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1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乔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许乃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昊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塘美村富岭地段（土名）厂房A2第三、四层。
法定代表人：张文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洁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乔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昊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航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6）粤71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乔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上诉人昊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洁锟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乔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驳回乔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改判（1）驳回昊宇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昊宇公司承担乔欣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2、诉讼费用由昊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乔欣公司与昊宇公司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而非运输合同关系，乔欣公司已完成昊宇公司的委托事项。1、乔欣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预订舱位、组织运输、代理报关、传递信息，乔欣公司已完成上述主要义务。2、乔欣公司不负有保管、运输涉案货物的义务，本案中的提单，是航空公司签发，与昊宇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航空公司。《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及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旅客、行李或者货物在航空运输中因延误造成的损失，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航空运输期间是指在机场内、民用航空器上或者机场外降落的任何地点，托运行李、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本案中，承运人运输过程中发生提单丢失事件，不是在起运站发生的，而是在中转站发生的，也就是说，在乔欣公司完成货运代理工作之后，涉案货物按时起运，在承运人掌管的期间丢失提单，是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造成的，并非乔欣公司的工作人员造成的。昊宇公司应向航空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且经乔欣公司员工确定，客户已收到货，如按昊宇公司所称，客户不要货，则应将货物退运至国内并办理海关手续，或者在目的港销毁，或由目的港海关进行拍卖。3、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本案为航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另一方面又认为乔欣公司“在合理的时间内未能将昊宇公司的货物送达给收货人”，混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乔欣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昊宇公司的自认，均显示客户已收取涉案货物，且已向昊宇公司支付款项，故昊宇公司没有实际损失，也没有预期可得的利益损失，且该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无证据证实，仅是昊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口述。三、二审法庭调查时的补充意见：一审法院既已判决昊宇公司向乔欣公司支付代理费，又将运费判定为昊宇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昊宇公司辩称：乔欣在委托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四百零六条，乔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昊宇公司损失的责任：1、乔欣公司未能在约定的合理时间内让货物到达指定客户处，造成违约。乔欣公司承诺货物五天最多不超过七天到达客户处，鉴于这批货物的重要性和实效性，昊宇公司出于对乔欣公司的信任所以选择了乔欣公司，但最后货物却延误十多天。2、乔欣公司不具备航空货运代理资格，其在未经昊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委托事项转给广州方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显公司），导致货单丢失以后，昊宇公司因无法掌握货运信息而不能及时与智利客户那边沟通，导致客户最终拒绝接受货物。根据合同法第四百条，乔欣公司在不具备航空货运代理资格的情况下将委托事项转给第三方，应对昊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昊宇公司的损失，现在货物确实在智利客户处，但客户是代为保管而不是接受货物，就是因为客户不同意接受货物，所以客户没有付款给昊宇公司。货物到智利以后不退回国内，是因为客户退货要重新报关，重新找航空公司，重新支付运费等。客户不愿意垫钱代办，且该批货物是根据智利客户的特点制作，昊宇公司将该货物拿回国内也没法直接销售，故该货物只能由客户代为保管。事实上昊宇公司的损失远远不止一审法院判决的10%的利润，因服装有明显的实效性和季节性，现该批货物已贬值，昊宇公司连成本都无法保证，且客户也拒绝付款，一审法院判决乔欣公司向昊宇公司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
