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治德，男，1959年03月0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被害人贺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花，女，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系被害人贺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建蓉，女，1985年0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江油市人，农民。系被害人贺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男，汉族，2009年05月12日出生，学生。系被害人贺某甲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男，2012年01月26日出生，汉族，幼儿。系被害人贺某乙次子。
共同法定代理人孙建蓉。系孙某某、贺某乙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新宇，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东峰，又名东，男，1982年0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延川县高家屯乡源流湾村农民。2013年0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新明，陕西省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陕延检刑诉字（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治德、张永花、孙建蓉、孙某某、贺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治德、孙建蓉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新宇，被告人刘东峰及指定辩护人王新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7日中午，被告人刘东峰与被害人贺某甲等人在延川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在喝酒过程中两人话不投机发生争执。后刘东峰、贺某甲、呼某某和刘某甲前往永州宾馆唱歌。到达永洲宾馆后，贺某甲接到王某甲的电话与呼某某离开宾馆。此时刘东峰下楼在农贸市场上买了两把水果刀装在裤兜里。后王某甲开车在农行巷子口将刘东峰拉上一起前往永洲宾馆准备唱歌。到达永洲宾馆后院，贺某甲与刘东峰下车后又发生争执，贺某甲抽出皮带，刘东峰拿出刀。贺用皮带打了刘一下，刘用刀捅贺时被呼某某捉住，刘东峰又拿出另一把刀在贺某甲的腹部和胸部各捅一刀、肚脐处划了一刀，致贺倒地。刘东峰逃离现场，并将两把刀扔到河道内。贺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刘东峰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贺某甲系他人用锐气刺击致心脏破裂而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刘东峰犯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治德、张永花、孙建蓉、孙某某、贺某甲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东峰的刑事责任。并赔偿贺治德、张永花被抚养人生活费各75000元，孙某某、贺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90000元、120000元，精神损失费及死亡赔偿金1640000元，共计200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刘东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主动投案属自首，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贺某甲先动手打被告人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东峰作案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刘东峰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刘东峰虽自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不能成立，应予从重处罚。且未向法庭提供相关民事主张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东峰与被害人贺某甲系朋友关系。2013年6月7日上午11时许，刘东峰、贺某甲、刘某甲等人相继来到延川县永坪镇小军修理厂。后刘某甲邀请刘东峰、贺某甲等人到延川县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席间贺某甲埋怨刘东峰与其老板王某甲走得过近，为此二人发生争执。