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一终字第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姜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伟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淑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忠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郎可。
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毕务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华伟。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民一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毕淑兰系毕务敏之妻，原告毕忠良系毕务敏之子，原告毕郎可系毕务敏之父。2014年8月7日8时30分许，毕务敏持C1D证驾驶鲁K×××××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309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09路与虎山路交叉路口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前端与对行左拐的被告李华伟持C1证驾驶的鲁K×××××号小型轿车右侧相碰撞，致毕务敏、毕淑兰二人均受伤，两车均有损坏。该事故经威海市文登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华伟因不按规定让行、超速行驶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毕务敏因未确保安全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毕淑兰不承担事故责任。毕务敏伤后入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0天后死亡，共计花销医疗费115384.02元，原告毕淑兰伤后入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0天，花销医疗费20729.2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李华伟为原告垫付28200元。2014年11月20日，三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毕务敏医疗费11538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23333元、死亡赔偿金148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52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17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病历复印费80元、施救费300元、修车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原告毕淑兰医疗费2072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
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9720元、残疾赔偿金61171.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00元、病历复印费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原告的其他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336311.44元的70％即2354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l3000元，合计24841.8元，扣除被告李华伟已经支付的28200元，余款22021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华伟赔偿。原审中被告李华伟提出反诉请求，诉称其因本次事故产生修理费4168元，要求原告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2168元要求原告赔偿30％即650.4元，以上共计2650.4元。针对被告李华伟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三原告同意赔偿被告李华伟修理费共计2650.4元
另查，鲁K×××××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参照事故发生时实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其保险金赔付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其中与本案赔偿有关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包括修理费、施救费等。
原审中，原告为证实毕务敏护理费提交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意见为：毕务敏住院治疗期间配2人护理，原告另提交护理人毕忠良的海船船员证书、任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工资表三份、误工损失证明用以证实护理人毕忠良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提交护理人毕忠海工资表三份、
误工损失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实护理人毕忠海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应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完税证明，并且根据住院收费票据中显示毕务敏的医疗费中已经包含5997元的护理费，故原告不应再次主张护理费。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庭后落实并向述称医疗费中的护理费5997元系医学护理部分的花费，不属于生活护理部分，原告方主张的需2人陪护70天正是针对生活护理部分进行的鉴定，故对该部分损失应予以支持。原告为证实毕务敏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被扶养人毕郎可户口本、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五垧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毕郎可系毕务敏之父，其共有三个扶养义务人。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毕务敏已经66周岁，其自身也已丧失了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原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
原告毕淑兰伤情经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毕淑兰外伤致右侧多发肋骨（3-6）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胸椎8、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毕淑兰伤后误工损失日为180天；3、建议被鉴定人毕淑兰伤后1人护理90天。二被告对原告毕淑兰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毕淑兰为证实其误工费提交工资表三份、误工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交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8日所制作的机动车辆保险人伤案件信息确认书，用以证实原告毕淑兰并没有固定的工作，且其已达退休年龄，故不认可其主张的误工费，同时用以证实事故发生后毕务敏及毕淑兰的护理是请护工进行护理的。该案件信息确认书由原告毕忠良签字确认，其上毕淑兰的签字是由毕忠良代签的。
原告毕淑兰为证实其护理费提交护理人郝新华的工资表三份、误工损失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实护理人郝新华的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郝新华与原告毕淑兰的亲属关系且护理人工资超过3500元应提交完税证明，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再查明，死者毕务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毕务敏与原告毕淑兰均系农村户口。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
三原告于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一份，一致同意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110000元全部优先赔偿毕务敏的损失。
针对反诉部分，原中法院查明，被告李华伟因本次事故产生修理费4l68元，对该部分损失三原告同意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2168元赔偿30％即650．4元，共计2650.4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费单据、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工资表、误工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修理费发票、施救费发票、鉴定费单据、机动车辆保险人伤案件信息确认书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华伟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毕务敏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毕淑兰不承担事故责任。因鲁K×××××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应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O％的赔偿责任。关于三原告主张的毕务敏的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人伤案件信息确认书系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形成的，其上记载的护理人员情况无法代表毕务敏其后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同时医疗护理部分也应与生活护理相分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所主张的因医疗部门已收取了护理费所以不应支持原告的护理费，该主张混淆了医疗护理与生活护理，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毕务敏的护理费应为23333．33元【{护理人毕忠良（6000元＋6000元＋6000元）÷90天×70天）}＋{护理人毕忠海（4000元＋4000元＋4000元）÷90天×70天）}】，原告主张2333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辩称因毕务敏已66周岁其自身已丧失劳动能力所以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对直系亲属的扶养义务不受年龄的限制，因被扶养人毕郎可共有三个扶养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8520元（17112元×5年÷3人）；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以3人7天为宜，故应计算为2875．38元【（毕忠良（6000元＋6000元＋6000元）÷90天×7天）＋（毕忠海（4000元＋4000元＋40O0元）÷90天×7天）＋（毕务祥28264元÷365天×7天）】。关于原告毕淑兰主张的误工费，人伤案件信息确认书中所记载的原告毕淑兰没有工作单位的内容经由原告毕淑兰之子毕忠良的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其无固定收入，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毕淑兰主张的护理费，其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护理人员是否按照相关规定交纳个人所得税不影响对其实际收入情况的认定，故对原告毕淑兰所主张的护理费予以认定，其护理费应为12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90天×90天】；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考虑到伤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在入院、出院、复查、陪护及处理丧葬事宜过程的交通费花销情况，原告主张交通费酌定为800元；毕务敏因本次事故死亡，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告毕淑兰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毕务敏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1538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l00元（30元×70天）、护理费23333元、死亡赔偿金148680元（10620元×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52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75.38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700元、病历复印费80元、施救费300元、修车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57065.4元；关于原告毕淑兰损失，核定为：医疗费2072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61172.2元（10620元×18年×32％）、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400元、病历复印费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0524.4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虽主张其公司不承担鉴定费、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毕务敏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相应赔偿应归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三原告所有。