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富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泉江镇工农兵大道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674904174。
法定代表人：厉建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意华，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平，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富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因与上诉人王意华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不服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王意华一审诉请，依法改判王意华承担逾期支付购房款违约金588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意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6月富盈公司意识到了供水、供电工程会延迟完工，在通知交房时将业主们所需的施工用电和施工用水安装到了每一层，同时明确告知业主们可免费使用。小区入户水表、电表已经全部安装完毕，装修施工时所有的供水、供电及消防工程都已经通过验收，故供水主管移交时间和供电竣工时间不应当作为本案交付的定案依据。发出交房通知书后，确实有部分业主质疑房屋是否达到安全使用的标准，且上访到县信访局、县政府。在县政府的要求下，富盈公司委托第三方鉴定，鉴定结论是房屋质量不存在问题，已达到使用目的。2016年7月22日通知业主可收房后，便有一部分业主免费使用已开通的水电进行装修。另一部分业主（包括本案王意华在内）以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绝收房，是恶意的逾期接房。根据合同第八条和合同补充协议9.2条的约定，供水、供电工程延误工期是可以延期交付的。一审法院认定富盈公司逾期交房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交付标准毫无疑问是工程验收合格，而涉案房屋于2016年6月30日经验收合格，双方就交房时水电设施等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施作了明确约定，即“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交付使用时的水电设施条件，双方同意按采取补救措施达到交付标准方式处理”。因此，不管是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还是约定的水电设施使用未达条件所产生的责任的约定均不能适用富盈公司的水电验收滞后而承担主合同的违约责任。
针对富盈公司的上诉，王意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以通水、通电、消防安全验收通过作为涉案房屋交付使用条件之一，并无不当，但除上述三项民生基本配套通过，还需经通过综合验收；2、诉讼是每一位公民的基本权利，王意华因与富盈公司存在争议而向法院起诉，是正当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不存在恶意诉讼；3、遂川县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材料，明确了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告知函》是因其工作人员责任心不强，加之在没有搞清富盈公司真实目的的情况下出具的，故本案并不具备供水开通延迟免责的情形；4、本案不存在王意华逾期支付购房款的问题。
上诉人王意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富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意华逾期交房违约金19507.11元（即逾期交房时间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的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龙泉1号商住小区2016年6月28日工程经验收合格的认定事实错误。《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富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仅是富盈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组织勘察、监理、施工、设计等四个单位进行的验收，并无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其委托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的参与且出具工程质量的相关意见，该项证据存在严重的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龙泉1号商住小区的竣工验收的标准应为综合验收，一审法院将单体工程验收合格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建筑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要求验收标准为综合验收，而非单体工程验收。3、一审判决关于房屋交付条件的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房屋交付条件应认定为综合验收合格。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第9.1条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作出的补充约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的合同条款，第八条与《合同补充协议》第9.1条均系富盈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富盈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承诺交付房屋时水电设施要完工，因此，双方有关商品房验收合格的约定之真实意思表示是商品房的综合验收合格，这也是法律法规本意所要求的。富盈公司逾期交房时间应计算通过综合验收的时间节点即2016年11月18日。
针对王意华的上诉，富盈公司答辩称：1、合同对交付条件约定的非常明确，即竣工验收即可交房；2、合同约定因水电工程迟延完工，导致延期交房可以免责；3、涉案房屋在交房前已通水通电，且按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即使没有通水通电，富盈公司只要采取了补救措施就不会产生逾期交房的责任。
王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盈公司支付王意华逾期交房违约金37648元（暂计算至起诉日），起诉日后的违约金按已付房价款的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交房日；诉讼费由富盈公司承担。
富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意华支付富盈公司违约金5888元；诉讼费由王意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富盈公司与王意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王意华购买富盈公司开发的“龙泉1号”A栋1-1402号房屋，总价为458000元；第六条约定，王意华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首期购房款的30%即138000元，剩余购房款320000元由王意华办理按揭贷款，王意华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提交银行所需的完整相关资料，并按富盈公司通知的时间与地点15日内办理完毕银行按揭手续，有关贷款申请手续费由王意华自行负担；第七条约定，王意华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在30日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王意华按日向富盈公司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日后，富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王意华按累计应付款的10%向富盈公司支付违约金。王意华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富盈公司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王意华按日向富盈公司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八的违约金；第八条约定，富盈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王意华使用。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富盈公司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富盈公司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王意华的。