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程、方勇，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新都花园一区-18号。
法定代表人：郭文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永建，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新威路11号。
代表人：石建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男，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局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局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建通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报告显示的出具时间分别系2013年3月10日、2016年9月7日，相差3年有余。该两栋楼房工程量较小，正常情况下1周左右即可审计完毕，荣成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对此解释为时间打印错误不足信。诚信公司将4号楼审计报告的时间标注为2016年9月7日的目的在于建通公司规避诉讼时效的规定。建通公司应提交委托合同、费用支付时间等证据确定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该时间应该与5号楼工程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相近，建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建通公司提交的诚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具备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审计报告应由三方共同确认后才生效，诚信公司的书面答复意见表明其仅与建通公司进行沟通，未与七局二建公司联系。建通公司主张七局二建公司未报送结算报告，但诚信公司的审计报告载明“对施工单位报送的工程决算进行了认真核对”并注明了原报造价，与建通公司的主张矛盾。建通公司与七局二建公司对甲供材核对了供应量，未核对价格，而诚信公司直接对甲供材进行了扣减。建通公司的付款金额中已包含水电费，而该报告又重复扣减，诚信公司对此答复称“电费如在甲方已办理了转账手续，可在甲供材中予以调整”，可见该审计报告存在多处漏洞；3.在全部的工程造价审计报告出具前，根据七局二建公司报送的结算报告看，建通公司并未超付工程款，如认定4号楼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则相应的付款利息亦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另外，建通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中460万元系于2010年通过另案调解抵顶形成，付款利息亦不应自2009年9月开始计算；4.根据合同约定，地下车库工程各条款及开工日期、付款条件等待开工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表明双方对地下车库的工程、价格等未达成一致，七局二建公司放弃施工不需要给付违约金，且七局二建公司于2008年3月为地下车库施工，在建通公司未提供原始财物凭证的情况下，一审以2008年工程尚未完工错误认定2007年10月份的违约金110953.71元并非工程延期违约金；5.案涉审计费用系建通公司单方委托诚信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而形成，合同中未约定审计费用的负担方式，亦无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令七局二建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建通公司辩称,1.七局二建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评估，故应以建通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2.七局二建公司所称的11万余元的违约金系其不再对地下车库施工而向建通公司给付的违约金，与工期延误无关；3.一审认定利息系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及建通公司的付款时间计算，七局二建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未发表述辩意见。
2016年9月27日，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局二建公司及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共同返还建通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970473.63元，并给付自2009年9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七局二建公司、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共同承担违约金289760.53元；3.七局二建公司、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共同承担审计费245902.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局二建公司系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二建筑公司更名。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系七局二建公司开办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2006年12月1日，建通公司与七局二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七局二建公司承包建通公司开发的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丽景健康花园4号、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竣工日期为2007年10月1日，如因非七局二建公司原因造成拖延，工期顺延。合同价款，暂定工程造价2500万元。合同价款计算方式，依据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及威海市估价表）、山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按丙级取费，人工单价24元/工日，以审核部门审核的最终结算价格下浮2%作为工程最终结算造价。发包人供应钢材、水泥、木材及商砼。中间交工工程在施工中确定，竣工验收和结算时间按通用条款执行，结算由发包人委托的审计部门一次性审计定案。如承包人比约定工期拖延一天按实际完成造价的万分之二处罚，总额最高不超过工程造价的2%。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地下车库工程各条款及开工日期，付款条件等，待开工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合同签订后，七局二建公司即开始组织施工。
2007年9月4日，建通公司与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七局二建公司承诺4、5号楼于2007年11月20日前完工并通过验收。2008年3月20日，建通公司与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丽景健康花园4号、5号楼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关于地下车库的施工合同，因合同约定的工程至今未竣工，致使发包人无法继续信任承包人，经协商，承包人即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同意放弃原合同中承包建设的地下车库施工工程。地下车库施工单位重新以招投标开工确定，此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承担，费用以承包人施工的4、5号楼结算工程款抵付。
