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福田区祥瑞机票代售部。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东侧综合楼江苏宾馆附楼***层303。
经营者：黄勇。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卢碎丽，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光桥街综合楼***层。
法定代表人：蔡宁。
委托代理人：麻少辉，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雷军，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祥瑞机票代售部（以下简称祥瑞机票代售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国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侨城国旅公司、祥瑞机票代售部曾签订《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祥瑞机票代售部独立对外开展机票业务，销售华侨城国旅公司所掌握的机票，华侨城国旅公司向其提供机票查询、订购服务，每月收取4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的系统费，并给予祥瑞机票代售部10万元／月的信用额度，由祥瑞机票代售部按月支付机票款。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1月21日，华侨城国旅公司共为祥瑞机票代售部订票208846.5元，祥瑞机票代售部只支付了165000元，还欠43846.5元。
华侨城国旅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华侨城国旅公司、祥瑞机票代售部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2、祥瑞机票代售部向华侨城国旅公司支付欠款43846.5元；3、祥瑞机票代售部向华侨城国旅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至还款之日）；4、祥瑞机票代售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祥瑞机票代售部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退还机票预付款165000元；2、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支付逾期退还机票预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退还全部预付款为止）；3、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提供与预定机票金额相应的BSP空白电子客票报销凭证；4、华侨城国旅公司赔偿祥瑞机票代售部经济损失46752元；5、由华侨城国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祥瑞机票代售部预交的诉讼费由法院予以退回。
原审法院认为，华侨城国旅公司与祥瑞机票代售部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因为祥瑞机票代售部存在拒不支付拖欠订票款的情形，故华侨城国旅公司诉请解除华侨城国旅公司、祥瑞机票代售部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及祥瑞机票代售部应支付拖欠华侨城国旅公司的订票款43846.5元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关于祥瑞机票代售部的反诉请求，因祥瑞机票代售部拖欠华侨城国旅公司订票款，违约在先，故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全部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华侨城国旅公司、祥瑞机票代售部双方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二、祥瑞机票代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侨城国旅公司款项43846.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祥瑞机票代售部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456.5元、反诉受理费1142元，共计1598.5元，均由祥瑞机票代售部负担。
祥瑞机票代售部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支持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退还不当得利款项（机票预付款）165000元及相应利息；3、依法改判支持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交付BSP空白电子客票报销凭证900张；4、依法改判支持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赔偿二分之一的经济损失（房租）23376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侨城国旅公司承担。理由：第一，华侨城国旅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是2012年5月1日签订的，该份协议书早已在2012年12月31日到期，早已到期的协议书根本就不用法院解除，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对华侨城国旅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作出了该份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第二，祥瑞机票代售部根据2013年7月12日与华侨城国旅公司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提出反诉，并没有主张要求解除该份合作协议书，在该份合作协议书的有效期内，华侨城国旅公司当然要遵守协议约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甲方（祥瑞机票代售部）缴纳空白票证押金10万元，甲方（祥瑞机票代售部）的信用额度为20万元，结算周期内应付费用总额达到约定的信用额度，且甲方（祥瑞机票代售部）尚未付款，乙方（华侨城国旅公司）有权暂停合作并取消或调整信用额度，要求现结现付。”