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鲤民初字第4075号 原告黄卿福，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崇宏街98号，组织机构代码76618903-8。 诉讼代表人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张蕾蕾，女。 被告上海诺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6066号1栋三层，组织机构代码57271209-7。 法定代表人丁灿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海鹏，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利平，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卿福与被告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建诺奇公司）、上海诺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诺奇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卿福的委托代理人李旭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蕾蕾，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卿福诉称，2013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授予原告“诺奇男装”特许经营权。为此原告向被告上海诺奇交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货品预付款360000元。合同还约定，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享有和承担，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原告的发货及销售货款结算义务全部是由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承担。直至2014年7月25日因受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债务危机影响，二被告已经停止向原告供货及结算货款，应返还给原告销售利润18304.67元也未支付。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是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独资子公司。原告认为，二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后，理应返还上述履约保证金、预付款及未支付的销售利润共计388304.67元。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作为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独资股东及特许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受让方，不能证明其财产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二被告应当对上述债务388304.6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因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遭拒，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破产债权388304.67元；2、判决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对上述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2015年12月15日，原告黄卿福申请变更诉讼事实和理由如下：2013年6月原告与原福建诺奇公司江西区域经理黄飞洽谈加盟合作事宜，并于2013年8月1日在位于福建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福建诺奇公司总部签订了《特许加盟合同》，约定授予原告方“诺奇男装”特许经营权，许可原告方使用“诺奇”、“N&Q”等注册商标，加盟诺奇服饰品牌经营。签订合同时黄飞告诉原告《特许经营合同》是由上海诺奇公司签订，发货结算都是由福建诺奇承担，并且合同条款里也确实注明了上海诺奇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享有和承担，黄飞还声称上海诺奇公司的老板与福建诺奇公司的老板是亲兄弟。原告当时考虑到诺奇公司是大公司，没多考虑就与上海诺奇公司签订了合同。为此原告向上海诺奇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货品预付款360000元。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原告的发货及销售货款结算义务也的确是全部由福建诺奇公司承担。直至2014年7月25日因受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债务危机影响，被告已经停止向原告方供货及结算货款，应返还给原告的销售利润18304.67元也未支付。原告认为，1、上海诺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属无权处分行为，但事后得到权利人即福建诺奇公司事实上的追认，因此《特许经营合同》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应该是被告福建诺奇公司。2、退一步来讲，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不承认对《特许经营合同》进行追认，基于上海诺奇公司对《特许经营合同》的标的没有处分权，该合同理应无效，两被告也应当对原告的履约保证金、货物预付款及利润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是因为福建诺奇作为上海诺奇的独资股东，在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上海诺奇公司的情况下，两被告应当连带清偿对原告的债务，二是因为本案两被告公司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两被告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足以说明两被告公司人格混同。现因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遭拒，故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26日，原告黄卿福以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破产重整，两被告单方停止履行特许加盟合同，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特许加盟合同；2、确认原告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破产债权人民币388304.67元；3、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福建诺奇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福建诺奇的债权人。原告系与上海诺奇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且履约保证金、商品预付款也均支付给上海诺奇公司，原告与福建诺奇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因履行与上海诺奇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应向上海诺奇公司主张；2、原告主张其与上海诺奇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由福建诺奇实际履行缺乏事实依据。虽然《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上海诺奇有权自行将本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福建诺奇或由福建诺奇代为履行本合同。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福建诺奇或该合同由福建诺奇公司代为履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营业收入均是支付给上海诺奇，即使福建诺奇代上海诺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福建诺奇也并不因此与原告产生合同关系，原告只能向上海诺奇主张权利；3、福建诺奇公司与上海诺奇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之情形，不应对上海诺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海诺奇公司拥有独立的公司财产、独立的业务、独立的住所地、独立的人事、独立的财务，与福建诺奇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福建诺奇已经足额投入全部应缴的注册资本，作为上海诺奇公司的股东仅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民事责任，而不应对上海诺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认为其与上海诺奇签订的合同是无权处分行为不属实，福建诺奇公司在2011年5月1日与上海诺奇签订了一份分特许协议，授权上海诺奇许可加盟商使用诺奇品牌的特许经营权，假设如原告所述，上海诺奇与原告签订合同是无权处分行为，合同无效的话，合同无效的结果约束的也是上海诺奇与原告，与福建诺奇没有关系；5、原告称福建诺奇与上海诺奇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并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的以上行为；6、合同是上海诺奇与原告签订的，是否解除合同应由上海诺奇与原告确认。综上，上海诺奇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福建诺奇已经足额投入全部应缴的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股东仅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民事责任，而不应对上海诺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同意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辩称，1、特许经营合同是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故债务人是被告上海诺奇公司；2、经营合同尚未到期，是继续生效的，原告请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所述销售利润并不存在；4、关于特许经营行为是否经过授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权处分属于物权行为，而非债权行为，本案系债权问题，根据物权债权相分离的理由，无权处分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5、原告主张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缔约过失责任，与法律相悖，没有依据；6、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合同并未解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没有单方停止履行合同，现在仍然可以履行合同，原告必须先向上海诺奇公司下订单并支付货款。