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铎，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系原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肖成，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柏荣，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雷应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阿平，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马水乡合江村*组。
委托代理人：罗岑，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杨铎、上诉人刘柏荣因与被上诉人郑阿平、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位于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新工业区B7栋的喜铎佳鞋厂的经营者是杨铎，该厂房的权属人是刘柏荣，杨铎与刘柏荣签订租赁合同后承租该厂房的部分楼层。该厂房有刘柏荣自制升降吊笼一部，杨铎除向刘柏荣交纳厂房租金外，还需交纳升降吊笼的使用费和电费。
2015年5月29日17时许，喜铎佳鞋厂的5名工人和来该厂购买打印机的郑阿平及郑某2人，将一台旧打印机从该厂五楼搬至三楼电梯口放入自制升降吊笼内进行调整时，自制升降吊笼突然从三楼坠落至电梯井底，造成郑阿平在内的7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事故发生后，广州市白云区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后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二经济合作社5.29起重机械伤害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涉及单位及人员包括：1、喜铎佳鞋厂，事故发生单位，厂房含二、三、五楼；2、刘柏荣，涉及房屋和涉事自制升降吊笼的权属人，出租该自制升降吊笼的受益人；3、郑某，男，43岁，来喜铎佳鞋厂购买打印机人员；4、6名搬运打印机人员（其中郑阿平为郑某随同人员，5名为喜铎佳鞋厂的工人）。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为：“1．直接原因。(1)涉事自制升降吊笼的设计、制造、安装等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该自制升降吊笼是屋主刘柏荣自行购买材料，于2009年6-7月雇请私人设计、制造、安装的，未经过任何检测，不符合任何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2015年4月中旬屋主请私人更换了该自制升降吊笼的钢丝绳，在更换钢丝绳时将用于钢丝绳绳端固定的楔块装反，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搬运人员违反自制升降吊笼安全使用规定。自制升降吊笼内悬挂了‘使用说明’，主要内容为：‘禁止载人，限载1000斤，严禁超载’。受伤的7名搬运人员忽视安全、忽视警告，违反该自制升降吊笼安全使用规定，将打印机搬入自制升降吊笼，并同时进到自制升降吊笼内对打印机进行调整导致超载，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四条规定。2．间接原因。(1)涉事自制升降吊笼的设计、制造、安装、检测、维修等存在严重的缺陷。该房屋建设时已预建了电梯井道，屋主刘柏荣自行请人设计、制造、安装了电动葫芦驱动的自制升降吊笼，未经过任何检测，未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维护保养，是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2)对搬运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不够。涉事自制升降吊笼作为喜铎佳鞋厂等单位从屋主刘柏荣处租用的生产设施，本应该对搬运人员进行相关内容的安全教育培训，但喜铎佳鞋厂未对他们使用该自制升降吊笼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导致7名搬运人员在将打印机搬入自制升降吊笼时同时进入而导致超载，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3．主要原因。综合分析以上事故原因，涉事自制升降吊笼用于钢丝绳绳端固定的楔块装反，载荷产生的拉力使钢丝绳从该固定处脱出；搬运人员违反自制升降吊笼安全使用规定；自制升降吊笼使用单位未对搬运人员进行相关的安全教育培训，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2015年9月24日,广州市白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区安委办关于落实区政府对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二经济合作社“5.29”起重机械伤害一般事故结案批复的通知》，对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作出如下处理：“（一）喜铎佳鞋厂，事故发生单位，是涉事自制升降吊笼的使用单位，未对搬运打印机人员使用自制升降吊笼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能保证参与搬运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自制升降吊笼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处以罚款。（二）刘柏荣，涉事自制升降吊笼的权属人，将未经正规设计、制造、安装、检测、维修的设备出租给喜铎佳鞋厂等单位使用，是该涉事自制升降吊笼的受益人，2015年4月中旬更换该自制升降吊笼的钢丝绳，在更换时将用于钢丝绳绳端固定的楔块装反，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处以罚款。（三）郑某，男，43岁，来喜铎佳鞋厂购买打印机人员，违反自制升降吊笼安全使用规定，进入涉事自制升降吊笼内调整打印机，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鉴于其在此次事故中受重伤，故免于追究其行政责任。（四）6名搬运打印机人员（其中郑阿平为郑某随同人员，江某、吴某、何某、陈建设、黄某为喜铎佳鞋厂为郑某帮忙搬运打印机的工人）。违反自制升降吊笼安全使用规定，进入涉事自制升降吊笼内调整打印机，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鉴于这6名搬运打印机人员在此次事故中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故免于追究其行政责任。”
事发当日，郑阿平被送往嘉禾益民医院急诊，花费医疗费2198.18元，该费用由喜铎佳鞋厂支付。同日，郑阿平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6516.2元，该费用由刘柏荣支付。次日，郑阿平入住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20日出院，共住院51天。出院诊断为：1、颌面部多发粉碎性骨折，颌面部多发开放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2、舌、口底外伤术后；3、面部软组织挫伤术后；4、失血性贫血；5、左距骨内侧缘撕脱性骨折。出院意见为：1、继续流质饮食一周，后过渡半流质；2、注意口腔及气管切开处清洁；3、三个月后复诊；4、尽快结清欠款；5、择期修复上、下牙列缺损等，治疗费用约35-40万左右。根据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诊断证明》记载，郑阿平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7月20日花费的医疗费用为205125元，尚欠75125元。郑阿平花费的住院医疗费中由刘柏荣支付60000元。另外，喜铎佳鞋厂和刘柏荣通过夏茅经济联合社向郑阿平和郑某支付30000元，其中喜铎佳鞋厂和刘柏荣各出资15000元。郑阿平和郑某称该笔费用均给了郑阿平，喜铎佳鞋厂则认为该笔费用应由郑阿平和郑某平分。