2、国家或当地政府政策法规的变化调整或政府的管制及规划的变更等政府行为影响，富盈公司或施工单位已经向有关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但出于规划、设计、消防、质检以及其它相关部门无法及时组织验收而非富盈公司原因导致的延期交付，工程施工中出现冰雪灾害、长时间的雨水、地质灾害、供电长时间受限而足以影响工程工期的（以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第九条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富盈公司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王意华使用，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富盈公司按日向王意华支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第十一条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富盈公司应当书面通知王意华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富盈公司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富盈公司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富盈公司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王意华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富盈公司承担。由于王意华原因未能交付的，自富盈公司以电话或挂号信方式通知王意华进行验收交接，王意华接到通知后15日内到被告处办理交接手续，王意华逾期不办理则视为商品房已按期交付其验收使用；第十四条约定，富盈公司承诺交付使用时水电设施完工；第十五条约定，富盈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天内将办理权属（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需由富盈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富盈公司的责任，王意华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得到房地产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意见处理。1、王意华退房，富盈公司在王意华提出要求之日起30日内将已付的购房款退还给王意华。2、王意华不退房，富盈公司按已付房款的0.5%向王意华支付违约金。《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对于合同第八条的补充约定，本项目该商品房经单体工程验收合格，即可交付使用。合同签订后，王意华于2015年6月20日向富盈公司首付了138000元，于2015年7月28日通过银行按揭贷款320000元付清了所有购房款。2016年6月28日，富盈公司开发的“龙泉1号”商住小区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和装修装饰工程经验收合格。遂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遂公消验字[2016]第0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富盈公司开发的“龙泉1号”建设工程消防工程验收合格。遂川县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书面证明“龙泉1号”小区的供水工程于2016年7月25日完工，7月28日交付使用。遂川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关于龙泉一号业主询问函的答复》，证明“龙泉1号”小区的供电工程第一次竣工报验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竣工验收结果通知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没有超时;第二次竣工报验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竣工结果通知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没有超时;受电工程送电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没有超时。富盈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王意华发出了《龙泉1号交房通知书》。王意华认为富盈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不符合交房条件，拒绝接房。2016年8月8日，遂川县房地产管理局向富盈公司发出遂房字[2016]33号《告知书》，告知富盈公司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品房在交付使用前按项目委托具有房地产测绘资格的单位实施测绘，报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后用于房屋产权登记，由于“龙泉1号”项目尚未完成该项目的房产实测成果报告，责令富盈公司暂停商品房的交付。2016年8月12日，富盈公司完成了对“龙泉1号”项目的测绘。2016年8月19日，遂川县城乡建设局向富盈公司发出了遂建字[2016]68号《整改通知书》，责令富盈公司抓紧房屋测绘，及时提交规划、消防、防雷、电梯检测等专项验收申请，尽早通过各项专项验收和综合验收;对消防方面，尽快联系设计单位，提出整改方案，积极整改到位;对绿地方面，严格按照规划审批要求，保质保量整改到位，在2016年8月30日前拆除绿地围栏;对质量方面，加强项目组织管理，委托专人收集房屋验收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督促施工单位积极整改到位;对电梯安全问题，尽快组织单位验收，提交电梯安全检验合格证，报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备案。2016年8月12日，富盈公司向“龙泉1号”各业主发出《告广大业主通知书》，通知各业主，对于此前发通知书所述的“若逾期未前来办理收楼手续的，视为已收楼，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无效;对于愿意目前收房先行装修的，本公司可即时交房;对于坚持要在小区综合验收后交房的，本公司同意业主在小区综合验收后收房。2016年11月17日，富盈公司开发的“龙泉1号”小区通过综合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王意华与富盈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20150600285）及《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盈公司是否逾期违约交房和王意华是否逾期违约支付房款的问题。
关于富盈公司是否逾期交房的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富盈公司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将具备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王意华。《合同补充协议》第9.1条约定，该商品房经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即可交付王意华使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富盈公司承诺在交付使用商品房时水电设施完工。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多个单位工程，富盈公司理解为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即为单体工程验收合格，而王意华理解为综合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富盈公司所交付的商品房不单要满足主体工程验收合格，还必须满足安全使用功能的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且富盈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承诺在交付商品房时水电设施要完工，因此富盈公司所交付的商品房必须要达到安全使用的标准。2016年7月22日，富盈公司向王意华发出了《龙泉1号交房通知书》通知王意华接房，而此时富盈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尚未通水通电和通过消防验收，尚不具备安全使用功能，不具备交房条件。富盈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在2016年8月31日通过了消防验收，在2016年9月28日才通水通电，因此富盈公司交房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9月28日，富盈公司实际违约90日。
关于富盈公司是否存在合理延期交房的理由和期限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富盈公司可以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富盈公司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王意华的;2、国家或当地政府政策法规的变化调整或政府的管制及规划的变更等政府行为影响，富盈公司或施工单位已经向有关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但由于规划、设计消防、质检以及其他相关部门无法及时组织验收而非富盈公司原因导致的延期交付，工程在施工中出现冰雪灾害、长时间的雨水、地质灾害、供电长时间受限而足以影响工程工期的（以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合同补充协议》第9.2条约定，不可抗力包括六级以上地震、六级以上大风、24小时以内30mm以上的大雨暴雨、火灾、国家法律规定的疫病，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包括战争、动乱、空中飞行物或非双方责任造成的损失，其他特殊原因包括执行政府的法律、规章等强制文件、市政配套（包含但不限于供水、供电等）的、批准、安装的延误。富盈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开发的商品房遭遇了约定的不可抗力和国家或当地政府政策法规的变化调整或政府的管制及规划的变更等政府行为影响，且王意华也未接到相应的告知;富盈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延期交房是由于规划、设计消防、质检以及其他相关部门无法及时组织验收而非被告原因导致的，至于小区内的水电设施的安装也不属于市政配套设施，属于其自身开发商品房的工程建设，因此富盈公司延期交房不存在法定和约定的事实和理由。
