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凤革，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200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台成龙，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2014年5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万魁，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200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致死）被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3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2014年8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张鹏、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董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辽0402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李某某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董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张鹏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董某某，提审上诉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张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凤革系抚顺市皇家极地海洋世界“世刚停车场”雇用的工作人员，负责清理在停车场周边贩卖游泳用品的商贩。在清理期间多次与商贩刘某、潘某等人发生争斗，后刘凤革找到被告人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张鹏、李某某等人，准备作案车辆、凶器及用于伪装的口罩、帽子等预谋斗殴。2015年6月2日6时许，被告人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乘坐张鹏驾驶的车辆，被告人刘凤革乘坐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在抚顺市望花区“皇家极地海洋世界”售票处附近，张鹏将刘某驾驶载乘被害人冯某某等人的白色丰田吉普车逼停，被告人台成龙持砍刀将车玻璃砸碎，被害人冯某某、董某某分头跑下车，台成龙持刀追砍冯某某，赵万魁持砍刀，冯某某持胶皮棒紧随其后共同追打，致使被害人冯某某左足、头部等多处受伤。在另一侧路口车辆内的刘凤革看到被害人董某某后，让李某某下车进行堵截，李某某持胶皮棒追打董某某，致使董某某头部、双肘及双膝受伤。见二被害人受伤，各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冯某某立即被送往中国医大盛京医院集团抚顺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左肩背部皮裂伤，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左颞部头皮裂伤，左手背皮裂伤，右环指伸肌腱断裂。经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肩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董某某当日受伤后到抚顺市第二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头部、双肘及双膝外伤。被告人赵万魁、冯某某、张鹏于2015年9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台成龙于2015年9月2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刘凤革于2015年12月2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某某于2016年1月1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张鹏2014年8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2日。
同时查明，因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012.8元、护理费5696.19元、误工费1112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23.6元，共计人民币35859.97元。因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857.92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907.92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六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3月开始就承包抚顺皇家极地海洋世界的停车场，海洋馆要求承包者要清理附近卖东西的商贩，从2015年起其便将清理小商贩的活外包给一个叫付某某外号叫“生子”的人，付某某将“革子”（刘凤革）介绍给马某某，但其并不知道6月2日打架的事。
3、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日早上6点50分左右，其与潘峰、董某某、刘某共同开车到海洋馆附近准备摆摊，因为下雨没摆上就开车准备离开，上车刚要走便有一辆黑色车过来，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将其乘坐的车辆玻璃砸碎并并对其进行殴打的事实。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早上7点左右，与冯某某和董某某一起乘坐刘某的车在海洋馆门口被几名陌生男子堵截，冯某某和董某某跑下车被打伤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早上7点左右，驾车载着潘某、冯某某和董某某在海洋馆门口被几名陌生男子堵截，冯某某和董某某跑下车，均被打伤的事实。
6、被害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早上6点50分左右，其乘坐刘某的车，与潘峰、董某某及冯某某在海洋馆附近被几名陌生男子追打致伤的事实。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早上7点左右，其与同事王某某值班时遇到一名保洁员，捡到一个手包，这时潘某过去说手包是他朋友的，随后其与王某某共同帮潘某将他受伤的朋友抬上车的事实。
证人王某某证实的内容与金某证实内容一致。
8、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冯某某左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手部及左肩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
9、视频资料，证实案发时被害人被打伤的地点及现场的情况。
10、现场方位图，证实了六被告人作案地点及现场的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通知书，证实了被告人赵万魁、张鹏等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2、医疗费收据及病志材料等，证实被害人冯某某、董某某受伤部位及因被打伤支出的各项费用。
13、被告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张鹏、李某某在侦查机关对经预谋后结伙殴斗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张鹏、李某某结伙持械殴斗，造成他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凤革组织、策划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张鹏、李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台成龙、赵万魁从轻处罚，对张鹏、冯某某、李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万魁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鹏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与后罪实行数罪并罚。六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判令赔偿。被告人刘凤革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五名被告人应按1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某某、李某某与被害人冯某某、董某某达成和解协议，二被害人撤回对冯某某、李某某的民事告诉，并对二人予以谅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凤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台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赵万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撤销缓刑，与原故意伤害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张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859.97元（其中刘凤革赔偿17929.98元，台成龙、赵万魁、张鹏各赔偿2585.99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07.92元（其中刘凤革赔偿453.96元，台成龙、赵万魁、张鹏各赔偿90.79元）。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凤革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皇家极地海洋世界的雇佣人员，案发时并非同案犯之间的召集，而是正常履职行为；2、本案系因被害人一方曾对台成龙实施过殴打引发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不是聚众斗殴，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台成龙、赵万魁的上诉理由同刘凤革。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的上诉理由是其只帮忙开车了，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原审对其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相关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没有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张鹏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董某某的经济损失，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四上诉人共同赔偿并补偿冯某某人民币10万元，赔偿并补偿董某某人民币1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董某某对四上诉人均表示谅解，撤回对四上诉人的民事告诉，不再追究四上诉人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张鹏、李某某结伙持械殴斗，造成他人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凤革组织、策划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台成龙、赵万魁、冯某某、张鹏、李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万魁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鹏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与后罪实行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凤革、赵万魁、台成龙所提三人均系皇家极地海洋世界的的雇佣人员，案发时并非同案犯之间的召集，而是正常履职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与皇家极地海洋世界之间无任何雇佣协议，原判依据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刘凤革系抚顺市皇家极地海洋世界“世刚停车场”雇用的工作人员并无不当，而刘凤革召集其他各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非法性，不符合正常履职的范围，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所提本案系因被害人一方曾对台成龙实施过殴打引发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不是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刘凤革为报复被害一方，同时达到被害一方不敢在停车场周边贩卖商品的目的，而纠集多人准备刀、棒等工具预谋斗殴，持械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一方进行肆意殴打，造成被害一方其中两人受伤，各被告人破坏的是社会公共秩序，故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对各被告人定罪量刑，此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鹏所提其只帮忙开车了，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经查，张鹏虽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一方，但其在明知刘凤革等人要持械进行殴斗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其行为亦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张鹏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董某某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董某某谅解，故可对四上诉人的量刑依法予以调整。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2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六项，即对被告人冯某某、李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撤销该判决第一、二、三、五、七项，即对被告人刘凤革、台成龙、赵万魁、张鹏的定罪量刑部分及民事赔偿部分；
二、被告人刘凤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凤革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折抵刑期1日）；
三、被告人赵万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万魁的刑期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
四、被告人台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台成龙的刑期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
五、被告人张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撤销缓刑，与原故意伤害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鹏的刑期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芙
审 判 员 赵 湃
代理审判员 朱虹霖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