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静民三（民）初字第395号
原告李汉新，住上海市。
原告徐月月，住址同原告李汉新。
原告李洁，住址同原告李汉新。
原告符李，住址同原告李汉新。
法定代理人李洁（系符李之母），年籍详上。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毛诣周，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汉荣，住上海市。
被告殷红，住址同被告李汉荣。
被告李辰德，住址同被告李汉荣。
委托代理人殷红（系李辰德之母），年籍详上。
被告李汉祥，住上海市。
被告李凤娟，住上海市。
被告李晨骥，住址同被告李汉祥。
委托代理人李汉祥（系李晨骥之父），年籍详上。
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方兆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泉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晓璐，该公司职员。
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李洁、符李诉被告李汉荣、殷红、李辰德、李汉祥、李凤娟、李晨骥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晓菁独任审判，于2013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10月10日，本院通知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房屋征收三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3年11月5日、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汉新、徐月月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毛诣周，被告李汉荣、殷红（暨被告李辰德的委托代理人）、李汉祥（暨被告李晨骥的委托代理人）、李凤娟参加了三次庭审，第三人静安房屋征收三所的委托代理人沈泉源、周晓璐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李洁、符李诉称，坐落于本市新闸路XXX弄XXX号的房屋系公有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被告李汉荣，四原告为共同居住人，系争房屋于2012年被列入征收范围，被告李汉荣与第三人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征收方提供给被告三套产权调换房。四原告在系争房屋中均具有常住户口，且2003年4月5日已分户，只是由于系争房屋面积较小，为避免影响被告及其家人的居住，四原告才在外自行购买商品房居住。原告李汉新、徐月月原来的福利分房是在南京梅山，按政策回沪后房屋由单位进行了置换；原告李洁丈夫符磊的福利分房是在婚前，与李洁无关，李洁现单位给予的住房补贴是企业给予的购房补贴，不是国家给予的福利。四原告应属于系争房屋合法的共同居住人，征收部门在公示的显示屏上亦认定了原告是安置人口，然被告于征收开始至今始终不愿将系争房屋补偿中四原告的应得利益依法分配给四原告，并坚持表示所有补偿利益均应归其所有，为此原告曾多次与其协商，并委托律师发函，被告仍置若罔闻，原告只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给四原告征收补偿款中的应得利益人民币1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汉荣辩称，一、原告不是事实上的“共同居住人”。原告在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过，迁入户口属帮忙性质，应当属于空挂户口，不是共同居住人；二、原告在户口迁入时已有口头承诺和约定，“不侵占房屋，不损害我利益”，原告在达到迁入户口的目的后，现在又推翻承诺，是用欺骗的手法来达到个人目的，完全违反了诚信的做人原则；三、原告李汉荣、徐月月、李洁曾获宝钢集团上海梅山分公司的福利分房，以后置换到本市购房，原告李洁丈夫在结婚时从单位享受过福利分房，原告李洁在单位又在领取住房补贴，四原告都属于他处有房，无权利再享受征收补偿；四、67号地块的旧里改造，征收政策与以往动迁不同，政府安置补偿的是居住人，只有被告李汉荣、殷红、李辰德是实际居住人，是安置补偿对象，征收政策为“数砖头”，与户籍人口数无关，被告一家没有因为多了原告四人户口而得到额外的补偿利益，因此不应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殷红、李辰德辩称，当初原告瞒着两被告和婆婆黄秀娣（当时的承租人和户主），通过李汉荣将户口迁入，侵犯了两被告和黄秀娣的权益。李汉荣当时既不是户主，也不是承租人，没有权利擅自作主，婆婆黄秀娣作为户主和承租人一直拒绝原告一家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此次房屋征收，四原告企图用不正当迁入的户口来损害两被告的利益，两被告坚决不同意，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汉祥、李辰骥辩称，两被告的户口是2005年4月迁入的，当初每个人把自己的户口迁入时，都向李汉荣作过承诺，不影响当时的居住人、后来的承租人李汉荣一家的利益，在国家政策许可的情况下，去争取自己的利益。但由于国家这次实施征收，政策发生了变化，是以“数砖头”的形式来安置补偿，为了不违背当初的承诺，且由于原告一家的无理蛮缠，两被告虽然有充分的理由和实际困难，也只能表态不参与利益的争取而退出。两被告作为与原告一家同样性质的人（户口空挂，子女跟父母都享受过福利分房），如果原告可以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两被告应也有份。
被告李凤娟辩称，当时将户口迁入时都作过口头承诺与约定，不影响当时的居住人、后来的承租人李汉荣一家的利益，现在本人仍然遵守承诺。2013年3月，征收部门询问购买安置房意向时，在征询李汉新、李汉祥不愿买的情况下，并征得承租人李汉荣和征收部门的同意，本人自费购买了一套三林林展路的安置房，购房费用946，800元本人已全额支付给李汉荣。
