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世纪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姜昧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欣，系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高级法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田胜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春，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世纪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证券公司）与上诉人王雪春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四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二审查明，1、王雪春与世纪证券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的前言为：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在签订《劳动合同》的基础上，就其他未尽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内容为：乙方通过世纪证券参加全国保荐代表人胜任能力考试且成绩合格；第二条内容为：根据《证券发行上市保荐制度暂行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尽最大努力促进甲方投资银行业务和乙方个人事业的良性发展；第三条约定了甲方的义务，即每月向乙方支付10000元津贴并推荐乙方参加相关的学习、培训和考察；第四条约定了乙方的义务，即认真工作、保守商业秘密以及如在协议有效期内离职应返还上述津贴；第五条内容与原审查明的内容一致；第六条内容为：在有效期内，中国证监会证券发行上市保荐制度及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发生变动，甲乙双方可以根据变化共同协商对本补充协议作相应调整；第七条内容为：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王雪春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世纪证券公司沟通的通用工作流表单，标题为：《关于续签补充协议的请示》。世纪证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王雪春于2014年3月13日向世纪证券公司领导发出请示，主要内容为：双方有关劳动薪酬、合同期限、工作类别的约定通过《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协商约定，而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2月20日已经到期；经多次沟通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公司领导正在推动解决项目奖金及代垫费用问题，就有关劳动薪酬、合同期限、工作类别的约定，特向公司申请续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世纪证券公司的韩冰于2014年3月11日在工作流表单中填写了公司意见，主要内容为：就此问题，公司已经于2013年9月4日与王雪春进行了沟通，《补充协议》于2014年2月20日到期之后，公司将不再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将不再发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津贴。王雪春于2014年3月14日在工作流表单中填写了个人意见，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公司曾就修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与本人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就有关劳动薪酬、合同期限、工作类别的约定，申请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世纪证券公司的李洪流于2014年3月17日在工作流表单中填写了公司意见，主要内容为：对通过保荐代表人胜任能力资格考试的所有员工，公司均采用统一的标准，即不再签署除《劳动合同》之外的《补充协议》。王雪春于2014年3月19日在工作流表单中填写了个人意见，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17日上午，李洪流电话通知不再续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公司准保中，《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2月到期且坚持续签的就我一个，无论如何坚持，公司就是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在手的投行业务也安排同事接手，公司坚持要我离职的决心如此之大？等等。3、王雪春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2月20日终止，之后双方属于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4月1日，其向世纪证券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雪春与世纪证券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关于王雪春与世纪证券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改变了原劳动合同期限的问题，王雪春主张，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改变了原劳动合同的约定，把劳动合同的期限变更为2年，世纪证券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首先，从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前言以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的内容上看，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劳动合同的基础上，对劳动合同未尽事宜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对王雪春通过保荐代表人资格考试合格事宜所做的补充约定，其内容是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所没有约定的，并不是对劳动合同原有内容的变更。其次，从双方在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来看，王雪春依据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要求世纪证券公司每月向其支付10000元津贴及安排相关学习培训，而世纪证券公司依据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要求王雪春认真工作，保守商业秘密，以及如果王雪春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离职，应当返还每月10000元的津贴。双方约定的上述权利义务是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的，也说明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劳动合同内容的补充，而不是对劳动合同原有内容的变更。第三，从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第五条看，“本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2月21日至2014年2月20日”，说明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有期限的，因此，王雪春和世纪证券公司依据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的期限只能限于2012年2月2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本协议中有关薪酬和合同期限等方面的约定与劳动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除此以外的其他约定遵照劳动合同执行。”从上述约定的文意上来看，《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津贴及期限是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的，也即属于与劳动合同不一致的地方，因此，王雪春和世纪证券公司依据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主张权利的期限应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为准，而对于劳动合同期限等，因《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没有重新约定，因此，仍应遵照劳动合同执行。第四，韩冰和李洪流在通用工作流表单中的答复足以说明，世纪证券公司已经告知王雪春，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到期的结果仅仅是不再发放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10000元的津贴，而不是变更劳动合同的期限。第五，王雪春2014年3月19日在通用工作流表单中的最后意见显示，世纪证券公司的其他准保员工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到期之后并未要求续签，只有王雪春一人坚持要续签，也说明其他准保员工并不认为《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了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综上，因王雪春与世纪证券公司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期限只是用于限定双方依据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主张相应权利的期限，并不是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的变更，因此，本院对王雪春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王雪春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50%的额外经济补偿，王雪春主张，世纪证券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劳动合同到期之后，不同意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因此，要求世纪证券公司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因《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期限只是用于限定双方依据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主张权利的期限，并不是对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变更，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仍然有效，因此，王雪春主张其劳动合同于2014年2月20日到期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雪春以世纪证券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拖欠劳动报酬342243.75元、公司对上市保荐项目督导工作不尽职以及限制其投行业务发展为由，于2014年4月1日向世纪证券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后不再上班。关于王雪春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其中，世纪证券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对上市保荐项目督导工作不尽职以及限制其投行业务发展等三个理由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王雪春主张的拖欠的劳动报酬342243.75元是指深大通项目的奖金，并非按月发放的工资，而该项目奖金并没有确定的发放时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世纪证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昧军在2014年3月21日尚未完成审批，因此，不属于无故拖欠，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因王雪春与世纪证券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仍然有效，王雪春自己与世纪证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情形，王雪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故本院对王雪春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雪春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如上所述，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劳动合同的补充，双方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仍然有效，王雪春请求世纪证券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雪春主张的项目奖金及25%的经济补偿金，王雪春提交的证据显示世纪证券公司已经批准同意发放深大通项目的奖金，而案外人王佩、谌衍斌已通过调解方式取得了该项目的奖金，因此，世纪证券公司也应当向王雪春发放相应的奖金。原审根据《项目各参与人的奖金分配表》所判决的奖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雪春主张的25%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为王雪春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的问题，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世纪证券公司应当为王雪春出具相应证明。世纪证券公司以双方没有办理交接为由，请求不予办理相关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的风险准备金7270.99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世纪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雪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四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二、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四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上诉人王雪春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世纪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上诉人世纪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世纪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王雪春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洪审 判 员 张 士 光代理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连亮（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