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5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烟台中上汽车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881号。法定代表人：谢镕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树娥，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海军，男，汉族，1965年7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丽琴，女，汉族，1971年8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占虎，男，汉族，1938年10月14日出生，住。一审被告：邹友慧，女，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一审被告：谢镕安，男，汉族，1969年6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再审申请人烟台中上汽车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邹海军、罗丽琴、王占虎及一审被告邹友慧、谢熔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上公司申请再审称：1.中上公司向邹海军等三人支付1500万元并非无条件支付，中上公司拒绝支付系行使法定抗辩权，原审判决既查明邹海军存在重大违约事实，又以另案中上公司对邹海军等提出侵权损害赔偿为由剥夺了中上公司的抗辩权，并判令中上公司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2.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中上公司与邹海军等三人未将实力公司重组为新的股份制企业系错误认定；邹海军未按约履行交付价值1000万元的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和有效设备工具已构成重大违约，应承担赔偿中上公司660万元损失的违约责任；3.（2012）烟商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4号判决）涉及中上公司3000万元投资重组济南实力公司的事实，该判决已被烟台中院撤销并进行再审，该处理结果可佐证本案二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亦应被撤销。中上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两组共六份新证据：第一组：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经贸产业【2001】1111号《关于办理车辆企业更名迁址有关事项的通知》；2.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鲁经贸产字【2008】177号《关于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重组更名迁址的请示》；3.国家工商总局工商企字【2011】226号《关于做好公司合并分立登记支持企业兼并重组的意见》，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09】59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重组业务企业所得税处理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组：4.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2012）烟民监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2012）烟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5.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2012）烟民监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2012）烟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6.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商初字第146号民事调解书、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456号民事裁定书、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2）福商初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上述第一组证据1、2、3欲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中上公司与邹海军等三人未将济南实力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重组为新的股份制企业，而是共同注册成立了山东中上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上）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组证据4、5、6欲证明44号判决等法律文书已经被法院撤销并进行再审，可佐证本案二审判决对同一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中上公司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上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是否符合再审新证据条件，能否推翻原审判决；2.一、二审判决判令中上公司向邹海军等三人支付剩余股权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正确。关于新证据问题。首先，本案二审于2015年6月15日进行开庭审理，中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系二审庭审之前形成的相关文件及法律文书，中上公司理应在二审庭审结束之前提供上述证据材料，现延迟提交上述材料但未能陈述延迟提交的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从证据内容来看，第一组证据系行政机关的相关文件，对于认定中上公司与邹海军等三人是否将实力公司进行重组的事实并无直接的证明效力，且该事实对于本案的最终认定和处理并无实质影响，上述证据能否证明上述事实均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第二组证据系另案法律文书，这些法律文书包括44号判决在内，所反映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案情并不相符，是否被人民法院撤销并进行再审均不能佐证本案原审判决应否予以撤销；再者，我国不属判例法国家，另案的处理结果不应作为处理本案的当然依据。综上，中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关于一、二审判决判令中上公司向邹海军等三人支付剩余股权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中上公司与邹海军等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邹海军等三人分两步将实力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中上公司，第一步转让66.7%，该部分股权价款的支付为：中上公司首付500万元，并出具余款1500万元分五年期付清的承诺书时取得该66.7%股权。协议签订后，邹海军等人已于2007年12月10日将实力公司股东由原邹海军等三人变更为中上公司和邹海军，中上公司占公司66.7%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亦由邹海军变更为中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镕安；但中上公司仅支付了500万元首付款，15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一直未予支付。从上述事实可见，邹海军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第一步的相应义务，中上公司亦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且由于中上公司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相应利息。一、二审判决判令中上公司支付邹海军等三人剩余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利息并无不当。至于中上公司称原审判决既查明邹海军等三人的违约事实又以另案为由驳回中上公司法定抗辩权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首先，一、二审判决查明邹海军违约的事实系指邹海军违反承诺将实力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原名称的事实，对于该违约行为一、二审判决已经从尚欠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了500万元；而对于中上公司主张邹海军等人的其他违约事实，一、二审判决并未予以认定。因而，一、二审判决不存在既查明违约事实又驳回其法定抗辩权的情形。至于中上公司主张邹海军等人存在的重大违约行为，即未按约将价值1000万元的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和有效设备工具交付给中上公司，因而应对中上公司承担660万元的违约损失，中上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系行使法定抗辩权等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一是中上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作为反诉原告提出邹海军等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对该请求本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二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进行分析评判本属不妥，但最终对该请求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二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处置实力公司原有的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和有效设备工具属中上公司的合同义务，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仅实现了部分公告产品的价值，应由中上公司自行承担其不利后果；三是双方股权转让的两个步骤是相对独立的合同内容，交付近100个公告产品技术和有效设备工具并获得剩余股权属双方股权转让的第二步，对该部分合同内容双方已经通过《补充协议》对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该部分变更内容，不应当对第一步转让过程中已经实际交付了66.7%股权的部分产生影响，亦不应成为中上公司获得相应股权后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因此，一、二审判决判令中上公司在扣除500万元违约赔偿款后支付邹海军等三人尚欠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利息，并驳回其抗辩理由并无不当，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中上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烟台中上汽车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季君审 判 员 ：于金陵代理审判员 ： 晏 景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冯哲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