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中刑二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泉，农民。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国，农民。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蔺怀明，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亓桂凤，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兆成，中天集团莱芜分公司司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5月7日被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刘传军，山东鲁中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延雷，曾用名马雷，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21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贾心翠，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寿芹，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六原审被告人均于2013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于莱芜市莱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废品经营，现住莱芜市莱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张寿芹、时兆成、马延雷犯抢劫罪、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O14）钢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凡玲、柳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原审被告人张寿芹、张某某，以及蔺怀明的辩护人亓桂凤、时兆成的辩护人刘传军、马延雷的辩护人贾心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张寿芹、时兆成、马延雷预谋抢劫后，于2009年1月1日0时许，驾车到莱芜市钢城区艾山街道办事处周家坡社区中国五冶公司的设备仓库，张玉泉、张玉国、张寿芹、蔺怀明、时兆城五人从西墙翻入后，张玉国等人持刀、镐把等强行闯入两名仓库管理员王某甲、马某甲居住的房间，并将两人控制住，逼迫王某甲交出仓库大门钥匙。打开大门后，被告人时兆成、马延雷将车开进院子，被告人张玉国、张寿芹等人轮流看管、控制王某甲、马某甲的同时，其余人员从仓库中抢走铜芯电缆、乙炔瓶、方形灯具、不锈钢管等财物后驾车逃窜。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将抢劫的电缆销赃至被告人张某某处，得赃款37000余元，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每人得赃款9000元，张寿芹、时兆成、马延雷每人得赃款3000元。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收购张玉泉等人抢劫的电缆，销售后得赃款40000余元。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劫电缆价值人民币52938元；销售部分电缆价值40478元。2013年9月3日，被告人时兆成协助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马延雷。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甲、马某甲的陈述，证人马某乙、贾某甲等人的证言，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犯罪证明材料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等笔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张寿芹、时兆成、马延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电缆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时兆成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延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时兆成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寿芹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张寿芹、时兆成、马延雷已积极部分退赔，被告人张某某积极预交罚金，悔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涉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玉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整；被告人张玉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整；被告人时兆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整；被告人蔺怀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被告人马延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整；被告人张寿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整；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整。
上诉人张玉泉的上诉理由是：1、抢劫电缆数量为两盘，而不是三盘；2、上诉人退赔9000元即为退赃；3、上诉人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玉国的上诉理由是：1、抢劫电缆数量为两盘；2、张玉国系从犯；3、上诉人退赔9000元即为退赃；4、上诉人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蔺怀明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抢劫电缆为三盘证据不足，被抢劫电缆数量应认定为两盘；2、上诉人退赃9000元应当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3、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有别，量刑时应区别对待；4、上诉人蔺怀明系初犯，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并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上诉人依法改判。
上诉人时兆成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抢劫482米3＊35＋1＊16电缆证据明显不足，对此电缆不应予以认定。2、上诉人协助抓获马延雷，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未在量刑中予以体现；3、上诉人系从犯；4、上诉人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马延雷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抢劫电缆的数量应为两盘，不应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三盘；2、上诉人系从犯；3、上诉人积极全额退还赃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量刑畸重，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上诉人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原审被告人张寿芹从莱芜市钢城区艾山街道办事处周家坡社区中国五冶公司的设备仓库抢劫两盘黑皮铜芯电缆，并将电缆以含铜量每斤10.5元的价格卖给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共得赃款37000元左右。根据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抢劫当日废铜（紫铜）市场中等销售价格，本案被抢劫电缆价值共计42285.72元。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一审判决认定抢劫482米3＊35＋1＊16电缆证据明显不足，抢劫电缆数量应认定为两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工地负责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抢劫当日其清点仓库，发现少了两盘四百米左右的电缆线（铜芯185平方毫米）；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被抢了两盘电缆，分别是直径约5厘米的电缆400米、直径约6厘米的电缆200米；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实，被抢施工电缆共600多米，五芯的，直径五六公分；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时兆成、马延雷、原审被告人张寿芹供述，装了两大盘粗细差不多的电缆；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也供述，其花37000元左右从一家人的车库里，收购了两大盘黑皮铜芯电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玉泉等六人抢劫两盘电缆的事实。关于抢劫细电缆的问题，参与抢劫的六被告人中只有蔺怀明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供述，其还抱到车上两捆细电缆，后被张玉泉拿回家接线用了，但张玉泉予以否认。被害单位的证明证实被抢电缆除两盘粗电缆外还有482米3﹡35＋1﹡16型号电缆，根据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中载明的该型号电缆每米含铜量计算该482米电缆中铜的重量为519千克，蔺怀明一人抱动如此重量的电缆不合常理；并且被害单位的证明是案发七天后出具的，与被害人、工地负责人当天的证言及各被告人供述等相矛盾。因此，该证明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玉泉等六人抢劫482米3﹡35＋1﹡16型号电缆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害人王某甲、马某甲的陈述，证人贾某甲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玉泉等六人抢劫两盘型号不同、粗细相差不大的黑皮铜芯电缆，并将电缆以37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按张某某供述的10.5元每斤的收购价格计算，张玉泉等人抢劫电缆的含铜量为3523.81斤；根据莱价鉴字（2014）144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鉴定基准日废铜（紫铜）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每吨24000元。因此，本案被抢劫电缆的价值即犯罪数额为42285.72元。
关于上诉人张玉国、时兆成、马延雷及其辩护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玉国实施了踩点、预谋抢劫、持刀控制被害人、装电缆、销赃等行为，上诉人时兆成参与了预谋抢劫、联系运输车辆、装电缆等行为，上诉人马延雷主要实施了运输赃物等行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虽作用大小不同，但均不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构成从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上诉人退赔9000元即为退赃，应减轻处罚”及上诉人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上诉人退赃应当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家人将各上诉人所得赃款全部退缴，并通过公安机关将款项退赔给被害单位，该事实有各上诉人家属交款条、被害单位负责人书写的收到条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该情节系退赔而非退赃不当，应予更正，但各上诉人退赃情节、退赔情节不应重复评价。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退缴所得全部赃款、赔偿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原审被告人张寿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电缆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时兆成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马延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严处罚。上诉人时兆成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原审被告人张寿芹、张某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时兆成、马延雷已退还全部所得赃款，原审被告人张寿芹已退还部分所得赃款，悔罪态度较好，所退赃款已全部退赔给被害单位，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蔺怀明、原审被告人张寿芹、张某某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涉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O14）钢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张寿芹、时兆成、马延雷的定罪部分及对被告人张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O14）钢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蔺怀明、张寿芹、时兆成、马延雷的量刑部分及对被告人张玉泉、张玉国、时兆成的决定执行刑罚部分；
三、上诉人张玉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缓刑，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被羁押的242日折抵刑期，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八千元，剩余四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张玉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缓刑，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被羁押的242日折抵刑期，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八千元，剩余四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蔺怀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张寿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时兆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缓刑，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被羁押的27日折抵刑期，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马延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淑芹
审 判 员 郑凤云
代理审判员 孟庆孝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