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龙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科技工业园内**座厂房。注册号：441900001048176。
法定代表人：谭益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志劲，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兵，男。
上诉人广东龙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3日，李红兵入职龙香公司处工作，担任普工。龙香公司自2012年6月起为李红兵购买了工伤及医疗保险。龙香公司在2013年3月前没有为李红兵购买养老保险。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李红兵在龙香公司处出勤至2013年3月9日，李红兵自2013年3月10日没有上班。2013年4月24日，李红兵以龙香公司未与李红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龙香公司向李红兵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解除。2013年4月25日，李红兵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龙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2013年2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工资3000元、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250元。2013年7月11日，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城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东城庭案字（2013）1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龙香公司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工资3000元、经济补偿金2625元、2012年4月25日至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61.35元。龙香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
本案中，双方对于龙香公司是否需向李红兵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意见分歧。龙香公司认为，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书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故主张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不同意向李红兵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龙香公司对此提供一份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李红兵确认龙香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是李红兵本人签订，但认为该份劳动合同不是李红兵当初签名时的劳动合同，龙香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重新拆分后再装订的，故要求龙香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经审查龙香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原件，发现该劳动合同左侧装订位置有多次装订的钻孔痕迹，且劳动合同第一页至第四页纸张的纸质、印刷版本、字体、颜色明显与第五页至第十一页的纸张的纸质、印刷版本、字体、颜色不一致，龙香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
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龙香公司至今尚未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李红兵主张其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500元＋加班工资＋绩效工资构成，并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天上班12小时、每月休息2天，其中2013年2月上班23天、休息5天，2013年3月1日至11日期间上班10天、休息1天。李红兵对此提供2011年11月及2013年1月的工资条、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记录页面截图予以证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的出勤情况。李红兵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网上银行记录页面截图显示龙香公司有时将当月工资分两次发放。龙香公司对李红兵提供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予以确认，但对李红兵提供的工资条、网上银行记录页面截图以及李红兵主张的2013年2月至3月出勤情况均不予确认。龙香公司无法明确李红兵每月的工资构成及李红兵在2013年2月1日至3月9日期间的出勤情况，也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李红兵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发放记录及考勤记录到庭。另查明。双方均确认李红兵每月工资于下个月发放，并共同确认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工资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经审查双方确认的李红兵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红兵账户在2012年3月22日开卡，在2012年3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2173元、在2012年4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1900元、在2012年5月28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1710元、在2012年6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2320元、在2012年7月25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660元及7月26日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333.30元、在2012年8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660元及8月27日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333.30元、在2012年9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914元及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330.94元、在2012年10月27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734元及10月29日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330.94元、在2012年11月27日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062.94元、在2012年12月27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670.06元及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330.94元、在2013年1月25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618.06元及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330.94元、在2013年2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989.06元及在2013年2月27日通过其他方式收入1330.94元；李红兵提交的网上银行转账页面截图显示，李红兵账户内2012年3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2173元、2012年4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1900元的款项均是从同一人“肖XX”的账户内转入，2012年5月28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1710元、2012年6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2320元、2012年8月26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660元、2012年10月27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收入734元的款项均是从同一人“黄XX”的账户内转入。龙香公司提供的银行发放工资明细中显示的工资金额与李红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上述以“其他”方式收入的款项金额一致。龙香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红兵发放2012年2月至5月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
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意见分歧。龙香公司认为，2012年10月12日，李红兵在工作中受伤，但没有住院治疗，一直均有在龙香公司处上班至2013年3月9日；2013年3月9日，李红兵被评为工伤后，社保局告知李红兵其未达到伤残等级，没有相应的补偿，李红兵即自2013年3月10日开始没有再回龙香公司处上班，故主张本案是李红兵自动离职导致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不同意向李红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李红兵则认为，2013年3月10日李红兵是属于公休，无需上班；由于龙香公司没有在2011年11月3日李红兵入职时立即与李红兵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依法为李红兵购买养老保险，导致李红兵被迫于2013年3月11日向龙香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以提出解除与龙香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3月10日被迫解除，要求龙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李红兵对此提供邮寄单、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复印件、养老保险个人对账单予以证明。龙香公司对李红兵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对账单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收到李红兵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对李红兵提供的邮寄单、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复印件均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龙香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清单、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李红兵提供的厂牌、工资条、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邮寄详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劳动合同复印件，以及一审的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李红兵在龙香公司处工作，由龙香公司向李红兵发放工资，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均有义务自觉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庭审中，龙香公司、李红兵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龙香公司应当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数额是多少；2、龙香公司是否应向李红兵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龙香公司是否应向李红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于李红兵确认其在2013年3月10日属于公休，没有上班，其实际在龙香公司处出勤至2013年3月9日，因此，龙香公司只需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
