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民初11018号
原告徐晓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奕荣、曹启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海娜。
委托代理人李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建深、周春妮，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钦帆。
原告徐晓静为与被告童海娜、第三人蔡钦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受理后，由审判员陈金春独任审理。2016年11月28日，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在2016年11月30日庭审中表示要求补充答辩，故延期至2016年12月22日开庭。2016年12月1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因与另案庭审时间重合，申请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决定延期至2017年1月3日开庭审理,又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奕荣、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芳、周建深及第三人蔡钦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院长审批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晓静诉称，被告与第三人系亲戚关系，且均系温州飞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浦公司）股东。被告与其前夫李芳因欠原告借款52万元及利息，业经本院与温州中院判决生效，现正在本院强制执行中。2016年7月7日，被告童海娜为了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擅自将其所有的浙Ｃ×××××号轿车转让给第三人蔡钦帆，第三人明知被告负债且非法转让财产的情况下受让该轿车，而且该轿车直至2016年9月21日被告童海娜被司法拘留前仍由其本人驾驶（有监控照片为据），故被告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第74条之规定，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撤销被告童海娜将其所有的浙Ｃ×××××号轿车转让给第三人蔡钦帆的行为；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三人承担。2016年11月28日，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第三人共同负担原告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在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第三人蔡钦帆针对交付被告款项前后提交的证据不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是虚构的，既使债务是真实的，被告童海娜将车辆以五万元的价格转让也属明显低价转让，均符合《合同法》第74条之规定，应予以撤销。
原告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第三人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三、本院（2016）浙038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9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借款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被告童海娜及李芳未履行债务的事实；
证据四、车辆查询信息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童海娜将其名下的浙Ｃ×××××号轿车非法转让给第三人名下的事实；
证据五、监控照片原件三张，原告自称来源于瑞安交警队，证明被告转让轿车后仍然使用该车辆的事实。
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六、飞浦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童海娜与第三人蔡钦帆系同一公司股东与高管，关系密切；
证据七、机动车所有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函（与证据四重合），证明浙Ｃ×××××号轿车于2016年7月7日转让给第三人，牌号变更为浙Ｃ×××××号的事实；
证据八、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浙Ｃ×××××号轿车计税价格为8万元，现以5万元价格转让属低价转让；
证据九、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各一份及浙江省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行使撤销权委托代理人支出律师费6000元的事实。
同时，原告申请本院向瑞安交警部门调取浙Ｃ×××××号轿车自2016年7月7日至9月21日路面监控摄像资料，经本院许可出具调查令由原告委托代理人调取相关资料，但无果。
被告童海娜辩称，结欠原告债务52万元及息是事实，在执行阶段已履行案款10万元，尚欠42万元及息。但，第一、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已诉讼保全被告名下两处房产，执行中扣押李芳名下别克轿车，两处房产根据评估价处置后扣除银行抵押借款外，加车辆变现后，至少多出100余万元，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第二、原告的债权尚在执行过程中，财产正在处置变现过程中，执行案件尚未终结，并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第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被告因欠中国银行100万元贷款缺资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第三人通过转账向被告交付款项，且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30天，月利率为1%，因偿还银行贷款后，银行不同意贷款才导致无法偿还第三人的债务，因此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才将浙Ｃ×××××号轿车以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第三人，该车的购置价仅为8万元左右，以5万元价格转让并非原告所说的低价转让，因为当时此车尚欠抵押借款才一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直至2016年7月7日双方才办理了过户手续；第四、原告诉称转让后该车仍由被告使用不符合事实。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与第三人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综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童海娜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
