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宁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良同，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智勇，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建雄，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宁顺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春，原审被告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国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良同，被上诉人罗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建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华国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28日，罗春（乙方）与万通发展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万通发展公司将自己建设的“桂阳城岭国际凯越酒店”工程的屋面防水隔热，外墙、挑檐天沟、地下室地面及剪力墙、卫生间防水等工程发包给罗春施工。该合同还对工期、工程质量、承包单价、竣工验收、价款结算和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罗春依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由于万通发展公司内部股东的分歧，罗春与万通发展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罗春已进场施工的防水、隔热施工部位，由罗春负责施工完毕，未进场施工的部位，由甲方万通发展公司自行处理，乙方罗春不负责施工；凯越国际酒店外墙施工按68元／平方米结算；防水隔热施工完毕后，甲方万通公司在收到乙方罗春提交申请验收报告五日内办理验收、签证手续。办理验收、签证手续后，验收合格后按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办理结算，付清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万通发展公司向罗春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75500元。
罗春施工的凯越国际酒店的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完成后，万通发展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8日办理了验收、签证手续，其《分项工程验收记录单》、《现场签证单》上体现，罗春施工的凯越国际酒店的工程量为：1、屋面防水隔热面积9342.3平方米，合同单价86元，金额803437.8元；2、地下室底板及电梯井面积9395平方米，合同单价55元，金额516725元；3、外墙面防水面积5271.4平方米，合同单价68元，4、结构性裂缝处理312米长，合同单价342元，金额106704元。上述工程款总金额为1785342元。同年12月30日，经万通发展公司结算，罗春施工凯越国际酒店的工程款总计1785342元。扣除已付275500元，万通发展公司尚欠罗春1509842元。罗春多次催讨工程款，万通发展公司未予支付，故酿成纠纷。
另查明，凯越国际酒店易名为万华国际酒店且于2013年9月4日经桂阳县工商局登记成立了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万华国际酒店已经交付使用，并于2013年9月12日开始试营业。又查明，罗春于2011年6月取得建筑防水师职业培训合格证，认定具有建筑防水师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防水隔热工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罗春与万通发展公司之间所形成的是一种承揽关系，即罗春按照万通发展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万通发展公司给付报酬的合同。故本案的案由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本案防水工程是否进行竣工验收。三、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
一、罗春与万通发展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罗春与万通发展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罗春在此期间，已取得建筑防水师资质。故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同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同样合法、有效。万通发展公司、万华国际公司提出的：“本次工程属于建筑工程，从事建筑工程应取得相应的资质，罗春并没有取得相关资质，罗春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防水隔热工程是否进行竣工验收的问题。罗春与万通发展公司双方在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防水隔热施工完毕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5日内办理验收、签证手续。办理验收、签证手续后，验收合格后按……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凯悦国际酒店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办理结算……”。罗春施工完毕后及时将竣工验收和结算资料提交给了万通发展公司，万通发展公司授权的预决算工程师欧阳厚敏、工程部长刘小廷和监理工程师贾继才在2012年12月21日至12月30日期间办理了验收和结算。万通发展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分项工程验收记录单》、《现场签证单》上显示，罗春施工的凯越国际酒店的工程量及结算总金额。故应当认定2012年12月30日为工程竣工之日。万通发展公司辩称，本案防水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罗春与万通发展公司签订合同并在施工中均未提交资质证明，也未提交产品说明书及检验证明，导致被告无法对工程进行综合验收，酒店不能正常营业，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三、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罗春主张的要求万通发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为83041元（1509842元×6.0％÷12个月×11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另行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万华国际公司虽系建设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但罗春要求万华国际公司对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故罗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春工程款1509842元；二、被告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春工程款逾期利息83041元（1509842元×6.0％÷12个月×11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另行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连带偿付的责任；四、驳回原告罗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36元由被告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郴州万华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春及其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在与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签订合同及整个施工期间未取得《建筑工程资质等级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防水隔热施工工程已经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表，2000元以上的经济签证验收，需要经总经理和执行董事进行审批确认，欧阳厚敏、刘小廷、贾继才无权在结算单上签字。2、刘小廷、贾继才对签字的经过及事实出具了证明和情况说明，均说明结算表上的数据与实际施工的情况不一致。3、被上诉人罗春在签订合同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未提交任何本身的资质证明，及所用产品的合格证书等相关材料给上诉万通发展公司验收，有违GB50207-2012《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3.0.6规定“屋面所用的防水、保温材料应当有产品合格证明书和性能检测报告”，故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认为工程不合格。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罗春负担。