但事实上，祥瑞机票代售部在2014年8月20日之前未欠华侨城国旅公司任何机票款，这一点在华侨城国旅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祥瑞机票代售部（黄勇）欠款说明》：“根据财务资料证实，2014年8月20日前，深圳市祥瑞机票代售部（责任人：黄勇）未欠华侨城旅行社任何机票款。“序号1、月份9月份、结算期间8.21-9.21、应收款金额129294.2元”从这里可以看出即使在8月21日-9月21日这个结算周期，祥瑞机票代售部也仅仅是欠机票款129294.2元，那么8月21日-9月14日期间的机票款肯定少于129294.2元，并且祥瑞机票代售部在9月14日已经支付了机票款40298.5元，所以在9月15日祥瑞机票代售部欠华侨城国旅公司的机票款肯定是少于9万元（129294.2元-40298.5元=88995.7元），那么华侨城国旅公司在9月15日就要将祥瑞机票代售部的20万元的信用额度押金10万元抵扣为机票款的行为一定是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完全是华侨城国旅公司单方撕毁约定的行为，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华侨城国旅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有权单方撕毁约定将10万元的押金抵扣机票款，这明显是没有合同上的依据，这样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第三，华侨城国旅公司在2014年9月14日收取机票款40298.5元后，在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况下擅自违约在2014年9月15日扣除祥瑞机票代售部20万的信用额度押金10万元作为机票款，之后，华侨城国旅公司又分别在2014年9月16日在没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要求祥瑞机票代售部支付机票预付款80000元、2014年9月24日要求祥瑞机票代售部支付机票预付款35000元、2014年10月8日要求祥瑞机票代售部支付机票预付款50000元，合计金额165000元的机票预付款。试想，华侨城国旅公司2014年9月14日收取机票款40298.5元、2014年9月15日扣除押金10万元作为机票款，截止2014年10月8日又收取165000元，在2014年8月21日（2014年8月20日之前祥瑞机票代售部不欠任何机票款）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总共产生的机票款才17万左右，但华侨城国旅公司却擅自违约收取了祥瑞机票代售部305298.5元（40298.5元+10万元+165000元=305298.5元），华侨城国旅公司这样严重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却做出“华侨城国旅公司支付了165000元的机票款”的结论。其实该款项165000元明明是华侨城国旅公司没有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依据无理收取的款项，即：华侨城国旅公司当时收取该款时，祥瑞机票代售部根本就没有购买机票，不存在任何机票款，在这样的情况下，华侨城国旅公司怎么能收取呢？应属不当得利，理应退回给祥瑞机票代售部。同时，在协议书有效期内，在双方结算条件还没成就时，华侨城国旅公司更不能抵扣不当得利的款项165000元，因为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华侨城国旅公司）及时提供BSP空白电子客票报销凭证和各航空公司代理费政策给甲方（祥瑞机票代售部）结算代理。”既然双方约定好了结算方式，先给发票再付款，那么双方就应该遵守。现在，一审法院却无视这样的合同约定，反而要求祥瑞机票代售部先支付机票款，一审法院这样要求祥瑞机票代售部先履行支付机票款的义务是错误的。第四，华侨城国旅公司是否有足额向祥瑞机票代售部提供订购机票数量的相应空白电子客票。这个证据明明就在华侨城国旅公司手上，华侨城国旅公司有能力提供，却不提供给祥瑞机票代售部结算，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没有让华侨城国旅公司说明合同期内祥瑞机票代售部一共订购了多少张机票，华侨城国旅公司提供给祥瑞机票代售部多少张空白电子客票，一审法院在华侨城国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BSP空白电子客票报销凭证的情况下，就要祥瑞机票代售部履行付款义务显然也是错误的。第五，华侨城国旅公司当庭提交的第七份证据《机票行程单领用表》，一审法院面对这份证据未发表任何意见，既然华侨城国旅公司负有向祥瑞机票代售部交付机票行程单（即空白电子发票）的义务，并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也一直存在机票行程单领用的实际情况，所以华侨城国旅公司在这次结算机票款时理应交付发票。同时，在祥瑞机票代售部提交的录音证据也非常清楚华侨城国旅公司尚欠祥瑞机票代售部几百张空白电子发票，大约900张，故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华侨城国旅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第六，对于国家税务总局监制的机票行程单（空白电子发票）到底有没有用？到底会不会影响机票出售？这个问题，一审法院也没做出正面回应，试问法院如果领导出差需要订购机票的时候，是向正规的、能够提供发票的航空公司或者机票代售部订购呢？还是向不正规的、不能够提供发票的航空公司或者机票代售部订购呢？祥瑞机票代售部代售机票不仅仅只是针对散客，有集团公司企业事业单位都有，如果被客户询问到不能提供电子发票，客户会向祥瑞机票代售部订购吗？所以不能提供电子发票是会影响机票出售的。那么，华侨城国旅公司不提供电子发票针对祥瑞机票代售部专业做代售机票业务势必会造成经营遭受影响，而这个直接原因就是华侨城国旅公司导致的，所以祥瑞机票代售部要求华侨城国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是有依据的。所以，一审法院“赤裸裸的支持卖东西不给发票是对的”这样的结论是错误的。第七，也是最重要的，一审法院对祥瑞机票代售部及祥瑞机票代售部的代理律师提供的证据及代理意见不做任何回应，不予采纳的理由又不做任何说明，这是错误的做法。同时，一审法院认为祥瑞机票代售部违约在先，首先未说明哪里违约，违反了哪一条约定，事实依据均没有阐明。纵观一审判决书，祥瑞机票代售部好比是被华侨城国际旅行社肆无忌惮的违约了一番，还要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违约的好，结算方式不重要，给不给空白电子发票不重要，无理收取机票预付款不重要，擅自停止配置订位器无法卖票不重要，重要的就是：给钱，但是就算给钱，具体金额也不重要，祥瑞机票代售部的负责人黄勇签字确认的机票款也仅仅只有73173.1元，为何华侨城国旅公司在没有提交合法有效证据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就要判祥瑞机票代售部还要支付43846.5元。一审法院对于：1、双方的机票款结算方式是什么?2、华侨城国旅公司交付空白电子发票的义务履行完毕没有?3、华侨城国旅公司收取机票预付款的依据是什么?4、华侨城国旅公司擅自停止配置的行为及无法提供电子发票的行为应不应对祥瑞机票代售部的经营损失承担部分责任?5、具体已经产生的机票款金额是多少？这些问题，一审法院全部没有审查过。
