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照华，男，生于1974年2月3日，汉族，城镇居民，住白银市白银区。
委托代理人张小栓，女，生于1951年9月6日，汉族，城镇居民，住白银市白银区。
委托代理人刘永斌，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兴，男，生于1981年12月8日，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贵，男，生于1982年11月27日，汉族，城镇居民，住甘肃省景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泰县景盛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邦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七里河支公司。
负责人祁世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亚红，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韩照华因与被上诉人万荣兴、李文贵、景泰县景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盛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七里河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照华的委托代理人张小栓、刘永斌,被上诉人万荣兴、李文贵，被上诉人景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邦兵、被上诉人联合财保的委托代理人刘亚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8日15时50分许，被告万荣兴驾驶被告景盛商贸名下的甘D268**号重型罐式货车（定于2013年3月8日转让与李文贵）,在省道217线63km+500m处道路西侧“钰斌修理部”门前起步行驶时，该车右前轮将在车下修车的韩照华腿部碾压，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原告左腿截肢，右下肢骨折和血栓，住院127天，该事故经白银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银大队认定被告万荣兴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韩照华无责任。2014年7月11日原告自行委托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左腿自髋关节8cm以远缺失为五级，右足弓结构改变为九级，日后需安装假肢费用为451000元—483800元人民币，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本案诉讼中，因被告万荣兴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费1500元。后于2014年9月17日，李文贵自行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就假肢安装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该费用为人民币128000元左右。由于甘D268**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联合财保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现诉至法院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80元、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另查明，甘D268**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联合财保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50万元。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景盛商贸垫付了医疗费112637.51元，（该费用不包括白蛋白18支，每支800元总共14400元），李文贵给付现金15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被告万荣兴驾驶车辆忽视交通安全，酿成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此事故经白银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银大队认定被告万荣兴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韩照华无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万荣兴、被告李文贵、被告联合财保赔偿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要求被告景盛商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因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甘D268**号车已于2013年3月8日转让给李文贵，故应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文贵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景盛商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请求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为标准计算如下：医疗费依票据为1589.86元，误工费19435.46元（相关行业服务业24804元÷365元×定残前一日28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8562.47元（居民服务业24804元÷365元×住院天数1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住院天数126天×甘肃省工勤人员出差标准40元），交通费1260元（住院天数酌情每日支持10元），营养费1260元（住院天数126天×10元），后续护理费为62010元（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原告伤情，护理期限5年为宜，即居民服务业24804元×部分护理系数50%×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依原告伤残酌情支持5000元、残疾赔偿金235163.28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8964.78元/年×20年×（60%+2%）】、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980元、鉴定费4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808.61元（原告婚生一子现年七岁，原告夫妻二人，计算为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847.1元/年×11年62%÷2人），原告要求的父母扶养费，因其父母为退休人员有生活来源，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假肢）费，由于双方各自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结果相差过大，均不宜采信，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后续医疗费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88609.68元。由于甘D268**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联合财保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被告联合财保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联合财保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照华各项损失388609.68元（未减去已垫付款项）。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5.40元，减半收取10817.7元，由被告万荣兴负担3605.9元、被告李文贵负担3605.9元，被告联合财保负担3605.9元。
上诉人韩照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四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368047.66元。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23516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980元、鉴定费4500元、医疗费1589.86元，并无不当。但部分事实错误,具体分述如下：1、对于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假肢）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各自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结果相差过大，均不宜采信，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理由明显错误，如鉴定有错误就应该重新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没有错误就应该采信，以此为由判决。明显不公。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鉴定合理合法，不予认定有失公允,应以此为据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相应费用4838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妻子苏丽是二级伤残人，没有劳动能力，但一审法院却在计算儿子抚养费时，仍除以2明显不合理；另外，漏掉了妻子苏丽的抚养费，以父母有退休金为由，不支持父母的抚养费也是不合理的，应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相应费用417264元。3、后续治疗费，不支持明显不合理，应委托鉴定具体费用数额，无法确定时可以判令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4、后续护理费应计算至75岁（人的平均寿命）即434070元。5、护理费，漏算了出院到伤残鉴定之日219天的护理费，定残之后都支付护理费，之前就更应该支付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以2人护理计算较为适宜，即56058.42元为宜。6、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适用标准偏低，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当地即甘肃省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43443/365=119.02元/天为宜；营养费，对于五级伤残的患者，每日10元明显过低，应按每日50元计算较为合理，精神抚慰金对于一个五级伤残和九级伤残的人来说5000元确实太低，应20000元为宜，交通费应按实际票据2795元为宜。7、医疗费，上诉人支付47000元，并未在判决书中反映，另外，打印费45元，电话费200元未判决。8、本判决最大的错误在于，合并数额中不含垫付费用，因为计算医疗费时仅仅计算了1589.86元的药费，并未计算住院费110339元（被告已支付），一审判决写明“未减去已垫付款项”，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标准过低。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万荣兴辩称，上诉人住院期间被上诉人一方也有人到医院护理，上诉人韩照华的妻子有劳动能力，不应当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的父母都有退休金，不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且上诉人父母有三个儿子，其养老的费用不应有上诉人韩照华一人承担。原审对于上诉人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文贵的答辩意见与万荣兴一致。
