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刑抗2号抗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安伟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雄风路307号。法定代表人喻益伟，江苏安伟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人喻益伟，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安伟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因买卖赃物于2005年5月被治安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因污染环境罪�2016年11月21日，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2017年2月4日刑满释放，同日，被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戴浩然，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孝平，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江苏安伟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监事，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因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6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安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喻益伟、赵孝平污染环境罪一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苏0105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5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红、黄志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及其辩护人戴浩然、原审被告人赵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喻益伟注册成立安某公司，由被告人喻益伟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孝平担任监事。2016年3月1日到5月23日间，被告人喻益伟、赵孝平租用本市雨花台区雄风路307号一仓库，雇用廖某等人，经营废旧电瓶回收、处理、二次销售等。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多次将废旧电瓶中未经处理、含有大量重金属铅的强酸废液直接倒入仓库门口的雨水排放窨井中，严重污染环境。经采样检测，该公司仓库门口窨井中水样PH值为1.32，铅含量为7.O9mg/L，超出国家允许排放标准的七倍以上。2016年6月3日，被告人赵孝平被抓获归案；7月5日，被告人喻益伟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安某公司，被告人喻益伟、赵孝平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单位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及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经营账本等书证，证人喻某2、刘某1、胡某、杨某1、刘某2、杨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南京市雨花台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检查报告质量审核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安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喻益伟、赵孝平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指示、默许单位人员实施污染环境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安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喻益伟、赵孝平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喻益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孝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判决：被告单位江苏安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喻益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刑期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被告人赵孝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罚金已预缴。）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具有诸多从重处罚情节，原审判决书在对喻益伟量刑时均未予以认定，导致判决量刑畸轻。理由：1.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间，原审被告人喻益伟明知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安某公司成立前即开始从事废旧电瓶的回收、二次销售等经营活动，行为持续时间长，社会危害大。2.原审被告人喻益伟等人长期将铅含量超标达七倍之多的强酸废液直接倒入下水道，并最终排入长江，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并难以治理和修复，危害后果严�。3.2016年5月23日，环保部门查封安某公司库存的约20吨废旧电瓶。同年5月26日，原审被告人喻益伟为规避调查将封存的电瓶运走，并以他人名义继续作销售处理。其行为给案件的后期侦查取证工作造成困难，性质较为恶劣，主观恶性较深。抗诉机关为证实抗诉理由成立，当庭提交了案涉废旧电瓶的收购票据、入库单、现场检查（勘验）记录表、现场检查和提取水样照片、检测报告、安某公司营业执照、喻益伟和赵孝平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当庭辩称，对抗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部分证据超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范围；对环保部门查封的废旧电瓶进行转移不是喻益伟主观上想要为之，其主观上并无恶意。原审被告人喻益伟辩护人辩护认为：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量刑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2.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抗诉理由的第1点非本案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第3点抗诉理由中关于喻益伟转移被查封的电瓶，非其本人主观而为。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为证明其辩护观点，当庭提交证据:安某公司成立后向客户所收购的名称为“大白”、“管式”废旧电瓶所有收据底联。证明2016年3到5月间收购废旧电瓶“大白”141.654吨、“管式”75.604吨，计217.25吨。而抗诉机关主张2016年3月2日到5月28日，安某公司销售到新春兴公司的“大白”和“管式”的总数量为204.11吨，由此可以推算出安某公司在经营期间实际倾倒的电瓶废液数量约13.14吨。