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军，男，汉族，1971年2月25日生，贵州省石阡县人，住所地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竹林，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世荣，女，汉族，1965年12月14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碧，女，汉族，1934年11月19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尚琴，女，汉族，1992年4月4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尚平，女，汉族，1993年4月19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尚涛，男，汉族，1994年12月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祥华、左睿，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彬，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上诉人李仕军、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因与被上诉人谭小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5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仕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判令李仕军不赔偿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6387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谭小彬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共同侵权责任人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作为本案被告，程序错误，死者吴某1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应当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后果。2016年7月29日，死者吴某1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在一起搬运同一根木棒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木棒滑落，造成吴某1死亡的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共同搬运同一根木棒且操作不当的行为导致了吴某1死亡，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系共同侵权责任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未依职权追加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作为共同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的被告，其程序不合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吴某1在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是长期从事搬运活动，对搬运活动的安全意识理应高于常人。在本次搬运活动开始前，前述人员均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均对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放任心理，导致安全事故发生时加重了事故后果，故死者吴某1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应当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后果。一审法院仅仅考虑劳务关系，而忽略上述人员的过错行为，属于责任划分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李仕军与谭小彬不存在合伙关系，与死者吴某1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谭小彬及本案的共同侵权责任人陶某斗、唐茂学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李仕军与谭小彬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谭小彬与陶某斗、唐茂学长期存在劳务关系，且与死者“从小一起长大”，其应当属于与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一审法院仅仅以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李仕军与死者吴某1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认定李仕军与死者吴某1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和数额错误。死者吴某1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一审法院引用政府内部文件对抗法律规定，明显不当，故吴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依据农村户籍标准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按照实际人数计算；丧葬费计算标准过高；交通费、误工费均无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当得到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不符合实际。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84907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暂住证可以很清楚的表明死者吴某1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建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福建省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提供死者吴某1在福建省的暂住证，根据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虽然死者吴某1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回到本地务工，但其回到本地至发生事故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故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足够证据佐证死者吴某1的经常居住地在福建省”错误。2、死者吴某1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庭审中，李仕军、谭小彬辩称死者吴某1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应根据二被告与死者吴某1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错误。3、吴某1意外死亡给上诉人一家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并未错误，但将精神抚慰金纳入按过错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些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对自己的主张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反而是李仕军、谭小彬称死者吴某1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由李仕军、谭小彬承担不利后果。李仕军二审未作答辩。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二审未作答辩。谭小彬二审未作答辩。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偿金：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14.2元、误工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342元，上述共计764756元，被告已经赔偿了100000元，现要求二被告还赔偿原告664756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仕军、谭小彬一起合伙经营木材生意。2016年7月27日，二被告一同到工人陶某斗家请陶某斗为其砍伐、搬运木材，并让陶某斗为其再找几个工人，约定工资每人每天180元，外加10元的生活费。当天，被告李仕军向陶某斗支付了300元定金。随后，陶某斗找了丁文奇、唐茂学及本案死者吴某1等6人于2016年7月28日一起去瓮安县××镇松坪白沙溪为二被告砍木材。2016年7月29日，吴某1在搬运木材过程中被木材砸死。吴某1死亡后，被告谭小彬向本案原告赔偿了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吴某1生前育有三个子女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三子女均已成年，并有一被扶养人（死者吴某1母亲），现年81岁，被扶养人共有5个扶养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经本院审理查明二被告合伙经营木材生意，死者吴某1及工友陶某斗、丁文奇等为二被告提供劳务砍伐、搬运木材，约定工资为每人每天180元，生活费每人每天10元，双方形成劳务关系。2016年7月29日，原告亲属吴某1在搬运木材过程中被木材砸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死者吴某1在提供劳务中死亡，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应根据二被告与死者吴某1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二被告应对为其提供劳务的人员负有安全管理、培训的义务，死者吴某1提供劳务期间，二被告未对其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故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死者吴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也应有谨慎的注意义务，死者吴某1对自己的死亡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因吴某1在劳务中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李仕军、谭小彬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亲属吴某1在做工过程中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李仕军、谭小彬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仕军与被告谭小彬合伙经营木材生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被告李仕军、谭小彬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对于二被告辩称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地区农业人口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分无法律规定，而是由国家政策调整，国务院于2014年7月30日发布的国发［2014］25号文件，明确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