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花桥镇畔塘村。法定代表人：谢家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昆，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云集镇保合圩街。法定代表人：王耀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霆，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1日向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4）南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南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湘0422民终8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湘0422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南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刘剑昆，被上诉人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ＸＸ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2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确认的土方款188148.6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结算标准不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而应以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暂定单价为准；台班费应该列入工程款；鉴定费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比例承担；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耀星公司辩称，土方款188148.6元双方已经结算，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结算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一审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耀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南方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188148.6元；支付代付的工程款4238816.36元；承担因拖延工程结算，导致多支付税款221505.12元；支付工程款9965446.21元；承担本案司法鉴定费用、审计费用和诉讼费用。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南方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2437952.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在衡南县花桥镇兴建水泥厂时于2009年9月21日与耀星公司签订过《土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座落于衡南花桥镇畔塘村辖区的湘江公司新厂区内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耀星公司施工。湘江公司还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浙江宏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公司）施工。期间，南方公司受让湘江公司的全部资产。2011年8月10日，南方公司与耀星公司协商，将其厂区内的部分零散附属工程发包给耀星公司施工，并签订《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照湘建价（2006）330号文件《2006年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计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量价款的70%，工程决算方式为“工程竣工决算造价审核单位由甲方（南方公司）确定”，审计工作在工程竣工经验收，备案合格交付使用后二个月内完成，双方还对支付工程款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耀星公司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后，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施工。2011年9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南方公司使用。在施工中，南方公司也按合同陆续向耀星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所付工程款均未经过耀星公司单位账户，而由工程负责人唐李领取。耀星公司依约将工程施工资料及造价决算资料交给南方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双方虽对结算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等内容产生分歧，无法结算，酿成纠纷，诉至本院。在本案初审过程中，经法院委托，兴泰公司根据耀星公司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签证单相关资料，人工工资按施工合同65元/工日计算，税费按相关文件标准，除养老保险费不计取外，其他费用全部取齐，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兴泰基鉴字[2014]第5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7723547.27元。鉴定书还作出“其他说明”：因无法确定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两份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两份合同分别由建设方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一）和衡南县法院刘逊转来由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二）提供的合同，我司按《2006年湖南省建筑消耗量标准》、《2006年湖南省市政消耗量标准》、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暂行办法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对建设方提供的合同，由于合同需通过法院与原、南方公司双方质证才能确定，本鉴定未采纳，具体由法院裁定。人工工资按双方提供的施工合同所述的65元/工日，具体由法院裁定。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用为4238816.36元，据耀星公司所述，此工程款不属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是为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用为2611910.5元，差额为1626905.86元，本数据仅作法院参考。因两份合同中对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用均未约定具体条款，此条款所列各项款金额均未统计在本鉴定结论总工程款17723547.27元内，具体由法院裁定。240㎜厚砼路面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为6566264.51元，合同一约定240㎜厚砼路面按85元/㎡，经计算为4642846.49元，差额为1923418.02元，具体由法院裁定。砖砌水沟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为887474.06元，合同一约定砖砌雨水沟按63元/m，经计算为357974.82元，差额为529499.24元，具体由法院裁定。挡土墙我司按定额规则计算为529186.78元，合同一约定挡土墙186元/m³，经计算为210877.22元，差额为318309.56元，具体由法院裁定。耀星公司反映：“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不得减免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的通知》（湘政办、明电[2001]66号和《湖南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统筹管理办法》湘建[1992]管字第467号等文件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单位必须向建设管理部门交纳工程量的3.5%劳保基金，再由建设管理部门返还2.45%以上的劳保基金给施工单位。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应交给建设管理部门的劳保基金为（4238816.37＋17810279.47）×3.5%＝771718.35元，再由建设管理部门返还给本公司应为（4238816.37＋17810279.47）×2.45%＝540202.85元）。”此金额未统计在本鉴定结论总工程款17723547.27元内，具体由法院裁定。鉴定结论17723547.27元总造价只是240㎜厚砼路面、砖砌水沟、挡土墙工程等工程量按定额价格标准计算出的工程总造价，未包含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劳保基金。另查明，耀星公司在2010年11月底以前为湘江公司施工土石方工程，2010年11月26日双方结算，湘江公司下欠耀星公司土石方工程款246594.6元，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单。湘江公司整体转让给南方公司后，南方公司同意为湘江公司承担此笔债务。2013年4月7日耀星公司、南方公司对该债权债务办理书面确认手续，南方公司同意为湘江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88148.6元给耀星公司。此款未计入兴泰公司的鉴定结论工程总造价17723547.27元之中。耀星公司在施工中使用南方公司的84620.78元柴油和769758.35元水泥，合计854379.13元，南方公司为耀星公司代缴税款816596元，三项共计1670975.13元，南方公司已从应付给耀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未提供原始凭证以及缴税发票与耀星公司进行结算。南方公司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为耀星公司施工的工程缴纳相应的劳动保基金。南方公司向耀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李支付合同项下和非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共16998228.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既存在耀星公司与南方公司因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该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又存在该合同之前的双方承受债权债务转让人湘江公司因土石方工程施工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所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存在平整场地工程施工关系。