本院再审中，经庭审确认，抗诉机关、原审被告单位安某公司、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原审被告人赵孝平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证据、定罪无异议，对原审被告�位安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孝萍的处罚亦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安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领取营业执照，喻益伟担任法定代表人、赵孝平担任监事。安某公司经营范围：再生资源、废旧物资回收；机电设备、五金、建材销售。安某公司未取得回收废旧电瓶、处理废酸等危险废物的经营许可证。安某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5月23日经营期间，收购行业通称的“大白”、“管式”（或“含水”）两种废旧电瓶共计约180余吨，在销售处理前，将其中部分废旧电瓶中含有的铅酸液倾倒在公司租赁的仓库门口的雨水窨井中。经采样检测，安某公司仓库门口窨井中水样PH值为1.32，铅含量为7.O9mg/L，超出国家允许排放标准的七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另查明：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间，原审被告人喻益伟明知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安某公司成立前即开始从事废旧电瓶的回收并作销售处理等经营活动，非法经营行为持续时间长，社会危害大。2016年5月23日，环保部门查封安某公司库存的约20吨废旧电瓶。同年5月26日，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将封存的电瓶运走，其后擅自用他人名义作销售处理。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证据一，2014年1月4日到2014年5月3日，江苏新春兴公司向喻益伟开具的回收715.32吨废旧电瓶材料入库单；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3月29日，江苏新春兴公司向赵孝平开具的799.37吨废旧电瓶材料入库单。证明安某公司成立前后，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之外，喻益伟非法收购废旧电瓶并作销售处理的事实。证据二，（一）雨花台区环保局收集的：1、雨环监检（2016）52301号环境监察现场检查（勘验）记录表；2、现场检查和提取水样照片；3、雨花台区环境保�监测站（2016）环监（水）字第（050）号检测报告；4、（雨）环强决字（2016）001号查封、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5、安某公司营业执照、喻益伟、赵孝平身份证复印件；6、对喻益伟在雨花台环保局的调查询问笔录。（二）雨花台区公安分局收集的：1、安某公司账册；2、喻益伟、赵孝平询问笔录；3、喻某2、刘某1、胡某、杨士儒、吕某、刘某2等销售蓄电瓶给安某公司的证人证言；4、环保局工作人员唐尘证言；5、新春兴公司质检部负责人于波证言；6、江某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总经理司某武证言；7、喻益伟租房房东杨某3仪证言以及转移查封扣押电瓶相关证人葛某1、熊某、喻某1等人证言；8、新春兴公司材料入库单、质检报告；9、喻益伟房屋租赁合同；10、喻益伟、赵孝平银行卡记账凭证。（三）检察机关收集的：1、新春兴公司有关部门负责人赵某、于波证言；2、新春兴公司营业执照、省环保厅发放的危险品废物经营许可证；3、新春兴公司材料入库单。（四）关于喻益伟收购、销售的部分蓄电瓶的数额。1、2016年3月2日至5月28日，经统计，安某公司经营期间，喻益伟、赵孝平共向新春兴公司销售大白103.55吨，管式79.17吨。2、从2016年5月5日至5月19日，经统计，不到半个月时间，安某公司从刘某1手上收购大白6.654吨、管式5.453吨。2016年3月1日至5月17日，喻益伟从刘某2手上收购大白9.559吨、管式21.966吨。证明安某公司成立后的2016年3月1日至5月23日间，非法收购废旧电瓶并将其中的部分铅酸废液倾倒在公司仓库前雨水窨井中，超出国家允许排放标准的七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证据三，原审卷宗侦查卷二中喻益伟的供述、侦查卷四中赵孝平的供述、侦查卷五中证人杨某2、葛某2、雄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环保部�查封了涉案的约20吨废旧电瓶之后，喻益伟将废旧电瓶转移并擅自销售，给案件的后期侦查取证工作造成困难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证据，本院再审予以采信确认。经庭审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处以有期徒刑七个月，是否符合法定的量刑规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喻益伟、赵孝平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指示、默许单位人员实施污染环境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安某公司、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原审被告人赵孝平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对安某公司、赵孝平作出的刑事处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喻益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喻益伟在安某公司成立前，非法从事回收废旧电瓶并作销售处理等经营活动，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大；在安某公司成立后的2016年3月1日至5月23日间，其作为公司负责人，以公司名义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大且后果严重，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其又将已被查封的约20吨废旧电瓶以他人名义擅自销售处理，给案件的后期取证工作造成困难，性质较为恶劣，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喻益伟的从轻处罚情节及法定和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处以有期徒刑七个月，量刑畸轻，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喻益伟在本案再审之前执行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依法从本院再审判决的刑期中予以折抵。抗诉机关的�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抗诉机关的第1点抗诉理由已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应被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提出的该点抗诉理由只是将其作为案件的酌定情节考虑，并未认定为喻益伟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喻益伟的定罪及罚金处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安伟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孝平的定罪和刑事处罚及对原审被告人喻益伟的定罪，即被告单位江苏安伟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喻益伟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孝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罚金已预缴）；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喻益伟的刑事处罚，即判处被告人喻益伟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判处原审被告人喻益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罚金已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双双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