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金泉，男，195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志洪，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系黄金泉儿子。
委托代理人：罗新娇，女，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系黄金泉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福养，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容娣，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洪鸣，广东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金泉因与被上诉人梁福养、谭容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4）韶乐法乐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梁福养、谭容娣系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位于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地名为“大地”的1.3亩土地，上世纪80年代初由村小组发包给黄金泉的母亲杨亚木耕种。梁福养、谭容娣称，上世纪80年代，黄金泉的四个妹妹陆续出嫁，杨亚木也逐渐年老体衰。1987年，杨亚木将其所耕种的包括“大地”、“圹寮背”在内的所有责任田交回给村集体。此后，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于1987年将“大地”1.3亩土地调整给梁福养、谭容娣耕种，并一直由梁福养、谭容娣交纳各种农业税。黄金泉则称，其妹妹于2001年才出嫁。涉案土地的农业税一直由杨亚木交纳，1988年起，涉案土地的农业税等才转由村集体统一交纳。黄金泉作为杨亚木的儿子，应当继承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3年3月，黄金泉以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其母亲杨亚木及其四个妹妹为由将梁福养、谭容娣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香蕉和花生等农作物全部铲除并在涉案土地上开始耕种。双方由此产生纠纷，经乐昌市长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后，梁福养、谭容娣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杨亚木于2006年去世。黄金泉系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村民。
再查明：乐昌市长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关于昌山村委会“大地、圹寮背”土地承包纠纷的调处意见》，内容为：“二、纠纷的调查情况：受理纠纷后，我镇驻昌山村委会干部及司法所多次到村委会现场调查了解情况。经多次走访昌山村委会的老干部及相关知情人士，了解情况如下：村民谭容娣家耕种的'大地'面积为1.3亩，是昌山村委会第3生产队约于1987年发包给谭容娣家耕种的，并有发放相关土地承包使用证，而且由谭容娣家实际耕种了27年并且缴交了各种农业税（土地承包使用证及缴税证明被大水冲毁），二十多年来，谭容娣家耕种'大地'并无与任何人发生权属争议……三、纠纷的调处意见：1、本纠纷的争议地原承包者为黄金泉的母亲杨阿木（注：即杨亚木），但杨阿木已于1987年将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交回村集体，并由村集体重新调整发包。双方的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争议地的实际承包者应为村集体重新发包的对象谭容娣及扶操群……3、鉴于争议双方（黄金泉与谭容娣、扶操群）对于上述争议地均无法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上述争议地已由谭容娣及扶操群实际耕种将近三十年或三十年以上，且黄金泉承认谭容娣及扶操群对争议地的耕种事实。因此，可认为谭容娣、扶操群为上述争议地的实际经营者。”乐昌市农业局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乐昌市农业局信访专项处理回复》【乐农信处（2013）第4号】，内容为：……经调查取证和相关证明材料反映你母亲在第一轮承包土地后，因年老体弱、女儿出嫁无人耕种土地，就按当时有关政策规定，提出把责任田交回生产队要求，由昌山村第三生产队收回再发包给第三生产队社员，承包土地符合第一轮、第二轮的省、市、县土地承包政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有关法律规定；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结束后第二轮进行了13年，该土地一直没有争议，也符合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根据上述调查证明材料，按相关法律法规和文件精神，我部门认为长来镇政府2013年5月28日回复《关于昌山村黄金泉要求归还承包土地的调处意见》和长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3年5月28日下达《关于昌山村委会'大地''圹寮背'土地承包纠纷的调处意见》基本适合相关文件精神，目前谭容娣、扶操群由村集体调整发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是合法有效……”此外，梁福养、谭容娣于2014年8月27日补办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涉案土地承包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
2014年3月10日，梁福养、谭容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梁福养、谭容娣是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于1987年承包经营本村地名为“大地”的土地1.3亩，耕种至今已近27之久。2013年3月，作为第四村民小组的村民黄金泉，在没有告知并经第三村民小组和梁福养、谭容娣同意的情况下，将梁福养、谭容娣在该地块上所种植的香蕉和花生等农作物全部铲除。黄金泉侵占土地事件发生后，经当地镇政府和人民调解委员会及市农业部门调查，均一致确认该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梁福养、谭容娣所有，但黄金泉却至今仍拒不予退还给梁福养、谭容娣，造成梁福养、谭容娣直接经济损失2000元以上。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梁福养、谭容娣享有对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民委员会第三组“大地”地块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判令黄金泉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泉负担。
