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兴坊路565号3幢348室。
法定代表人：葛蔚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文，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省，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城北路132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源公司）其他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玺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文，被上诉人隆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玺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本诉请求，并驳回隆泰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作经营，玺恩公司挂靠从而使用隆泰源公司资质在天猫进行销售，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故，隆泰源公司向玺恩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无效。
被上诉人隆泰源公司辩称，双方的合作协议系在不违反法律并依据双方自愿达成合意，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存在玺恩公司借用隆泰源公司资质的情形，对外而言，玺恩公司是隆泰源公司的代理人，对内而言双方以合作协议进行合作，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据此，隆泰源公司认为玺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玺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玺恩公司、隆泰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解除（当庭变更为确认玺恩公司、隆泰源公司的合作协议无效）；2、隆泰源公司返还玺恩公司开设天猫网店办证费18万元；3、隆泰源公司返还玺恩公司天猫网店保证金30万元；4、隆泰源公司返还玺恩公司天猫网店技术服务年费6万元；5、隆泰源公司返还玺恩公司重复扣除的进货款52,426元；6、隆泰源公司返还玺恩公司货款84,987.88元；7、隆泰源公司返还玺恩公司天猫网店罚款43,100元。
隆泰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2014年3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玺恩公司向隆泰源公司支付1,525,256元。包括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7日承包管理费用5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8月17日为136,500元，请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7月13日承包管理费用326,000元；预期经营利润损失50万元，与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50万元合并主张；律师费62,7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玺恩公司与隆泰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隆泰源公司同意在“天猫TMALL.COM”开设网店，暂定名为“隆泰源药房网旗舰店”，并将该网店交由玺恩公司承包经营计生类、成人情趣类等商品，隆泰源公司同意在该网店自行经营其他药品、医疗器械等商品。第二部分第2条约定：玺恩公司承诺在本合作协议签约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隆泰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前期投入费用一次性分摊计18万元，隆泰源公司同意在收到上述费用18万元的5个工作日内，向玺恩公司或玺恩公司指定人员出具委托书，委托玺恩公司或玺恩公司指定人员作为隆泰源公司代理人，负责办理以隆泰源公司名义向“天猫TMALL.COM”申请开设“隆泰源药房网旗舰店”；第二部分第4条约定：开设网店所需向“天猫TMALL.COM”缴纳的保证金以及技术服务年费，由玺恩公司负责向“天猫TMALL.COM”缴付，其所有权归玺恩公司所有。在“天猫TMALL.COM”退还或因减让而部分退还上述保证金时，隆泰源公司应当在收到保证金之日起7日内转付至玺恩公司指定账户。第三部分第5条约定：开设网店所需向“天猫TMALL.COM”缴纳的技术服务年费，由玺恩公司负责向“天猫TMALL.COM”缴纳。如因网店销售额达到“天猫规则”要求而返还时，该部分返还的技术服务年费亦归玺恩公司所有；隆泰源公司应在收到上述返还的技术服务费年费之日起7日内转付至玺恩公司指定账户。第四部分第2条约定：玺恩公司同意根据当年度玺恩公司销售额，适用如下三种标准之一向隆泰源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用：A、玺恩公司当年度销售额不足人民币1,000万元或1,000万元的按最低50万元向隆泰源公司支付当年度承包经营管理费……第六部分第2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双方一方违约的，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亦可选择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上述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经营利润、诉讼或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第六部分第3条约定：各方均负有按期足额向相对方支付本协议项下规定款项之义务。未按期支付款项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未支付部分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第六部分第4条约定：在承包期内，双方均不得单方面提前终止承包经营或者变相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如造成本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则终止的一方应当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12个月销售收入的违约金（按协议终止前12个月玺恩公司销售收入计）。该协议还对其余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6年7月12日，玺恩公司向隆泰源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同年7月13日，隆泰源公司修改涉案网店的账号及登录密码，同年7月19日，玺恩公司又向隆泰源公司寄送律师函，称隆泰源公司修改涉案网店的账户及登录密码后开始操作该网店的经营，但是没有对客户的退货退款问题进行及时的回应，直接导致了天猫对玺恩公司在其处的保证金进行惩罚性的扣除。
庭审中，玺恩公司、隆泰源公司均确认网店正式经营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网店经营期间的销售收入是502,850.94元。
另查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玺恩公司曾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30万元，技术服务年费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经审查，玺恩公司与隆泰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玺恩公司请求确认该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玺恩公司要求隆泰源公司返还开设天猫网店办证费用18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二部分第2条的约定，该费用是玺恩公司的前期投入，双方未约定应由隆泰源公司退还，并且该款是玺恩公司转账至徐某的个人账户，玺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徐某为隆泰源公司员工，故玺恩公司的该项请求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玺恩公司请求隆泰源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一方面，根据合作协议第二部分第4条的约定该费用隆泰源公司应在收到天猫退还或者部分退还后，在7日内转付至玺恩公司指定账户，但是玺恩公司并未证明隆泰源公司已经收到了天猫退还的保证金，另一方面，根据玺恩公司2016年7月19日的律师函，玺恩公司明知该保证金已经被天猫进行了惩罚性扣除，金额应当少于30万元，因此玺恩公司诉请隆泰源公司退还3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玺恩公司请求隆泰源公司返还技术服务年费6万元，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因网店销售额达到“天猫规则”要求而返还时，隆泰源公司应在收到返还的技术服务年费之日起7日内转付至玺恩公司指定账户，现玺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网店的销售额达到了“天猫规则”返还的条件，因此玺恩公司的该项诉请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玺恩公司请求隆泰源公司返还重复扣除的进货款52,426元、货款84,987.88元、天猫网店罚款43,100元，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玺恩公司的上述三项诉请均不予支持。
