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外号“六哥”，男，1987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融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彦娟，外号“六嫂”，女，1990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刚、王彦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桂0226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状，并依法讯问上诉人陈刚，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陈刚、王彦娟承租位于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雅谷路宝石二街31号“艳燕粥店”的店面后，用木板将该门面隔成两房一厅，并购买床铺及床上用品，用做组织、介绍、容留卖淫嫖娼的窝点，并招募、纠集、容留自愿卖淫者，在店内进行卖淫或者安排多名卖淫女到店外从事卖淫活动。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底期间，二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组织、介绍、容留未成年人吴某4、陶某、杨某1、吴某1、林某、龙某1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2月，被告人王彦娟、陈刚多次介绍未成年人林某、杨某1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苏城小区百佳汇超市楼上侯某租住的住房进行性交易，王彦娟、陈刚从中获利。
2、2016年2月25日晚，被告人王彦娟、陈刚组织、介绍未成年卖淫女杨某1、吴某宁、林某、龙某1四人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侗都臻品酒店，四名卖淫女与左某、吴庆华、黄某1、宁某1四人进行性交易，四名嫖客支付嫖资人民币2400元，王彦娟、陈刚从中抽取600元后，将嫖资分给四名卖淫女每人450元。
3、2016年2月26日晚，被告人王彦娟、陈刚组织、介绍未成年人卖淫女陶某、龙某1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江景大酒店给嫖客邓某选人，邓某选定陶某后，以200元的嫖资达成性交易，并将200元嫖资交给王彦娟，邓某带陶某到其所住的8418房间进行性交易。王彦娟刚带卖淫女龙某1到楼下陈刚的车上等待卖淫女陶某，并保障卖淫活动的安全，在此次卖淫活动中，王彦娟、陈刚驾车接送，二被告人从中获利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桂Ｂ×××××号吉利美日牌轿车一辆，经陈刚指认确认为其与王彦娟用于接送卖淫女卖淫所使用的交通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9日20分许，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庆丰商务酒店内例行检查时发现在该酒店202号房内有网上布控的被告人陈刚、王彦娟，随即民警将二人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陈刚、王彦娟的身份情况；
4、侯某、宁某1、吴某3、黄某1、左某、邓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侯某、宁某1、吴某3、黄某1、左某、邓某因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吴某4、陶某1、杨某1、吴某1、林某、龙某1的身份信息证实，上述人员均为未成年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外号“宁某2”）的证言，其于2016年1月初到宝石二街六嫂的“艳燕粥店”门面进行卖淫，六嫂则按比例收取坐台费。在六嫂门面进行卖淫的还有吴某4、陶某、杨某1、林某、龙某1。2016年2月25日22时许，六嫂开电动车到侗都臻品酒店接其到门面，后其与龙某1、杨某1、林某搭乘一辆停着门面棕色宝骏630轿车，到侗都臻品酒店开房睡觉。第二天，六嫂给了其每人450元。
2、证人林某（外号“小林”）的证言，2016年2月份其在三江宝石二街六嫂的门面卖淫，“快餐”都是在门面交易的，“快餐”按嫖资的多少每次给六嫂30至60元。其外出包夜过2次，一次是在三江国宾馆，由六嫂联系好了叫其去的。另一次是2016年的2月底，六嫂联系好嫖客后，其和吴某1、杨某1、�某1四人一起随嫖客到三江侗都臻品酒店卖淫，六嫂两次都是给其450元。2016年的2月份，有个叫“扑克王”人到六嫂门面找卖淫女，当时“扑克王”点中了其，其前后两次到“扑克王”位于苏城的家里卖淫，每次获取200元，每次给六嫂60元。
3、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朋友吴某1、林某、陶某、杨某1、吴某4、龙某1有时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宝石二街的祥和宾馆对面的一个门面卖淫。这个门面是一个叫“六嫂”的人开的，专门给她们几个卖淫的。六嫂联系嫖客，安排她们几个去接客。如果她们不在店里的时候，六嫂就会打电话喊她们这几个去接客，听其几个朋友说每次性交易200元。
