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62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艺萍，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台山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坚，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艺萍、陈某2犯贩卖毒品罪，谭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艺萍、陈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5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将维持被告人陈艺萍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14483628号刑事裁定书：（一）不核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57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陈艺萍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二）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57号刑事裁定中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陈艺萍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部分。（三）发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第二审程序提审，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艺萍及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押人员黎某向公安机关揭发检举被告人陈某2涉嫌贩卖毒品犯罪。2014年3月17日22时许，在公安人员的控制下，黎某通过电话联系陈某2，商定由陈某2以每公斤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向黎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公斤并由陈某2送货到黎某的居住地。之后陈某2与毒品上家被告人陈艺萍商定，由陈艺萍以每公斤32000元的价格向陈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6公斤并送货给陈某2。3月18日中午，陈艺萍乘坐出租车将藏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纸箱交给陈某2，陈小平即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乘坐同一辆出租车前往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313房黎某的住处，欲与黎某进行交易时被公安人员当场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在陈某2携带的纸箱中缴获白色晶体6包（经检验，净重583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11%）。随后，公安人员根据陈某2的交代及带领下，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大街4号401房抓获陈艺萍及被告人谭某，当场缴获谭某非法持有的白色粉末1包（经检验，净重1.5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块状物1包（经检验，净重23.9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等物。陈某2归案后积极检举揭发他人涉嫌毒品犯罪行为，并于2014年3月22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分子何某、李某2、谢某（均已起诉），并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860多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通话清单、化验检验报告、被告人陈艺萍、陈某2、谭某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艺萍、陈某2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谭某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陈某2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陈某2是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谭某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陈艺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被告人陈艺萍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冻结被告人陈艺萍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6，余额84962.32元，均作为被告人陈艺萍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二）被告人陈某2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冻结被告人陈某2持有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01，余额：1476.43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2，余额：8759.58元，均作为被告人陈某2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谭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扣押被告人谭某的现金人民币12000元、冻结被告人谭某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1，余额7062.27元、均作为被告人谭某的个人财产充当罚金）。