郑阿平另提交了江门市三棱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其自2011年10月开始一直在该公司工作，负责售后服务。
以上事实，有调查报告、批复、租赁合同、收据、垫付协议、病历资料、费用清单、发票、工作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两方面的问题：
一、赔偿责任的承担。
刘柏荣将未经正规设计、制造、安装、检测、维修的自制升降吊笼出租给喜铎佳鞋厂等单位使用，且在更换钢丝绳时将用于钢丝绳绳端固定的楔块装反，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喜铎佳鞋厂租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自制升降吊笼，且在使用时未对郑阿平等搬运打印机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导致搬运人员违规进入升降吊笼，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郑阿平未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违反自制升降吊笼安全使用规定，对于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分析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刘柏荣、喜铎佳鞋厂和郑阿平对于郑阿平的损失分别承担50%、40%和10%的责任。喜铎佳鞋厂是个体工商户，杨铎作为经营者，应当对喜铎佳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阿平要求夏茅二社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赔偿数额的核定。
1、医疗费。郑阿平因治疗花费的医疗费损失应为213839.38元（2198.18元+6516.2+205125元）。
2、后续治疗费。郑阿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数额巨大，且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郑阿平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3、住院伙食补助费。郑阿平住院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100元。
4、护理费。郑阿平住院51天，郑阿平未能举证证实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参照广州一般护工80元/天的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080元。
5、误工费。郑阿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工资情况及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其主张参照事发前上一年度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9345元/年计算误工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经计算，郑阿平的误工损失为8292.04元（59345元/年÷365天×51天）。
郑阿平上述损失合计231311.42元，应由刘柏荣和喜铎佳鞋厂按责任比例分别承担115655.71元和92524.57元。刘柏荣和喜铎佳鞋厂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抵扣，其中刘柏荣和喜铎佳鞋厂通过夏茅经济联合社各支付的15000元，由于郑阿平及郑某均确认该款项由郑阿平实际收取，同时为便于计算，本院将该笔款项在本案中抵扣。经核算，刘柏荣垫付的费用总计为81516.2元（6516.2元+60000元+15000元），喜铎佳鞋厂垫付的费用总计为17198.18元（2198.18元+15000元）。抵扣后，刘柏荣还应赔偿郑阿平34139.51元，喜铎佳鞋厂还应赔偿郑阿平75326.39元。杨铎对喜铎佳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刘柏荣赔偿郑阿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34139.51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赔偿郑阿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75326.39元；三、杨铎对上述判决第二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刘柏荣负担653元，由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负担1683元，由郑阿平负担7741元。
上诉人杨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于2016年1月29日注销登记。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判决时，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作为法人已经消灭，依法不能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
二、本案性质属于物件损害特殊侵权，原审法院却认定为一般侵权，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建筑物内的“电梯”是刘柏荣请人自行设计、制造、安装的“三无”产品，与涉案房屋一并交付给承租人使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刘柏荣是涉案电梯所属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和出租人，他有义务保证其出租的建筑物符合安全适租标准。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涉案电梯不合格、维修时装反了关键的固定部件，而这两项是刘柏荣违反其义务所致，刘柏荣对电梯坠落致人损害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虽然使用了该电梯，但却没有义务为电梯的安全性负责。《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建筑物或其他设施坠落的侵权责任主体是“所有人、管理人”。因此，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不应包括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