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黄卿福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特许加盟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原告于2012年5月11日转账支付给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人民币1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人民币2000元POS系统购置费，原告还于2012年5月23日转账给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人民币360000元货品预付款。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原告是否享有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破产债权？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销售利润是否实际产生及数额？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原告黄卿福认为：1、关于合同主体，原告与上海诺奇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受到国务院商务条例约制，根据商业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上海诺奇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上海诺奇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是无权处分行为，但本合同经过福建诺奇追认，并承接合同权利义务，故合同的相对方是福建诺奇与原告。2、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通过我方提供的被告福建诺奇公司职工李丽华和魏思敏以及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在江西设立的桃苑分公司等一系列证据证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是实际履行了本案的特许经营合同。3、因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破产重整，二被告单方面停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方的特许经营合同。4、我方已通过申报程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不予确认，我方认为我方应得到破产债权的分配。5、上海诺奇明知自己没有特许经营权和特许资格，也没有完善的管理体系，却骗取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6、销售利润是通过福建诺奇提供的系统自动生成的，我方有理由相信被告福建诺奇存在利润的计算方式等证据，若被告无法举证证明销售利润的数额，法庭就应采纳我方提供的对账单所体现的销售利润数额。7、二被告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我方在诉状的事实理由已阐述，不再赘述。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特许加盟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了特许加盟合同，原告向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元及预付货款360000元，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被告福建诺奇公司；3、银行转款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预付款共计370000元；4、福建诺奇对账单，证明二被告还有18304.67元销售利润未支付给原告，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被告福建诺奇公司，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实际接受、履行了合同权利义务；5、组织机构代码查询网站信息及企业信用信息网站信息，证明二被告的身份信息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为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独资子公司；6、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证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已经依法向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且管理人对申报债权未予确认；7、网上查询的“诺奇”、“N&Q”系列商标注册信息，证明福建诺奇公司才是《特许经营合同》标的“诺奇”、“N&Q”系列商标的权利人，上海诺奇公司无权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合同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8、福建诺奇公司鄱阳新天地加盟店2014年6月对账单、福建诺奇公司吉安富川加盟店2014年6月对账单、福建诺奇公司员工李丽华工资表，证明原告的加盟店的日常结算工作由福建诺奇员工李丽华直接负责，福建诺奇公司用实际行为对上海诺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进行了追认，并且事实上承接了《特许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9、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南昌顺外路加盟店店长身份证、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网上公示企业信息、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职工魏思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福建诺奇公司南昌顺外路店装修图纸、对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职工魏思敏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魏思敏是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员工，加盟店的日常管理工作由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员工魏思敏直接负责，福建诺奇公司南昌顺外路店加盟店由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统一设计装修，证明了福建诺奇公司用实际行为对上海诺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进行了追认，并且事实上承接了《特许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10、国家商务部“中国特许经营网”查询信息，证明福建诺奇公司在江西有15家加盟店，包括原告加盟店在内。 被告福建诺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方是福建诺奇公司；证据4没有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福建诺奇公司与上海诺奇公司之间存在分特许经营合同，上海诺奇有权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证据8的福建诺奇公司鄱阳新天地加盟店2014年6月对账单、福建诺奇公司吉安富川加盟店2014年6月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两份证据无盖章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福建诺奇公司员工李丽华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对账单由李丽华制作；对证据9中魏思敏的调查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魏思敏的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但由于魏思敏本人并无出庭，因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魏思敏的身份证是由拍照取得，而非复印，如果原告律师真向魏思敏本人进行调查，理应对其身份证进行复印和核对，只提供拍照的打印件有悖常理。对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网上公示企业信息、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职工魏思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魏思敏的确属于福建诺奇的员工，是由福建诺奇委派职工到加盟店指导经营，并不能证明福建诺奇对特许经营合同进行追认，对福建诺奇公司南昌顺外路店装修图纸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图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特许人公告信息中营业执照一栏列了上海诺奇，福建诺奇和泉州诺奇三家公司，是因为当时是福建诺奇授权了泉州诺奇和上海诺奇与加盟商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故这三家公司都具有与加盟商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权限。 