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蓟刑初字第0095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顺，农民，群众。2013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蓟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海霞，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秀云，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蓟县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刑诉（2014）第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4年7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彬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顺及其辩护人蒙海霞、李秀云，鉴定人孔传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顺于2013年11月27日12时许，在蓟县新城工地生活区刘三×经营的顺馨饭店外，伙同刘三×、刘一×与酒后在此滋事的李××、张一×（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后互殴，被告人王顺驾驶车辆冲撞正厮打在一起的李××、刘三×，致刘三×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三×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损伤所致。被告人王顺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王顺犯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驾驶汽车致刘三×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辩称驾驶汽车冲向李××等人的目的是为了吓唬他们，无伤害他人的故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王顺驾驶汽车致刘三×死亡构成刑事犯罪无异议，但王顺客观上实施了开车撞人和倒车救人两次独立的行为，刘三×的致命伤是王顺在倒车过程中基于救人的心态疏忽大意造成的，应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在量刑情节上，王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时刚满18周岁，无前科劣迹，其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顺案发前与其母叶××、未婚妻刘一×、刘一×的父亲刘三×在蓟县新城建设工地生活区共同经营顺馨饭店。2013年11月27日中午，江西籍民工李××、林××、张一×在顺馨饭店饮酒，李××酒后在刘三×汽车旁小便，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后李××、张一×、林××离开顺馨饭店向工人宿舍走去，刘三×紧追其后，刘一×手持甩棍，与叶××一起跟随刘三×身后。在工人宿舍东南、祥和饭馆东北的土路上，刘三×、刘一×与李××、张一×厮打在一起。王顺见状，便驾驶自己的尼桑骊威轿车撞向扭打在一起的李××和刘三×。李××被撞倒在车旁，刘三×被撞倒在车底下。王顺下车后，与张一×厮打，刘一×大声呼喊：“爸在车下，赶快把车挪开”。王顺返回车上欲倒车，遭到林××、张一×的阻拦和殴打，情急之下，王顺将汽车倒进祥和饭馆东侧土坑内。祥和饭馆老板孙××与刘一×分别报警。王顺与刘一×一起将刘三×送往蓟县人民医院，经医院确认，刘三×已死亡。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记载，尸表检验所见，刘三×右侧眉弓、右侧眼睑、右侧颧弓、右侧鼻背部、右侧唇部、右侧颞部、顶枕部可见多处擦伤、挫裂伤；解剖检验所见，刘三×颅骨无骨折，颅内未见异常。双侧肋骨多处骨折，双肺广泛性搓裂创，左右胸腔大量积血，左侧膈肌破裂。死者头面部损伤特征，符合钝性暴力打击、磕碰形成；死者胸部肋骨骨折位置、严重程度，为较大钝性暴力挤压胸部形成，结合案件调查、现场勘验，分析符合机动车车身挤压胸部形成。根据死者胸部损伤严重程度，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所致。