证据2、（2016）浙0381民初10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查封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童海娜名下坐落于瑞安市玉海街道××单元××室（以下××玉海街房产）、瑞安市××（以下××龙星村房产）两处房产已被本院查封并正在处置中；
证据3、（2016）浙0381执419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被执行人李芳名下的浙Ｃ×××××号别克轿车已被本院扣押；
证据4、执行、调解款票据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以其母黄秀华名义交纳案款10万元与腾空保证金3万元；
证据5、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单、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龙星村房产抵押贷款时评估价为110万元，而贷款仅50万元，剩余款项足以偿还原告的债务，不存在损害原告权益的事实；
被告在庭审中补充提交证据6、瑞安市阿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浙Ｃ×××××号东风日产轿车在2013年6月27日市场价为102800元，优惠11000元，实际交易价格为91800元；第二次庭审中提供证据7、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回单与收款回单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所借的款项用于支付飞浦公司向中国银行所借的100万元贷款。
第三人答辩称，被告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是事实的，因被告无力偿还才将该车作价5万元冲抵欠款，因该车尚有抵押贷款，才直到2016年7月7日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买卖车辆合法有效，不存在无偿转让、低价转让等可撤销情形。车辆出让后一直在我这，但被告因接送女儿所需偶尔借用，不存在被告在使用的情形。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①、被告蔡钦帆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的身份；
证据②、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童海娜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且已于2015年10月22日当日交付款项；
证据③、车抵欠款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无力偿还借款而将车辆以5万元抵给第三人的事实；
证据④、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车辆已登记在第三人蔡钦帆名下。
第三人在第三次庭审后补充提供证据⑤、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三张与账户明细两张，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所借的50万元款项是其舅舅李忠于2015年10月29日汇入后于次日分十笔转账给被告童海娜。
本院依职权向本院执行部门调取（2016）浙0381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381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381民特507号民事裁定书、拍卖情况告知书及估价报告书、公函及情况说明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2017年3月20日调取（2016）浙0381执4960号执行裁定书、房地产价值估价报告，证明执行情况及处置结果等。针对被告向第三人所借50万元款项的来源与去向，本院以职权向相关银行调取该笔款项的转账明细，反映2015年10月22日第三人蔡钦帆舅舅李忠以本票方式一次性向第三人蔡钦帆农行账户存入1099900元，同日第三人拆分两笔，一笔为50万元（被告借款），一笔为60万元转账给被告农行账户，被告于次日将两笔款项汇入其母亲黄秀华农行账户，黄秀华分两笔（其中一笔10万元，一笔100万元）转入被告在工行的账户，被告又分两笔（其中一笔50万元，一笔60万元）转入飞浦公司账户。
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没有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与其前夫李芳名下财产足以清偿债务，且已履行部分，不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证据四、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欲证明被告转让车辆行为为非法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该证据来源非法，无相关单位的印章，不能证明该车辆由被告使用的事实；证据六、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系同事关系；证据七与证据四一致，不存在非法转让；证据八、对其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中注明的计税金额8万元是交管部门内部所定的价格，不符合市场价格，该车辆购置价为102800元，扣减优惠11000元，实际为91800元，使用两年半以5万元价格转让符合市场价格；证据九、因不存在应撤销事由，故该部分费用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第三人曾系飞浦公司股东，后退出，故第三人与被告并非同事关系，另照片所显示的2016年8月份，可能因被告女儿在平阳读书借该车接送用过。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两处房产足以清偿原告债权的证明目的；证据3、三性也无异议；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原告仅领取案款82898元，而非10万元；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价多少，应由法院评估确定，我们不认可该评估价值，应由执行法院委托评估，其次，2015年10月22日被告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同年11月27日以第三人为借款人，被告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如抵押担保物权实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证据6、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证明效力，不应采信；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借款时间至还款时间相差两个月，不符常理，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款项往来是真实的借款及确实用于清偿该笔飞浦公司的贷款。