被上诉人罗春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二、被答辩人万通发展公司以内部规定流程为由否定欧阳厚敏等人为答辩人罗春办理工程验收，无事实依据；三、答辩人罗春与被答辩人万通发展公司存在多年的防水施工合作，被答辩人万通发展公司在其内部刊物上还高度评价答辩人所用材料的优越性；四、即使《建筑防水隔热施工合同》无效，工程经过了被答辩人万通发展公司的验收，其应当参照合同支付报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罗春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厂家质量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3份）、转账单（4份）、工行网银电子回单（2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罗春使用的防水、隔热材料系由海南筑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从美国筑金国际公司进口；证据二，防水剂检测试验报告（2份）、检测费发票（2份）、ROM合格证，拟证明被上诉人罗春所使用的防水、隔热产品DPS和RMO经郴州市华科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符合JC／T1018-2006标准规定的Ⅱ型要求，为合格产品；证据三，筑金防水工程技术规程，拟证明被上诉人罗春在万华国际酒店防水工程使用防水隔热产品DPS和RMO的设计、施工等工序完全符合美国筑金国际公司的防水工程技术规程。
针对被上诉人罗春的举证，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厂家质量证明系厂家单方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转账单和工行网银电子回单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收货单位是海南筑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春无关；证据二中DPS合格证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检测试验报告的时间是2012年12月，工程施工时间是2011年6月，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系单方出具，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一、证据一中的厂家质量证明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予以认定，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对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纳为定案依据，结合原审证据一中的授权书（董事长曹德才），即海南筑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罗春注册的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为郴州区域内总代理，以及转账单（收款人曹德才）和工行网银电子回单（收款人曹德才），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罗春使用的防水材料系由海南筑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从美国筑金国际公司进口，故对被上诉人罗春所举证据一的证明方向，本院予以采信；二、对于证据二，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对防水剂检测试验报告、检测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纳为定案依据，ROM合格证的来源不明，且系复印件，本院不采纳为定案依据；三、证据三系内部操作规程，被上诉人罗春是否按照操作规程施工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根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被上诉人罗春注册登记的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的经营范围及方式：高科技防水、节能、隔热、新型建筑材料销售及售后服务、技术咨询服务；二、被上诉人罗春所使用的防水、隔热材料是由海南筑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从美国筑金国际公司进口，再由被上诉人罗春向海南筑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有厂家质量证明以及进口货物报关单，经检测符合国家标准，海南筑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授权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为郴州区域内美国CRETO（筑金）公司筑金系列产品销售、施工总代理；三、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春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合作，在本案纠纷之前，前者在其内部刊物上对后者所用的防水、隔热材料的质量以及所完成的工程质量进行了赞扬，双方未对材料质量产生纠纷；四、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第2.2条约定甲方（万通发展公司）指派龙小见为甲方驻工地代表，监理工程师贾继才负责合同执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012年6月21日《协议书》约定：……2011年3月28日签订并正在履行的《凯越国际酒店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即本案诉争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在认可施工质量的前提下对施工价格存在异议，提出终止合同，经双方同意，友好协商解除合同并互不追究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罗春承建的凯越国际酒店防水隔热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春在《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期、工程质量、承包单价、竣工验收、价款结算等内容，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属定性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本案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验收及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罗春工程款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罗春注册登记的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未取得承包防水隔热工程施工资质，故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春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上诉认为欧阳厚敏、贾继才、刘小廷对工程验收不符合该公司的内部审批规定，其验收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的内部审批规定并未告知被上诉人罗春，对被上诉人罗春无约束力，且《建筑防水隔热施工合同》中约定了贾继才有权办理验收事宜，因此，对于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罗春所用的防水和隔热材料无产品合格证书，对材料的质量有异议。对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罗春其所用防水、隔热材料有厂家质量证明以及进口货物报关单，且检测试验结果符合国家标准；二、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春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合作，在本案纠纷之前，双方未对材料质量产生纠纷，且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对被上诉人罗春所用的防水、隔热材料的质量和所完成的工程质量给予了肯定；三、在2012年6月21日《协议书》中记载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工程质量是认可的，且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罗春完成的工程及所用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认为其未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罗春所做的防水、隔热工程经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验收并结算，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应当在工程验收之日向被上诉人罗春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并未如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上诉人万通发展公司认为其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6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