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3民初5089号
原告：盛富强，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马绍锋，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胡章晓，温州市。
被告：浙江通力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鳌江镇兴鳌西路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254655808K。
法定代表人：柳上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平阳县。
原告盛富强、马绍锋与被告浙江通力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国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富强、马绍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益南、胡章晓，被告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富强、马绍锋诉称：2011年3月份被告作为总承包人与发包人温州市龙湾区公用事业工程建设指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被告又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两位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并于2011年6月25日份签订了一份《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这份的劳务合同都约定了具体的施工范围、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等等（详见劳务合同）。2013年年底，两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随后就投入通车。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总价为1559428元。扣除向红的桥板制作安装费用388800元和已支付工程款836500元，至今还剩余334128元工程款未向两位原告支付。在两位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形下，两位原告不得已向法院起诉主张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另外，龙湾法院在审理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几个案子的过程中，被告均认可工程承包给原告一盛富强和原告二马绍锋合伙实际施工并还拖欠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情况。并且，龙湾法院也查明通海大道于2014年10月份已经通车使用，故2014年10月可视为工程竣工日期。本案还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6月8日向龙湾法院起诉过，因种种原因都撤回。综上所述，两位原告是实际的施工人，现为维护两位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诉讼请求。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34128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所有的工程款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表示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被告通力公司都是承包给同一个负责人谢建凡，并且都由同一个财务叶绿椿汇款打款，所以有一部分工程款不清楚具体是哪一个公司支付，因2017年11月15日的庭审中针对2014年1月27日的转账记录20万元，通力公司和佳和公司均认为是通力公司支付，而原告原诉请是将该笔20万元作为佳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减，故将诉请第一项的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34128元。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清单上第9、32、33、35、36五项确实是向红做的，当时通力公司与原告协商好，这五项的工程由向红做，向红的工程款由通力公司代付给向红，是按每立方米400元支付给向红，总付金额是388800元，向红与通力公司有另外签订合同的。管桥安装费用是由原告代为施工，在施工完后由被告确认价格，我方先暂定金额后由双方最终确认。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盛富强、马绍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一、二的身份证，证明两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与发包人签订的总合同的实际情况。4.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的事实情况。5.工程量结算单，证明最终结算工程款为334128元未支付的事实。6.（2016）浙0303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整个工程的承包、分包及工程量的计算方法、2014年10月视为工程已经竣工以及实际的施工人等事实情况。7、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证明梁桥按每立方米400元计算。
被告通力公司辩称：原告所称的工程款及安装费用数额有误。诉状中扣除的向红的桥板制作安装费用388800元数额有误，按合同约定第9、32、33、35、36五项合计金额为1588229*1.16*22%=405316元。根据合同约定管桥安装费用60000元是没有的，不应该予以计算，不是合同范围，双方合同项目均是有详细约定的。清单中也是暂定的，故总的金额应是1094112元。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125000元，原告称仅收到836500元是不属实的，故被告已经是属于多支付的，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庭审中认可的11500元，我方亦予以认可，故我方支付的金额加上这笔。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通力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支付凭证（两张报销凭证、6张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已支付1125000元工程款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通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无异议，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公章是项目部的公章，内容与合同基本是一致的，对管桥暂定的费用不认可，签字人员不是我公司员工。对工程直接费的金额5679578元无异议，但应扣除向红负责施工的五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三性有异议，并非被告公司公章，陈姜波也不是公司员工。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4均无异议，故均予以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工程量清单上已经盖有通力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均认可工程量清单上第9、32、33、35、36五个项目（分别为预制混凝土梁524618元、预制圆钢146437元、预制螺纹钢522954元、后张法预应力钢绞线159241元、后张法预应力钢绞线234979元）是向红施工的工程款是否在本案中计算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3、4、5、6、7六份予以认可，金额为825000元，第2和第8不予认可，第二项的报销凭证1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签字是属实的，平时都是先在报销凭证上签字再打款的，这笔签字后没有打款。第8笔的20万元应是佳和公司支付，佳和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2日报销凭证上的26万元，实际就是该笔打的20万元。本院认为，对第1、3-7份凭证共计825000元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加上2012年12月10日的11500元原告认可是通力公司支付亦予以确认，2012年10月24日的报销凭证100000元，被告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认为是现金支付的主张与双方的平时交易习惯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该100000元不予确认。