第三人静安房屋征收三所述称，根据房屋征收规定及基地征收政策，本次静安区67街坊房屋征收，除非是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的家庭，由区房屋保障部门审核认定困难保障人口，其他都是按户进行补偿安置，征收部门不核定安置人口，俗称“数砖头”。被告李汉荣户没有申请认定居住困难户，第三人在征收中不予核定安置人口，原告称拍摄的显示屏内容，可能为征收工作过程中的进展通报，不能作为核定人口的依据。被告李汉荣户在册户籍较多，因未申请托底保障，对征收补偿款数额没有影响。第三人是根据承租人李汉荣家庭协商结果签订了申购确认单。
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黄秀娣，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井搭连统客，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灶间；2010年6月，租赁户名变更为被告李汉荣。原告李汉新、徐月月为夫妻，原告李洁为两人之女，原告符李为李洁与案外人符磊所生之女；被告李汉荣、殷红为夫妻，被告李辰德为两人之子；被告李晨骥为被告李汉祥之子；原告李汉新、被告李汉荣、李汉祥、李凤娟为兄弟姐妹关系，均系黄秀娣的子女。系争房屋内户籍情况：黄秀娣户口于1962年10月3日迁入，于2010年1月24日报死亡注销；殷红、李辰德户口均于1990年4月26日迁入；李汉荣户口于1994年11月28日国外日本东京回国迁入；李洁户口于1995年7月27日从二轻局技校迁入；李汉新、徐月月户口于1999年6月3日从江苏省南京市上海梅山冶金公司XXX幢XXX单元迁入；2003年4月5日，李汉新、徐月月、李洁同号分立户口簿；2005年4月7日，李汉祥、李晨骥户籍迁入李汉荣户；2005年8月1日，李凤娟户籍迁入李汉荣户；2012年9月5日，李洁女儿符李户籍落入李汉新户。
2012年10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决定对静安区67街坊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系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系争房屋在征收时，房屋内本市常住户口有原、被告十人。2013年3月18日，静安区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中心）为甲方、被告李汉荣为乙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本房屋征收地块采用征询制，协议生效签约比例为85%；乙方承租的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换算建筑面积50.36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056，892.7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177，739.10元、价格补贴为441，153.6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38，0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总建筑面积206.91平方米：1、浦东新区三林林展路XXX弄西单元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8.78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829，486.80元；2、浦东新区三林林展路XXX弄西单元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8.78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829，486.80元；3、浦东新区三林林展路XXX弄西单元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9.35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836，361元；预计交房日期均为2015年12月30日。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有：搬家费755.40元、过渡费补贴15，10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402，880元、签约奖励105，360元、速签奖励2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装潢补贴25，18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补偿款项共计212，841.50元。现征收补偿协议已生效，被告于5月8日办理了系争房屋腾空移交手续。经第三人结算，在征收协议约定外额外增加发放按时搬迁奖50，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14，894.97元、集体按期签约奖60，000元。第三人应发放款项共计337，736.47元。李汉荣户征收补偿利益根据第三人提供的结算单，目前价值总额为2，833，071.07元。3套产权调换房中，浦东新区三林林展路XXX弄西单元XXX号XXX室申购房屋产权人确定为被告李汉荣、殷红，同号XXX室申购房屋产权人确定为被告李辰德，同号XXX室申购房屋产权人确定为被告李凤娟。由于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故李汉荣户的征收补偿款第三人尚未发放；林展路房屋均为期房，购房进户手续目前尚未办理。
另查，1991年原告李汉新、徐月月工作调动，原告李洁随迁，三原告从陕西省武功县迁至南京梅山，居住于上海梅山冶金公司配给的职工住宅。李洁于1993年到上海二轻机械学校读书，1995年7月技校毕业后在上海工作。1998年2月，原告李汉新、李洁以117，437元购买了本市浦东新区北蔡五星路XXX弄XXX号鹏海小区XXX幢XXX室房屋，建筑面积47.05平方米。后原告李汉新、李洁将该房屋出售，于2004年4月，以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李洁为产权人购买了本市五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2.59平方米）。1999年12月13日，原告李洁与符磊登记结婚。符磊于1998年5月享受过住房调配，由轻工住宅二分公司套配了本市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建筑面积40.23平方米，以下简称博兴路房屋），进户一人。2004年初，该房屋被出售。1999年12月5日，符磊取得本市御青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5.65平方米）房屋产权。
