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23刑初32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敏，女，199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金沙县人，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6月11日被金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9日20时许，被告人何敏和丈夫陈某某在家，陈某某在厨房里炒好鸡火锅后，骑车到家对面的山上去叫父亲陈某甲、母亲王某某吃饭，留何敏一人在家。何敏因对婚后被陈某某殴打怀恨在心，趁陈某某做好饭菜出门去叫父母回家吃饭自己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便将家中用剩下的农药“百草枯”投放在陈某某炒的鸡肉里，准备毒害陈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王某某回家吃饭时，何敏借故没有吃饭。在陈某某父母食用被投放的鸡肉时，何敏也未进行阻止。陈某甲三人在吃了几块鸡肉后，发现鸡肉的味道和颜色不正常，怀疑被人下了农药，此事被正好走到陈某甲家的王某乙得知，王某乙立刻通知陈某乙，陈某乙赶到现场了解此事后，随即报警，随后陈某某、陈某甲、王某某等三人被送医院抢救，现三人已出院回家休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辩称当天拿错了料酒，对其他指控事实无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敏因婚后被丈夫陈某某殴打怀恨在心，2016年6月9日20时许，其趁陈某某外出叫其公婆陈某甲、王某某回家吃饭之机，其将家中用剩农药“百草枯”倒至陈某某炒好的鸡火锅内，欲毒害陈某某。此后，陈某某与陈某甲、王某某回到家中吃饭，何敏借故未吃，也未阻止陈某某父母同食。陈某甲三人吃了几块鸡肉后，发现鸡肉的味道和颜色有异，怀疑被人放了农药，便请来陈某甲家玩耍的王某乙查看，此后王某乙发现有异，二人便通知了陈某甲的兄弟陈某乙，陈某乙赶至现场看后，随即报警。随后陈某某、陈某甲、王某某等三人被送医院救治。经医院病历记载及三人血液检测结果查明，陈某某、陈某甲、王某某三人均为百草枯中毒客观存在，以上三人中毒后均出现相应的症状、体征，但仅有组织器官一定功能性损伤，而无器质性损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与查明情况一致。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敏辨认出：①金沙县茶园乡石钟村黄水组陈某甲家中就是其实施投毒犯罪事实的作案现场；②位于陈某甲家中放置喷洒器旁的地方就是其拿农药百草枯的位置；③位于陈某甲家中厨房的一桌子上就是何敏将农药百草枯倒进盛放鸡肉的锅中的位置；④位于陈某甲家中厨房里一桌子上的铝锅就是其投放农药百草枯时盛放鸡肉的锅；⑤位于陈某甲家中放置喷洒器旁的地方就是何敏拿农药百草枯投毒后放置空瓶子的位置；⑥位于陈某甲家中饭厅的回风炉上就是何敏投毒后陈某某三人进食有毒鸡肉的位置；⑦位于陈某甲家门口的围墙处就是陈某甲、王某某进食何敏投放农药的有毒鸡肉后呕吐的位置。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陈某甲家房屋西北侧的通村公路西北侧路坎旁发现的一堆加工过的鸡肉。4.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9日，民警在陈某乙家中发现该百草枯农药瓶，药瓶被一个透明塑料方便口袋装着放置于陈某甲家进客厅门挨着门右边门脚下的一个黄色塑料垃圾桶里，瓶身外包裹着一层绿色塑料包装纸，油纸上印有百草枯字样，瓶内剩余少量绿色液体，有刺鼻气味，与陈某甲家使用鸡肉中的味道相符，为查明真相，处警民警卢洪涛、李毅依法将该农药瓶予以提取，民警将该百草枯药瓶移交县公安机现场勘查人员，现因案件需要，我局已将该百草枯农药瓶送贵州省公安厅进行鉴定。5.金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陈某甲、王某某、陈某某相继出现中毒症状后送遵义医学院医治，现已好转出院，根据医院病历记载及三人血液检测结果分析，陈某某、陈某甲、王某某三人均为百草枯中毒客观存在，以上三人中毒后均出现相应的症状、体征，但仅有组织器官一定功能性损伤，而无器质性损害，参照‘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内容，无对应的条款，故无法作鉴定。何敏到案后，我队侦查人员依法在金沙县公安局茶园派出所办案中心讯问室对其进行讯问并同步录音录像，因该审讯室监控事后损坏，无法调取当时的同录。6.