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毓秀路**号。
负责人：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奇，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景云，女，汉族，1955年10月11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受害人王家松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枝，女，汉族，1981年11月15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受害人王家松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法（发），男，汉族，1986年4月1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受害人王家松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晨婷，女，汉族，2009年12月29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法定代理人：王燕枝，基本情况同上，系魏晨婷之母。
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占领，男，汉族，1985年9月15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漯河万远运输有限公司建安区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学院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李战营，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席占领、漯河万远运输有限公司建安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漯河万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奇，被上诉人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及其与魏晨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席占领、漯河万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不承担商业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不服金额417711.9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机动车商业地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一“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达成协议，除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外，协议约定内容应当对各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已经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而作为多年驾龄的驾驶人，且涉案车辆也费第一次投保，按照常理应当知道肇事逃逸属于严重违法甚至是犯罪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这一事实是明确的，符合上诉人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中，受害人明显属农村农民，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根据司法解释，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补偿金，但是上述法律规定的是“造成多人死亡”，且给付的是“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法律及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三、姚景云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姚景云已经超过60周岁，不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资格，村委会不具有证明劳动主体的资格，其出具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四、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精神抚慰金根据受害人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居住在农村，且事故责任是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以6万元给付精神抚慰金明显违背当地的生活现状以及未考虑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判决明显存在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
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辩称，一、关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做出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凡是保险人免除一方或限制一方责任的条款，必须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详细说明该条款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是其主要义务，提示必须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2、商业三者险的设立，以保护意外事故中受害的第三者为终极目的，保险事故发生后，第三者申请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投保人投保商业险的目的，也是为了出现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替代自己向受害人做出赔偿。保险公司利用自己相对强大知识和信息优势，而大多数投保人并不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这种缔约能力的差异使保险公司凭借自己的优势地位，利用知识、信息优势在保险合同中免除自己责任或削弱对方权利，因此，《保险法》第十七条设计了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来对保险人加以约束。3、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4、逃逸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产生任何影响，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条件已经成就，逃逸行为不影响事故发生时已经造成的损失的确定。
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答辩人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魏晨婷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均为补偿性质，本条的立法精神就是体现民法上的平等原则，故本案中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同一标准计算，也体现了社会上的“同命同价”的呼吁和公民平等原则。
三、姚景云的误工费问题。事故发生时，姚景云不满62岁，当今社会，随着人们生活条件的改善和逐步提高，根据现阶段人的健康状况××，姚景云仍然从事劳作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在现实中普遍存在，所以，保险公司不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四、关于精神抚慰金过高问题。根据我市居民实际收入情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审判案例，对死者给予6万元精神抚慰金不是过高，而是给少了，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各席占领、漯河万远运输有限公司建安区分公司赔偿姚景云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26184.18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4时40分许，受害人王家松骑行三轮电动车沿31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太康县××超限站西时，与席占领驾驶的停在道路南侧路边的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相碰，结果造成王家松当场死亡、三轮电动车乘坐人姚景云、魏晨婷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席占领驾车逃逸。该事故经太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家松、席占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姚景云、魏晨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姚景云被送到太康县济民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6、8、9、10、11肋骨骨折合并液气胸，2、左手第2、4、5掌骨骨折，3、额部挫裂伤，4、左手挫裂伤，5、左肘部擦伤，6、癫痫，经治疗于2017年8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9617.94元。2017年12月18日姚景云的伤情经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多发肋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左手掌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鉴定时检查费1396.4元。姚景云在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在家从事农业生产。姚景云母亲李秀荣，1927年9月19日出生，姚景云姊妹6人。事故发生后魏晨婷被送到太康县济民骨科医院治疗，花去430元，根据病情，于2017年8月5日转入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额部硬膜外血肿，2、右额骨骨折，3、头面部多发皮肤裂伤，经治疗于2016年8月2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6974.9元，出院后检查费394.5元。魏晨婷出院后清除面部瘢痕花去费用3200元。