被告上海诺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当中有约定的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在第三人不同意承受的情况下，该约定不涉及第三人，对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从补充协议中的付款账户和收款账户的约定账户可以看出，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原告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都是直接进入被告上海诺奇公司账户，可见合同的实际履行是由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履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对账单没有签字盖章，合同解除应当是以书面通知的方式，但本案中的合同均没有任何书面解除合同的证据；对证据5、6的三性均无异议，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合同由被告一概括承受，及财务混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福建诺奇承继了原告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合同，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分许特许经营关系与本案的特许经营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是否得到授权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一致；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证实合同是由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实际履行，且只有一名律师进行调查是违法的，而证人证言在没有证人出庭的情况下也不应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观点一致。 被告福建诺奇公司认为：1、合同的签约主体明确是上海诺奇与原告，即使原告认为上海诺奇无权处分经福建诺奇追认，合同主体还是上海诺奇和原告。2、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福建诺奇。3、关于合同解除问题，由于我方不是合同主体，是否解除合同应该由上海诺奇和原告确认。4、关于原告是否享有福建诺奇的破产债权，我方认为原告与福建诺奇不存在特许经营加盟关系，也没有债权，故原告不享有福建诺奇的破产债权。5、我方认为合同的签约主体和实际履行主体都是上海诺奇，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都应由上海诺奇承担。6、原告认为销售利润结算是经由福建诺奇提供的电子结算系统计算出属于原告的主观臆想，福建诺奇不存在电子结算系统，销售和结算数据是由公司财务每月计算得出的，原告提供了一份无法证实来源的对账单就认为其完成了举证责任，是不符合关于举证的规定的。7、上海诺奇与福建诺奇财务独立、人员独立、业务独立、经营场所独立，故我方认为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混同。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黄卿福向上海诺奇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营业收入的银行转账凭证，2、上海诺奇为原告经营的加盟店开具的发票，共同证明原告的营业收入是支付给上海诺奇，并与上海诺奇进行交易结算，原告主张特许经营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都由福建诺奇承担缺乏事实依据；3、福建诺奇公司向上海诺奇出资到位的验资报告，证明福建诺奇对上海诺奇出资已经到位，完全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民事责任；上海诺奇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具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4、上海诺奇2011、2012年度审计报告，6、上海诺奇2013年1月、12月，2014年1月、6月财务凭证，7、福建诺奇2013年1月、12月，2014年1月、6月财务凭证，证据4、6、7共同证明上海诺奇的财务记账凭证可以证明上海诺奇拥有健全的财务制度，独立建账独立核算，与福建诺奇不存在财务混同；同时审计报告中的营业收入、营业成本、应收账款等审计结果可以充分证明上海诺奇有自己独立的经营业务及经营收入；审计报告中的现金、银行存款、存货、固定资产等财产项目可以证明上海诺奇有独立的公司财产；5、上海诺奇房地产权证，证明上海诺奇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样可以证明上海诺奇有自己独立的公司财产；8、福建诺奇房产证，9、上海诺奇物业租赁合同，10、上海诺奇租赁费付款凭证及租赁费发票，共同证明上海诺奇与福建诺奇拥有各自独立的办公地点，双方不存在住所地的混同；11、福建诺奇2012年5月、2013年6月、2014年4月工资表，12、上海诺奇2012年5月、2013年6月、2014年4月工资表，共同证明上海诺奇与福建诺奇拥有完全独立的工作人员，公司人事上不存在任何重合；13、分特许经营协议，证明福建诺奇公司此前已经授权上海诺奇公司使用诺奇品牌产品的特许经营权，允许上海诺奇以其自身名义与加盟商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并设立加盟店；14、诺奇品牌加盟店备案清单，证明尚在经营诺奇品牌服饰的88家加盟店清单中未包括原告经营的加盟店。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上海诺奇签订的是特许经营合同，是关于商标和商号使用的合同，该证据仅仅证明原告交给上海诺奇保证金，并不能排除合同主要内容是由被告实际履行；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独资公司的投资人如果不能证明其财产与独资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其出资到位也不能排除对独资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4-7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诺奇和福建诺奇的财务相独立，如果需要证明两家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需要专门的审计作出专门的结论；对证据8-10关联性有异议，判断公司人格是否混同是综合项目的审查，要从人事、业务、财务等方面综合判断，办公场所不同不能证明俩公司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且房产证也不能证明该址就是办公场所；对证据11-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是证明部分人事的不重合，但至少上海诺奇的法人和福建诺奇的股东之间就存在重合，该证据无法证明俩公司不存在重合；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只加盖了公章却没有授权代表人的签字，且该协议内容第一条、第五条说明在福建省外只有上海诺奇才有权利授权加盟商，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4却出现很多由福建诺奇特许加盟的加盟店，两份证据前后矛盾，故其中一定有一份是假的，该特许经营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内容违反了特许经营条例第3、7条的规定，上海诺奇不具有特许经营资格，该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证据14真实性不予认可，备案清单必须有特许加盟合同相佐证。 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上海诺奇公司认为：1、合同签约主体是上海诺奇，这点应该是无争议的事实，首先本案的证据证明了二被告之间存在授权关系，即使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未取得授权，也并不影响签约主体的问题。2、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款项都是由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收取，合同实际履行也是由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履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曾经履行合同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追认、承继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3、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合同已经解除，若如原告所述，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没有继续供货也只是违约行为，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应该是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并未作出过与原告解除合同的表示，也没有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现在仍可履行合同。4.关于原告是否享有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破产债权本质上是合同履行主体的问题，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原告当然不享有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破产债权，但如果原告主张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那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就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合同义务，但是原告还以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为由要求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样以两种事实来主张是不合理的。5、我方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作为合同的实际履约人，是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责任，这点我方不予否认，但原告主张我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依据缔约过失责任，可是缔约过失责任是基于合同无效的，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6、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既然主张存在销售利润未支付的事实，就应该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被告举证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其既然无法提供其存在销售利润的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院对其诉请应予以驳回。7、对于人格混同问题，同意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说法，且本案与人格混同并无关联，故原告要求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原告提出诉请的事实只能有一个，而不能有两个，只有理由可以有选择，事实不能有选择。