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伟，初中文化，户籍地德惠市，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浪心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伟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飚、代理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伟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伟与同案李迎春（已判处刑罚）系朋友关系。2003年6月6日18时许，李迎春将被害人周某1骗至其在德惠市东十道街市政工程公司家属楼3门2楼左侧的租住处，嗣后，又将高伟约至该租住处，二人随即将周某1控制，并用事先准备的绳索将周某1捆绑、实施胁迫，抢得现金人民币2450元，中国邮政储蓄存折1张（内存人民币69552.51元），白金项链一条、手机一部，同时获取到存折密码。次日，李迎春持所抢得的存折支取现金人民币10000元，返回租住处后，为灭口，二人采取捂口、持绳索勒周某1颈部手段，致周某1死亡；23时许，二人驾驶红色捷达车辆将尸体运至德惠市乌金屯大桥处，绑缚石条后抛入江中。当月8日至9日，二人陆续将所抢得存折内的钱款支取并挥霍。经价格认定：李迎春、高伟抢得的白金项链价值人民币5363元。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伟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公私财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伟无辩解，其辩护人王志强的辩护意见是：高伟因证件与车票信息不符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后，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属自首；高伟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6日18时许，李迎春（已判刑）将被害人周某1约至其在德惠市东十道街市政工程公司家属楼3门2楼左侧的租住处，而后将其朋友被告人高伟约来，二人将周某1控制，并用事先准备的绳索将周某1捆绑并实施胁迫，抢得现金人民币2450元、存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9552.51元的中国邮政储蓄存折1张、价值5363元的白金项链一条、手机一部，并逼问出存折密码。次日，李迎春从存折中支取出10000元后，二人采取捂口、持绳索勒颈部的手段将周某1杀死灭口；23时许，二人用借来的×××号红色捷达车将周某1尸体运至德惠市乌金屯大桥处，绑缚条石后抛入江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高伟上网通缉。2017年4月23日，高伟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安城12区宝安汽车站乘车时，因所持证件与车票身份信息不符而被查获，公安人员经上网比对发现其系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德惠市东十道街市政工程公司家属楼三门二楼左侧住宅。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高伟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G102国道德惠段德大公司往东第二座大桥（G102国道松花江的乌金屯大桥头）系其伙同李迎春抛尸的地点，指认地点与李迎春案发当年所指认的抛尸地点一致。
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李迎春因本案被判刑情况：李迎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期，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5、当庭出示李迎春等12人的照片，高伟经辨认后确认李迎春系其同案。
6、文件检验意见证明：周某1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存折2003年6月7日支取1万元的取款凭单上的签名字迹倾向认定为李迎春书写。