三、原审法院忽略了安全责任事故行政责任认定和民事侵权责任认定所适用法律的不同。杨铎违反行政管理义务，不能等同于实施了民事侵权行为。广州市白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事故结案批复是，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未对受害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109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以罚款。《安全生产法》是行政机关对生产经营单位和从业人员安全生产管理的依据，违反者承担的是被行政处罚的行政责任。
民事侵权案件，不能仅从行为具有违法性就认定构成侵权，而应从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来判断。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即表示认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的行为与电梯所有人刘柏荣的行为分别对郑阿平构成了侵权。《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二经济合作社5．29起重机械伤害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做了客观分析，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未尽安全教育培训只是间接原因之一。由此可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的不作为行为不可能单独导致本次侵权事故的发生，其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条件。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对郑阿平实施了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未尽安全教育培训责任违反的是《安全责任法》的管理性规定，其承担的是被行政处罚的行政责任。对行政管理法规的违反不能等同于违反了民事侵权法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以及杨铎的行为与郑阿平受伤的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杨铎据此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郑阿平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针对杨铎的上诉，被上诉人郑阿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铎应承担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应当承担的全部责任。
针对杨铎的上诉，上诉人刘柏荣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并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事故发生的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正确，刘柏荣对郑阿平的损失应当只承担20％责任。
刘柏荣在自制升降吊笼内悬挂了使用说明，己经尽到合理的提醒和注意义务。杨铎作为涉案场地的承租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作为涉案场地的使用人，明知该升降吊笼只允许载货且不能超载的情况下，使用吊笼运载大型打印机和7个成年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郑阿平的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郑阿平无视警告，违反吊笼安全使用规定，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20％的损失。
综上，刘柏荣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刘柏荣无需赔偿郑阿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
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对杨铎和刘柏荣的上诉均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于2012年5月14日申请成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6年1月29日该厂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为杨铎申请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经营期间的债务在其工商登记注销后应当由杨铎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柏荣作为涉案厂房的管理人，将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且未经任何检测的升降吊笼提供给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使用，并在更换吊笼钢丝绳时将用于钢丝绳绳端固定的楔块装反，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刘柏荣具有重大过错。而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作为涉案厂房和升降吊笼的使用人，明知涉案升降吊笼有承重要求，且不能载人，但在其工人协助郑阿平搬运机器的过程中，不尽提示和注意的义务，导致郑阿平随其厂的工人一同进入涉案升降吊笼，并最终受伤，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具有较大过错。因此，对郑阿平的损失，原审法院确定由刘柏荣承担50%的责任，由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承担4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至于郑阿平的责任以及其提出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
综上所述，杨铎及刘柏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两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出现了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喜铎佳鞋厂注销的事实，本院据此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上诉人杨铎赔偿被上诉人郑阿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75326.3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刘柏荣承担653元、杨铎承担1683元、郑阿平承担7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上诉人杨铎、上诉人刘柏荣各负担1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崔利平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费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