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5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超化镇东店村。法定代表人：黄永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国，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霏，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超化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艾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洁，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颖，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市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超化镇火车站。法定代表人：樊海强，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新密市超化镇樊寨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郑州市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新密市超化镇樊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樊寨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国及被上诉人顺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洁、李新颖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华鑫公司、樊寨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豫能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和抗辩理由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5日《搬迁包赔补偿协议》对2009年12月10日协议中未拆迁到位的责任内容进行了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协议仅对2009年协议中未履行赔偿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而没有任何条款对顺兴公司未依约拆迁到位的责任内容进行变更。顺兴公司不应支付2009年协议约定的全部补偿款。二、2014年4月5日《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显失公平。2014年协议约定豫能公司一次性包赔顺兴公司东厂建筑物、�筑物总额为1730万元，该价格未经评估。而顺兴公司从华鑫公司购买东厂建筑物、构筑物（包括大量机器设备）的资产总价格是750万元。顺兴公司主张其在购买后通过投资使资产增加。但通过对比发现，2014年协议附表所列资产相较于2008年《购买协议》附件所列资产，并非赔偿标的物数量增加，而是列表时对资产构成范围的列举方式不同，二者没有可比性。顺兴公司对东厂增加的建筑物、构筑物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果确有投资，也应自担该部分损失。因为顺兴公司于2008年对西厂进行评估，同年即要求豫能公司对西厂进行搬陷赔偿，东西厂区仅有一墙之隔，顺兴公司明知东厂属于搬陷区，仍故意继续进行投资，目的就是向豫能公司主张高额赔偿，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顺兴公司购买东厂的协议显示，750万元总资产价款中含有大量机器设备价款，该�分资产不会因豫能公司采煤活动造成损害，豫能公司不应予以赔偿。因此，扣除机器设备价值后，豫能公司应当依法赔偿顺兴公司购买东厂的建筑物、构筑物价值不应超过540万元。而2014年赔偿协议10页附表赔偿内容中，有4页属于机器设备内容，豫能公司也不应予以赔偿。如果是机器设备的搬迁费，顺兴公司应举证证明已支付。此外，顺兴公司还应举证证明新厂选址及办证等费用。一审笼统的判决结果使得顺兴公司仅新厂选址、办证等费用就能得到近千万元，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驳回豫能公司反诉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以2014年协议显失公平支持豫能公司关于变更赔偿价款的反诉请求。关于是否构成显失公平的参照依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即赔偿数额应以不高于顺兴公司2008年购买华鑫公司建筑物、构筑物价值的30%为标准。则顺兴公司以其购买价值为540万元的建筑物、构筑物要求豫能公司赔偿1730万元，明显属于显失公平，依法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权损害赔偿是以“填平”为原则，豫能公司赔偿顺兴公司购买东厂资产的价格750万元已足够。豫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对2009年《拆迁包赔补偿协议》中剩余120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完全正确。根据2014年协议第二条付款办法约定，对于2009年协议未支付的1200万元，豫能公司承诺2014年12月底支付600万元，2015年4月底支付600万元，对该1200万元的支付只有时间约定，是无条件付款，这显然是对2009年协议第二条约定付款办法作出的合同内容的变更。二、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一审判决驳回豫能公司反诉请求完全合法适当。顺兴公司2008年购买华鑫公司资产签订的《购买协议》，确定的资产价值为1287.5万元，协商价格为750万元。对比《搬迁包赔补偿协议》附表1、2和《购买协议》附件所列资产，能够明显看出《购买协议》附件中的资产只是《搬迁包赔补偿协议》附表2中少部分资产。《购买协议》附件中个别建筑物、机器设备在使用过程中还存在更新维修改造减损报废等客观事实。此外，顺兴公司又大量投资建造购买的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在附表1、2中也都有显示。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附表1中的财产包赔补偿金额为980万元，附表2中的�产包赔补偿金额为750万元，合计1730万元。而《搬迁包赔补偿协议》约定的包赔补偿款包括了东厂厂区所有资产和搬迁、新厂选址、办证等一切费用以及因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可见，顺兴公司搬迁所遭受的损失和费用远超1730万元。2014年协议确定的包赔补偿价款是双方当事人和新密市超化镇人民政府工农关系办公室（以下简称镇工农办）参照国家文件规定，经过核算确定的，最终以协议及附表列出的资产明细及总价确定了补偿价款。