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芳，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珠,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虞阳中学，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渔溪镇育才路*号。上诉人林某因与上诉人郑某、郑淑芳、吴华珠、被上诉人福清市虞阳中学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2）融民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郑某、郑淑芳、吴华珠和福清市虞阳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某事发时年龄为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系特殊侵权案件，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应由福清市虞阳中学证明自己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福清市虞阳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免除学校的赔偿责任，与过错推定原则相违背。本案中福清市虞阳中学仅提供其进行安全教育并与林某及其家长、郑某及其家长签订的安全责任状，该免责声明式的安全责任状并不能证明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因此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2.林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林某受伤后，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并经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系福建省司法厅批准设立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一审未采用林某提交的司法鉴定书，不予支持林某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邮寄费等费用于法无据。郑某、郑淑芳、吴华珠辩称，1.学校的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2.林某所委托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适用标准有误，当时系采用职工工伤标准，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一审时郑某一方申请了重新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但林某不配合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此一审没有认定林某的伤残等级是正确的。福清市虞阳中学未作答辩。郑某、郑淑芳、吴华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林某眼睛受粉笔击伤是郑某所为是错误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在第三节课预备铃声响前班上很多学生在扔粉笔玩，一直到预备铃响还在扔，但预备铃响时郑某已停止了扔粉笔，故击伤林某右眼并非郑某而是其他学生所为。一审采纳了郑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但该笔录是在没有郑某监护人即父母郑淑芳、吴华珠陪同下被逼、违心作出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诉讼程序审限严重超期。林某辩称，1.郑某扔粉笔将林某眼睛击伤的证据充分。2.一审是否审限严重超期由二审审查。福清市虞阳中学未发表意见。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某、郑淑芳、吴华珠、福清市虞阳中学连带赔偿林某各项经济损失64499.29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某、郑淑芳、吴华珠、福清市虞阳中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与郑某原是同班同学，均就读于福清市渔溪虞阳中学。2011年4月25日上午10时许，在第三节课预备铃声响时，郑某扔粉笔将林某右眼击伤。林某受伤后多次前往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福建省立医院、福州东南眼科医院门诊治疗，伤情诊断为:右眼外伤性散瞳，共花费医疗费617.82元。2011年11月9日，林某向福清市公安局渔溪派出所报警，福清市公安局对林某的伤情进行法医鉴定，鉴定为轻伤，并进行调查及制作相关询问笔录，于2012年1月31日认为“郑某不是出于犯罪故意且年龄未满16周岁”作了融公刑不立字[2012]00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1年12月23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根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林某的损伤为十级伤残。另查明：2012年5月31日，郑某、郑淑芳、吴华珠以林某伤残鉴定适用标准问题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2012年12月18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以林某一方拒绝提供材料并进行相关检查为由决定终止鉴定。还查明，2011年4月25日案发时，林某与郑某均系福清市虞阳中学初中一年（一）班学生。2011年2月，福清市虞阳中学进行安全教育并与林某及其家长、郑某及其家长签订了虞阳中学2011年学生安全责任状。林某的各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林某提交的病历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617.82元。2.误工费，林某主张其母亲误工费923.29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某系未成年人，其母亲带领其就医较为合理，根据林某提供的病历材料，林某主张误工费923.29元予以照准。3.交通费，林某主张交通费1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及其母亲就诊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林某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4.营养费，林某主张营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某的伤情，适当的补充营养有利于其伤情的恢复，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5.残疾赔偿金，林某主张残疾赔偿金49814.28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某提供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系根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作出。2012年5月31日，郑某、郑淑芳、吴华珠以林某伤残鉴定适用标准问题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2012年12月18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以林某一方拒绝提供材料并进行相关检查为由决定终止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林某不申请鉴定且拒绝提供材料并进行相关检查，故对林某的主张不予支持，林某可待取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后另行主张。6.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可待取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后另行主张。7.鉴定费、邮递费，林某主张992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林某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未被一审法院采用，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邮递费不予支持。综上，林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17.82元、误工费923.2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2541.11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某扔粉笔将林某右眼击伤，由于案发时郑某系未成年人，郑淑芳、吴华珠作为郑某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郑某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郑淑芳、吴华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全部的赔偿责任，即2541.11元。至于林某主张福清市虞阳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发时林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1年2月福清市虞阳中学进行安全教育并与林某及其家长、郑某及其家长签订了虞阳中学2011年学生安全责任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福清市虞阳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郑淑芳、吴华珠应赔偿原告林某各项损失2541.11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林某对一审认定2011年2月，福清市虞阳中学进行安全教育并与林某及其家长、郑某及其家长签订了虞阳中学2011年学生安全责任状提出异议；郑某、郑淑芳、吴华珠对一审认定郑某扔粉笔将林某右眼击伤提出异议；福清市虞阳中学未作出陈述。本院认为，福清市虞阳中学提交的安全责任状及班会记录等内容能够证明其与学生及家长签订了安全责任状并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且林某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事实可以认定。关于郑某有否扔粉笔击伤林某的右眼，经查，在林某家长向公安机关报警后，郑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其法定代理人虽未在场，但其班主任陈耀彬在场）承认郑某扔粉笔击伤了林某右眼，此外，林某、郑某的同学林云婷、李鑫哲、倪秉豪的书面证言（加盖学校公章）及班主任陈耀彬在公安机关（其经向学生调查了解后）的证言均证明林某右眼系被郑某扔粉笔击伤，故该事实可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某扔粉笔击伤林某右眼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郑某实施侵权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应由其法定代理人郑淑芳、吴华珠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时林某已满十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该条规定中的归责原则系过错原则而非过错推定原则，应由受到人身损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方就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承担举证责任。林某没有举证证明福清市虞阳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福清市虞阳中学已提供了该校与学生及家长签订的安全责任状证明其进行了安全教育，故林某主张福清市虞阳中学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林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采纳的问题，经查，××致残等级》标准作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是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伤程度的鉴定，本案系一般的人身损害，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致残等级》标准，而应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故一审对林某自行委托的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出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定，继而未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邮寄费等并无不当。林某在一审释明后仍不配合重新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某、上诉人郑某、郑淑芳、吴华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的诉讼费分担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林某负担172.5元，由郑淑芳、吴华珠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林某负担172.5元，由郑淑芳、吴华珠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唐巧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