4、证人杨某1（�号“飞飞”）的证言，六嫂叫其到她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宝石街开的门面卖淫，得钱按三七分。其和陶某是在2015年底开始到六嫂门面卖淫，后来吴某1、龙某1、吴某4、林某等人也陆续到六嫂门面接客。其开始到六嫂门面卖淫时，有两个外地的女的在那卖淫，一个是贵州的，一个是广东的，六嫂主要负责收钱，六哥在门面主要负责看店，如果有人来吵事，六哥就负责处理。平时六嫂联系好客人后，与六哥一起送到酒店接客，六嫂、六哥送到酒店后，便在酒店楼下等，接完客负责送大家回去。有时下班了或者不在门面，六嫂便打电话给大家。六嫂、六哥送其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侗都臻品酒店接过一个嫖客，六嫂让其自己上到嫖客的房间，做完后嫖客给了其200元，其到车上后给了六嫂50元。有一天晚上，大概22时左右，其和林某、龙某1、吴某5与四名男子到侗都臻品酒店进行性交易，他们以600元一个包夜的价格支付给六嫂，其四人每人分得450元。
5、证人龙某1（外号“岳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开始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宝石二街六嫂开的“艳燕粥店”内卖淫，与其一起在店里卖淫的还有杨某1、陶某、林某、吴某1，还有几个外地的。六嫂、六哥都知道其五人是未成年人，六嫂、六哥问过其满14周岁了没有，六嫂他们肯定是知道其四人也是未成年。一般六嫂负责在门口招揽客人和负责联系客人和收钱，六哥就像“保安”一样，有人闹事，六哥就负责处理，如果要出去六哥就负责送大家去交易。2016年2月25日20时许，其与吴某1、杨某1、林某跟四名男子的车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侗都臻品酒店进行性交易�有一次大约是20时许，六嫂、六哥带着其与陶某去三江侗族自治县的三江江景大酒店，后那名嫖客点了陶某，其和六嫂便下楼六哥的车内等陶某。陶某下来后，六嫂给了陶某150元。
6、证人陶某（外号“欢欢”）的证言证实，其去宝石二街六嫂开的鸡店里卖淫，大约卖淫有50次。和其一起的还有龙某1、林某、吴某4、吴某1、杨某1。不在店里时，有嫖客的话六嫂就打电话给大家去接客。在店里或者出去外面卖淫六嫂按比例收钱。2016年2月26日晚，六嫂和她老公开车接其和龙某1到江景大酒店，后嫖客选中其，六嫂便和龙某1到宾馆门口的六哥车上等其。
7、证人侯某（外号“扑克王”）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底至2月份其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宝石街一个挂卖“粥”的店里嫖娼几次。老板娘一般是在店门后招揽客人，负责收钱的是老板娘和广东妹，六哥是负责处理嫖客不给钱吵事的事情。
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晚，其与宁某1、左某、黄某1到宝石街找“小姐”。后在一个店牌为粥店的店面点了四个卖淫女，到三江侗都臻品酒店进行性交易。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底的一天，其与左某、吴某3、宁某1在三江一家按摩门面内点了四个小姐带上车，到三江一宾馆开房，每人带一个小姐在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
10、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下午，其与宁某1、吴某3、黄某1在三江宝石街找“小姐”。带其四人带�名卖淫女到侗都臻品酒店的开房。
11、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晚，其与吴某3、左某、黄某1去三江宝石街找卖淫女，后在一个店面点了四名卖淫女带到侗都臻品酒店开房。
12、证人邓某（外号“小坤”）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晚上19时许，其电话联系宝石街的一个门面的老板娘，问是否有“小姐”，后老板娘陆续带了两个“小姐”来到216号房，后其点了其中一个，并带到其所住的418房间进行性交易。
13、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18时左右，其和小坤一起到三江侗族自治县江景大酒店开房。其住216房间，小坤住418房间。到26日晚，小坤打电话给宝石街的老板娘叫�卖淫女到酒店给挑选，后老板娘带了两名年轻的女子到其住的216房，小坤自己带了一名卖淫女回小坤住的418房，进行性交易。
14、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其朋友关某1到三江后联系其，晚上吃完饭后说去找小姐玩，便开车到宝石街，后泊说小姐都被别人包夜了，小坤便留了老板娘的号码。