2018年1月3日魏晨婷的伤情经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构成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检查费910元。魏晨婷为农业家庭户口，魏晨婷自2015年9月转入扶沟县实现小学上学，其居住在扶沟县城××镇金海花苑小区。姚景云等四人提供交通费3020元。另受害人王家松1956年4月1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所骑行的三轮电动车，经河南驰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1470元，花去评估费200元。另事故车辆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漯河万远公司，具有合法道路运输资格，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席占领，具有机动车B2驾驶资格和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在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除应当赔偿抢救治疗情况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损失。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在本次事故中魏晨婷、姚景云均受伤、受害人王家松当场死亡，魏晨婷自2015年9月在扶沟县城上学、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魏晨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南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根据《侵权责任法》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补偿金，伤残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均为补偿性质，本条的立法精神就是体现民法上的平等原则，故本案中的伤残赔偿金按相同的标准计算，即姚景云的残疾赔偿金及受害人王家松的死亡赔偿金均应按河南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姚景云的损失为：医疗费9617.94元，共计住院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天×100元/天=1600元，营养费为16天×30元/天=480元，2017年12月18日姚景云的伤情经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构成2个10级伤残，花去鉴定、检查费1396.4元，护理费姚景云要求按每年33857元予以支持，护理费为3385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年收入）÷365天×16天=1484.14元，姚景云虽年满60周岁，其村委证明仍具有劳动能力，误工费为34941元/年（农林牧渔业收入）÷365天×134天（定残日前一天为135天，原告要求按134天计算予以支持）=12827.65元，残疾赔偿金为27232.92元/年（2016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18年×11%+8586.59元/年×5年÷6×11%（李秀荣生活费787.1元）=54708.28元，精神抚慰金酌定7000元，交通费酌定320元。综上，姚景云的损失为89434.41元。魏晨婷的损失为：医疗费10999.4元，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天×100元/天=1500元，营养费为15天×30元/天=450元，2018年1月3日魏晨婷的伤情经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构成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910元，护理费为33987元/年÷365天×15天=1391.38元，魏晨婷的残疾赔偿金为27232.92元/年×20年×10%=54465.84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交通费酌定450元。综上，魏晨婷损失共计75166.62元。因事故造成王家松死亡，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232.92元/年×19年=517425.48元，丧葬费45920元/年÷2=2296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0元，车辆损失1470元，评估费2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603055.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该次交通事故经太康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姚景云、魏晨婷无责任，王家松、席占领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河南省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的部分，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按60%的责任承担，故姚景云等四人的上述费用应首先有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魏晨婷、姚景云各5000元），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魏晨婷精神抚慰金5000元、姚景云精神抚慰金7000元、因王家松死亡精神抚慰金6万元、姚景云、魏晨婷残疾赔偿金各1.9万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470元，不足部分（89434.41元+75166.62元+603055.48元-121470元）646186.51元，由席占领承担387711.91元（646186.51×60%）。保险公司虽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该次事故车辆系保险合同的标的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寿财险许昌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人应在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应由席占领承担的387711.91元，由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人寿财险许昌公司辩称席占领事故发生后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责，因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对人寿财险许昌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姚景云等四人其他所诉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509181.91元，汇入姚景云账户内，户名姚景云，账户62×××43，开户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扶沟文化西路分社。二、驳回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1元，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负担681元，席占领负担10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0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提交了四份证明、二份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姚景云随其女儿王燕枝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及王家松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人寿财险许昌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问题。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法定免责条款是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情形，法定免责条款中，行为人违反法律规定的法律后果是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而禁止性规定时禁止当事人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如保险合同未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并不会直接产生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因此，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仍需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逃逸行为属于禁止性情形，该行为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而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其此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认定姚景云残疾赔偿金及王家松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姚景云、王燕枝、王庆法、魏晨婷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事发前姚景云在城镇居住及王家松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认定姚景云残疾赔偿金及王家松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结果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姚景云虽然已超过60岁，但其仍具有劳动能力，且是农村居民没有享受退休养老金保险待遇，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姚景云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姚景云已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资格不应支持误工费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抚慰金认定数额的问题。因本次事故造成王家松死亡并给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本案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凯
代理审判员 刘 潇
代理审判员 张 昊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