7、扣押清单及高伟持有的假证件等证明：2017年4月27日，公安人员从高伟处扣押了姓名为王天常的深圳市居住证、姓名为梁小勇的驾驶证正副本、乘客姓名为张铭的车票。居住证、驾驶证上的照片系高伟的。
8、扣押及返还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收缴到李迎春抢得的部分赃款及用赃款购买的物品，后返还给周某1的母亲乔某。
9、价格认定意见证明：被抢的白金项链价值5363元。
10、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周某1及被告人高伟的自然情况。
11、证人乔某证言：我女儿周某1失踪了。2003年五月节（6月4日）17时许，周某1打电话说回家过五月节，可是至今没回来。听说她在王府酒店当坐台小姐，2003年4月时，周某1说有6万元存款。周某1失踪前在二道街光明旅社住。
12、证人张某证言：周某1在我们光明旅店住三年了，她在王府酒店当小姐。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2003年6月4日中午12点多，从此再没回来。我见过周某1戴白金项链，挺大的，三个圆珠一个节。
13、证人刘某1（别名刘晓宇）证言：我和周某1都在王府酒店当坐台小姐。我以前在东十道街租楼跟对象李迎春住，2003年6月6日跟李迎春分手，因为他和一个女的经常打电话联系，6月5日那个女的把电话打到我们住的地方，我和李迎春打起来，我出去喝药了，王小红给李迎春打电话，李迎春把我接回家，晚上11点多钟到家时我看见小伟在客厅，他经常去我家。李迎春让我出去住两天，说要抓一个人上楼住几天讨欠款。他俩第二天早上10点钟左右走的，我就搬到黄金海岸浴池住了。当晚8点多，李迎春到浴池让王小红给我捎200元钱，没见我面就走了，他到食杂店买烟时被姜锐看见，姜锐说李迎春兜里有4000多元钱。6月8日下午2点多，李迎春到浴池把租房的门钥匙要走了。6月25日晚11点钟，李迎春在浴池住时问过我周某1的事，我说周某1失踪了，他又问周某1有多少钱，我说不知道。
14、证人刘某2（别名王晓红）证言：我和刘晓宇在王府酒店当坐台小姐。刘晓宇和李迎春处对象时在东十道街租房。2003年6月5日晚11点钟左右，我回到黄金海岸浴池后得知刘晓宇喝药了，刘晓宇说因为一个女的给李迎春打电话而跟李迎春打起来。我打电话让李迎春把刘晓宇接走了。次日晚9点钟左右，李迎春来浴池找我下楼，从裤兜里拿出200元钱给我，他裤兜里有一沓钱，大约得2000多元。周某1也在王府酒店当小姐，我最后一次见到周某1是2003年6月5日。
15、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材料证明：李迎春是我姐夫高金成的外甥。2003年6月7日左右晚五六点钟，李迎春打电话找我去石林饭店吃饭，说要租我的×××号红色捷达车。我到饭店后见到李迎春和几个人，其中一个25岁左右的人叫大伟（经辨认系高伟）。李迎春把我车开走了，30分钟左右回来的，他说半夜2点多还要用车，去农村要账，给我200元钱。饭后我和李迎春、大伟一起去了帝豪洗浴，李迎春要了我的车钥匙他俩就走了，我睡觉了。早晨6点多钟他俩把钥匙还给我，李迎春给了我200元钱。10点多钟，李迎春让我开车拉他俩去长春，12点钟左右到长春火车站，李迎春叫我等着，他俩走了，过一个小时左右回来的，我们就开车回德惠了。
16、证人曲某1证言：2003年五月节（2003年6月4日）那天李迎春找我到火锅城吃饭，过了五六天，李迎春来找我时戴一条白金项链，他说是买的。第二天他戴了一条黄金项链，说是用白金项链换的。他求我继续跟他好，我说要镯子，他领我到德惠金店，用他的黄金项链给我换了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手镯、两个黄金戒指，我把其中一个戒指给我妹妹曲某2戴过几天。李迎春的黄金项链重七十多克。在我看到李迎春戴金项链之前两天，他在我姑家时说要支钱给他姐买电话，我们到德惠二道街手机市场，李迎春去取的钱，花七千多元买了两部手机。几天后，李迎春在我姑家时拿出一个红色存折，说就剩五千元钱了，等哪天全支出来。和李迎春在一起的人有一个叫高伟的，以前我就认识。李迎春给过我两千多元钱，我俩的房租1000元是他交的。
17、证人曲某2证言：李迎春给我姐曲某1一个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手镯、两个黄金戒指。十多天前，我姐把一个戒指给我戴，我戴了两天又给我姐了。
18、证人姜某证言：我和周某1都在王府酒店做坐台小姐，最后一次见到周某1是2003年6月5日晚上，她戴一条挺大、一节一节的白金项链，听说她平时身上带挺多钱。6月6日晚上八九点钟，我在浴池旁一个蔬菜水果副食店遇见刘晓宇的对象李迎春买烟，回浴池后我对刘晓宇说李迎春在楼下买烟，兜里能有一两千元钱。第二天中午李迎春从他们租楼处把箱子给刘晓宇拿过来了。
