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成民终字第2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盛世锦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临江东路**号****幢*楼**号。法定代表人万锦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饶兴运，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天韵特种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府路长久村*组。法定代表人杨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和忠，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斌。上诉人四川省盛世锦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天韵特种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韵公司）、原审第三人姚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0）武侯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兴运，被上诉人天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和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姚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姚斌系天韵公司财务人员。因工作安排，于2008年9月29日接收管理天韵公司财务章及合同章，2008年11月29日接收管理天韵公司各类印章、银行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发票等。2008年9月25日，天韵公司与姚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天韵公司向姚斌出借300000元，借款期限30日，从2008年9月25日起，至2008年10月24日止；按期未还款，按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借款期间或者借款到期后，经协议，借款可转化为对天韵公司的投资，具体内容以另行订立的书面协议为准；并约定对该借款合同进行强制执行公证。次日，双方向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2008年9月28日，姚斌将300000元款项汇入天韵公司帐户，天韵公司向姚斌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姚斌300000元。之后，双方持《借条》及转账凭证到公证处，公证处将《借条》及转账凭证复印建存档后为双方办理了（200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9563号《公证书》。2008年9月23日，姚斌向盛世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四川盛世锦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0元”。2008年9月27日，姚斌又向盛世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盛世锦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金300000元”。2008年12月1日，姚斌向盛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同意由成都市天韵特种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直接将它所欠我款项归还你公司，清洁我向你公司相关借款”。2008年12月4日，姚斌分别通过编号0205262444和编号0205262446的转账支票将天韵公司款项110000元和190000元转给盛世公司。次日，姚斌通过编号0205262447的转账支票将天韵公司款项300000元转给盛世公司。同月8日，因账号填写错误，银行向天韵公司退回编号0205262444的转账支票，当天，姚斌通过编号0205262450的转账支票再次将天韵公司款项110000元转给盛世公司。同月9日，姚斌通过编号0205264451的转账支票将天韵公司款项200000元转给盛世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姚斌接交工作的《移交清单》及《收条》各1张、《借款合同》1份、（200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9563号《公证书》及天韵公司出具的《借条》1张、姚斌出具的《借条》及《欠条》各1张、银行转账支票5张、退票理由书1张、成都银行交大路支行明细账、原审法院《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天韵公司与姚斌之间的借款金额是多少，二是姚斌向盛世公司转款金额是多少，三是天韵公司是否承担违约金，四是盛世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盛世公司及姚斌认为，天韵公司与姚斌签订了《借款合同》，天韵公司又另向姚斌出具了《借条》，故天韵公司从姚斌处借款金额应为600000元。经查，天韵公司与姚斌之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姚斌向天韵公司出借300000元，之后天韵公司与姚斌向公证机关申请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按照公证机关的要求，姚斌向天韵公司转款300000元，并由天韵公司向姚斌出具了《借条》，双方共同持《借条》及转账凭证到公证机关，公证机关将《借条》及转账凭证复印件存档后，才向天韵公司及姚斌出具了《公证书》。该节事实有相关书证及承办公证员接受原审法院询问的《询问笔录》证实，能够证明天韵公司出具的《借条》名为借条，而实为收条，即天韵公司从姚斌处只借款一次，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原审法院对该笔金额予以确认。盛世公司及姚斌以《借款合同》和《借条》证明天韵公司借款600000元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姚斌将天韵公司款项划转给盛世公司有五次，其中一次因账号填写错误被银行退回，故有效转款次数为四次，金额共计800000元（190000元+30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原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天韵公司与姚斌在《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期限至2008年10月24日止；逾期未还款，按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并同时约定借款期间或者借款到期后，经协议，借款可转化为对天韵公司的投资，具体内容以另行订立的书面协议为准。故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对借款如何处理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天韵公司一直未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从2008年10月24日应还款之日至2008年12月4日实际还款之日共42天，违约金共计63000元（300000×42×5‰）。故盛世公司辩称双方协商由天韵公司承担违约金130000元的理由部分成立。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由于姚斌向盛世公司借款300000元，并出具欠盛世公司300000元的《欠条》一张，即姚斌对盛世公司应承担的个人债务为600000元，对此盛世公司和姚斌均不持异议。为清偿自己的个人债务，姚斌利用自己担任天韵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将天韵公司应当归还自己的借款300000元，直接划转到盛世公司帐户，故盛世公司取得该笔款项的同时，天韵公司亦履行了对姚斌的到期还款义务，天韵公司对此并未受到损失，故盛世公司获得该笔300000元及违约金63000元，共计36300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但姚斌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擅自挪用天韵公司437000元（800000元-363000元）资金，分数次支付给盛世公司，用于清偿自己对盛世公司的其他个人债务，其行为既违反了天韵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天韵公司的合法利益，故盛世公司从天韵公司处所取得的该笔437000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盛世公司应当将其从天韵公司处取得的437000元及该笔款项在盛世公司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返还给天韵公司。