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再9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世成，男，汉族，1919年11月5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重庆市武隆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申诉人）：杨林，男，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申诉人）：杨云庆，男，汉族，1949年8月27日出生，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申诉人杨世成因与被申诉人杨林、杨云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3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世成的再审申请。杨世成仍不服，于2014年2月17日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渝检民监（2015）227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6）渝民抗字000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代理检察员刘凯、朱芸出庭。申诉人杨世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申诉人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被申诉人杨云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中关于补偿款归属的认定。理由是：一.原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原二审判决直接维持原判系违反法定程序。原一审判决未对杨世成“请求判决杨林以自己名义与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中的补偿款252822.80元归杨世成所有”这一诉讼请求作出任何评述、审理；对此，二审可依法主持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发回重审。二.原审认为“杨林在与杨云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已实际居住、使用本案讼争房屋多年，并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新楼层，而且在本案讼争房屋拆除前，该房屋的产权已过户到杨林的名下，即杨林实际已取得本案讼争房屋。故本案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残值补偿款亦应归杨林所有”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杨林实际居住、使用本案讼争房屋多年并不是杨林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表现或结果。第二、杨林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新楼层并不影响杨世成对其原有房屋享有所有权。第三、虽然“在本案讼争房屋拆除前，该房屋的产权已过户到杨林的名下”，但该房屋产权证已被撤销，杨林对讼争房屋的拆迁处置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返还该房屋拆迁补偿款给房屋所有权人。
申诉人杨世成称，一、二审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把伪造的虚假“买卖合同”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在法律适用上，把本身就不成立的房屋买卖合同，说成杨云庆是表见代理而且是表见代理中的家事代理；（2015）渝高法行提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已证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杨林辩称，我与杨云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申诉人杨世成于2014年1月19日向检察院申请抗诉，检察院应当在三个月内审查并作出决定，而检察院却于2016年才作出抗诉，超过了民诉法二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且检察院在申诉人未申请再审的情况下就直接提起抗诉，也有违法律程序。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维持原判。
被申诉人杨云庆辩称，我父亲杨世成没有委托我卖房子，房屋买卖协议不是我签的；之所以打官司打了四五年，是因为原判决不合理。
杨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林与杨云庆于1995年12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杨林以自己名义与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中的补偿款252822.80元归原告所有，并由杨林支付我房屋的残值3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云庆系杨世成之子。1991年8月5日，杨世成经武隆县国土局批准在武隆县青吉乡念塘十社修建用地面积为569平方米的住宅和畜圈，并办理了武集建（1991）字第263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同年，杨世成与杨云庆一起在武隆县青吉乡念塘村修建了房屋和畜圈。1995年12月6日，杨云庆与杨林签订了约据，约定：“杨云庆在青吉乡堰塘村的房屋，由于杨云庆全家住在城里，所以将房屋的一切转让给杨林，经过双方协商，达成房屋转让的一致协议，具体事宜如下：一.杨林的户口登记在杨云庆家，以后杨林作为杨云庆家的一员。二.以后若杨林和杨云庆两家关系的确相处得好，无纠纷的情况下，杨云庆将两间瓦房的产权转让给杨林，若关系相处不好，两间瓦房折价伍仟元卖给杨林，猪圈暂时指三间给杨林使用，牛圈和猪圈等共有产权，柴山以大沟以上，下至徐兴华界领界，上至小丘田坎，这一块柴山归杨林使用，其他剩下的柴山以及田边土角的成林柴山、竹林、果树等未指给杨林的，均归杨健所有，杨林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四.两位老人百年过世后，杨林有责任和义务料理后事。……。”杨林和杨云庆均在该约据上签字予以确认，同时在场人杨云胜、杨明昌也在该约据上签字予以确认。之后，杨林到杨世成家居住和生活。1996年2月25日，杨林与杨云庆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签字予以确认。1996年5月28日，以杨世成、杨云庆为甲方，杨林为乙方，拟订了杨云庆与过房儿子杨林关于家庭财产的协议,约定：“一.杨林的户口登记在杨云庆家，作为杨云庆家的家庭成员。二.杨云庆将新修的环屋暂时给杨林使用，此房屋修建时所花成本约贰拾壹万元，修建时由杨云庆出资、出力、国资手续以户主为准，当时杨云庆因病重，儿子杨健太小，怕无力承担照顾四位老人的重任，所以将环屋一楼一底四间环屋暂时给杨林居住。正房两楼一底为杨世成、雷章莲两位老人居住，正房楼梯间属杨云庆、杨林共同使用，两间瓦房，侧边一间厨房、牛圈一间、柴屋一间，正房一间，坝子处牛圈一间，猪圈四间由杨林使用，产权属杨云庆所有，杨林只有使用权，无所有权，并负责照看及维修房屋，不能转让给他人使用。三.柴山以大沟以上，下至徐兴华界，上至小丘田坎，大约五分地，价值壹万贰仟元，此块柴山归杨林使用。田边土角的成林大树，屋前屋后的大树归杨云庆所有。四.杨云庆全家九口人的田土全部归杨林耕种，一切农业税、上交款等由杨林负责，如有义务劳动由双方协商解决，每年向杨云庆交谷子贰仟贰佰斤。……。”杨世成、杨云庆以及杨林的父亲杨云胜代杨林在该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2009年，杨林在该房屋原有的基础上增建了一层。2007年3月3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对杨林在武隆县巷口镇堰塘村四社使用面积为285.3平方米的房屋颁发了武集用（2007）字第04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1年11月17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杨林的该房屋颁发了武集用房地证2011字第11596号房地产权证，载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7㎡，房屋建筑面积为474.4㎡。