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盛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夏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萌，男，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委托代理人：刘振林，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祥理，男，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代理人：许建国，男，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上诉人中山市盛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祥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坦民五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叶祥理与盛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约定叶祥理从事铆焊工作，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为1000元／月，盛航公司补贴社保金200元／月，叶祥理自购社保。2013年5月2日下午15时左右，叶祥理在公司船坞修理区攀爬铁架时，因铁架滑倒，叶祥理不慎从铁架上掉下摔伤。公司将其送往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双跟骨骨折，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腰部挫伤。2013年5月9日转入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治疗，于同年6月3日出院，医嘱要求全休1个月。2014年4月14日至同年4月24日，叶祥理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进行右跟骨拆除钢钉治疗，医嘱要求全休2周。2014年5月26日，叶祥理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其于2013年5月2日下午15时左右在盛航公司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4年6月6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不字（2014）55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其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叶祥理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6月10日，盛航公司作出事故报告一份，载明：经盛航公司安检部调查，事故发生原因是焊工叶祥理在搭架作业时，未对所搭铁架进行加固，就登高作业，导致铁架滑倒致使本人摔伤。2014年6月25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对叶祥理受伤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规定，认定叶祥理的损伤为九级伤残。2014年7月11日，叶祥理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盛航公司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7350元、残疾赔偿金124520元、误工费36450元。2014年9月11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2637号仲裁裁决，以叶祥理受伤未被确认为工伤为由，驳回其全部仲裁请求。因盛航公司未对叶祥理人身损害进行赔偿，叶祥理于2014年9月23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叶祥理于2013年5月2日发生在盛航公司的伤害为工伤；2.盛航公司赔偿叶祥理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50元／月×42天×70%）、护理费4872元（5个月×55684元÷12个月×30%）、残疾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月×20年×10%）、误工费36450元（13.5个月×2700元／月）、住宿费3600元（150元／天×24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50元；扣除盛航公司已支付的15819元，盛航公司还需支付93833元；3.诉讼费由盛航公司承担。原审诉讼中，叶祥理撤销诉讼请求第一项。
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确认，盛航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57988.25元及其他费用15819元（7235元＋145元＋8439元）；叶祥理伤残等级按照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认定为十级伤残。叶祥理2013年3月至6月份工资分别为1694元、2298元、1408元、1300元；叶祥理为非农村户口；中山市2013年度城市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2598.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叶祥理与盛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叶祥理于2013年5月2日受伤，盛航公司辩称叶祥理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经查，叶祥理因受伤住院治疗，盛航公司一直为其垫付医疗费，直至2014年4月24日出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盛航公司在2014年4月24日前一直为叶祥理垫付医疗费，后不同意支付其他赔偿费用，叶祥理此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于2014年9月23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因此叶祥理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盛航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人身损害责任承担问题。叶祥理主张盛航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盛航公司辩称，其在2014年6月10日作出的事故报告中，认定系叶祥理未对所搭铁架进行加固，导致事故发生。经查，盛航公司提交的事故报告是其单方面作出，叶祥理对此又不予确认，盛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叶祥理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使自己受到伤害。因此盛航公司请求减轻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叶祥理与盛航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虽然其提交的工伤申请因超过一年未被劳动部门认定为工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盛航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赔偿叶祥理因就医支出的各项费用。