上诉人乔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宇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35755.92元及自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6年6月15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为536元）；2、承担乔欣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等费用。
被上诉人昊宇公司反诉请求判令乔欣公司赔偿昊宇公司无法收回的货款149678元，返还多交的税额5734.44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乔欣公司与昊宇公司之间于2016年6月12日通过QQ（账号83×××65，昵称：秋天的风）、电话联系，由昊宇公司委托乔欣公司安排运送一票货物空运至智利，货物具体信息为：货物：服装，数量：24件，重量：1277KGS，空运单号：230-9651-1015，起运地：广州机场中国，目的地机场：圣地亚哥智利。乔欣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6年6月12日为昊宇公司订好仓位，于6月13日安排昊宇公司的入仓事务及报送手续；于6月14日完成出口手续并安排航班顺利将货物运往圣地亚哥机场，6月14日17时36分49秒乔欣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账单金额为33732元，含税金额为35755.92元的账单通过QQ发送给昊宇公司的工作人员；6月24日9时54分31秒昊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QQ告诉乔欣公司的工作人员“客人现在已经不要货了。”6月30日9时56分56秒昊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QQ告诉乔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空运走这么久！最多就一个星期”乔欣公司的工作人员于同日10时04分43秒回应昊宇公司员工“平常都是一个星期左右的，这次确实是航空公司他们自己的提单丢了，他们也是在想办法去协调处理这个事情。”2016年6月30日8时52分31秒昊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QQ告诉乔欣公司的工作人员“刚打电话问了，已经收到了。”
昊宇公司一审庭审确认其服装外贸出口的利润约为货物价值的10%，即14967.8元。
一审法院认为，乔欣公司与昊宇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却以实际行动建立航空货运代理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法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昊宇公司作为委托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支付乔欣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及利息。故对乔欣公司要求昊宇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35755.9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乔欣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合理时间内未将昊宇公司的货物送达收货人，导致收货人因时间延误而拒收货物，其可预期利益受到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故对昊宇公司要求乔欣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货物虽然拒收，但并没有毁损，受损的只是昊宇公司预期可得的利益14967.8元及为此次货物运输所支付的费用35755.92元和利息，故乔欣公司应支付的赔偿应为14967.8元+35755.92元+35755.92元的利息=50723.72元+35755.92元的利息。对于乔欣公司要求昊宇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法律对此没有明确规定，双方又没有对此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昊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欣公司支付垫付的运费和代理费共计35755.92元，并应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二、乔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宇公司支付赔偿金50723.72元，并支付35755.92元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三、上述第一、二项抵扣后，乔欣公司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宇公司支付赔偿金14967.8元。四、驳回乔欣公司、昊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91元，由昊宇公司负担；反诉费1704.12元，由乔欣公司负担853元，由昊宇公司负担851.12元。乔欣公司、昊宇公司已经预交的，一审法院不予退还，由昊宇公司、乔欣公司迳行给付对方当事人。
二审中，上诉人乔欣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6年6月16日至6月21日双方QQ聊天记录，证明：昊宇公司在6月20日就收到货款，16日的聊天记录一直在查询有无收到，因为航空公司出错所以直到6月20日昊宇公司才收到货款；
证据2、“55859昊宇&乔欣一拍档讨论组”聊天记录，证明：乔欣公司代理昊宇公司办理国际货运事务的过程，乔欣公司已办妥货运事务，昊宇公司已收到客户货款，但拒绝支付货运代理费用；
证据3：昊宇公司发给乔欣公司的水单及中文译本，证明：昊宇公司已收到货款，昊宇公司发给乔欣公司的水单上客户的信息、金额与昊宇公司已收到的货款相对应，亦与乔欣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第36页相印证，该证据显示外汇状态是已收齐；
证据4：水单更正函及中文译本，证明：因为之前的水单拼错一个英文单词，所以才有这份更正函；