（四）扣押的毒品一批及电子称一把、仿真枪一把均予以没收、销毁；扣押被告人陈艺萍持有的手机二部、被告人陈某2持有的手机二部、被告人谭某持有的手机四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艺萍提出：毒品是李某3让其卖给陈某2的，其不是货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对被告人的引诱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陈艺萍属于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3、陈艺萍认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陈艺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在押人员黎某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陈某2（已判刑）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同日22时许，黎某在公安人员的控制下打电话给陈某2提出购买毒品，双方商定由陈某2以每公斤35000元的价格向黎某贩卖6公斤甲基苯丙胺（冰毒）并于次日送到黎某住处。陈某2随即联系上诉人陈艺萍，商定由陈艺萍以每公斤32000元的价格向陈某2贩卖6公斤甲基苯丙胺并于次日送给陈某2。次日中午，陈艺萍从其住处带上装有毒品的纸箱并乘坐出租车至陈某2住处楼下，陈某2继续乘坐载有毒品的该辆出租车前往黎某处交易，陈艺萍则到陈某2住处等候陈某2与黎某交易成功后收回贩毒款。随后，陈某2在黎某住处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从陈某2携带的纸箱中缴获甲基苯丙胺5830克。陈艺萍及谭少影（已判刑）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大街4号401房陈小平住处被抓获，当场缴获谭某非法持有的海洛因25.48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破案经过以及上诉人陈艺萍的归案经过。
2、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858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案发当天缴获同案被告人陈某2持有的可疑物品白色晶体6包送检，净重583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11%。
3、同案被告人陈小平的签认笔录证实：（1）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二楼位置是其被抓获的地方；（2）照片中的白色晶体是在其身上缴获的冰毒。（3）照片中的银行卡（共4张）是在其身上缴获的。（4）照片中的黑色手机是在其身上缴获的，手机号码183××××0778。（5）照片中的手机是在其身上缴获的，手机号码136××××8616。（6）照片中的女子是陈艺萍，她手上提着的青岛啤酒纸箱，内有六公斤冰毒，2014年3月18日14时左右在其租住地昌岗大街4号楼下出租车内交给其，随后其将这些毒品送到人民北路“黎头”租住地进行交易。
4、公安人员对上诉人陈艺萍的居住处及人身进行搜查的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财务收据、涉案物品移交清单、发还清单证实：(1)公安人员对陈艺萍居住的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橡树园A1栋1214房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2)公安人员在陈艺萍随身携带的包里搜出白色三星手机2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50××××1132、132××××3338、131××××7772（一机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5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3张，卡号：62×××01、62×××71、62×××63；现金人民币2000元。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其中的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已予发还。上诉人陈艺萍对上述地点及从其身上查获的物品均予以签认。
5、广东燕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橡树园管理处出具的广州市沙太路橡树园A1栋电梯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3月18日13时34分陈艺萍乘坐该电梯，右手提着青岛啤酒纸箱。陈艺萍对视频监控录像的截图作了签认。
6、上诉人陈艺萍的签认笔录证实：（1）照片中的人是其本人，其从租住地广州市天河区橡树园A1栋1214房出门，乘坐电梯，当时其手上提着青岛啤酒纸箱，内有六公斤冰毒，是其准备拿去昌岗大街4号交给陈某2的。（2）照片中的物品是六公斤冰毒，是其交给陈某2的。
7、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陈艺萍持有的号码为132××××3338、131××××7772、150××××1132的手机，同案被告人陈某2持有的号码为183××××0778的手机，同案被告人谭某持有的号码为159××××1800、134××××3911、137××××5223、134××××6168的手机，证人黎某持有的号码为135××××4977、150××××2328的手机在2014年2月20日至3月26日间的通话情况。
8、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查询清单、交易清单、冻结通知书证实：上诉人陈艺萍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6，余额84962.32元（已冻结）。
9、租房合同证实：陈艺萍通过宜居地产公司承租天河区沙太路橡树园A1栋1214房。
10、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穗公海（赤）[2014]0010号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及签认笔录证实：陈艺萍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为冰毒、吗啡呈阳性，氯胺酮、摇头丸、大麻呈阴性。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我被抓后向公安人员检举了一名叫“阿某”的贩毒男子，年约50多岁，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146号6梯502房，他随时有毒品冰毒贩卖。2014年3月18日中午13时许，我在出租屋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西楼313房内，用我自己的号码为135××××4977的手机打电话给“阿某”号码为183××××0778的手机，向他购买六条冰毒，并谈好价钱是每条35000元，总共价值21万元。当“阿某”带着六条冰毒到313房楼梯处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六条冰毒。我在贩毒人员中诚信比较好，所以不用先给钱，对方可以先给毒品后收钱。
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指认出同案被告人陈某2就是叫“阿某”的男子。