顺兴公司依约进行了搬迁拆除，整个西厂、东厂已夷为平地，现豫能公司要求顺兴公司对不存在标的物举证证明其价值，没有依据。顺兴公司西厂与东厂步行要走1公里多，两厂最近直线距离几百米。顺兴公司是2008年购买华鑫公司部分厂区作为顺兴公司东厂，随后投入大量财力物力改扩建厂区，安置大批××人就业。而豫能公司是2009�才对顺兴公司西厂实施搬迁补偿。豫能公司称顺兴公司明知东厂厂区也在沉陷区，继续投资是为获取高额补偿，没有依据。三、豫能公司提起的变更之诉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搬迁包赔补偿协议》，豫能公司在2015年6月开庭时才提出反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豫能公司反诉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应当依法驳回其所提起的变更之诉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豫能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却提起不成立的变更之诉，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驳回豫能公司反诉完全合法适当。豫能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还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以及《合同法解释（二）》作为判断显失公平的参照依据，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华鑫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如下：“关于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诉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贵院通知我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9时参加本案的诉讼，现就该案我公司再次表明真实意见如下：我公司就该案已经给一审法院出具过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他们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跟我公司无关，我们不愿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一审第三人樊寨村委会未到庭陈述意见，向本院出具《再次声明》一份，内容如下：“有关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诉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我村委会已经在一审中给法院出具过了一份《声明》。今再次声明：我村委会的权益由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主张，我村委会不愿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也不在�讼中主张权利”。顺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豫能公司支付顺兴公司补偿款人民币2570万元，并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其中：14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算至2015年3月24日为7.5367万元，243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2015年3月24日为31.374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608.910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豫能公司承担。豫能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将豫能公司给付顺兴公司的“东厂”搬迁补偿款从1730万元变更为7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顺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豫能公司因井下开采煤炭造成顺兴公司厂区搬裂，经当事人双方和镇工农办共同协商，于2014年4月5日达成《搬迁包赔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豫能公司一次性包赔补偿顺兴公司东厂总额为人民币壹仟柒佰叁拾万元整（1730万元整），此款包括顺兴公司东厂全部厂区的所有资产（含东厂相邻西南角处的樊会阳厂在内）和搬迁费用、新厂选址、办证等一切费用以及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二、付款办法：分批支付。第一批豫能公司于2014年4月底之前支付给顺兴公司500万元；第二批于2014年12月底前支付900万元；2015年4月底之前支付330万元。另双方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顺兴公司西厂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款，豫能公司于2014年12月底前支付顺兴公司600万元，余款600万元于2015年4月底前支付完毕。三、顺兴公司必须在2014年12月底之前全部拆迁到位，如未拆迁到位造成一切后果均由顺兴公司负责承担。四、关于拆迁期间以及以后的地产和土地复耕均由顺兴公司负责承担全部费用和一切责任及纠纷。五、协议签订后，顺兴公司在拆迁和搬迁过程中，造成的任何人身伤亡事故均由顺兴公司负责承担，豫能公司概不承担任何�济和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顺兴公司对西厂、东厂的办公楼、厂房、设备等进行了部分拆除，剩余部分设备、部分耐火材料成品半成品在原有的钢结构厂棚里存放。豫能公司向顺兴公司支付补偿款360万元，余款未付，顺兴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顺兴公司、豫能公司在镇工农办参与协商及见证下，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搬迁包赔补偿协议》约定，豫能公司应当在2014年4月底之前付款500万元，2014年12月底之前付款1500万元，2015年4月底之前付款930万元。但豫能公司仅向顺兴公司支付款项360万元，余款未付，已构成违约。顺兴公司要求豫能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款项2570万元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的理由正�，予以支持。