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4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秀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邢宝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陈求发，省长。委托代理人韩修，辽宁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范秀坤、邢宝田因诉被申请人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宁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的（2016）辽行终3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12月13日在本院第二巡回法庭第四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范秀坤、邢宝田，被申请人辽宁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修，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案件现已审查终结。范秀坤、邢宝田为夫妻关系,系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小于村农民。2005年9月29日,辽宁省政府作出辽政地字（2005）415号《关于沈阳市铁西区实施镇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415号批复），同意将铁西区程家镇小于村未利用地47.6408公顷征为国有，作为铁西区实施镇级规划建设用地。2005年11月，小于村委会通知范秀坤、邢宝田就《实施办法》予以签字确认,范秀坤、邢宝田因不满土地补偿标准未签字，至今未去领取补偿款，亦未对征收补偿决定申请裁决、提起行政诉讼。2006-2007年期间,被征收土地作为工业用地已基本出让给相关企业开发建设。范秀坤从2006年开始领取失地�民养老保险,邢宝田从2011年开始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2015年6月24日，范秀坤、邢宝田向辽宁省政府邮寄复议申请,请求撤销415号批复。次日，辽宁省政府收到申请，并于6月29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范秀坤、邢宝田7日内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证据材料。7月3日,辽宁省政府收到范秀坤、邢宝田提交的补正材料，并对范秀坤、邢宝田的复议申请予以立案受理。9月1日,辽宁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范秀坤、邢宝田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5年9月29日,辽宁省政府作出辽政行复驳字（2015）16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64号复议决定），认定“申请人最迟于2011年就已经知道其使用的土地被征为国有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申请人于2015年6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因此，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驳回范秀坤、邢宝田的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10月13日，范秀坤、邢宝田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64号复议决定。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行初字第543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辽宁省政府于2005年9月29日作出415号批复。同年小于村通知范秀坤、邢宝田就《实施办法》予以签字确认，二人对征地补偿标准有异议拒绝签字确认。范秀坤从2006年开始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邢宝田从2011年开始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辽宁省政府依据上述事实认定范秀坤、邢宝田最迟于2011年就已经知道其使用的土地被征为国有的事实,并以该日期作为复议期限起算点并无不当。行政复议法等法律规范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短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辽宁省政府参照较长期限的法律规定,更有利于保护范秀坤、邢宝田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辽宁省政府于2015年7月3日对范秀坤、邢宝田的复议申请立案受理后,于9月1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范秀坤、邢宝田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9月29日作出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给范秀坤、邢宝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范秀坤、邢宝田的诉讼请求。范秀坤、邢宝田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388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结合本案事实，辽宁省政府认定范秀坤、邢宝田最迟于2011年已经知道其使用的土地被征为国有,并以该时间作为计算范秀坤、邢宝田申请复议期限的起算点，已经对范秀坤、邢宝田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给予最大限度保护。而且，在申请复议期限上,辽宁省政府没有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的六十日期限,而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适用2年的最长申请期限,同样是对范秀坤、邢宝田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的最大限度保护。但即使这样,范秀坤、邢宝田的复议申请也已经明显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因此，164号复议决定驳回范秀坤、邢宝田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范秀坤、邢宝田主张于2015年6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才得到415号批复,6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法定申请期�。但是，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应当以范秀坤、邢宝田实际知道用地批复内容之日，而不是以其获取415号批复文本之日，作为申请复议期限的起算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范秀坤、邢宝田主张曾到信访部门告状,一直主张权利,不存在申请复议超期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范秀坤、邢宝田通过信访主张权利,但是信访部门并未作出承诺解决信访问题,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耽误法定申请期限情形,范秀坤、邢宝田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范秀坤、邢宝田申请再审称：范秀坤、邢宝田的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起诉期限，2015年6月4日范秀坤、邢宝田才知道415号批复，在这之前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国家信访局都不予受理。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认定申请复议是否超过复议期限。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415号批复作出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参照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辽宁省政府在作出415号批复时已告知范秀坤、邢宝田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有效期限，范秀坤、邢宝田对该批复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从其应当知道用地批复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被诉用地批复的主要内容是批准同意将铁西区翟家镇小于村未利用地47.6408公顷征为国有，作为铁西区实施镇级规划建设用地。2005年11月，范秀坤、邢宝田因不满土地补偿标准未在《实施办法》上签字，此时即已知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辽宁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以2011年邢宝田开始领取失地农民保险之时作为范秀坤、邢宝田应当知道其使用的土地被征为国有这一事实的时间点，更有利于范秀坤、邢宝田申请行政复议权利的保护，本院予以认可。即便如此，范秀坤、邢宝田于2015年6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亦明显超过2年有效期限，辽宁省政府据此驳回其复议申请，事实清楚，依法有据。范秀坤、邢宝田主张2015年6月通过信息公开才知悉土地批复的内容，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有效期限，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范秀坤、邢宝田还主张，曾多次信访要求解决问题，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只有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耽误的期间才可以扣除。信访部门对其诉求未承诺予以解决，不属于基于对相关国家机关的信赖，等待其就相关争议事项进行处理而耽误的期间，不存在应予扣除期间的情形。范秀坤、邢宝田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条规定既是对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规定，同时也是对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的限定。只有认为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是他组织，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反过来说，如果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根本不可能侵犯申请人合法权益，申请人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的，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的资格。本案中，范秀坤、邢宝田对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有异议，但是二人并未向上一级政府申请裁决，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相关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收的土地至征收补偿决定在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生效并产生执行力后，所有权和使用权已经转移至国家，至此范秀坤、邢宝田与被征收的土地没有利害关系，针对415号批复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行政复议申请人的资格。据此，辽宁省政府驳回范秀坤、邢宝田的行政复议申请，亦无不当。综上，范秀坤、邢宝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范秀坤、邢宝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李明义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陆阳书记员战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