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①无异议；证据②借条与汇款单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是为虚拟债务而伪造的证据，本身被告与第三人均是飞浦公司的股东，该款项就如被告所称的最终是用于清偿飞浦公司的贷款，其内部股东之间款项流动不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借条也是虚构的；证据③，车抵欠款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由于其内容反映50万元的债务本身就是虚构的，那么以车抵债的协议也是造假的；证据④无异议；对证据⑤，对真实性没异议，但第三人提供的这组证据推翻了其第一次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并在庭审中对款项的来源陈述相互矛盾，进一步证明了2015年10月22日的借条是虚假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被告与第三人对本院向执行部门与相关银行以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的真实性，被告与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证据四、证据七、能够证明被告将其名下车辆过户给第三人的事实，证据六、能够证明飞浦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及被告、第三人均系飞浦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五、由于监控照片来源不明，经本院许可出具调查令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但第三人自认该转让车辆因被告接送女儿所需偶尔借用该车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该发票所显示车辆转让计税价格为8万元，根据当前市场交易习惯，尚不足以凭此判定被告与第三人交易是属低价转让的事实；证据九、被告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因本案支出费用6000元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7，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证据2尚不足以证明该财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现其中一间房产尚在处置变现当中，无法确定成交价格；证据4，经核实，原告已领取案款82898元；证据7、仅能证明飞浦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4日清偿尚欠中国银行莘塍支行的货款100万元，而该组证据欲证明与被告向第三人所借的款项50万元存在关联性，依据不足，尚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借款是用于清偿飞浦公司贷款的事实；证据6、属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既没有出庭作证，而且证人身份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的销售公司不一致，不符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证据①④，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②③，该组证据是本案争执的关键证据，本院通过款项来源、交易过程、借款用途等方面逐步深入调查，发现该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第一、第三人对款项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致，第一次陈述该款是其母过世之后留下的，第二次陈述称该款项是存在存折里，最后一次陈述称是其舅舅李忠向其母亲借款，后向农商行贷款交给第三人的；第二、从第一次第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该款项系李忠以本票方式一次性转入第三人账户，同时分两笔转汇给被告，其中一笔50万元作为借款，而另外一笔60万元又性质不明，也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第三、借条出具是2015年10月22日，根据第三人第一次提供证据显示是当日交付款项，而与其提供证据⑤款项又是2015年10月29日转汇，前后陈述不一致；第四、被告、第三人均陈述该款项系用于清偿飞浦公司尚欠中国银行的贷款100万元，但至庭审结束，尚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所以，本院认为，结合证据⑤，第三人对50万元借款的款项交付提交了两组不同的交易明细，推翻了第一次提供的证据②中转账记录，举证相互矛盾，且存在上述诸多疑点，被告与第三人均不能作出合理性解释，本院对被告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以职权调取的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童海娜与其委托代理人李芳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27日离婚。原告与李芳系同学关系，李芳因需向原告借款，经结算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2万元，李芳未偿还，原告于2016年1月4日诉至本院，同时对被告童海娜名下玉海街房产、龙星村房产进行诉讼保全。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9日以（2016）浙038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与李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童海娜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以（2016）浙03民终968号民事判决书变更判决，判令被告、李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2200元）。因被告与李芳逾期未履行，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诉讼保全的上述两处房产进行查封、评估、拍卖，并扣押了李芳名下的浙Ｃ×××××号别克汽车。经执行，被告童海娜以其母黄秀华名义交纳了案款100000元，原告已领取其中案款82898元；玉海街房产现已以最高价115万元拍卖成交，案款尚在分配中，已不足以清偿被告抵押担保的中国银行瑞安市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瑞安支行）为债权人、飞浦公司为借款人的债务；龙星村房产已评估，评估价格为1236000元，正在上网拍卖阶段；浙Ｃ×××××号别克汽车（购置价14万元）移送平阳法院处置，尚无结果。
