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春，男，196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马关县，现住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江，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才，男，1965年1月25日生，汉族，家住文山市，现住文山市。
委托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关供电公司）。
住址：马关县马白镇文化路194号。
法定代表人高中秧，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
住址：原马关县医院B超室二楼。
负责人焦沿浩，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青春，男，1966年12月14日生，汉族，现住文山市。
上诉人王志春、李金才、马关供电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张青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于（2016）云2625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12月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王志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江、李金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马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龙、被上诉人庆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原审被告张青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王志春不应当清偿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已承担王志春的工伤保险赔偿金50843.26元；2.由被上诉人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王志春清偿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已承担王志春的工伤保险赔偿金50843.26元，属于违背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错判。一、王志春与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经劳动仲裁裁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在马关××风情街房屋外立面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属于工伤，所获得的工伤保险赔偿金423693.82元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仲裁裁决所得，是王志春的合法所得。二、王志春受伤不是故意行为所致，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依据“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的案例”来认定王志春承担过错责任是不公平、不公正、不客观的。三、王志春属于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在该改造工程中聘用的工人，不属于承包人、分包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追偿的对象不应当是职工、受害人。
李金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李金才不应当清偿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已承担王志春的工伤保险赔偿金76264.89元；2.由被上诉人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张青春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成为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对象。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将马关××风情街房屋外立面改造工程发包给张青春，安全责任由张青春承担，李金才与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无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李金才与王志春是雇佣关系，对王志春承担18%（76264.89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赔偿过高，其与王志春之间是合作关系，均为事故受害者，不应成为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对象。一审认为李金才是无资质的分包者不符合事实。
马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张青春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工伤赔偿制度和侵权责任制度为互相独立的法律制度，原审判决错误混淆了上述两项不同的法律制度。二、原审判决认定庆丰公司具有追偿权依法无据。
庆丰公司答辩：以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认定的事实分别经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马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马人裁字（2014）17号、马人裁字（2015）13号仲裁裁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是客观真实的。二、答辩人享有合法的追偿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司法解释明确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实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可以根据实际支出的工伤保险待遇向实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而侵权行为的追责原则，就是按侵权的过错来担责。本案中，原审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均各有过错，就应对应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张青春陈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庆丰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我，是知道我没有资质的。王志春作为庆丰公司的工人与我就没有关系，也不该由我来赔偿。二、我将我的工程的一部分包给李金才，工钱也是付给李金才，至于王志春与李金才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三、我已经支付了王志春88000元的医疗费，对此王志春、李金才均认可，即使法院判决我赔偿也应该减扣我已经支付的88000元。
庆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王志春、李金才共同返还原告已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金127108.15元（423693.82元×30%），被告张青春返还原告已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105923.46元（423693.82元×25%），被告马关供电公司返还原告已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84738.76元（423693.82元×20%），并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架设于货郎街高压（10KV）输电线的产权人、维护者，2015年8月11日更名为马关供电公司有限公司（被告）。2013年7月16日，原告庆丰公司将马关××风情街房屋外立面改造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张青春，后被告张青春将该工程的钢窗等工作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李金才，被告李金才雇佣王志春等人具体施工。2013年9月14日下午，被告李金才、王志春等人在改造彭惠坐落于货朗街30号的房屋外立面作业时，李金才与王志春在该房屋一楼平台用绳子吊两根长角钢，当角钢吊到房屋四楼时发生角钢与架设于货郎街的高压输电线触电致李金才、王志春受伤。2014年3月10日，李金才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诉至马关县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庆丰公司、张青春共同赔偿李金才因触电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5675.62元，该案经马关县人民法院（一审）、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定李金才触电受伤是由李金才、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张青春分别实施作为或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所致，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张青春分别承担该事故的25%、20%、25%的责任，其余30%的责任由李金才承担，据此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2015年，王志春以其触电受伤属于工伤为由，向马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解除王志春与庆丰公司事实劳动关系，并由庆丰公司支付王志春因工受伤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工伤赔偿金共计548818.82元，马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裁决：解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并由庆丰公司支付王志春因工受伤医疗费为40794.82元（已扣除张青春已支付的88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280元、受伤住院及休养期间工资391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72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2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70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440元，共计423693.82元。该裁决生效后，庆丰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月先后支付王志春工伤保险赔偿金共计423693.82元。现原告以其已支付工伤保险赔偿金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对四被告按责任比例行使追偿，即判决由被告王志春及李金才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工伤赔偿金127108.15元、被告张青春返还原告支付的工伤赔偿金105923元、由被告马关供电公司返还原告支付工伤的赔偿金84738.76元，并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原告庆丰公司依法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其对王志春已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金423693.82元。关于原告庆丰公司追偿的相关主体及责任比例的确定。庭审查明，王志春与李金才是在改造房屋外立面工程作业过程中因所吊的角钢与架设于货郎街的高压输电线接触触电受伤，其二人系在同一事故中受伤，王志春作为李金才的雇员，虽事发当天其在李金才安排指示下工作，但其在工作过程中也未妥善尽到安全作业、保护自身安全等注意义务，王志春本人对其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参照李金才触电受伤纠纷案确定的责任方及其责任比例，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原告庆丰公司、被告张青春、被告马关供电公司、被告李金才对被告王志春触电受伤应分别承担25%、25%、20%、18%的责任，其余12%的责任由王志春本人承担为宜。综上所述，被告马关供电公司依法应当清偿原告庆丰公司已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金84738.76元（423693.82元×20%）被告李金才依法应当清偿原告庆丰公司已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金76264.89元（423693.82元×18%），被告张青春依法应当清偿原告庆丰公司已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金105923.46元（423693.82元×25%），被告王志春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庆丰公已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50843.26元（423693.82元×12%）。