经被告申请，本院向上海梅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函调，上海梅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回复：1、1998年前单位的职工户口均为南京城镇户口，根据沪公（1998）275号文件精神，凡是在梅山工作的职工，其参加工作前的户口若属于上海市城镇户口，均可以将户口迁回上海。单位历史上一直是上海市所属单位，凡是2003年12月31日前在单位参加工作的职工，其退休待遇享受上海市城镇职工同等养老待遇；2、1999年6月，李汉新向单位购买了坐落于上海梅山冶金公司生活区XXX幢甲梯XXX室公有房屋（建筑面积60.32平方米）的产权。2001年6月，李汉新、徐月月以“双退休回沪自行购房”为由，向单位申请安置置换，经单位批准，李汉新将房屋转让，单位给予李汉新户安置置换补贴款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回复，李洁在浦东分行工作期间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李洁现工作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世博分行回复，李洁住房补贴发放额为87，200元。
被告李汉祥、李晨骥于1997年11月享受过住房调配：由承租人为李汉祥、使用面积为15.9平方米的上海市白玉新村XXX号XXX室调配至购房人为李汉祥、建筑面积为63.32平方米的上海市永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永兴路房屋），配房人口为李汉祥、李永艳、李晨骥三人，现三人居住于此。被告李凤娟自述曾分配本市子长路77弄20号公房，建筑面积58平方米，配房人口为四人，该房已出售，现居住于本市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
又查，2010年2月5日，静安区石门二路街道东斯文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据同幢居民杨燕华和居住在对门王家懋证明，李汉荣、妻殷红、子李辰德长期生活在新闸路XXX弄XXX号。据此，被告李汉荣申请物业部门指定其为承租人，在户籍人员李汉新、徐月月、李洁存在不同意见情况下，经居委、物业出面协调，双方搁置了对居住权及日后动迁利益等存在的争议，协商同意变更承租人为被告李汉荣。系争房屋实际仍由被告李汉荣、殷红、李辰德居住，直至房屋被征收。
再查，经被告李汉荣申请，证人李汉平到本院制作了调查笔录，李汉平陈述：兄弟姐妹中自己排行第三，因在人事部门工作，对梅山的政策有所了解，梅山集团的职工户口属于上海城镇户口，与上海城镇职工享有同等待遇；李洁技校毕业时母亲黄秀娣曾明确表示不让李洁落户，李汉荣出于好心还是让李洁落户，对于李汉新夫妇及李洁要求户口迁入，母亲在子女和邻居面前多次表示明确反对和担忧；李汉新夫妇包括李汉祥、李凤娟户口迁进去，原因都是一样的，希望在动迁中能够争取到额外的利益，但是李汉新夫妇和李汉祥、李凤娟当时都表示将来动迁保证不侵犯到李汉荣一家的利益，这些话在家里多次说过，当证人的面也说过；系争房屋是公房，征收利益应归承租人和居住人，李汉新夫妇和李洁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并未实际居住，实为空挂户口。
审理中，被告李汉祥、李晨骥表示是否享有征收利益需要法院予以明确；被告李凤娟表示，申购的产权调换房已由其全额付款给李汉荣一家，不需要法院明确其在征收中利益，故自己的福利分房资料不再提供。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系争房屋内户籍资料信息摘抄、征收信息公布显示屏照片、南京市上海梅山冶金公司住家户户口簿、李洁结婚证、李汉新退休证、五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合同，被告提交的东斯文居委会证明、李汉平书面证言、原告草拟的变更租赁户名申请书、被告回信、被告李汉荣提交物业公司的变更租赁户名申请书、调解会记录、静安区直管公房管理签报、原告房屋产权人信息、符磊户籍及房屋资料、原告律师函，第三人提交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上海市房地产权登记簿、房屋申购确认单，本院调取的静安区67街坊旧改项目结算单、被征收户基础资料情况表、房屋腾空移交单、退房单、家用设施移装费清单、李汉祥住房配售单，本院向上海梅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发出的调查函及回复材料，本院向李汉平所作调查笔录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查实，依法应予确认。
审理中，因被告方拒绝调解，本院未能组织双方调解。
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主张，李凤娟不要求法院明确其征收利益，本院不作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及被告李汉祥、李晨骥是否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原告是否承诺放弃了征收利益？本院分析如下：
一、原告及被告李汉祥、李晨骥是否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
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被告李汉祥、李晨骥在征收决定作出时，在系争房屋内虽有户籍但并未实际居住，且共同享受过福利分房，分得本市永兴路房屋并在该处居住，根据房屋面积及配房人口，人均居住面积已大于法定最低标准，居住并不困难，故被告李汉祥、李晨骥属本市有其他住房，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
