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民终字第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暨阳街道××居民区××经
济合作社，住所地诸暨市××街道下××门。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傅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
所地诸暨市××××号。
法定代表人钟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集体资产经营公
司，住所地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许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某某。
上诉人诸暨市暨阳街道××居民区××经济合作社（以
下简称下坊门××××社）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
市人民法院（2010）绍诸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
01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下坊门××××社
的委托代理人傅某某，被上诉人浙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东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裘某某，被上诉人浙江省××××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璜山××）的委
托代理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1995年10月13日，原告的前身诸暨市城关镇
下坊门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原城乡公司（乙方）签订《协
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建造村综合楼。由甲方负责提
供建房用地及相关手续，乙方出资建造。竣工验收后，一、二
层商场归甲方所有（不付款），其余归乙方所有，乙方再贴甲
方人民币27万元等内容。同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
》一份，就合资建造的村综合楼，对协议中未尽事宜予以补充
。约定：1、乙方的住宅套房配足每户壹间车房的要求，甲方
同意并安排在综合楼背后间距内的土地上规格约为3.5m×6m×
13间。乙方负责在综合楼初验合格后做附属工程时将车房建造
好，费用乙方自负。2、双方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受领导班
子成员的换届，都具有法律同等效力，以后乙方分户办产权时
，甲方以村民同等对待，协办有关手续，并提供方便。嗣后，
原告向诸暨市人民政府受让了该地块面积为867平方米的国有
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乙方按协议的
约定建造了村综合楼。后又在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以外建造了
车某18间（车某的总落地面积仍约为273平方米）。后双方根
据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分配。现综合楼3楼以上的套房由原城乡
公司分别转让给24户住户，大部分车某也已出售该幢楼上住户
。该房屋现在地址××××号，各住宅用户尚未办理房屋所有
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原诸暨市城关镇下坊门村经济
合作社的社长袁某某因犯受贿罪，于1998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其中在下坊门××综合楼等工程建造中收受了原
城乡公司项目经理许乙送的钱物14万余元。原城乡公司系诸暨
市××所属集体企业，2003年，由被告璜山××负责实施对城
乡公司进行改制，于2003年3月改制为被告东宸××。
原判认为，原告与原城乡公司签订的下坊门××综合楼
建造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亦未违
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又签
订了补充协议，对协议书的未尽事宜进行了补充，该补充协议
从属于先订立的协议书。现原告认为原城乡公司的项目经理许
乙与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袁某某通过行贿受贿、恶意串通，在
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况下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应属无效
。袁某某虽收受了许乙等人的钱物，构成了受贿罪，被依法追
究刑事责任。但原告认为双方属恶意串通，损害了集体利益，
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原告认为《补充协议》中系原告无偿
提供了土地，也割裂了《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关系，有悖
于双方订立合作建房的整个合同关系的真实内容，不能采信。
现事实上系综合楼上住宅的用户通过支付相应的价款而占有大
部分车某，并非二被告实际占有。而这种合作建房的方式虽不
十分规范，但也是在当时的特定政策环境下造成的，现要求二
被告返还车某坐落的土地，客观上也难以实现。故原告在认可
《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认为《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显然
不能成立，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八条第（四）项规定之精神，判决：驳回原告诸暨市
暨阳街道××居民区××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依法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诸暨市暨阳街道××居
民区××经济合作社负担。
下坊门××××社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
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认定事实方面：1、袁某某
、许乙等人于1998年因受贿罪及行贿罪均已分别被判处有期徒
刑，且在侦查卷中均提到许乙送袁某某钱财是因为袁某某帮忙
解决了综合楼车某等问题而表示感谢，双方在客观上已形成了
恶意串通的事实。2、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所指的合作内容是二
个完全某某的关系，住宅建造与是否配备一宅一车某并不存在
必然性，而补充协议内容权利、义务的不平等性已损害了上诉
人集体利益的事实却已十分明显。3、原诸暨市城乡建筑工程
乙占用讼争地块后建造车某十八间，至于后来从何时开始将综
合楼三楼以上住宅连同车某分别转让给何人或者说是否已全部
转让给他人，上诉人至今无从得知。原判认定“综合楼住户是
通过支付相应价款而占有大部分车某，并非二被告实际占有”
的事实显属草率。二、程甲面：1、一审对讼争的十八间车某
的土地目前是否二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及现有的占有人是谁未查
明，也未分配举证责任；2、一审未追加住户作为案件的第三
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995年
10月17日上诉人与原诸暨市城乡建筑工程乙签订的补充协议无
效并判令二被上诉人排除妨碍、返还十八间车某所占用的土地
使用权或者发回诸暨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浙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
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某某。一、补充协议于1995年签订，综合楼及车某都是在1995年建造的，车某也已在1996年
的时候卖给现有车某的使用人。二、上诉人提到的许乙行贿并
不能代表原城乡公司，补充协议应当认定有效，因受贿就认定
协议无效的逻辑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书面
追加车某使用人为第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是正确
的，所以一审程序某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
原判。
被上诉人浙江省××××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答辩称：上
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补充协议是在有主
合同的情况下才有的，补充协议明确写明“双方合资未尽事宜
予以补充”，所以与主合同有关联。该合同约定不存在违反法
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应认定有效。二、对于受贿行贿问题，
与本案无关，与企业无关，是个人行为。现在讼争车某并非璜
山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在控制，都是住户占有使用，这个证据举
证分配责任很明确，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
璜山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管理企业及下属企业都具有独立法人资
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2003年转制时仅仅是一种资产
转制，综合楼及车某承建在1996年已经完成了，当时也没有列
入转制的资产。假如说应当要承担责任，也是要转制后的公司
来承担责任的，与璜山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无关，也无须承担责
任。关于举证问题是上诉人要举证的，一审法院程序某某，上
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诸暨市暨阳街道××居民区××经济合作社、被
上诉人浙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浙江省××××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理由和请求审查认为，上诉人诸暨市暨阳
街道××居民区××经济合作社与原诸暨市城乡建筑工程乙于
1995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载明“双方就合资建造
的村综合楼对协议中未尽事宜经商定后”而达成一致协议，系
对双方于1995年10月13日所签协议的补充，故应认定补充协议
从属于先订立的协议书，双方也已按约全面履行完毕，补充协
议所涉配套用地所建车某已于1996年期间由综合楼三楼以上住
户实际占有使用。现上诉人认为原诸暨市城乡建筑工程乙的项
目经理许乙与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袁某某恶意串通、损害集
体利益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但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
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
人要求查明讼争车某的实际占有人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
主张，本属上诉人方的举证责任，现因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任
何证据，故原判并不存在程序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
主张某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5800元，由上诉人诸暨市暨阳街道××居
民区××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楼晓东
审判员 王安洁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