被告人王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民事赔偿事宜，被告人王顺的家属已经与被害人刘三×的近亲属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王顺之父王广强自愿赔偿刘三×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30000元，刘三×的近亲属对王顺表示谅解，请求对王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一×证言
（1）2013年11月27日18时18分至20时15分证言，证实其与对象王顺、父亲刘三×，王顺的母亲叶××在蓟县新城工地生活区经营顺馨饭店。当日中午，李××、林××、张一×在饭店饮酒，因酒后李××在刘三×汽车旁小便，王顺、刘三×与李××等人发生争执，后李××等人离开饭店，其与刘三×、叶××追赶，在祥和饭馆门口，与李××等人厮打在一起。这时王顺开着尼桑汽车朝他们过去，李××用脚把刘三×踹到车下。刘三×仰躺在尼桑车的前后轮之间，没听到刘三×说话。其朝王顺喊“爸在车下面呢，赶紧把车挪开”，王顺当时没听见，下车和张一×打在一起，等他听见喊时，张一×和李××拽着王顺不让他上车。其跟叶××要手机回饭店里打110报警，又用自己的手机给其母打电话，让她打120急救。打完电话从饭店出来，看见王顺的尼桑汽车已经掉到沟里，刘三×和叶××都躺在地上，打架的三个民工不见了。其和王顺把刘三×、叶××搭上捷达车往县医院走，到急救室时，医生说刘三×没有心跳了。
（2）2013年11月28日16时5分至17时10分证言，证实李××和刘三×在祥和饭店北面工人生活区彩钢房东南角扭打在一起，起初刘三×和李××站着面对面抱在一起，后来他俩都倒在地上，这时尼桑车开过来，但还没撞到他俩。再看见时，发现一个人横躺在车头保险杠下，应该是李××，叶××在车的右后轮边上坐着喊“你爸在车底下呢”，这时才看见刘三×在车底下躺着，头朝西，车头的方向也朝西。其告诉王顺快把车挪开，爸在车底下呢，王顺才知道刘三×在车下。其用手机打完电话回来发现刘三×被人抬到祥和饭店门口，尼桑车到沟里了。
2、证人林××证言
（1）2013年11月27日19时19分至22时10分证言，证实当日中午，其与李××、张一×在蓟县新城工地生活区一家饭店喝酒，因李××酒后在饭店岁数大的男子车上小便，李××、张一×与饭店的人在生活区东南角那个关掉的小吃店房角发生冲突，李××和上岁数的男子打在一起，张一×把年轻姑娘手里的东西抢过来，这时饭店年轻的小伙开车冲过来，把上岁数的男子和李××撞倒在车下。车子没碰到他俩之前他俩是站着的。开车的小伙子下车看了看，张一×拿着从年轻姑娘手里抢过来的东西追打那小伙子，当时小伙子已经上车，但没关车门，其拦住张一×，小伙子一躲，张一×手里的东西打在其脸上流血了，其就去项目部了，后来的事情不清楚。
（2）2013年11月27日23时39分至28日1时29分证言，证实李××和上岁数的男子相互扯在一起，年轻小伙子开车冲过来，把李××和上岁数的男子撞倒，轧在车下。车子朝李××和上岁数男子撞过来的时候，那个上岁数的男子屁股挨着地，面朝西，半坐在地上，李××朝东站着，车子撞过来，李××转身想跑，这时面朝西了，结果没跑掉，被撞倒在车下了。
3、证人李××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其与林××、张一×在蓟县新城工地生活区喝酒，其在汽车旁小便，与饭店的人发生争吵，后与林××、张一×走到祥和饭店西侧，饭店的人手拿棍子、酒瓶追过来与其厮打在一起，这时从其身后开来一辆汽车将其撞倒在车旁的路上，撞在其后腰部位了，其爬了两次才爬起来，一摸头流血了，就坐了一辆三轮车去蓟县商贸街龙城网吧上网休息，后来被民警带回来。车将其撞倒后，没听见有人说话。
4、证人张一×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7日中午12点多，其与李××、林××在新城工地一个小饭店喝酒，李××往饭店的人车上小便，饭店的人不依不饶，其和林××、李××和饭店的人在生活区的土路上打起来了，其用酒瓶、棍子打了饭店胖小伙的母亲和他对象，胖小伙开车过来，其看见李××在车下，胖小伙在车上，其用棍子打胖小伙，都打在车上了，后来其扔了棍子，从地上捡起酒瓶伸进车里打胖小伙，被他攥着双手往外一推，其与林××倒在地上，林××说出事了，其与林××就跑了。
5、证人刘二×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7日中午，其在蓟县新城工地生活区宿舍彩钢房二楼时，看见宿舍东边二三十米远的地方，饭店老板一家与三个民工打在一起，这时从打架北侧冲过来一辆橘红色尼桑汽车，估计有六十迈左右，直奔打架的人撞了过去，撞倒一个人，车才停下来。其从宿舍跑下去，看见那辆车底下的人是饭店男老板，在车下前后轮中间，老板娘躺在车头右侧两米远处，开车的小伙下车帮忙打架，小伙的媳妇大声说车底下那人是她爸，三个民工还在追打开车小伙，女孩一嚷，那小伙赶紧上车倒车，那几个民工还在车门附近打开车的小伙，小伙子上车有一分钟后才把车倒过去，直接倒进沟里了，车底下的饭店老板就露出来了，头朝西南，脚朝东，仰面躺在路中间，脸发紫，浑身是土，已经昏迷。
6、证人叶××证言，证实三个民工在饭店喝完酒后与刘一×、刘三×、王顺吵架，后来三个民工中的一个人往工人生活区那边走，一边走一边骂，刘三×、刘一×跟在后面，其拉他们没拉住，就觉得有人打其脑袋后面，清醒时，其已经到医院了。
