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仲春。
委托代理人：沈木珠（张仲春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洞。
委托代理人：黄思敏，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毅，北京华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仲春为与被上诉人李世洞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2）鄂武昌民初字第05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仲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木珠，被上诉人李世洞的委托代理人黄思敏、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9日19时45分，新浪博客地址为http／／blog.sina.com.cn／u／2669212344“张仲春的博客”发表了署名为张仲春的《“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一
--指鹿为马的李世洞与“认鹿为马”的天津刘某三法官》一文。该文称李世洞“七老八十了仍然心甘情愿充当……的造假高人”，“采取了二千年前秦二世时赵高最著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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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为马、移花接木，把一盆盆污水倒在他人头上……”；还称李世洞为“心瞎老人”，“这位为了讨好他人不惜委身作假的退休老人说不尽的悲哀、凄凉和极度的恐慌及阴暗心理”。截至2012年10月该博客访问量为10万余次，阅读量达12000余次。2012年1月21日5时11分，在上述“张仲春的博客”又发表了一篇署名为张仲春的《栽赃嫁祸的李世洞与“接赃种祸”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二》的文章。该文称李世洞“用比秦二世的无耻之徒赵高更加无耻的泼皮无赖手段，栽赃嫁祸，污蔑沈木珠教授”，“上述是李世洞没皮没脸耍无赖、栽赃嫁祸制造……假案所涉及的全部注释”及“一个穷毕生饭菜研究封建帝王、奸臣指鹿为马、栽赃嫁祸手段的年近80的退休老人，7年来如此肆无忌惮，没完没了、不依不饶地捏造事实制造‘抄袭’假案……（据说李的老婆已为此事2010年底活活气死……）”。截至2012年10月该博客访问量为10万余次，阅读量达8000余次。2012年9月29日，李世洞委托他人对互联网上述内容，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2年10月10日出具了（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9341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了确认。为此，李世洞花费公证费用1000元。2012年10月22日，张仲春亦向南京市钟山公证处进行网页证据保全，其中新浪博客地址为http／／blog.sina.com.cn／u／2669212344“张仲春博克”网页中署名为张仲春的《“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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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为马的李世洞与“认鹿为马”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及《“栽赃嫁祸”的李世洞与“接赃种祸”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二》两篇文章均没有李世洞向北京方圆公证处进行网页证据保全时同一网页地址、同样名字的两篇文章中对李世洞诸如上述内容的描述。该公证处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2018号《公证书》予以确认。2012年10月26日7时47分，新浪博客地址为http／／blog.sina.com.cn／u／2669212344“龙门博兔”发表了署名为“龙门博兔”博主章某某《博主声明》，载明：“本博创立……为方便读者记忆，注册时使用了‘张仲春’三个字为博名，之后转载发表张仲春先生的署名文章，又个别文字录入有误，为此本博向张仲春先生致歉，并已严格按作者原文发表文章，详见‘张仲春博克’。本博声明，本博发表的作者署名文章，概以‘张仲春博克’的文章为准，一切善意使用有关文字者敬请修正，相关文字有误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本博主承担。今后为免博名争议，本声明发表之日，‘张仲春博克’易名‘龙门博兔’……”，落款时间2012年10月21日。该《博主声明》附后《张仲春先生﹤郑重声明﹥》：“冠名‘张仲春’的新浪博客非本人所注册；该博发表的本人署名文章有文字与原稿不符，要求严格按本人原稿发表……”，落款时间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29日3时28分，上述博客来信转发：《张仲春先生﹤严正声明﹥》：“本人没有以‘张仲春’的姓名在新浪开设任何博客；冠名‘张仲春’的所有博客均非本人所注册；‘张仲春的博客’上转载发表的‘张仲春’署名文章，非本人署名文章，由此引起的责任与纠纷与本人无关；本人谨承认‘张仲春博克’发表的‘张仲春’署名文章”，落款时间2012年10月22日。李世洞以名誉权受到侵害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张仲春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在《光明日报》刊登致歉声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十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李世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仲春停止侵害行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且判令张仲春在指定媒体上（建议在《光明日报》）刊登公开道歉声明；2、判令张仲春承担经济和精神损失赔偿，数额暂定为三十万元；3、由张仲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张仲春以李世洞发表起诉状内容虚构、编造不实信息，侵犯其名誉权为由提出反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主要争议有以下两点：
第一、李世洞主张在“张仲春的博客”中署名为张仲春的《“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一--