叶祥理共住院42天（7天＋25天＋10天），全休44天（30天＋14天），根据法律规定及叶祥理的诉请请求，其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为4200元（100元×42天），叶祥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元（50元×42天×70%），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护理费按照50元／天，为4300元［50元／天×（42天＋44天）］；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叶祥理为非农村户口，盛航公司对叶祥理的非农村户口不予确认，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采信叶祥理提交的户口簿，按照中山市2013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598.7元计算，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10%）；关于误工费问题，叶祥理主张其受伤前平均工资为2700元，盛航公司不予确认，辩称叶祥理受伤前平均工资为1998元，根据盛航公司提交的工资签收单，原审法院采信盛航公司的辩解意见，认定叶祥理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为1998元，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共计13.5个月，误工费为26973元（1998元×13.5个月）；根据叶祥理及陪护人员往来医院的地点、人数、次数等，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为14280元（340元／天×42天），叶祥理主张住宿费为360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叶祥理垫付伤残鉴定费750元。以上合计103290.4元，扣除已支付的15819元，盛航公司还应支付叶祥理人身损害赔偿费用87471.4元（103290.4元-1581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盛航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叶祥理人身损害赔偿款（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87471.4元；二、驳回叶祥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元，减半收取为1073元（叶祥理已预交），由盛航公司负担（盛航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盛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叶祥理的身份证地址为农村，但其户口本印有“非农业户口”字样，其真实性可疑，且叶祥理并未提交其户口本复印件给盛航公司质证。盛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原审法院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未经查实即予以采信，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叶祥理是否为非农业户口问题未查清。2.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叶祥理住院42天，全休（医嘱）44天，又认定其误工天数为13.5个月，自相矛盾，且叶祥理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31日经安排到辖区治安岗坐班，盛航公司已发给其该期间工资以及2013年6月份工资，叶祥理对此亦予认可，原审重复认定误工费不合理。盛航公司之所以不发给2013年7-9月份工资是叶祥理无医嘱或相关鉴定证明其在该期间需要休息，故无须支付。综上，叶祥理的误工费时间应为2014年4月14日至5月7日，即住院10天＋医嘱建议全休两周。三、原审认定1000元的交通费不合理，亦无事实依据。1.叶祥理的第一次住院均由盛航公司接送，不存在交通费，第二次住院是在本市治疗，不存在高额交通费。2.陪护费已包括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伙食费，无须再为其支付交通费。3.叶祥理原审期间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四、原审判令盛航公司支付住宿费没有依据。1.叶祥理在本市内住院，不存在住宿费，陪护人员也不存在住宿费的可能。2.叶祥理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家属要求住宿费仅指办理丧事的情况。3.叶祥理未提交住宿费票据。五、伤残鉴定费750元应由叶祥理自行承担，当时是根据劳动能力标准进行鉴定，而非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叶祥理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期间，盛航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盛航公司无须承担误工费26973元、住宿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以及鉴定费750元。
被上诉人叶祥理未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二审调查时书面答辩称：一、叶祥理提交的户口本以及其住所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均明确载明“非农业户口”，与是否在农村居住并无必然关联。二、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止，故原审认定叶祥理误工时间为13.5个月正确。叶祥理确认盛航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31日将其安排到辖区治安岗上班一事，但真实经过是：叶祥理受伤后回家养病，几个月时间里盛航公司只发给叶祥理一个月的生活费和治疗费等，经多次催讨均未支付过其它费用。为维持生活，叶祥理从老家到中山市向盛航公司讨要生活费，但其仍拒绝支付，叶祥理迫于无奈，被迫拄拐上班，月工资1000多元，直至2014年3月，因医生称未休养好不能按期拆除体内固定物，叶祥理才回老家继续养病至2014年4月做了固定拆除手术。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交通费问题。叶祥理在珠海市住院治疗，生活费补助标准应当是4200元（100元／天×42天）而不是1470元（50元／天×42天×70%）。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叶祥理的妻子从湖北老家赶来护理，两人两次手术往返路费远不止1000元。四、关于住宿费问题，叶祥理住院长达42天，没有护工，只好让妻子从老家来护理，医院没有多余床位，叶祥理是跨地区治疗，没有亲戚可以投靠，其妻子只好借住旅馆长达一个多月，补助费应为14280元（340元／天×42天），叶祥理仅主张36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情合理。五、叶祥理的劳动能力等级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盛航公司在原审期间亦同意降一级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盛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二审期间，叶祥理提交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为非农业户口。盛航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申请撤回其上诉理由中关于叶祥理户籍问题的异议，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调查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6月盛航公司支付叶祥理工资1300元；2013年7月至9月因为叶祥理没有提供证明，故没有发放工资；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盛航公司安排叶祥理坐班，并已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详见原审期间提交的工资单。二、盛航公司原审期间答辩称叶祥理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1998元。