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东林，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光，男，住罗定市。由德庆县X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伙妹，男，194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雄（是莫伙妹的儿子），男，住德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雄，男，195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云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芳，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德庆县。
法定代表人：莫鸿，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科，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德庆县。
主要负责人：覃建明，主任。
上诉人聂东林、莫伙妹因与被上诉人李世雄、德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德庆县卫计局），原审第三人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6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聂东林、莫伙妹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项聂东林、莫伙妹的经济损失共448073.6元合理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李世雄应赔偿241911.52元给聂东林，莫伙妹”的不合理计算；3、改判李世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376330.6元给聂东林、莫伙妹，德庆县卫计局对李世雄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德庆县卫计局依法追究李世雄刑事责任；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世雄、德庆县卫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德庆县卫计局在李世雄不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资格，执业条件的情况下，违法颁发《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李世雄，李世雄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就诊人莫美英死亡，应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追究李世雄非法行医刑事责任；德庆县卫计局在处理本案医疗事故过程中发现李世雄发生医疗事故的违法行为而没有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追究李世雄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必须依法查明的以上事实而拒不查明，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根据以上事实，德庆县卫计局须承担赔偿责任。德庆县卫计局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不依法追究李世雄的刑事责任，致发生本案鉴定费、莫美英尸体冰冻费等数万元的扩大损失及聂东林、莫伙妹需垫付（支付）案件受理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以上事实后，公正处理。二、李世雄的非法行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六十一条、《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规定，应依法追究李世雄非法行医的刑事责任。聂东林、莫伙妹在本案诉讼程序中发现李世雄的以上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报案和要求法庭先中止本案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究李世雄的刑事责任就提前作出本案民事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依法责令德庆县卫计局先追究李世雄的刑事责任后才作出本案民事判决。三、鉴定费、尸解费、尸体冰冻费和火化费属于李世雄依法必须应当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为“李世雄代支”而从聂东林、莫伙妹应得赔偿款项中扣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聂东林、莫伙妹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并认定德庆县卫计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同时又认定其为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卫生室的管理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德庆县卫计局是必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的。一审法院认定德庆县卫计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五、本案鉴定费3500元，尸解费10500元、尸体冰冻费37740元，均属鉴定费用范围，是李世雄和德庆县卫计局法定必须支付的费用而不是支付给聂东林、莫伙妹，聂东林、莫伙妹只收到过李世雄20000元的丧葬费。本案尸解费、尸体冰冻费共48240元不应在赔偿给聂东林、莫伙妹的款项中扣除。对本案聂东林、莫伙妹的损失，李世雄和德庆县卫计局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庆市医学会和省医学会所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承担全部责任的根本原因，未鉴定李世雄非法行医的根本原因，是德庆县卫计局颁分虚假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提供虚假材料给两级医学会而作出的鉴定结论，现查明德庆县卫计局和李世雄提供虚假材料给医学会作鉴定后，李世雄就必须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六、德庆县卫计局发现李世难构成医疗事故犯罪而拒不依法追究李世雄的刑事责任，玩忽职守，严重失职渎职。两被上诉人委托的律师明知李世雄构成医疗事故罪，非法行医罪而未依法向有权处理机关报案，故意包庇犯罪，二审法院应依法追究他们刑事责任。
李世雄辩称，李世雄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真实合法，并不存在非法行医的事实。上诉人如果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依举证责任原则，应由其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不能仅凭其毫无依据的主观推测、道听途说来证实；李世雄是合法行医，其并不构成非法行医罪，上诉人认为本案应该“先刑后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起诉时要求按《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鉴定费用属于区分责任的必要支出，应当按照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则进行处理，按人民法院认定的过错比例责任进行分担。尸解费属于鉴定费，应该依普通民事侵权案件的规则进行处理。一审判决在已支持丧葬费的情况下，把尸体冰冻费及火化费列入本案的损失进行计算，属于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