指鹿为马的李世洞与“认鹿为马”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及《栽赃嫁祸的李世洞与“接赃种祸”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二》的两篇文章是否是本案被告张仲春所发表？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世洞所主张的上述两篇文章发表在“张仲春的博客”，提供的网页页面是2012年9月29日保全的网页页面，而张仲春认为没有侵犯李世洞名誉权的发表在“张仲春博克”的同样名字的两篇文章，其提供的网页页面是2012年10月22日保全的网页页面。两篇文章的内容虽有不同，博客的名称也略有不同，但两者网页的地址却是相同的，即同一网址的网页上，在不同的时间存在同样名字的两篇文章的内容不同。从而可认定“张仲春的博客”与“张仲春博克”的博主系同一人，该博客上发表的两篇文章前后经过了修改，系一人发表。
张仲春主张“张仲春博克”的博主系章某某，转载发表了张仲春的文章，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对此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诉争的两篇文章署名作者系张仲春，即便张仲春两次发表《声明》否认该两篇文章系其所作，但两次《声明》均在该两篇文章发表之后在同一博客中发布，不能证明其与该两篇文章无关。另外从《声明》中有关“承认‘张仲春博克’发表的‘张仲春’署名文章”的内容，也可印证“张仲春的博客”中署名张仲春的两篇文章亦系其所发表，之后进行了修改。对此，法院予以确认。
第二、诉争的“张仲春的博客”中两篇文章中的内容是否构成对李世洞名誉权的侵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从张仲春所发表的两篇文章来看，虽属批评性文章，但对李世洞所描述的诸如“七老八十了仍然心甘情愿充当……的造假高人”，“采取了二千年前秦二世时赵高最著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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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为马、移花接木，把一盆盆污水倒在他人头上……”；还称李世洞为“心瞎老人”，“这位为了讨好他人不惜委身作假的退休老人说不尽的悲哀、凄凉和极度的恐慌及阴暗心理”及“用比秦二世的无耻之徒赵高更加无耻的泼皮无赖手段，栽赃嫁祸，污蔑沈木珠教授”，“上述是李世洞没皮没脸耍无赖、栽赃嫁祸制造……假案所涉及的全部注释”，“一个穷毕生饭菜研究封建帝王、奸臣指鹿为马、栽赃嫁祸手段的年近80的退休老人，7年来如此肆无忌惮，没完没了、不依不饶地捏造事实制造‘抄袭’假案……（据说李的老婆已为此事2010年底活活气死……）”的内容没有证据来证明，存在失实的情况，而且使用了侮辱性词语，严重贬低了李世洞的人格，阅读上述内容，能够导致李世洞社会评价的降低。实际上，此两篇文章已通过网络传播多达10万余人次的访问量及上万次的阅读量，造成李世洞名誉受到严重损害。张仲春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李世洞名誉权的侵害。
现李世洞要求判令张仲春停止侵害行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且判令被告在指定媒体上刊登公开道歉声明的诉讼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建议在《光明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的主张，因发生侵权的媒体在新浪博客，故其应在新浪博客上公开发表道歉声明。
李世洞要求张仲春赔偿经济和精神损失30万元的诉讼主张，其中有关经济损失，李世洞除提交为本案纠纷产生的公证费1000元票据外，提交的其他有关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张仲春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李世洞要求张仲春赔偿精神损失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可酌情确定为10000元。
张仲春在审理中提出反诉，因其系针对李世洞诉状内容提出，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原审法院不予受理。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仲春于判决生效之日停止对李世洞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在新浪博客刊登公开道歉声明（具体内容由法院审定）。二、张仲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世洞经济损失1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三、驳回李世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张仲春负担（此款李世洞已垫付，由张仲春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李世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张仲春不服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证据二”已然存在的“张仲春博克”的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其反证杨某某2012年9月29日公证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不确定性，没有证明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三、依法确认一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为“张仲春的博客”注册人主持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为“张仲春的博客”博主并对诉争文章进行修改无据。四、依法确认一审原告指控被告参考文献伪注确属指鹿为马，“指鹿为马”确系“二千年前秦二世时赵高最著名的手段”；确认原告指控沈木珠伪注确系栽赃嫁祸，其栽赃嫁祸手段确似“泼皮无赖”。一审原告在学术批评网发表的数百篇次批评文章确系“专门从事兜假售假活动，把一盆盆污水倒在他人头上”，等等。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批评文章“没有证据来证明，存在失实情况”判决无据。五、依法确认一审原告证据1-5项均未于举证期限内提交，除第2项外被告均不同意质证。一审判决庭后追认原告未经质证证据1、3、4、5的“真实性”，以未经质证证据为据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六、依法确认本案诉争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应当适用最高院解答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证据1-13项具“真实性”却否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违背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七、依法确认一审“未诉先立”违背时间逻辑，确认原告起诉之前IP地址为http／／blog.sina.com.cn／u／2669212344的博客文章不存在其起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侵权，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对被告李世洞的侵害”无据。
