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213号
原公诉机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武汉盛时越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2003年9月，因犯持有假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6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鄂0106刑初6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伙同邹某（已死亡）等人，于2015年5月在武汉市武昌区成立武汉盛时越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盛时越桔公司），由被告人张某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租赁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K-3地块2单元13层4号房屋作为经营场所，聘请管理人员并招募业务员，采取发放宣传单、组织参观生产基地、召开推广、答谢会等方式，以被告人张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研发蓝莓系列产品需要资金，投资该公司可以稳定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以武汉盛时越桔公司的名义在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洪山区街道口及汉阳区钟家村等地，与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等251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18754100元（人民币，下同），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12289555元。被告人张某某后被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的情况和案件侦破情况。
二、扣押决定及扣押物品清单。
1、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张某某随身物品中查获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其中1张卡号为62×××92，据证人李某1证实，收取的投资款项全部转入了该银行卡中。
2、公安人员从代秀杰（身份情况见证人证言）随身物品中查获宿迁得裕泰酒业公司公章和被告人张某某的私章各1枚，代秀杰系被告人张某某聘请的工作人员。
3、由熊某（身份情况见证人证言）交公安机关的武汉盛时越桔公司所有的POS机3部和部分收据、票据。
三、书证。
1、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信息和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其身份和犯罪前科情况。
2、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变更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初始法定代表人为肖某，后于2015年6月20日变更为张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为：蓝莓酒、蓝莓饮料研发、生产；农业科技研发、推广；鲜蓝莓销售。
3、武汉盛时越桔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预包装食品、水果批发兼零售；农业科技技术研发、推广；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劵与期货咨询）；受托资产管理（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
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宿迁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未向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
5、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与宿迁市开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公告，证实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租赁宿迁经济开发区台商产业园西区A10栋厂房作为生产、经营场所，2016年9月因租赁合同纠纷，其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
6、宿迁市皂河镇闫南村村民委员会与邹悦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闫南村村民委员会向邹某下达的催款通知、通告，证实邹某于2013年4月以宁波某公司的名义承租闫南村土地，后因未缴纳租金，土地租赁权已于2016年2月被收回。
7、武汉盛时越桔公司散发的宣传单，证实该公司以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诱使投资人投资。
8、武汉盛时越桔公司与251名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支付、还款时间、借款用途等作了约定，合同上加盖了武汉盛时越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被告人张某某的私章，附被告人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以武汉盛时越桔公司名义进行非法集资。
9、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在南京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账号13×××75）及交易明细、在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账号3213020681010000126471）及交易明细，证实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通过上述2个账户，分别4次向被告人张某某转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现尾号1675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6471账户余额为353.51元。
10、户名为代秀杰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92）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于2016年5月18日收到武汉市徐东路支行自助转款人民币2万元，后陆续被取走，现该账户余额为3.86元。
11、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武汉盛时越桔公司于2015年6月、11月、12月申办的3部POS机（编号836521059980690、836521054990258、83×××84）所绑定的银行卡为被告人张某某的民生银行卡（卡号：62×××69）；该3部POS机的交易明细，证实武汉盛时越桔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利用上述3部POS机刷卡的方式吸收投资人资金，款项全部进入被告人张某某的民生银行账户。
