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民终8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莱山区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烟台市莱山区广场南鲁6号。
法定代表人：孙茂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芳、董蓓，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国军，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华，山东永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宗强，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一审原告：张言文，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董洪军，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李圣喜，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丁德主，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武长征，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刘ＸＸ，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李广斌，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夏来贤，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张自泉，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邱永德，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一审原告：孙春艳，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上述十一名一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华，山东永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军、冯宗强及一审原告张言文、董洪军、李圣喜、丁德主、武长征、刘ＸＸ、李广斌、夏来贤、张自泉、邱永德、孙春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中就原告身份是否准确未予查清。一审庭审中，刘国军提供所谓欠条中，明确写明”刘国军:(牟平富贵花园工资条)今有刘国军等12人于牟平富贵花园工资56000元(伍万陆忏元正)冯宗强2016年1月12日”。从该份材料内容来看:1、仅说明56000元系工资，并未说明是什么时候在富贵花园几号楼施工的工资。2、涉案工资56000元应属于刘国军等12人的，而非刘国军一人的。3、材料中写明”今有刘国军等12人牟平富贵花园工资56000元”，是拖欠56000元，还是合计工资56000元，并未写明。根据冯宗强之前提供的工资表格，上诉人仅曾向刘国军、夏来贤、武长征、丁德主四人支付过工资，对于其他施工人的身份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其余11人身份信息，确认主体是否适格的情况下，将56000元判决为刘国军个人所有，明显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是否有权领取其他施工人工资未予查明。一审法院判决中写明”冯宗强与刘国军系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如果冯宗强与刘国军确系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关系，刘国军为实际施工人，其与其他11人之间是否存在承包人与施工人的关系，是否有权领取其他11人工资尚未查明。在未查明其他11人身份信息及是否有权代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判决将56000元劳务费均支付给刘国军所有，判决错误。3、冯宗强欠付刘国军等十一人工资数额未予查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刘国军及第二人丁德主支付工资25968元，其中于2016年1月12日，即欠条书写日期之后，支付给刘国军21968元。即使在可以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工资的前提下，以上己支付款项也应予以扣除。但一审判决并未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一审认定，导致判决错误。故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于改判。
上诉人上诉补充理由：一、12名原告工资应为26180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内容可以证实56000元实际为24人工资，被上诉人已经垫付其中12人工资29860元，剩余12人工资为26180元。故如上诉人确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也应先行查清劳务费金额。二、上诉人己支付劳务费9700元应予扣除。即便是判令上诉人需向上诉人刘国军支付工资，也应查明欠付劳务费的金额。在2016年1月12日之后，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国军9700元，刘�军对此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对于，该笔款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国军后，刘国军对其银行卡作出何种处分，与上诉人无关。故如上诉人确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以上己付款项9700元也应予以扣除。12名原告工资应为26180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内容可以证实56000元实际为24人工资，被上诉人已经垫付其中12人工29860元，剩余12人工资为26180元。故如上诉人确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也应先行查清劳务费金额。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国军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宗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将牟平区富贵花园4号楼的木工工作承包给被上诉人冯宗强，然后由被上诉人冯宗强雇佣工人干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也只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刘国军答辩称：一、对于我的代理人与健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对话的内容我予以认可聊天记录中的两份Excel账目系冯宗强打出工资条以前他所拖欠工资的所有务工人员名单，因为我将文当、崔全胜、刘国亮、刘国洁、洪存根、吴振伟、王洪昌、李刘纪、何培志、王国堂、王桃林、张国华的工资及车费合计29860元已经实际垫付给他们了，毕竟我跟他们都是老乡，我们这个行当相互介绍活儿，你有活儿喊上我，我有活儿喊上你，谁喊谁就负责和老板要钱，这是我们的信用，也是我们民工的生存之道。