饭后，被告人刘东峰邀请贺某甲等人到永洲宾馆唱歌，几人来到永洲宾馆大厅等候。期间，贺某甲接到王某甲的电话与呼某某离开宾馆。被告人刘东峰认为贺某甲、王某甲、呼某某的关系好。贺某甲以前与别人打架比较厉害，因害怕若与贺打架其会吃亏，于是到永坪镇农贸市场购得两把刀子装进左裤兜内。行至农行巷口附近，遇到王某甲驾驶的车，刘东峰上车几人来到永洲宾馆后院下车。贺某甲与刘东峰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贺某甲从身上抽出皮带，刘东峰从裤兜内掏出刀子。贺某甲用皮带在刘东峰头部殴打了一下，被告人刘东峰用刀捅贺某甲时被呼某某抓住未果，刘东峰又从裤兜内掏出另一把刀子在贺某甲的左胸部和左腹部各捅刺一刀、肚脐处划了一刀，致贺倒地。被告人刘东峰捅人后当即逃离现场，将刀子扔到延川县永坪镇永洲宾馆南侧河道内。2013年6月15日刘东峰向延川县公安局永坪镇派出所投案自首。贺某甲被桶后即被送往医院，经检查已死亡。经鉴定，贺某甲系他人用锐气刺击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东峰家人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48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6月7日15时20分许，刘东峰用刀将贺某甲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延川县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破。
2、被告人刘东峰供述，2013年6月7日上午，他来到小军修理厂后，刘某甲邀请他和贺某甲、呼某某等人到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在喝酒中，贺某甲对他说你将我老板抢走了。他回答没有抢你老板。贺某甲又说你别以为你跟小刚（指王某甲）几天时间，小刚的霸道车我开一个月你信不信。他说我老板的路虎车我开二个月也不成问题。贺某甲又说，从明天开始谁开不上老板的车谁是众人的卵子。两人相互排侃有些不高兴。饭后，他邀请贺某甲等人到永坪镇永洲宾馆KTV唱歌。在永洲宾馆KTV大厅等待期间，贺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走了，呼某某也跟着走了。不一会他看见小刚的霸道车朝永坪大桥方向开走了，他给小刚打了一个电话。他也离开了永洲宾馆，他想他与贺某甲互相排侃了，王某甲、呼某某、贺某甲之间比较好，他也见过贺某甲和别人闹过架，他害怕与贺闹架时吃亏，他就来到永坪镇农贸市场卖灶具的门市上买了两把刀子装进左裤兜里，从农贸市场出来走到永坪农行巷子口，遇到王某甲的霸道车停下，他便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后面座位，贺某甲在副驾驶位坐着。在车上他对王某甲说，他跟你转了几天就转出是非了。贺某甲就问他要怎样。这时车到永州宾馆后院，下车后贺某甲问他是不是想闹事，他说闹事就闹事。贺某甲从身上抽出皮带，他从左裤兜里拿出刀子，从左手换到右手，贺某甲用皮带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右手拿刀子捅贺某甲时被呼某某用双手抓住他的右手腕，随后他用左手从裤兜里又拿出一把刀子后朝贺某甲前胸部乱捅了几下，然后贺某甲转到车后面倒地。他双手各拿一把刀从后大门跑到环城路，把两把刀子扔到河道里。2013年6月15日晚，他来到永坪镇派出所自动投案。
3、证人呼某某证明，2013年6月7日11时许，刘某甲请他、贺某甲、呼建华等人在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在喝酒过程中，贺某甲和刘东峰开玩笑说，贺某甲说刘东峰抢他的生意了，你信不信我可以把小刚的车开上一个月。刘东峰说你信不信他开他老板的路虎车两个月。两人打赌，如果谁开不上，谁是众人的卵子，说完两人就不高兴了。饭后，刘东峰邀请大家唱歌。在永坪镇永洲宾馆等待唱歌期间，他和贺某甲接到小刚的电话就走了，也看见刘东峰从正门出去了。之后在农行巷子遇见刘东峰，刘东峰上车后说邀请大家到永洲宾馆唱歌，到了永洲宾馆后院下车后，贺某甲和刘东峰争执起来，贺某甲问刘东峰是不是闹事了，刘东峰说是了。他看见刘东峰右手掏出一把刀子，左手指着贺某甲，他就上前用双手抓住刘东峰的右手腕，刘东峰左手又掏出来一把刀子，向贺某甲肚子上捅了两刀、胸前捅了一刀，贺某甲被捅后倒在地上。他们将贺某甲拉到永坪镇医院，后又转到子长县医院抢救，贺某甲死亡。
4、证人刘某甲证明，2013年6月7日11时，他在延川县永坪镇小军修理厂碰见贺某甲、刘东峰等人，后他请大家到川味聚酒店喝酒。在喝酒过程中，贺某甲和刘东峰相互开玩笑，互相打赌说谁开不上老板的车谁就是众人的卵子，说完后两人都不高兴。饭后，刘东峰邀请大家到永洲宾馆唱歌，到永洲宾馆KTV后，因刘东峰未带钱，他们等前台联系老板。在等待时，他看见贺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走了，呼某某也走了，刘东峰也走了，他也就出去了。走到华天宾馆后，贺某甲开车过来将他拉上，车行至农行巷子找到了刘东峰，刘东峰上车后说去永洲唱歌。车到了宾馆后院，贺某甲对刘东峰说是不是想闹事了，刘东峰说是了。当时贺某甲在副驾驶门跟前站着，刘东峰在车头正对贺某甲，他在两人中间站着。