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民初字第797号
原告:于杰，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原告：于芷萌，女，2015年1月4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于杰，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立昌，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告：刘淑菊，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娟，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伟宁，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哲，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永济苗玲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金耀。
委托代理人：相宏，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哲。
委托代理人：王宏波，男，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琴，女，运城市中心医院产科主任。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熊利泽。
委托代理人：刘亮，该医院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
法定代表人：潘景光。
委托代理人：刘宵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军，该医院副院长。
原告于杰、于芷萌、李立昌、刘淑菊与被告永济苗玲医院、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以下简称518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70972.64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3日，原告于杰的妻子李婷入住永济苗玲医院待产，入院诊断为宫内妊娠40+4周G1POLOA待产。2015年1月4日，永济苗玲医院在为李婷
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中，医院突然停电，医护人员在没有任何预防措施的情况下，持手电筒照明，为李婷进行剖宫产术。主治医师陈秀云在给李婷做剖腹产手术的同时，还在为另一产妇郑晓鸽做分娩术。术后李婷出现失血性贫血，持续高烧，腹部切口红肿硬结，切口大量渗血渗液等症状。对此，被告苗玲医院未采取切实有效的治疗措施，也不让产妇转院，一直拖延到2015年1月12日，被告苗玲医院才在李婷家属的强烈要求下，同意将李婷转至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经中心医院诊断，李婷为剖宫产术后C型腹壁伤口感染。因病情严重，运城市中心医院在李婷入院3天后即要求李婷转西京医院进一步治疗。2015年1月21日，西京医院主治大夫对李婷进行剖腹产后感染手术切口清创+负压封闭吸引治疗，术中行皮肤及皮下组织清创负压封闭吸引治疗。创面分泌物培养结果（2015-1-22）：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根据药敏应用抗生素。2015年1月30日，西京医院主治大夫认为李婷下腹部切口局部查体及创面细菌培养结果提示下腹部感染切口局部感染控制、切口临床愈合，遂建议李婷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2月4日，李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住院5天后，因病情严重，依518医院医嘱转入西京医院明确病因，进一步治疗。2015年2月5日，李婷在西京医院急诊科因剖宫产术后感染、感染性休克、心功能衰竭，不幸去世。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签订中心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鉴定费、差旅费，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济苗玲医院辩称：受害人李婷在我院生产术后感染属实，但历经运城中心医院及西京医院治疗已治愈，其后果是在出院后转入518医院发生的病变。事发后我院向原告于杰共支付228755元。另外，适用的标准应为农村居民的标准，针对原告增加的差旅费是原告为完成其举证义务所花费的，不应当作为损失的计算。
被告运城市中心医院辩称：清原告明确赔偿责任的划分。运城市中心医院在患者住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纠正水电截至紊乱，输白蛋白纠正低蛋白血症，腹部伤口换药，负压引流等治疗，因患者病情较重，在充分沟通后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患者于2015年1月15日出院，我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无过错，患者现在的损害后果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关，我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我院对患者的诊断是正确的，之所以做出剖腹产是根据体格检查、专科检查、辅助检查等一系列检查结果，具有科学依据，我院对患者进行了两次手术，患者从入院时的体温高、伤口红肿等一系列问题转为良好，局部感染治疗良好，治疗效果印证了治疗方式是正确的。我院尽到了高度注意的义务，医务人员在手术执行前均有家属签字，最后在患者具备了出院后建议患者继续康复治疗，我们尽到了医嘱。患者是由于剖腹产后感染12天，时间较长，救治效果不佳才转到西京医院，我院围绕抗感染治疗也是在为其转院前补漏，其最终死亡与我院无因果关系。另，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辩称：对原告变更诉请的理由同运城市中心医院的意见，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不正确，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当地居民农民的人均收入计算。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1、于杰与李婷的结婚证复印件、于杰身份证复印件；
2、于芷萌的出生医学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
3、李立昌的户口本复印件；
4、永济苗玲医院医疗机构登记证；
5、永济苗玲医院病历；
6、运城市中心医院病历、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
7、2015年1月15日西京医院急诊病历；
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病历、出院证、对我院2015-1-30出具的李婷出院证病情的补充说明；、
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病历、诊断证明；
10、2015年2月4日西京医院急诊病历；
11、死亡医学证明书；
12、李军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李军妻子郑晓鸽在苗玲医院的病历；
13、孙华军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
14、郑彬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
15、李婷治疗期间的照片；
16、调解申请书、协议书；
17、证人出庭申请书（孙华军、郑彬、李军）；
18、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19、五次医院的治疗花费证明；
20、为李婷输血的花费；
21、住宿费证明；
22、电机殡仪馆收据；
23、原告刚出生的女儿的哺乳费用；
24、复印费；
25、照相费、餐饮费证明；
26、交通费证明；
27、护理费证明；
28、西南政法大学鉴定费及因鉴定支出的相关费用证明；
29、辛寺街办事处群众办事明白卡；
30、王庆莲的证人证言、临汾市尧都区金审美造型理发店营业执照复印件；
31、韩海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王庆莲的证人证言；
