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飞，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芹，女，1985年3月14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松，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晨龙，男，1988年7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非，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阁，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晓飞、吴芹及赵晨龙因与被上诉人张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1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飞、吴芹、赵晨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104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张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张晓飞与张非是同学关系，二人参加工作后相互交往比较近，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期间双方以转账的方式进行资金互助，双方也不定期的进行资金往来核对，截止到2017年1月，经双方核对后，确认张非多转给张晓飞1万元。在互助经济往来过程中，张非用其妻李玉杨、张晓飞用其妹张晓艾及其妻吴芹多个账户进行转账。张非称有65万元用作他处，无法向家人解释，请张晓飞帮忙以出具借款手续的方式向家人解释，等解释完毕之后自行将65万元借款手续销毁，并承诺不会以该欠条向张晓飞主张任何权益。张晓飞基于对张非的信任而出具了三张借条和收条，共计65万元，实际上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16年12月，吴芹因娘家兄弟需要资金而向张非提出借款请求，张非要求提供担保，为此吴芹找到赵晨龙为该笔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2016年12月22日赵晨龙与张非签订了《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为吴芹的65万元债务提供担保。但此后张非并没有向吴芹出借65万元，赵晨龙对此并不知情，在张非多次向赵晨龙主张还款的情况下，赵晨龙于2017年2月27日先替吴芹偿还了60万元借款，并非是替张晓飞偿还的借款。在2016年12月22日的录音中，张非也认可该抵押借款与张晓飞没有关系。在2017年3月25日的录音中，也能反映出吴芹因与张晓飞吵架已经离开了密云，录音中的谈话是为了偿还案外人张爱英的借款，并不是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欠款。
综上所述，张晓飞、吴芹与张非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系朋友之间的经济互助关系；赵晨龙是为吴芹的借款而作的抵押担保，与本案张晓飞没有关系，赵晨龙不应对本案承担担保责任。
张非辩称：张晓飞和吴芹因经营医疗器材经常从张非处借款，其中2016年8月11日借款28万元、2016年11月30日借款7万元，在以上两笔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张晓飞于2016年12月18日又提出借款30万元，因此张非提出需要提供担保。此后，商定由张晓飞的妹夫赵晨龙以其位于密云区403室的房产提供担保，并得到赵晨龙的同意，张非于当日将30万元借给了张晓飞。后三方于2016年12月22日到北京市密云区国土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由赵晨龙对以上三笔借款总计65万元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因当时张晓飞称其身份证丢失了，故让吴芹作为主债务人办理了相关手续。借款到期后，张晓飞、吴芹没有及时还款，张非多次向张晓飞、吴芹、赵晨龙催要，2017年2月27日赵晨龙向张非还款60万元，尚有5万元借款及利息至今未偿还，张非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晓飞、吴芹、赵晨龙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非于2017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飞、吴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18日起以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2月27日止，自2017年2月28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非就赵晨龙位于北京市密云区403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张晓飞、吴芹、赵晨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张晓飞向张非借款28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张非现金（??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元”，收条上载明：“今收到张非现金（??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元”，张非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载明，张非于2016年8月11日通过网转方式向张晓飞支付28万元。2016年11月30日，张晓飞向张非借款7万元，并出具了欠条和收条，欠条上载明：“今张晓飞.身份证：×××.借张非人民币：柒万元（小写??70000元）”，收条上载明：“今收张非转账人民币柒万元整（小写??70000元）”，张非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载明，张非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网转方式向张晓飞支付7万元。2016年12月18日，张晓飞向张非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借条上载明：“2016年12月18日张晓飞向张非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元）”，收条上载明：“2016年12月18日收到张非转账大写：叁拾万元（??300000元）”，张非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上载明，张非于2016年12月18日通过转账支取方式向张晓飞支付30万元。张晓飞对上述借款手续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并不存在上述65万元借款，张非因有65万元对不上账无法跟家人解释，所以要求其出具了上述借款手续。对于张非于2016年8月11日向张晓飞支付28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向张晓飞支付7万元、于2016年12月18日向张晓飞支付30万元，张晓飞称上述款项中有的是其向张非借款，有的是张非向其还款，但无法指出具体哪些是借款、哪些是还款。