德庆县卫计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聂东林、莫伙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世雄赔偿聂东林、聂伙妹420333.6元；2、德庆县卫计局承担对李世雄以上赔偿的连带责任。
一审认定的事实：受害人莫美英，女，47岁，因“反复腹痛数天”，于2015年1月11日8时35分到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委会卫生室巡回点就诊，李世雄为其看诊。经诊断，李世雄根据莫美英的症状，给莫美英分别肌注注射用头孢拉定（先锋6）0.5g、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安痛定）2m、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6万单位。肌注结束后，大约15分钟，莫美英突然晕倒，呼之不应，抽搐，血压测不出，心跳、呼吸微弱，心率约20次/7分,呼吸约3次/分。考虑药物过敏？心源性休克？李世雄即予分别给莫美英肌注肾上腺素1mg，地塞米松10mg，并予胸外按压心肺复苏等抢救处理，同时呼叫“120”。120救护车到场后检查患者无自主呼吸、无颈动脉搏动、瞳孔固定，即釆取高流量输氧、注射肾上腺素、地塞米松、胸外按压等措施进行抢救，并将患者转至悦城卫生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2015年1月22日，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受害人莫美英的组织病理学检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B8909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1.肺淤血、水肿及出血；2，脑轻度淤血、水肿；3，喉头水肿；4、脾中央动脉玻璃样变；5、慢性甲状腺炎；6，肝、胰、肠、甲状腺等脏器:淤血。2015年1月28日，聂东林委托广东谨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莫美英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广东谨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广东谨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谨正司鉴所[2015]病鉴字014号病理学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莫美英符合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2015年11月12日，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肇庆市医学会对“莫美英在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委会卫生室治疗引致的医疗事故争议”，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进行技术鉴定，肇庆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肇庆医鉴[2015]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和《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鉴定本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6年2月3日，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莫美英医案作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广东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广东医鉴[2016]01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医案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
2017年4月19日，李世雄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肇庆市医学会和广东省医学会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李世雄逾期未交纳鉴定人员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补贴，肇庆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于2017年5月15日作“关于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肇庆医鉴[2015]023号）的质询的回复”：医方李世雄为患者使用的头孢拉定、小诺霉素注射液以及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无适应症，本该不必使用，而医方过失使用，由此引起患者药物过敏休克死亡的责任应主要由医方承担。2、“120救护车延误”、“乡村医生”问题，回复同已出具鉴定书所注明内容“患者出现严重过敏反应后，医方能进行积极抢救并及时转诊上级卫生院治疗，能尽到乡村卫生室的医疗条件”。我办的鉴定结论考虑到乡村医生及患者在乡村就医的客观条件，已相应地减轻了医方的责任程度。
德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关于乡村医生李杨雄的有关情况说明：一、李世雄已享受乡村医生补助，但没有享受离岗赤脚医生生活困难补助。李世雄，男，1955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按规定每年领取了10000元的村卫生站医生补助。根据《关于做好农村已离岗接生员和赤脚医生生活困难补助发放工作的通知》（粤卫〔2012〕166号）文件精神，截至2012年12月31日，李世雄刚满57周岁。因此，李世雄不符合补助条件（其中条件之一男性年龄必须满60周岁），没有享受离岗赤脚医生生活困难补助。二、我局已经收回李世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乡村医生李世雄于2015年1月11日因违反诊疗护理规范，造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条规定。我局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和《广东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依法吊销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李世雄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德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卫生室是集体所有制形式。村卫生室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所有，即以集体的名义登记设立的，乡医李世雄为主要负责人。村卫生室本身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对外实际上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二、乡医李世雄为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卫生室的实际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人。乡医李世雄具有双重身份，一是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二是村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村卫生室实际由其个人独自经营和管理，自负盈亏，村委会仅仅是名义上的设立人，除为了村里的公益事业，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以集体所有的形式登记以外，与村卫生室再无其他任何关系。三、乡医李世雄的本次事故的医疗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村卫生室的行为应当由法院审理认定。
