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27民初1146号原告：王占国，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昌，夏津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法定代表人：苑化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书华，公司法律顾问。原告王占国与被告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村商业银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消除原告个人信用信息中为他人提供担保的不良信息；2．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立案费100元、公告费520元；3．返还赔偿因错误划扣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3866.7元；4．赔偿因被告恶意诉讼给原告造成的代理费损失6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从未发生过贷款业务，被告伪造《保证合同》及相关凭证，捏造原告于2007年为石英闯提供担保贷款本金30万元的事实，通过虚假诉讼手段向夏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原告确未提供过担保、法律意识缺乏，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夏津县人民法院下达（2008）夏民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对石英闯的贷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该判决迟迟未向原告下达。2014年6月30日夏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划扣了原告银行存款本金21944元，2015年4月17日夏津县人民法院又向原告下达了（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5月9日，原告向夏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年9月23日，夏津县人民法院出具了（2015）夏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并进行了再审。2016年3月26日，夏津县人民法院下达了（2015）夏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管善军、孟德华、王英田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下达后，农村商业银行不服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12月21日下达了（2016）鲁14民再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原告父亲王英田得了肺纤维化住到夏津县中医院，无钱奄奄一息时，在原告的申请及代理人努力下，被告暂时退还了扣划王英田的本金21944元，但利息尚未支付。王英田死亡后，被告始终没有撤销王英田的不良诚信记录，该诉讼已进行了十几年之久。王英田看病无钱治疗时，即使除去报销部分，其余部分也得靠借钱和贷款来支付，就因为有不良记录不能贷款。王英田是单身，早年丧失妻子，且是退伍军人、党员，对其不良征信记录非常气愤。王英田在代理人孙贵昌送去退还本金后，已经死亡，死不瞑目，故被告对原告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捏造事实，伪造贷款手续，对原告恶意诉讼，致使原告支出代理费6500元，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本案造成原告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立案费100元、公告费520元、扣划本金利息损失3866.7元、律师费共计18986.7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诉。被告农村商业银行辩称，1、应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立即消除原告个人信用信息中为他人提供担保不良信息”，因原告所述不良信用信息记录现已不存在，其所诉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立案费、公告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程序不合法，应予以驳回。原告未因不良信用记录给其造成严重后果，其所述不良信用信息已不存在，原告所述不良信用信息存在期间也未给其造成严重后果。虽然原告方征信记录曾有一段时间不良记录，但征信系统主要为消费信贷机构提供个人信用分析产品，该系统查询者范围较小，一般人员及单位无法查询，所以不会给原告方造成严重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3、应驳回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回转余额、利息损失等款项只能通过执行回转程序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也就是说，（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被（2016）鲁14民再52号判决书的民事判决书改判，原告只能通过申请、或法院依职权，通过执行回转程序来要求原告返还相应的执行款和孳息，而不能通过以侵权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原告在本案中提起了错误程序，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也提到“2017年3月3日原告申请执行回转”，根据一案不再理原则，上述所有款项，应当经执行回转程序解决，本案不应审理。所谓余额和利息损失属于《执行规定》一百零九条中的“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只能通过执行回转程序解决，如果执行回转程序的被执行人没有完全履行完毕，申请回转人可以要求继续执行，而不能通过另行起诉的形式解决。4、本案中，原告方代理费用不是必要的合理支出，我方与原告方之间从未约定执行回转中需要支付代理费，本案属侵权纠纷，也不应支付代理费。原告要求支付代理费损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5、原告对本案中其本人财产损失和损失的扩大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原告在我方第一次起诉时，明知我方起诉错误仍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对于本案中其所诉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代理费、利息、交通费、执行费、立案费等损失的产生、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其在第一次审理本案就到庭说明情况，提出抗辩，那么（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绝不会让其承担担保责任，其相应的损失也不会产生、扩大。因此，原告方对再审改判等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夏津县人民法院（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2015）夏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再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情经过，被告具有过错。二、2015年11月19日王英田死亡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为适格主体。三、2017年1月20日10时36分提取个人信用报告一份，拟证明王英田有不良诚信记录，利息损失也是扣划王英田本金发生的。四、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夏津第三法律服务所发票两张，拟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用6500元。五、夏津县人民法院（2009）夏法执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王英田财产资金被扣划事实。六、发票两张，拟证明2014年8月4日立案费100元，本案立案费278元。七、利息损失计算表一份，你证明原告要求利息的事实依据及标准数额。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当时该案开庭时，原告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应诉，不能证实我方存在恶意诉讼，相反该判决书证实我方就借款提起诉讼是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对证据2王英田的死亡证明无异议；对证据3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信用报告在2017年6月26日经我方查询其不良记录已经删除，报告只显示王英田对外担保的情况，并没有我行对其信用作出的评价。对证据4中：2014年8月份的立案费无异议，代理费6500元不是正规发票，对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代理合同均是被告网站过王占国在原借款合同纠纷中没有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所造成的后果，是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扩大损失，我方不同意赔偿。对证据5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意见为：原告所要求被告所赔利息的事实及标准数额是被告信用社这几年往外出借贷款的实际标准，被告应当拿出往外出借的账目来证明不是按这个利率贷的。被告当庭提交2017年6月26日王英田的信用报告一份，欲证明其不良信用报告已经被删除。