综上所述，天韵公司要求盛世公司返还437000元及相应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盛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天韵公司返还437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天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盛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天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因2009年1月16日姚斌向天韵公司退回70000元，故天韵公司实际支出金额为730000元而非800000元；2、姚斌不是天韵公司财务人员，也不存在挪用天韵公司资金归还个人债务的情况；3、天韵公司向姚斌借款金额为600000元而非300000元，天韵公司代姚斌归还73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盛世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由于债的相对性，天韵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后与姚斌之间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处理；4、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天韵公司答辩称，天韵公司实际支出800000元，70000元的领条与本案无关；天韵公司向姚斌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姚斌是否与天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盛世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姚斌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天韵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提取自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0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9563号公证书存档资料中的《关于借贷流动资金的意见》及《成都市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拟证明天韵公司向姚斌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盛世公司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是作为（200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9563号公证书中的资料予以存档，证明的是借款的原因及履行情况，故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本案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2、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0）金牛民二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姚斌与天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超、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万锦涛之间的关系。盛世公司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需要证明的事实为盛世公司是否无合法依据获得不当利益，这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无关，故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天韵公司实际转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盛世公司主张2009年1月16日姚斌向天韵公司退回70000元，依据为杨超书写的载明“领到姚斌交来现金70000元”的领条，天韵公司辩称该70000元为其法定代表人杨超从出纳姚斌处领取的用于发放工资的款项，而非姚斌退还的借款。本院认为，该领条由杨超以个人名义出具，且盛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领条为其通过姚斌退还与天韵公司的借款，也为提供证据证明该领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认定天韵公司最终转款金额为800000元并无不当。盛世公司关于天韵公司实际转款金额为73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韵公司向姚斌借款的金额认定问题。（200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9563号公证书及存于该公证书档案中的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款凭证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证明以下事实：天韵公司与姚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之后天韵公司与姚斌向公证机关申请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按照公证机关的要求，天韵公司在姚斌向其转款300000元后，向姚斌出具了借条，双方持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到公证机关，公证机关将借条及转款凭证存档后，向双方出具了公证书。该借款合同与借条、转款凭证同为（200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9563号公证书卷宗内的存档资料，前者为双方借款的约定，后者为借款合同履行的凭证，故该借条名为借条，实为收条，证明姚斌已向天韵公司支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300000元的借款金额。盛世公司主张天韵公司向姚斌借款两次，金额共计60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盛世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不当得利的金额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获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将获得的不当利益予以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审查的是盛世公司是否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天韵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盛世公司转款800000元的事实，应由盛世公司举证证明其获取该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若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姚斌是否为天韵公司财务人员、是否与天韵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存在挪用公款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天韵公司向姚斌借款300000元，从应还款之日到实际还款之日共42天，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认定天韵公司应承担63000元违约金，天韵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违约金金额的认可。故在实际还款日天韵公司应支付姚斌363000元。姚斌向盛世公司借款的金额为600000元，根据姚斌向盛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姚斌同意天韵公司直接将天韵公司欠姚斌的款项归还给盛世公司，以清结姚斌向盛世公司的借款。故天韵公司应向盛世公司支付的金额为363000元。因天韵公司没有义务代姚斌清偿全部债务，超出363000元的部分，不属于天韵公司的支付义务，盛世公司关于天韵公司代姚斌还款后，与姚斌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韵公司本应向盛世公司转款363000元，却实际转款800000元，其中437000元属于盛世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予以返还。关于姚斌是否为天韵公司财务人员，是否存在挪用公款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的问题。本案审查的是盛世公司是否没有合法根据地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故姚斌是否为天韵公司财务人员、是否与天韵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存在挪用公款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盛世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已由天韵公司提交并在原审中进行质证，符合法定程序；其次，原审法院对公证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故盛世公司关于原审使用违法证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盛世锦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臧永代理审判员  梁楷代理审判员  何昕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高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