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ＸＸ，男，1965年3月1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晗，辽宁宪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宁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武文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泉，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南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宋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银，男，该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郑元德，男，1957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庄河市。
上诉人李ＸＸ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盟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成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元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Ｘ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凯盟公司和筑成公司对李ＸＸ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凯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于2009年6月18日交付给被上诉人全部房款474548元，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3日开具正式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将钥匙与门禁卡交付给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庄河市房产处登记部门进行了预告备案登记，但被上诉人迟迟没有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案涉房屋已由案外人李连军实际占有，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应解除合同并返还上诉人购房款及利息。2.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合法有效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合同主体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于法有据，合理合法。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5日已作出（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是以案涉房屋系抵债房屋，工程款结算尚存争议以及上诉人未交清房款为由拒绝交付房屋，其并未否认双方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后，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虽然因案外人李连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庄河市人民法院又作出（2013）庄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中的裁判主文内容，但（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不因（2013）庄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而改变（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理由方面的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商品房，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以抵顶工程款方式抵债给筑成公司，后又将该房屋出售给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过错，案涉房屋现已由案外人李连军实际占有，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向上诉人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上诉人的购房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赔偿损失。3.筑成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向阳一号总承包工程二段总承包协议。筑成公司接受了凯盟公司以房抵款的房屋，同时筑成公司委托被上诉人销售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筑成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二者共同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和筑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凯盟公司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买卖意思表示。上诉人为节省税费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是从原审第三人手中购买房屋和缴纳房款。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上诉人出具发票及办理相关手续是履行抵房后续配合工作，所以这些商品房买卖手续不代表双方存在买卖意思表示。
筑成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筑成公司未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委托合同。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大审民再审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郑元德是庄河向阳一号工程实际施工人，郑元德签订的所有合同并非代表筑成公司，均系其个人行为，与筑成公司无关。
郑元德未到庭参加诉讼。
李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F-2000-0171）;2.要求被告返还房款474548元及利息147593元；3.要求被告赔偿已付购房款一倍的经济损失474548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筑成公司承包了大连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后更名为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庄河向阳一号的部分工程施工。后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现已注销）与郑元德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筑成公司与乾豪公司所签合同内全部工程范围由郑元德完成，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由郑元德负责。
2009年4月14日，乾豪公司（甲方）与筑成公司（乙方）签订”向阳壹号”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以房抵款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经双方确认，本工程的所抵房源为庄河向阳1号（向阳壹号是开发时的命名，香颂花城是建设时的命名，系同一工程）一期商品房，以房抵款金额为壹佰陆拾玖万肆仟肆佰叁拾壹元（1694431元），具体房产及金额明细如下......房源楼号17-2-13-2，面积为137.55平方米，价款每平方米3450元，总价474547.50元，......2、对于上述房产，甲方保证对其享有合法的所有权。
2009年6月17日，筑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庄河乾豪香颂花城房屋一套，楼号17-2-13-2，现乙方付清甲方全部房款”。同日，原告又与大连远洋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凯盟公司）就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宜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00-0171），其中约定：房屋总价款474548元，于2009年10月30日前交付房屋，还约定了出卖人关于产权登记、保修责任、基础设施、公共配套正常运行承诺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发票，发票”交款人”处签有”王文俊”字样。同年7月24日，案涉房屋经大连联峰测绘有限公司确认，该房屋面积为137.84平方米。被告主张原告尚欠房屋面积差价款1000元，原告予以认可。
另查，2009年5月19日，郑元德（甲方）与案外人李连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欠乙方借款、货款715550元，履行金24470元，诉讼费6676元，执行费10649元，合计757345元。甲方自愿以凯盟公司抵工程款的两套楼房（即该公司开发的香颂园一期17号楼2单元13楼2号、18号二单元12楼2号）抵顶欠款，多退少补。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乙方可通过法院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0年7月16日，庄河市人民法院对李连军诉郑元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庄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元德给付李连军货款255500元。期间，庄河市人民法院对李连军诉郑元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0）庄民初字第3848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元德偿还李连军借款460000元。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李连军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庄执字第284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案涉房屋。同日，李连军与郑元德经协商，就上述二案的执行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其协议内容为：”被执行人郑元德自愿以庄河市香颂园一期17号楼2单元13楼2号、18号楼二单元12楼2号，抵顶欠李连军借款、货款757345元。（含诉讼费6676元，执行费10649元）”。之后，李连军将案涉房屋装修，一直居住至今。
又查，2012年1月，原告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凯盟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被告在该案诉讼时辩称”案涉房屋系工程抵款房屋，因工程结算尚存争议，我公司无法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未能按约定补足房款，我公司有权拒绝交付房屋”。庄河市人民法院对该案经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且双方提供的收款专用发票、以房抵债协议书足以证明被告作为房屋开发单位在没有交付房屋前对案涉房屋仍有所有权。原告要求被告向其交付房屋及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请求，其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没有付清房款系违约行为以及筑成公司与郑元德就工程款存在争议，不应交付房屋，因被告组织对案涉房屋的测绘原告不知情，且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百分之三以内，不应视为违约；筑成公司与郑元德工程款存在纠纷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因此，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庄河市人民法院基于上述理由，于2012年4月5日作出（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10日内将香颂花城17-2-13-2房屋（面积为137.84平方米）交付原告李ＸＸ，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申请执行，庄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案涉房屋已由李连军装修入住。2013年5月，李连军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庄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庄河市人民法院（2012）庄民初字第762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即'被告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10日内将香颂花城17-2-13-2房屋（面积为137.84平方米）交付原告李ＸＸ，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予以撤销”。2015年5月，原告又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仍要求被告交付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30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又提起了本案诉讼。