2006年12月31日，武隆县人民政府对杨林在武隆县巷口镇坨田村民小组的林地颁发了林权证。2010年10月30日，杨林对其在武隆县巷口镇堰塘村坨田组的土地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2年6月25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杨林持有的武集用房地证2011字第11596号房地产权证所记载的房屋已灭失为由，将杨林的房屋产权证撤销。2011年11月16日，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对杨林在武隆县巷口镇堰塘村坨田组的房屋进行拆迁，双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补偿款共计252822.80元。另查明：本案中的房屋有两份买卖协议，两份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只是签名与时间不吻合，杨林提供杨云庆签名的那份买卖协议时间为1995年12月6日，杨云庆提供的那份买卖协议签名系杨明国、陈泽梅所签，时间为2007年2月11日。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杨云庆）将自己拥有的位于青吉乡堰塘村10社的住房卖给乙方（杨林），范围：堰塘村10社的所有住房厨房、柴草、猪牛圈、坝子以及所有的房屋周围的设备设施、家具等都归杨林所有；2.乙方购买价格为3万元；3.付款方式：乙方预先支付房款1万元，余款待甲方转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有关过户手续交给乙方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见证人傅小华均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在协议签订时杨世成在场。一审庭审中，杨云庆对杨林所持有的日期为1995年12月6日的协议中“杨云庆”的签名予以否认，但不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杨世成在申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家庭人口为九人，分别为杨世成、雷章莲、杨云庆、冯兴萍、杨云梅、杨明秀、杨明霞、杨明国、杨晓敏。武隆县青吉乡念塘十社即为武隆县巷口镇堰塘村坨田组。对于杨世成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的房屋、约据、家庭财产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以及杨林房产证中房屋均为同一处房屋。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世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0元，减半收取2545元，保全费1784元，合计4329元，由杨世成负担。
杨世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是：一.杨云庆是否将本案讼争房屋出卖给杨林并与杨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二.若杨云庆与杨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客观存在，则该《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如何。关于杨云庆是否将本案讼争房屋出卖给杨林并与杨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问题。上诉人杨世成以杨林所持有的以杨云庆为甲方、杨林为乙方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的为由，主张杨云庆与杨林之间不存买卖本案讼争房屋的事实。经查，杨林持有的以杨云庆为甲方、杨林为乙方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上有“杨云庆”字样的签名，杨云庆对该签名虽然不认可，但未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结合该协议签订时的见证人傅小华的出庭证言，可以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上“杨云庆”字样的签名应为杨云庆本人所为，即杨云庆与杨林签订关于本案讼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客观存在。从杨云庆与杨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关于买卖本案讼争房屋的意思表示真实。故上诉人杨世成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云庆与杨林签订的以杨云庆为甲方、杨林为乙方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杨世成以本案讼争房屋属上诉人所有、杨云庆无权处分本案讼争房屋、上诉人对杨云庆的无权处分行为拒绝追认为由，主张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残值补偿款归杨世成所有。二审认为，杨云庆与杨林签订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应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讼争房屋的占地虽是以杨世成名义申请，但本案讼争房屋系杨世成、杨云庆共同修建，即杨云庆应系本案讼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再加上杨世成在建房时就已70余岁，长期跟随杨云庆生活，杨云庆是事实上的一家之主，对外具有家事代理权。杨林完全有理由相信杨云庆有权处分本案讼争房屋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即杨林为善意的购房人。其次，杨林在与杨云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已实际居住、使用本案讼争房屋多年，并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新楼层，而且在本案讼争房屋拆除前，该房屋的产权已过户到杨林的名下，即杨林实际已取得本案讼争房屋。故本案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残值补偿款亦应归杨林所有，而非杨世成所有。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上诉人杨世成负担。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申诉人杨世成提交了（2015）渝高法行提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武隆县人民政府向杨林颁发武集用（2007）字第04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杨林对该证载集体土地不具有使用权。
2.被申诉人杨云庆提交了《收条》和《证实》各一份。拟证明：杨云才于2007年9月20日曾帮其安装过水管，本案讼争房屋为杨世成所有。
3.被申诉人杨林提交了（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35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杨世成在向市高院申诉期间，杨云庆虽然仍否认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的签名，但承认其在“杨云庆”签名上摁了指纹，并陈述“当时是杨林要求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