华侨城国旅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祥瑞机票代售部的上诉请求。二、祥瑞机票代售部无权要求华侨城国旅公司退还165000元及利息。双方在核对2014年7月24日至8月20日的账单时，祥瑞机票代售部确认需向华侨城国旅公司支付机票款140298.5元，因此在祥瑞机票代售部将10万元押金抵扣欠款并向华侨城国旅公司汇款40298元后，双方即结清了2014年8月20日前的债务，祥瑞机票代售部的实际经营者黄勇对押金抵扣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祥瑞机票代售部向华侨城国旅公司支付165000元机票款的行为是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的自主行为，而且祥瑞机票代售部的10万元押金在已被抵扣且未补交的情况下，自然无权享有任何信用额度，故从2014年9月16日起，华侨城国旅公司可随时要求祥瑞机票代售部付款。在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祥瑞机票代售部共产生机票款208846.5元，祥瑞机票代售部向华侨城国旅公司支付的165000元是其订票后产生的机票费用，其无权要求华侨城国旅公司退还165000元及利息。三、祥瑞机票代售部无权要求华侨城国旅公司交付空白BSP空白电子客票报销凭证900张。四、祥瑞机票代售部无权要求华侨城国旅公司赔偿二分之一的经济损失（房租）23376元。五、祥瑞机票代售部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二审的诉讼费理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祥瑞机票代售部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侨城国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5月1日，有效期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协议书第三条“押金与费用计算”第一款约定：祥瑞机票代售部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华侨城国旅公司交纳质量保证金50000元，华侨城国旅公司根据祥瑞机票代售部消费需求、历史消费数据、信用情况等综合制定祥瑞机票代售部信用额度为10万元，如结算周期内应付费用总额已达到约定的信用额度且祥瑞机票代售部未付款，则华侨城国旅公司有权暂停合作并取消或调整信用额度，要求其现结现付；合同终止后，双方在结清账款之后的一个月内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退还押金；第四款约定双方的结算基础是“每月结算一次”。祥瑞机票代售部在一审中提交一份2013年7月12日与华侨城国旅公司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有效期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祥瑞机票代售部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华侨城国旅公司缴纳空白票证押金10万元，华侨城国旅公司根据祥瑞机票代售部消费需求、历史消费数据、信用情况等综合制定祥瑞机票代售部信用额度为20万元，如结算周期内应付费用总额已达到约定的信用额度且祥瑞机票代售部未付款，则华侨城国旅公司有权暂停合作并取消或调整信用额度，要求其现结现付；合同终止后，双方在结清账款之后的一个月内华侨城国旅公司向祥瑞机票代售部退还押金。第四款约定双方的结算基础是“以押金额度结算”。
又查明，华侨城国旅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宾馆10月国内机票账单，以证明祥瑞机票代售部2014年8月21日至9月21日产生机票款129294.2元，2014年9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产生机票款73173.1元，注明江苏宾馆支付了165000元，该机票账单有黄勇签字确认；2、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1日黄勇国内机票账单，以证明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1日祥瑞机票代售部向华侨城国旅公司产生机票款6379.2元；3、银行进账单，显示祥瑞机票代售部于2014年9月16日、9月24日、10月8日分别向华侨城国旅公司转账8万元、35000元和5万元，以证明祥瑞机票代售部支付了165000元，祥瑞机票代售部称是预付款，证明祥瑞机票代售部不存在资金不足，而且该预付款在支付2014年8月21日至9月21日机票款129294.2元后，还有35705.8元未使用。华侨城国旅公司称实际不是预付款，祥瑞机票代售部在抵扣了10万元押金之后已经没有了信用额度，因此华侨城国旅公司可随时要求其支付欠款，其支付的165000元是偿还2014年8月21日至9月21日之间的欠款，但有剩余35705.8元，这笔费用可视为祥瑞机票代售部的押金，但信用额度此时双方没有约定。4、收款收据、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显示祥瑞机票代售部向华侨城国旅公司交纳押金10万元，记账凭证显示2014年9月15日华侨城国旅公司将10万元支付给祥瑞机票代售部，记账凭证上有祥瑞机票代售部负责人黄勇的签名，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将该笔10万元用以抵扣祥瑞机票代售部所欠机票款。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祥瑞机票代售部于2014年9月14日向华侨城国旅公司转账40298.5元，收款收据显示华侨城国旅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收款140298.5元。在二审庭审中，华侨城国旅公司提交一份2014年7月24日至8月20日国内票对账单，该对账单有黄勇签名，以证明2014年7月24日至8月20日期间祥瑞机票代售部因向华侨城国旅公司订票产生费用140298.5元，祥瑞机票代售部通过用押金抵扣和转款的形式进行清偿。华侨城国旅公司称2014年9月14日对账是从2014年7月24日至9月14日的账，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为235478.5元，但双方只是结算了2014年7月24日至8月20日的费用140298.5元。祥瑞机票代售部称双方在2014年9月14日对账时，其欠华侨城国旅公司机票款235478.5元，其中2014年7月24日至8月20日的欠款为140298.5元，8月21日至9月14日的欠款为95180元，8月21日至9月21日的对账单，费用一共为129294.2元，并不是对方所说的95180元，有证据材料清单为证。