对2014年1月27日的转账记录200000元因通力公司和佳和公司都由同一个财务叶绿椿汇款打款，而通力公司和佳和公司均认为是通力公司支付，原告亦减少了该200000元的诉请，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通力公司从发包人温州市龙湾区公用事业工程建设指挥部处承包坐落于龙湾区道路工程Ⅰ标。2011年6月25日，被告通力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盛富强作为乙方签订《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已与业主签订了《龙湾新区道路网二期（通海大道）工程Ⅰ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为保证该工程严格履约，双方就建设龙湾新区道路网二期（通海大道）工程Ⅰ标段-2号桥梁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和执行。一、工程概况：1.施工工程名称：龙湾新区道路网二期（通海大道）工程Ⅰ标段。2.施工工程地点：龙湾新区道路网二期（通海大道）工程Ⅰ标段-2号桥梁工程。3.承包范围、内容、数量……六、工程价款与支付……1.2支付方式：按月进度款支付8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0%，余款在桥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完毕……”
2011年10月12日案外人张来兴作为乙方与盛富强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通海大道2、3号桥梁工程承台、台身、台帽、及耳背墙、墩柱、系梁、盖梁、桥面铺装及桥头搭板等分项工程由乙方进行劳务分包……”
2013年11月17日原告出具的《盛富强2号桥梁班组完成工程量》上有案外人侯中辉签字及盖有通力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该工程量清单上载明：工程直接费合计金额5679578元，劳务费用（工程直接费合计金额×1.166×22%）1449428元，3号管桥劳务费用60000元，3号桥劳务费用单项包干50000元，劳务费用合计1325514元。
另查明，（2017）浙0303民初1646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2017）浙0303民初2908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裁定准许盛富强撤回起诉，上述两个案件盛富强均是以通力公司和通力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主张的总拖欠工程款均为677111元。2017年9月20日盛富强、马绍锋将通力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与通力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予以分案起诉，其中佳和公司的受理案号为（2017）浙0303民初5091号，起诉主张的工程款为492983元，审理中变更为692983元。
本院（2016）浙0303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2月4日生效，该判决确认2014年10月可视为通海大道工程竣工日期。（2017）浙0303民初2908号一案2017年8月8日的庭审中，被告通力公司对通海大道已经通车予以认可，并表示具体通车时间不清楚，盛富强陈述到通力公司及通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518500元。通力公司与盛富强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实际由盛富强、马绍锋共同承包、分包。
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工程量清单上第9、32、33、35、36五个项目（分别为预制混凝土梁524618元、预制圆钢146437元、预制螺纹钢522954元、后张法预应力钢绞线159241元、后张法预应力钢绞线234979元）系由案外人向红施工。
本院认为：对于被告通力公司与盛富强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因盛富强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通力公司与原告盛富强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因涉案工程实际由盛富强、马绍锋共同承包、分包，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盛富强、马绍锋共同承担。
关于被告通力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本院（2017）浙0303民初2908号一案2017年8月8日的庭审中被告通力公司对通海大道已经通车予以认可，本院（2016）浙0303民初5188号一案亦判决确认2014年10月可视为通海大道工程竣工日期，而被告通力公司与原告盛富强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余款在桥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完毕。因此，现原告盛富强、马绍锋要求被告通力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拖欠工程款的金额确定问题。2013年11月17日原告出具的《盛富强2号桥梁班组完成工程量》上盖有通力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故该工程量清单可作为双方结算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对清单上未施工部分，原告已经予以扣除，予以确认。对于清单上第9、32、33、35、36五项双方认可向红施工部分共计1588229元，因原告亦表示当时是通力公司与原告协商好，这五项的工程由向红做，向红与通力公司有另外签订合同，故应认定原告系退出该五项工程，即该五项工程共计1588229元，亦应予以扣除。对于工程量清单上的2号管桥劳务费用60000元虽注明是暂定，但被告已经予以盖章确认，故可予以认定。扣除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36500元，再扣除2014年1月27日的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因（2017）浙0303民初1646号一案及（2017）浙0303民初2908号一案，盛富强均以通力公司和佳和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时主张的总拖欠工程款均为677111元。2017年9月20日盛富强、马绍锋将通力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与通力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予以分案起诉，其中主张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34128元，主张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92983元，总金额为827111元，而（2017）浙0303民初2908号一案2017年8月8日的庭审中，盛富强亦陈述到通力公司及通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518500元，盛富强确认通力公司及佳和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金额1518500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自认，现原告认为起诉总金额有相差150000元，是因经核实有150000元是另外一个工程的打桩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该差额150000元应确认通力公司及佳和公司已经作为工程款支付，因通力公司与佳和公司均未提供该150000元系由自己公司独自支付的相关证据，故可酌情确认该150000元由通力公司与佳和公司各支付75000元。综上，被告通力公司共需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044112.3元[（5679578元-1588229元）*1.166*22%]+60000元+50000元-836500元-200000元-75000元＝42612.3元。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通力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盛富强、马绍锋工程款42612.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2612.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盛富强、马绍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83元，减半收取1491.5元，由原告盛富强、马绍锋负担1058.5元，由被告浙江通力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国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舒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