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5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海清，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宁市。因犯抢劫罪、盗窃罪，2008年3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2年1月1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0月11日。因本案，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惠仙、张欢，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利达，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海宁市。因本案，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江、章于冰，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飞洋，男，1995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海宁市。因本案，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婷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2016年7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及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代理检察员叶薇莎及周红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张欢、章于冰、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庄海清诈骗金额共计349000余元，被告人沈利达、汪飞洋诈骗金额共计194000余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庄海清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汪飞洋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庄海清、汪飞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调取证据清单、借条、借款协议、收条，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事裁定书、假释执行通知书，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庄海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沈利达、汪飞洋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均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仅参与其中部分诈骗犯罪。
辩护人张欢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庄海清此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只是想通过让被害人借款获取介绍费；2.在诈骗过程中有用后借来的钱归还之前所欠借款的情形；3.案发后，被告人庄海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庄海清从轻处罚。
辩护人章于冰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沈利达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实际参与诈骗3次，共计9万元，其中第1次的4万元已经归还；2.被告人庄海清与沈利达有互相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介绍被害人借款，该部分不应计入共同诈骗犯罪金额；3.庭审中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均供述将借款用于归还高利息的情况，该部分应作为被告人归还的本金，而被害人金某1的父亲在案发后又按借条数额归还本金部分不应重复计入诈骗犯罪金额；4.被告人沈利达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沈利达从轻处罚。
辩护人宋婷婷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飞洋所犯罪名及诈骗张某2部分事实无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前几次诈骗被害人金某1去借钱时，被告人汪飞洋并没有参与；其参与之后，被害人金某1所借钱款部分用于归还金某1之前的借款；2.2014年7月7日，被告人汪飞洋等人采用同样手段诈骗张某2时，金某1也参与其中，其已经明知是诈骗，在此后的7月8日、9日、11日、13日四笔借款共计金额1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3.被告人汪飞洋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汪飞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汪飞洋已经通过家属向张某2退赃；6、被告人汪飞洋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汪飞洋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5月份一天，被告人庄海清与易朋（已判刑）、徐某（另行处理）经事先通谋设局，由徐某向被害人汪飞洋虚构易朋具有偿还能力并会如期归还借款等事实，并以给付好处费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汪飞洋答应为易朋向他人借款做担保人。后经被告人庄海清联系介绍，易朋向他人借款20000元，实际得款16000元，由被害人汪飞洋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被告人庄海清及易朋、徐某等人得款后除分给被害人汪飞洋2500元好处费外，将其余13500元予以瓜分并挥霍。借款到期后，易朋逃避归还，债权人遂要求作为担保人的被害人汪飞洋归还借款，在被害人汪飞洋无力归还的情况下，被告人庄海清、徐某等人提议让被告人汪飞洋通过举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归还到期欠款，并虚构待易朋归来后，可让易朋归还新借款等事实，使被害人汪飞洋进一步陷入圈套。后经被告人庄海清联系介绍，被害人汪飞洋又向他人30000元，实际得款24000元，后交给被告人庄海清等人，被告人庄海清等人占有钱款后部分用于归还前笔借款，余款以介绍费等为由予以挥霍。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庄海清及徐某等人通过上述手段欺骗被害人汪飞洋多次向他人借款，至案发时，被害人汪飞洋结欠5笔借款，借据记载金额共计12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共计96000元，除被害人汪飞洋分得2000元外，其余钱款均被被告人庄海清及徐某等人占有并挥霍。至案发，被害人汪飞洋亲属已将上述借款归还。易朋到案后退赔被害人汪飞洋5600元。
2.2014年6月份，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及徐某等人经事先通谋设局，由被告人汪飞洋及徐某向被害人金某1虚构徐某具有偿还能力并会如期归还借款等事实，并以给付好处费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金某1答应为徐某向他人借款做担保人。后经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联系介绍，徐某向他人借款40000元，实际得款32000元，并由被害人金某1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及徐某得款后除分给被害人金某12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又以让被害人金某1帮忙还钱为由，并以给付好处费为诱饵，使被害人金某1进一步陷入圈套。自2014年6月1日至7月13日，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等人通过上述手段欺骗被害人金某1多次向他人借款，至案发时，被害人金某1结欠7笔借款，借据记载金额共计2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共计160000元，除被害人金某1分得3000元外，其余钱款均被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及徐某等人占有，除部分用于归还前笔借款外，余款被挥霍。案发后，被害人汪飞洋亲属已将上述借款归还。
3.2014年7月7日晚，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及徐某、金某1经事先通谋设局，由金某1向被害人张某2虚构其具有偿还能力并会如期归还借款等事实，并以给付好处费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张某1为金某1向他人借款做担保人。后经被告人庄海清联系介绍，由被害人张某2向他人借款20000元，实际得款16000元。除被害人张某2及金某1各分得1000元外，其余钱款被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占有并挥霍。案发后，被告人汪飞洋及金某1各退赔被害人张某25000元，共计10000元。
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汪飞洋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沈利达退赃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易朋、徐某的供述，被害人金某1、张某2的陈述，证人金某2、汪某的证言，接受、调取证据清单、借条、借款协议、收条，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事裁定书、假释执行通知书，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庄海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61500元，被告人沈利达、汪飞洋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70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涉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认为，1、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各被告人诈骗被害人用后笔借款归还前笔欠款的可能；2、被害人方提供的相关借条等书证，客观上反映了被害人在案发时因受各被告人诈骗而欠下的债务；3、结合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关借款在实际给付过程中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综上，本院以借条的数额为基础，扣除预扣利息部分及被害人分得的款项，就低认定各被告人诈骗犯罪金额，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本院作适当调整。被害人金某1所欠款项系在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等人的共同诈骗行为下形成，故在诈骗金额的认定上，不应将庄海清与沈利达等人作区分。被害人金某1在结伙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等人诈骗张某2后，仍通过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以借款人身份向他人，反应其主观上仍陷于希望通过后笔借款归还前笔借款，以达到缓解危机、清偿债务的错误认识，故之后的相关借款，仍应计入被告人诈骗犯罪金额。各辩护人就本案诈骗犯罪金额所提相关异议，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飞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海清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汪飞洋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沈利达能部分退赃，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月13日（2012）浙杭刑执字第1218号对罪犯庄海清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二、被告人庄海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十八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利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飞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害人汪飞洋的其余损失85900元，责令被告人庄海清、徐佳浩退赔；被告人沈利达退赃款10000元，发还被害人金某1；被害人金某1的其余损失145000元，责令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退赔；被害人张某2的其余损失5000元，责令被告人庄海清、沈利达、汪飞洋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啸崎
人民陪审员 李国梁
人民陪审员 沈宁月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华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