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9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良友，男，生于1949年3月19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良多，男，生于1951年12月24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刚，男，生于1975年8月15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宗祥，男，生于1949年1月8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虎，男，生于1985年10月2日。
上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肃北县人民法院（2016）甘092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被上诉人刘宗祥、刘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春种时，原告刘虎将东山村土羊圈4.83亩荒地连同原告刘宗祥名下的耕地1.4亩，总计6.23亩平整后种植了约1.6亩的苜蓿（间套种大豆）和约4.63亩（包括刘宗祥的耕地1.4亩）小麦，2015年5月23日被告三人将上述6.23亩青苗用铲车推损毁。
原审另查明，2016年3月2日，肃北县人民法院以（2015）肃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赵良友、赵良多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王志刚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小麦亩产1000斤至1100斤，每斤1.05元，大豆亩产500斤至600斤，每斤2.5元至3元，豆杆草每亩卖价1200元至1500元。
原审认为,被告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恶意损毁原告刘宗祥、刘虎种植的1.6亩苜蓿（间套种大豆）和约4.63亩（包括刘宗祥的耕地1.4亩）小麦，已侵犯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小麦：4200元（4亩×1000斤×1.05元/斤）；2、大豆2787.5元（2.23亩×500斤×2.5元/斤）；3、豆杆草2676元（2.23亩×1200元/亩）；4、小麦、大豆种子，根据原告的诉请及当前的市场价格酌情认定如下：小麦种子352元、大豆种子437元，合计为789元；5、化肥损失，根据原告的诉请及当前的市场价格酌情认定为669元；6、耕作人工、机械费用酌情支持为500元；7、毁损土地平整、机械、人工费用，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刘宗祥、刘虎的合理损失，共计11621.5元。被告（反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连带赔偿原告刘宗祥、刘虎财产损失1162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宗祥、刘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21元，减半收取为160.5元，由被告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承担89.6元；反诉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为200元，由被告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承担。
宣判后，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均不服，共同提起上诉称：2014年10月，在上诉人外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私自将上诉人承包的荒地50亩中的8.3亩苜蓿非法偷窃挖去出售获利，并将上述土地深挖1.5米，所得沙土全部变卖，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5万元；随后被上诉人在上述8.3亩所属上诉人承包的荒地上，私自种植了6.23亩小麦和大豆。上诉人不服，才于2015年春种时，将上述6.23亩青苗铲掉。因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土地上强制种植农作物，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并无侵权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自己的土地进行整理，清除外来侵害物，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益，也没有对土地造成任何破坏，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土地是于1990年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开发的，此证据事实由原党城乡政府的批文。所以上诉人是唯一合法的承包人，继续享有土地使用权和依法处置的权力，上诉人对清理自己土地上的杂物侵害物是拥有合法权利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数额错误，种子损失、化肥损失、耕作人工、机械费用，已经用于大豆和小麦的产出，转化为农作物的收益，不应重复计算损失。被上诉人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刘宗祥、刘虎的诉讼请求，判令确认被上诉人侵占盗挖耕地违法，并责令其停止侵占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被上诉人刘宗祥、刘虎答辩称：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将土地深挖1.5米卖土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说诉争土地是他们的承包地，但没有承包合同，其提供的便函中没有承包年限和土地四至界限，且诉争土地的位置与便函中的位置并不一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诉争土地属于上诉人。便函是乡政府开给村委会的，不应该保留在上诉人个人手中，且在乡政府和村委会均没有申请划地的资料和留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赵良友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照片两张及录音材料一份，以证实被上诉人挖土的事实及上诉人与派出所人员谈话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照片是2015年3月份拍摄的，拉土的车并不是被上诉人找去的。谈话记录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被上诉人也没有从派出所的材料中抽取过证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于功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实上诉人承包土地的事情村上未向乡上打过报告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明提出异议，认为于功并不是当时的村长，而是下一任的村长，他对当时的事并不清楚，对该证明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由肃北县法院（2015）肃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2016年4月7日电话记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三上诉人恶意将二被上诉人种植的苜蓿和小麦铲除损毁，已构成对被上诉人财产权利的侵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所种植的土地属自己承包的土地，其铲除青苗的行为属于清除外来侵害物的合法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用于证明诉争土地经营权的证据仅是一份原肃北县党城乡人民政府出具给二村村委会的便函，再无任何其他书面材料，该便函仅表达了乡政府同意赵良友在拾人沟和芦草沟一带开垦荒地50亩的意见，之后村上对开垦荒地的事情是如何落实的并不清楚，且便函中也没有具体的方位和四至，其中提到的申请报告在乡、村均没有留底档案，该便函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诉人以此主张诉争土地系自己承包经营的依据不足，其认为铲除青苗的行为系清除自己土地上的外来侵权物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被上诉人种植的大豆、小麦及豆杆草的损失数额，一审根据双方认可的市场价格认定损失正确。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种子、化肥损失及耕作人工、机械费用，因该部分费用属于正常投入的生产成本，已经转化为农作物的收益，不应当在农作物的收益之外另行计算损失，一审在计算了农作物的损失之外，又将该部分费用另行计算损失，属重复计算，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耕种土地存在过错，其所持的诉争土地系自己承包地的主张亦无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肃北县人民法院（2016）甘0923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
二、上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宗祥、刘虎财产损失966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宗祥、刘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1元，减半收取160.5元，由上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承担74元，被上诉人刘宗祥、刘虎承担86.5；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上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上诉人赵良友、赵良多、王志刚承担266元，被上诉人刘宗祥、刘虎承担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蔺春辉
审 判 员 徐安全
代理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