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淮海路50号。
负责人周文凯，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吟菲，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腾创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积善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查贵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志平，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香，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钢铁炉料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杨公井15号。
法定代表人汪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柏海，男。
上诉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腾创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创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钢铁炉料公司（以下简称炉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创公司原审诉称，本案所涉土地系河南村集体土地，河南村于1992年始将地块租赁由炉料公司使用，炉料公司于1997年实际停止经营，南京市冶金物资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作为炉料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于1999年将所涉土地租赁给查贵林、陈钰二人使用，此后查贵林、陈钰修缮、添附房屋建筑后，将部分土地租赁于浙江两公司。2003年，冶金公司与查贵林、陈钰对房屋权属进行区分。浙江两公司于2005、2007年分别将自行建设房屋转让给查贵林、陈钰。2006年，查贵林、陈钰在所涉土地上设立腾创公司，并建设了大量的仓库厂房。自1999年以来，所涉土地的租金皆由查贵林、陈钰、腾创公司支付。2013年，所涉土地拆迁，因尚有部分炉料公司的房屋残留于拆迁土地，炉料公司的上级部门冶金公司及南京化建集团托管中心二部将拆迁事宜统一交由腾创公司处理，拆迁单位亦要求一个地块由一个单位统一代表协商，故拆迁时未对腾创公司及炉料公司的拆迁利益进行区分，但拆迁过程中在法院未冻结拆迁款之前，腾创公司及炉料公司内部已对各自所属房屋面积及应得拆迁款进行区分约定，明确炉料公司的房屋面积为2309平方米，拆迁所得款项为1454600元。2013年10月20日，拆迁部门与腾创公司签订备忘录，明确了腾创公司为拆迁款利益享有人。2013年11月，腾创公司收到拆迁款后支付给炉料公司的上级单位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建集团）1454600元，至此，炉料公司应得的拆迁款已全部取得。2014年，原审法院将剩余拆迁款予以冻结，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解除200万元拆迁款的冻结，并停止对冻结标的的执行；二、确认被冻结的相应房屋的拆迁收益归腾创公司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银行承担。
南京银行原审辩称：一、炉料公司既是拆迁土地的租赁人，也是拆迁土地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补偿的权利人应为炉料公司。二、腾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建造和买受相应房屋，也不能就此认定腾创公司对被拆迁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三、腾创公司与炉料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仅仅约定了对拆迁补偿款的分割，对内部有效，不影响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且该协议侵害了炉料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四、冶金公司及化建集团约定由腾创公司来受领相应的货币补偿款系典型的规避执行行为。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腾创公司的诉讼请求。
炉料公司原审述称，对于腾创公司的起诉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炉料公司于1992开始租用河南村土地使用。1998年炉料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实际经营。1999年3月1日，炉料公司的主管部门冶金公司作为甲方与承包人查贵林、陈钰作为乙方签订《一九九九年度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甲方提供江东门室内仓库、办公用房、室外地皮对外进行仓储，出租收费承包，乙方按每年20000元递增10%上交给甲方；合同期限为1999年3月至2012年9月10日，与炉料公司和河南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协议的期限相吻合。1999年1月，南京钢化经营服务公司钢化服务部作为甲方（出租方）与浙江省温岭市东方雕塑艺术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以下简称雕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双方就江东门河南村陶瓷仓库院内场地租赁事宜达成协议，租赁场地范围为仓库内宿舍东段30×40米轴线范围内，租赁面积为2亩，有关建房约定乙方在建临时厂房时，必须在租赁场地轴线范围内建房，在建房中一切有关手续由乙方办理。1999年6月，雕塑公司（汪新亮作为乙方签字）与冶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冶金公司提供仓库大院内0.5亩空地供雕塑公司建房使用。同年8月28日，温岭市海霞物资公司（江再年作为乙方签字，以下简称海霞公司）与冶金公司亦签订《协议书》，约定冶金公司提供仓库大院2.5亩空地供海霞公司投资建设使用。2004年，炉料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8月26日，江再年、李秀新与查贵林、陈钰签订《库房转让协议》，约定江再年、李秀新将850平方米的大棚库房及设备转让于查贵林、陈钰。2006年，腾创公司在所涉地块上成立，查贵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陈钰系该公司股东。2007年11月20日，汪新亮与查贵林、陈钰签订《厂房转让协议》，约定汪新亮将500平方米的厂房、住房转让于查贵林、陈钰。自1999年至2014年初，所涉地块的土地租赁费均由查贵林、陈钰及腾创公司向河南村支付。