其中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应当根据双方对付款截止期限的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但顺兴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部分与双方约定不符，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顺兴公司、豫能公司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拆迁包赔补偿协议》，对西厂剩余补偿金的支付时间及金额进行了重新约定，且对顺兴公司未依约拆迁到位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进行了重新约定，已对2009年12月10日的《搬迁包赔补偿协议》相关内容进行变更，没有剩余的10%待所有建筑物及设备全部搬迁和拆迁完毕后，经双方和镇工农办共同验收后付清的约定。豫能公司称顺兴公司未搬迁完毕，豫能公司不应支付全部补偿款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4月5日当事人双方签订《拆迁包赔补偿协议》时，是参照国家有关文件，经双方当事人和镇工�办共同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包赔补偿对象除顺兴公司东厂厂区的所有资产外，还包括搬迁、新厂选址、办证等费用以及因此给顺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共计1730万元。顺兴公司购买华鑫公司的固定资产出资额为750万元，但估价价值为1287.5万元，且该资产并不完全等同于2014年4月5日的《拆迁包赔补偿协议》所包含的全部内容。故豫能公司称《拆迁包赔补偿协议》包赔补偿1730万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变更包赔补偿金额为75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豫能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顺兴公司人民币2570万元；二、豫能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顺兴公司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其中14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15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930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豫能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顺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7646元，均由豫能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豫能公司与顺兴公司2014年4月5日签订的《拆迁包赔补偿协议》首部约定：“因豫能公司井下正常采煤，造成顺兴公司东厂厂区搬裂，鉴于以后豫能公司采掘活动的延续，将继续影响顺兴公司东厂厂区，因此，参照国家有关文件，针对顺兴公司东厂厂区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各种机器设备（详见附表1和附表2）的搬迁和赔偿事宜，今经双方和超化镇工农办共同协商，特达成如下协议：……”。2.顺兴公司提交的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所附“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三分厂（东厂）机器设备、房屋及构筑物明细表（1）、（2）”相应的总计金额分别为980万元、750万元，合计1730万元。因豫能公司对于顺兴公司提交的上述附表1、附表2真实性不予认可，法庭要求豫能公司提交其所持有的2014年协议附表1、附表2原件。豫能公司称“我方没有，无法提交”。3.新密市王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村煤业公司）因井下采煤造成顺兴公司部分厂区搬裂，经当事人双方和镇工农办共同协商，于2009年12月10日达成《搬迁包赔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王村煤业公司一次性包赔补偿顺兴公司总款额2200万元整（贰仟贰佰万元整），包括顺兴公司全部厂区搬迁费用和新厂选址、办证等一切费用以及因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赔内容以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豫联评报字（2008）第X05-45号评估书和市政（2008）4号文件执行。二、付款办法：分批支付。第一批王村煤业公司支付顺兴公司500万元，2009年12月底之前支付；第二批于2010年第二季度支付500万元，第三季度支付500万元，第四季度2010年12月底之前支付480万元。剩余的10%待顺兴公司所有建筑物及设备全部搬迁和拆迁完毕后，经双方和镇工农办共同验收后全部付清。三、顺兴公司必须在2010年12月底之前全部拆迁到位，如未拆迁到位造成一切后果均由顺兴公司负责。四、顺兴公司全部拆迁完后，王村煤业公司只负责采掘结束且塌陷稳定后的土地平整，关于拆迁期间及以后的地产和土地复耕均由顺兴公司负责承担。五、协议签订后，顺兴公司在拆�和搬迁过程中，造成的任何人身伤亡事故均由顺兴公司负责承担，王村煤业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二审庭审中，豫能公司称该公司系由王村煤业公司重组而来，认可受2009年12月10日《搬迁包赔补偿协议》约束。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顺兴公司、豫能公司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搬迁包赔补偿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豫能公司未依约足额付款，构成违约，顺兴公司有权起诉要求豫能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豫能公司认为《搬迁包赔补偿协议》约定内容显失公平，应就此负举证责任。关于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是否对2009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中未拆迁到位的责任内容进行变更问题。豫能公司认为2014年协议仅对2009年协议未履行赔偿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在顺兴公司未拆迁到位的情况下，豫能公司不应全额支付2009年协议的赔偿款。但是，对照两份协议，2009年协议第二条对于2200万元赔偿总款的“付款办法”约定为“分批支付”，第一批于2009年12月底之前支付500万，第二批于2010年第二季度支付500万，第三季度支付500万，第四季度2010年12月底之前支付480万元，剩余的10%待所有建筑物及设备搬迁完毕、经双方共同验收后支付。