反诉部分，玺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隆泰源公司存在其所称的根本违约行为，于2016年7月12日向隆泰源公司寄送律师函发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导致提前终止承包经营，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隆泰源公司在收函后第二日修改网店的账号及登录密码，该行为表明隆泰源公司同意解除该合作协议，故隆泰源公司诉请解除该合作协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隆泰源公司诉请玺恩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涉案网店正式经营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经营期间的销售收入为502,850.94元，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第四部分第2条A项的约定，玺恩公司应当向隆泰源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承包经营管理费50万元。截至2016年7月13日隆泰源公司修改网店的账号及登录密码前，玺恩公司实际经营该网店，因此玺恩公司停止网店经营的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7月12日，共计237天的承包经营管理费，以50万元/年为基数计算为324,657元，因此玺恩公司应当支付隆泰源公司承包管理费用合计824,657元。双方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玺恩公司向隆泰源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用的期限，因此隆泰源公司请求玺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隆泰源公司请求玺恩公司支付预期经营利润损失及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合计50万元，隆泰源公司的该项请求是依据合作协议第六部分第4条的约定，该约定实质为违约金的标准，考虑到隆泰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并且在玺恩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第二日，隆泰源公司便修改网店账号及密码，因此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5万元。关于隆泰源公司要求玺恩公司支付律师费62,756元，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937,413元，玺恩公司应当支付给隆泰源公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玺恩公司与隆泰源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玺恩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隆泰源公司937,413元；三、驳回玺恩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四、驳回隆泰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02元，由玺恩公司自行负担（已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63元，由玺恩公司负担5,693元，由隆泰源公司负担3,57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玺恩公司提供天猫发送至玺恩公司邮箱的通知书一份，证明3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还至支付宝账户，该支付宝账户在隆泰源公司掌控之中。
隆泰源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照片2张，证明尽管开设的是网店，但所有商品存放在隆泰源公司仓库，经销环节是经过隆泰源公司监督管理，并由隆泰源公司人员进行快递发货。在合作中隆泰源公司是要付出的，进货途径是玺恩公司联系，但需要提供资料，经由隆泰源公司审核，隆泰源公司认为批准文件号符合法律后才允许玺恩公司进货。进货后由隆泰源公司验货，由玺恩公司将货款打到隆泰源公司账户，再由隆泰源公司向供货商付款。2、网上药店收入、成本、费用、结余汇总表，该表格系隆泰源公司会计制作，相应款项应进行扣减及隆泰源公司应支付玺恩公司的结余金额。3、天猫商家违规情况，证明网店操作过程中玺恩公司违反天猫规则被天猫罚款的事实。
经质证，隆泰源公司对玺恩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30万元保证金确实已经到了支付宝账户，至于何时到账无法确认。玺恩公司对隆泰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上所有货架、工作台、电脑等办公设施是其支付置办，货物也是玺恩公司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玺恩公司不掌握所有数据，故无法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天猫退还技术服务费17,500元。审理中，隆泰源公司确认其支付宝账户收到天猫退还的保证金30万元。
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系争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玺恩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作经营，玺恩公司挂靠从而使用隆泰源公司资质在天猫进行销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无论从双方协议的名称上还是协议内容上看，双方均为互相协作关系，共同经营“隆泰源药房旗舰店”，双方间的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况且，玺恩公司向隆泰源公司寄送律师函及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之时也仅是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未对合作协议效力问题提出异议。据此，玺恩公司关于合作协议无效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系争合作协议解除系基于玺恩公司违约还是隆泰源公司违约？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在承包期内，双方均不得单方面提前终止承包经营或者变相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如造成本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则终止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12个月销售收入的违约金。合作协议约定期限为5年，但2016年7月12日玺恩公司向隆泰源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玺恩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隆泰源公司主张玺恩公司支付预期经营利润损失及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合计50万元，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玺恩公司一审本诉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第一，关于玺恩公司主张由隆泰源公司向其返还开设天猫网店办证费18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作出阐述，本院认同，在此不予赘述。第二，关于玺恩公司主张隆泰源公司返还其天猫网店保证金30万元的问题，隆泰源公司确认其支付宝账户收到天猫退还的保证金3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所有权归玺恩公司所有，隆泰源公司应将3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玺恩公司。第三，关于玺恩公司主张隆泰源公司返还天猫网店技术服务年费6万元的问题。2016年11月25日，天猫退还技术服务费17,500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隆泰源公司应将该17,500元返还玺恩公司。第三，玺恩公司主张隆泰源公司返还货款84,987.88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隆泰源公司自认截至2016年7月尚有7,558.05元结余金额未结算给玺恩公司，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玺恩公司主张的隆泰源公司返还其重复扣除的进货款52,426元及天猫网店罚款43,100元，玺恩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隆泰源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承包管理费，玺恩公司辩称其2015年5月才正式上线经营，但玺恩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合作协议正式经营是2014年11月18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对玺恩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自2014年11月18日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承包费用共计为824,657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同。隆泰源公司要求玺恩公司支付律师费62,75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玺恩公司应向隆泰源公司支付款项为承包费824,657元+违约金5万元+律师费62,756元=937,413元。
综上所述，玺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716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71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
四、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技术服务年费17,500元；
五、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558.05元；
六、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937,413元；
七、驳回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余本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20元，由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48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693元，由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3,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4元，由上诉人上海玺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40元，由被上诉人泰州市隆泰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4,9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
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