以上事实，有《一九九九年度承包经营责任书》、《库房转让协议》、《厂房转让协议》、《南京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2013年8月21日，冶金公司、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托管中心二部（以下简称化建集团托管二部）向建邺区八百亩拆迁项目指挥部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委托冶金公司查贵林、陈钰处理原冶金公司仓库有关拆迁事宜，委托范围包括：1、征地拆迁中的一切事务及补偿谈判；2、协助拆迁指挥部做好16户住户的安置工作；3、拆迁达成意向、签订协议时，必须由我部派代表共同参与签字；4、补偿款汇款单位为腾创公司，账号为01×××80。2013年10月20日，冶金公司与河北村八百亩拆迁指挥部（以下简称河北村指挥部）签订《备忘录》，约定：双方就河北村八百亩拆迁范围内的腾创公司拆迁事宜达成共识，腾创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前交（厂区：8568平方米）给动迁组；河北村指挥部给予腾创公司1200万元的拆迁补偿保底；腾创公司全部拆除完毕后，河北村指挥部按拆迁补偿款保底价格的70%给予借款公司；腾创公司需将拆迁的相关基础资料（如租赁协议、营业执照等资料原件）交给动迁组，河北村指挥部于2013年12月前和冶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结清余款。冶金公司签订《备忘录》的经办人为查贵林，负责人为柏海，后拆迁部门支付70%的保底款，余30%尚未支付。2013年11月5日，炉料公司的主管部门冶金公司、化建集团托管二部作为甲方与腾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承租的南京建邺区河南农工商公司土地，其地面建筑面临政府征地拆迁，因该块土地上的建筑物分属甲、乙双方，拆迁补偿各自不同，本着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先后投建仓库2760平方米，其中于2008年倒塌451平方米，现实际仓库面积为2309平方米；二、甲方所拥仓库为砖木结构，补偿金额为380元／平方米，区位补差为250元／平方米；三、根据上述事实甲方应得补偿款为：①2309平方米×380元=877420元，②2309平方米×250元=577250元，合计1454600元；四、由乙方将甲方补偿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当日，腾创公司向化建公司支付拆迁款1454600元。同年11月7日，化建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腾创公司上缴款1454600元。
以上事实，有《委托书》、《备忘录》、《协议书》、《收据》、《南京腾讯仓储平面示意图》、南京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另查明，因与南京钢花服务经营公司（以下简称钢花公司）、炉料公司、南京通达合金材料厂（以下简称通达合金厂）的借款合同纠纷，南京银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1999年9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钢花公司偿还银行借款1340000元及利息，炉料公司、通达合金厂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炉料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南京银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1月作出（2000）白执字第214号民事裁定冻结炉料公司的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腾创公司认为冻结的拆迁款系腾创公司所有，非炉料公司权益，遂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腾创公司对其主张的拆迁补偿款所有权的证据不足，遂于2014年12月30日裁定驳回腾创公司的异议申请。腾创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至拆迁部门进行调查，拆迁部门表示，拆迁房屋无合法手续，需要等法院的处理结果才能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5月18日，查贵林、陈钰出具《拆迁收益转让说明》，确认将共同收购的上述房屋的拆迁收益无偿转让给腾创公司。
以上事实，有（2015）秦执异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调查笔录、《拆迁收益转让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从炉料公司于1992年租用河南村土地至1998年因经营不善实际停止经营，至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及之后由查贵林、陈钰购买浙江两公司所建房屋，并于2006年由查贵林、陈钰设立腾创公司和所涉土地历年租金的交纳情况来看，案涉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事实上于2006年由腾创公司经营使用，部分房屋系腾创公司及查贵林、陈钰所建或所购，因此，结合历史沿革，案涉房屋的权利主体分属于炉料公司、腾创公司、查贵林、陈钰享有是基本的事实。在原审法院执行机构于2014年1月作出冻结炉料公司拆迁补偿款之前，炉料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冶金公司、化化建集团托管二部和腾创公司已于2013年10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对分属于各自的建筑物进行了划分，并于当日履行了该协议，现无证据证明和通过心证来认定该协议损害了包括南京银行在内的第三人权益。而且，通过原审法院的调查，拆迁部门表示只有等到法院的处理结果，才能确定补偿协议的最终签订，南京银行也不能举证证明拆迁房屋的具体面积及利益的具体归属，原审法院执行机构下达的冻结裁定只是在炉料公司尚有拆迁补偿款的前提下才予以冻结。综上，南京银行主张本院冻结的2000000元的拆迁补偿款为炉料公司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腾创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查贵林、陈钰将自己的相关权益转让于腾创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停止执行南京钢铁炉料公司2000000元拆迁补偿款，解除对该拆迁补偿款的冻结。二、原审法院冻结的相关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归南京腾创仓储有限公司所有。原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负担。
南京银行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炉料公司、腾创公司、查贵林、陈钰享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应属于炉料公司。炉料公司与腾创公司系基于租赁关系而发生的债权，腾创公司与冶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名为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实为对炉料公司与腾创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并不影响拆迁补偿款的权属，也不能因此将腾创公司认定为被拆迁人以及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二、原审法院对拆迁补偿的标准未予查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冶金公司和查贵林、陈钰约定冶金公司实有仓库面积2309平方米，并计算冶金公司应得补偿款为145.4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对该协议约定的房屋面积、补偿标准、拆迁款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本次拆迁所公布的拆迁补偿标准、是否合理进行认定。三、原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和通过心证来认定协议书损害了南京银行在内的第三人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冶金公司、化建集团托管二部和腾创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11月5日，原审法院在2014年1月冻结炉料公司拆迁补偿款，而南京银行在2002年就已申请对炉料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只不过当时中止执行了，2014年因发现财产线索才申请恢复执行。