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民终1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冬连，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部执业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素霞，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华辉陶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醴陵市神福港镇枫树山村。
负责人：黎朝辉，系公司股东。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醴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左权路148号二楼。
负责人：叶水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冬连因与被上诉人彭素霞、被上诉人醴陵市华辉陶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醴陵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文冬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被上诉人彭素霞、被上诉人华辉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的三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冬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66383.31元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彭素霞驾驶被上诉人华辉公司的小型客车与被上诉人文冬连驾驶的轻便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且经株洲市交警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上诉人文冬连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经鉴定一处为七级伤残，一处为十级伤残。由于被上诉人华辉公司的小型客车已在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文冬连损失。虽然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文冬连的丈夫汪桂花，与被上诉人等公司签订了一份《结案协议书》，但是当天下午上诉人文冬连知晓此事后就在该协议上写明本人不同意，即上诉人文冬连并未授权其丈夫汪桂花与被上诉人签订《结案协议书》，事后也未追认认可，故汪桂花签字行为不能对文冬连发生效力，该《结案协议书》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以表见代理、家事代理等等为由，认为上诉人丈夫汪桂花与被上诉人就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签订的《结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根据该协议书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赔偿责任，故而驳回上诉人文冬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彭素霞、华辉公司以及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一并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与上诉人文冬连、被上诉人华辉公司共同签订的《结案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显失公平之处。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其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并无不妥，即使上诉人可参照城镇标准，因协商中上诉人自愿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这也系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其次，协商时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已经鉴定，上诉人自愿按照9级伤残处理也是其权利的自行处分。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与华辉公司均不存在误导及胁迫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协议确定的赔偿项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结案协议书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丈夫汪桂花有权代理上诉人文冬连签署涉案的《结案协议书》，汪桂花协商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已按《结案协议书》约定，向上诉人赔付到位，故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无需再向上诉人赔偿任何费用。另需说明的是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与各方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并且直接支付给受害者的情况较多，若各方当事人在达成协议后一方反悔，应当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签订的协议，否则违背契约精神，浪费司法资源，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文冬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彭素霞、华辉公司以及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赔偿198688.9元(其中医疗费141077.81元、伤残赔偿金250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24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车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摩托车赔偿款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原告驾驶发动机号为96102754轻便摩托车，沿醴陵市道由嘉树方向往粟山坝方向行驶，当日17时27分许，行驶至醴陵市下里都地段，与相对方向来车被告彭素霞驾驶的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醴陵市中医院治疗2天，后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46天，之后转入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住院治疗30天，加之出院后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141077.81元。2016年1月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一处柒级、一处拾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7000元，伤休误工期12个月，两人护理2个月，一人护理6个月，营养期6个月。2016年3月15日，原告丈夫汪桔花持原告身份证、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有医疗票据代原告与被告华辉陶瓷公司、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签订《结案协议书》，约定：经三方确认，丙方（文冬连）本次事故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1077.81元，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207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75220元；摩托车损失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所有损失按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各自承担；因乙方（华辉陶瓷公司）前期支付了医疗费60000元及车辆损失，甲方（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将核定赔款中的53000元支付到乙方账户上，乙方同意将剩余全部赔偿款支付到丙方账户中。协议签订后原告丈夫将原告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书及所有医疗费票据原件交予了被告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并在中国工商银行用原告身份证开设了银行账户。2016年3月18日，被告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上转入理赔款96570元，后原告以《结案协议书》降低了赔偿标准，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夫代签协议不予追认为由，诉来一审法院。另查明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华辉陶瓷公司，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责险的保险金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之夫代原告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与被告华辉陶瓷公司、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签订的《结案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法律行为，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被代理人对该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承担责任的代理。本案中，原告之夫汪桔花持原告的身份证、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鉴定结论等与被告华辉陶瓷公司、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就该交通事故协商解决，签订结案协议时，相对方大地财险醴陵支公司、华辉陶瓷公司有理由相信汪桔花有代理权。汪桔花签订协议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构成表见代理。协议签订后第三天，被告已按结案协议履行了义务，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结案协议书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原、被告签订的结案协议书有效。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该协议原告未签名、未追认，协议内容降低了赔偿标准，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显失公平，应认定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文冬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5元，由原告文冬连负担。
