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洁芳，女，汉族，1989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源，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东兴大道与325国道交界处东北角。法定代表人：魏正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洁芳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洁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大润发公司向钟洁芳返还货款7827.7元；三、大润发公司赔偿钟洁芳十倍价款78277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润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食用调和油客观上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一）涉案调和油构成强调添加橄榄油。涉案调和油的把手、瓶盖、瓶身、标签均呈现大面积的橄榄绿，从众多配料里唯一且重点突出橄榄油成分，并在标签正中央以十分醒目的字体、字号予以标示，且附以大面积的橄榄树图案作为唯一的背景图案。纵使“橄榄原香型”的字体略小于“食用调和油”，但涉案调和油无论从颜色、图案、文字、字号均给普通消费者的第一印象是“橄榄”概念，橄榄油是吸引消费者的重要元素，也是影响消费者购买欲望的重要因素。从配料表排列顺序可以得知，橄榄油的添加量只是排在第三位，涉案调和油的口感或风味应更偏向于含量最多的大豆油的豆腥味，而绝非橄榄果香。（二）橄榄油应认定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众所周知，橄榄油富含丰富的单不饱和脂肪酸—油酸，还有维生素A、B、D、E、K及抗氧化物等。橄榄油被认为是迄今所发现的油脂中最适合人体营养的油。橄榄油突出特点是含有大量的单不饱和脂肪酸。单不饱和脂肪酸除能给人体热能外，还能调整人体血浆中高、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的比例，能增加人体内的高密度脂蛋白HDL（好胆固醇）的水平和降低低密度脂蛋白LDL（坏胆固醇）水平，从而能防止人体内胆固醇过量。因此，对于习惯摄食肉类食物而导致饱和脂肪酸与胆固醇摄入过多的人，选择橄榄油做食用油，便能有效发挥其降血脂的功能，从而可以防止发生高血脂症、脂肪肝和保护心脏，有助于减少高血压病、冠心病、脑中风等富贵病的发生风险。（三）《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8-2011）问答三十七说明了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涉案调和油的真实属性名称应为“食用植物调和油”，“橄榄原香型”显然并非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因此本案不应使用GB7718-2011的4.1.4.3。（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60号指导案例裁判要点：1、食品经营者在食品标签、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成分的添加量或含量，未标示的，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2、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为，其市场价格、营养成分往往高于其他配料。依照《实施细则》第九条，指导案例第60号关于事实部分与本案大致相同，且不存在该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指导案例第60号对本案具有指导作用，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二、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中的情节。《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应同时满足三个构成要件：1、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2、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3、确实属于瑕疵。（一）钟洁芳一审主张大润发公司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构成违约，要求大润发公司承担退款并赔偿价款十倍的违约责任。钟洁芳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已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大润发公司抗辩认为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并提供相关《测试报告》、《检验报告》拟证明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且符合卫生要求。钟洁芳对此不予确认，但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首先，对于涉案调和油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由大润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钟洁芳对此不负举证责任。其次，《测试报告》测试结论为满足Q/BAAK0012S-2014标准要求，该标准仅为企业标准，仍需同时满足GB7718-2011的要求，也就是说，符合企业标准的食品并不等同于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况且，大润发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检验报告》并未附有相关检验机构以及检验人员的资质证明；所检验的样品并非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也并非同一生产批次。即使产品出厂时符合各项指标，但在运输、储藏等不同环境的变换，也可能出现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等情形，导致合格产品变更不合格产品。再者，《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限定了司法鉴定的范围，其中所谓的专门性问题，指作为正常智力判断状态的善意相对人所无法判断或解决的问题，以及在某一个特定的专业知识范围内，大家公认的够得上专业性问题起点的问题。也就是说，无法由法官就专门问题作出专业性判断的问题，才交由公认的机关或专家去解决。本案中，涉案调和油标签上是否强调添加橄榄油，以及橄榄油是否有价值有特性，并非上述规定的专门性问题，无需通过鉴定即可判断，即使鉴定机构对此作出了鉴定结论，也不能作为参考意见，能否成为定案依据，仍需按照证据规则去审查鉴定报告，绝不能“以鉴代审”。大润发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检验报告》不具备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大润发公司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应由大润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大润发公司负有《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十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十条所规定的法定义务，钟洁芳交易时享有信赖利益。同时，涉案调和油无论从颜色、图案、文字、字号均给普通消费者的第一印象是“橄榄”概念，橄榄油是吸引消费者的重要元素，也是影响消费者购买欲望的重要因素。不同的植物油对温度的要求不同，就橄榄油而言，橄榄油作为色拉油，在常温下即可食用，也可以稍微加热，但如油温过高极可能析出危害人体的物质，显然存在潜在危害。涉案调和油不公开配比，必然会对消费者食用时的使用量和油温控制产生影响，甚至会误导消费者；若消费者长期食用涉案商品可能对消费者的营养摄入均衡产生不良影响。