这些关系均是民事法律关系，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耀星公司起诉时要求对双方所签订的《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所欠的工程款，法院在本案中只应对该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但在审理中耀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南方公司在承受债务内向耀星公司支付所欠土石方工程款188148.60元，该请求属不同法律关系请求的合并，鉴于法律关系当事人相同，为减少诉累，提高效率，法院可以对耀星公司的两个不同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南方公司以其向耀星公司项目负责人唐李支付宏林公司的工程款和双方就台班费的支付作为已向耀星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予以抗辩，并提出对已结算的台班费4238816.36元按定额标准重新结算，其未提起反诉，只能视为抗辩。台班费工程与本案的施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南方公司将履行不具关联合同的付款义务，相互转移替代不应支持。台班费的工程施工和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耀星公司未提起诉讼，南方公司未提起反诉，法院无需再行审理。南方公司以其已支付的台班费转抵本案合同项下应付的工程款，耀星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耀星公司为南方公司施工合同项下的厂区内零散附属工程，经结算工程造价17723547.27元，耀星公司为南方公司施工上述合同之外的土方工程的工程款经结算为188148.6元，合计为17911695.87元。南方公司向耀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李支付合同项下和非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共计16998228.73元，其中非合同项下台班工程款4238816.36元，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则为12759412.37元。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款还应支付4964134.9元，加上应付本案非合同项下土石方工程款188148.6元，合计还应支付工程款5152283.5元。南方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后，因工程结算过长而未将所欠的工程款及时支付，造成耀星公司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耀星公司要求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南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第十条规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竣工交付使用30日应开始计算利息，但耀星公司主张从2011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7年1月18日止，利息总1961981.83元。其利息主张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耀星公司与南方公司存在多重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耀星公司一直未间断主张权利，南方公司提出耀星公司要求支付土方工程款188148.6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耀星公司与南方公司双方所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导致无法顺利审计结算，酿成纠纷，双方均有责任，鉴定费用双方均应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厂区内零散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总额17723547.27元，支付承受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所欠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土方工程的工程款188148.6元，合计17911695.87元，除已支付12759412.37元外，还应支付5152283.5元。二、由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利息1961981.83元(此款从2011年12月20日起根据所欠工程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7年1月18日止。利息清单附后。之后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一、二两项合计，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还应向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7114265.33元，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驳回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25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552元，由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41797元，由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5755元。鉴定费259907元，由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与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各承担129953.5元。二审中，上诉人南方公司提交了2份新的证据，该2份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记录在卷。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主张的188148.6元土方款与本案有无关联。二、本案结算是否应以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三、台班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四、鉴定费的承担比例和工程款利息计算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耀星公司一审主张的南方公司在承受债务内向其支付所欠土石方工程款188148.60元，该请求虽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但二审时上诉人南方公司同意将该诉请合并审理并同意支付，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结算是否应以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上诉人南方公司与被上诉人耀星公司各提供了由相同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签署时间均为同一天、但工程价款约定不相同的两份名称相同的合同，在两份合同价款约定不一致且无法辨别真伪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当事人对合同价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均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工程价款结算应以一审法院委托且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的湖南兴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为主要参考依据，上诉人主张应以其提供的施工合同为结算依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认为机械台班费不属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是为上诉人代付的工程款。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费用是被上诉人在履行施工合同期间发生，用于平整场地，且该场地属于涉案合同中的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台班费时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系其与第三人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现既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付台班费，且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将平整场地（即机械台班费）结算书交湖南兴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综上分析，机械台班费应认定为涉案工程项目中的工程造价款。湖南兴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认定平整场地的机械台班费用为2611910.5元，应计入工程款总额，工程款总额为20335457.77元（17723547.27元+2611910.5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16998228.73元，下欠工程款3337229.04元，加上应付本案非合同项下土石方工程款188148.6元，合计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525377.64元。一审关于台班费工程与本案施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鉴定费的承担比例和工程款利息计算。由于双方所提供的合同不一致，无法辨别真伪，导致鉴定事实发生双方均有责任，一审认定鉴定费用双方各承担50%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按其持有的《施工合同》确定鉴定费用比例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关于利息起始时间的计算方式正确，但本金即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525377.6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2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厂区内零散附属工程的工程款3525377.64元。三、上诉人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3525377.64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鉴定费259907元，由上诉人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各承担129953.5元。以上二、三、四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被上诉人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25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52552元，合计310104元，由上诉人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400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70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新审 判 员  雷 玲代理审判员  谭天梯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邓 薇校对责任人：陈建新                  打印责任人： 邓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