19、证人胡某证言：我认识周某1，最后一次见她是6月6日上午10点多，她经常戴一个特别大的白金项链。
20、证人李某证言：2003年6月15日至23日之间，我弟弟李迎春给我2000元钱，让买一部手机。
21、证人翁某、刘某3、郑某证言等证明：2003年6月9日，一男子（经刘某3辨认系李迎春）到德惠金店，用一条重41.25克的白金项链兑换了一条重78.5克的男式黄金项链，补交差价3123元。白金项链为三个圆球隔一个八面柱的款式。次日，该男子用黄金项链换了黄金手镯等首饰。
22、证人邬某证言：我家东十道街市政公司家属楼3门2楼左手门的房屋2003年4月18日租给了李迎春和刘晓宇，6月17日搬走的。
23、同案李迎春供述：我和对象刘晓宇在德惠市东十道街租楼住。我认识周某1二三年了，她以前是坐台小姐，有一次我发现她包里有一张67000元的存折，2003年五月末我没钱花了，6月2、3日我和高伟商量收拾周某1，我说周某1有60000多元钱，咱俩把钱拿下，人整死，高伟同意。6月5日下午，我骗刘晓宇说有人欠我钱，我把那人抓到楼上要钱，让她出外住几天。当晚8点多，周某1往我家打电话被刘晓宇听见，刘晓宇跟我打起来，打完她下楼了，过不长时间小红给我打电话说刘晓宇吃药了，我赶到黄金海岸浴池附近把刘晓宇接回家，到家时接近半夜12点，高伟在客厅沙发住。我们睡觉时听见电话响了，高伟接的，不知道谁打的。6月6日早上8点多，我和高伟出去溜达，下午3点多回家时刘晓宇已经走了。我俩在家待一会儿，高伟去他朋友家，我打电话找周某1吃饭，接近6点时把周某1约到我家。7点左右我往大龙家打电话让高伟来，告诉他周某1来了，十多分钟高伟来了，后来周某1要走，我和高伟不让，高伟到我家床底下把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拿出来，把周某1捆上放到我家卧室地上，尼龙绳是我和高伟一起买的，为了绑周某1用。我从周某1包里翻出2450元钱、一张存有69000元钱的邮政储蓄活期存折、一些化妆品、一部银灰色翻盖手机，钱让我拿走了，手机让高伟拿走扔了。6月7日早上7点多，我和高伟睡醒后继续问周某1存折密码，高伟用一把卡簧刀吓唬她，她不说。我对周某1说取10000元钱就放她，她告诉我密码是654321。高伟在家看着周某1，我拿存折到邮政储蓄所支出10000元钱，到二道街买了两部手机、一个手机卡、一张100元的充值卡就回家了，手机给了高伟一部。中午12点左右，我提议杀了周某1，下午2点左右，我用一条黄色毛巾把周某1嘴捂住，高伟用捆周某1的绳子勒她脖子，并把绳子系在她脖子上，周某1已经不能动弹了。我到黄金海岸浴池找刘晓宇要租楼的门钥匙，怕她回楼发现周某1尸体，她要回楼取衣服，我把衣服给她送过去的，又给她200元钱。我和高伟把周某1的皮包、化妆品、鞋在高伟家炉子里烧了，我俩到石林吃饭，商量怎么处理尸体，我说借赵刚的×××号捷达车把尸体扔到松花江里。我给赵刚打电话让他到石林吃饭，赵刚到后我开他车出去，把一块条石放在车后备箱用于沉尸，又开车回石林吃饭，我跟赵刚说后半夜2点钟用他车去一趟长春，他同意了。吃完饭我们三个到帝豪洗浴睡觉，睡觉前我把赵刚的车钥匙要来，说去农村要账。半夜11点多，我和高伟开赵刚的车到十道街我租楼楼下，把周某1尸体抬到车后备箱，我开车到松花江边，我俩把周某1尸体和条石用电话线捆在一起，然后开车到江桥上面中间位置把周某1尸体扔了下去，回来路上把包周某1的被褥烧了，然后开车回帝豪洗浴睡觉。6月8日早上7点多钟，我跟赵刚说高伟用他车去长春，给他200元钱，赵刚同意了。我和高伟准备去长春取周某1存折里的钱，到长春后高伟去邮政储蓄所取，回来后跟我说没有本人身份证取不出来，我们就回德惠了。中午11点左右到德惠市二道街邮局，高伟下车去取钱，我和赵刚在车里等，高伟回来后给我10000元钱，后来告诉我取了30000元。6月9日早上8点多，我和高伟又到二道街邮政储蓄所取钱，高伟取的，取完存折里就剩600多元钱，高伟给我18000元钱。周某1的白金项链让我拿去了，是害周某1前从她脖子上拿下来的，重40克左右，我在十道街金店换了一条80克的黄金项链，兑换首饰时给德惠金店3000多元，后又换成一个黄金手镯、一条黄金项链、两枚黄金戒指给曲某1了。我得到的赃款买手机花了10000元左右，给我姐李某2000元，给曲某13000元左右。