关于王意华是否逾期支付购房款的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王意华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支付首付购房款的30%即138000元，剩余购房款320000元由王意华办理按揭贷款，王意华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提交银行所需的完整相关资料，并按被告通知的时间与地点15日内办理完毕银行按揭手续，有关贷款申请手续费由王意华自行负担。王意华在签订合同当日付清了首付款138000元，在2015年7月28日通过银行按揭贷款付清了剩余的320000元购房款。王意华在支付完首付款后，剩余的购房款的交付时间是由富盈公司安排，富盈公司以其置业顾问的证言来证明其在2015年6月20日就通知了王意华履行按揭付款。由于富盈公司的置业顾问与其存在利益关系，证言的可信度较弱，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无法确定王意华剩余购房款的具体付款时间，由于富盈公司举证不充分，对于王意华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法院无法确定，且该不利后果由富盈公司承担。
综上，富盈公司应向王意华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为123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富盈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原告王意华违约金12366元。二、驳回原告王意华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江西富盈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42元，减半收取371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共计396元，由原告负担277元，被告负担1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王意华对富盈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收楼确认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部分收房并不代表全部收房，没有收房人出庭作证；对证据二富盈置业《情况说明》、富盈置业部分业主的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一审就应该提交，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内容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新版商品房买卖合同，认为新版的合同与之前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证人李来生、肖小平的出庭证言有异议，认为两个证人在一审中已经存在的，不符合相关规定，这两位证人所述都不能代表所有的业主，李来生的证词从证明的内容来看，所述的不真实，对其证词的合法性、关联性也均有异议；按揭手续需要备案之后才能办理按揭，一般是15天可以办理合同备案手续。本院认为，富盈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王意华对于富盈公司部分业主已经收房及富盈公司对用水及用电采取了补救措施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富盈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所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2、富盈公司对王意华提供的照片和部分电子文档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而且其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2016年8月7日已经通了电，其通过上访的不合理手段来主张权益，另外电梯漏水是楼上业主装修排水不当导致的。本院认为，王意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富盈公司对通水通电未采取补救措施，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富盈公司在交付使用时，水电设施未完工的情况下采取了补救措施，部分业主于2016年7月底至8月收房。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商品房交付条件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王意华、肖百花使用。该条将商品房的交付条件明确约定为“验收合格”。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通过验收的方式，富盈公司认为是通过竣工验收，王意华认为通过是综合验收。《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该条的“验收合格”明确为“竣工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其中“验收合格”亦明确为“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由住房城乡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示范文本中对于房屋交付的条件，提供了五种可供选择方式，第一种是验收合格，第二种是综合验收合格，第三种是分期综合验收合格，第四种是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第五种是双方当事人自行约定条件。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示范文本出台之后，且根据富盈公司的举证，目前遂川县房管局拟定的新版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已按示范文本规范，其中“验收合格”指的就是“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验收合格”交付条件应理解为“竣工验收合格”。
关于王意华是否存在恶意逾期收房的行为的问题。富盈公司上诉认为王意华的行为是恶意逾期收房。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商品房的交付标准存在争议，且用水、用电在通过交付时的确没有完工，只是富盈公司采取了补救措施而已。在这种情况下，王意华按己方对商品房交付条件的理解，认为涉案商品房尚未达到交付条件而拒绝收房，不能说明王意华的行为是恶意逾期收房，本院对富盈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王意华提出富盈公司的存在逾期交房行为，主要理由一是商品房的交付条件应是达到综合验收标准，二是涉案房屋在通知收房时水电设施未达到交付条件。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房于2016年6月28日经验收合格，如前所述，依照合同的约定该房已符合交房条件。王意华提出通知交房时水电设施未达到交付条件。依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如果交付时水电设施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当事人同意采取补救措施达到交付标准，而依据本院查明的情况，富盈公司已经按约采取了补救措施使水电设施达到使用条件。因此，富盈公司上诉称王意华以商品房未达交付条件为由拒绝收房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当事人所订立的《商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涉案商品房的交付时间应当在2016年6月30日前，而富盈公司直至2016年7月22日方才通知交房，逾期交房22天。富盈公司认为导致延期交房的理由是因供水、供电及市政府道路建设的原因，其逾期交房存在免责事由，但因供水、供电公司向双方当事人出具了内容相矛盾的证明材料，且未提供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故对于富盈公司提出逾期交房存在免责事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依照涉案合同第九条的约定，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因此，王意华要求富盈公司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仅支持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按已付房款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计3022.8元。富盈公司上诉称王意华存在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违约行为，但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及时履行了通知业主办理银行按揭手续的义务，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富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西富盈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意华逾期交房违约金3022.8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2元减半收取396元，由上诉人王意华负担341元，上诉人江西富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江西富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王意华负担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永兰
审判员 胡 婧
审判员 李国红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