56000元工资中，有的钱已经垫付，我在一审中已经说明了。二、健成公司须对被冯宗强取走的9700元负连带责任。1.健成公司将9700元工资打入我的卡中，但被冯宗强骗走，健成公司对此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企业应按法通过集体协商或其他民主协商形式制定内部工资支付办法，并告知企业全体农民主”，健成公司不仅没有事先告知我工资发放方式〈打卡还是现金支付)，还在明知领取工资登记表上刘国军、武长征、夏荣贤等所有务工人员的签名均系伪造的情况下，将工资支付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冯宗强。健成公司对于9100元被冯宗强冒领存在极大过错，应负赔偿责任，庭后我也将根据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去相关政府部门，投诉健成公司的违法行为。2.一审中，健成公司自认其并不掌握具体施工人�的信息，系根据冯宗强提供的工资表支付劳务费，放在冯宗强已经出具56000元待付工资凭证后，健成公司再来质疑工资条中所述的12人具体是谁，只能是故意设坎，阻拦农民工维权。最为重要的是，本案健成公司认可未付清冯宗强工程款，且健成公司违法分包也被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资总数也被一审法院及冯宗强确认，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条文中的“拖欠工资”的数额指的是以冯宗强确认的拖欠工资数额为准，不能以健成公司认为或者在扣除9700元以后的数字为准，那样的话就曲解了立法者的本意，更会给建筑企业和包工头更多的寻租空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连带。上诉人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刘国军从未知情，但刘国军在一审起诉之前确实与健成公司核对过账目，健成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其对具体的施工人员并不知情，只根据冯宗强提供的工资表发放工资。上诉人健成公司给刘国军转账9700元，但是该银行卡由冯宗强实际掌握，相关款项亦由冯宗强取得，健成公司工资登记表上的签字非刘国军所签，故健成公司对冯宗强取得上述款项并伪造签字是完全知情的。健成公司与冯宗强之间的合同在一审期间已由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故而不应适用上诉人事实及理由部分第三条所提到的法律规定，健成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冯宗强支付劳务费56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健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健成公司将烟台市牟平区富贵花园4号楼建设工程中的木工劳务（以下简称案涉木工劳务）发包给了被告冯宗强。后被告冯宗强将该木工劳务交由原告等施工人员进行具体施工。
原告方主张冯宗强承包了案涉木工劳务后，将其中的部分劳务交由12名原告进行实际施工，木工项目完工后，原告刘国军代表12名原告与冯宗强于2016年1月12日对账确认冯宗强尚欠12名原告劳务费56000元，冯宗强向刘国军出具了一张欠条。对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资条一张，载明：“刘国军：（牟平富贵花园工资条）今有刘国军等12人于牟平富贵花园工资：56000元（伍万陆仟元正）冯宗强2016年1月12日”；证据2、刘国军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健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3日以工资名义分别支付刘国军6000元、6105元。�质证，被告健成公司认为无法确认工资条的真实性，从内容看不是欠条，没有写明12人的具体姓名，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12名原告就是工资条上的12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健成公司确实于上述期间支付刘国军两笔款项。
被告健成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月12日后根据冯宗强提供的工资表格向原告刘国军支付23968元，在此之前也曾向刘国军、夏来贤、武长征、丁德主支付过工资，其他8名原告并没有在冯宗强提供的工资表内。对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及富贵花园4#木工班组工资发放登记表一份，证明2017年1月25日支付刘国军9700元；二、做账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的4#楼木工班组工资表一份，证明支付刘国军工资7268元，该款为以房抵顶；三、2015年6月份会计凭证附件4#班组工资表一份以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支付�国军工资2000元；四、记账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的富贵花园4#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登记表一份及银行转账回单，证明支付刘国军工资5000元，该款为以酒抵顶；五、2015年8月份7#凭证附件4#木工工资表一份，证明支付原告丁德主工资2000元。经质证，原告方对证据一中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冯宗强于2017年1月17日左右将刘国军的银行卡及密码骗走，于2017年1月25日左右才将银行卡还回来，所以健成公司支付的9700元由冯宗强取走，刘国军并未取得该款；无法确认证据一、二、三、四、五中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工资表上的签名均非刘国军所签，证据三中的银行转账回单记载的收款人为王世伦，证据四中的银行转账回单载明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转账金额为5995元，在冯宗强出具工资条之前，与本案无关。
被告健成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4号楼木工班组的劳务�包给了冯宗强，由冯宗强提供人员施工，健成公司不掌握具体施工人员的信息；其根据冯宗强提供的工资表在工程款总额范围内支付劳务费用，健成公司不知道木工班组劳务费的总额，健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冯宗强木工班组劳务费1493781元。
