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辉，女。
委托代理人董宝玉，男，平度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建新，男。
委托代理人刘松君，男，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朱红云，女，系毕建新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囡囡（又名毛楠楠），女。
上诉人毛建辉因与被上诉人毕建新、毛囡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商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歆鑫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建辉委托代理人董宝玉、被上诉人毕建新及委托代理人刘松君、朱红云、被上诉人毛囡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建新在一审诉称：双方有业务关系，多年来毛建辉多次购买毕建新的发泡剂，毛建辉收到货后，即在毕建新的送货单上签字。后经核实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毛楠楠”的身份证名字应为毛囡囡。现经结算，毛建辉尚欠毕建新货款54962元，该款经毕建新多次索要，毛建辉一直以暂无款为由拖欠至今，毛建辉的行为已侵犯了毕建新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毛建辉、毛囡囡偿还货款549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毛建辉在一审中辩称：一、毛囡囡与毛建辉没有关系，对毕建新关于“毛楠楠”名字的陈述没有异议。二、毕建新起诉毛建辉没有证据，应当依法驳回毕建新对毛建辉的起诉。
毛囡囡一审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09年5月29日，毛囡囡收到毕建新的货物，共计款27600元，毕建新在送货单中注明收货单位：平度金菱，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闫，还注明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毛囡囡在毕建新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毛楠楠”。2011年4月26日，毛囡囡收到毕建新的货物，共计款79362元，毕建新在送货单中注明收货单位：平度毛建辉，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张某，还注明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毛囡囡在毕建新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毛楠楠”。2011年3月7日，毛建辉收到毕建新货物共计款22080元，毕建新在送货单中注明收货单位：平度金菱，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闫某，还注明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毛建辉在毕建新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并注明已付款。毕建新称上述货物均送至毛建辉处，毛囡囡系毛建辉的工作人员，且系姑侄女关系。被告毛建辉称毛囡囡自2009年至2011年在毛建辉处工作，现已不在毛建辉处工作，对毛囡囡签字的毕建新提交的二份送货单不予认可，毛建辉称没有收到该批货物。毕建新称毛囡囡收货的货款共计106962元，后毛建辉支付部分货款，余款54882元未付。毕建新称毛建辉收货的货款尚欠80元，毛建辉不予认可。
原审另查明，毕建新提供的已付款5份送货单中，均由“毛囡囡”签字，其中3份送货单中注明收货单位为平度毛建辉，2份中注明收货单位为平度金菱，带有“平度金菱”字样的个体工商户或公司并未经工商登记。在毕建新与毛建辉的录音中，毕建新向毛建辉索要货款，但毛建辉以搞建设没有钱为由拒付，并答应毕建新一个月后付款。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毕建新租用证人车到平度市老李园驻地送过几次货，送货时都由毛囡囡签收，证人认识毛建辉，有时送货毛建辉也在场。2011年4月26日的送货单是证人送货，毛囡囡签字，法庭出示的毛囡囡户籍及送达时所拍照片就是收货的“毛楠楠”，当天毕建新有事，证人自己去送货，结果卸货后对方说没有钱，证人就打电话给毕建新问怎么办，毕建新与毛囡囡通话后要求毛囡囡在送货单上注明未付款，对方说过两天给钱。证人闫某出庭作证，证明毕建新租用其车辆到平度市西外环西的李园村送过几次货，毛建辉有时在，有时不在，都是由一个小姑娘收货，就是法庭出示的照片中的小姑娘，2009年5月29日的送货单是证人送货，老板见面能认识，听干活的人说老板一个姓李，一个姓毛，是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毛建辉购买毕建新货物，计款22080元，在毕建新持有的送货单中，毛建辉注明已付款，毕建新称尚欠8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毛囡囡收货的二批货物，应由毛建辉、毛囡囡共同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毛建辉认可自2009年至2011年毛囡囡在毛建辉处工作，2011年4月26日的送货单中亦注明收货单位为平度毛建辉，毛囡囡签字认可；二、毕建新提供已付款的5份送货单中，有的收货单位中注明平度毛建辉，有的注明平度金菱，“平度金菱”字样的个体工商户或公司未经登记，并均有毛囡囡的签字，在毛建辉亲笔签名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同样注明“平度金菱”，毕建新提供的2009年5月29日的送货单同样注明收货单位为“平度金菱”，因此，毛建辉应当对毛囡囡签名、收货单位注明“平度金菱”和平度毛建辉的送货单承担付款义务。三、送货的司机出庭作证，证明送货的地点与被告毛建辉现在的经营场所地点一致，毛建辉有时在场，毛囡囡在送货单上签字。四、毕建新提供的录音内容可以看出毛建辉欠毕建新货款，只是在录音中没有明确欠款的数额。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毕建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毕建新系给毛建辉、毛囡囡供货，二人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毛囡囡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毕建新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毛建辉、毛囡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毕建新货款548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邮寄费120元，共计1294元，由毕建新负担2元，毛建辉、毛囡囡负担1292元。