李世洞答辩称，一、上诉请求中依法改判写的不明确。二、上诉请求第2-7是对事实的查明和辩论，超出了一审的审理范围。希望法院能够驳回第2-7项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四、上诉请求应当明确具体，且不应当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关于诉讼费的分担属于法定事项，应由法院依法判决。
张仲春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一、2012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寄发被告的全部材料。拟证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诉先立，原告起诉时没有提供被告侵权证据，不具备侵权案立案的基本要求，原告未能确定被告的主体资格，不具备网络名誉侵权案立案的基本要求，本案受理、立案、举证、应诉、答辩，均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存在徇私舞弊行为。二、2013年9月22日一审法院寄发被告的举证通知书。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诉争文章的情况下，违法要求被告举证、应诉，李世洞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一审判决以原告未经质证的证据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李世洞2012年6月21日《四问乔生：致南京财经大学张仲春研究员的公开信》中语言文字。拟证明李世洞在本案诉争文章发表之后已然承认其对张仲春和沈木珠的批评失实，所以本案诉争文章的批评内容属实，没有诽谤、侮辱。四、李世洞2012年7月23日《圆括号变方括号，也摘不掉“伪注”帽——四评张仲春研究员在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的新﹤民事起诉状﹥》中语言文字，拟证明李世洞再次承认对张仲春和沈木珠的批评失实，本案诉争文章批评李世洞的全部文字、内容属实。五、李世洞主编2009.3非法出版物《从学术批评到恶意诉讼》第57-62页言论，以及李世洞2011.3《拾贝栽刺集》第434-439页言论。拟证明李世洞承认错误后又于2012年10月25日在武昌区法院起诉，李世洞多次诽谤沈木珠伪注又于2012年6月21日发表文章疾口否认，本案诉争文章的语言，属于对李世洞行为的如实陈述而不是侮辱。六、李世洞指控张仲春参考文献6、2、7“伪注”、沈木珠5个注释“伪注”的文章十数篇。拟证明本案诉争文章发表之前，李世洞采取各种合法、非法的手段方式，反复发表指控张仲春和沈木珠“伪注”的虚假文章，存在兜假售假泼污水的事实。七、原审民事判决书第22页第1-3行，以及第15页第4段-17页第1段。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仲春对自己批评及主张“没有证据来证明，
存在失实情况”，是罔顾事实，枉法判决。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对张仲春起诉杨某某姓名权、名誉权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世洞及其代理人杨某某确实在学术批评网多次发表批评张仲春的失实言论及盗用张仲春的姓名捏造发表追杀法官等多篇文章，李世洞及其代理人杨某某存在兜假售假泼污水的事实。九、张仲春2012年9月15日诉杨某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起诉状中“张仲春博克”等内容。拟证明在2012年9月15日被告民事起诉状呈交北京市海淀区法院之前，“张仲春博克”已经存在，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张仲春博克”与“张仲春的博客”为先后博名的同一IP地址的博客，并作出判决，那么在“张仲春博克”已取代“张仲春的博客”而存在的情况下，李世洞代理人杨某某2012年9月29日便不可能对不复存在的“张仲春的博客”到公证处公证，李世洞对“张仲春的博客”的公证书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李世洞诉争的张仲春2文发表于“张仲春博克”，李世洞必须以“张仲春博克”文章为据提起诉。十、杨某某学术批评网刊载的《乔生再一案：张仲春诉杨某某所谓“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民事起诉状》，证明内容同证据九。十一、李世洞认定“张仲春批评使其多次入院治疗”言论，医院证明及多次医疗费用。拟证明李世洞举证的精神损害费索赔的唯一证据，其全部凭据的检查结论及一审诊断，而李世洞的所有生病治疗均系其自身疾病导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李世洞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一、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立案时间是正确的，我方在2012年10月19日提交了诉讼材料。二、证据三至证据六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力有意见。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证据的内容属于学术争议。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沈木珠、杨某某、李世洞的数个案件中，已经就证据三至证据六所涉及的学术批评问题有明确的说法，认定了李世洞和杨某某的学术批评是正当的。三、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四、证据八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对前一个代理人的意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五、证据九和十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证据刚好可以证明本案一审时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诉争文章是上诉人所作。