伙人同权；7.咨询事业部高级合伙人每个项目将上缴平台25%平台费（相关部门划拨项目上缴比例为10%），平台费负担总经理及技术策划团队工资及奖金，负担平台市场费用、房租、水电、相关分摊及北大平台使用费，余额为平台利润；8.咨询事业部总经理工资为8000元/月，事业部项目收入的5%为其奖励，事业部总经理考核另附……”单吉祥于2015年1月30日在该决定上签字确认。
燕园智库中心按8000元的月工资标准支付单吉祥工资至2015年6月，并为单吉祥缴纳了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6年7月18日，单吉祥向燕园智库中心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燕园智库中心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提出燕园智库中心于2015年7月20日为其发放最后一笔工资后，其与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燕园智库中心收到了上述解除通知。
2016年7月18日，单吉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燕园智库中心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拖欠的项目奖金、奖励、差旅费用，半年和全年奖金，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6]第233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单吉祥的申请请求。单吉祥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中，单吉祥主张燕园智库中心未支付其绩效奖金，包括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故其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燕园智库中心则主张绩效奖金属于奖励性的奖金，跟员工的业绩挂钩，单吉祥在入职其公司后没有谈成一单业务，没有完成工作任务，其公司无需支付单吉祥绩效奖金；且单吉祥2015年1月30日升级为公司高级合伙人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对此，单吉祥称咨询事业部是燕园智库中心新成立的一个部门，其是部门负责人，该决定只是一个框架性的决定，最终并没有实施，成为正式合伙人需要签协议，双方并没有签署。另，单吉祥表示其就绩效工资问题曾经与燕园智库中心沟通过，当时其认为燕园智库中心应支付绩效奖金（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40000元，而燕园智库中心认为应支付绩效奖金（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30000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为证明山西大同项目和秋叶原项目奖金等情况，单吉祥向法院提交了《大同市非公经济中长期发展规划项目合作开展协议》（以下简称《大同项目协议》）和《秋叶原企业大学规划和实施项目合作开展协议》（以下简称《秋叶原大学项目协议》）作为证据。该两份协议均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协议抬头显示甲方为燕园智库中心，乙方为单吉祥。《大同项目协议》的内容为：“基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结合大同市非公经济中长期发展规划项目（以下简称大同项目）实际情况，双方补充约定如下：1.大同项目甲方指定的项目总监为单吉祥老师，全权负责项目团队组建、项目把控和质量把控；2.大同项目外围专家团队及相关合伙人由单吉祥老师根据合伙人相关制度，进行洽谈利润分配，但如需要甲方人员借调到项目组工作，借调期间，由单吉祥老师负责借调人员的工资、社保及奖金发放事宜，同时也负责借调人的管理工作；3.双方约定为项目总款项的21万元为项目实施费用，包括项目实施环节所有相关费用，具体由单吉祥老师另行分配，但需在燕园智库中心备案；4.此费用不包括项目团队的差旅食宿费用及项目验收过程中邀请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相关领导费用，差旅食宿费用标准实行包干制，总费用为5万元，包括所有项目组成员及相关人员（支持人员、北大专家等）差旅食宿费用，北大领导及专家差旅食宿安排要保证一定水准，乙方不可为节省差旅食宿费用减少相关工作的开展与实施，费用支付标准为实施团队出发前2个工作日内支付1万元，终端客户汇款5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全部调研工作结束10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因支付节点未到，差旅食宿费用如出现透支情况，项目组也可申请提前支付；5.大同项目打单费（60万基数）5%中的35%为单吉祥老师的奖励，此费用在项目第一笔款到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6.为推广合伙人制度等导致的实施成本可能的增加，额外奖励2万元；7.项目奖金制度的进度确定为，市场调研结束后七个工作日支付项目实施费4万元，额外奖励发放5000元，完成第一阶段大同市民营经济发展规划和计划初稿经甲方审定认可并项目回款7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实施费10万元，额外奖励发放10000元，完成第二阶段大同市民营经济发展规划和计划经专家评审通过后并项目回款7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实施费7万元，额外奖励发放5000元，对于以上支付原则上要以客户对报告和工作开展的质量满意为前提；8.双方一旦确认项目奖金的支付比例，无论乙方及乙方团队什么原因，均不可变更支付方式，并且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和结案；9.其余不尽事项基于相关协议和约定另行协商。本协议有效期自签字之日起至项目结束。”
《秋叶原大学项目协议》载明：“基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结合秋叶原企业大学规划和实施项目（以下简称秋叶原项目）实际情况，双方补充约定如下：1.秋叶原项目甲方指定的项目总监为单吉祥老师，全权负责项目团队组建、项目把控和质量把控；2.秋叶原项目外围专家团队及相关合伙人由单吉祥老师根据合伙人相关制度，进行洽谈利润分配，但如需要甲方人员借调到项目组工作，借调期间，由单吉祥老师负责借调人员的工资、社保及奖金发放事宜，同时也负责借调人的管理工作；3.双方约定项目总款项的33%为项目实施费用，包括项目实施环节所有相关费用，具体由单吉祥老师另行分配，但需在燕园智库中心备案；4.秋叶原项目打单费5%中的70%为对单吉祥老师及其团队的奖励，此费用在项目第一笔款到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5.为推广合伙人制度等导致的实施成本可能的增加，额外奖励5%；6.项目奖金支付的进度为，市场调研结束后七个工作日支付项目实施费20%，发放额外奖励即项目总金额的1%，完成第一阶段企业大学‘创新管理体系’方案并项目回款7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实施费20%，发放额外奖励即项目总金额的1%，完成第二阶段企业大学‘运作管理体系’方案并项目回款7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实施费20%，发放额外奖励即项目总金额的1%，完成第三阶段企业大学‘分销体系能力提升’方案并项目回款7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实施费20%，发放额外奖励及项目总金额的1%，完成第四阶段企业大学‘知识管理体系’方案并项目回款7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实施费20%，发放额外奖励及项目总金额的1%，对于以上支付原则上要以客户对报告和工作开展的质量满意为前提；7.双方一旦确认项目奖金的支付比例，无论乙方及乙方团队什么原因，均不可变更支付方式，并且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和结案；8.其余不尽事项基于相关协议和约定另行协商。本协议有效期自签字之日起至项目结束。”上述两份协议的甲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为张立峰，乙方代表人签字为单吉祥。