2016年12月22日，赵晨龙（抵押人）与张非（抵押权人）签订《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房屋登记专用）》（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65万元整，债务人为吴芹，债务履行期限为1个月，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及罚息，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XX**号，抵押房屋坐落在密云县403，双方就赵晨龙名下位于密云县403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于2016年12月28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京（2016）密云县不动产证明第0017907号。张非称《抵押合同》中载明的主债权65万元即为其出借给张晓飞的65万元，因去建委做抵押需要拿身份证，张晓飞称其身份证丢失，所以让吴芹去的。2017年2月27日，赵晨龙通过转账方式向张非支付60万元，赵晨龙称此款系其替吴芹偿还的借款本金，张非称此款系赵晨龙替张晓飞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此外，张非称其曾帮赵晨龙垫付其他借款公证费0.19万元，后赵晨龙于2017年4月7日给付其0.4万元，其中0.19万元系赵晨龙偿还的上述公证费，另外0.21万元系赵晨龙替张晓飞给付的本案借款利息。现张非诉至法院，要求张晓飞、吴芹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要求赵晨龙履行抵押担保责任。
另查一：张晓飞与吴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1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11日登记离婚。张晓飞与张晓艾系兄妹关系。张晓艾与赵晨龙系夫妻关系。
另查二：张晓飞向法院提交的张非与张晓飞经济往来银行转账流水统计表上显示，张非与张晓飞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张非认可存在上述资金往来，但认为该统计并不全面。
另查三：赵晨龙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12月22日其与张非的录音（时长37秒）中显示，张非：就这么说，我凭个人信用就这么多，最高限度了……赵晨龙：是，那还有一件事啊，现在这个抵押能跟您贷款65万，这贷款的钱跟您之前借给我哥的钱是两码事吧。张非：没有关系。张非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称该录音只是很长一段对话中的一部分，且录音中“跟您之前借给我哥的钱”指的是除了本案65万元借款外还借给过张晓飞其他钱。
另查四：张非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3月25日录音中显示：“……张非：但是就月底，张晓飞，这钱我真的只能等到月底。张晓飞：嗯，行……”。张晓飞认可张非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3月25日录音的真实性，但称并不知道赵晨龙为吴芹向张非的借款提供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张非与张晓飞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赵晨龙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一、张非与张晓飞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张晓飞为张非出具的借款手续以及款项支付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金额共计65万元，该借款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晓飞理应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2月27日，赵晨龙通过转账方式向张非支付60万元，张非称此系对借款本金的偿还，现张非诉至法院要求张晓飞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张晓飞辩称其与张非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与张非之间资金往来差额仅为其欠张非1万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非称其与张晓飞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不低于3%，但未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张晓飞应按照法律规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对于借款期限，张晓飞为张非出具的借款手续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2017年3月25日录音中“张非：但是就月底，张晓飞，这钱我真的只能等到月底。张晓飞：嗯，行”之对话内容，可以认定张晓飞与张非之间的借款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故张晓飞应自2017年4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张非自认赵晨龙于2017年4月7日给付利息0.21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吴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对张晓飞与张非之间的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共同偿还，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张非要求吴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二、赵晨龙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张非与赵晨龙在《抵押合同》中约定，赵晨龙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密云区403房房屋为吴芹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综合全案情况，法院认定该债务实际系张晓飞和张非之间的债务，理由如下：一是本案中张晓飞与张非之间的借款数额为65万元，与《抵押合同》中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65万元一致，且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张晓飞与吴芹系夫妻关系，在《抵押合同》中注明债务人系吴芹亦符合夫妻处理家庭事务的通常习惯。二是赵晨龙称其替吴芹还款时对张非未向吴芹履行出借义务不知情，但自《抵押合同》签订后，直至赵晨龙向张非转账支付60万元时，中间间隔二个多月之久，赵晨龙与吴芹系亲属关系，其在上述期间内，特别是在向张非转账支付60万元之前，未与吴芹就借款、还款事宜进行沟通，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是赵晨龙称担保的债务是吴芹与张非之间新发生的借款，张非未履行出借义务，但赵晨龙对此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赵晨龙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有“赵晨龙：是，那还有一件事啊，现在这个抵押能跟您贷款65万，这贷款的钱跟您之前借给我哥的钱是两码事吧。张非：没有关系”的表述，但该表述并未明确指出其担保的是吴芹与张非之间的债务，且该表述亦可理解为该担保与张非和张晓飞除65万元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无关，此外，该录音的时长过短，并不能完全反应双方当时全部对话内容。