根据共同居住人条件，确定原告是否是共同居住人，不仅要考虑房屋居住状况，还需考量原告在本市是否取得过人均居住面积达到法定最低标准的福利分房或一定标准的房屋补贴。原告李汉新、徐月月从外地回沪时，户籍落入系争房屋，其因客观情况而自行购买商品房居住，并不因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而当然丧失共同居住人资格；原告李汉新、徐月月单位性质为上海市所属企业，但企业地址在江苏省南京市，职工住宅地点均在南京梅山，李汉新、徐月月在南京梅山分配的房屋，回沪后无法实际居住，不能作为对李汉新、徐月月在本市的居住保障，李汉新、徐月月不属于本市他处享有福利性质住房；单位根据政策，对李汉新、徐月月在南京梅山住房进行置换，给予回沪安置置换补贴款5万元，应视为本市企业给予职工的购房补贴款，但该补贴金额较低，尚不足以保障李汉新、徐月月两人回沪居住权益，故李汉新、徐月月应作为共同居住人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但在分配时需考虑该补贴款因素。被告李汉祥、李晨骥认为与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情况相同，应享受同样待遇，没有相应依据。
原告李洁虽未在单位享受过福利分房，但单位证明给予李洁个人的住房补贴发放额为87，200元。博兴路房屋分配时间在符磊与李洁登记结婚一年半之前，无证据表明李洁被列为配房人口，该房屋应认定为符磊的福利分房。原告李洁、符李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且李洁已在单位享受一定标准的住房补贴，符李作为未成年人，应随父母居住生活，他处住房以核定父母的住房情况为准，李洁单位给予的住房补贴发放额与丈夫符磊的福利分房已可保障一户家庭的基本居住利益，故原告李洁、符李不应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参与征收利益的分配。
二、原告是否已承诺放弃了征收利益？
本院认为，被告李汉荣称原告与其他被告在迁入户籍时都口头承诺过征收中不侵犯李汉荣一家利益，被告李汉祥、李晨骥、李凤娟虽予以认同，但三人与李汉荣家庭同为本案被告，与案件有一定利害关系。对于该说法，一方面现仅凭证人李汉平的证言，依据不足，无法加以认定，另一方面，证人李汉平、被告李汉荣等都陈述，口头承诺时，大家当时对动迁政策的理解为“数人头”，因此本院认为，即便有过承诺，在“数人头”理解之下承诺不影响李汉荣一家三口的动迁利益，与目前政策变更为“数砖头”情况下承诺放弃全部征收利益归李汉荣一家所有，还是存在根本区别，无法等同。放弃征收补偿利益属于对自身重大利益的处分，应当以书面方式确定。事实上，系争房屋2010年变更租赁户名时，原、被告已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今后动迁利益产生异议。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已放弃了自身在征收中可能存在的利益，同意全部征收利益归李汉荣家庭所有。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四原告及被告李汉祥、李晨骥、李凤娟户籍通过正常途径迁入系争房屋，迁入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应当意识到户籍的迁入可能会对今后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带来不确定性，然原、被告之间并未以明确的方式确定今后征收利益的分配原则或归属。目前原、被告间对征收利益分配发生争议，只能依据法律规定判断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范围，征收利益由承租人和所确定的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包含的搬家费755.40元、过渡费补贴15，10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装潢补贴25，180元、按时搬迁奖50，000元属于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应归被告李汉荣、殷红、李辰德所有。根据上述认定，原告李汉荣、徐月月应是其余征收利益的共有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家庭成员在他处是否已经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或动迁安置，以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着重保障房屋实际使用人权益的原则进行处理。本院综合考量被征收房屋的承租、居住使用情况、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原告获得单位安置补偿款等因素，酌情确定征收补偿款中的320，000元归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所有。被告李汉祥、李晨骥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其余被告之间征收补偿利益分配不需要法院处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原告申请诉前保全，部分征收补偿款尚未发放，由第三人协助配合发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汉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支付人民币320，000元；
二、原告李汉新、徐月月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原告李洁、符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给付行为予以协助配合。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李洁、符李共同承担2，500元，被告李汉荣、殷红、李辰德共同承担2，500元。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原告李汉新、徐月月、李洁、符李共同承担4，600元，被告李汉荣、殷红、李辰德共同承担2，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晓菁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万健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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