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尧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云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志平。
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的委托代理人张铁良，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定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英。
上诉人樊定春、陈凤英的委托代理人樊忠兵。
上诉人樊定春、陈凤英的委托代理人朱存道，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爱香。
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与上诉人樊定春、陈凤英及上诉人曾爱香因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4）郴苏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铁良，上诉人陈凤英及上诉人樊定春、陈凤英的委托代理人樊忠兵、朱存道，上诉人曾爱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樊定春、陈凤英在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原栖凤渡供销社开办了自家旅社，有时会容留卖淫女带嫖娼者到其旅社里开房卖淫，并收取卖淫女给予的5元钱开房费，曾爱香在樊定春、陈凤英的这家旅社里卖淫过。2012年9月4日上午9时许，曾爱香在樊定春、陈凤英开办的这家旅社房间里准备接待雷翔周时，雷翔周突发疾病，不省人事。曾爱香马上告诉樊定春，樊定春上前查看了雷翔周的情况，并试图掐人中急救，但未成功。樊定春马上到栖凤渡医院叫医生，曾爱香也叫来一名卫生院的医生到现场对雷翔周进行诊断，两位医生都诊断雷翔周已死亡。樊定春电话报警，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区分局栖凤渡派出所出警到现场，通知了雷翔周家属到场，并对樊定春、陈凤英和曾爱香进行了调查，确认雷翔周是在准备嫖娼时突发疾病死亡。雷志平作为雷翔周的家属代表出具了书面材料，认可公安机关确认的死因，并要求不进行尸体解剖检验。随后郴州市苏仙区公安分局对樊定春容留妇女卖淫的行为作出了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樊定春和曾爱香均被处十日行政拘留。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以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于2014年9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共同赔偿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共计774，246元，本案诉讼费由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负担。
另查明，雷翔周出生于1949年7月23日，生前系郴州市苏仙区林业局退休职工。邓尧英系雷翔周的妻子，无业，随雷翔周一起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雷翔周前往樊定春、陈凤英开设的旅社内，目的是准备与曾爱香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由于突发疾病导致死亡，经查实雷翔周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引起，其嫖娼行为是诱因，且雷翔周还未实施嫖娼行为就发病身亡，故雷翔周的死亡主要责任在其自身，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对本案的引起只起到部分作用，应承担次要责任。雷翔周和樊定春、陈凤英以及曾爱香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15%：15%。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在本案中的的经济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年×17年=398，03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邓尧英）：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87元／年×18年=285，966元；3、丧葬费：2013年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658元×6个月=21，948元。上述三项合计705，952元，由樊定春、陈凤英承担705，952元×15%=105，892.8元，曾爱香承担705，952元×15%=105，892.8元，剩余部分由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樊定春、陈凤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损害赔偿款105，892.8元。二、限被告曾爱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损害赔偿款105，892.8元。如果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42.46元，由被告樊定春、陈凤英承担1578.65元，由被告曾爱香承担1578.65元，由原告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承担8385.16元。”
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樊定春、陈凤英和曾爱香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樊定春、陈凤英和曾爱香至少应当承担60%的责任，故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由樊定春、陈凤英和曾爱香各给付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损害赔偿款211，785.6元，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负担。
樊定春、陈凤英针对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的上诉答辩称，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曾爱香针对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的上诉答辩称，曾爱香在房间外面看见死者雷翔周倒下去，曾爱香并没有碰过雷翔周，雷翔周的死亡与曾爱香没有关系，曾爱香不应承担责任。
樊定春、陈凤英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对樊定春、陈凤英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一、原审判决认定樊定春、陈凤英承担雷翔周死亡的诱因责任错误。樊定春、陈凤英没有通过任何手段引诱雷翔周来旅社嫖娼，也没有收取雷翔周任何费用，雷翔周在樊定春、陈凤英开设的旅社内，尚未实施嫖娼行为就突发疾病死亡与樊定春、陈凤英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没有资格享受双重赔偿。雷翔周是郴州市苏仙区林业局的退休干部，属于国家机关离退休人员，根据相关规定可以领取抚恤金和丧葬费，现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还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属于重复赔偿。三、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邓尧英家住在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庄门村，系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118，962元（6609元／年×18年）。另外，邓尧英除了其夫负有扶养义务，其子雷云平、雷志平对其母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因此邓尧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39，654元（118，962元÷3）。四、本案定性错误。所谓生命权纠纷是指公民的生命安全利益，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本案雷翔周是因突发疾病死亡，并非遭受他人侵害死亡，故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生命权纠纷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针对樊定春、陈凤英的上诉答辩称：一、樊定春、陈凤英称原审判决认定樊定春、陈凤英承担雷翔周死亡的诱因责任错误，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雷翔周回栖凤渡只有一个月，不可能知道樊定春家可以嫖娼，樊定春系引诱雷翔周去旅社嫖娼。另外雷翔周是在嫖娼的过程中死亡的。二、樊定春、陈凤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享受了双重赔偿，也没有提供禁止享受双重赔偿的法律依据。三、邓尧英是城市户口，不是农村户口，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子女在父母无法自立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赡养义务，如果雷翔周还在世的话，雷翔周的退休金可以扶养邓尧英，不需要子女赡养。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没有错误，但赔偿比例过低。
曾爱香对樊定春、陈凤英的上诉无异议。