关于健成公司与冯宗强之间劳务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健成公司应付冯宗强工程款（劳务费）总额、健成公司是否已付清冯宗强工程款（劳务费），庭审中健成公司均未陈述，庭审后亦未明确答复。健成公司称对冯宗强木工班组的劳务费，大部分由其直接转账至工人的工资卡中，有小部分用房款抵顶，由冯宗强转付；其在核算工作量后扣除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剩余部分支付给了冯宗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宗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冯宗强作为个人不具备劳务承包施工资质，健成公司将部分建筑工程发包给冯宗强进行施工，违反了上述规定。所以，健成公司与冯宗强系承包人与分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冯宗强提供了原告刘国军等实际施工人员进行劳务活动，被告健成公司应支付冯宗强相应的工程款（劳务费）。根据冯宗强出具的工资条，能够认定冯宗强确认其尚需支付刘国军等劳务费56000元。根据案件事实，能够认定冯宗强与刘国军系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刘国军以外的其他11名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上述工资条中所载明的12人当中，该11名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被�冯宗强应向实际施工人刘国军支付劳务费56000元。健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冯宗强付清了工程款（劳务费），应推定该公司尚欠冯宗强工程款（劳务费用）。结合健成公司自认其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员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健成公司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刘国军亦负有连带付款义务。原告刘国军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判决：一、被告冯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国军劳务费56000元以及利息（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烟台市莱山区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言文、董�军、李圣喜、丁德主、武长征、刘ＸＸ、李广斌、夏来贤、张自泉、邱永德、刘春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冯宗强、被告烟台市莱山区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刘国军称其与十一原告是通过冯宗强联系去牟平富贵花园4号楼去干木工活，工资约定是干完活由冯宗强往健成公司报，由健成公司给我们发放。每人都是一样的一天240元。干地下车库木工活。干活天数由冯宗强记，我们自己也记，但是现在我还没有合计。从3月份开始干的，期间人数不等，6月份完工。我们和冯宗强约定的，当时是冯宗强与健成公司约定的。健成公司没有与我约定。刘国军自己是3月份去的，期间�有没有在工地干的时候，我不在的时候由大家各自记各自的工。我干了大概3个多月，欠我2万多元，发了我2、3千，这2、3千是冯宗强给我的。武长征大概干了一个多月。还欠我1万多，发了我3千多元。张：我干了将近2个月，给了我2千多元，还欠我13000多元。在工地上干活除了本案的12个人外还有其他人，但是刘国军与其他人均系工友，因为刘国军比较年轻，其他工友为防止自己记账错误会要求刘国军帮忙记账。除一审原告的12人以外，其他工人工资均已清偿到位，是冯宗强给付的。其他人工资少冯宗强就先清了，我们多的就先欠着。本案起诉所拿这张条是我们给冯宗强算账时他给我打的条，我这里有账单，冯宗强也有记账，其他11位工友委托我为工人代表加上我自己一共12人与冯宗强核对后，冯宗强打出了56000元欠条。核账是在冯宗强租的房子里，核账时其余11人在楼下等着。冯宗强当时跟我说，这56000元是总的，每个人都有账单，让我回去分分账就行了。这12个人全是大工，提交账本。
经质证，上诉人称内容都是刘国军自行书写，除了刘国军本人的还包括其他施工人员的，对于记录内容是否准确无法确认，也说明刘国军在施工过程中应该是一个负责人的身份，而不是单纯的施工人员。其次记录人员里面包括丁新房、洪存银等很多其他人员，这也说明实际施工中除了诉讼中涉案的12名施工人员外，还有其他的施工人员，如果我方按照原诉请将56000元支付给刘国军个人，有可能遗漏其他施工人员，仍然会发生其他的诉讼。上诉人现在和冯宗强的工程没有经结算完毕，因为我们找不到冯宗强人了，双方结算需要根据工程量进行核算。和冯宗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地下车库和地上部分分开计算，地下车库是每平30多�，干完以后核实工作量给工程款。冯宗强的工程已经全部干完了，也经过验收了。地下部分冯宗强什么时候领着人开始干，从2014年就开始干，工期比较长，什么时候交工的具体时间回去核实一下。
出示王永波手机所存与被上诉人代理人2017年4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被上诉人代理人称：对微信聊天内容我们认可，但是上述聊天记录系我与健成工作人员协商解决拖欠工资事宜。在和解过程中难免会有各自让步的情况，并不代表本案真实情况，案件真实情况具体以我方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为准。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打款支付刘国军9700元。2016年1月12日后根据冯宗强提供工资表格支付过刘国军、夏来贤、武长征、丁德主4人工资23968元，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用房子抵顶刘国军7268元，2015年6月会计凭证复件4以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支付过刘国军2000元，记账日期2017年9月20日，在原审时提交了证据。具体情况我们庭后整理提交法庭。
刘国军称，9700元我没有收到过，该银行卡由冯宗强实际掌握并取走上述款项，这方面没有证据证实，但健成公司方保存的领取工资登记表上面刘国军的签字并非本人所写，系冯宗强所写，健成公司知情。23960元我们没有收到。对王永波手机上聊天内容显示的从农信社2015年6月10日刘国军账号汇兑5995元、2015年1月19日刘国军建行6000元、2015年1月21日夏以平农行7993元、2017年1月25日刘国军中信银行9700元、2015年2月3日刘国军建行6105元款，认可收到建行2笔，但是起诉的56000元不包含建行2笔。
被上诉提交公告费收据2张，证实原审因公告所产生的费用为710元，原审认定公告费为56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以上费用并不发生在诉讼前，按�审判决。
被上诉人认可其中有一笔260元是判决书送达所产生的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刘国军等在冯宗强承包上诉人的工程中从事木工劳务，冯宗强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欠工资56000元，上诉人与冯宗强的工程款未结算事实清楚。根据我国《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中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亦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冯宗强欠被上诉人刘国军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实施工人承担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国军等工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发放工资的约定和事实，被上诉人刘国军不认可收到9700元，且对该款领取人在上诉人处的签字人为冯宗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国军已实际取得该款，其要求从被上诉人刘国军起诉的工资款中扣除证据不足，上诉人可在与冯宗强结算工程款时一并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霞
审判员 刘 腾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