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21民初8022号原告徐兴稳，男，196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海安县。�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白甸镇傅舍村六组。法定代表人徐天山，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久成，男，196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海安县。公司副经理。被告徐天山，男，1958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海安县。原告徐兴稳与被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冉公司）、徐天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隽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兴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被告山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久成、被告徐天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兴稳诉称：2017年4月，山冉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我借款799万元，借期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借款月息1.5%，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借款由徐天山提供担保。履行借款后，山冉公司未能按时付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我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山冉公司、徐天山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山冉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9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799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8%算至2018年4月21日，自2018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2.59万元；2、被告徐天山对被告山冉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山冉公司辩称：本案的借款协议是在案外人刘宝俊介绍之下签订的，在此之前其与徐兴稳并不相识。山冉公司与刘宝俊之间早有借贷关系，由于利息结算存在争议，双方没有形成最后的结账协议。在此情形下，刘宝俊要求山冉公司和徐天山将山冉公司与刘宝俊之间的借款转到徐兴稳的名下，刘宝俊将款项打给徐兴稳，由徐兴稳打款给山冉公司，山冉公司收到款项后再立即将款项打到案外人刘宝俊的下属员工包永生账户中，故本案的借贷其实是形式上的借贷，并没有发生真正的借贷。被告徐天山辩称：2015年4月22日，山冉公司向案外人刘宝俊借款600万元。2016年4月22日偿还100万元，其余款项未偿还亦未结算。2017年4月，刘宝俊跟我说有个叫徐兴稳的人有钱，他来担保，可以帮忙转一下。后来刘宝俊就拿了协议来我签字的，徐兴稳把钱汇到山冉公司公司后，我就按照刘宝俊的要求把款项汇到刘宝俊指定的包永生的账户了。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2日，山冉公司与徐兴稳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山冉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徐兴稳借款人民币799万元，借期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借款月利率1.5%，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山冉公司如经营不善或下落不明以及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提前收回借款；如山冉公司不能按时还本付息，则需向出借人支付双倍的约定借款利息；如通过诉讼解决，则山冉公司自愿承担出借人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徐天山自愿为山冉公司上述义务提供连带担保，并以个人的资信和全部财产为山冉公司的本次借款行为提供担保；此担保为不可撤销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借款期限届满后的两年；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债权人为实际债权所花费的各项费用。山冉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的“借款人”栏目处加盖企业印章，山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山签字，徐天山在“担保人1”处签字并捺印。2017年4月24日，徐兴稳通过中国建设银�向山冉公司账号为3206×××26的账户中分别汇款400万元、399万元，合计799万元。同日，山冉公司通过海安农村商业银行海阳支行向包永生汇款400万元、399万元。庭审时，徐天山向法庭陈述，其2015年4月22日向案外人刘宝俊借款600万元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5%，该借款于2016年4月22日偿还100万元后未能再偿还。2017年4月，案外人刘宝俊告知其自己也要用钱，其可以提供担保，帮徐天山向徐兴稳借款，并告知徐天山款项借到后，徐天山需将借得的款项汇至自己指定的账户中。徐天山在签署案涉借款协议书时，完全知晓借款协议书的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等信息。案涉借款发生半年后，案外人刘宝俊多次打电话给徐天山，催促其支付借款利息给徐兴稳。诉讼中，原告徐兴稳向本院提起诉讼保全，并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保单保函，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12月25日依法作出准许保全的裁定并采取保全措施。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体现，应认定借款、担保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承担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徐兴稳是否是案涉借款的真实债权人；2、案涉借款利息标准的确定问题；3、律师代理费的依法核定问题。关于原告徐兴稳是否是案涉借款的真实债权人的问题。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主张案涉借款事实上系其2015年4月22日向案外人刘宝俊借款600万元的本息结转，并非向原告徐兴稳借款。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当案件事实发生争议时，应倾向于以证据原件认定事实，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告徐兴稳持有借款协议书原件并有银行汇款凭证佐证其实际出借行为。第二、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并不否认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收到徐兴稳向其汇款799万元的事实。庭审时，山冉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陈述，案涉借款协议书签订时，其明确知晓借款的来源系原告徐兴稳。第三、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借款本息结转的特征。如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所陈述的案涉行为仅仅为本息结转的事实成立，则借贷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并不发生变化，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仍与案外人刘宝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其无需与本案原告徐兴稳签订新的借款协议，而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恰恰相反，故其主张有违常理。第四、当事人之间约定利息标准不同，与案外人刘宝俊约�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5%，与本案原告徐兴稳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1.5%，又无证据表明就借款本息结转达成过三方或两方协议，从生活常态判断，应认定为两个不同的借贷关系。第五、从案外人刘宝俊催款情况分析，应认定案涉借款的权利人为原告徐兴稳。庭审中，被告徐天山多次明确表示，案涉借款利息给付期限到达后，刘宝俊多次向其催要，问其“为什么没有把借款利息结给人家（徐兴稳）”，该催款方式显然表明了案涉借款的权利人系徐兴稳而非刘宝俊。第六、我国民事诉讼对证据采用高度盖然性规则，主要看证据分析判断的结果所形成的哪一种事实的可能性更大，从案涉打款情况来看，是由原告徐兴稳汇款给被告山冉公司，山冉公司汇款给包永生，即便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的观点成立，并结合前述几点分析，其最大的可能性也是借新贷还旧债。况�，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成立，更不能支持其主张。故而，本案应认定原告徐兴稳与被告山冉公司、徐天山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成立有效，二被告应对原告徐兴稳承担还款义务。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则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当事人通过非诉讼渠道自觉履行的，年利率最高可达36%，但通过诉讼渠道主张权利的，无论借期内利息还是逾期利息，均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本案中，当事人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即年利率18%，如不能按时还本付息，则支付双倍利息，即年利率36%。现原告徐兴稳主张自实际履行出借款项次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算至约定的借款期限最后一日即2018年4月21日，自2018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既符合协议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依法核定问题。对于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的问题，司法实务中存在一定争议。杜万华主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5年8月第1版，第523页]明确阐明，上述第三十条所述“其他费用”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案涉律师代理费为追讨借款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为获取借款支付的成本，应当在年利率24%范围外予以合理支持。本案中，原告徐兴稳�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或律师代理费的相关缴纳凭证，但其确实为本案进行代理并提供了相应的代理手续，在双方对律师代理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则，应当予以支持。本院综合案情复杂程度、实际工作量大小、取证难度以及区域经济差异等因素，参照适用行政部门律师服务收费计算标准，酌情支持律师代理费22.59万元。综上，被告山冉公司应履行还本付息、给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被告徐天山应对被告山冉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天山承担责任后，有权凭本判决书直接向被告山冉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兴稳借款本金人民币79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799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8%算至2018年4月21日，自2018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向原告徐兴稳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2.59万元。二、被告徐天山对被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天山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凭本判决书直接向被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徐兴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11元，减半收取346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55元，由被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天山负担（已由原告徐兴稳代垫，被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天山于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9311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员  丁 隽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陆志宏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