关于是否因华侨城国旅公司未及时交付空白机票行程单导致祥瑞机票代售部损失的问题，祥瑞机票代售部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通话录音，以证明华侨城国旅公司员工尹连波承认华侨城国旅公司未及时交付空白机票行程单，华侨城国旅公司否认尹连波对交付空白机票行程单事宜知情，并在一审中当庭提交《机票行程单领用表》，以证明华侨城国旅公司依照祥瑞机票代售部要求及时交付了空白机票行程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应以哪一份《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为依据进行审理。华侨城国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有效期为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祥瑞机票代售部在一审中提交2013年7月12日与华侨城国旅公司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有效期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且华侨城国旅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应以2013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为依据进行审理。签订于2012年5月1日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已超过有效期，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属于认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祥瑞机票代售部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祥瑞机票代售部认为双方在《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祥瑞机票代售部信用额度为20万元，其在一个月的结算周期内欠款未超过20万元，因此未达到结算条件，其并未违约，而是华侨城国旅公司违约在先。本院认为，对比双方前后签订的两份《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2012年5月1日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双方的结算基础是“每月结算一次”，2013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的《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第四款约定双方的结算基础是“以押金额度结算”，即双方的结算基础发生了变更。根据《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华侨城国旅公司给予祥瑞机票代售部信用额度是以祥瑞机票代售部缴纳票证押金为条件的。在2014年9月14日对账时祥瑞机票代售部在2014年7月24日至9月15日期间的欠款为235478.5元，已超过了20万元的信用额度，祥瑞机票代售部用10万元押金抵扣并另行支付40298.5元，此时双方结清了2014年7月24日至8月20日的欠款，但祥瑞机票代售部因无押金而已丧失了信用额度，因此华侨城国旅公司可随时要求其支付欠款。虽然祥瑞机票代售部于2014年9月16日、9月24日、10月8日分别向华侨城国旅公司转账8万元、35000元和5万元共165000元，但在偿还2014年8月21日至9月21日之间的欠款后仅剩余35705.8元，2014年9月22日至10月22日又产生了机票欠款73173.1元，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1日欠款6379.2元，祥瑞机票代售部在未另交押金的情况下拖欠机票款43846.5元，已经构成违约。华侨城国旅公司依据《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诉请解除《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及祥瑞代售部支付拖欠华侨城国旅公司的订票款43846.5元及利息，因原审法院无论认定哪份《机票代理合作协议书》无效对本案结果均无影响，原审法院对华侨城国旅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3、华侨城国旅公司是否因未及时交付空白机票行程单导致祥瑞机票代售部损失。祥瑞机票代售部以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为依据，反诉华侨城国旅公司未及时交付空白机票行程单导致其损失，华侨城国旅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提交了《机票行程单领用表》，以证明华侨城国旅公司按照祥瑞机票代售部的要求及时交付了空白机票行程单。本院认为，在华侨城国旅公司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祥瑞机票代售部应提交更具优势的证据以证明其所需空白机票行程单机票的数量与其实际领取的存在差额，并提交证据证明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祥瑞机票代售部未能形成证据优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祥瑞机票代售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在认定事实方面有所粗疏，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4元，由深圳市福田区祥瑞机票代售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利 萍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芳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