1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宝石街有一栋房子。2015年5月份其将门面租给一个老板，门面的招牌是“艳燕粥店”。2015年10月份又转租出去。先是做粥生意的老板跟要租房的两夫妇商谈的，后其三方才聚到一起就转租的事宜进行交接。与那两夫妇重新跟其签了一年合同，门面转租出去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大厅和一个卫生间，租给两夫妇后被改成什么格局其并不清楚。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陈刚供述，2015年11月份其想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宝石二街租个门面找点女的到店里卖淫。后其在宝石二街租了一门的门面后，请人把一楼用木板隔成两个单间木房，并与其老婆王彦娟到街上买床和被子放在里面，给卖淫女在里面卖淫，后其老婆叫婷婷的女子到其门面卖淫。除了房租、日常的开销算其的，其与卖淫女士三七分钱。婷婷每天帮其收钱，然后得的钱其会交给其老婆，其平时负责处理一些醉酒到店里闹事不给钱等事情。春节店里来了一帮小妹仔，叫欢欢、岳岳、飞飞，还有几个妹仔其记不清叫什么了，卖淫也是按三七分钱。有时是嫖客到店里点卖淫女到酒店的，有时是其和老婆开其的车送卖淫女去酒店的，其与老婆在宾馆下的车里等卖淫女做完服务再送卖�女回去。2016年的一天，其老婆王彦娟让其去三江侗都臻品酒店接欢欢和岳岳，并送到到江景大酒店，后其老婆带欢欢和岳岳到楼上，过了一下，其老婆和岳岳从宾馆下来，其三人在车上等欢欢。其记得开车送卖淫女去过江景大酒店和侗都臻品酒店交易过，送去侗都臻品酒店有两次。
2、被告人王彦娟供述，2015年10月，其与老公陈刚到宝石街租了一间门面后，街上买了两张床、一张布艺折叠沙发、一张桌子，请人将门面用木板隔出两个房间，每个房间放一张床，后其从柳州找到两名其认识的卖淫女，一个外号叫婷婷，一个不记得叫什么了，大家谈好按三七分。后来店里来了5、6个卖淫女，在其门面内进行卖淫。其在店里管理时，有时嫖客会打电话给其，其会让嫖客到店里选“小姐”，其安排卖淫女出去；或�有嫖客指定店里的卖淫女后，其安排卖淫女过去，一般是送去酒店。其和老公会一起开自己家的车把卖淫女送到酒店，在酒店楼下等卖淫女做完“快餐”后，又把卖淫女接回宝石街的门面。2016年2月底的一天，有四个年轻仔到门面点四个卖淫女包夜嫖娼，其中一个嫖客给了其2400元后，将四名卖淫女接走了，其从中收取了600元。2016年2月26日晚，有一嫖客电话让其送一个卖淫女过江景大酒店，其便打电话给“岳岳”，并与其老公开车到侗都臻品酒店接“岳岳”和“欢欢”到江景大酒店，那晚上嫖客点了“欢欢”做“快餐”。门面是从2015年10月底开始经营到2016年2月27日。“岳岳”告诉过其年�已过14周岁，另外5名卖淫女没跟其讲过年龄。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陈刚、王彦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陈刚、王彦娟辨认出其经营的卖淫嫖娼窝点，王彦娟辨认出到其店内进行卖淫的外号为“欢欢”、“小林”、“飞飞”、“小琴”、“小宁”、“岳岳”，陈刚辨认出到其店内卖淫的吴某4、吴某1、杨某1。
2、证人吴某3、左某、黄某1、宁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四人均辨认出2016年2月25日晚在宝石街找卖淫女的地点。
3、证人陶某辨认出容留其卖淫和送其去三江侗族�治县江景大酒店卖淫的“六嫂”，“六哥”。
4、证人杨某1辨认出容留其卖淫和送其去酒店卖淫的“六嫂”，“六哥”。
5、证人龙某1辨认出容留其卖淫的“六嫂”，辨认出组织、介绍其到江景大酒店卖淫的“六哥”。
6、证人林某辨认出容留其卖淫的“六嫂”。
7、证人吴某1辨认出容留其卖淫的“六嫂”。
8、证人侯某辨认“艳燕粥店”内负责看店外号为“六哥”的老板“艳燕粥店”招揽客人的老板娘；辨认出在“艳燕粥店”进行卖淫的“欢欢”，“宁某2”，“飞飞”。
9、证人吴某3、宁某1、左某、黄某1辨认出介绍卖淫女给其包夜嫖娼的女子为王彦娟。
10、证人邓某辨认出2016年2月26日晚带卖淫女到三江某大酒店的女老板娘为王彦娟；辨认出与其在三江某大酒店进行性交易的女子是陶某。
11、证人邱某2015年10月份开始转租门面的男子为陈刚，女为王彦娟。
12、证人关某1辨认出2016年2月26日晚带两名卖淫女到三江江景大酒店进行性交易的女子为王彦娟；辨认出2016年2月26日晚在三江江景大酒店和小坤进行性交易的女子为陶某1。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刚、王彦娟租用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宝石二街“艳燕粥店”作为介绍、容留卖淫嫖娼的窝点周围及店内的概况。
七、视听资料，三江侗族自治县江景大酒店及三江侗族自治县侗都臻品酒店的监控视频光碟，证实被告人陈刚、王彦娟组织卖淫女到三江侗族自治县江景大酒店进行性交易的事实及组织四名卖淫女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侗都臻品酒店进行性交易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刚、王彦娟为牟取非法利益，设置卖淫窝点，通过招募、容留自愿卖淫者，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串联成相对固�的卖淫组织，在店内进行卖淫或者安排多名卖淫女到店外从事卖淫活动，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并安排车辆接送，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谋划，存在共同故意，作用相当，均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处罚。被告人陈刚、王彦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王彦娟组织多名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随案扣押的物品，予以没收。