再查，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筑成公司的代理人于开庭过程中表述对2009年6月17日《房屋买卖协议书》及2009年4月14日《以房抵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需要5天时间进行核实。其后，第三人筑成公司向庄河市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李ＸＸ诉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辽0283民初5426号，我方作为无独第三人出庭已应诉，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出具了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出具了以房抵款协议书，我方当庭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并回到公司后查阅相关合同及盖章情况均没有查询到。经证实以上合同均系假冒，我公司从没有同原告签订过该合同（协议）。作为原被告应对其提供的证据负有举证的责任，如因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无独第三人没有权利和义务对他人的举证承担证明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第三人筑成公司否认其公司签订的2009年6月17日《房屋买卖协议书》及2009年4月14日的以房抵款协议，其应承担对其主张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或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其明确表示作为无独第三人没有权利和义务对他人的举证承担证明责任。由此，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在被告与筑成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后，筑成公司在没有取得该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又与原告签订买卖协议，规避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实质上，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向被告提出案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Ｘ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72元，公告费840元，均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09年4月14日，乾豪公司（甲方）与筑成公司（乙方）签订的”向阳壹号”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以房抵款协议”，协议中郑元德作为筑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2009年6月17日，筑成公司作为甲方、李ＸＸ作为乙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李ＸＸ称该协议是筑成公司的王文俊经办。2009年6月18日，凯盟公司向李ＸＸ出具商品房预售款专用发票，载明：预交金额474548元，支付方式为”工程抵欠”，交款人”王文俊”。2012年6月13日，凯盟公司向李ＸＸ出具金额为475548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
本院还查明，2009年3月24日，大连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远洋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6月9日，大连远洋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ＸＸ提出其与凯盟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节，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筑成公司从凯盟公司处承包庄河向阳一号部分工程后，以筑成公司二分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交由郑元德承包施工，后郑元德以筑成公司的名义与凯盟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凯盟公司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抵顶给郑元德。而关于凯盟公司抵房事实，从郑元德与李连军于2009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甲方（郑元德）自愿以凯盟公司抵工程款的两套楼房（即该公司开发的香颂园一期17号楼2单元13楼2号、18号二单元12楼2号）抵顶欠款”的内容亦可得到印证。而就李ＸＸ购买案涉房屋的情况及过程，从现有证据显示，李ＸＸ于2009年6月17日与筑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同日又与凯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此，李ＸＸ解释称，其得知案涉房屋是凯盟公司抵顶给筑成公司的房屋，如果房屋由凯盟公司办理至筑成公司名下，再由筑成公司办理到李ＸＸ名下，中间需要缴纳两次税费，为了节省税费，所以由凯盟公司与李ＸＸ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证。而且，对李ＸＸ与筑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李ＸＸ先是称其给筑成公司供应材料，与筑成公司是材料买卖关系，因筑成公司无法向其支付材料款，故而用案涉房屋抵顶材料款，从而与筑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又称与筑成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但同时表示该房屋买卖协议是由筑成公司的王文俊具体经办的，房款也交付给了王文俊。对于凯盟公司与李ＸＸ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凯盟公司称是根据筑成公司指定的买受人，配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发票的。从李ＸＸ与凯盟公司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过程的陈述来看，不论筑成公司对郑元德以其名义与凯盟公司签署的以房抵款协议、李ＸＸ作为买方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加盖的筑成公司印章认可与否，均可显示李ＸＸ并非是从凯盟公司处购买的案涉房屋，其与凯盟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二者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是为规避缴纳案涉房屋过户税费及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使用。至于李ＸＸ提出其已向凯盟公司支付房款474548元一节，除凯盟公司所称为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而向李ＸＸ出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和商品房预售款专用发票外，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且，凯盟公司向李ＸＸ出具商品房预售款专用发票载明支付方式为”工程抵欠”，交款人”王文俊”，亦不能证实李ＸＸ系向凯盟公司支付的房款。另外，李ＸＸ曾表示是因筑成公司无法支付其材料款而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材料款抵顶了一部分房款，剩余房款20万元左右给了王文俊；但其后又称以现金方式向王文俊支付了474548元。对于房款支付情况前后不一致陈述，李ＸＸ既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也无法作出具有说服力的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李ＸＸ主张其已向凯盟公司支付房款47454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李ＸＸ与凯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二者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反映了李ＸＸ与筑成公司或以筑成公司名义向其处分房屋的个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凯盟公司与郑元德或其代表的筑成公司的以房抵款关系以及凯盟公司与李ＸＸ之间有关办理产权手续的意思表示，而这些法律行为及其蕴含的意思表示，理应系行为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关于李ＸＸ要求解除其与凯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节，从本案已经查明的情况看，案涉房屋已经由郑元德处分给案外人李连军，由李连军装修入住至今，李ＸＸ基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所享有的房屋物权期待权，已缺乏实际履行的可能性，通过该合同取得案涉房屋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李ＸＸ要求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ＸＸ要求凯盟公司返还房款474548元及利息147593元、凯盟公司赔偿已付房款一倍的经济损失474548元的诉讼请求，如上分析，虽然李ＸＸ与凯盟公司之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仅为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之用，不能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品房买卖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约束李ＸＸ与凯盟公司。况且，李ＸＸ并无有力证据证实其向凯盟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房款，也无据证实案涉房屋是由凯盟公司另行处分给案外人李连军。现李ＸＸ以其与凯盟公司存在真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凯盟公司一房两卖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有关规定，要求凯盟公司返还已付房款及利息，并赔偿已付购房款一倍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ＸＸ提出要求筑成公司与凯盟公司连带承担返还房款、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一节，因一审中李ＸＸ对筑成公司并未提出诉讼主张，该项请求系其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李ＸＸ与大连凯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三、驳回李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72元，公告费840元，由李Ｘ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2元，由李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冬艳
审判员 刘丽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