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是在原告诉讼后才被删除的，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原被告均对证据1、3、5的真实性无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4中立案费票据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即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夏津第三法律服务所收款收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1也载明孙贵昌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支出代理费为确定花费，本院对证据4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夏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改制为农村商业银行）与石英闯、管善军、孟德华、王英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告石英闯、管善军、孟德华、王英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08年7月30日作出（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夏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石英闯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石英闯返还原告夏津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万元并赔偿损失（按每月3280.50元自2007年10月1日计至执行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二、被告管善军、孟德华、王英田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30日作出夏法执字69号民事裁定书，扣划了王英田名下银行存款3331元、4613元、14000元共计21944元。2016年3月16日，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夏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夏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对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管善军、孟德华、王英田的签名、手印真实性予以举证，但被告没有举证亦没有申请鉴定，故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遂作出撤销（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管善君、孟德华、王英田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农村商业银行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鲁14民再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3日，原告收到夏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回转标的21965.23元。另查明，王占国系王英田之子。王英田于2015年11月19日被注销身份，注销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2016）鲁14民再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占军因交通事故死亡，户口于2016年3月24日注销。因王英田其他法定继承人放弃权利，现王占国为王英田唯一法定继承人。王占国、王占军因对（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后农村商业银行上诉，原告王占国作为被上诉人到庭应诉。原告王占国聘请法律工作者代为诉讼，一审代理费3500元，二审代理费3000元。2017年1月20日，原告自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王英田个人信用报告，显示为石英闯担保信息，担保金额30万元，担保贷款发放机构为农村商业银行，担保贷款五级分类：可疑。2017年6月26日被告再次查询，查询记录显示正常。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侵权责任为一般侵权责任，应就被告是否具有过错、被告是否具有侵权行为、原告是否具有损害事实、被告侵权行为与原告要求的损害事实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判令被告立即消除原告个人信用信息中为他人提供担保的不良信息。原告为证实王英田为他人提供担保造成不良征信记录的主张，当庭提交2017年1月20日自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的个人信用报告一份，被告当庭也提交了2017年6月26日王英田的个人信用报告一份，当前王英田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正常。可见，原告虽然认为该报告是在其诉讼后才被删除的，但已然没有请求的必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立案费100元、公告费520元；二、被告是否应赔偿因错误划扣王英田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3866.7元；三、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代理费6500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原告作为王英田之子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就个人信用报告中的不良征信记录是否造成王英田严重精神损害及不良征信记录与王英田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当庭陈述，2015年，其父王英田因患肺纤维化就医治疗，夏津县公安局出具的注销证明载明其身份注销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可见，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王英田是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原告当庭陈述：王英田对不良征信记录“非常气愤、死不瞑目”等词语更不足以证明不良征信记录与王英田死亡的必然因果关系，对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立案费100元有原告提交票据一张，且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公告费52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现为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英田账户存款被扣划后，据以执行的依据即（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经再审程序被依法撤销，不再具有执行力，符合执行回转的条件，法院应遵循法律规定的相关程序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让被执行人王英田的利益恢复到原有状态。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取得的财产很明确，取得财产的孳息如何确定应予以分析。孳息是指原物所产生的收益，包括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天然孳息是指依据物的自然属性而获得的收益，包括植物的果实、动物的幼崽；法定孳息是指物依据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本案执行回转的标的为金钱，不存在天然孳息的情形，应为法定孳息。法定孳息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依据在司法实践中也无明确规定，原告基于被告主张的保证行为没有承担保证责任这一事实，向被告主张了多种损害赔偿行为，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告在本案的诉讼程序中要求被告返还执行回转财产的孳息并无不可。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法院裁定划拨存款至收到法院执行回转退回的执行标的支付利息，符合市场主体持币状态下可能存在的财产处置行为，也符合民法上的公平原则。王英田死亡后，继承开始。王英田生前未立遗嘱，其应得的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原告作为王英田唯一法定继承人，有权对王英田应得的财产进行主张并处分。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依据2007年9月29日与王英田签订的《保证合同》等贷款手续提起诉讼，要求王英田对借款人石英闯的借款30万元承连带保证责任，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因王英田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作出（2008）夏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依据生效的判决扣划了王英田的银行存款。王英田提起了确认《保证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此时，农村商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应立即审查该笔借贷业务程序是否规范，《保证合同》是否存在瑕疵，积极配合法院说明情况，查明案件事实。但农村商业银行怠于审查这一关键证据。后原告方对确认合同效力之诉申请撤诉，对该案申请再审。在本院作出（2015）夏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继续上诉，致使王英田之子王占国作为被上诉人继续聘请具有专业知识的法律工作者协助其进行诉讼活动，并为再审案件的一审、二审的诉讼活动支付了代理费6500元，该费用为原告的确定真实花费，且有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在案佐证，理应由农村商业银行赔付。综上，原告的损失均是因农村商业银行与王英田等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时没有严格履行贷款程序，审查保证人身份信息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造成，农村商业银行在办理贷款业务时具有过错，且违规办理贷款的行为与原告方上述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划拨原告之父王英田银行存款21944元后的执行回转，该执行标的的利息损失（以3331元为基数，利率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8613元为基数，利率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原告立案费100元。二、被告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再审诉讼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用65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元，由原告负担73元，被告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丽人民陪审员  于 兰人民陪审员  任明元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贺同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