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赣行申2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桂兰，女，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进贤县公安局，住所地：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行政新区。法定代表人万剑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菁，进贤县公安局法制科民警。委托代理人宋敏，进贤县公安局法制科民警。再审申请人熊桂兰因诉进贤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以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行终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进贤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熊桂兰系未转编的民办代课教师。2015年8月11日上午，熊桂兰等七、八十名未转编的民办代课教师按照其组织代表事先议定的事项在进贤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大门口聚集，要求县政府解决他们的养老保障诉求，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出面答复会按照全省已出台的统一标准逐步解决，但熊桂兰等人仍不肯散开，也不听从现场民警劝说至信访部门，非要见到县领导出面答复为止。这样，县政府大门被围堵，不能正常开启，人员、车辆不能正常进入。至当日下午3时许，现场局面有点失控，一、二位年龄较大的民办代课教师按捺不住，开始翻爬大门去找县领导要说法。这时，进贤县公安局快速出动警力处置，口头传唤聚集组织代表罗自成上警车前往进贤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在罗自成上警车的过程中，熊桂兰与张仁明阻止警车驶离现场。进贤县公安局在调查后，确认熊桂兰的行为构成阻碍民警执行职务，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项）的规定，对熊桂兰作出进公（治）决字[2015]09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于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熊桂兰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5年9月14日诉至法院。另查明，熊桂兰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对其诉请的赔偿数额及该赔偿证据、依据，进行说明和举证。进贤县人民法院认为，每一位中国公民都有行使法律赋予的各项权利，包括享有通过正当途径合理表达诉求的权利，但在行使权利的同时不能任性地行使，而要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行使。《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七条分别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访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熊桂兰在维权的道路上，应选择合理合法的方式方法，而不应选择非法聚集、给政府施压、扰乱正常办公、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等过激的违法方式方法。况且，多人聚集给政府施压要个别领导当场作出答复，有违我国当今依法治国现状，政府在涉及到与公众有关的重大权益决策时，须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集体作出。进贤县公安局在分析紧急情况下的综合因素，快速判断采取处置措施，尔后在收集相关证据并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程序，依照法律规定，在其权限内合理合法地作出行政处罚，是其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表现，并无不妥。至于熊桂兰引用《治安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说明进贤县公安局违反“处罚”的法定程序，这是基于通常情况下的理解，忽视了《公安机关执法细则》有“关于在紧急情况下的公安机关如何快速判断处置的规定”。综上，熊桂兰的各项诉讼理由不成立，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熊桂兰的诉讼请求。熊桂兰不服，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熊桂兰申请再审称，1、进贤县公安局对熊桂兰行政拘留，程序严重违法。进贤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决定书中必须载明行政处罚的期限。进贤县公安局作出的进公(治)决字[2015]09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载明“行政拘留”，并没有载明拘留期限，该处罚决定书并不完整，属于未完成的行政处罚行为。因此，进贤县公安局对熊桂兰执行“拘留十日”没有依据。2、进贤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行为过重。熊桂兰在事发时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女性，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民教师，假设熊桂兰的行为对警察驶离现场造成一定的困扰，进贤县公安局完全可以通过警告或者罚款的方式，促使熊桂兰改正，教育熊桂兰守法。进贤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违背了《行政处罚法》第五条：“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请求依法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以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Ol行终99号行政判决；裁定立案再审，依法撤销进贤县公安局作出的进公(治)决字[2015]09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进贤县公安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进贤县公安局答辩称，1、进贤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在处罚前进行了告知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熊桂兰本人也在告知笔录上有签名捺印确认。进贤县公安局依法对熊桂兰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决定，办案民警当场对其进行了宣布，熊桂兰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捺印确认，并已注明通知了家属。2015年8月11日当晚23时许，熊桂兰被民警送县拘留所执行拘留，熊桂兰提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一联不便保存，办案民警告知其出所后可再找办案民警拿取。熊桂兰执行拘留届满后找到办案民警拿回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联。上述程序和文书中，均有熊桂兰的签字确认，进贤县公安局视为程序到位。2、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确实因为笔误未载明行政拘留期限，可是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式三份，进贤县公安局附卷的文书中载明了行政拘留十日，并加盖了文书更正章，而且熊桂兰已签字捺印确认，只是熊桂兰作为被处罚人所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加盖更正章。而在行政处罚前的告知程序中，办案民警已向熊桂兰告知了其违法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此，进贤县公安局认为这种情况存在不严谨的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法。3、事发当天，民警在现场依法将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罗自成口头传唤至警车上准备驶离现场，熊桂兰上前拉扯民警，煽动在场其他老师阻止民警传唤罗自成，并伙同张仁明阻拦警车驶离。在民警口头劝阻和警告无效后，依然挡在警车前方阻拦警车，其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根据熊桂兰的询问材料、张仁明的询问材料、罗自成的询问材料、特巡警大队民警胡岸辉的自述材料等证据，均可证实熊桂兰的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之规定，熊桂兰的行为可认定为阻碍执行职务的情节严重情形。进贤县公安局处罚依法有据，量罚适度，不存在处罚过重的情况。请求驳回熊桂兰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熊桂兰作为民办代课教师，因民办代课教师补助问题，与其他民办代课教师一起，于2015年8月11日上午到县政府找县领导讨要说法，导致2015年8月11日县政府大门被七、八十名民办代课教师围堵。在进贤县公安局口头传唤上访民办代课教师召集人罗自成上警车前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时，熊桂兰站在警车前，不让警车驶离，并叫其他上访民办代课教师拉住罗自成，不让警察带走罗自成，其行为已构成阻碍警察依法执行公务，进贤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熊桂兰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恰当。至于进贤县公安局在送达给熊桂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未载明处罚期限的问题，由于进贤县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前已将处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以及处罚期限告知了熊桂兰，熊桂兰本人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并按了手印，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贤县公安局对上述错误进行了更正。因此，以此为由提起再审已无实际意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熊桂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审 判 员  章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钱强森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