曾爱香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对曾爱香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一、曾爱香到樊定春的旅社房间门外就已经发现雷翔周发病在床，全身抽搐，曾爱香立即叫来樊定春夫妇，并叫来医护人员对其进行抢救。由此可见，死者雷翔周的死与曾爱香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嫖娼行为系诱因错误。二、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没有资格享受双重赔偿。雷翔周是郴州市苏仙区林业局的退休干部，属于国家机关离退休人员，根据相关规定可以领取抚恤金和丧葬费，现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还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属于重复赔偿。三、本案定性错误。所谓生命权纠纷是指公民的生命安全利益，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本案雷翔周是因突发疾病死亡，并非遭受他人侵害死亡，故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生命权纠纷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针对曾爱香的上诉答辩称：雷翔周与曾爱香进行了卖淫嫖娼行为，曾爱香应当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针对樊定春、陈凤英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樊定春、陈凤英对曾爱香的上诉无异议。
樊定春、陈凤英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
1、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财政厅湘人社发（2013）86号文件《关于调整我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死亡后丧葬费标准和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病死亡的按规定是5000元的丧葬费用，已经发给了雷翔周家属。
2、民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民发（2011）192号文件《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雷翔周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家属在雷翔周死亡后按规定领取了两份抚恤金一共8万多元钱，现在仍要赔偿，属于重复赔偿。
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质证认为：上述文件不是证据，而是相关规定，且这两份规定不是最新规定。抚恤金与死亡赔偿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相互抵销。樊定春、陈凤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领取了国家下发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也没有提供禁止享受双重赔偿的法律依据。曾爱香对樊定春、陈凤英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樊定春、陈凤英提交的两份文件系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后丧葬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和抚恤金有关问题的通知，不能达到樊定春、陈凤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生命权是指不受他人妨害，而对于生命之安全、享受利益之权利。生命权纠纷是指他人实施侵害生命权行为而引起的纠纷，因生命权纠纷提起的诉讼，多为侵权之诉。本案是因雷翔周死亡而引起的纠纷，原审判决根据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的诉讼主张将本案案由定为生命权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雷翔周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樊定春、陈凤英、曾爱英是否应对雷翔周的死亡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和樊定春、陈凤英、曾爱英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398，038元、丧葬费21，948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邓尧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邓尧英一直随雷翔周在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供销社家属区生活，故原审判决依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邓尧英在雷翔周生前有三个扶养人，即雷翔周、雷云平和雷志平，故邓尧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95，322元（15，887元／年×18年÷3）。综上，雷翔周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515，308元（398，038元＋21，948元＋95，322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雷翔周是在进入樊定春、陈凤英经营的旅社准备嫖娼时因突发疾病而死亡，故雷翔周是因自身原因死亡，樊定春、陈凤英和曾爱香对于雷翔周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故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及雷翔周本人对雷翔周死亡结果的发生均没有过错，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诉请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承担过错责任的诉请理应驳回。（二）虽然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与雷翔周的死亡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但雷翔周是在樊定春、陈凤英经营的旅社准备嫖娼的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樊定春、陈凤英容留曾爱香卖淫及曾爱香的卖淫行为与雷翔周的死亡有事实上的关联，如果严格按照没有过错就没有责任的原则去处理，与传统的法律观念不符，也不利于社会和谐。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由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和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分担损失，符合人们普通认同的公平观念。（三）雷翔周是因自身疾病原因死亡，故大部分损失应由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承担。樊定春、陈凤英容留他人卖淫，曾爱香在樊定春、陈凤英经营的旅社内提供性服务，且雷翔周死亡在樊定春、陈凤英经营的旅社内，故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也应分担一定的损失。考虑本案的影响程度、损失大小和各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樊定春、陈凤英承担10%责任，由曾爱香承担5%责任，其余责任由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自行承担。故樊定春、陈凤英应给付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损害赔偿款51，530.8元（515，308元×10%），曾爱香应给付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损害赔偿款25，765.4元（515，308元×5%）。
另，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上诉称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没有资格享受双重赔偿，因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领取了雷翔周原所在单位下发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且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是否领取抚恤金和丧葬费属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樊定春、陈凤英、曾爱香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4）郴苏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三、驳回原告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4）郴苏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樊定春、陈凤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损害赔偿款51，530.8元”；
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4）郴苏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曾爱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损害赔偿款25，765.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2.46元，由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负担；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上诉人邓尧英、雷云平、雷志平负担；上诉人樊定春、陈凤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樊定春、陈凤英负担；上诉人曾爱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曾爱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永通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韩淑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