7、证人孙××证言，证实其在蓟县新城工地生活区开了一家祥和饭馆，2013年11月27日中午12点多钟，其正在饭店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吵，然后又听到汽车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的挺大的声音，接着听到“当”的一声挺大的声音，其在饭店里通过玻璃看见顺馨饭店的一个胖小伙正坐在车里，车停在祥和饭店北侧东数第一个窗户外角，车外还有一个男的正用甩棍打他。其返回屋里用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并穿好衣服走到外面，看见顺馨饭店小伙的车已经在饭店东侧的坑里，车头朝西，车尾朝东，顺馨饭店年纪稍大的叫刘三×的男人躺着饭店北侧路上的车沟子附近，头上还有血。其让胖小伙赶快把刘三×送医院，胖小伙回来后，朝刘三×喊坚持住。其和胖小伙把刘三×从车沟附近抬到祥和饭店东门口，胖小伙把他家的捷达车开来，其和胖小伙把刘三×搭到车上，胖小伙开车去了医院。
8、证人张二×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7日中午1点左右，林××和一个男子到新城项目部要工资，其发现林××脸上有伤，就叫了一辆三轮车将林××送到蓟县城内汇丰宾馆。
（二）被告人王顺的供述和辩解
案发当日中午，李××、张一×、林××在其饭店喝酒，李××酒后在刘三×汽车旁小便，刘一×、刘三×与李××等人发生冲突，后李××三人向饭店西南边走，刘三×、刘一×、叶××在后面追赶，其当时想开车过去，开快点到那三个人面前再急刹车，吓唬他们一下，然后就开自己的尼桑骊威车去追他们。车刚倒出来，看见刘一×在祥和饭店和工人生活区中间东西走向的土路路口西侧十来米路南处，身子半蹲着，有个男的正拿东西打刘一×，其低头挂档，用一档往祥和饭店和工人生活区的土路冲去，到路口的时候摘掉档向西滑行过去，看见刘一×在路口西侧十来米的地方蹲着，路中间站着一个男的面朝西，离车二三米远。其轻踩刹车滑过去，将那个站在路中间的人顶起来，那人坐在车大灯上了。车停下来之后其下车和张一×打在一起，然后往刘一×处跑，问刘一×有事吗，刘一×说“爸在车下呢”，其想将车挪开，但刚上车就被林××抱住，张一×拿甩棍打其头部，其迷糊了。等有印象的时候，发觉车在往后走，驾驶门还开着，开着的车门把路边一个棋牌室的铁质牌子刮倒了，之后车掉进坑里了。其下车看见那三个人已经跑了，刘三×头朝西北方向，腿弯着仰面躺在那，只能喘气不能说话了。刘一×跑回饭店报警，其去祥和饭店借手机打120，刘一×说叶××在祥和饭店旁边的草堆里躺着，其开车将刘三×、叶××送到医院，刘三×被确认死了，其给叶××办完住院手续就跟着派出所民警回现场了。
（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34张，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蓟州新城工地生活区西南角，这里是四条土路的交叉口，中心现场在交叉口向西土路路口处，路口路面上可见两条东西方向接近平行的凹陷，南侧凹陷处可见一个坐垫，北侧凹陷处可见一根弹簧甩棍，甩棍头散落于坐垫南侧路面上。坐垫西南侧路面上可见一处60厘米×20厘米血泊，血泊向南距离祥和快餐彩钢房的北墙面1.5米；血泊北侧2.3米处路面也发现血迹，血迹旁可见一个黑色塑料壳；血泊西侧2米处地面可见有滴落血迹；血泊西侧7.5米处祥和快餐彩钢房的北墙面下部可见一处血迹，这处痕迹再向西3.2米处祥和快餐店彩钢房的北墙面上也可见血迹；血泊西侧27.5米处路面上还可见有血迹。
交叉口东侧土坑边上的骊威轿车车头朝西，在土坡上，车尾朝东，车身及车尾陷在土坑内。骊威轿车车牌号为津K×××××，车头前机盖上可见一处凹陷变形，汽车右侧车灯下保险杠破损；车头左侧预留拖车绳位置处的塑料盖缺失，后把现场发现的黑色塑料壳安装在这一部位，正好吻合。汽车左前轮挡泥板上方车门缝隙处损坏，驾驶室车门上车顶上可见打击痕迹。将汽车从土坑中拖至汽车修理厂内，用举升机将汽车抬起，在汽车车底发现前护底左侧、元宝梁左侧和处于车底中部右侧的刹车油管上均有血迹。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对现场血迹提取后所作的DNA鉴定意见为：现场血泊血斑，为李××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血泊西侧2米、27.5米路面上血斑为林××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血泊西侧7.5米、10.7米处“祥和快餐店”墙面上的血为刘一×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血泊西北2.3米处路面上的血斑，骊威轿车底盘前护底上左侧、底盘刹车油管上、底盘“元宝梁”上左侧血斑为刘三×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3、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照片，证实李××左臀上腰背部肿胀，压痛明显，皮下淤血，为轻微伤。刘三×头部、面部、右眼、口唇等处有擦伤、挫裂伤，为轻微伤。
