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付应歧，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树丛，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永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永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兰。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窦乐章，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中心路879号。
法定代表人郭延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芳军，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月。
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4）沾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付应歧及委托代理人高树丛，被上诉人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的委托代理人窦乐章，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炳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李炳月因建房需要经案外人李炳伍联系在宋之聪处购买过梁，宋之聪负责运送过梁并吊装上屋，李炳月与宋之聪结算相关款项。2014年3月27日，宋之聪操作自有吊车在李炳月建房地址处吊装过梁，因吊车吊臂上缆线触及10KV李雅庄支线李雅庄村内8-9号线杆间高压线，导致本案受害人宋之聪、案外人王春云触电死亡。另查明，10KV李雅庄支线李雅庄村内段为南北走向，其上架设三根高压线。该支线8-10号线杆上均贴有“10KV李雅庄支线”字样及对应杆号，10号杆南侧配电室墙上见有“高压止步危险”字样。8-9号杆之间最西侧高压线与李炳月新建房屋东山墙水平最近距离140厘米。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与李雅庄村委会供用电合同约定：35KV李家变电站10KV山后线55号杆T接处为高压线产权分界点，分界点属于用电方李雅庄村委会，电源侧属于供电方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产权，负荷侧属于用电方李雅庄村委会产权，双方按产权所属，各自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并承担其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再查明，本案受害人宋之聪触电事故发生时48周岁，住所地为沾化区冯家镇李家村，农村居民。宋学伍、赵振兰作为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时分别已满70岁、68岁，共有子女3人，分别为宋之聪、宋之明（2004年12月7日死亡）、宋之翠。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起诉案由为生命权纠纷，经法院释明，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未对起诉的法律关系作出选择。因触电产生的纠纷在侵权责任法中已有特别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关于应由谁承担因宋之聪触电死亡产生损失的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应按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车辆的作业人员及其相关管理人员（以下统称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国家统一格式的特种作业人员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或管理工作。”《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在独立上岗操作前，必须进行与本工种相适应的、专门的安全技术理论学习和实际操作训练。”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区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二）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受害人宋之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高压线附近作业的危险性，其在本身并无特种作业操作资格，且未经电力部门批准、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操作吊车进入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施工，对损害后果，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酌定其自担70%责任。关于李炳月主张其经案外人李炳伍联系在宋之聪处购买过梁等建材，应由李炳伍承担赔偿责任，其本人不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冯家派出所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李炳月、李井山、孙亦强、李振坡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系宋之聪操作吊车并吊装过梁上屋，且庭审中原被告对李炳月因建房需要经案外人李炳伍联系在宋之聪处购买过梁，宋之聪负责运送过梁并吊装上屋，李炳月与宋之聪结算相关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主张其为李炳月吊装过梁需另付费，两者系雇佣关系，但庭审中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结合本案案情，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中间人李炳伍收取过费用，且其作为联系人的行为与宋之聪的死亡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李炳伍在本案中无责任。受害人宋之聪在运送及吊装过梁上屋过程中，均系使用自有工具运送建材、吊装过梁，宋之聪并不是简单地为李炳月提供劳动力，其行为特征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完全相符，故其与李炳月间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李炳月作为定做、指示人，选任无相关吊车操作资格的宋之聪吊装过梁，具有选任过失。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李炳月在明知原房址距离高压线过近的情况下仍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翻建房屋，未能尽到提醒受害人宋之聪在高压线附近作业有危险之义务，亦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李炳月上述过错对造成受害人宋之聪死亡具有一定原因力，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李炳月承担10%赔偿责任。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提供供用电合同证实涉案高压线产权人为李雅庄村委会。因该村委会系高压电力设施产权人，其作为特殊侵权的主体，虽其所有的高压线路符合国家电力法的相关标准，但因高压线属高度危险作业，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害是由受害人宋之聪故意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因受害人宋之聪、李炳月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均有过错，应减轻该李雅庄村委会的责任，酌定该村委会承担20%之赔偿责任。确认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93723元。因宋之聪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山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标准计算。因至事故发生时宋之聪为48周岁，其计算年限应为20年，故该项应计算为10620元／年×20年=212400元。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举证证明被扶养人宋学伍、赵振兰事故发生时分别已满70岁、68岁，系农村居民，有子女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3930（7393元／年×10年）、后2年生活费计算为7393（7393元／年×2年÷2），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2.丧葬费23193元。对于丧葬费，应按照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3193元（46386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近亲属宋之聪触电死亡，给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造成极大精神痛苦，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就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事故之事实及各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44.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主张该项费用应予支持。结合本地风俗和司法实践，该项误工计算应以三人三天为限，误工标准应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每日49.35元计算，即444.15元（49.35元／天×3人×3天）。综上所述，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因亲属宋之聪死亡造成损失共计327360.15元，由李炳月赔偿32736.02元（327360.15元×10％），由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赔偿65472.03元（327360.15元×20％），其余损失由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自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炳月赔偿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各项损失共计32736.02元；二、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赔偿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各项损失共计65472.03元；三、驳回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2元，由李炳月负担597元、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负担1193元，由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负担5562元。