因三原告一致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毕务敏的损失，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9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O00元（毕务敏10000元＋毕淑兰3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修车费l500元、施救费300元，以上共计111800元；毕务敏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医疗费105384．02元（115384.0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23333元、死亡赔偿金51680元（148680元－9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2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75.38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238185.4元，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6729．78元；毕务敏超出交强险外损失病历复印费80元，由被告李华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6元；毕淑兰超出交强险外损失医疗费2072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61172.2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97501.42元，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8250.99元；毕淑兰超出交强险外损失病历复印费23元，由被告李华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1元。
关于反诉部分，三原告与被告李华伟一致同意由三原告赔偿李华伟修车费2650.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被告李华伟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8200元，兑除被告李华伟应向三原告赔偿的病历复印费72.1元（56元＋16.1元），对剩余款项即28127．9元（28200元－72.1元），三原告应予以返还，综上，三原告应共计向被告李华伟支付30778．3元（28127．9元＋2650．4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死亡赔偿金9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修车费1500元、施救费300元，以上共计1088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毕淑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医疗费10538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23333元、死亡赔偿金51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2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75.38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238185.4元的70％即166729．78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毕淑兰医疗费2072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61172.2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97501.42元的70％即68250.99元；以上四项共计346780.7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五、原告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李华伟支付30778.3元；七、驳回原告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来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三原告负担8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015元，由被告李华伟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三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毕务敏医疗费明细中明确记载含有5997元的护理费，上述费用应从实际护理费中予以扣除；其护理人员毕忠良、毕忠海的工资均超过3500元的纳税标准，应提交个人完税证明予以证实，并且毕忠良亦未提供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毕务敏已经66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毕郎可系退休干部，并没有因毕务敏的去世失去经济来源，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毕淑兰虽提供了其护理人员郝新华的工资证明等，但未提供郝新华与被上诉人毕淑兰的亲属关系证明，无法证实其实际护理情况，原审认定毕淑兰的护理费依据不足；鉴定费700元和1400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按责任比例负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李华伟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认可毕郎可系退休工人，享受退休待遇，目前退休金有3000元左右。被上诉人毕忠良的工资表和收入证明系荣成市东山大华冷藏厂出具，其持有海船船员适任证书。
二审中，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提交文登区大水泊镇五垧地村委会出具的2份亲属关系证明，证实护理人员与毕务敏的亲属关系身份；并提交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毕郎可身体状况特别差，需请保姆长期护理，每月工资2600元，需要子女负担生活费用。经质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李华伟对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无异议，上诉人对村委会出具的被上诉人毕郎可需要聘请保姆的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被上诉人毕忠良所在单位荣成市东山大华冷藏厂的营业执照，其未予提交。
另查明，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国有经济农、林、牧、渔行业年平均工资为40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人员毕忠海、毕忠良、郝新华的收入情况，经审查，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于原审中提供的单位证明证实毕忠海、郝新华所在单位系文登市海华电脑服务部，该单位系个体工商户，出具的2014年5月、6月、7月工资表上证明毕忠海、郝新华月基本工资均为4000元；被上诉人毕忠良作为护理人员，其所在单位荣成市东山大华冷藏厂出具的工资表证明其月收入为6000元；上述护理人员的月收入均超过了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35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缴税凭证佐证其收入情况，故对上这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不予采信，本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毕忠海、郝新华的收入情况。因被上诉人毕忠良系船员，并持有海船船员适任证书，故本院按从事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认定毕忠良的收入情况。即毕务敏的护理费应为13187.61元【{护理人毕忠良（40500元÷365天×70天）}＋{护理人毕忠海（28264元÷365天×70天）}】，被上诉人毕淑兰的护理费应为6969.21元（28264元÷365天×90天】。上述护理费系指因护理受害人而造成的误工损失或雇佣必要的护理人员所支出的费用，医院在医疗费收费明细中载明的护理费属于医院收取的医疗费范围，两项护理费的性质并不相同，故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医疗费收费明细中载明的护理费数额，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受害人毕务敏的父亲即被上诉人毕郎可系退休工人，每月有退休金近3000元，虽居住在农村，但其月收入远超出农村或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其所得退休金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毕郎可并非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其不应作为毕务敏的被扶养人，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诉前委托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700元和1400元，系三被上诉人为证明其损害情况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并非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属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即被上诉人李华伟按责任比例赔偿，即被上诉人李华伟应赔偿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鉴定费1470元{（1400元＋700元）×70%}。综上，上诉人之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民一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即（一）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死亡赔偿金9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修车费1500元、施救费300元，以上共计108800元，（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毕淑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民一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医疗费10538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13187.61元元、死亡赔偿金51680元、丧葬费2319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75.38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共计198820.01元的70％即139174元；
三、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民一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毕淑兰医疗费2072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6969.21元、残疾赔偿金61172.2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共计91070.63元的70％即63749.44元；
四、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民一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华伟支付29308.3元（28200元-72.1元-1470元＋2650.4元）。
上述一至三项合计314723.44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来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995元，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负担95元，由被上诉人李华伟负担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负担。二中案件受理费609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450元，被上诉人毕淑兰、毕忠良、毕郎可负担109元，被上诉人李华伟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