32、刘淑菊的残疾人证；
33、于杰的租房协议与土地证复印件。
被告永济苗玲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6、7、8、9、10无异议，但是西京医院的病历首页体现了1月30日患者病情得以治愈，对其医院的补充说明有异议，与病历矛盾，应以病历为准。对死亡医学证明书有异议，该证明书的死亡原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5、16、17无异议，对证据12、13、14有异议，证人所证实的李婷生产当天因供电局停电及护士取手电筒进手术室我方无异议，但是该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手术室的手术过程。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针对鉴定的委托事项鉴定意见不明确，不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19、20、21、22、26、28无异议，但是因鉴定支出的专家费用及相关费用共不应作为计算损失，没有计算依据。对证据23、24、25、27有异议，因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哺乳费用不应再考虑，原告起诉的复印费、照相费、餐饮费没有依据。对证据32无异议，对证据29、30、31、33有异议，美发店是2013年注册的，原告陈述死者李婷在美发店工作8年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
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6、15无异议，对证据5、7、8、9、10、11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13、14、17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我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0、21、22、23、24、25、26、27、28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患者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产生的治疗费用没有异议，对患者在其他医院产生的治疗费用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9、30、31、32、33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7、8、10、11无异议，对证据5、6、9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13、14不认可，对证据15、16、17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我院围绕抗感染治疗是在为患者转院前补漏，患者最终死亡与我院无因果关系。对证据19、20、21、22、23、24、25、26、27不予认可，对鉴定费没有异议，但是应当由原告承担，是原告举证所产生的费用。对证据29、30、31、32、33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9无异议，对证据5、6、7、8、10、11、12、13、14、15、16、17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中责任划分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中注明我院的过错责任相当于永济苗玲医院的二分之一，该表述只是为描述我院的责任最轻，方便计算。对五次医院的治疗花费，只对患者在518医院的花费予以认可，其余花费与本医院无关，鉴定费无异议，对证据20、21、22、23、24、25、26、27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对证据29、30、31、32、33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
被告永济苗玲医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1份收条。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其中2015年1月26日的收条数额有异议，收款数额为10000元，不是被告陈述的30000元。对其余10份收条无异议。
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鉴定人雷显谋的证人证言。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意见做出人雷显谋应运城市中心医院的要求对事实进行说明，鉴定人听取了专家意见，所以鉴定意见是客观的，鉴定中心还收取了2500元的专家费用，是四被告都不认可死因的判断，我方才申请鉴定，所以应当尊重鉴定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3日，李婷入住永济苗玲医院待产，2015年1月4日，永济苗玲医院为李婷做剖腹产手术，手术过程中，永济苗玲医院突然停电，术后李婷出现失血性贫血，持续高烧，腹部切口红肿硬结，切口大量渗血渗液等症状。2015年1月12日，李婷转至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经中心医院诊断，李婷为剖宫产术后C型腹壁伤口感染。因病情严重，李婷在入院3天后转入西京医院进一步治疗。2015年1月21日，西京医院主治大夫对李婷行剖腹产后感染手术切口清创+负压封闭吸引治疗，2015年1月30日，西京医院主治大夫认为李婷下腹部切口局部查体及创面细菌培养结果提示下腹部感染切口局部感染控制、切口临床愈合，遂建议李婷转至518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2月4日，李婷在518医院住院5天后，因病情严重，依518医院医嘱转入西京医院明确病因，进一步治疗。2015年2月5日，李婷在西京医院急诊科因剖宫产手术后感染、感染性休克、心功能衰竭，不幸去世。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0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医患双方因素，以认定医疗方过错因素是导致患者最终死亡后果的相对主要因素（共同参与因素至主要因素之间）较为合理，永济苗玲医院、西京医院、运城中心医院、518医院在对患者李婷的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认为其过错与李婷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医疗方因素中，根据诊治的先后、时间长短及医疗条件诸因素，建议认定各医院原因力大小分别为永济苗玲医院≈西京医院>运城中心医院>518医院（518医院≈1/2永济苗玲医院）。
另查明：原告于杰系李婷的丈夫，于芷萌系李婷的女儿，李立昌（1958年3月18日出生）、刘淑菊（1960年11月28日出生）系李婷的父母。李婷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李婷为长女。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门诊医药费104588.84元，外购药费880元，输血费9000元，交通费3945.8元，住宿费4060元，鉴定费及鉴定机构聘请的专家费用、外出劳务费用共计14500元。事发后，被告永济苗玲医院共支付原告204130元。
还查明：李婷于生前在临汾市尧都区金审美造型理发店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原告于杰承租杨文革所有的位于永济市西厢南路的房屋，每月房租430元，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止。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行为中死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四被告在对患者李婷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以及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计算。