宣判后，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并判决由上诉人担责错误。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6日发布的《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第3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被废止。2、一审判决书中尽管记载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字样，但一审法院实际上并没有根据该条规定认定由“经营者”作为本案责任主体并作出相应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在本案中，宋之聪是由于不慎触及高压输电线路致死的，所以，本案真正的责任主体就是作为经营者的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另外，（2013）沾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的案号书写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侵害了与本案无关、本应无责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都是本案高压活动的经营者，都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2月26日废止，一审法院以此确定该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分配错误。该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责任主体和责任分配比例。上诉人是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之一，是高压活动的经营者之一，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也是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中免除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对第三者赔偿责任的约定违反法律的规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约定。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肇事高压线路符合国家电力法的相关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查明“8-9号线杆之间最西侧高压线与李炳月新建房屋东山墙水平最近距离140厘米”。8-9号线杆属于李雅庄支线。李雅庄支线是10kv。《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1-10kv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离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为1.5米。8-9号线杆上的导线不符合该最低水平安全距离。一审法院认定肇事高压线路符合国家电力法的相关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而8-9号线杆之间最西侧高压线与李炳月新建房屋东山墙处的高压线是被上诉人亲属的触电处。正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在高压活动的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才导致被上诉人亲属的触电死亡，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全额赔偿。3、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对于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除非经营者证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才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李炳月均没有提供死者宋之聪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宋之聪有无特种作业资质与触电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李炳月在翻建房屋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从没有制止过。因此，要求宋之聪在进行作业时需经有关部门批准，与现实不符。高压活动的经营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管理不到位，对宋之聪触电死亡存在过错。宋之聪触电死亡的真正原因之一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的高压线路不符合最低水平安全距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沾化区供电公司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的案号错误将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对案件申请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一审原告对判决没有上诉应认定是对判决的认可和对我方不承担责任的认可。主要责任人李炳月也未上诉，说明一审判决符合主要当事人的主观意思和诉求。3、虽然一审法院引用的司法解释已经被撤销，但其适用的其他法律规定和对事实的认定分析并无错误，判决并无不当，涉案线路在一审已经查明产权属于上诉人，是委托我方代为维护，实际的经营人和使用人是上诉人，因此，即便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我方也不是责任主体。上诉人作为村民李炳月的管理者，作为宅基地审批、申报人之一其对李炳月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之内建房的情况是清楚和明知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是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上诉人和李炳月的行为都违反了该法规。一审原告的亲属在操作吊车时有疏忽大意的过失，上述三方均应按比例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自2013年4月8日起施行，该决定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废止，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系因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的侵权案件，对于赔偿责任的承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提供了沾化县供电公司与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对用电地址、用电性质、用电容量、供电质量、用电计量、电价及电费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了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并在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上对产权分界点进行了标注。虽然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在二审中对该供用电合同提出异议，称其并没有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但该合同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有上诉人时任党支部书记李景利的署名，合同上亦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供用电合同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从该供用电合同的约定来看，导致宋之聪触电身亡的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系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虽然在答辩及二审庭审中主张一审判决责任认定不当，但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对被上诉人赵振玉、宋永江、宋永朋、宋学伍、赵振兰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2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李雅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孙兴春
代理审判员 刘连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