综上，法院依法认定《抵押合同》中载明的吴芹的债务实际系张晓飞和张非之间的债务，张非与赵晨龙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赵晨龙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密云区403房屋为张晓飞向张非的借款6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现张晓飞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张非有权就上述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赵晨龙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张晓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非借款五万元。二、张晓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非利息（自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起以五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二千一百元）。三、吴芹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张晓飞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张非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对赵晨龙位于北京市密云区403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张非实现抵押权后，赵晨龙有权向张晓飞追偿。五、驳回张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五十元，由张晓飞、吴芹、赵晨龙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张晓飞、吴芹、赵晨龙提交2017年2月10日赵晨龙与案外人张爱英签订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拟证明2017年3月25日录音中提到的60万元是借张爱英的钱，其中也有部分是张非的钱，讨论如何偿还的问题。张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询，各方认可2017年2月27日赵晨龙通过银行转账向张非支付的60万元来源于赵晨龙向张爱英的借款。另查，张晓飞分别向张非出具的三张借条和收条中，在涉及到借款金额和签名处，均捺有张晓飞的手印；张晓飞和吴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医疗器材生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晓飞和张非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资金互助关系以及赵晨龙是否应当对张晓飞和张非之间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一、关于张晓飞和张非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资金互助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非为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张晓飞出具的三张借条和收条（一张没有日期、两张有日期），并多处捺有张晓飞的手印；提交了与三张收条对应金额的三次银行转账记录（其中两次转账日期与两张收条的日期一致）；提交了2017年3月25日张非与张晓飞及赵晨龙等人的谈话录音，各方商讨如何偿还借款事宜，录音中张晓飞并未否认过欠款的事实，且金额亦非其主张的1万元。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晓飞和张非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相反，张晓飞辩称双方是资金互助关系仅提交了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期间双方及其亲属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是资金互助关系，更不能仅以双方银行转账的资金往来差额而认定实际欠款数额，故张晓飞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赵晨龙是否应当对张晓飞和张非之间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需要判断赵晨龙担保的是张晓飞和张非已发生的65万元借款还是吴芹和张非之间将发生的65万元借款。
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张非与赵晨龙签订《抵押合同》之前，张晓飞欠张非借款共计65万元，与《抵押合同》中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65万元完全一致，而张晓飞与吴芹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医疗器材生意，赵晨龙是张晓飞的妹夫，故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将债务人写成吴芹也符合夫妻债务的通常习惯。
其次，赵晨龙主张是为了将来吴芹向张非借款而签订的《抵押合同》，但《抵押合同》中已明确记载主债权为65万元，在吴芹和张非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且实际借款也没有给付的情况下赵晨龙就与张非签订《抵押合同》并于当天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张非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等事实，与赵晨龙的上述主张明显不符，也不符合生活常理。
再次，赵晨龙称其于2017年2月27日向张非支付的60万元是替吴芹偿还张非答应借给吴芹的65万元中的借款，其还款时对张非未向吴芹出借65万元不知情。但自《抵押合同》签订后，直至赵晨龙向张非转账支付60万元时，间隔二个多月之久。且根据赵晨龙的自述，其是在张非多次向其威胁催要的情况下又通过张非介绍从案外人张爱英处用本案房产抵押借款了60万元后才支付给了张非，而赵晨龙与吴芹系亲属关系，其在上述期间内，特别是在又向案外人张爱英另行抵押借款并向张非转账支付60万元之前，从未与吴芹或张晓飞就借款65万元及还款60万元的事宜进行沟通，明显不符合常理。赵晨龙在诉讼中提交的2016年12月22日的录音时间很短，内容太少，不足以完整反映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
最后，根据2017年3月25日张非与张晓飞及赵晨龙等人的谈话录音，各方一直商讨的是张晓飞及赵晨龙如何偿还欠款的事宜，赵晨龙从未提出此前2017年2月27日其支付给张非的60万元是不应该支付的，也未提出张非应当退还其支付的该笔60万元。
综上所述，张晓飞与张非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赵晨龙抵押担保的是张晓飞和张非已发生的65万元借款而不是所谓吴芹和张非之间将发生的65万元借款，赵晨龙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张晓飞、吴芹及赵晨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晓飞、吴芹及赵晨龙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审 判 员 邓青菁
审 判 员 高 贵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高明晓
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