关于四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问题。判断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过错和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应以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的专业人员和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而不能以一般的社会经验作为判断的依据。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由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鉴定材料齐全，且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该鉴定中心鉴定，剖宫产术后切口脂肪液化或切口感染为手术并发症，在一定程度上属于难免，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检验，据病历记录，未做尸体解剖的原因应属于患方，永济苗玲医院、运城中心医院、西京医院、518医院均表现为对此并发症的处理存在诊疗思维缺陷，其过错与李婷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医患双方因素，以认定医疗过错因素是导致患者最终死亡后果的相对主要因素较为合理，在医疗方因素中，根据诊治的先后、时间长短及医疗条件诸因素，建议认定各医院原因力大小分别为永济苗玲医院≈西京医院>运城中心医院>518医院（518医院≈1/2永济苗玲医院）。鉴定人雷显某在庭审中陈述鉴定机构不是案件处理的直接机构，而是专业机构提供参考的过程，对过错参与度应由审判机关基于庭审查明的事实并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进行综合评定，根据案情确定的参与度进行上、下调整。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永济苗玲医院在对患者李婷行剖宫产手术中停电，术后李婷出现失血性贫血、持续高烧等术后感染状况，后李婷分别转入运城市中心医院、西京医院、518医院、西京医院，因运城市中心医院、西京医院、518医院对并发症的处理均存在诊疗思维缺陷，后李婷不幸去世。虽然未做尸体解剖的原因在于原告，但西京医院在患者死亡后，未明确告知患者家属对尸体进行解剖的情形下便作出死亡医学证明书，且未做尸体解剖与患者李婷的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由四被告对李婷的死亡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剩余的10%由原告自行负担为宜。其中90%的赔偿责任，永济苗玲医院承担35%，西京医院承担28%，运城市中心医院承担20%，518医院承担17%。
关于原告损失的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本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门诊医药费、外购药费。患者李婷持续治疗共产生医疗费、门诊医药费104588.84元，外购药费880元，均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患者李婷共住院34天，原告仅提供一份永济市晋鸿泰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不能充分说明原告的工资收入，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本院对此期间的护理费予以酌情主张100元/每日，34天*100元/每天=3400元；3、输血费用9000元。有原告提供的西京医院输血预约单、徐刚证人证言、贾晓证人证言、戈洋证人证言、何永帅证人证言、焦新换证人证言、焦梦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4、营养费。患者住院期间为34天，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本院对此期间的营养费予以酌情主张30元/每日，34天*30元/每天=10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予以酌情主张50元/每日，34天*50元/每天=1700元；6、交通费3945.8元，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7、住宿费4060元，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8、死亡赔偿金。患者李婷虽为农村户籍，但原告提供了辛寺街办事处群众办事明白卡、王庆莲的证人证言、临汾市尧都区金审美造型理发店营业执照、韩海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一条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婷在临汾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求，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27352元*20年=547040元；9、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4975元/12个月*6个月=27487.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李婷的死亡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山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李婷父亲李立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029元*20年/2=80290元，李婷母亲刘淑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029元*20年/2=80290元。患者李婷女儿于芷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患者李婷在临汾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芷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即16993*18/2=152937元。原告主张的餐饮费、复印费、婴儿哺乳费、电机殡仪馆费用、原告及代理人的住宿费、交通费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四人的损失金额合计为1066639.14元，由四被告承担90%即959975.226元。其中被告永济苗玲医院负担335991.329元，被告西京医院负担268793.063元，被告运城市中心医院负担191995.045元，被告518医院负担163195.788元。关于被告永济苗玲医院辩称其共支付原告228755元的主张，从被告提供的收条可知，永济苗玲医院共支付原告204130元，且原告只认可204130元，故本院确定为永济苗玲医院共支付原告20413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济苗玲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335991.329元赔偿款（应扣除被告永济苗玲医院已支付原告的204130元）；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191995.045元赔偿款；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268793.063元赔偿款；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163195.788元赔偿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用13400元、鉴定费14500元，由原告负担2790元，被告永济苗玲医院负担8788.5元，被告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负担5022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7030.8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18医院负担426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婷婷
人民陪审员 张巧云
人民陪审员 吴 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范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