陈某甲、王某某、陈某某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陈某甲诊断为急性口服百草枯中毒、中毒性心肌炎；王某某诊断为急性口服百草枯中毒、中毒性心肌炎、急性胃粘膜病变；陈某某诊断为急性口服百草枯中毒、中毒性心肌炎、急性胃枯膜病变。7.贵州师范大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①标有百草枯字样绿色塑料瓶中检出百草枯。②陈某甲家被倒掉的鸡肉中检出百草枯。③王某某、陈某甲、陈某某血样中均检出百草枯。8.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陈某甲家房屋西北侧的通村公路西北侧路坎旁发现一堆加工过的鸡肉。(二)被害人陈述1.陈某甲陈述证实：2016年6月9日是端午节，我儿媳何小敏之前家庭矛盾回家差不多个多月了，我儿子陈某某便去她家接她回来，我和妻子王某某当时在外头干农活。到晚上七、八点钟，陈某某喊我和他妈吃饭，当天是陈某某炒的鸡，我们三个一回家便开始吃饭，我便发现吃的鸡味道不对，有股糊臭味道，鸡肉的颜色也是发绿的，不正常，我儿媳当时站在门口看我们三个人吃，喊她吃她说不吃，我儿子与妻子也夹了几筷子便吃不下去了，我们重新换了此前炒好的鸡肉，味道对了，我们继续吃，没吃到几分钟，我家女的便说心里不舒服，然后便放碗出门到了路边吐了，我的心里也出现了反应，随即我与儿子也先后呕吐了，我便猜测会不会是何小敏下毒来整我们。于是我便打电话给陈某乙给他说我们一家三口被人下毒了，我兄弟听后便赶来我家，我兄弟陈某乙看后便打电话报警了，随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们三人便去了茶园乡茶园卫生室及金沙县人民医院洗胃，之后又去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陈某某陈述证实：与陈某甲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实，我母亲呕吐以后，就去检查我家里面的除草剂“百草枯”，我们发现“百草枯”已经被倒光了，之前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样子，现只剩下一个空瓶子，通过观察，我们看见“百草枯”的瓶子内壁的颜色是绿色的，和我们吃的前一锅鸡肉的颜色一样，我父母那时意识到我们吃的绿色的鸡肉被放了“百草枯”，接着我父亲便打电话喊我五叔陈某乙到我家看鸡肉异常的事情，陈某乙来了没过多久就报警了。我和我妻子平时关系一般。3.王某某于陈述证实：与陈某甲陈述一致，同时证实何敏平时很懒，叫她做家务也不做，陈某某就掐她，为此她还偷偷跑回后家去。(三)证人证言：1.陈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20时许，王某乙喊我说我大哥陈某甲家今天晚上吃的鸡肉有问题，颜色有点发绿色，我就过去看怎么回事，看到我大哥和陈某某两人坐在他家烧回风炉那间屋的沙发上发呆，我大嫂在房间头走来走去，我就问我大哥怎么回事，他就给我说吃到百草枯中毒了，吃的鸡肉颜色发绿，我就问鸡肉在什么地方，我大哥就给我说在门口窗子下边的背篼上面放着的，我去看到大半锅辣子鸡，当时就闻到一股百草枯的味道，当时我还问了何敏是不是她放的，何敏说不是她放的，我就拿了三包藿香正气散给陈某甲他们三人吃，我就给我大哥说你们这个情况只有送医院，但是我大哥他们说没得好大问题，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我大嫂说她感觉有点闷，我就给我大哥说报警处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2.冷某证言证实：昨天天黑时，我和我表妹苟某某、三姑王某丙三个人一道去陈某甲家看电视。我问表叔陈某甲为什么不喊何敏吃饭，陈某甲给我说的是喊了的，是何敏不吃。王某丁给我们说让我们闻一下她家放在桌子上的一锅鸡肉有什么味道没有，我当时就闻到有百草枯农药的味道，鸡肉的颜色都是绿色的。我就问他们说鸡肉是不是放得有哪样药哦，于是王某丁就去看她放在堂屋背后的农药，我当时看到她从堂屋后面拿了一个药瓶出来，当时王某丙就去闻，说是百草枯的药瓶，但是瓶子是空的，王某丙就问陈某甲有哪个吃过有味道的那个鸡肉了，陈某甲说都吃了的，只有何敏没有吃。然后王某丙就去喊人去了。3.王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20时许，我带着孙子到陈某甲家中，陈某甲喊我去观察下他炖的鸡肉怎么会是绿色的，我看见鸡肉是绿色的，就闻到锅里有一大股刺鼻性的味道，我走出陈某甲家门时，听见王某某说这个药没有了，当时王某某的手上拿了一个绿色的农药瓶子，是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装着的，我就去看了药的颜色，并用鼻子闻了药瓶，闻了之后我说就是这个味道，陈某甲就说拐了，我们吃到药了，我通知陈某甲的兄弟陈某乙，我就给陈某乙说你家大哥不晓得如何弄的弄了些药在鸡肉里面吃，陈某乙就赶着去陈某甲家中去了。