单吉祥主张大同项目其只牵头做了市场调研这个阶段，燕园智库中心尚欠其差旅费25000元、项目打单费10500元、市场调研阶段项目实施费用和额外奖励45000元；秋叶原项目其牵头完成了市场调研阶段（项目启动阶段）和第一阶段（企业大学“创新管理体系”方案的完成阶段），燕园智库中心尚欠其打单费49000元、项目实施费用及额外奖励212800元。燕园智库中心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协议上没有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张立峰只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公司签订此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单吉祥与燕园智库中心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燕园智库中心主张根据双方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关于组建咨询事业部有关问题的决定》，单吉祥于2015年1月30日成为高级合伙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30日已经解除。法院认为即便单吉祥于2015年1月30日成为燕园智库中心的高级合伙人，也不意味着2015年1月30日以后单吉祥和燕园智库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且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燕园智库中心仍为单吉祥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故对燕园智库中心关于其与单吉祥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30日已经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单吉祥于2016年7月18日向燕园智库中心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7月20日发放最后一笔工资后解除，燕园智库中心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燕园智库中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7月20日之前曾通知过单吉祥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故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单吉祥与燕园智库中心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20日解除。
关于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问题，根据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的《首席咨询顾问补充协议》，单吉祥的薪酬结构为基础薪资+技术薪资+绩效奖金+项目奖金+福利，绩效奖金分为半年和全年，其中半年奖金为20000元，全年奖金为30000元。燕园智库中心主张绩效奖金属于奖励性的奖金，跟员工的业绩挂钩，单吉祥在入职其公司后没有谈成一单业务，没有完成工作任务，其公司无需支付单吉祥绩效奖金，但燕园智库中心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为单吉祥发放绩效奖金的具体考核方案，故对燕园智库中心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单吉祥在燕园智库中心工作已超过一年，燕园智库中心应支付单吉祥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单吉祥庭审时陈述燕园智库中心应支付其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共计400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故对单吉祥要求燕园智库中心支付绩效奖金（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燕园智库中心未按时足额支付单吉祥绩效奖金（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单吉祥以此为由提出与燕园智库中心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燕园智库中心应支付单吉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燕园智库中心应当支付单吉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故对单吉祥要求燕园智库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项目奖金、奖励及差旅费用问题，在本案中，针对大同项目和秋叶原项目，单吉祥所主张的项目奖金、奖励以及差旅费等单吉祥及其所带领的团队开展相关项目的项目实施费、差旅费及额外奖励，上述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处理。
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单吉祥于2014年5月7日入职燕园智库中心，至2015年5月7日单吉祥在燕园智库中心已经连续工作满12个月，经核算，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单吉祥应休年休假不足一天，故对单吉祥要求燕园智库中心支付其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7月单吉祥未实际为燕园智库中心提供劳动，其要求燕园智库中心支付2015年7月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单吉祥未提供证据证明截至2014年5月6日，其累计工作时间已超过一年并连续工作满12个月，其要求燕园智库中心支付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燕园智库管理咨询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单吉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二、北京燕园智库管理咨询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单吉祥绩效奖金（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40000元；三、驳回单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燕园智库中心与单吉祥签订有《首席咨询顾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单吉祥的薪酬结构为基础薪资+技术薪资+绩效奖金+项目奖金+福利，绩效奖金分为半年和全年，其中半年奖金为20000元，全年奖金为30000元，由此可见绩效奖金系单吉祥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燕园智库中心虽主张绩效奖金属于奖励性质，单吉祥没有完成工作任务，无权享有绩效奖金，但其中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绩效奖金的发放需要符合特定条件及具体考核标准，故燕园智库中心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单吉祥绩效奖金（包括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燕园智库中心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组建咨询事业部有关问题的决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1月30日因单吉祥成为高级合伙人而解除。但从《关于组建咨询事业部有关问题的决定》的内容来看，该文件只是对燕园智库中心内部部门组建问题所达成共识的确认，并未涉及有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表述和体现，单吉祥仍是为燕园智库中心提供劳动并就此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燕园智库中心亦继续为单吉祥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故燕园智库中心关于其与单吉祥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30日已经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单吉祥于2016年7月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燕园智库中心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审法院根据该通知内容确认单吉祥与燕园智库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20日解除，并无不当。鉴于燕园智库中心未按双方约定向单吉祥发放绩效奖金（半年奖金和全年奖金），单吉祥以此为由提出与燕园智库中心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相关法律关于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燕园智库中心不同意支付单吉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燕园智库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燕园智库管理咨询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妍
审 判 员 张 洁
审 判 员 史 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董和平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