根据陈刚、王彦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陈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王彦娟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吉利美日牌（车牌号桂Ｂ×××××）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陈刚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提供场供，不存在管理行为；卖淫女均是自行到其店面的，不存在招募的行为；嫖客亦是自行到其店面，不存在招嫖行为；其虽在2月26日接送过卖淫女到酒店，但对于她们到酒店做何事并不知情；其不知道几名卖淫女的年龄，认定其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事实错误；综上，原判认定其对卖淫女集中、串联，形成卖淫组织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陈刚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陈刚是否存在组织行为的问题。经查，陈刚、王彦娟供述称，其租门面的目的是找卖淫女到店内卖淫，从中获利，租下门面后即进行改建并购置相应的床上用品供卖淫使用。后由王彦娟召集卖淫女到店内实施卖淫，吴某4、陶某、杨某1、吴某1、林某、龙某1等人知道情况后自愿到该店面进行卖淫。本院认为，召集卖淫女的行为虽由王彦娟实施，吴某4、陶某等人亦是自愿到店面卖淫，但从陈刚二人开设该店面的目的来看，即包含有召集卖淫女的意图，陈刚虽未具体实施召集行为，但该行为属于其二人共同犯意的范畴，陈刚作为共犯之一应当承担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实施本案犯罪过程中，二人有明确分工，王彦娟负责店面的具体事项，负责与嫖客谈价、约定地点、安排卖淫女等活动，陈刚则负责处理到店内闹事、嫖客不支付嫖资、开车接送卖淫女等事宜，偶尔还收取卖淫女的坐台费，门面同时还负责卖淫女的饮食问题等，该事实有二人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二人对店内的卖淫女虽无明确具体的管理制度和规范，也未明确限制和约束卖淫女只能通过其门面实施卖淫，但二人容留卖淫女在其开设的窝点内实施卖淫，在有嫖客联系之时可以通过电话联系、调配、接送相关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形成相对固定的卖淫群体，对卖淫女及相关卖淫活动具有一定的管理、控制行为，已形成松散型的卖淫组织。综上所述，陈刚招募、容留卖淫女在其开设的卖淫窝点实施卖淫或者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陈刚上诉提出其仅提供卖淫场所，未实施管理、招募等组织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2月26日接送卖淫女到酒店卖淫时，陈刚是否知情的问题。经查，证人杨某1、龙某1、陶某1均陈述称，外出卖淫时由陈刚及王彦娟开车接送；证人邓某、关某1陈述称，由王彦娟将卖淫女带至酒店房间供选择；陈刚及王彦娟亦供述有卖淫女外出时二人负责开车接送。上述证人证言与陈刚、王彦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刚对接送卖淫女到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是明知了解的，其提出送卖淫女到酒店从事何事不知情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陈刚对未成年卖淫女的年龄是否知情的问题。经查，王彦娟供述称，龙某1、吴某4、吴某1、林某陆续在其开设的窝点卖淫时，告知过其她们年龄大约是15、16岁；陈刚亦供述陶某、杨某1等卖淫女的年龄16岁左右。根据其�人供述，二人对卖淫女系未成年人是清楚的，陈刚提出其对卖淫女是否成年不知情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刚、原审被告人王彦娟为牟取非法利益，设置卖淫窝点，通过招募、容留自愿卖淫者，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串联成相对固定的卖淫组织，在店内进行卖淫或者安排多名卖淫女到店外从事卖淫活动，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并安排车辆接送，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陈刚、王彦娟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处罚；陈刚、王彦娟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刚、王彦娟组织多名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认定正确，据以对陈刚、王彦娟从重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仁慧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陈永强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