被上诉人景盛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安装假肢的费用偏高，应当以每次3万元计算。原审认定数额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辩称，误工费原审计算正确，上诉人主张按照平均工资计算不合理，应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交通费一审认定为1226元，现对于上诉人安装假肢发生的470元联合财保同意增加；营养费上诉人主张每日50元无法律依据，应以一审为准；后续护理费不应分段计算，长期护理应确定合理期限，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妻子有听力残疾但不能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的父母均有退休金，对上述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认定准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韩照华二审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上诉人韩照华假肢安装证明、安装费用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按照平均寿命计算上诉人一生安装8次假肢共需费用455400元；证据二、上诉人韩照华上兰州安装假肢的路费票据67张，证明上诉人支付交通费470元；证据三、上诉人韩照华住院缴费收据复印件6张及收条一张，证明上诉人受伤住院支付住院医疗费4.7万元的事实,该部分款项上诉人起诉时未计算在内,应在被上诉人已付款中扣减；证据四，上诉人韩照华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证据五，上诉人韩照华医院门诊检查收费票据5张，证明上诉人支付门诊医疗费206.1元。
被上诉人万荣兴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安装价格高于国产普通价格，合理价格应为3万元左右，按照一审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每次更换的费用为2万元，对于维修的比例无异议，但总价有异议；对于已经安装的费用，请求法院确定合理的数额；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现金中上诉人将其中4.7万元用于支付医疗费，上诉人对该部分医疗费没有起诉，其认可扣除该部分医疗费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支付的现金为6.3万元；证据四，无异议，对已发生的费用无异议，对于上诉人需保留诉权也无异议；证据五，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李文贵、景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万荣兴一致。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对证据三，认为与其公司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万荣兴，并建议上诉人对于安装假肢的费用也保留诉权，待实际发生后再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四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韩照华已经安装的假肢费用为49500元，每年维修假肢的费用为假肢总额的5%，予以采信；证据二，交通费发票67张，四被告经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韩照华安装假肢花费交通费470元；证据三，被上诉人万荣兴、李文贵、景盛公司对韩照华支付医疗费4.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四、五，四被上诉人经质证无异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韩照华安装假肢实际花费49500元，每年维修假肢的费用为总费用的5%，韩照华安装假肢花费交通费470元，韩照华经诊断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上述事实有韩照华二审提交的证据在卷为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照华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四被上诉人如何承担。首先，关于韩照华的各项损失数额的问题。医疗费，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1589.86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维持。上诉人韩照华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右下肢深静脉血栓还需后续治疗费，因该部分治疗费尚未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进行主张。误工费，原审参照相关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照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19.02元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自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82天，原审认定286天不当，但四被上诉人均未提起上诉，故对原审确定上诉人误工费为19435.46元，应予维持。定残前的护理费，由于上诉人出院后仍有一段时间才定残，且上诉人的出院证明中建议全休三月，并记载左下肢残端于截肢手术后半年佩戴假肢负重锻炼，故定残前其生活起居仍需护理，对此期间应当支持护理费，原审仅支持住院期间的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两人计算，但其并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故应按照以一人计算。上诉人定残前的护理费计算为19163.64元（居民服务业年收入24804元÷365天×28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4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维持。营养费，上诉人主张每日按照50元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确定为1260元，应予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诉人主张应增加至20000元，但本案中已向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护理费等费用，原审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及本地生活水平确定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交通费一审认定为1260元，现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安装假肢花费470元，应予支持，交通费共计支持1730元。残疾赔偿金235163.28元，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980元、鉴定费45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维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其妻子系二级伤残，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上诉人妻子苏丽系因听力障碍形成的二级伤残，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苏丽因此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上诉人主张支持苏丽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支持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经法庭核实上诉人父母均有生活来源，故对上诉人要求支持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支持其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3808.61元正确，应予维持。后续护理费，原审支持五年，但本案上诉人韩照华现年41岁，结合其伤情应支持20年为宜，上诉人主张应计算至75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后续护理费应为248040元（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24804元/年×部分护理系数50%×20年），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残疾辅助器具费即假肢费用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安装一次假肢的费用为49500元，每年的维修费用为总费用的5%，上诉人提交的安装证明及原审提交的三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四年更换一次，结合上诉人的伤情支持20年，更换五次，上诉人安装假肢的费用及日后维护费用20年共计297000元。若20年后上诉人再发生安装假肢及维护费可另行主张，原审对此未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韩照华的各项损失共计882710.85元。第二，关于四被上诉人赔付比例的问题。本案事故车辆甘D268**在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险，被上诉人联合财保对该事实无异议，且对在保额内全额赔付亦无异议，故应由联合财保在其保险范围内先赔付62万元。下剩262710.85元应由侵权人万荣兴承担赔偿责任，李文贵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景盛公司作为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李文贵、景盛公司已于2013年3月8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该车辆转让归李文贵所有，并已实际交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景盛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李文贵已支付的63000元，还需支付199710.85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七里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韩照华赔付各项费用共计620000元；
三、被上诉人万荣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韩照华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99710.85元,李文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韩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5.40元，减半收取10817.7元，被上诉人万荣兴、李文贵各负担540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5.4元，被上诉人万荣兴、李文贵各负担108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红雅
代理审判员 魏晓忠
代理审判员 李作凤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