（四）尸体检验报告
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刘三×尸体解剖检验，颅骨无骨折，颅内未见明显外伤异常。左侧第2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伴有肌肉出血，右侧第2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伴有肌肉出血，右侧第5、6、7肋骨腋前线处骨折伴有肌肉出血。腹腔少量积血。左侧胸腔积血1500ml，左肺广泛挫裂创，吸净积血可见左侧2-10肋骨于腋后线处骨折。右侧胸腔积血800ml，右肺广泛性挫裂创，吸净积血见右侧2-10肋骨于腋后线处骨折。左侧膈肌破裂。
检验意见：死者头面部损伤特征，符合钝性暴力打击、磕碰形成；死者胸部肋骨骨折位置、严重程度，分析该损伤为较大钝性暴力挤压胸部形成，结合案件调查、现场勘验，分析符合机动车车身挤压胸部形成。根据死者胸部损伤严重程度，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所致。
（五）鉴定人意见
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的解释是：刘三×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面部和胸腹部，头面部的伤情轻微，致命伤在胸腹部，即两侧肋骨骨折，双侧肺破裂，左侧膈肌破裂。胃冲破膈肌由腹腔挤压到胸腔，符合由腹腔向胸腔的巨大作用力所致。结合案件，刘三×的致命伤符合机动车底盘挤压胸部造成的。但案发现场地形复杂，无法确定是汽车前进时还是倒退时挤压死者胸部产生的结果。
（六）侦查试验笔录及录像，证实顺馨饭店门前停车处距离撞人处共计42.5米，王顺驾驶汽车在从饭店行驶至撞人地点32.5米处时，能够看到撞人地点的二人，自此地点至撞人地点行驶的全程均能看到撞人地点的二人。
（七）相关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警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居民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顺的身份情况。
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委托书、收条，证实赔偿及谅解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顺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驾驶汽车冲撞他人，致刘三×倒在车底，后又实施倒车行为，最终导致刘三×胸部受到车辆挤压，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的后果。被告人王顺明知自己驾车冲撞他人的行为会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仍实施该行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积极抢救被害人，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王顺可酌情从轻处罚。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顺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王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顺驾车撞人的行为与倒车的行为是连续的，王顺驾车撞人的行为已将被害人致于足以造成伤亡后果的危险境地，其倒车行为并没有阻断驾车撞人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另外，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是在胸腹部，胃冲破坚硬的膈肌进入胸腔，符合汽车前进挤压造成的特征。虽然案发现场地势不平，但倒车行为导致上述伤害后果不符合常理。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王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建新
代理审判员 李英山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铮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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