二审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文冬连丈夫汪桂花与被上诉人华辉公司、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签订的《结案协议书》后，上诉人文冬连就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三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文冬该连诉讼请求后，文冬连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作出（2016）湘02民终13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案系一审法院重审后，文冬连再次不服上诉而来。此外，上诉人文冬连在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已被醴陵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醴劳工伤认定[2015]363号决定书认定为工伤，但至今尚未办理和领取工伤待遇。上诉人文冬连所在工作单位醴陵玉茶瓷业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文冬连在其公司上班并长期居住该公司宿舍。另被上诉人醴陵市华辉陶瓷制造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德华在本案诉讼中去世，公司尚未进行变更登记新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结案协议书》效力如何确认？二、上诉人文冬连因此次交通事故应获得的赔偿款如何确认？
一、关于《结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结案协议书》上没有上诉人文冬连的签字，但是考虑2016年3月15日签订《结案协议书》时，上诉人文冬连因治疗行动不便，因此其丈夫汪桂花带着上诉人的身份证、病历资料、伤残鉴定意见以及医疗费发票等资料与被上诉人华辉公司、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就交通事故赔偿进行协商，以及在《结案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均足以让被上诉人华辉公司、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有理由相信汪桂花的代理权，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文冬连的丈夫汪桂花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虽然汪桂花签字行为构成的表见代理行为，行为效力及于上诉人文冬连，但是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作为表见代理行为中的“善意相对人”，未履行足够的善意义务即未就协议内容由上诉人文冬连本人进行确认，这也是导致上诉人文冬连在知晓该协议内容后，立即对协议内容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3月26日提起诉讼的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本案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方，相对于上诉人文冬连的丈夫汪桂花，其公司具有保险理赔方面的职业、专业优势，而上诉人文冬连的丈夫汪桂花在事故赔偿标准确认上是无经验的、轻率的，正是因此《结案协议书》在确认文冬连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时，将文冬连七级伤残按九级伤残认定，并将文冬连的城镇赔偿标准的项目按农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这也就导致《结案协议书》约定的上诉人文冬连交通事故赔偿数额与上诉人文冬连依法应获得的事故赔偿数额相比，明显过低、显失公平，故该《结案协议书》应予以撤销，上诉人文冬连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另行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文冬连一审中是以《结案协议书》未经其确认，协议无效为由提起诉讼，并未明确行使撤销权，但是从文冬连一、二审诉状、一审庭审记录中可知，文冬连是对该协议赔偿数额提出异议，其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另行赔偿其损失，且二审经本院释明，文冬连也提出了《结案协议书》显失公平理应撤销的上诉意见，因此本院基于不增加当事人诉累考虑，确认《结案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文冬连全部损失。
二、关于上诉人文冬连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问题。首先，因涉案《结案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因此上诉人文冬连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确认为：1、医疗费141077.81元，该费用被上诉人无异议；2、伤残赔偿金：虽然上诉人文冬连系农村户口，但是其生活来源并不是传统的农业收入，相反文冬连的工作地点和经常居住地在其单位醴陵玉茶瓷业公司，且醴陵市劳动部门也认定文冬连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属于工伤，这足以证明文冬连的主要生活来源属于城镇职工工资收入，而伤残赔偿金主要用于赔偿伤者因伤残导致收入减少或生活来源降低的财产损害，因此文冬连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更为合理，结合文冬连一处七级、一处十级伤残折算系数41%，即文冬连的伤残赔偿金为236471.6元（2015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20年×0.41）；3、误工费：由于上诉人文冬连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不能举证证明收入的可参照相同和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规定，以及2015年湖南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687元，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主张上诉人误工费按每日90元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即结合司法鉴定关于伤休误工期12个月的意见，文冬连误工费为32850元（90×365）；4、护理费：每日80元双方均无异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得出的两人护理2个月，一人护理6个月的意见，文冬连护理费为：24000元（80×2×2×30+80×6×30）；5、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关于文冬连伤情需要营养期6个月的结论，本院酌情认定其营养为5000元；6、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1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上诉人文冬连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共计82天，每天按60元计算，文冬连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20元（60×82）；8、交通费：虽然上诉人文冬连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是文冬连几次转院治疗系事实，因此本院酌情确认上诉人文冬连交通费200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上诉人文冬连的一处七级，一处十级伤残，本院酌情确认上诉人文冬连的精神抚慰金为21000元；10、财产损失费：即事故中文冬连摩托车损失费，由于被上诉人对摩托车定损2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该费用有鉴定票据证实为1500元。以上十一项合计487819.41元（141077.81+236471.6+32850+24000+5000+17000+4920+2000+21000+2000+1500）。
其次，被上诉人彭素霞驾驶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上诉人文冬连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其在被上诉人华辉公司的工作职务即接送员工上下班，因此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华辉公司对被上诉人文冬连承担上述损失责任。由于针对上诉人文冬连的侵权车辆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被上诉人华辉公司已经为该车在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因此首先应由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由被上诉人彭素霞和被上诉人华辉公司承担。对于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的赔偿数额确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责任，故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应首先在122000元交强险范围内对上诉人文冬连承担责任，然后根据文冬连的50%过错，在500000元商业三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剩余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对上诉人文冬连应承担的理赔款为304909.71元[（487819.41-122000）×50%+122000]。又因上诉人文冬连承认被上诉人华辉公司已经赔付其医疗费60000元（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已经将该款理赔给华辉公司），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也已经支付上诉人文冬连赔偿款96570元，故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醴陵支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文冬连理赔款148339.71元（304909.71-60000-96570）。上诉人文冬连主张的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醴陵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文冬连支付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148339.71元；
二、驳回上诉人文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元，共计10390元，上诉人文冬连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醴陵市华辉陶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安旭
审 判 员 陈 蓉
审 判 员 梁雄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谢晓红
书 记 员 谭 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