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青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已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105923.46元。二、由被告马关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已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84738.76元。三、由被告李金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已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76264.89元。四、由被告王志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已承担工伤保险赔偿金50843.26元。案件受理费3033元，由被告张青春承担1011元，被告马关供电有限公司承担809元，被告李金才承担728元，被告王志春承担485元。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李金才对“被告李金才雇佣王志春等人具体施工”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1行王志春陈述不一致，李金才与王志春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李金才虽提出异议，但也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经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马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马人裁字（2014）17号、马人裁字（2015）13号仲裁裁决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李金才的异议不成立。对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庆丰公司就其支付的工伤保险赔偿金行使追偿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2013年庆丰公司将马关××风情街房屋外立面改造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张青春，张青春又将该工程的钢窗等工作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李金才，李金才雇佣王志春等人具体施工。2013年9月14日下午，李金才、王志春在改造彭惠坐落于货朗街30号的房屋外立面作业时触电致伤。涉案的架设于货郎街高压（10KV）输电线的产权人、维护者系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11日更名为马关供电公司有限公司）。马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马人裁字（2014）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志春与庆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文人社工认字（2015）马第005号认定《工伤认定书》认定王志春为工伤，文劳鉴（2015）212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王志春为五级伤残，马人裁字（2015）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并由庆丰公司支付王志春因工受伤医疗费为40794.82元（已扣除张青春已支付的88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280元、受伤住院及休养期间工资391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72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2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70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440元，共计423693.82元。庆丰公司已全部支付了423693.82元赔偿金。因王志春与李金才系在同一事故中受伤，在李金才诉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马关供电公司）、张青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金才受伤系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马关供电公司）、张青春及李金才本人分别实施作为或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所致，由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马关供电公司）、张青春、李金才分别承担该事故的25%、20%、25%、30%的责任。综上，本案系工伤保险赔偿与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竞合而引发的追偿权纠纷案件。社会保险是一种社会性风险分担机制，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因自己侵害他人权益所承担的责任。两者在立法目的、价值取向、保护范围、适用条件等方面均有明显区别。第三人侵权引发工伤事故的情形下，会产生两种赔偿请求权：一是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二是向第三人提起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劳动者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因此庆丰公司在支付了工伤保险待遇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向有关组织和个人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庆丰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及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庆丰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范围，本案中，庆丰公司因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马人裁字（2015）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其依法承担了工伤保险待遇责任，支付了王志春医疗费40794.82元（已扣除张青春已支付的88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280元、受伤住院及休养期间工资391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72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2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70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440元，共计423693.82元。本院认为，受伤住院及休养期间工资391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72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2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7084元属于工伤保险赔偿中具有专属性的赔偿项目，系用人单位向职工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庆丰公司就上述项目行使追偿权依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王志春住院治疗产生医药费128794.82元，因张青春已支付88000元，裁决时进行了扣减，庆丰公司实际支付的医药费为40794.82元。故在本案中，庆丰公司能够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应为其实际支付的医药费40794.8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440元，共计155514.82元。
关于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志春与李金才系在同一事故中受伤，发生事故的原因和过程在李金才诉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马关供电公司）、张青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已经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事故系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马关供电公司）、张青春及李金才本人分别实施作为或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所致，故由庆丰公司、华联马关电力公司（马关供电公司）、张青春、李金才分别承担该事故的25%、20%、25%、30%的责任。本案中，马关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因对所属电路疏于管护，故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庆丰公司、李金才等人在高压电附近搭建脚手架及施工，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庆丰公司明知张青春无相应施工资质却将工程分包给其，后又疏于监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青春明知李金才无相应施工资质仍将工程承揽给其，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金才在无相应装修资质的情况下承揽了装修工程，雇佣王志春作为的雇员，施工过程中，在明知工地附近有高压电线，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而安排指示王志春与其冒险作业，导致了触电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志春在工作过程中也未妥善尽到安全作业、保护自身安全等注意义务，其本人对其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上述理由并参照前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马关供电公司、庆丰公司、张青春、李金才、王志春分别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25%、25%、18%、12%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王志春的12%的责任部分，本院认为，工伤保险赔偿的请求权基础是劳动者因工伤事故获得的一种社会保险利益，实行用人单位无过错原则。本案中，劳动者王志春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但因王志春未向侵权人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并未因此次事故就医疗费用部分获得双重补偿，用人单位庆丰公司就其支付的工伤保险赔偿金向劳动者王志春行使追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关于张青春的25%的责任部分，本院认为，王志春住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为128794.82元，张青春已支付了88000元，其已承担了按其责任比例应赔偿的医疗费用，且在劳动仲裁裁决庆丰公司支付的医疗费数额时已对张青春支付的这部分费用进行了扣减，故庆丰公司就其实际支付的工伤保险赔偿金中的医疗费用155514.82元再向张青春追偿，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庆丰公司能够行使追偿权的155514.82元医疗费用，应由马关供电公司和李金才按照各自的责任范围承担各自的责任，即马关供电公司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31102.96元，李金才按18%的责任比例承担27998.67元。
综上所述，王志春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马关供电公司、李金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原审审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536号民事判决；
二、由马关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医疗费用31102.96元；
三、由李金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医疗费用27998.67元；
四、驳回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00元，由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承担2608元，由马关供电有限公司承担243元，由李金才承担18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参照二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 琴
审判员 沈盈吟
审判员 张雯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邓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