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一汽实业锦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金立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群，吉林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董晓宇，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波，该公司劳资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一汽实业锦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程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群，被上诉人保安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波、陶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程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保安集团公司赔偿锦程物业公司被盗车辆款35万元；3.被盗车辆归保安集团公司所有；4.诉讼费由保安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出示法院调取的证据由当事人质证时存在违法。二、一审将报案人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认定成被盗车辆所有者错误。被盗车辆的真正所有人为被盗车辆的经销商，车辆停在由保安集团公司负责保管的院子里被盗，直接责任人是保安集团公司。在2016年2月1日终审判决前，锦程物业公司已经对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也经过了终审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知道2016年12月13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判决发回重审。公安通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取回车辆不是因为他是所有权人，因为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是报案人。锦程物业公司在接到被盗车辆后，通知保安集团公司将车辆取走，因为根据当时已经生效的判决，保安集团公司影单各赔偿我们35万元，被盗车辆自然归保安集团公司所有。但因双方对被盗车辆作价分歧大，锦程物业公司没同意。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物权判定其和锦程物业公司重新核算经济损失。该被盗车辆从找回至今已一年零七个月，导致被盗车辆权属、落籍的责任不明，车况损坏严重变形，改装、无法落籍的责任在保安集团公司，是其过错造成的。保安集团公司辩称：一、案涉车辆已经找回，锦程物业公司继续主张保安集团公司赔偿明显显失公平。锦程物业公司用自己领车的行为弥补了自己的损失。案涉车辆无法正常落籍的责任在锦程物业公司。2016年2月4日锦程物业公司已经取回车辆，此时间内完全符合落籍条件。二、锦程物业公司应予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重新确定具体的实际损失，在不予重新确定实际损失的条件下，直接要求锦程物业公司赔偿损失明显权利来源存在重大瑕疵。锦程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安集团公司赔偿锦程物业公司丢失汽车的价款350000元。2014年6月1日锦程物业公司与保安集团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保安员按照锦程物业公司需要对大门出入人员、车辆及物资进行保安管理与安全守护。第四条第二款规定：锦程物业公司按月支付保安集团公司服务费用12252元。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根据上述约定，保安集团公司对其管理范围内的锦程物业公司车辆及物资负有保安管理与安全守护的责任。2014年2月17日锦程物业公司与案外人长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委托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对进出人员进行物品管理；第四款规定：（委托服务范围）公共秩序维护、安全防范服务项目包括：安全巡视、门岗值守、安全监控、出入人员、车辆登记等。第八条规定：因锦程物业公司原因造成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未完成合同规定的物业管理标准，或直接造成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锦程物业公司应给予相应经济补偿。合同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左右，将购货单位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新平头柴油自卸汽车一台（厂牌型号：×××，发动机号：52532348，车架号码：×××，价税合计：350000元）的自卸汽车，停放在保安集团公司负责安保的院内。2014年12月11日下午5点22分被不明身份人员从院内开出，经过保安集团公司负责守护的门岗，保安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严重失职，未向开车人索要出门证件，反而将门杆打开，予以放行。致使锦程物业公司负责管理的，案外人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存放的车辆被盗。当晚7点47分向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富峰镇派出所报案。案发后，经多次协商，锦程物业公司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1.锦程物业公司赔偿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车辆价款350000元;2.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将向保安集团公司索赔的权利转让给锦程物业公司。目前，锦程物业公司已经向金马公司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2月17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与锦程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锦程物业公司在长春金瑞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厂区及新建办公楼区域（长春市朝阳区超达路9138号）为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进出人员进出物品管理、安全巡视、门岗值守、安全监控、出入人员、车辆登记等。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第八条约定：如因锦程物业公司原因造成不能完成合同规定的管理标准，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锦程物业公司限期整改，直接造成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锦程物业公司应给予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补偿。2014年7月8日锦程物业公司与保安集团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保安集团公司在长春金瑞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厂区及新建办公楼区域（长春市朝阳区超达路9138号）为锦程物业公司提供保安服务。服务范围包括门卫服务，保安员按着锦程物业公司的需要，对大门出入人员、车辆及物资进行保安管理与安全守护。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二、2014年11月29日，长春市发展汽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从吉林省华之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诚公司”）购买6×4平头自卸汽车一辆（车辆型号×××，底盘型号×××，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价格283000元）。发展公司因上装需要，将平头自卸汽车存放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在车辆丢失后，发展公司与华之诚公司商定，由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向华之诚公司支付车款，因此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与华之诚公司补签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华之诚公司为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开据了283000元的购车发票。2014年11月23日发展公司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签订《长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上装合同》一份，发展公司向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订做×××型号车辆的上装部分，总价款67000元。车辆丢失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将上装车箱款67000元返还发展公司。三、2014年12月11日，一名不明身份人员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院内将上装完毕的上述车辆，经过保安集团公司负责守护的门岗开出院内。事发时保安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未向开车人索要出门证件，且违反了要求两名保安同时在岗的内部规定，仅留一名保安看门。