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甲、方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
杭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吴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某。
上诉人阮某某、罗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东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
人民法院（2010）杭余商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
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7年期间，东欣××将
自己承建的鑫坤公某建设工程和中波公某建设工程以内部承包
的形式转包给阮某某个人承包施工。在工程某某过程中，阮某
某为支付人工工资、材料款等施工费用，自2006年12月20日至
2008年1月23日先后分六次与东欣××签订借款合同，向某某
公某借款总额为87万元，每份借款合同均对借款金额、期限、
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于2006年10月20日
借款10万元，期限自2006年10月20日至2006年12月19日止；于2006年11月6日借款10万元，期限自2006年11月6日至2006年12
月31日止；于2007年5月18日借款3万元，期限自2007年5月18
日至2007年6月17日止；于2008年1月18日借款20万元，期限自
2008年1月18日至2008年3月17日止；于2008年1月23日借款30
万元，期限自2008年1月23日至2008年2月22日止；于2008年1
月31日借款14万元，期限自2008年1月31日至2008年3月30日止
。前三次借款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逾期按日利率1.
5%计算。后三次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逾期
按日利率1.5%计算。事后，阮某某均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和
支付利息，并一直以东欣××尚欠其工程款为由拖欠至今。
原审法院另查明，阮某某与罗某某于1988年1月登记结婚
，本案的借款均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东欣××与阮某某先后六次签订的
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
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应予履行。虽然该借款发生在阮某某
以内部转包形式个人承包鑫坤公某和中波公某的建设工程某某
期间，其所借的款项也主要用于工程建设中的人工工资、材料
款等，但这并不改变东欣××与阮某某间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
。阮某某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
应某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欣××诉请阮某某归还借款和支付
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利息数额也在合
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均予以支持。同时，本案六次
借款均发生在阮某某与罗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阮某某
个人承包经营所负债务，在阮某某、罗某某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阮某某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
阮某某、罗某某共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
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
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
行）》第4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
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阮某某、罗某某应向某某公某归还借款870000元，支付利
息167460元，合计10374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
、阮某某、罗某某支某某欣公某财产保全某请费5000元，于判
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
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
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
137元，减半收取7068.50元，由阮某某、罗某某负担。
上诉人阮某某、罗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未实际借到案涉款项，所
谓借款实为所付的工程款。在本案中，涉及的所谓借款实际上
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所支付的鑫坤、中波工程的工程款，包
括工程某某中的人工工资款项、材料款项、钢材款项等等。这
些款项来源于建设单位（鑫坤、中波）所付工程款，用于工程
工地施工的各材料款、工资、钢材款等等。根据被上诉人在杭
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甲初字第1727号案件中所提供
的《杭乙坤、中波实业有限公某办公楼、厂房某某款收支一览
表》中的“我公某收到甲方的工程款”与“阮某某从我公某领取的工程款”栏目中，结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所谓借款的每个
时间点款项收支计算前后对比可知：所谓借款的每个时间点被
上诉人从建设单位所收到的工程款余额，是足以支付工程中应
付的各工资、材料等款项的。因此，作为内部承包人的上诉人
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每一笔所谓借款的具体时间点的时候，上
诉人是根本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是
通过要求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领取被上诉人本应当
支付的工程款，以期达到控制上诉人和谋取不当利息的目的，
也即“借款协议”只是上诉人为及时领取和支付工程各材料、
工资等各款项的一个被迫的无奈手续。如果上诉人不签订“借
款协议”，被上诉人将会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或拒绝付款，在
上诉人处于这种弱势地位的情况下，为了能及时支付材料款和
农民工工资等，防止工程延误工期或停工，只能签订一些违背
客观事实的材料。因此，上诉人并未实际上借到被上诉人所主
张的所谓借款。二、案涉款项本身就是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和
承担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鑫坤、中波工程某某是一种
所谓的内部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签订了一系列内部承包协议。
但这些协议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甲初字第1727
号审理和本案的一审庭审确认系无效协议。案涉鑫坤、中波工
程系被上诉人所承建工程，既然内部承包协议无效，被上诉人
对于某某所承建工程的工资款、材料款、钢材款等等均应当承
担责任。在本案中，案涉款项的性质实为通过上诉人所支付的
工程所需的各材料、工资等款项，这些款项作为工程的承建者
，被上诉人理应某担责任，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在鑫坤、中波工程中，上诉人支付工资款、材料款等行为，从某种意义上
讲是一种职务行为，上诉人是这些款项的经手人而已。另外，
退一万步，即使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要求返还或部分返
还的话，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所主张的借款的诉因也是错误的。
三、被上诉人无权计算主张案涉款项的利息。本案的款项性质
实为被上诉人本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怎能将其作为借款再计算
利息呢，这显然是不公平和毫无道理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
法院能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
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东欣××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所谓的借款实为
所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举证充分证明应当属于借款
，原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至于主张利息问题，在借款性质的
基础上，利息是应某担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某某对其与被上诉人东欣××先后
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之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东欣××也提
交了相应的银行取款凭条和领款凭证。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实
际为东欣××本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
款发生在上诉人阮某某以内部转包形式个人承包鑫坤公某和中
波公某的建设工程某某期间，其所借款项也载明主要用于工程
建设中的人工工资、材料款等，但上诉人阮某某与被上诉人东
欣××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东
欣××将款项借与上诉人阮某某后，上诉人阮某某对于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案涉款项的性质，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
立并无不当。因借款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和支付
利息的标准，两上诉人认为利息不应支付之理由不能成立。综
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7元，由上诉人阮某某、罗某某负担
。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蓓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