后豫能公司仅支付了前两批赔偿款合计1000万元。而2014年协议第二条“付款办法”中所涉针对2009年协议未付款项1200万的支付约定为“于2014年12月底前付600万元，余款600万元于2015年4月底前支付完毕”，已经没有“剩余10%待拆迁完毕、经共同验收后支付”的约定。可见，2014年协议针对2009年协议未付款项的�付仅约定按时间节点分两批付完，没有保留余款的条件约定，对此应视为双方对2009年协议未付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对顺兴公司未依约拆迁到位的责任内容予以变更。一审对此认定正确。豫能公司据此抗辩不应支付2009年协议全部赔偿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豫能公司主张协议显失公平的主要理由是，顺兴公司购买东厂时的价格仅750万元，而东厂厂区所有资产实际价值除机器设备外不超过540万元，顺兴公司应就其在东厂有新的投资以及相关机器搬迁费�新厂选址及办证等费用举证证明。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是双方在镇工农办参与协商及见证下“参照国家有关文件”签订的，内容为“针对顺兴公司东厂厂区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各种机器设备（详见附表1和附表2）的搬迁和赔偿事宜”，协议附表1及附表2共计10页清单，详细列明了顺兴公司东厂厂区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各种机器设备，证明相应资产是经过核算确定的。豫能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证明其对所列财产明细是认可的。豫能公司对顺兴公司提交的协议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无法提交其应持有的《搬迁包赔补偿协议》附表。因此，本院对该附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协议对附表所列出的资产确定的补偿总额为1730万元，该款包括顺兴公司东厂厂区所有资产和搬迁费用、新厂选址、办证等一切费用以及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豫�公司认为协议显失公平，应由其对资产价值及相关费用过高负举证责任。现豫能公司主张应由顺兴公司对东厂增加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价值、机器设备搬迁费、新厂选址及办证等费用举证证明，没有依据。豫能公司主张顺兴公司在明知东厂属于搬陷区的情况下仍继续投资，应自担该部分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顺兴公司于2008年购买华鑫公司部分厂区作为东厂进行生产，而豫能公司是在2009年才对顺兴公司西厂进行搬迁补偿，故豫能公司主张顺兴公司是为主张高额赔偿而投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豫能公司主张顺兴公司仅以750万元购买华鑫公司资产，却让豫能公司赔偿1730万元，显失公平。本院认为，通过比对2014年协议附表及顺兴公司2008年购买华鑫公司资产签订的《购买协议》附件，可以看出2008年协议附件所列资产只是2014年协议附表所列资产中的一部分，豫能公司�以“对资产的构成范围列举方式不同”主张2014年协议附表中的资产与2008年协议附件中的资产等同，依据不足。且顺兴公司购买该资产的估算价值已达到1287.5万元，只是作价750万元转卖顺兴公司，豫能公司不能以顺兴公司作价购买相应资产时的价格主张顺兴公司东厂的损失即为750万元，故豫能公司据此请求变更包赔补偿金额为75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豫能公司主张本案应以《合同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二十九条作为判断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参照依据，并根据《合同法》五十四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判决支持豫能公司关于变更搬迁补偿款的反诉请求。因豫能公司主张2014年《搬迁包赔补偿协议》显失公平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具备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事实基础。且《合同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二十九条分别系针对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时债权人享有撤销权以及当事人申请减少过高违约金的相关判断标准所作的解释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故豫能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豫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但是，顺兴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诉讼请求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对顺兴公司该项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表述为“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表述为“至实际付清之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相应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2570万元；三、驳回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顺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其中14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15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930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7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均由郑新豫能（新密）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彩  霞代理审判员 魏  一  凡代理审判员 孔  庆  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登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