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乌刑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商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秀，男，汉族，高中文化，1967年4月4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住商都县，商都农业银行职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商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商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商都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商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枫，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向商都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景秀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商都县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景秀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景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景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景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景秀妻子刘玉贤，从2002年开始至2012年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信用社职工的身份，以年底归还银行贷款或个人用钱为由，以1分至5分不等的月息，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或者随时还本付息，向商都县不特定居民借款。被告人景秀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景秀以个人名义签字吸收公众存款3人，本金94170元：1、马某某36770元；2、陈某某17400元；3、郭某某40000元。
（二）被告人景秀与妻子刘玉贤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20人，本金共计981350元，利息17800元。1、李某乙290850元；2、刘某乙50000元；3、张某乙本金9000元，利息4000元；4、李某丙100000元；5、曹某某本金45000元，利息4600元；6、鲁某某100000元；7、张某丙本金108000元；8、乔某某10000元；9、闫某某本金20000元，利息5600元；10、张某丁12000元；11、孔某某19000元；12、邬某某本金18000元，利息3540元；13、张某戊18500元；14、闫某乙本金5000元，利息1600元；15、李某丁26000元；16崔某某10000元；17张某己50000元；18罗某某10000元；19郭某某70000元；20乔某乙本金10000元，利息2000元。在一审刘玉贤案审理过程中任某某、张某丁向法庭提出申请，对刘玉贤、景秀借款30000元和190000元共计220000元未还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自行解决，不需要法院裁决。
综上所述，被告人景秀以个人名义签字和其妻子刘玉贤共同名义签字共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075520元，产生利息17800元。在一审刘玉贤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景某某向法庭提出申请，对被告人景秀的妻子刘玉贤借款50000元未还的行为表示谅解；任某某、张某丁向法庭提出申请，对刘玉贤、景秀借款30000元和190000元共计220000元未还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任某某、曾某某、李某某、刘某丙、李某戊、赵某丙向法庭提出申请，对景秀借款共计250000元未还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自行解决，不需要法院裁决。以上8人共谅解52万元。被告人景秀于2013年12月26日向法庭退赃款30万元，法院已按7.8﹪比例返还受害人。
另查明，被告人景秀和妻子刘玉贤在2002年至2008年期间购买的现有财产有：1、商都县七台镇红旗北路平房一处，产权证号080074；2、商都县吉利小区楼房一处，产权证号070801，车库一间；3、七台大街东侧二层楼房一处，产权证号040730，（商（国用）土字第2002-06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及土地上附着的平房一处，以上三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2013年7月8和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景秀两次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将上述财产拍卖后返还受害人借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景秀的户籍证明，证实他的年龄，身份等信息。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羁押情况。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4、证人证言；5、被害人陈述；6、刘玉贤、景秀所写的借条；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8、财产证明及设定抵押证明；9，交款30万元收据；10、退还被害人领款签名单；11、谅解书证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景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在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社会秩序与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中，被告人景秀妻子刘玉贤从2002年开始至2012年期间以信用社职工的身份，以年底归还银行贷款或个人用钱为由，以借款1分至5分不等的月息，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或随时还本付息，向商都县不特定居民100多人借款，数额巨大，不能归还。在刘玉贤向多人借款过程中，被告人景秀明知刘玉贤向多人借款且不能按时归还，不仅不制止刘玉贤的借款行为，反而参与其中。被告人景秀以个人签名向社会不特定居民3人非法吸收资金94170元，与妻子刘玉贤共同签名向社会不特定居民20人非法吸收981350元，共22人（其中郭某某既有被告人景秀个人签字又有夫妻共同签字）共计涉及金额1075520元，达到数额巨大。被告人景秀与妻子刘玉贤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款项用于日常开支、做生意、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进行买房买地等活动，因此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三处房屋、一间车库、一宗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的平房一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受害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景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2、被告人景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的（三处房屋、一间车库、一宗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的平房一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兑现时将已从法院按比例领取部分扣除）。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错误，在欠条上签字也是应债权人的要求，借出的钱也是刘玉贤支配。
辩护人提交书面辩护意见称，一、一审程序违法，起诉书没有指控的两起借款，法院直接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的还包括利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玉贤共同吸收公众存款错误，上诉人在刘玉贤借款后，只在借条上补签过字。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玉贤共同向李某乙借款290850元错误，其中一笔的借条不是上诉人签字，其他借条也是上诉人补签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玉贤共同向李某丙借款100000元错误，上诉人既没有向李某丙借款也没有在借条上签过字、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刘玉贤共同向张某丙借款108000元错误，上诉人只在一张借条上补签过字，另一张借条上不是上诉人签名。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玉贤共同吸收张某己、鲁玉玺存款数额错误，因为上诉人和刘玉贤还过一部分借款。6、景秀向马某某借款本金是30000元，利息是6770元；向陈某某借款本金是1600元，利息是1400元，向李某乙出具的借款条上的借款数额也包括了利息，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不应包括利息。三、一审判决定性和量刑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且上诉人所起作用不大，一审判决量刑没有考虑这些情节。
在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张某己、鲁某某书写的收条，证实上诉人景秀与刘玉贤已归还了张某己、鲁某某各5000元借款。
经审理查明，景秀以个人名义签字吸收公众存款3人，本金86000元：1、马某某3000元；2、陈某某16000元；3、郭某某40000元。另查明，上诉人曾归还过被害人张某己5000元借款，刘玉贤归还过被害人鲁某某5000元借款；被害人马某某、陈某某的陈述证实借条上所写数额包括了利息，向马某某借款本金应该是3000元，向陈某某借款本金应该是16000元；被害人张某己、鲁某某书写的收条证实上诉人及刘玉贤归还其借款的数额；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刘玉贤共同吸收存款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贤、景秀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上诉人景秀不仅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吸收存款，而且参与刘玉贤向他人吸收存款的犯罪中，在刘玉贤向他人出具的借款条上签字或补签字，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被害人马某某、陈某某的陈述证实借条上包括利息的数额，而被害人李某乙和上诉人都说不清借款中包含多少利息，且借条上也未明确有多少利息，因此认定上诉人向被害人马某某、陈某某吸收存款数额时应扣除利息，其他的借款无法扣除利息，辩护人提出相关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部分借款条上不是上诉人景秀本人签名，但在讯问上诉人时出示了借条，上诉人认可是自己的签字，只是提出是补签的，因此辩护人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书写的收条，证实上诉人、刘玉贤曾向被害人还款10000元，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因此上诉人归还被害人10000元借款的事实不影响认定本案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与刘玉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有一部分事实是重合的，因此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刘玉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有向被害人张某丙、李某丙借款的事实，而且都有上诉人的签名，因此并非法院直接确认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不准确，但并不影响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和对上诉人的量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丽
审 判 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陈绪昊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樊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