原告既主张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对合同进行追认并承继合同权利义务，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作为实际合同履行方应承担债权，又提出如果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对合同不予追认，便要依据法人人格混同要求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样提出两种事实，是互相矛盾的。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 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9及证据7中的福建诺奇公司员工李丽华工资表、证据8中的福建诺奇桃苑分公司网上公示企业信息、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职工魏思敏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具备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结算单及证据7中的对账单，根据原告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财务结算的约定，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应于每月进行财务结算，并提供给原告相应的对账单，可见关于销售利润的相关证据系由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掌握，二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反驳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南昌顺外路加盟店店长身份证、福建诺奇公司南昌顺外路点装修图纸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福建诺奇公司桃苑分公司职工魏思敏的调查询问笔录属于书面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魏思敏未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二被告也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对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10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1、12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3、14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但其中证据13分特许经营协议是由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对该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亦提供了协议原件，故对该分特许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4诺奇品牌加盟店备案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完成，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原告黄卿福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特许人均指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乙方被特许人均指原告黄卿福，本合同是指《上海诺奇服饰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权是指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依本合同约定许可原告使用的“诺奇”、“N&Q”等注册商标和“诺奇”商号等经营资源的专有权利；POS系统是指加盟店终端与总部连网的收银信息系统；鉴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在上海市青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成为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特许经营体系分特许人并对相应特许经营标识享有特别授权，同意将特许经营权授予原告黄卿福并提供相关的运营管理体系；原告黄卿福同意按合同的约定使用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授予的特许经营权，并依约设立加盟店，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原告只能在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富川路18号开设加盟店；特许经营期限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若原告申请延长特许经营期限，应在本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前向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被告上海诺奇同意后，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原告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证原告依约履行本合同，本合同终止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除用作抵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的费用或违约金外，剩余部分无息退还原告；原告申请设立加盟店的名称为诺奇吉安县富川店；根据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统一的价格政策，加盟店的价格政策由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统一制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原告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支付商品预付款人民币360000元，用于预付货款，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对于商品预付款扣除实际发生货款的剩余款项，转为次月的预付款；商品由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或其授权的第三方提供；加盟店必须按照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要求使用公司统一的POS系统，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支付此系统的使用维护费用人民币3000元；在合同签订前，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已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原告披露了与特许经营有关的全部资料和信息，原告阅读了全部相关资料，全部知悉并了解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作为特许经营人的相关情况；原告委托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对其加盟店进行全面管理，包括不限于销售、收银、财务、人事管理等；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接受委托，并结合实际情况自行向加盟店派驻管理人员主持日常管理工作，加盟店其他员工应服从其领导；管理人员为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员工，其在加盟店工作期间，薪酬福利社保及在该店任职期间因公出差的差旅费用等由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承担；合同期满，原被告双方不延续合同期限的，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在原、被告双方有权签字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有效章戳且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额履约保证金后生效；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有权自行将本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或由福建诺奇公司代为履行本合同等内容。同日，原告黄卿福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同意为了便于进行财务监控与现金管理，原告门店应在每日11:00前将上一日的销售款及会员费汇至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指定的账户，作为购买特许商品的预付货款，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于每月15日至16日对连锁店的前一个月进行财务结算，留下应收账款，多出的部分退回原告，并提供给原告相应的对账单；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在对账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将原告应得的款项汇给原告；原告应保证在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处随时有不少于360000元的货品预付款；主合同终止且双方已结算货款的前提下，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应于结清后十五日内，将货品预付款及合同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原告；原告同意《特许经营合同》中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部分或全部权利可以由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代为享有或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发货、收取货款、指导加盟店运营、派驻管理人员、提供支持等；主合同终止且双方已结清货款的前提下，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应于结清后三十日内，将货品预付款及合同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原告。2012年5月11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人民币1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人民币2000元POS系统购置费。2012年5月23日，原告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人民币360000元货品预付款。