证据5：收款截图，证明：结汇状态为已结汇。该款项跟水单上的美元款项相对应，水单上的数额比实际收款多一点是因为银行要扣手续费，货值跟收取的货款不一致是因为昊宇公司要收取利润；
证据6：提单及其中文译本，证明：昊宇公司的货物于2016年6月14日顺利上飞机并从广州起飞。
被上诉人昊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对三性不予确认，“昊宇阿虹”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证据2：对三性不予确认，“昊宇阿虹”于2016年11月离职，无法与其核实聊天记录的内容；
证据3-4：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货款金额为22678.53美元，而水单显示的货款金额为31500美元。该货款是智利客户支付之前拖欠昊宇公司的货款。昊宇公司与智利客户共有三次交易，分别是2016年1月25日，单号：55859-81，货款金额是67884美元；5月25日，单号：55859-88，货款金额是15136美元；以及6月13日的涉案交易，单号：55859-90，货款金额22678.53美元。智利客户只支付了一次货款，即6月20日的31489美元，该货款是对2016年1月25日货款的部分支付；
证据5：对三性不予确认，收款时间是6月20日，而货物6月30日才到客户处。从正常交易习惯来看，客户没有收到货不可能支付全额款项。对付款人名称不予确认，与昊宇公司提交的境外商名称有差异。该证据中的金额是31489美金，昊宇公司一审主张的金额是22678.53美元。6月20日智利客户明确表示不接受该批货物，客户不会一边不要货物还一边支付货款；
证据6：对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乔欣公司的货运代理工作已完成。
二审中，被上诉人昊宇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阿里巴巴一达通操作平台（订单管理），证明：智利客户的名称；
证据2：一达通操作平台截图：订单管理，证明：昊宇公司与智利客户共有三次交易；
证据3：一达通操作平台截图：资金管理，证明：昊宇公司从2014年6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只收到智利客户一次付款，即2016年6月20日的31489美元；
证据4：一达通操作平台截图：订单详情及出口服务委托函，证明：昊宇公司与智利客户共有三次交易，智利客户不但没支付本案的第三次交易的货款，连之前两次的货款尚未支付完毕；
证据5：一达通操作平台（设置管理），证明：服务期间，昊宇公司所有的外贸工作都由乔欣公司负责，不仅本案交易。QQ记录中提及收取的货款31489美元，是乔欣公司在服务期间，帮昊宇公司收取智利客户之前所欠的货款。
上诉人乔欣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无异议；
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乔欣公司代理昊宇公司办理货运事务的单号是55859-90，没有代理昊宇公司55859-81、55859-88的货运事务。虽然都是到智利，但55859-81、55859-88所对应的智利客户与55859-90的智利客户是否同一家无法确认。从该证据看，三单的“收汇”都显示“已收起”、“退税”都显示“退税发票已收齐”、“状态”都显示“已完成”，也就是说，昊宇公司已收到该三单货款，并完成退税工作；
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昊宇公司收到的31489美元就是55859-90订单的货款，该数额与昊宇公司工作人员阿虹发送的水单数额对应（水单数额是31500美元，扣除手续费后为31489美元）。昊宇公司阿虹在2016年6月16日11：20：52至11：21：42期间的聊天中也明确55859-90订单的货款是31500美元；
证据4：对55859-81、55859-88的订单详情及出口服务委托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55859-90的订单详情及出口服务委托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昊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三单货款已收齐；
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昊宇公司与乔欣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在平台上进行绑定，在双方绑定期间，昊宇公司可选择乔欣公司为其提供货运代理服务，也可选择其他公司为其提供货运代理服务。55859-90订单是乔欣公司为昊宇公司所做的第一单货运代理服务。55859-88订单的货运工作也不是乔欣公司代理的，乔欣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显示55859-88订单的货运代理是另外的公司。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乔欣补充证据1、2为双方QQ聊天记录，其中包含一审双方提交且无异议的QQ聊天记录，因昊宇公司二审对乔欣公司补充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中与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对一审未提交而在二审补充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不予采纳；乔欣补充证据3-5与昊宇补充证据3的相关信息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乔欣补充证据6、昊宇补充证据1-2、5，因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昊宇补充证据4，乔欣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涉案空运提单为墨西哥联盟航空签发，发货人为昊宇公司。
2、2016年6月20日，付款人MANUFACTURASDEVESTUARIOPIEDRA（即本案的智利客户）向昊宇公司支付31489美元。
3、阿里巴巴.一达通操作平台里的订单管理显示，昊宇公司共有三单货物运输到智利，分别为：单号55859-81，2016年1月26日报关，收汇情况已收齐，退税发票已收齐，订单状态为已完成；单号55859-88，2016年5月29日报关，收汇情况已收齐，退税发票已收齐，订单状态为已完成；单号55859-90（涉案订单），2016年6月13日报送，收汇情况已收齐，退税发票已收齐，订单状态为已完成。
4、昊宇公司确认，涉案货物仍在智利客户处，未退回昊宇公司。
5、双方确认，涉案货物安全、及时交予承运人。