12、被告人张某某民生银行卡（卡号：62×××69）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在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存在大量存款、转款、取现业务，2016年6月27日被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司法扣划人民币181000元，现该账户余额为222.70元。
13、武汉盛时越桔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申办的2部POS机（编号822521059984706、82×××39）所绑定的银行卡（户名李某1，卡号：62×××34）交易明细，证实武汉盛时越桔公司收取投资人款项并支付投资人利息至2016年6月23日，现该账户余额为554.78元。
14、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邹悦于2017年4月5日在苏州市高新区人民医院心内科经抢救无效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肖某陈述：我于2013年底经朋友介绍到邹某的宿迁市得裕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打工，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公司在宿迁市皂河镇闫南村、宿豫区曹集乡卧龙庵村共承包了500多亩农业用地，用于种植蓝莓。由于资金不充裕，只是种植了少量蓝莓。后来因为要生产蓝莓酒，邹某就叫我和李某2、赵某三人去工商局注册了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由我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该公司和宿迁市得裕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幕后老板都是邹某。酒业公司成立后就搬到了宿迁市台商开发区，同时购置了生产设备进行生产。2015年3月份，邹某突然带了一个叫张某某的人来，当天邹某就叫我到工商局，将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某。之后张某某很少到公司来，我的印象中她来过四五次，每次都会带着两个小女孩，一个叫代秀杰，说是她的女儿。酒业公司在2015年9月办理了经营许可证，当年12月份投产了第一批产品，数量不大，仅生产了蓝莓饮料五六千瓶、蓝莓酒五六千瓶、面条2吨，这些产品都被邹某、李某2、张某某发往外地了，以后就没有再生产产品了。期间经常有外地的投资人在邹某、张某某的带领下来厂区及承包的土地考察，邹某、张某某并不让我们跟这些投资人交流，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2015年底，我接到邹某的通知，他要我立即在宿迁市再办一个对公账号，还要办理POS机，这样我就通知当时聘请的吴会计在宿迁市南京银行办理了一个对公账户，同时申办了两部POS机，都是绑定的上述对公账号。办好后我将两部POS机都交给了邹某，他将其中的一部拿到了苏州，还有一部不知道拿哪里去了，两部POS机接受的款项就流入了南京银行的公司对公账户。后来由于公司无法支付土地承包金，所承包的土地已在2015年底和2016年二三月被村民收回，公司已无法正常生产而关门了，现在公司还欠我的60余万元垫付款。
2、吴星星陈述：我于2015年11月份经肖某聘用在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任某兼出纳，我经手的款项大约有几百元，都是肖某以现金的形式给我管的，公司的真正账目我没有经手过，实际上就是公司打杂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在我工作期间，她来过两次。2016年1月份，肖某让我以公司的名义，用我的身份证在宿迁市南京银行办理了一个对公账号，该账户前后转过三四次款，大约共有十几万元，款项一到，肖某就叫我转给了一个叫李彦明的账户，款项的来源我不清楚。
3、张进宝陈述：我是宿迁市宿豫区曹集乡天同庵村治保主任。2007年左右，区农林局通过乡政府征用了本村140亩耕地用于对外招商，最后被本村村民王美兰租赁。大约在2013年左右，王美兰将上述用地转租给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用于种植蓝莓，该公司种植了30余亩蓝莓，其他的地都荒废着。按照合同规定，王美兰应该在每年的6月10日交付租金，但她声称还没有拿到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的租金，所以她也没钱支付村里的租金。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负责种植蓝莓的是一个姓李的东北妇女，她还雇请了村民进行种植，但目前村民的工资都没有领到手。
4、李某1陈述：2015年7月份，我在路上接到一个女青年发的传单，她自称叫张彩虹，是武汉盛时越桔公司的业务员。之后她打电话要我去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我去了，他们主要是介绍公司的经营项目和状况，当时有二三百名爹爹婆婆参加。回来后张彩虹一直跟我联系要我去公司投资，并告诉我每月有2%的利息。当时我觉得比银行利息高，9月份就到该公司签订了一份25万元的合同。大概过了三四天，我看到去该公司投资的人越来越多，我见状又投资了37万元，并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到了2016年3月份，公司的副总经理来武汉考察，找到我和雷某生沟通，想让我们担任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最后经邹某口头认可，我于4月份担任武汉盛时越桔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每月有4000元的工资，都是由总公司的张会计每月1号给我现金。总公司叫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蓝莓酒、饮料、面条等，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肖某是总经理，邹某是副总经理。武汉分公司有三个部门，市场部，总监是李德君，客监会，负责人是熊某，顾某，负责人有雷某生、左公正、廖某。再下面有会计、业务员等。公司都是通过网上招聘业务员，再由业务员通过到处发传单的方式宣传项目吸引客户投资。我们和客户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每月2%，每个月拿一次。客户的利息由我们武汉分公司这边负责给客户，本金由总公司偿还，条件是客户提前三天提出申请，我们报给总公司。客户有交现金的，有刷卡的，我们将收到的钱全部打到一个叫代秀杰的邮政银行账户上。我主要负责公司所有员工的管理，将客户的投资款转账给总公司；雷某生主要负责与总公司联系，将客户的利息和本金打过来，然后交给我，由我负责将利息打给每个客户，有的也是直接来公司拿现金。我个人在4月和5月又投资了2次，金额有15万元。到了6月份，总公司称资金周转不过来，等到7、8月份保证可以连本带利都打过来，但是到今天就有客户报警了。我听肖某说张某某在2016年7月中旬还带着南京的客户到宿迁总公司考察，但现在她不接电话，人也找不到了。另外因为总公司没有打钱过来支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经雷某生提议，然后由我们顾某商议并报张某某、邹某授权同意，我们在武汉分公司设立了资金池，也就是将新收的集资款保留一部分，用于支付客户的本金、利息及开支，钱都是交给了会计，账目也是会计负责向张某某交报表，我所开的银行卡也在会计手上保管。