后《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生效，原告在约定的地址开设加盟店并开始经营，经营期间，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是原告加盟店的商品供货方，并向原告加盟店派驻管理人员。2014年7月份，原告因福建诺奇公司停止供货、撤离派驻管理人员而停止经营，经结算，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尚应支付原告销售利润人民币18304.67元。2015年4月1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重整一案，并于当日指定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人。2015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5年6月15日，，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编号：诺奇重整债审字第152号的《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通知原告，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黄卿福遂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系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独立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已足额缴纳注册资本。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不一致，且二被告各自名下均拥有独立所有权的房产。根据福建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被告上海诺奇公司拥有独立的财务报表。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依法对“诺奇”、“N&Q”等注册商标及相关经营标识享有专有权利。2011年5月1日，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一份《分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福建诺奇公司与上海诺奇公司基于本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上海诺奇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上海诺奇公司不是福建诺奇公司的代理人或业务代表，上海诺奇公司不得以福建诺奇公司的名义缔结合同，或约定其他义务，或作出任何承诺与保证，使福建诺奇对第三人承担责任；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授权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分特许经营权，授权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在中国境内、福建省外寻求符合条件的加盟商，与加盟商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并设立加盟店，经营诺奇品牌系列产品；授权特许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分特许经营协议》到期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与上海诺奇公司继续该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经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授权后与原告黄卿福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特许经营的期限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合同期满，双方不延续合同期限的，合同自动终止。现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也未能达成延续合同期限的合意，故该《特许经营合同》应认定已自动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终止且双方已结清货款的前提下，被告应于结清后30日内将货品预付款及合同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原告。原告已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货品预付款360000元，加上被告未支付的销售利润18304.67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款项共计人民币388304.67元，故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后支付原告上述款项人民币388304.67元。被告辩称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原告的销售利润，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加盟店的财务结算是由被告负责，且是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对账单，故该部分证据是由被告方掌握，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结算金额，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被告上述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是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但该主张与原告提供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不符，且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之间有签订书面特许经营合同，故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主体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第19条约定“甲方有权自行将本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或由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代为履行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十一条11.3项约定“乙方同意，《特许经营合同》中甲方的部分或全部权利义务可以由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代为享有或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发货、收取货款、指导加盟店运营、派驻管理人员、提供支持等”，而在《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确实也代被告上海诺奇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履行了发货、派驻管理人员等部分义务，但原、被告双方也均确认，《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货品预付款人民币360000元均是支付给被告上海诺奇公司，且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分特许经营协议》第4条的约定“甲方与乙方基于本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乙方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特许经营活动，执行本协议。乙方应当遵守法律的要求，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除法律和本协议另有规定之外，乙方不是甲方的代理人或业务代表，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缔结合同，或约定其他义务，或作出任何承诺与保证，使甲方对第三人承担责任”，现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有书面同意承受原告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被告福建诺奇公司对该事实也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是《特许经营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应承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海诺奇公司虽是被告福建诺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根据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提供的上海诺奇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财务凭证、物业租赁合同、福建诺奇股份有限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分特许经营协议等证据，可以体现，二被告在经营场所、财务、业务及人事上都是相互独立的，虽然在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有根据合同约定，代被告上海诺奇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但原告据此主张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特许经营合同》是由原告与被告上海诺奇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福建诺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据此主张对被告福建诺奇公司享有破产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诺奇服饰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卿福人民币388304.67元； 二、驳回原告黄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125元，由被告上海诺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莉 代理审判员  黄细芬 人民陪审员  蔡思达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速 录 员  杨琪瑶 本判决书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2、《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 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 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 第十一条第一款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