本院认为：本案是航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乔欣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乔欣公司应否向昊宇公司赔偿运输迟延所造成的损失。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第一，乔欣公司、昊宇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乔欣公司根据昊宇公司的委托，帮其填写空运提单、制作产地证、预订舱位、并多次提醒昊宇公司货物入仓的注意事项、代理报关、传递信息、垫付相关费用，其与昊宇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航空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乔欣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其义务为将昊宇公司的货物安排至承运人墨西哥联盟航空公司的飞机上出运。双方对乔欣公司将涉案货物安全、及时交予承运人无异议。
第二，昊宇公司提出乔欣公司存在以下过错：1、乔欣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让货物到达指定客户处，造成违约；2、乔欣公司未经昊宇公司同意，私自将委托事项转给方显公司，导致提单丢失后，昊宇公司因无法掌握货运信息而不能及时与智利客户沟通。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并未约定乔欣公司负责货物运输、仓储，并对货物损坏灭失或迟延交付承担责任。昊宇公司虽主张，乔欣公司曾向其承诺货物五天最多不超过七天到达客户处，但其未向法院举证，乔欣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其次，乔欣公司仅委托方显公司为昊宇公司提供报关服务，提单丢失发生于运输过程中，与报关无关，昊宇公司亦未指出方显公司的报关行为有何过错。最后，一审证据中双方QQ聊天记录显示，乔欣公司发现提单丢失后，积极联系航空公司，并及时向昊宇公司反馈情况。昊宇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涉案空运提单显示，承运人为墨西哥联盟航空，乔欣公司非涉案货物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旅客、行李或者货物在航空运输中因延误造成的损失，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乔欣公司不应对运输迟延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最后，昊宇公司主张因运输迟延导致客户拒收货物，并拒付涉案货物运费，其应举证证明。昊宇公司提交的双方QQ聊天记录虽显示，昊宇公司曾于2016年6月24日告诉乔欣公司“客人现在已经不要货了”，但2016年6月30日，昊宇公司又告诉乔欣公司“客人已经收到货物”。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智利客户在未收到货时，曾提出不要货。但智利客户在收到货物后是否确实拒收，昊宇公司未对此举证。昊宇公司确认，涉案货物仍在智利客户处，且昊宇公司二审补充证据3亦显示，其运输到智利的三单交易的外汇均已收齐，订单状态均为已完成。昊宇公司解释，货物在智利客户处的原因是货物运回成本太高，客户拒绝运回，该解释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运输迟延非乔欣公司责任，昊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昊宇公司确有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乔欣公司应向昊宇公司赔偿运输迟延所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乔欣公司已履行货运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昊宇公司应向乔欣公司支付垫付的运费和代理费35755.92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昊宇公司要求乔欣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上诉请求，既无法律依据，又无双方约定，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乔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6）粤71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6）粤71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驳回广州市乔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广州昊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91元，由广州市乔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0元，广州昊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361元；反诉费1704.12元，由广州昊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广州市乔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4元，广州昊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092元。广州市乔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元，多交部分可向本院申请退回。广州昊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交1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硕
代理审判员 张 珣
代理审判员 刘海燕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丘夏雯
书 记 员 李梦瑶
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
第一百二十六条旅客、行李或者货物在航空运输中因延误造成的损失，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但是，承运人证明本人或者其受雇人、代理人为了避免损失的发生，已经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或者不可能采取此种措施的，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