和由此衍生的蓝印户口等户口类型，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之规定，被告辩称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政策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称死者吴某1生前在福建省务工，应按照福建省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死者吴某1的户籍地及其直系亲属均居住在本地，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吴某1已经回到本地区务工，虽原告提交了死者吴某1在福建省的暂住证，但没有足够证据佐证死者吴某1的经常居住地在福建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本院对五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福建省的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对死者吴某1在劳务中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3元（取整）;2、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即16914.2元/年×5年÷5人=16914元（取整）；3、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即54685元/年÷12个月×6个月=27342（取整）；4、交通费、误工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考虑吴某1死亡后，五原告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以及误工所产生的损失，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5、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50000元过高，考虑吴某1的死亡必然会给五原告带来心灵上及精神上的创伤，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综上，以上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915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14元+丧葬费27342元+交通费、误工损失4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579849元，由被告李仕军、谭小彬承担80%的责任，即为579849元×80%=463879元，扣除被告谭小彬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被告李仕军、谭小彬还应赔偿五原告463080元100000元=363879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仕军、谭小彬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各项经济损失363879元；二、驳回原告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223元（原告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已申请缓交），由原告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承担2403元，被告李仕军、谭小彬承担2820元，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日向本院交纳。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该证据不是吴某1签名，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仕军在二审期间逾期提交的新证据：证据一、杨胜清《情况说明》、证据二、李其华《情况说明》，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三、彭广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村委会《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证据五照片3张、证据六《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同时，李仕军提交上述证据均为逾期举证，所作逾期举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厦门市公安局祥平派出所向死者吴某1颁发暂住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3月21日。本院认为，一、关于李仕军提出其与谭小彬不存在合伙关系，与死者吴某1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与谭小彬所提供的证据以及陶某斗等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7月27日，李仕军、谭小彬一同到陶某斗家商议砍伐、搬运木材，并让陶某斗为其找工人，约定工资每人每天180元，外加10元的生活费，当天，李仕军向陶某斗支付了300元定金。随后，陶某斗找了丁文奇、唐茂学及本案死者吴某1等6人于2016年7月28日一起到瓮安县××镇松坪白沙溪为李仕军、谭小彬砍伐、搬运木材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死者吴某1是为李仕军、谭小彬砍伐、搬运木材，即李仕军、谭小彬作接受劳务一方，死者吴某1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至于李仕军与谭小彬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影响李仕军、谭小彬与死者吴某1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李仕军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仕军提出一审法院未将共同侵权责任人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作为本案被告，程序错误，死者吴某1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应当自行承担本次事故后果的上诉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李仕军、谭小彬属于接受劳务一方，死者吴某1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李仕军、谭小彬应对死者吴某1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的砍伐、搬运木材行为负有安全培训以及提供劳动保护的义务。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是按李仕军、谭小彬的指示进行砍伐、搬运木材，李仕军、谭小彬是从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死者吴某1提供的劳务中获取利益，由于李仕军、谭小彬未对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等人未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并提供劳动保护，加之监督、管理不到位，导致吴某1在搬运木材过程中被木材砸死，李仕军、谭小彬的行为存在共同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仕军、谭小彬对陶某斗、罗某、丁某、吴某2、唐茂学在提供劳务中造成吴某1死亡所产生损失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于法有据。三、关于李仕军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经济损失计算标准和数额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死者吴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李仕军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证明吴某1身前是以传统的农业劳作所得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当前，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城镇化建设大力推进，农村人口进城务工或在所在乡（镇）就业务工，已成常态，结合当前户籍制度改革，本案吴某1在瓮安县××镇以其所提供劳务所得作为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及消费标准计算吴某1死亡后的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死者吴某1母亲，现年81岁，共有5个扶养人，故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据法律的规定进行计算，正确。对死者吴某1的丧葬费，一审法院也是依据法律的规定进行计算，正确。至于本案交通费、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处理，属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李仕军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认为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提出提供的暂住证证明死者吴某1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建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福建省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3月21日，厦门市公安局祥平派出所虽向死者吴某1颁发暂住证，但时隔4个多月，即2016年7月29日，吴某1在瓮安县××镇松坪白沙溪搬运木材过程中被木材所砸死亡，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吴某1离开住所地长期在福建务工或经商等，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福建，故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正确。五、关于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提出死者吴某1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该法律条文明文规定，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并非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死者吴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对自己的行为是应该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由于死者吴某1没有尽到一个合理人所负有的对自己利益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吴某1的对自己死亡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谭小彬虽在上诉期限提起书面上诉材料，但逾期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对其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李仕军及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上诉人李仕军负担6758元；上诉人梅世荣、杨昌碧、吴尚琴、吴尚平、吴尚涛负担3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张莲昌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