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负责人：陈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强，男，该分行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梅，女，该分行员工。原审被告：魏为森，男。原审被告：季丽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辉，男。上诉人杨应步、黄雪华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青海省分行）及原审被告魏为森、季丽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应步、黄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被上诉人交行青海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强、白梅，原审被告季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国、钱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为森因在押，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应步、黄雪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多判的利息45.8万元，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魏为森采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被告魏为森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白银市看守所（现羁押于兰州市看守所）。一审法院应通过魏为森被监禁的监所转交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公告送达程序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按年利率11.7%计算利息违反《个人借款合同》关于贷款利率调整的约定，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贷款利率应当根据人民银行的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进行调整，中国人民银行分别于2015年3月1日、5月11日、6月28日、8月26日及10月24日5次对利率调低，原判未尊重中国人民银行多次调低利率的客观事实及双方关于贷款利率调整的约定，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合同中对”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的约定不明确，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何为”逾期贷款”进行明确约定，一审判决直接根据该条判令上诉人承担罚息错误。交行青海省分行辩称：1.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缺席判决符合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以年利率11.7%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准确无误，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季丽华述称：1.对一审判决书没有意见；2.一审公告送达是不恰当的；3.认可连带责任，但是现在没有能力和条件偿还这个钱，应先让上诉人杨应步来偿还贷款。交行青海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应步、黄雪华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639018.88元，支付至2016年8月10日止的利息（含复利、罚息）1374073.34元，自2016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1.70%计算；2.判令被告魏为森、季丽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交行青海省分行与杨应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由交行青海省分行向杨应步提供1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7.8%，若逾期还款，则罚息利率按约定年利率上浮50%即11.70%。并约定，杨应步应承担交行青海省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黄雪华为杨应步之妻，与杨应步共同前往交行青海省分行申请贷款，并在《贷款申请表》中签字捺印。同日，交行青海省分行分别与魏为森、季丽华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魏为森、季丽华为杨应步、黄雪华《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魏为森与季丽华在签订合同时系夫妻关系，作为财产共有人分别在对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签字捺印，同意提供保证并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上述合同签订后，交行青海省分行于2014年5月21日向杨应步发放借款1000万元。但借款期满后，杨应步仅偿还本金360981.12元，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538055.33元，剩余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交行青海省分行分别与杨应步、魏为森、季丽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行已按合同约定向杨应步发放了借款1000万元，但杨应步未按约履行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交行青海省分行主张要求杨应步偿还借款本金9639018.88元并按照年利率7.80%计收借款期限内利息、11.70%计收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6年8月10日杨应步欠付利息数额为1374073.34元，自2016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1.70%计算。黄雪华系杨应步之妻，与杨应步共同申请借款并在申请表中签字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应步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雪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魏为森、季丽华应当按照与交行青海省分行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应步、黄雪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借款本金9639018.88元，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的利息1374073.34元，自2016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1.70%计算；二、被告魏为森、季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魏为森、季丽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应步、黄雪华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8787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应步、黄雪华、魏为森、季丽华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8月18日，交行青海省分行依据与保证人魏为森签订的编号为2014631100029400006号《保证合同》，分别从青海森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划款424078.74元、青海上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划款140253.72元用于归还杨应步贷款。两笔划款资金共计564332.46元。上述两笔款项划转成功后，交行青海省分行先行冲抵一审案件受理费87878元和保全费5000元后，剩余471454.46元于2017年6月29日入账冲抵杨应步贷款本金，以扣减后的贷款本金9167564.42元为基数计息。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审法院对魏为森公告送达法律文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交行青海省分行一审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被告魏为森，住西宁市城东区南小街55号29号楼111室”，该住址与魏为森身份证上所列明的地址一致。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以该地址向魏为森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时，被以”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退回，到城东区南小街55号29号楼111室直接送达亦未果，遂于2016年11月1日在”青海法制报”上向魏为森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当时魏为森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白银市看守所，一审法院应通过魏为森被监禁的监所转交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公告送达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诉状上载明魏为森住在西宁市城东区南小街55号29号楼111室，并未注明被羁押，对此，上诉人收到诉状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原审卷中也未有魏为森已被羁押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已明知魏为森被羁押事实和羁押场所，一审法院依据魏为森身份证上的住址向其送达无果后采用公告方式送达，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二、关于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11.7%计算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17.1条虽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7.8%。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30%。”但同时第17.3条亦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实际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月当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由此可知，本案贷款利率并非固定利率，而是按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遇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贷款利率亦应作相应调整。《个人借款合同》第16.2条约定”贷款期限为一年”，案涉贷款起息日为2014年5月21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1日，上诉人到期未按约还款，构成逾期。对逾期贷款的利息，《个人借款合同》第17.4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因贷款利率需根据基准利率的调整而变动，罚息亦应根据贷款利率的变动而作相应调整，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原判以固定的年利率11.70%来计算罚息，与约定不符，应予纠正。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成立。但其关于遇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应在当日调整贷款利率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关于利率调整日，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17.3条有明确约定，亦即”每满月当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交行青海省分行按此约定，遇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时，在每满月当日调整合同利率符合约定，上诉人关于应在基准利率调整当日调整贷款利率的主张与约定不符，其据此认为一审多判利息45.8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关于欠付本金数额。二审中原审被告季丽华当庭提交了两份其于2016年8月18日代偿贷款本金的转账凭证，金额共计564332.46元，认为该笔款项应从欠付本金数额中扣减。交行青海省分行经质证认为，该行已收到这两笔款项，在先行冲抵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后，剩余471454.46元已于2017年6月29日入账冲抵贷款本金，目前欠付本金数额为9167564.42元。本院认为，对于2016年8月18日保证人的代偿款应从欠付本金中予以扣减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交行青海省分行是否能先行扣除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第10.3条约定”扣划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罚息、罚息复利、利息、利息复利”，对于费用范围，第9.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本案诉讼中，交行青海省分行已实际预缴了一审案件受理费87878元和保全费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交行青海省分行在收到代偿款后，先行冲抵这两笔费用后，再将剩余471454.46元入账冲抵贷款本金符合约定。据此，本院确认欠付贷款本金数额为9167564.42元。综上所述，杨应步、黄雪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魏为森、季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魏为森、季丽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应步、黄雪华追偿”；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应步、黄雪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借款本金9167564.42元，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1374073.34元，自2016年8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后再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上诉人杨应步、黄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旭东审判员  张顺成审判员  陈玉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