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278号
上诉人（原审�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吴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皇帝铅笔有限公司
。住所地：义乌市××溪××工××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住所地：宁波市××××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上诉人张某某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皇帝铅笔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小××铅笔公司）、被上诉人宁波××国际贸易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
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09）甬海商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小××铅笔公司于2008年12月21日
开具增值税发票（编号为n005455486）给海田××，载明货物
名称为颜色铅笔，数量200160，金额223378.56元。海田××
在2009年1月21日电汇给小××铅笔公司50000元。2009年8月，张某某支付小××铅笔公司40000元，同时写下还款计划书
，载明：“今欠小××铅笔公司123000元，现按如下支付，20
09年8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2009年9月30日前支付23000元
。”履行期限届满后，张某某未按期付清。
小××铅笔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称：张某某的业务员吴乙找到小××铅笔公司，以宁波贝某
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某公司）名义向小××铅笔公司
订货，小××铅笔公司见吴乙持有贝某公司盖章的合同所以同
�向其供货。合同订立后吴乙依合同约定向小××铅笔公司支
付了定金10000元，并承诺出货后15日之内结清货款。小××
铅笔公司依约生产并于2008年12月11日装箱由吴乙验收并收取
，当时因货物无法全部装进集装箱，故吴乙少收了7′圆筒装
彩铅3840套（价值4608元）。之后，小××铅笔公司联系吴乙
要求支付货款，吴乙始终推托（后经贝某公司确认，吴乙已经
离职）。小××铅笔公司遂找到吴乙，吴乙称其是给张某某做
业务员的，货和款都由张某某负责。小××铅笔公司又找到张
某某要求支付货款，张某某承诺付款，并称与海田××属于合
作关系，让小××铅笔公司按合同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海田
××。小××铅笔公司于2008年12月21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海
田××，票面�额223378.56元，海田××收取发票后于2009
年1月21日电汇给小××铅笔公司50000元。2009年8月，小×
×铅笔公司再次找到张某某，张某某通过银行atm机取款偿还
了40000元，同时承诺还款，并写下还款计划书，承诺分两次
于2009年8月31日、9月30日全部还清，但张某某未按期付清。请求判令：一、海田××支付小××铅笔公司货款123378.56
元，违约金22337.86元；二、张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
责任。一审审理中，小××铅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
：海田××、张某某共同支付货款123378.56元，违约金22337
.86元。
海田××原审中答辩称：海田××与小××铅笔公司之
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从小××铅
笔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小××铅笔公司跟贝某公司存在买卖
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某出具了还款计划，小××
铅笔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合同的债务人应该是张某某，而不
是海田××。小××铅笔公司从来没有向海田××催讨过货款
，海田××之所以接受小××铅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支
付款项，是因为海田××和宁波镇海宏科工艺品有限公司（法
定代表人为柴某）有委托代理关系。海田××是根据该公司的
指令接受发票并支付相应款项，该行为不能认为海田××和小
××铅笔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小××铅笔公司对海
田××的诉讼请求。
张某某原审中答辩称：其没有与小××铅笔公司签订过
合同，也没有收到过小××铅笔公司的任何货物。吴乙不是其
业务员，小××铅笔公司与吴乙�立合同与其无关。其之所以
出具还款计划，是因为小××铅笔公司找到张某某时某某不在
，张某某代柴某出具。当时某某是贝某公司的经理。其曾经支
付小××铅笔公司40000元是事实，但该款是柴甲张某某转交
的。张某某没有指令小××铅笔公司开具发票给海田××，也没有指令海田××汇款给小××铅笔公司。请求驳回小××铅
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田××与张某
某是否需向小××铅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小××铅笔公司认为，在购销合同中需方栏盖章的是贝
某公司，但根据海田××接受小××铅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
票并支付部分货款，以及张某某支付过部分货款并出具还款计
划书的事实，足以认定小××铅笔公司是与海田××及张某某
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海田××、张某某应共同承担付
款责任。海田××否认与小××铅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抗辩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张某某承认支付过部分款项并出具还
款计划书，但抗辩是替柴乙付款项和出具还款计划书，其本人
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
的物的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小××铅笔
公司在自认是和贝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货物是由吴乙收取的
前提下，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买受人事实上发生了变更。现小
××铅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海田××、张某某建立
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关
于民事法律行为部分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某或者法人设
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
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某。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
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张某某向小××
铅笔公司支付40000元并出具还款计划书是事实，张某某应就
其出具还款计划书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对小××铅笔公司诉请张某某支付款项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小××铅笔公司以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要求张某某
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田××接受
小××铅笔公司开具的发票并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虽有不当，
但并不因此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故小××铅笔公司对海田××
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民事诉
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
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0年1月11日作出如下判
决：一、张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小××铅
笔公司123000元；二、驳回小××铅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
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
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5元，减半收取计
1607.50元，由小××铅笔公司负担227.50元，张某某负担138
0元。
张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1.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总价款为211440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
元，剩余金额应为111440元，而非还款计划中的123000元。2.
还款计划是张某某在不知情及小××铅笔公司强迫下出具的。
3.小××铅笔公司明知其中5万元应某海田××支取，但在还
款计划中仍将该5万元包括在内，属重复收取。请求二审法院
撤销原判，驳回小××铅笔公司的诉讼请求。
小皇帝公司答辩称：1.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货值为211440元，同时又约定，如需开票，应加8个点的税金。小××铅笔
公司实际交付价值206832元的货物，税金是16546.56元，合计
223378.56元，这与小××铅笔公司开具给海田××的发票金
额相符，余款12万余元。张某某抹去了零头，故还款协议中承
诺还款金额为123000元。2.还款计划是张某某亲笔书写，不存
在小××铅笔公司逼迫的情况。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田××答辩称：张某某亲笔写了还款计划书，对应承
担的责任是明知的，对还款金额及是否出于其自愿，张某某在
还款计划中写得很明确，故张某某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
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
原判。
二审期间，张某某提供鄞州银行进账单一份，欲证明张
某某出具还款计划后向海田××支付了5万元。经质证，小×
×铅笔公司认为该进账单的出票人为宁波市鄞州姜山中利达机
械配件厂，收款人为海田××，张某某没有证据证明该5万元
系张某某支某某案讼争的款项，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海田××
认为，该进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为，小××铅笔公司
与海田××对该进账单的质证理由成立，本院对张某某提供的
鄞州银行进账单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某某对出具还款计划的事实无异议，虽主
张其是在不知情及小××铅笔公司强迫下出具的，但未提供相
应证据印证，本院对张某某该主张不予采纳；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总价为211440元，同时载明：如需开票，在此价格上加8
个点。实际履行中，海田××向小××铅笔公司开具了价税合
计为223378.56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张某某以合同约定的
总价扣除已支付的款项来认定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也与张
某某在还款计划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不一致，本院对张某某关于
实际欠款应为11144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张某某关于还款计划
其中有5万元小××铅笔公司应某海田××收取，无事实依据
，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晴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王文海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