12、证人李某1(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8日下午1点钟左右，我开着一辆车牌为粤Ａ×××××的利士风出租车经过广州市沙太路的橡树园门口，有一男一女从小区里走出来拦车，女的抱着一个绿色青岛啤酒纸箱和男子一起坐到我车的后排座，说要去海珠区昌某路和宝岗路交界的地方。我搭载他们到东华南路和白云路交界的地方，那名男子下了车。我搭载那名女子继续行驶到昌某大街一个大院门口，当时有一名男子站在门口并走上来对我说不要停表，继续走，那女子下车时并没有把她所带的啤酒纸箱拿下来，仍然放在车后排上。那男子打开旁边一栋楼房的防盗门，对着那名女子说上面有人在等你，那名女子就上了楼。那男子坐我的车说去人民北路，我开到中山六路和人民北路的交界处路口右转往东风路方向的一个公交车站处，那名男子拿着那名女子留在车上的绿色青岛啤酒纸箱下车，走进旁边的一栋楼房。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指认出陈某2是在广州市海珠区昌某大街上车，在人民北路下车的男子；陈艺萍是从橡胶园带着一个绿色青岛啤酒纸箱上车的女子；并对照片中被上述女子带上车、男子带下车的纸箱进行了确认。
13、证人李某1（出租屋房东）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沙太南路316号1214房的房东。2013年2月1日我把房子租给一名叫陈静的女子，她留的是香港身份证，自称是广东海陆某，年约40多岁，身高1.5米左右，身材较瘦。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指认出上诉人陈艺萍就是租住其房子的女子。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女儿陈艺萍被抓时，从其身上缴获的银行卡中有两张邮政银行储蓄卡是我的，卡里的钱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工资积蓄。我见陈艺萍在家里注射过毒品。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上诉人陈艺萍的基本身份情况。
16、同案被告人陈某2供述：2014年3月17日晚上10时许，“黎头”打电话给我说要购买六条冰毒，我说现在手上没货，要问其他人。我打电话给广东陆丰的刘屏，她说有货，不过要等到18号晚上才能给我，因为那些货太湿，要吹干才行。但“黎头”说要18号下午一、两点钟就要货，我又问陈艺萍，陈艺萍说她手上有7条多冰毒。我回电话给“黎头”，“黎头”说陈艺萍的货他要。3月18日上午“黎头”打电话催我要货，中午12点多我从台山回到广州就打电话向陈艺萍要货，约好交货地点是我租住处海珠区昌岗大街4号附近。过了约一个多小时，陈艺萍打电话说她快到了，我接到电话后就出来下楼到马路边的铁门处等她。陈艺萍搭乘出租车来到，她下车后，我坐上该出租车带着她放在车上的六条冰毒继续前行。之前我和陈艺萍约好，因我没有现金，等出货，现金回笼了再把货款给她，所以她下车后在我住处等我，我则去到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准备去313房交易，刚上到二楼楼梯时就被埋伏在那里的便衣警察抓获，当场缴获准备交易的六条冰毒。这六条冰毒是分别用六个透明封口胶带包装的白色晶体，装在一个绿色青岛啤酒纸箱中。陈艺萍平时都在贩毒，我以前到她那里买过几次。我一共和“黎头”交易过三次毒，包括这一次，之前两次“黎头”向我购买几十克冰毒，我也去过人民北路452号313房“黎头”的租住地向他买过海洛因。据我所知，陈艺萍的毒品是从陆丰来的，她的前男友李某3是陆某，是贩卖毒品的，听说现在在陆丰有制毒工厂，刘屏是李某3的现任女朋友。
17、同案被告人谭某供述：2014年3月18日中午，我和丈夫陈小平从台城坐巴士到广州昌岗大街4号401房。放下行李后，陈某2打了一个电话后外出了，当时大概是下午2时左右。过了约半个小时，陈某2打我手机叫我开门让他朋友“阿萍”入屋，“阿萍”入屋后与我一起聊天和玩手机游戏。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打开里面的门，见到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正用钥匙开我外面的铁门。由于我在里面反锁了，他开不了。我问他干什么的？他说是大佬叫他来的。后来他们就撬门进来，表明身份，把我和“阿萍”控制住了。后来警察从我上衣口袋里搜出1小袋白色粉末，另外在主人房床头柜搜出白色块状物。
18、上诉人陈艺萍供述：2014年3月17日晚上，我在天河区橡树园的家里，接到陈某2的电话，说他急着要六条冰毒，我们约定价钱为32500元每条。3月18日中午，陈某2打我电话，说快到广州了，叫我带货去他家。大约15时许，我带着六条冰毒从天河橡树园的家里出发，乘坐出租车到达海珠区昌岗中路陈小平住处楼下的路边，陈某2已经在路边等，然后我下车，没有把出租车后座的六条冰毒拿下车，陈某2上车带着毒品继续乘坐出租车走了。我则到昌岗大街4号401房陈小平的住处，在房里和陈某2的老婆“阿影”一起吸食毒品。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开门进来将我抓获。我交给陈某2的六条冰毒是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放在一个“青岛”字样的装啤酒用的纸箱里，陈某2说等他把六条冰毒出货之后就给我钱，但是我还没收到钱就被抓了。这六条冰毒是李某3让他的堂叔从陆丰县甲子镇送到我的暂住地天河区沙太路橡树园A1栋1214房的。李某3在电话中告诉我这些毒品是陈某2要的，李某3以每条3万元，六条冰毒共十八万的价钱拿的货，我把毒品贩卖出去并收到毒资后，李某3会发一个银行卡账号给我，然后我把钱转账到这个卡内，但我还没有贩卖成功收到钱，他也还没有发银行卡账号给我。陈某2当时在电话中告诉我，他的下家是“老嘢”，我在陈某2家里曾经见过“老嘢”多次，我不能直接和“老嘢”交易，不然就是违反行规的。
对于上诉人陈艺萍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陈艺萍关于毒品来源的供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具有稳定性，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尚不足以认定陈艺萍贩卖的毒品另有货主；2、陈艺萍持有大量毒品现货，且自主与陈某2商定毒品交易价格、方式、时间、地点等主要交易事项，系独立的交易主体；3、本案系贩毒人员黎某为立功进行检举而引发，陈艺萍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根据其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综上，上诉人陈艺萍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艺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艺萍贩卖毒品的数量大，含量高，罪行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陈艺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陈艺萍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艺萍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艺萍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艺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茹
审 判 员 胡晓明
审 判 员 毕凯先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石春燕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