上列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综合评述、认证如下：申诉人杨世成提交的（2015）渝高法行提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书》系新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待证事实即合同签订及效力无关联性。被申诉人杨云庆提交的两份证据即证人杨云才出具的《收条》和证人证言即《证实》，因杨云庆在一审、二审中均能够提交而未提交，其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申诉人杨林提交的（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350号《民事裁定书》系新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1991年杨世成持有两个《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武集建（1991）字第26415号，证载面积89平方米，武集建（1991）字第26336号，证载面积569平方米。杨云庆以武集建（1991）字第26336号证丢失为由，只将武集建（1991）字第26415号证交与杨林，武集建（1991）字第26336号至今仍由杨世成持有。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3月2日，向杨林颁发了武集用（2007）字第04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11年11月17日向杨林颁发了武集用房地证巷（2011）字第11596号《重庆市房地产权证》。因讼争房屋被拆除，2012年6月25日，杨林持有的（2011）字第11596号《重庆市房地产权证》被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注销。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2013年3月19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杨林办证时提交的资料不齐为由，将（2011）字第11596号房产证记载的房屋权属登记予以撤销。2015年8月2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行提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确认武隆县人民政府向杨林颁发的武集用（2007）字第04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原一、二审判决中武集建（1991）字第26330号土地使用证的证号为武集建（1991）字第26336号。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
围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杨林与杨云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其主要依据是：1.杨世成在一审举证时向法庭提交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除了落款时间与杨林持有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不一致外，其内容与格式完全相同。2.杨云庆在二审庭审中已明确承认“07年我主动谈协议这个事情，杨林回来到了我们家就写了一份协议，后来觉得不妥又重新打印过了”；杨世成在向高院申诉期间，杨云庆也承认《房屋买卖协议》上“杨云庆”签名处的指纹是自己摁的，协议是杨林要求自己签的；在一审、二审中，杨云庆虽否认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但均不要求对其签名进行司法鉴定。3.签订协议的见证人傅小华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中杨林、杨世成一审举示的《柴山及土地划分协议》、杨云庆在本院二审及市高院申诉审查中的自认、证人肖树容的出庭证言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4.杨世成在一审中的诉请是确认该协议无效，这说明该协议已经存在，只是对效力有争议。
二.杨林与杨云庆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其主要依据是：1.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杨世成、杨云庆及其子杨明国（又名杨建）、儿媳陈泽梅，以及杨林及其妻子肖树容均在场，杨云庆又系该讼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且杨云庆与杨林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有见证人傅小华在场见证，傅小华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杨云庆按照协议约定，已将武集建（1991）字第26415号土地使用证交与杨林。
本院再审认为，抗诉机关提出抗诉的理由有两个：一是原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原二审判决直接维持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二是原审判决认为“杨林在与杨云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已实际居住、使用本案讼争房屋多年，并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新楼层，而且在本案讼争房屋拆除前，该房屋的产权已过户到杨林的名下，即杨林实际已取得本案讼争房屋。故本案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残值补偿款亦应归杨林所有”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原二审判决直接维持原判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只有一个判项即驳回原告杨世成的诉讼请求，因此，原一审判决未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原二审判决直接维持原判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杨林在杨世成房屋的基础上增建一层的行为不能否认杨世成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且杨世成现仍持有武集建（1991）字第26336号即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原审判决认定“在本案讼争房屋拆除前，该房屋的产权已过户到杨林的名下”，但杨林拥有该讼争房屋的（2011）字第11596号房产证已被有关部门撤销，因此，杨林对讼争房屋的拆迁处置属于无权处分，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当返还给房屋所有权人杨世成，故原二审判决认定杨林实际已取得本案讼争房屋，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残值补偿款亦应归杨林所有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所表明的系当事人之间基于讼争房屋而产生的另一法律关系即物权关系，包括讼争房屋的物权归属、物权公示被撤销后的法律效果以及“物”灭失后其“物”上利益归依等，这属于物权法调整的范畴；而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基于讼争房屋而产生的债权即合同关系的纠纷，包括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因该合同所取得的利益是否返还等，这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畴。因此，物权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裁判的诉讼标的。
关于被申请人杨林提出检察院在申诉人杨世成未申请再审的情况下就直接提起抗诉，且作出审查决定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这有违法律程序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受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提起的抗诉并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时，已经对此进行了审查，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和杨世成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抗诉及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诉人杨云庆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胜泉
审 判 员 庞志红
代理审判员 南洪会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舒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