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61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母，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拉祜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住西盟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贤勇，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扎母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娜某1、李某2、何某、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七年二月九日作出（2016）云08刑初2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扎母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娜某1、李某2、何某、李某3、李某4服判不上诉，原判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扎母与同村村民李某1，在西盟县力所乡南亢村班神一组老三家喝酒时事发生口角，两人打斗时被旁人及时劝阻，被告人扎母扬言要报复李某1后离开老三家。扎母在经过班神一组篮球场，拾得一根竹棍，后与李某1在西盟县力所乡南亢村班神一组娜某3家小卖部路口相遇，扎母便言语挑衅李某1，从而引发两人再次互殴。被告人扎母与李某1在互殴过程中，用一块石头打伤李某1头部，随后再次用拳脚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李某1颅内出血死亡。经检验：被害人李某1为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扎母的亲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扎母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扎母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娜某1、李某2、何某、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2232元（已支付12000元，余款20232元，限判决生效三个月内付清）；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娜某1、李某2、何某、李某3、李某4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扎母上诉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先打其，与被害人互相打斗，失手将被害人打死；原判定罪不当，应当定故意伤害罪；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8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扎母与被害人李某1酒后在村民家中发生口角、打斗，被人劝阻离开后，扎母在村中小卖部路口挑衅李某1，两人再次互殴。过程中，扎母将李某1殴打致死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8月5日23时30分许，西盟县力所边防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经侦查工作，在村民的协助下将被告人扎母抓获的经过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盟县力所乡南亢村班神一组娜某3家小卖部旁水泥路上，中心现场遗留有蓝色人字拖鞋、印状血迹、溅落状及滴落状血迹、不规则水泥石块、蹬踏痕迹、鞋印、粉色扎头带、树枝木棒、断裂状石块、三角形扁状石块、现场哈尔滨啤酒瓶等痕迹物证以及各痕迹物证间的位置等。被告人扎母归案后对现场做了指认、确认。
3.普洱市公安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
（1）证实现场提取的六份血迹、被告人扎母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左膝外侧处血迹，被害人李某1所穿的灰色休闲裤右裤头处血迹，李某1所穿的灰色、红色相间的格子衬衫肩背部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人血，经STR分型比对与李某1STR分型一致。
（2）扎母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左膝处血迹、李某1所穿的灰色休闲裤左上包血迹、李某1所穿的灰色、红色相间的格子衬衫左胸部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人血，经STR分型比对，与扎母STR分型一致。
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扎母血中的乙醇含量为64.8mg/100ml，被害人李某1血中的乙醇含量为179.6mg/100ml，死亡原因为钝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5.证人证言
（1）证人老三、老四、小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22时许，扎母与李某1在老三家喝酒时发生口角，李某1先动手殴打了扎母，二人相互斗殴被他们劝开，随后二人分别离开老三家，后来听说当晚扎母把李某1打死了。
（2）证人娜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22时许，丈夫李某1打电话说让其到老三家和扎母评理，因为扎母指责李某1打其。到老三家后，见扎母和李某1在争吵，老三、老四、小伟都在，其对扎母说不要管自己的家庭，扎母就和李某1说不要打老婆，李某1听后就拳打扎母，两人打架。被拉开后扎母称要回家拿刀砍死李某1，就走了。其扶着李某1走到娜依家路口处时，扎母手拿着一块石头站在路边叫喊“老七，过来再干一架”，他们两人走拢后就抱着打起来，扎母拿石头打李某1的背部，李某1空手还击。其不敢劝架，打电话给魏某让他来帮忙劝架，几分钟后魏某赶到让其去叫姐姐娜某2。其和娜某2回到现场，看见李某1躺在公路上，没有反抗，扎母踢李某1的头部、踩胸腹部，魏某在旁边打电话报警。扎母抱了一块大石头还想砸李某1，但被娜某2拉开。扎母大喊大叫自己把李某1打死了，离开现场。后来杨某1帮李某1把脉后说人死了，其就守在李某1尸体旁，直到公安民警来到。娜某1证实的证人娜某2赶到现场的情况与娜某2的证言印证。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22时许，娜某1打电话给其称李某1被人打了，让其赶快去劝架。其跑到现场见李某1躺在地上，双手抱住扎母的左腿，扎母右脚一直在踩李某1的头，其连忙上前制止，扎母伸手打其并继续踢打李某1头部，其拉开，扎母挣脱后又跳起来用右脚踩李某1的腹部，并声称，今天晚上就是要打死李某1，谁拉打死谁。之后扎母在路边抱石头准备去砸李某1，但被其闻讯赶来的妻子拦住，扎母又声称要去找刀，其离开现场找派出所的报警电话。返回时，见扎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说“李某1已经被我打死了”，并在寨子里面大吼大叫的跑了一圈回来，称李某1死了，他要去跳崖子，然后就往公路跑了，不久他又大吼大叫的回来，力所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之后就把扎母抓起来。
（4）证人娜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22时许，其出门方便时，见李某1半侧卧状躺在地上，扎母跳起来用双脚踩在李某1的身上，反复好多次，李某1已经起不来了，娜某1在旁边哭，魏某在一旁劝架，其害怕回家，一会外面没有声音之后，其又出门见扎母和李某1还在，李某1仍半侧卧躺在地上，扎母手持一根像木棒的物品站在旁边，嘴里喊着：“你不是要和我打架吗，起来和我打呀”，并且拿着手里的东西到处乱打，打地上的水泥地板和旁边的石头。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08月5日22时许，舅妈娜某1跑到其家说舅舅李某1被扎母打死了，其赶到现场见李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已经死了。还看到扎母手持一块约150厘米长的竹块。其到南亢村书记娜袜家报告后再次回到现场，扎母告诉其“你舅舅李某1已经被我打死了，我去找农药喝自杀算了”，其打电话给派出所所长时扎母已经离开现场，所长让其控制好扎母，其便带着王某找到扎母，对其说别打他，事情由他来承担，随后扎母跟着其来到学校岔路口时，遇到派出所民警就交给派出所民警处理了。杨某1证实的闻讯赶到现场发现李某1已死亡，和王某找到扎母并交给公安民警的经过情况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印证。
6.被告人扎母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证人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印证。
7.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扎母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扎母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扎母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罪不当，应当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扎母不顾旁人劝阻用石块砸打、拳打脚踢反复击打被害人头、胸等要害部位，当场致被害人死亡，从证人证实的扎母声称将被害人置于死地的主观心态、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击打的部位、次数以及产生的死亡结果，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扎母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查，扎母虽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但未取得对方谅解，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在对扎母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再次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赵琳
审判员 邹浪萍
审判员 彭淑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