其次，涉案调和油由多种植物油调和而成，配比不同将直接影响调和油的营养价值、成本和市场价格，最终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因此，涉案调和油的标签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向众多不待定的消费者出售，将可能使消费者对调和油中橄榄油的含量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对消费者的购买行为造成误导，进而影响消费者的营养均衡摄入。另外，产品标签中间十分醒目地写到“1：1：1倡导膳食脂肪酸均衡”、右侧却以最小的字体写到“本产品饱和脂肪酸：单不饱和脂肪酸：多不饱和脂肪酸的比例范围为（0.2-0.3）：（0.6-1）：1”，显然存在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三）应标注橄榄油添加量而未标注，不属于瑕疵。实务中，以下不宜认定为“瑕疵”的情形：1、应标示未标示的；2、应标示的内容虚假或不准确的；3、违反标签禁止性规定的；4、因标签标示问题可能会影响食品安全的；5、易给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可以认定为“瑕疵”的情形：1、标签文字食用中出现错别字，但该错别字不产生错误理解；2、标签文字食用繁体字，但该繁体字不产生错误理解；3、标签符号食用不规范，但该不规范符合不产生错误理解；4、标签营养成分表数值符合检验标准，但数值标注时修约间隔不规范；5、标签营养成分标示单位不反，但是不规范标注不会产生错误理解；6、标签上生产日期、保质期标注为“见包装某部位”，但未能准确标注在某部位的；7、标签上“净含量”等强制标示内容的文字、符号、数字高度小于规定，外文字号大于相应的中文，但该不规范标注不会产生错误理解；8、标签上规格、净含量的标注方式和格式不符合标准规定；9、标签上对不同的食品添加剂分别选用标准中允许的三个模式标注；10、国产视频的标签上外文翻译不准确，但该不规范翻译不产生错误理解。诚然，根据GB7718-2011的4.1.4.1，涉案调和油属于应标示未标识的情形，不宜认定为瑕疵。三、关于因大润发公司违反法定义务，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调和油给钟洁芳而引起的纠纷，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大润发公司应承担退款的责任。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大润发公司应承担价款十倍的民事赔偿责任。惩罚性赔偿能够对食品违法经营者起到威慑作用，促使生产经营者加强管理，诚心经营，把食品安全和质量永远放在第一位，确保食品安全，从而防范和减少食品纠纷的发生，也符合将施行的《民法总则》对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关于诚心经营的立法目的。此外，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钟洁芳享有解除权，虽钟洁芳未起诉主张退货，但因大润发公司抗辩认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未就退款后货物的处理问题提出反诉，其应承担货物灭失的风险。因此是否退货以及如何退货，并非本诉的审查范围内。最后，指导案例60号对本案具有参考意义，且如果法院认定大润发公司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仅承担退货责任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将使得不良商家更有底气继续侵害广大不特定的消费者。大润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产品及产品标签经多家国家授权的检验机构检验符合国家标准，是安全合格食品。检验机构具有法定的检验资质，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应当作为认定产品质量的依据。钟洁芳称涉案产品不及格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所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钟洁芳在短时间内花费四万多元分8次购买超过300桶食用油，每次的购买数量都是几十桶，本案中钟洁芳一次性购买52桶食用油，这些事实充分证明钟洁芳对食用油非常了解，否则其不可能购买如此大量的食用油。本次交易是钟洁芳积极促成，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法不能撤销或解除。三、根据钟洁芳一审提供的食用油实物显示，生产日期是2015年9月24日，产品保质期为18个月，钟洁芳所购买的产品已经过期，不可能向大润发公司退还过期的产品。四、钟洁芳花费了四万多元购买了300多桶的食用油，然后在江门地区的法院同时提起八起诉讼。根据中国人均食用油年消耗量17升计算，钟洁芳购买的食用油可以食用100年。钟洁芳根本不是为生活需要而购买涉案产品，其购买涉案产品的根本目的是通过诉讼谋取十倍的赔偿，钟洁芳并非为了生活需要购买涉案产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五、食品标签需同时符合两个条件才需要标注配料的添加量，一是“特别强调”、二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而涉案产品“橄榄原香型”只是对产品香味的说明，不属于特别强调，且也没有特别强调橄榄油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成分，故涉案产品标识不需要标注橄榄油的含量。钟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润发公司退还货款7827.7元；2、判令大润发公司赔偿钟洁芳支付价款的十倍即78277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润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1日，钟洁芳在大润发公司购买了5升装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61桶，1.8升装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12瓶，合计价款7827.7元。5升装与1.8升装的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采用绿色包装纸、绿色瓶身、绿色瓶盖和绿色把手。两款调和油包装纸上的印刷的“橄榄原香型”字体较小于“食用调和油”字体。两款调和油包装纸上备注的配料均包括“大豆油、菜籽油、橄榄油、葵花籽油、玉米油、花生油、糯米油、亚麻籽油、食品添加剂（TBHQ）”，每款配料的字体一致。另查明，益海广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生产商）委托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对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2.5升装）按照Q/BAAK0012S-2014《食用调和油》、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5009.12-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铅的测定》等标准进行测试。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于2016年1月4日出具《测试报告》，结论为：“所测项目测试结果满足Q/BAAK0012S-2014标准要求。”