5、雷某生陈述：我、左公正和廖某都是李某1聘请担任武汉盛时越桔公司顾问委员会成员的，每月可以拿1500元工资，具体担任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5月31日。具体职责就是监督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参与管理公司事务，随时跟宿迁总公司的张某某、邹某联系，受李某1委托参加客户会议等。2016年初，宿迁总公司下派的市场总监李德君经邹某同意，成立资金池，因为客户刷卡的钱和现金都直接进了总公司的帐，而总公司一直没有打钱过来，武汉公司就留了部分钱在账上，用于应付每天客户的利息与本金、日常开销、人员工资等，这就是所谓的资金池。李某1能动用资金池的资金，这时经大家同意的。张某某是董事长，有大型会议的时候她会出面，她可以指挥李某1，邹某是幕后老板，权力最大，他可以直接指挥武汉融资点的会计跟他打款。
6、熊某陈述：大概在2015年7月底，我和街坊在公交车站遇到两个年轻人手上拿着武汉盛时越桔公司投资理财的宣传单，在他们的鼓动下，我们到了该公司的办公地点福星惠誉国际城去看了一下，感觉他们说的蓝莓项目比较靠谱，并且可以拿到每月2%的利息，我就于9月10号投资了3万元到该公司。之后该公司组织我们到山东、江苏的基地参观，回来后我又追加了投资，一共投了18万元，全部是现金交给他们的财务人员的，每次都签了合同，该公司给我出具了收据。后来我也是按月到该公司以现金的方式领取利息。张某某是董事长，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每次召开大型的客户会，她会过来发言，公司的宣传资料上面也有她的照片。到了2016年6月23日后，该公司就没有还本付息了。在该公司投资期间，我认识了同是投资人的雷某生、李某1、左公正等人，大概在2016年4月，因为总公司派来的人陆续离开了，总部就叫李某1和雷某生负责武汉分公司，李某1为总经理，全盘负责武汉分公司的工作，雷某生和左公正、廖某为顾问委员会成员，我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做好解释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到了6月份，总公司没有钱付息，为了安抚投资人，武汉分公司自己筹集资金还本付息，我还借了2.2万元给公司，是纯粹的借款，不是投资理财款。另外，公司的会计、出纳在2016年7月1日离开公司时将三部POS机、21本收据、若干票据和一个U盘交给了我，我已将这些物品移交公安机关了。
7、代秀杰陈述：2016年3、4月份，张某某回老家时与我闲聊，说她开了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需要我帮她做销售，我就答应了。到了宿迁之后她又不要我做销售，让我做她的私人会计，再就是照顾她的生活。我没有和公司签订任何用工手续，只是挂名她的私人会计，但其实我没有管理任何公司和她私人的账目，她答应的月薪是5000元，但我一直没有拿到。张某某要我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个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开卡后我就把卡交给了她，至于是干什么用的我不清楚。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在今年的5月13日后就没有收到武汉分公司的转款，张某某就要我到武汉来查账，看武汉分公司吸收了多少存款没有打到总公司张某某的账上。我去的时候分公司的会计已经不在了，我根本没有接触到账目，就返回向张某某复命了。今年9月12日，我陪张某某一起到武汉，早上在住的地方就被抓了。
五、报案材料，证实251名投资人陆续向公安机关举报称，武汉盛时越桔公司以高息为诱饵向其借款后，无法偿还借款本息。
六、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2月左右，邻居老冯的弟弟“冯老八”跟我介绍说他们开了一家蓝莓生产公司，想请我，一个月给我5000元工资，年底还有分红，当时我没有工作就答应了，之后跟着“冯老八”一起到了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工作。加入公司两个月后，邹某把我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说为了方便公司上市，要进行重组包装，把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并在武汉、南京、苏州、无锡开设分公司，进行融资，4家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也都是我，同时我们约定总公司及4家分公司的股份我占70%，邹某占30%。设立分公司的目的是在分公司所在城市吸收资金，因为公司上市需要资金。我只是个挂名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不负责任何事情，主要工作就是到下面分公司去演讲以及答谢客户，一般都是总公司写好稿子由我来宣读。肖某是酒业公司的厂长，负责管理生产，邹某虽然是副总，但其实是这几家公司的幕后老板，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武汉分公司的名称叫武汉盛时越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总公司委派一个叫“李某3”的人组建的，后来她担任了第一任总经理。到了今年4月份，邹某打电话跟我汇报说他已经把武汉分公司的总经理更换为李某1，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大概是今年4月中旬，我经常接到投资客户的电话，找我要本金和利息，我就怀疑邹某管理的这块账目有问题，就叫了我朋友的女儿代秀杰到公司来，以我私人会计的名义查账，我对她许诺的工资是月薪5000元。我曾经用我的身份证在武汉市的工商银行和民生银行开了户，然后都交给了邹某，后来才知道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是通过我的账户流入到总公司，由邹某来处理和支配。我一般都不管资金方面的事情，钱也没有经过我的手，客户投资的钱去哪里了我也不清楚。
七、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武汉盛时越桔公司吸收已报案投资人资金18754100元，扣除已兑付本金及利息，实际损失资金为12279555元（计算笔误，应为12289555元）；被告人张某某中国民生银行62×××69账户，总收入36845719.92元，总支出36846102.83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某某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伙同邹某（已死亡）等人，于2015年5月在武汉市武昌区成立武汉盛时越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盛时越桔公司），张某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租赁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K-3地块2单元13层4号房屋作为经营场所，聘请管理人员并招募业务员，采取发放宣传单、组织参观生产基地、召开推广、答谢会等方式，以上诉人张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宿迁得裕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研发蓝莓系列产品需要资金，投资该公司可以稳定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与陈某某、王某某、余某某等251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8754100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2895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扰乱金融秩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某某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正武
审判员 郑雄文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