六、对于证据十一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二审中，张仲春针对一审案卷中的五份立案材料提出如下意见：一、李世洞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审法院未诉先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告起诉被告侵权，仅提供民事起诉状，没有提供被告侵权证据。民一庭的批准时间，同意立案批示为他人代写，收到诉状的时间10月24日为他人所写，上面没有记载任何证据信息，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伪造了李世洞2012年10月24日的签名。李世洞2012年10月19日就在武大医院住院，从李世洞提交的证据五都是在这个时间之后，李世洞根本不可能在原审法院起诉和签名。三、一审原告起诉状上加盖的卷宗封面章。一审连起诉状的时间没有审查就立案，违反法定程序。加盖的档案装印章不是立案人员或合议庭成员的名字，只可能是伪造的盖章，而且其他归档材料上也没有盖这个章。四、打印的立案审批表增加了立案人员的批示。民事诉讼法规定的7天立案审批时间里，一审法院竟然只用了半天就经过了审批程序让原审承办人审理。五、一审举证通知书的案号。该案号写明是2014年，但后面的签名处的落款是2012年，其他文书上写的也都是2012年，证明这份证据是伪造的。李世洞的举证通知书和本人收到的举证通知书案号、签发人、日期均不同，法院给李世洞的举证通知书本应由李世洞本人收存，不应当有李世洞签名并收入一审卷宗。上述五份立案材料证明：李世洞没有诉状，没有提供侵权证据，没有明确被告，但原审法院违反规定提前立案。
对以上意见，李世洞认为我方2012年10月19日就交了起诉材料，一审法院应该是在19日-25日之内决定是否立案，24日立案是合理的。诉状上写的25日可能是一个笔误。一审法院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落款时间证明是2012年10月19日提交的起诉状。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2012年1月19日、21日“张仲春的博客”上发表《“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一--
指鹿为马的李世洞与“认鹿为马”的天津刘某三法官》、《栽赃嫁祸的李世洞与“接赃种祸”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二》两篇文章后，2012年4月1日杨某某主办的学术批评网刊载了上述两篇文章，注明来源是“天津刘某枉法案的博客”。2012年8月16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依张仲春申请，对“天津刘某枉法案的博客”、“张仲春的博客”等进行网页证据保全并制作（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1380号公证书。2012年9月15日张仲春诉杨某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起诉状中，张仲春认为杨某某2012年4月1日未经许可在学术批评网公开发表包括上述两篇文章在内的七部作品，并伪称来源“天津刘某枉法案的博客”。该起诉状中，张仲春陈述七部作品于2012年1－3月分别发表于“张仲春博克”，张仲春对该七部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规定提前立案的问题，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2012年10月19日收到李世洞的起诉材料，其后于2012年10月24日立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仲春的博客”中的《“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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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为马的李世洞与“认鹿为马”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及《“栽赃嫁祸”的李世洞与“接赃种祸”的天津刘某三法官--“天津刘某枉法案”违法判决之二》是否是张仲春发表，本院认为，一审阐明了认定该文章是张仲春发表的理由，本院对该认定理由亦予确认。此外，本院认为，一、二审双方提交了2012年9月15日张仲春诉杨某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民事起诉状，该起诉状中，张仲春主张对学术批评网2012年4月1日发表的包括上述文章在内的七部作品享有著作权，而学术批评网发表的该文章与“张仲春的博客”中发表的同名博文内容相同。张仲春在该起诉状中主张对学术批评网发表的上述文章享有著作权，在本案中却否认其是“张仲春的博客”中相同文章的作者，两种说法存在矛盾。张仲春辩称其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文章指的是2012年1-3月发表于“张仲春博克”而不是发表于“张仲春的博客”的文章，对该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张仲春博克”对应的新浪博客网址http／／blog.sina.com.cn／u／2669212344原使用的博客名称为“张仲春的博客”，后更改为“张仲春博克”、“龙门博兔”，根据张仲春一审提交的（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1380号公证书，2012年8月16日该博客名称为“张仲春的博客”，李世洞提交的（2012）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9341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9月22日该博客使用的名称仍为“张仲春的博客”。2012年1-3月“张仲春博克”对应的博客网址尚未更名，仍然是“张仲春的博客”。张仲春称其七部作品2012年1-3月发表于“张仲春博克”而不是“张仲春的博客”的陈述，时间上有矛盾，相反，张仲春所陈述的作品发表时间，正是“张仲春的博客”发表上述两篇文章的时间。综上，张仲春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确认“张仲春的博客”中的上述两篇文章系张仲春发表。关于上述文章内容是否构成对李世洞名誉权的侵害的问题，一审判决对该文章中侮辱性的词语已一一列举，原审据此认定张仲春的行为构成对李世洞名誉权的侵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仲春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张仲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子岑
审判员 龚治国
审判员 蹇鹏飞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舒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