黄金泉则于2014年4月15日提起反诉，反诉称：黄金泉母亲杨亚木及四个妹妹，在80年代实行分地到户时，分得昌山村第三村民小组大地，地块1.3亩。此后，该承包地一直由杨亚木及黄金泉的四个妹妹耕种。黄金泉的四个妹妹直到2001年才全部结婚，黄金泉母亲杨亚木在2006年才去世。因此，梁福养、谭容娣不可能在1987年就获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且，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一直都没有调整过承包土地，即使曾调整过，按照梁福养、谭容娣当时家中的人数，也不可能调整给梁福养、谭容娣经营。因此，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是由杨亚木的儿子黄金泉继承。故请求：一、依法判决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第三村民小组地名为“大地”的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者是黄金泉母亲杨亚木和黄金泉四个妹妹；二、判令梁福养、谭容娣立即停止侵害、排除阻碍，并赔偿经济损失2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福养、谭容娣负担。
原审诉讼期间，梁福养、谭容娣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其中记载：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发包方：长来镇昌山村第三村民小组。承包地块情况：地块名称：大地，面积：1.3亩，等级：1级，地类：地。黄金泉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其中记载：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发包方：长来镇昌山村第四村民小组。承包地块情况：地块名称：大地，面积：1.3亩，地类：地。原审庭审期间，1979年至1992年间任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三生产队队长的余某作证称：关于涉案土地，当时第一次分配是按照人口分给了黄金泉母亲杨亚木，1987年杨亚木因无力耕种就把涉案土地交回了村小组。涉案土地收回后，主要分配给增加了人口的谭泽龙、梁福养、廖新源和黄荣光家里，且1987年重新分配后就没有再调整过。当时收回及再次重新分配涉案土地并没有相关手续，谁家的人口增加了就给谁。1987年之前，杨亚木承包经营涉案土地是有承包证的，但该承包证为杨亚木和他四个女儿的名字，没有黄金泉的名字，因为黄金泉当时在另一队了。杨亚木当时交回村小组的就是“大地”，没有“圹寮背”和“香瓜田”。“圹寮背”和“香瓜田”在1981年土地分配的时候就是谭泽龙家的。1981年开始“圹寮背”和“香瓜田”就全部是谭泽龙家承包的，黄金泉从来都没有承包过“圹寮背”和“香瓜田”。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他人妨碍用益物权行使而引发为排除妨碍的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之规定，该案本诉中，涉案土地属昌山村第三村民小组，昌山村第三村民小组有权依法发包该土地；梁福养、谭容娣及杨亚木均系昌山村第三村民小组村民，故梁福养、谭容娣及杨亚木均有权依法承包经营涉案土地。杨亚木去世后于2006年12月1日注销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梁福养、谭容娣自1987年开始耕种涉案土地及交纳相关农业税费，耕种至今长达20多年，且梁福养、谭容娣已提供《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对其承包经营涉案土地予以证实，因此，该院认可梁福养、谭容娣对涉案土地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问题并非法院的受理范围，故该院对梁福养、谭容娣要求依法确认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梁福养、谭容娣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黄金泉在涉案土地耕种的行为侵害了梁福养、谭容娣的合法权益，故该院对梁福养、谭容娣要求黄金泉排除妨碍及禁止黄金泉继续在涉案土地种植农作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此外，梁福养、谭容娣在诉讼中要求黄金泉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该案反诉中，因黄金泉所提交的农业补贴存折载明的亩数仅能证实黄金泉农业补贴计算的土地亩数，另农业补贴存折载明的亩数（12.6亩）与其承包土地使用证的亩数（6.08亩）之间差额（6.52亩）也不能证实该差额亩数中包括了涉案土地（1.3亩）且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之规定，故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问题并非法院的受理范围，且本诉中已认可梁福养、谭容娣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黄金泉该反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对黄金泉反诉梁福养、谭容娣要求确认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其母亲杨亚木及黄金泉四个妹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因黄金泉并非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而梁福养、谭容娣为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故对黄金泉要求梁福养、谭容娣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采纳。此外，黄金泉在诉讼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2500元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该院对黄金泉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韶乐法乐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一、黄金泉应停止侵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清除在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名为“大地”的1.3亩土地上种植的一切农作物，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梁福养、谭容娣承包经营；二、驳回梁福养、谭容娣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金泉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本诉的诉讼费150元，由梁福养、谭容娣负担75元，由黄金泉负担75元；该案反诉的诉讼费150元由黄金泉负担。