4.陈某才证言证实：昨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接到陈某乙的电话说大哥吃到闹药（毒药）了，到了陈某甲家，看见陈某甲站在烧回风炉那间屋的饮水机旁，我大嫂坐在沙发上，陈某某也站在屋子里，我问陈某甲是怎么吃到闹药的，陈某甲就说是何敏放的百草枯，放在鸡肉火锅头的，他才吃到三坨，说我大嫂王某某吃得要多点，当时我就问何敏为什么不一起吃，何敏说她不饿。在今年正月陈某某出去找事情做，在结婚后何敏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做，连饭都不会煮，在今年农历三月二十五，何敏还要离家出走，就被王某某逮回来，王某某和何敏当时还抓扯了几下。5.苟浪莎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晚上八点过钟的时候，我和冷某、王某乙三人到陈某甲家看电视，陈某甲就给王某乙讲他们之前吃的鸡肉有问题，喊王某乙去看看，我们看电视柜旁边的木桌上的锅，锅里的颜色是绿色的，并且还有一大股刺鼻的味道，王某某往他家里面间屋走去，一小会儿她拿出瓶子说瓶子里她用来打草的百草枯的药怎么不在了，我看到那个空瓶子里还有一小点绿色的液体，那个颜色就和之前我看到的放在木桌上锅里的鸡肉的颜色是一样的。6.邹某全、高某文、金某举证言证实：我听说2016年6月9日旁晚，陈某甲家一家四口除了儿媳妇以外全部中毒，现在在遵义医学院进行抢救。7.黄某某（何敏的母亲）证言证实：何敏自小就有先天性的小儿麻痹症，腿还有点跛，长到六岁才学会走路，智力这方面都还是正常的，平时性格孤僻，言语很少，不善于与别人交流，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没有下地干过农活，只是在家不时的帮助她奶奶煮饭。去年腊月，何敏经人介绍与陈某某结婚，婚后都正常的，只是今年正月间，何敏和陈某某到福建去打工，他们去了一个月就回来了，我去她家看她，我就发觉她与以前不同了，变得性格更孤僻了，我去她都不喊我，我觉得不对劲。(三)被告人供述：我和陈某某结婚后他多次无缘无故的殴打我，陈某某的母亲看见了不但不管陈某某还站在旁边看笑话，陈某某多次打我我怀恨在心。2016年6月9日下午，陈某某的父母上山干农活去了，我和陈某某在家，陈某某炒了一个辣子鸡放在厨房灶台的电磁炉上就骑摩托车离开了，我想到他多次殴打我的事情心里就来气，我就想教训陈某某。之前我用来打地里的草的农药除草剂是放在堂屋往后面的一间的房间的门那里的，我就想将农药拿来放在辣子鸡里毒陈某某，于是我将装有农药除草剂的农药瓶拿来，将里面小半瓶农药全部倒在了陈某某之前炒的辣子鸡里，用锅铲将农药和鸡肉搅拌匀净，随后我就将空的农药瓶子拿来放回之前的地方后我就到客厅看电视。过了一会陈某某他们相继回来了，陈某某的母亲当时喊我吃饭，但是我借口说我没得胃口就没有去吃，我本来只是想毒陈某某的，没有想过要毒他的父母，我当时也想过要给陈某某的父母说菜里有毒的事，但是我想到之前陈某某打我他们不管还笑话我的事我就想到不管了，把他们也毒了算了，所以最终我也没有告诉他们，任由他们将有毒的鸡肉吃下肚去。他们吃了一会儿过后就发觉了菜有问题，由于我没有在场，也不清楚他们吃的情况。后来陈某某家族中的人些就来到陈某某家中，有人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就劝陈某某他们去医院检查治疗，但是他们说没得事得就没有听从警察的安排了，后来警察就离开了陈某某家，陈某某的父母站在院坝外边围墙那里呕吐，他的亲戚些看到这个情况后就将他们送到医院去了。我之前用过这个农药打过草，被打过的草后来死了，应该是很毒的，里面是绿色的液体，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样子，这个农药倒出来后有一股浓烈的刺鼻味道。以上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能证实被告人何敏投放农药毒害他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敏为实施报复在食物中故意投毒致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鉴于本案系家庭关系引发，且三名被害人抢救及时，被告人何敏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何敏称“当天拿错了料酒”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燕审 判 员  周发群人民陪审员  陈忠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司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