24、被告人高伟供述：2003年5、6月份，案发前十天左右，李迎春找我说有个女的和他有经济纠纷，花了他很多钱，让我帮忙要钱，我同意了。案发前几天我在大龙家打麻将时，李迎春去找我，拿了一根七八米长、小拇指粗的尼龙绳，他说抓猪用，先放大龙家。案发前我在李迎春的出租屋住过一次，是2楼的左手门，我在客厅沙发住，李迎春和他女朋友住卧室，那天他俩吵架，半夜他女朋友走了，在外面喝药，李迎春又把他女朋友接回来，那晚我接过座机电话，是一个女的打来找李迎春的。作案前一天晚上5点左右，我和李迎春联系后他到大龙家找我，我俩拿着之前准备的绳子到德惠市十道街李迎春租住处。李迎春让我把绳子放沙发下，那个叫小影的女的（周某1）在卧室坐着，李迎春进卧室和她谈，我在客厅听见卧室内有吵架声，大概是“我给你花了多少钱啊”、“你欠我多少钱啊”之类的话。晚上7、8点钟，李迎春到客厅从沙发下拿出绳子和我一起进卧室，我俩把周某1绑上，李迎春把周某1戴的一个比小拇指稍微细一些的竹节状白金项链摘了下来。周某1的包是李迎春翻的，有一个灰色翻盖电话，李迎春让我把手机卡拔下来关机，然后丢掉。李迎春让我去客厅，我在客厅听见李迎春向周某1要银行存折的密码，我才知道李迎春要抢钱。周某1不说密码，李迎春到厨房拿个勺子烧红了威胁周某1，我也进卧室言语威胁周某1说出密码，后半夜李迎春把密码要出来了。第二天9点左右，李迎春拿着银行存折去取钱，我在屋内看着周某1，周某1的嘴用毛巾堵住了，手脚也捆上了。下午1、2点钟，李迎春回来说钱取出来了，密码全正确。李迎春说怕周某1告我们，提议把她杀了。我俩进卧室，李迎春用绑周某1的绳子留出来的一段打个圈套套在周某1脖子上，我俩分别拉绳子的两端把周某1勒死，李迎春说晚上把尸体拉出去扔掉。当天李迎春给我买了一部三星牌银色翻盖手机，我们好像还去过商店买衣服，应该就是用周某1的钱，还给李迎春一个朋友买的衣服。当晚，李迎春借了一辆红色捷达车，晚上9、10点钟和我又回到出租房，我俩把周某1用棉被包上抬到车后备箱，后备箱有个大约半米长的条石，李迎春说在路边捡的。李迎春开车从德惠往G102国道走，说把尸体扔到江里去，我俩把车开到G102国道靠近榆树的乌金屯大桥，把周某1用电话线绑上条石，从桥上扔到江里，我俩回来时在G102国道边李迎春以前养猪的猪场附近把垫在后备箱下面的褥子和周某1的一些物品烧了，还在我家烧了一些周某1的物品，周某1的手机被我扔到G102国道了。后来李迎春还开这辆捷达车拉我去过长春火车站附近，他去取钱但没取出来，我俩开车回德惠，李迎春把车开到德惠的二、三道街附近一个邮政储蓄银行，让我去取钱，我取钱时看见存折有六七万元钱，我取出三万元，李迎春拿了一万元，给我两万元，我把存折给了李迎春。李迎春被抓后我就跑了，到深圳打工十多年，用王天常的身份信息做的深圳市暂住证，用梁小勇的身份信息做的驾驶证。2017年4月23日7时许我在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民一路宝安汽车站安检时被查获。
上述证据，被告人高伟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对李迎春供述有异议，高伟称绳子是李迎春准备的，其辩护人王志强认为李迎春说高伟独自用绳子勒死被害人与事实不符。经查，高伟与李迎春对该两节事实的供述不一致，但二人共同实施抢劫、故意杀人犯罪，均应对本案后果负责。对其他证据，被告人高伟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伟故意杀人、抢劫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高伟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高伟伙同同案李迎春抢劫周某1财物，后又杀人灭口，沉尸江中，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高伟的辩护人王志强提出的高伟因证件与车票信息不符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后，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属自首；高伟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通过上网比对发现高伟系网上逃犯，因此将其抓获，高伟不是自首。高伟伙同同案李迎春共同实施了抢劫、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高伟亦为主犯，但李迎春提起犯意，提议杀死周某1等情节表明高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有别于李迎春，此点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高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抢劫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
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笑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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