2014年1月2日，被告童海娜与其前夫李芳因飞浦公司向中行瑞安支行的两笔借款分别提供最高额为300万元保证担保，同时以玉海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因飞浦公司逾期未还，中行瑞安支行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以（2016）浙0381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飞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27375.69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2500元，中行瑞安支行有权对被告童海娜名下的玉海街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133万元优先受偿，受偿后，被告童海娜有权向飞浦公司追偿；以（2016）浙0381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飞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2500元，中行瑞安支行有权以玉海街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133万元优先受偿，受偿后，被告童海娜有权向飞浦公司追偿。2015年11月27日，第三人蔡钦帆因需向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农商行）借款50元，被告童海娜以其名下的龙星村房产提供最高额为110万元的抵押担保，因第三人逾期未付，瑞安农商行向本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以（2016）浙0381民特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童海娜名下龙星村房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折价方式依法变价，瑞安农商行对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因上述债务人逾期未履行义务，债权人中行瑞安支行、瑞安农商行均已向本院申请执行。
2016年7月7日，被告童海娜将其名下的浙Ｃ×××××号东风日产牌汽车以车抵债名义（车辆登记证书显示为购买）过户至第三人蔡钦帆名下，现牌号为浙Ｃ×××××号，所有人为蔡钦帆。期间，被告童海娜因接送女儿所需偶尔借用该车。
另查明，飞浦公司是于2012年9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童海娜、蔡钦帆两人，分别占股权90%、10%。
本院认为，被告童海娜将其名下的浙Ｃ×××××号东风日产牌号汽车过户至第三人蔡钦帆名下的事实，原、被告与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童海娜在本院执行立案前将其名下上述财产处分，是否构成对原告徐晓静债权的损害，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徐晓静认为该处分行为系被告童海娜虚构债务，以低价抵债方式擅自处分自已的财产，损害了其债权实现，应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撤销，而被告童海娜认为该转让行为是真实的以车抵债，且现有财产也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实现，第三人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受让该车辆系是合法有效的，不应撤销。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童海娜将其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名下，行为发生时间点在原告债权二审判决生效至原告申请执行期间，被告童海娜明知其名下财产将要被依法执行，而将该车以抵债名义转让给第三人，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第三人在没有支付车辆对价的情况下受让该车，无偿受益，存在串通之嫌，如该行为有害于原告的债权，原告即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
所谓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债务人滥用其财产处分权而损害债权人的债权的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债务人的行为必须有害于债权，是债权人撤销权构成的重要判断标准，否则即使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减少，如该行为实质并不损害债权人的实现或损害结果因执行暂时不明确的情形下，债权人不能行使撤销权。本案被告童海娜作为原告的债务人，其名下的所有财产除了特定债权人设有担保物权外，应当为一切债务的总担保，现被告处分其名下的车辆，显然减少了被告童海娜履行义务的部分资力，存在损害原告债权的有效实现的可能性。被告的上述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目前查明的被告童海娜的财产情况，被告童海娜名下有两处房产，玉海街房产已依法拍卖，成交价为115万元，另处龙星村房产经评估，评估价为123.6万元（实际成交价不明确），合计价值达238.6万元，另外别克汽车处置后应当尚有剩余，现被告童海娜抵押担保优先受偿的债务即中行瑞安支行的两笔债权共计约147.1万元（在133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瑞安农商行债权计约54.9万元（罚息均暂计算至2017年3月17日止），合计约202万元左右，因此，扣除抵押担保债权后案款应有剩余，可供原告受偿，至于多少尚无法估算；其次，被告财产因执行程序正在处置变现当中，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被告的全部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是否存在损害原告的债权实现目前还无法判定；再者，被告童海娜名下有两处房产是因飞浦公司向中行瑞安支行借款与第三人蔡钦帆向瑞安农商行借款分别提供抵押担保而被本院依法处置，即使该两处房产被处置，被告童海娜随即享有对飞浦公司与第三人蔡钦帆的追偿权，通过追偿来实现原告的债权。飞浦公司与第三人蔡钦帆分别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与自然人，有义务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飞浦公司是否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必须通过破产清算程序才能认定，而对于第三人蔡钦帆名下的原属被告童海娜的浙Ｃ×××××号汽车完全可以通过求偿权而被执行，也不影响原告的债权实现。如被告童海娜不行使到期债权的追偿权的，作为被告债权人的原告可以代位求偿。
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判定被告转让车辆的行为有损害于原告的债权，不符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晓静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徐晓静负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退还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金春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代）书记员 叶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