2008年10月16日，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向建通公司承诺工程于2008年10月底完成并达到交工条件。2009年9月21日，4、5号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0年，由建通公司出资成立的威海万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将七局二建公司、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威海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给付使用的混凝土即商砼价款，双方最终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协议中确认，建通公司及万源公司以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等应付的460万元商砼款抵顶本案4、5号楼工程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建通公司提供了由诚信公司出具的丽景健康花园4号、5号楼的审计报告，其中审核定案日期为2016年9月7日的4号楼的工程造价降标2%为9265433.76元，最终审定造价为3354498.20元，审核日期为2013年3月的5号楼的工程造价降标2%为5222592.82元，最终审定造价为1826332.17元。建通公司为此支付审计费共计245902.97元。七局二建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1、两栋楼的审计报告定案日期时间相差3年，不能确定建通公司何时委托诚信公司进行审计、有无委托代理合同；2、建通公司称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没有上报结算报告，但审计报告中写明对施工单位报送的工程决算进行了认真仔细地核对，并注明了4、5号楼的原报造价，与建通公司陈述矛盾，建通公司应提供原报资料；3、审计报告中的回收甲材、水费、电费的依据不明，电费是否重复进行扣减亦不明；4、审计报告缺少代扣咨询费及降标2%计算的基数依据；5、诚信公司在审核过程中未与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联系配合审计，诚信公司无权对项目进行单方审计定案。诚信公司答复如下：1、接受建通公司的委托后，对工程进行审计，两份报告时间不同是因为打印时间不同；2、收到结算报告后，对该报告进行了审计，审计过程中一直与建通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联系；3、电费如在甲方财务处已办理了转账手续，可在扣减甲供材中予以调整。七局二建公司主张：诚信公司的答复意见表明该栋楼造价审计的定案时间即为打印时间，可证明2008年工程竣工后原委托的审计单位并非诚信公司；诚信公司收到结算报告后未与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等沟通，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上报了结算报告，该审计报告未经过三方确认，并不完整；合同约定由发包人委托的审计部门一次性审计定案，不是交由任一家审计公司单方审计定案。综上，应按合同约定，以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上报结算金额作为最终定案金额。
二、关于建通公司的付款的情况，七局二建公司提出根据双方对账，其对3笔金额存有异议：1、2007年9月抵房款362395.44元，确实是其开具收据，但该房产是否抵顶完毕应由建通公司提供资料；2、2007年10月违约金110953.71元，建通公司未告知违约内容，此违约金即为施工过程中已确认所有工期延误违约金。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手写部分，合同项下地下车库工程是单独的工程，付款条件等开工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付款条件无法谈妥可以放弃施工，无需承担违约金；3、2008年3月电费8703.68元单据没有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项目人员签字。建通公司陈述：1、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根据房屋抵顶价值向建通公司出具了收据，该公司将房屋抵顶给为其施工防水工程的韩毅，韩毅又抵顶第三人赵大振，建通公司根据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的要求与赵大振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与收据金额相符，房屋已实际交付，抵顶已完成；2、2007年10月的违约金收据是因双方的合同包括地下车库，后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放弃地下车库工程，因其该违约行为向建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并非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因工期延误支付的违约金；3、虽然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漏签2008年3月的电费单据，但从之前及之后的相关月度用电明细、抄表数的差额能够确认当月的电量和电费。
另查，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具体竣工交付日期，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何时将结算报告送交建通公司。
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为建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工程款金额为2490912.14元，其中仅有一笔款项479187元发生于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扣除审计报告中确定的最终审定价格，建通公司实际超付金额为1849986.03元（详见判决书附页）。关于审计费计算，根据山东省建设厅文件《鲁价费发（2007）205号》，审计费应按工程造价分阶段计算，即施工方按核增、减额5%以上的额度收取5%，4号楼应由七局二建公司等负担的审计费用计算为107721.68元，5号楼应由七局二建公司等负担的审计费用计算为57241.29元，两项合计164962.97元（详见判决书附页）。
一审法院认为，七局二建公司与建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存在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及违约金计算；二、建通公司提供的由诚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工程款定案依据；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建通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如何确定。
根据建通公司提供的质量监督报告，案涉工程4、5号楼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9月21日，虽然七局二建公司等辩称其早已将施工完毕的工程交付，根据当地惯例由发包人组织验收，故该验收日期不能作为工程竣工日期，但其并未提供工程具体竣工交付的证据。即使工程交付，未经验收合格不得使用，故应认定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9月2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07年10月1日竣工，七局二建公司等工期延误，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建通公司原因造成，故七局二建公司等应向建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七局二建公司等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超出总额的2%，建通公司要求按总额的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七局二建公司等主张工程完工后向建通公司报送了结算报告，但并未提供结算报告及提交具体日期的证据，建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无法确认是否报送结算报告。即使报送结算报告，七局二建公司表示不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评估，在建通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没有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对该审计报告应予认定。