事发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郑振锋向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四、2015年1月1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与锦程物业公司签订《物业委托合同》，约定，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将位于长春市朝阳区超达路9138号厂房的日常维修、养护等工作委托给锦程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委托服务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厂房日常维修费用为年度总金额50000元，年度内发生的日常维修外的厂房大修项目，按实际工程量发生额结算。厂房工程维修项目（日常维修范围以外的维修项目），经双方对其实施方案协商确定后，由锦程物业公司作出工程项目预算，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进行审核，并按工程定额和实际工程量进行费用结算。2015年4月7日锦程物业公司与金马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约定：锦程物业公司赔偿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丢失车辆损失费350000元；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将向保安集团公司索赔的权利转让给锦程物业公司。2015年4月8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与锦程物业公司签订《抵账协议书》，约定，因锦程物业公司对丢失车辆负全责，故同意全额赔付，该丢失车辆款双方同意在2015年1月1日签署的《物业委托合同》中的合同价款360327元中抵扣，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丢失车辆所发生的一切善后处理事宜及纠纷均由锦程物业公司负责，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将该车全部手续交付锦程物业公司，双方做好交接记录。庭审中，锦程物业公司主张其用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的维修费冲抵了补偿款350000元。五、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2014年12月11日长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报案称：丢失一辆解放牌自卸汽车，红色，车架号×××，发动机号：52532348.价值35万元。我分局（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12月26日将涉嫌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的嫌疑人丁学刚抓获，并将被盗车辆缴回，于2015年12月28日依法扣押，于2016年2月4日将被盗车辆依法返还长春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出具《关于返回被盗自卸车的情况说明》，写明：“现车辆已返还至我公司，由于以下几点原因我公司不同意接收此车要求全额赔付。具体情况如下：一、此车已经由偷盗人进行改装并使用，使此车面目全非，无法进行销售。二、此车发动机编码、主车大架子号已经破坏，造成此车无任何服务保障信息及车辆信息。三、此车为国三排放标准，按照国家政策2014年12月30日是最后一天落籍时间；2015年该车型公告已取消，全国统一施行国四排放标准，所以2015年1月1日开始，被盗的整车以后根本落不上籍，无法进行销售与运营。”六、本案审理过程中，锦程物业公司申请对丢失车辆取回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要求鉴定机构在鉴定时考虑此车不能落籍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新天衡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因为此车无法落籍的事实，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及国家有关规定要求，不能对此车进行价值鉴定评估”为由将该委托退回。七、诉讼中，一审法院在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了解到：案涉车辆排放标准为国四标准，根据相关规定及地方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长春地区重型柴油车的注册登记开始执行国五标准，案涉车辆系2016年12月31日前已经销售的，截至2017年1月31日前均可以进行注册。一审法院认为：一、锦程物业公司、保安集团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明确，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保安集团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安保义务，致服务区域内车辆丢失，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锦程物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二、现锦程物业公司虽已向金马公司赔偿了丢失车辆损失35万元，但因该车已于2016年2月4日由公安机关返还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锦程物业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发生变化，其实际损失是否仍为35万元及所支付金额是否合理，无法确定。经释明，锦程物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重新核算实际损失后，再依实际损失向保安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为，锦程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依据不足，其应当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先行确定后，再依实际损失向保安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春一汽实业锦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锦程物业公司负担。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吉民再27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次庭审中，锦程物业公司主张车辆价值3万元，要求在获得赔偿后将车辆交付给保安集团公司，而保安集团公司则认为涉案车辆根据使用年限折旧后价值2975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保安集团公司应否赔偿锦程物业公司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保安集团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就此保安集团公司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保安集团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赔偿由此给锦程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保安集团公司主张锦程物业公司对于车辆丢失存在一定过错并未提供证据，故保安集团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给锦程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额进行赔偿。二、关于保安集团公司应赔偿锦程物业公司损失数额的问题。1.华之诚公司与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华之诚开具的发票及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与发展公司签订的上装合同，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案涉被盗车辆价值为35万元。同时，根据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与锦程物业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亦能够认定锦程物业公司已经就被盗车辆向金马特种车有限公司赔偿了损失35万元。故锦程物业公司因保安集团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损失数额为35万元。2.现涉案被盗车辆虽已返赃，能够导致损失数额发生变化，但返赃时本院作出的（2016）吉01民终253号民事判决尚处于生效阶段，案涉被盗车辆落籍的责任并不明确，直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吉民再270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判决撤销时，距我省能够为国四排放标准车辆落籍的2017年1月31日时间较近，故不能将该车辆现在无法落籍的责任归责于守约方锦程物业公司。现被盗车辆无法落籍已成事实，究其根本，仍为保安集团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安保义务所致。现原审法院已经通过委托鉴定的方式启动了对涉案车辆价值进行鉴定的程序，但鉴定机构均因车辆不能落籍，无法对车辆进行价值评估。本次庭审中，锦程物业公司主张车辆现价值为3万元，而保安集团公司则认为涉案车辆现价值为297500元，双方对该车辆的现价值意见分歧巨大，结合锦程物业公司自愿将涉案车辆给付保安集团公司，保安集团公司主张的车辆价值亦比锦程物业公司高的情况，故本院对锦程物业公司自愿给付被盗车辆的行为予以认可，由保安集团公司自行处理车辆。因此，在保安集团公司赔偿锦程物业公司损失35万元后，锦程物业公司应将该涉案的被盗车辆交付给保安集团公司。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锦程物业公司主张原审存在程序违法，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锦程物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长春一汽实业锦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35元，同时，上诉人长春一汽实业锦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平头柴油自卸汽车一台（厂牌型号：×××，发动机号：52532348，车架号码：×××）交付给被上诉人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