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二顺(曾用名范在友)，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兰英，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应瑛，上海钱翊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海，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苏赟春，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纪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二顺、何兰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603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二顺多次向严海借款：2015年1月16日，范二顺向严海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整，于2015年2月16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当日，严海向范二顺转账30万元。范二顺向严海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严海借款100万元整。原审庭审中，范二顺表示上述本金100万元系对之前多次借款本金累计的确认，拿到的本金都预先扣除了利息，具体收到多少记不清了。2015年1月28日，范二顺向严海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50万元整，于2015年2月28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当日，严海向范二顺转账45万元。范二顺向严海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严海借款50万元整。原审庭审中，范二顺表示剩余5万元并未收到，而是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2015年3月3日，范二顺向严海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20万元整，于2015年3月25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当日，严海向范二顺转账18万元。范二顺向严海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严海借款20万元整。庭审中，范二顺表示剩余2万元并未收到，而是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了。2015年6月19日，范二顺向严海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向严海借13万元整，于2015年6月29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原审庭审中，范二顺表示收到借款本金13万元。现还款期限届满，严海经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范二顺、何兰英共同归还严海借款本金183万元；2、范二顺、何兰英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3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范二顺、何兰英支付律师费81,9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范二顺、何兰英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范二顺从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3笔计71.7万元至严海农业银行账户，从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0笔计22.8万元至严海农业银行账户。范二顺表示上述转账均系向严海的还款。严海则表示，严海曾介绍范二顺与案外人高某某等买卖废旧钢材，范二顺将货款转账至严海账户，严海再转交高某某。上述钱款中，来自范二顺的农业银行的所有转账、平安银行前3笔转账均系由严海代为转交给高某某的货款，平安银行后7笔零星转账系严海、范二顺平时吃饭、娱乐等分摊费用或者归还零星借款，该些费用或零星借款未保留凭证。为证明主张，严海提供了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6月16日，严海收到范二顺的银行转账后，均于当日或次日即转出至案外人账户。原审审理中，关于买卖合同相关事实，严海申请证人高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并提供高某某上述时间的银行明细对资金流向予以印证。关于庭审时询问的货物买卖细节，严海陈述“单价、具体物品由范二顺和案外人自行协商”，证人高某某陈述“吴某某负责发货，我只管账……吴某某告诉我发货数和应收账款金额，我找严海结算”，证人吴某某陈述“货物品种、单价由严海和范二顺协商，对每次发多少货、发什么货我没有记录”；关于货物交接的细节，高某某陈述“通过严海介绍生意，严海拿去卖……严海找人从我处把货拉走，结到账款后打给我们”，吴某某陈述“范二顺派车来我处提货，有时他自己会跟车过来”。关于通过严海转交的钱款细节，高某某陈述：“2015年2月15日10万元、2月27日4万元、3月17日9万元、3月28日5万元、4月1日2万元、4月14日3.3万元、4月17日4万元、4月22日6万元、5月2日1.4万元、5月19日12万元、6月11日5万元、6月15日5万元，上述是从我的农行卡拉出来的明细中总结的”。然，高某某的上述陈述与其银行明细存在多处不符。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严海提供的借据、收条、转账凭证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范二顺应负按期返还借款的义务。范二顺逾期归还的借款，严海根据合同约定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严海对交付钱款的差额部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至于最后一笔现金13万元有无交付，范二顺本人当庭表示收到且出过收条，予以确认。综上，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76万元。因上述借款发生在何兰英与范二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何兰英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范二顺转账给严海的钱款，严海主张是代为转交他人的货款或零星借款等，但其银行明细仅能证明资金流向，对其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成立尚未完成举证。至于严海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之证言，在关于买卖合同基本条款货品和价款的确定上，证人与严海的陈述存在矛盾，且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客观证据之间存在多处不符，加之证人与严海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上述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采纳。综上，范二顺转账给严海的94.5万元应作为还款在其还款责任中予以抵扣。按照四次借款约定的还款先后顺序、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并结合还款时间、金额，参照当月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酌情认定第一笔借款截至2015年7月16日的逾期利息、本金与上述94.5万元冲抵后，尚余借款本金11.26万元。其后三笔借款从约定的还款期限的次日起分别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关于律师费，由于借款时双方已约定因催讨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严海在重新指定的举证期内仍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致该项损失是否实际产生无法查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范二顺、何兰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严海借款872,600元；二、范二顺、何兰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海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借款本金11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7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范二顺、何兰英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范二顺每次向严海借款，严海均要事先扣除10%的利息，故范二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2015年1月16日的90万元、2015年1月28日的45万元、2015年3月3日的18万元，共计153万元，至于2015年6月29日的13万元是前三笔借款的利息，范二顺并未实际收到，其在原审中表述已收到该款项系因为受到了严海的胁迫。另本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已达法定最高额，范二顺因生意受挫，无力承担该高额利息，恳请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故要求撤销原判，以借款本金153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重新计算本案的还款额。被上诉人严海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二顺、何兰英在原审中承认有收到164.7万元的借款，现上诉主张与其原审陈述不符；原审法院系依据银行转账凭证认定的2015年1月28日、2015年3月3日的借款本金，实际上严海有按借条交付全部借款。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严海与范二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银行转账凭证、借条、收条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数额，根据双方当事人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原审法院确认实际借款额为176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范二顺、何兰英主张实际借款额应为153万元，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未能合理解释其原审中关于收到现金13万元款项的自认，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在四份借据中均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借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利息约定未超过法律许可的范围，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现范二顺、何兰英要求调整利息计算方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范二顺、何兰英要求调整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50元，由上诉人范二顺、何兰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