所以南京银行认为炉料公司、冶金公司及化建集团托管二部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典型的规避执行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炉料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协议书中关于炉料公司拆迁补偿权益的约定明显失当，大大缩减了炉料公司的资产价值，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应由腾创公司举证证明其对被冻结的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足以排斥强制执行行为，否则法院应当驳回腾创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原审判决中却认定南京银行不能举证证明拆迁房屋的具体面积及利益归属，其主张法院冻结的200万元拆迁补偿款为炉料公司所有，缺乏事实依据。这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腾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腾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腾创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补偿对象正确。拆迁之前腾创公司与炉料公司的主管单位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实质是确认地块上两家公司各自的房屋面积并根据房屋面积、实际经营状况而计算得出各自应享有的拆迁款数额，是双方对物权的分割而不是对债权的分割，不只约束双方，对于物权之外的第三人也有约束力。查贵林、陈钰购买的房产归个人所有，而该两人已明确将相应权利转让给腾创公司。二、原审无需查明拆迁补偿数额，只需查明拆迁补偿对象。炉料公司在2004年已经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腾创公司则一直实际经营到拆迁，而拆迁款的构成只有一部分是对房屋的补偿，还包括对经营损失等的补偿，因此对于炉料公司只有部分房屋的补偿而无其他，补偿标准低是很正常的。三、根据原审判决对原审法院冻结裁定的释明，这份裁定是对或有债权的冻结，并非对一个明确债权的冻结，在这种裁定的异议之下，就不能理解为原审法院在冻结时已经有了拆迁款是属于炉料公司的有效形式证据。在诉争房屋没有产权登记的情况下，腾创公司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南京银行对房屋的权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完全合法的。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炉料公司述称，其同意腾创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南京银行、被上诉人腾创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炉料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就案涉被原审法院扣留的200万元拆迁款的权属问题，本院依法派员向南京市建邺区投资促进局（以下简称建邺投促局）调查。南京市建邺区投资促进局工作人员答复称，本案是以河南农工商公司与炉料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作为拆迁补偿对象的确认依据，所以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对象只能是炉料公司。炉料公司已经将其与腾创公司区分双方在涉案土地上各自房屋的协议提交给建邺投促局，化建集团托管二部和炉料公司在2014年4月8日也给建邺投促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明确了拆迁前炉料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尚存2309平方米房屋，其余的房屋是腾创公司的，据现场调查和多方了解，上述情况基本属实。
经质证，南京银行认为，上述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确定了所有补偿款的补偿对象只能是炉料公司，无论拆迁办还是具体经办人员都没有将房屋权属或补偿对象认定为腾创公司或查贵林。腾创公司和炉料公司之间的资产分割协议不能对抗原审法院的司法强制措施，也不能影响南京银行作为合法债权人的利益。腾创公司认为，整个调查笔录基本反映了事实真相，虽然笔录上说到没有土地使用权应以租赁协议为依据，但本案的租赁协议早已失效，因为炉料公司没有支付土地租金，租金是腾创公司实际支付的，所以腾创公司与河南村才是实际的土地租赁关系。炉料公司的托管单位与腾创公司本着查明事实的基础认可了炉料公司以前剩余的房屋有2309平米，拆迁办也明确表述情况属实。拆迁协议没有正式签署，不能认为拆迁部门接受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就表明炉料公司有拆迁款在拆迁部门。拆迁款的归属应依据法律判断，根据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被补偿的对象应当是房屋所有权人。炉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腾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上述事实，有本院的调查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南京银行因与南京钢花经营服务公司、炉料公司、南京通达合金材料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原审法院（1999）白经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2000）白执字第214号民事裁定冻结炉料公司拆迁款200万元。腾创公司作为案外人诉请要求解除对上述200万元拆迁款的冻结并确认被冻结的相对应房屋的拆迁收益归其所有，故腾创公司应就其对被冻结的200万元拆迁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腾创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冶金公司与河北村指挥部签订的《备忘录》、冶金公司与腾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腾创公司将145.46万元给付化建公司的《收据》以及《库房转让协议》、《厂房转让协议》、材料款、工程款收据、土地租金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但本案的案涉房屋既未进行权属登记也无合法建房许可，且就案涉房屋的拆除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对象并未正式确定，拆迁款的数额及归属亦未明确，腾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冻结的200万元拆迁款应归属于其，故对于腾创公司要求确认被冻结的相关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腾创公司未能证明被冻结的200万元拆迁款归其所有，其就被冻结的200万元拆迁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于腾创公司要求解除对涉案200万元拆迁款的冻结并停止对冻结标的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南京腾创仓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800元，共计45600元，由被上诉人南京腾创仓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晔
审 判 员 张旭东
代理审判员 王 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成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