黄金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采信对方存在瑕疵的证据。1、涉案土地依约仍然属于黄金泉母亲杨亚木及黄金泉的四个妹妹名下。黄金泉的母亲及其四个妹妹，在上世纪80年代国家实行分田到户时，分得昌山村三组大地、塘寮背、香瓜田三块田地。杨亚木于2006年去世，在此期间，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民委员会辖区内没有一个村民小组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过调整，因此，涉案土地仍然属于黄金泉的母亲杨亚木与黄金泉的四个妹妹，而且，涉案土地的公粮，亦是由黄金泉交至1988年。之后，涉案土地的公粮才转由村集体统一交纳。原审期间黄金泉也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2、梁福养、谭容娣所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的。而且，原审期间梁福养、谭容娣方的证人是前任村干部，也是其亲戚。原审法院本不应采信该证人证言。二、由于原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黄金泉对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民委员会第三组“大地”1.5亩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并判决梁福养、谭容娣停止侵害及赔偿黄金泉经济损失2000元。
黄金泉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九八三年农业税负担明细表》一份；2、《乐昌县长来公社1984年农业税负担计算表》一份；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的农业税由杨亚木及其女儿一直交纳至1983年，1984年后由村集体统一交纳。梁福养、谭容娣认为：原审期间梁福养、谭容娣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土地的农业税从1987年开始由梁福养、谭容娣交纳。
梁福养、谭容娣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而本案证据充分显示，涉案土地权属为昌山村委会第三组村小组所有，梁福养、谭容娣是第三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黄金泉并不是第三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涉案土地早在上世纪1981年的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就已由村集体发包给梁福养、谭容娣家庭承包经营。对此，本案证据：长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关于昌山村委会“大地、圹寮背”土地承包纠纷调处意见》和乐昌市农业局的《乐昌市农业局信访专项处理回复》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即可充分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梁福养、谭容娣所有，而黄金泉本案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审法院以本案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作出判决，显然合法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上诉人黄金泉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黄金泉在涉案土地耕种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梁福养、谭容娣的权利。
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土地在1981年分田到户时，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虽将土地发包给黄金泉的母亲杨亚木耕种。但乐昌市长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昌山村委会“大地、圹寮背”土地承包纠纷的调处意见》及乐昌市农业局出具的《乐昌市农业局信访专项处理回复》【乐农信处（2013）第4号】均认定，由于黄金泉的四个妹妹陆续出嫁，而黄金泉的母亲杨亚木也逐渐年老体弱。因此，杨亚木于1987年将土地交还给第三村民小组。同年，第三村民小组将涉案土地调整给梁福养、谭容娣耕种。从1987年开始，涉案土地一直由梁福养、谭容娣耕种，涉案土地的农业税也是由梁福养、谭容娣交纳。根据《最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按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应认定乐昌市长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及乐昌市农业局作出的文书有较大的证明力。而且，证人余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证明了上述事实。梁福养、谭容娣提交的《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上，亦记载了梁福养、谭容娣承包了地名为“大地”的1.3亩土地。梁福养、谭容娣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梁福养、谭容娣系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者。黄金泉虽然也提供了《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但该情况登记上发包方为乐昌市长来镇昌山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因此不能就此认定该情况登记上记载的“大地”土地就是涉案土地。梁福养、谭容娣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者，其承包经营权应获得保护。黄金泉在未征得梁福养、谭容娣许可的情况下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已侵犯了梁福养、谭容娣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黄金泉将涉案土地交还给梁福养、谭容娣承包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金泉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黄金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