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李红兵于2013年4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龙香公司应当对李红兵在职期间的出勤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龙香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李红兵在职期间的出勤记录及完整的工资发放记录到庭，应由龙香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龙香公司在2013年2月及2013年3月的出勤情况，李红兵自认其在上班期间每月休息2天，而李红兵确认其在2013年2月休息5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红兵在2013年2月出勤天数少于平时每月出勤天数。关于李红兵离职前的平均工资，龙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李红兵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工资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其应当持有相应的工资转账记录，但龙香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原审法院认为，龙香公司拒不提供对其不利的证据，产生的后果由龙香公司自行承担。李红兵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李红兵提供的网上银行转账页面截图、龙香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龙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李红兵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工资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李红兵每月工资在下个月发放的陈述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李红兵账户中以网上银行转账收入的款项均是龙香公司通过某个人银行账户向李红兵支付的工资部分，且该些以个人银行账户向李红兵支付工资的时间与龙香公司以其企业账户向李红兵支付工资的时间相距不超过三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红兵银行账户中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收入的款项及以其他方式收入的款项均属于龙香公司向李红兵支付的工资。因此，根据李红兵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统计出龙香公司已向李红兵发放2012年2月工资2173元、2012年3月工资1900元、2012年4月工资1710元、2012年5月工资2320元、2012年6月工资1993.3元、2012年7月工资1993.3元、2012年8月工资2244.94元、2012年9月工资2064.94元、2012年10月工资1062.94元、2012年11月工资2001元、2012年12月工资1949元、2013年1月工资2320元，即李红兵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1977.70元。由于龙香公司、李红兵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红兵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龙香公司应当参照李红兵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平均工资水平，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工资1977.70元÷28天×23天=1624.54元、2013年3月1日至9日期间的工资1977.70元÷31天×9天=574.17元。
综上，龙香公司应当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1日至3月9日期间工资合计2198.71元。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龙香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末页落款处虽然是李红兵本人的签名，但李红兵主张该份劳动合同已经过龙香公司重新装订，且经原审法院审查劳动合同原件后，发现该劳动合同左边的装订位置有经过多次装订的钻孔痕迹，且劳动合同第一页至第四页纸张的纸质、印刷版本、字体、颜色明显与第五页至第十一页的纸张的纸质、印刷版本、字体、颜色不一致，龙香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龙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并非是李红兵当初签订的劳动合同原本。因此，龙香公司依据该份经过重新装订的劳动合同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证据效力不足。案涉劳动合同末页李红兵签名处显示李红兵签名日期为2013年1月1日，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3年1月1日前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李红兵于2011年11月3日入职，龙香公司未在2011年12月3日前与李红兵签订劳动合同，故龙香公司应当向李红兵支付2011年12月4日至2012年11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李红兵要求龙香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日、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李红兵于2013年4月24日就龙香公司未在李红兵刚入职时与李红兵签订劳动合同一事向劳动部门投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仲裁时效为2012年4月24日至2013年4月24日，李红兵现要求龙香公司支付2011年12月4日至2012年4月23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持。综上，龙香公司实际应当向李红兵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11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10元÷30天×7天（2012年4月24日至30日）＋2012年5月工资2320元＋2012年6月工资1993.3元＋2012年7月工资1993.3元＋2012年8月工资2244.94元＋2012年9月工资2064.94元＋2012年10月工资1062.94元＋2001元÷30天×2天（2012年11月1日至2日）=12211.82元。由于李红兵未就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同意劳动仲裁裁决结果，故龙香公司实际应向李红兵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061.35元。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李红兵自2013年3月10日起没有再回龙香公司处上班，龙香公司确认其在2013年3月前没有为李红兵购买养老保险，结合李红兵在2013年4月25日以龙香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为由而通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应是龙香公司未依法为李红兵购买社会保险而导致李红兵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李红兵属于被迫离职，龙香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李红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李红兵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932.00元，故龙香公司应当向李红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1932.00元×1.5个月=2898。由于李红兵未就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同意劳动仲裁裁决结果，故龙香公司实际应向李红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2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龙香公司与李红兵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限龙香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工资合计2198.7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061.35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25元；三、驳回龙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元，由龙香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龙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红兵入职后因自身原因不愿意签劳动合同，后于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同意补签回以前的时间，该合同成立有效。该合同存在多次装订是因本案诉讼，龙香公司人事部将合同拆除装订针复印给代理人后重新装订导致。该合同一式两份，李红兵质疑龙香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应提供自己保存的一份，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二、龙香公司提交的工资银行发放明细证明李红兵工资为1100元／月，李红兵提交的银行流水由不同账户转账入账，无法证明全部由龙香公司发放，一审认定李红兵月平均工资为1750元错误。三、李红兵无故旷工多日，对龙香公司多次要求其回来上班不予理睬，李红兵属于自动离职，龙香公司从未辞退过李红兵，至仲裁时，龙香公司仍欢迎李红兵回厂上班。龙香公司遂请求本院：一、改判龙香公司无需向李红兵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1061.35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25元；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红兵承担。
被上诉人李红兵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龙香公司上诉请求所涉及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认定龙香公司向李红兵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工资合计2198.71元，双方均未上诉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为：一、李红兵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是多少；二、龙香公司是否应向李红兵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龙香公司是否应向李红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焦点一，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龙香公司应对李红兵在职期间的出勤及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龙香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李红兵的出勤记录及完整的工资发放记录，且未能对2012年5月后发放工资明显比之前减少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根据李红兵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转账页面截图，结合龙香公司的陈述，从而采信李红兵的主张，认定李红兵银行账户中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收入的款项以及其他方式收入的款项均属于龙香公司向李红兵支付的工资并无不当，计得李红兵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月平均工资为1932元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因龙香公司提交的期限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的劳动合同存在多次装订、前四页与其后纸张的纸质、印刷版本、字体及颜色明显不同的问题，在龙香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龙香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李红兵于2011年11月3日入职，后于2013年4月24日向劳动部门投诉未签劳动合同事宜，原审根据仲裁时效，同时结合李红兵在上述劳动合同中签名日期为2013年1月1日，支持其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11月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双方确认龙香公司未为李红兵购买养老保险，李红兵以此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龙香公司应支付相应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艳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