他看见贺某甲把裤带抽出来扑上前打刘东峰，刘东峰右手掏出来一把刀子，他就上前去捉，贺某甲拿皮带将刘东峰抽了一下，然后他的左胳膊被刘东峰拿刀子划伤，等他再看到贺某甲时，贺已经躺在了地上，刘东峰跑了。后贺某甲被拉到永坪镇医院，再转到子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王某甲（又名小刚）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13时许，他在子长县余家坪吃饭时刘东峰（又名东）给他打电话说他被贺某甲欺负了，要他回永坪来。下午14时30分许，他办完事回到永坪给贺某甲打电话问在哪里，贺某甲说在永洲宾馆唱歌。于是他开车来到永洲宾馆后院，贺某甲和呼某某上了车，他问贺某甲与刘东峰今天怎么了。贺某甲说没事。呼某某说刘东峰说贺某甲是众人的卵子。他因想抽烟就开车来到华天宾馆门口买了一条烟，车行至农行门口，贺某甲接了刘某甲电话，要他到华天宾馆门口接刘某甲。接上刘某甲后，车往油矿方向走，行至农行出口处遇见了刘东峰，他又将刘东峰拉上。在车上贺某甲问刘东峰钱取了没有，刘东峰回答什么他未听清楚。刘东峰对他说和你转了几天就转出是非了，能跟你转了就跟你转，不能的话以后不跟你转了。车到永洲宾馆后院停下，他听见贺某甲问刘东峰是不是要闹事了，刘东峰回答就是闹事了，之后两人发生争执。他准备从后备箱取包时，看见贺某甲从右侧车旁绕车头溜到左侧车头旁，胸部都是血。刘东峰右手拿一把刀，刀柄是蓝色的，呼某某用手握着刘东峰的右胳膊。贺某甲又朝左侧走了几步躺倒在地上，地面上流了许多血。他来到贺某甲跟前，刘东峰右手拿刀不知道嘴里说些什么，朝他的方向来了，他就朝永洲宾馆后大门跑到客房二楼。后他们将贺某甲送到子长县医院，贺某甲死了。刘东峰、贺某甲之间没有矛盾，关系一直好。
6、证人李某某证明，2013年6月7日上午，他在永坪镇小军修理厂遇到刘东峰、贺某甲等人。不知谁在川味聚酒店请的吃饭，后他们七人一起在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在吃饭时，贺某甲与刘东峰互相排侃，贺某甲说他以前常和王某甲在一起，现在刘东峰常和王某甲在一起之类的话，二人互相开玩笑，也骂过，中途他有事先走了。下午三点多他给刘东峰打电话，刘东峰说他把永强给弄了。
7、证人高某证明，2013年6月7日10时许，在永坪镇小军修理厂遇到刘东峰、贺某甲等人。后他们一起在永坪镇川味聚酒店吃饭，他有事就先走了。下午15时许李某某打电话说贺某甲被刘东峰捅了，正送往医院。他到子长医院已是下午17时许，贺某甲已经死亡。
8、证人贺某某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15时40分左右，她推着三轮车到永洲宾馆后院卖杂面，看见院子里有四个小伙在吵架，其中一个是贺某甲，还有一个偏瘦，两个偏胖。四人争吵中瘦小伙从身上掏出刀子朝贺某甲扑，贺某甲从腰上解下皮带在瘦小伙脖子上打了两下，瘦小伙就用刀子在贺某甲肚子上捅，另外两个胖小伙往开拉。贺某甲躺倒在地上，一个胖小伙往大门跑出去，瘦小伙两手各拿一把刀追那个胖小伙，两人就朝永坪大桥跑过去了。
9、证人王某乙证明，2013年6月7日15时许，她从永洲宾馆213客房窗户看见后院地面躺一名男子，胸部、肚子上流着血，跟前站着刘某甲和呼某某。于是他就到一楼大厅，让收银员王某丙报警。
10、证人王某丙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14时许，她在永洲宾馆前台值班，从宾馆正门进来六七个男子，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老板王东娥（王某乙）从二楼跑下来说宾馆后院杀人了，让她打电话报警，她就用宾馆833****电话给永坪派出所报警了，后她到宾馆后院看见地面上躺个男子肚子上流着血，旁边蹲着两个人，一个是呼某某。
11、证人刘某乙证明，2013年6月7日下午15时31分，他接到刘东峰电话，刘东峰说他拿刀子把贺某甲捅了。
12、证人苳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5时许，有名男子从环城路跑到永坪镇桥头处，将他的三轮出租车拦住要求去高家屯村上面。他将那人拉到源流湾村与高家屯村中间的一个沟里停下。他没发现这名男子身上有血迹，也没闻到这名男子身上有酒味。
13、证人张某某证明，他是永坪镇卫生院大夫，2013年6月7日15时30分，他抢救了一年龄28岁被刀子捅伤的男子，该男子左胸部、上腹部各有一处刀伤，男子已经停止呼吸，心跳停止。
14、证人高某某证明，他是子长县医院大夫，2013年6月7日15时40分由永坪镇卫生院转到子长县人民医院名叫贺某甲的男子，经检查已经死亡。
15、证人刘某丙证明，他是永坪镇派出所民警，2013年6月15日20时许，他正在值班，来一名男子称要自首，他看清这名男子是刘东峰，他报告了所领导。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6月7日16时4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延川县永坪镇永洲宾馆后院停车场西南角。该停车场停有一辆陕J088**号丰田越野车，该车前保险杠右侧有30cmx20cm范围内有少量点状血迹。该院花坛墙面上分别有一点状喷溅血迹及三处50cmx77cm、60cmx52cm、59cmx89cm范围点状血迹。花坛周围地面分别有101cmx66cm、223cmx71cm、60cmx40cm范围点状血迹、有87cmx109cm、63cmx50cm范围不规则血泊。现场有黑色皮带一条，沾有血迹。现场勘验时对血迹用棉签沾取的方面进行了提取，皮带直接提取，并进行了拍照。