益海广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按照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进行检验，检测项目包括“酸值（KOH）、过氧化值、特丁基对苯二酚（TBHQ）、标签”，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本次委托检验共检4项，所检项目全部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其中“标签”项检测结论为：“符合标准GB7718-2011和《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标明食品名称、配料清单和配料定量标示、净含量、制造者、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日期标示及贮藏说明、产品标准号，以及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具体名称，产地，实施生产许可证管理的食品，应当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钟洁芳认为大润发公司销售的1.8升装和5升装的“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中标签标注明显的橄榄图案，产品强调了橄榄油成分，但没有标准添加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即：“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首先，钟洁芳提供的两款实物“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上“橄榄原香型”字体较小于“食用调和油”字体，包装上备注的配料“大豆油、菜籽油、橄榄油、葵花籽油、玉米油、花生油、糯米油、亚麻籽油、食品添加剂（TBHQ）”，每款配料的字体一致，而且橄榄油也没有写在配料表的第一位，该院认为该调和油的外包装不存在钟洁芳主张的突出、强调“橄榄油”配料的情形，而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3条，即“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其次大润发公司提供的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测试报告》及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均表明“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是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其他相关规定的，虽然钟洁芳对该两份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而该两份报告是由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钟洁芳请求大润发公司退还货款7827.7元及赔偿78277元，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钟洁芳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76元，由钟洁芳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10月29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钟洁芳分别在江门市蓬江区、新会区、鹤山市、开平市等地的多家超市分别购买不同品牌的桶装食用调和油约合113桶、瓶装食用调和油约合141瓶。再查明，截至本判决作出时，本院受理的原告钟洁芳以其购买的食用调和油标签中未标注橄榄油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价款十倍赔偿的民事上诉案件共计5件。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大润发公司应否向钟洁芳承担价款十倍赔偿责任。二、大润发公司应否向钟洁芳返还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大润发公司应否向钟洁芳承担价款十倍赔偿责任主要考虑两方面因素：一是涉案食用调和油标签中未标注橄榄油含量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是本案是否适用但书条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1.8升装和5升装两款涉案食用调和油标签的显著位置上的“橄榄原香型”与“食用调和油”，在字体、字号、颜色上大体一致，涉案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及产品的整体包装装潢并没有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橄榄油”这一成分，也没有特别强调“橄榄油”是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橄榄原香型”这一用语与“食用调和油”整体构成了对涉案食用调和油的口味、香味、风味等的说明且该表述并无歧义，难以得出涉案食用调和油在标签或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橄榄油及特别强调了橄榄油有价值、有特性的结论，不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关于“特别强调”及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这一条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强制性需要标明添加量的范围。因此，涉案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并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其次，“食品安全标准”与“食品安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钟洁芳作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食用调和油未标注橄榄油含量会影响食品安全，其初步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不产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形，其仅以涉案食用调和油未标注橄榄油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价款十倍赔偿理据不足。此外，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钟洁芳以其购买的食用调和油标签没有标注橄榄油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在江门地区法院提起了多起民事诉讼，钟洁芳在短期内购买数量巨大的食用调和油并随后起诉的行为与日常生活消费特征不符，其通过诉讼获得十倍价款赔偿的“买假索赔”目的明显。可见，涉案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未对钟洁芳造成误导。综上所述，涉案食用调和油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也不存在排除但书条款适用的情形，钟洁芳提出大润发公司所售的两款涉案食用调和油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有价值、有特性的橄榄油但未标注橄榄油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故应承担价款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钟洁芳上诉主张大润发公司应向其返还货款7827.7元且其不需退回涉案食用调和油给大润发公司。因涉案食用调和油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钟洁芳与大润发公司也未约定退货退款的情形，且如上所述涉案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并不存在对钟洁芳造成误导等导致涉案合同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因此，钟洁芳主张大润发公司应向其返还货款7827.7元且其不需退回相应货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洁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上诉人钟洁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