医疗事故发生后，德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文号德卫医罚字[2017]02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文号德卫医罚字[2017]021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李世雄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莫伙妹属农村居民，与梁桂兰（1998年已病故）是夫妻关系，生育女儿莫美英（已故），儿子莫志雄，儿子莫志森，均成年。聂东林与莫美英属夫妻关系，生育女儿聂舒欣（1994年2月18日出生），女儿聂梅清（1995年12月5日出生），儿子聂楚权（1998年3月17日出生），聂舒欣、聂梅清、聂楚权书面表示放弃要求李世雄、德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和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赔偿的权利。
事发后李世雄除向聂东林支付了赔偿款20000元，还垫支了其他费用51740元（肇庆医鉴定[2015]023号鉴定费3500元，尸解费10500元，尸体冰冻费和火化费共37740元）。
庭审中，聂东林、莫伙妹明确表示无需第三人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2017年4月19日，李世雄向一审法院申请广东省医学会广东医鉴[2016]01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肇庆市医学会肇庆医鉴[2015]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人出庭作证，但没有预交出庭人员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补贴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对莫美英死亡的责任认定；2、原告的经济损失计算；3、德庆县卫计局和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是关于对莫美英死亡的责任认定问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检字第B8909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广东谨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谨正司鉴所[2015]病鉴字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肇庆市医学肇庆医鉴[2015]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医学会广东医鉴[2016]01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聂东林、莫伙妹的经济损失，是因李世雄行医发生医疗事故引起的，其该次医疗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对聂东林、莫伙妹的经济损失，在其相应的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其次是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聂东林、莫伙妹的经济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丧葬费：36329.5元，原告主张32395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2、死亡赔偿金：267208元，原告主张267200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3、被扶养人生活费：莫伙妹的扶养费为22822.83元，原告主张16738.6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5、鉴定费3500元（李世雄代支），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6、尸解费10500元（李世雄代支）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7、尸体冰冻费和火化费共37740元（李世雄代支），有证明为凭，予以确认。以上合计共448073.6元。第三是关于德庆县卫计局和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卫生室虽是以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名义注册登记开办，但实际是由李世雄独自出资经营、自负盈亏的非法人组织。李世雄既是该卫生室的乡村医生，也是该卫生室的负责人，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对该卫生室无收取任何费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德庆县卫计局虽是该卫生室的管理单位，但其管理上无过错或过失，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李世雄赔偿经济损失416333.6元，部分合理，部分不合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决德庆县卫计局对李世雄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李世雄提出不应负医疗事故主要责任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李世雄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又没有预交出庭人员出庭费用，故其认为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德庆县卫计局提出没有过错及不应承担赔偿的辩解，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至于李世雄已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20000元及垫支的其他费用51740元，应在其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聂舒欣、聂梅清、聂楚权书面表示放弃要求李世雄、德庆县卫计局和德庆县悦城镇高灶头村民委员会赔偿的权利，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一审判决如下：一、聂东林、莫伙妹的经济损失共448073.6元，由李世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313651.52元（448073.6元×70%），扣除李世雄已经赔付的71740元，李世雄实应赔偿241911.52元给聂东林、莫伙妹；二、驳回聂东林、莫伙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定性正确，予以支持。
本案是民事诉讼案件，属于民事审判的范畴，聂东林、莫伙妹上诉要求追究李世雄非法行医、德庆县卫计局玩忽职守，失职渎职、相关人员的包庇犯罪以及责令德庆县卫计局追究李世雄非法行医的刑事责任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理。聂东林、莫伙妹可依法定程序向相关的职能部门提出控告或申诉。
本案的鉴定费、尸解费、尸体冰冻费、火化费均是因本案而产生的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本案的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聂东林、莫伙妹上诉认为其不应属于本案的实际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依据医方负主要责任的鉴定结论，判决李世雄负70%的赔偿责任，聂东林、莫伙妹负30%的责任，并在李世雄承担的损失中扣除其已经支付的鉴定费、尸解费、尸体冰冻费、火化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聂东林、莫伙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97元，由聂东林、莫伙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