盛航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工资统计表显示：2013年3月至5月，叶祥理分别签收工资1694元、1998元、1408元，2013年10月至12月，叶祥理分别签收工资585元、1450元、1450元，2014年1月至3月，叶祥理分别签收工资1500元、1500元、1500元。经原审法院释明，叶祥理表示对该工资表不申请鉴定。三、2014年4月14日至24日，叶祥理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进行右跟骨拆除钢钉住院治疗，共支出费用6691.07元，该款已由盛航公司支付。四、根据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2013年6月3日叶祥理出院医嘱所载：1.续门诊治疗；2.左足伤后2个月可以扶拐负重行走，右下肢术后2个月可以扶拐负重行走…；五、除以上事实外，原审查明的其它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原审判令盛航公司支付叶祥理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护理费43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双方当事人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叶祥理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与住宿费等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院分别论述如下：
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中，盛航公司确认叶祥理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998元，而叶祥理于2013年5月2日受伤后住院及医嘱全休期间，盛航公司虽向其支付了2013年5、6月工资共计2708元（1408元＋1300元），但该期间叶祥理因伤住院治疗，应认定为持续误工。盛航公司支付的该工资仍低于叶祥理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水平，故应予补足差额1288元（1998元／月×2个月-2708元）。叶祥理于2013年6月3日出院医嘱要求全休一个月，2个月后可以扶拐负重行走，结合其受伤致残程度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可知，三个月左右的休养时间对叶祥理而言亦属合理，且应基本可以满足其休养需要，本院认定叶祥理在该期间持续误工。盛航公司称叶祥理的误工时间仅为2014年4月14日至5月7日，且无相应医嘱证明其7-9月份应当休息，故未发放其该期间的工资，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盛航公司仍应按叶祥理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叶祥理2013年7-9月的误工费5994元（1998元／月×3个月）。但盛航公司于2013年10月起安排叶祥理在该公司辖区范围内任保安员坐岗上班，并支付了当月至次年3月的工资共计7985元（585元＋1450元＋145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结合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来看，叶祥理于2013年10月起已经开始工作，盛航公司亦已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且该工资标准相较于叶祥理之前的收入水平以及现有工作能力状况并无明显减少，故叶祥理不得再行主张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误工费。但叶祥理于2014年4月14日至同年4月24日进行右跟骨拆除钢钉治疗，并遵医嘱要求全休2周，仍系前述所受损害的后续治疗，盛航公司亦应支付叶祥理该期间的误工费。参照叶祥理之前收入情况（1500元／月），盛航公司应支付叶祥理在该期间的误工费1300元（1500元／月×（11天＋15天）／30天］。盛航公司尚应支付叶祥理的误工费共计8582元（1288元＋5994元＋1300元）。其后盛航公司无需再向叶祥理支付误工费。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交通费问题，叶祥理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其受伤后，因其老家位于外省，家人陪护照顾存在多人多次往返的现实需要，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叶祥理及陪护人员往来地点、次数等，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盛航公司上诉称陪护费已包括交通费，第一次住院由其全程接送、第二次住院在本市治疗不存在交通费，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叶祥理为证明其受伤所致残疾程度，申请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并垫付鉴定费750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原审期间同意按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认定十级伤残，但鉴定结论支持叶祥理的申请，故原审法院判令该部分鉴定费由盛航公司承担，亦无不当。
关于住宿费问题，叶祥理主张其陪护人员在医院无处休息，故在陪护期间均借住旅馆，并按实际住宿情况仅主张住宿费3600元。首先，叶祥理主张住宿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应赔偿住宿费情形。其次，原审法院已认定叶祥理住院及休养期间产生护理费4300元（50元／天×86天），叶祥理未对该计算标准或数额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无异议。该费用即是对叶祥理在住院治疗期间或在家休养期间聘用专业护理人员或由其他人员陪护所导致的相关费用损失进行弥补，叶祥理不得重复受偿。原审法院对其住宿费主张3600元予以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上述论述，盛航公司共应支付叶祥理人身损害赔偿款65480.4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护理费43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误工费858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50元，扣除盛航公司已垫付的各项费用15819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坦民五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山市盛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叶祥理赔偿损失共计65480.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叶祥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减半收取为1073元（叶祥理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盛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753元，被上诉人叶祥理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中山市盛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已预交214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盛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1497元，被上诉人叶祥理负担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龙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