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2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延杰，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秀杰、郝珈玮，系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家伟，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文庆、高晓红，系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婧，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卓妍，系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东梅，系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东阳，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辽宁旭阳投资担保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永博，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旭阳投资担保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志坤，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旭阳投资担保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全笛，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娉，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7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赵志坤、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8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延杰及其辩护人郭秀杰、郝珈玮、上诉人鲁家伟及其辩护人董文庆、高晓红、上诉人王文婧及其辩护人江卓妍、王东梅、原审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赵志坤、全笛、乔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7日，被告人陈旭（在逃）、陈东阳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977-7号1-1-1成立了辽宁旭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雇佣李永博担任人事经理；赵志坤、刘招峰（未到案）担任公司财务；并先后雇佣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赵磊（未移送）担任业务员。该公司组织分工明确，事先培训上岗员工，在没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审批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的途径，以承诺12%-16%的高额利息为投资回报的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95万元。其中人事经理李永博提供银行账户并进行人事管理；赵志坤、刘招峰负责签订合同，收取存款；业务员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赵磊负责联系、发展客户。何延杰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人，合计人民币431万元；鲁家伟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人，合计人民币306万元；王文婧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人，合计人民币181万元；全笛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人，合计人民币151万元；乔娉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人，合计人民币84万元；赵磊等其他人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人，合计人民币42万元。
另查，被告人何延杰系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东阳处扣押黑色奥迪A6车一辆，在被告人李永博处扣押银色瑞丰面包车一辆，在陈东阳、赵志坤处扣押人民币11044元（未移送）。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大连市银监局复函、扣押物品清单、营业证件、公司银行印章、理财担保合同照片、理财担保合同、收款收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赵志坤、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东阳系主犯，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李永博、赵志坤、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并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分别处罚，其中被告人李永博、赵志坤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何延杰系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赵志坤、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均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陈东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永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赵志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何延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鲁家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文婧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全笛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乔娉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公安机关扣押黑色奥迪A6车一辆、银色瑞丰面包车一辆、人民币11044元，依法予以（折价）返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何延杰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是旭阳公司向不特定人吸收公众存款，不是其个人，应系单位犯罪；2.其没有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所得收入是其应得的工资报酬，不是吸收存款的提成，不构成共同犯罪；3.其在原审中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
上诉人鲁家伟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无罪，理由如下：1.吸收公众存款是旭阳公司的行为，陈旭、陈东阳是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和负责人，其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只是按公司要求完成工作任务；2.上诉人没有联系客户，也没有发展客户，没有实施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或变相吸收存款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的故意；3.上诉人没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
上诉人王文婧认为，其通过应聘方式到旭阳公司工作，所实施的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原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并得到部分受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各辩护人均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与原审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赵志坤、全笛、乔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陈东阳与他人成立辽宁旭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雇佣李永博、赵志坤、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全笛、乔娉等人，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东阳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永博、赵志坤、全笛、乔娉、上诉人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乔娉依法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赵志坤、全笛、上诉人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赵志坤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原审被告人全笛、乔娉与上诉人何延杰、鲁家伟、王文婧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负责，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依法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东阳、李永博自愿认罪；上诉何延杰系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并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审被告人赵志坤、全笛、乔聘、上诉人鲁家伟、王文婧自愿认罪，并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帮助他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旭与陈东阳成立了辽宁旭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主要从事的业务是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的存款，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经过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才是合法行为，而非金融机构或个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随意提高利率吸收公众存款，均属于非法行为，该行为造成金融秩序的混乱，破坏了国家经济宏观调控政策的实施，依法应予惩处。
各上诉人均系完全责任能力人，其明知所应聘的旭阳公司系非金融机构，又没有获得审批许可，所从事的业务为吸收公众存款，故辩解主观上不明知，客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陈旭、陈东阳成立辽宁旭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虽以旭阳公司名义来实施，但实质上是其个人实施犯罪。认定上诉人为共同犯罪，并非是各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从犯之间为共同犯罪，而是上诉人与主犯之间为共同犯罪，在陈东阳等人为主犯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各上诉人吸收客户资金的行为帮助了主犯完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依法认定为共同犯罪。
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只是履行工作职责，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如上所述，因上诉人应聘的工作是金融机构或经相关部门批准的非金融机构所从事的业务，在没有经过金融监管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各上诉人从事的业务虽然表面上看是其工作职责，实质上是非法行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犯罪主体是旭阳公司，其不是经营管理人员，也不是直接责任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旭阳公司不成立单位犯罪，已在前面论述，在主犯陈东阳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各上诉人对自己参与的数额，均系直接责任人员，按照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应依法予以惩处。
5、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数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数额有理财担保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工资明细表、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等在案佐证，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王文婧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王文婧为从犯，自愿认罪，并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及危害结果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裘春华
审判员 何晶晶
审判员 陈超凡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耿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