虽案涉4、5号楼施工工程于2009年9月21日经过竣工验收，但4号楼的审计报告于2016年9月出具，而审计报告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在工程款结算事宜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建通公司的主张相当于对工程进行结算，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双方对账后，七局二建公司等表示三笔付款金额有异议，对其余付款无异议。该三笔金额中，第一笔2007年9月以房屋抵顶价款362395.44元，该笔款项由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出具收据，但其认为没有实际抵顶。根据建通公司陈述，该房屋最终抵顶给案外人赵大振，建通公司与赵大振所签商品房预售合同金额亦为362395.44元，合同载明赵大振以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工程款抵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建通公司陈述应与实际相吻合，即抵顶已实际完成。第二笔2007年10月的违约金110953.71元，七局二建公司等主张该违约金为整个工程延误工期的违约金，建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2008年10月16日向建通公司出具的信函可以看出，2008年10月工程尚未完工，出具该违约金收据时根本无法确认延误工期违约金的数额，故对七局二建公司等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三笔2008年3月份金额为8703.68元的电费收据，根据2008年3月的前后月份电表数，虽该收据无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不能否认该电费的实际发生，故对该电费依法予以采信。另外，根据威海市建设委员会发布的威建字[2000]106号文件，电费结算办法，甲方交电费，乙方退款，故电费建通公司代交，由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将款项返还。
建通公司实际超付金额为1849986.03元，低于建通公司主张的1970473.6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该款项中的479187元发生于2010年3月12日，故该部分款项的利息应自2010年3月13日开始计算，其余款项1370799.03元应自竣工验收后即2009年9月22日起计付利息。虽建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不断变化，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另外，根据山东省建设厅文件《鲁价费发（2007）205号》文件，该4、5号楼审计费用中应由七局二建公司等负担的164962.97元，因建通公司已代为支付，理应返还。
综上，建通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七局二建公司、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连带返还建通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849986.03元，并分别以1370799.03元、479187元为基数，2009年9月22日起、2010年3月13日起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付原告；二、七局二建公司、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连带支付建通公司违约金289760.53元[（9448113.79元-182680.03元）+(5329176.35元-106583.53元）×2%]；三、七局二建公司、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连带给付建通公司垫付的审计费164962.97元。上述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35元，建通公司负担1747元，七局二建公司、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负担19988元。
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通公司与七局二建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由建通公司委托的审计部门一次性审计定案。为此，建通公司以其委托的诚信公司出具的2份结算报告作为计算工程款数额的依据。该2份计算报告显示存在原报造价，七局二建公司主张因其资料缺失无法确定当时报送价格，但该价格应是其报送，而建通公司对于该原报造价从何而来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应认定该报送价格系七局二建公司或其威海分公司报送。现无证据表明七局二建公司尚报送过其他结算资料，故不能以仅报送了结算价格而建通公司未按期核实便主张报送价格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通公司委托诚信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查，七局二建公司虽对该结算报告中的甲供材、电费等计算提出异议，并主张其未参与审查过程，但又拒绝重新进行评估，故一审依据该结算报告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妥。对于为何诚信公司的两份结算报告出具时间相差3年的问题，建通公司主张系因七局二建公司不配合导致工程造价审查无法顺利完成，七局二建公司亦认可因为其内部管理问题退出威海市场，仅留有几个人处理遗留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由建通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审计定案，不应以两份报告出具时间的问题否定其证据效力。故七局二建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建通公司系依据诚信公司的结算报告计算工程款数额进而主张已超付工程款，在此之前案涉工程款数额并不确定，双方尚存在通过另案诉讼抵顶工程款的情况，至本案诉讼前，建通公司亦未将诚信公司的结算报告送达七局二建公司，故一审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作为计算七局二建公司应付利息的起算点不当，建通公司主张的超付款利息应自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即2016年9月27日开始计算。七局二建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七局二建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给付的110953.71元工程款（违约金），建通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并未明确具体指向。根据查明事实，双方约定案涉工程于2007年10月1日完工，实际系2009年9月完工，故该款项不可能为七局二建公司主张的全部逾期竣工违约金。双方在2008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解除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通公司重新招标过程中发生的应由建通公司承担的费用由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承担，以4号、5号楼工程款抵付。上述款项由建通公司出具收取工程款收据，标注为违约金，属于七局二建威海分公司给付的涉及地下车库工程的违约金并以收取工程款的方式抵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七局二建公司的该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案涉工程结算过程中审计费用的负担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作出约定，山东省建设厅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文件对于审计费用在发包人和施工人之间的分担问题进行了规范，一审据此判令双方分担审计费用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共同返还威海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849986.03元，并以1849986.0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
三、驳回威海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威海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38元，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负担14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2元，威海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90元，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负担217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景周
审 判 员 于大海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