17、尸检笔录及死因鉴定证明，2013年6月8日，法医对贺某甲尸体进行了检验。死者贺某甲半袖左衣领向下16cm，左腋下中缝向前（左）胸部22cm处有6cmx1cm的横形破损，左侧锐，右侧钝，破损边缘整齐，左衣襟向上5.5cm，左腋下中缝向前腹部28cm处有4cmx2cm的破损，破损边缘整齐。脱去衣服，在左乳内侧紧靠左乳有横形4.8cmx1.8cm的创口，右创角钝，左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腹部肚脐向左3.5cm处有一斜形创口，创口大小为3cmx1.7cm，创腔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腹腔，创口边缘整齐，腹部肚脐向右4cm，向下3cm处有一12cmx1cm的划痕，划痕深达真皮层，划痕边缘整齐。解剖检验，见左第四、五肋间距胸骨5.5cm和胸部创口相对应处胸部肋间隙有3.5cmx0.5cm的创口，深达胸腔。见心包相应位置有纵形3.5cmx0.5cm的创口。剪开心包，打开胸腔见心脏前壁右心室处有纵形3.5cmx0.5cm的创口，创深达右心室腔，打开腹腔，见左腹部创口相应位置创口深达腹腔，相应小肠位置有纵形0.3cmx0.2cm的创口。结论，贺某甲系他人用锐器刺击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18、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6月8日公安民警在延川县永坪镇永洲宾馆南侧河道河滩上提取刀子两把。两把刀子为同一牌子、同一大小，为单刃蓝色塑料手柄尖刀，刀刃长15厘米，刃宽2.7厘米。其中一把刀刃略弯曲，沾有少量血迹。对血迹用棉签沾取进行了提取。
19、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从现场提取的血迹、皮带上血迹，经DNA个体识别鉴定，以上血迹系被害人贺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刀子上提取血迹未获得基因分型。
20、活体检查笔录证明，2013年6月7日经对刘某甲检查，其左上臂有一1.6cmx0.1cm缝合的伤口。
21、辨认笔录证明，（1）经被告人刘东峰对作案地点辨认，其确认在永坪镇永洲宾馆后院西南角花坛边是他用刀捅击贺某甲的地点。（2）经被告人刘东峰对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辨认，其确认位于永坪镇河滨路南侧人行道西距永坪大桥56米处是他作案丢弃刀子的地点。（3）经被告人刘东峰对公安人员从永坪镇永洲宾馆南侧河道河滩提取的两把刀子进行混杂辨认（分别编为6号、10号），其确认是他捅击贺某甲时所用，庭审时也予以确认。
22、报案记录及出警经过证明，2013年6月7日15时20分，王某甲来电话称，永坪镇永洲宾馆后院发生捅人伤害事件。延川县公安局永坪镇派出所即指派张振虎、梅小进、翟学良、邓延峰出警，四人到达现场后犯罪嫌疑人已逃离，被害人伤势严重被送往医院，立刻通知刑警队。
23、尸体领条证明，被害人家属领走尸体的事实。
2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东峰生于1982年2月27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贺某甲，男，生于1984年10月12日，陕西省延川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如意A区6栋2单元4楼2号，2013年06月07日被人杀死，死年31岁。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互相印证，确实无误，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峰与被害人贺某甲饮酒发生争执后，因害怕与贺发生斗殴吃亏，遂购得两把刀子，在与被害人厮打中，掏出刀子捅刺被害人，因遭到他人阻拦未果，又掏出另一把刀子在被害人胸部猛刺两刀，致其倒地后又不进行抢救，当即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刘东峰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予以从轻处罚。且被害人首先用皮带抽打被告人有一定过错，应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事发后，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家属48000元，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刘东峰赔偿被害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直接经济损失，已超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治德、张永花、孙建蓉、孙某某、贺某甲的要求被告人刘东峰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
三、作案工具刀子两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乔银山
代理审判员 高喜霞
人民陪审员 崔亚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