因毕建新已经预交，限毛建辉、毛囡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随同案款一并交付给毕建新。宣判后，毛建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毛建辉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毛囡囡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毛建辉不承担责任。因为1、原审中被上诉人毕建新提供的2009年5月29日、2011年4月26日的送货单各一份，上诉人毛建辉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毛建辉欠被上诉人毕建新货款。上诉人毛建辉既没有在送货单中签字，也没有在被上诉人毛囡囡签字的送货单中签字确认。该货款应由被上诉人毛囡囡自行承担，同毛建辉无关。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对上诉人毛建辉的诉讼请求。2、本院原审中被上诉人毕建新提供的录音证据的时间、地点、人物皆不清楚，不能证明上诉人毛建辉欠被上诉人毕建新货款。况且，该录音也不能证明系上诉人毛建辉亲自承认并口述，该录音并没有体现出毛建辉的身份。毛建辉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对上诉人毛建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毕建新提供的毛囡囡签字的已经付款的送货单五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毕建新送货给上诉人毛建辉，只能证明货物由被上诉人毛囡囡受到。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对上诉人毛建辉的诉讼请求。4、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个证人张某、闫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毕建新将货物送给了上诉人毛建辉。一审的证人证言笔录中，两个证人不认识毛建辉，只是听被上诉人毕建新陈述。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对上诉人毛建辉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毕建新对毛建辉的诉讼请求，改判由毛囡囡承担还款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毛囡囡、毕建新承担两审诉讼费用和邮递费。
被上诉人毕建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1、上诉人毛建辉与李小平是夫妻关系，同毛囡囡是姑侄关系。原审中，毕建新将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第一次正式开庭前就复制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和条件进行核实。三段录音相结合，能够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欠款的大体数额，上诉人如果否认录音中的内容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由于毕建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否认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就应当认定录音为有效证据。2、毕建新在原审中的两名证人就是涉案两批货物的送货司机。两名证人清楚地证明了货物就是送到了上诉人处，上诉人让毛囡囡出具了收货条。原审中两证人确认认识本案的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不认识，足以证明上诉人收到了毕建新的货物。3、由于毛囡囡一直同上诉人一起工作，又是她在收货单上签字，加之“平度金菱”无工商登记，无法确认上诉人与毛囡囡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因此原审判令毛建辉和毛囡囡共同还款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毛囡囡答辩称：损失的货物系毛囡囡收的货，该货物没有入库，同意承担该笔货物的损失。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通知上诉人毛建辉本人、被上诉人毛囡囡本人和原审证人张某、闫某出庭。毛囡囡、张某和闫某均出庭。毛建辉委托代理人董宝玉称已经通知毛建辉，但是其不来。庭审中张某和闫某当庭指认毛囡囡就是收货人。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多次组织调解，均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毛囡囡的收货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上诉人毛建辉认可“被上诉人毛囡囡系其工作人员，工作期间自2009年年初至2011年下半年”。本案争议的两笔交易分别发生于2009年5月29日和2011年4月26日，即毛囡囡在毛建辉处工作的期间。证人张某、闫某当庭作证证明毛囡囡系该两笔货物的收货人。上诉人毛建辉当庭承认“涉案货物系毛建辉要的货，但是毛囡囡未经毛建辉同意私自处分了货物”。毛囡囡本人认可收货和转移货物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毛囡囡的收货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作为毛建辉雇佣的工作人员代表毛建辉收货，因此上诉人毛建辉同被上诉人毕建新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毛建辉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毛囡囡私自处理货物的行为，系毛囡囡同毛建辉之间的法律纠纷，同毕建辉无关，毛建辉不能就此抗辩毕建辉向其主张货款的请求。关于电话录音，毛建辉认可毕建新同毛建辉、李小平（毛建辉丈夫）之间对话的真实性。虽然不认可其中的内容，但未能说明录音形成的具体时间和情境。在录音中，毛建辉和李小平均未明确否认欠款的事实。该录音能够印证毛建辉拖欠货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毛囡囡承担还款责任，毛囡囡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且二审庭审中，毛囡囡表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由上诉人毛建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 慧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