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蓝波湾购物广场。负责人：徐志强，该购物广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泽，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润军。上诉人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蓝波湾购物广场（以下简称蓝波湾广场）和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第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蓝波湾广场和人人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购物小票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购买时生产日期已被篡改。2、上诉人提交的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产品的检验报告、授权书，供应商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订货单以及上诉人的订货单、验货单、超市销售的商品实物，可以证明上诉人严格履行了查验的义务，也证明上诉人没有销售被上诉人诉称的产品，不存在篡改生产日期的行为。3、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回复》也证明了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使用的是油墨喷码，不存在伪造篡改食品生产日期的行为。4、被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多次起诉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销售商。本案中被上诉人涉嫌造假打假，进行恶意诉讼，非法牟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销售，也不可能销售被上诉人诉称的涉案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叶润军未到庭参与调查，亦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共同向叶润军返还购物货款损失10.50元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2、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共同赔偿叶润军诉讼打印费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波湾广场系人人乐公司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2015年11月3日21时45分至21时47分及同月6日12时36分至12时38分时间段内，叶润军在蓝波湾广场处购买了“吉香居开味酸菜鱼调料”（以下间称“酸菜鱼调料”）共计16包，每包单价均为10.5元，并以单包产品为单位，各取得相应的购物小票。本案所涉“酸菜鱼调料”为叶润军2015年11月6日购买，所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购物小票流水号为141。叶润军食用所购上述产品后，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遂与其妻子官余分别向眉山市东坡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举报，并将“酸菜鱼调料”的空袋邮寄至该局。对于叶润军的投诉举报，眉山市东坡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2日向叶润军作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回复》，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叶润军：你好。我局接到你邮寄的空袋后再次到四川省吉香居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核实。现回复如下：四川省吉香居食品有限公司各车间、班组使用的是油喷码机，所标注的生产日期无法轻易‘用指肉轻轻一擦就掉’，也没有发现你所述的‘伪造篡改食品生产日期’行为。再次建议你凭购买票据向购买地经营者处相关产品监管部门反映作出进一步查明，我局将积极配合协查”。2016年2月5日，眉山市东坡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官余作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回复》，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官余：你好。我局接到你的投诉举报后安排工作人员……现回复如下：……二、我们于2016年1月29日核查时，在四川省吉香居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线及包装车间、成品库房均未发现有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该公司产品在生产线上，各个生产车间、班组采用自有的油墨喷码机标注当天生产日期，所标注的生产日期很牢固不容易擦掉，所产生经营的已检成品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要求有生产日期后标有英文字母及没有英文字母两种标注方式……三、该公司确认没有以下三图中的标注生产日期方式，我局现场检查时也未发现有下列标注生产日期的方式：（附相关产品包装袋图片）由于以上三种生产日期的标注方式确系不是四川省吉香居食品有限公司的行为，建议向购买地经营者处相关产品监管部门反映作进一步查明，我局将积极配合协查”。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称其销售的“酸菜鱼调料”的供货商为南宁市益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吉香居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南宁市益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吉香居”系列指定产品在南宁市的特约经销商，授权书有效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叶润军作为消费者提交了购物小票，能够证明其于2015年11月6日在蓝波湾广场处购买了“酸菜鱼调料”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而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作为经营者，其主张涉案产品并非其所销售，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仅能对其陈述的事实举出其向供应商购买过“酸菜鱼调料”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产品“酸菜鱼调料”并非在蓝波湾广场处购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涉案产品是叶润军于2015年11月6日在蓝波湾广场购买时生产日期已被篡改。蓝波湾广场销售生产日期被篡改的产品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且由于无法还原涉案产品的原生产日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叶润军要求返还货款10.5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平原则，蓝波湾广场返还货款时叶润军应将所购商品退回蓝波湾广场，但因叶润军已将所购产品食用，无法退回，因此，蓝波湾广场不再负有返还货款的义务，对叶润军诉请蓝波湾广场返还货款10.5元，不予支持。叶润军在本案中要求蓝波湾广场支付1000元的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叶润军诉请蓝波湾广场赔偿打印费12元，因叶润军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由于人人乐公司开办的蓝波湾广场，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人人乐公司依法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蓝波湾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润军支付赔偿金1000元；二、人人乐公司对蓝波湾广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叶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在蓝波湾广场购买的问题。叶润军作为消费者提交购物小票证明其于2015年11月6日在蓝波湾广场购买“酸菜鱼调料”，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涉案食品并非其销售的，应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上诉人从经销商南宁市益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回复》仅能证实生产商四川省吉香居食品有限公司采用油墨喷码机标注生产日期，没有涉案食品的标注生产日期方式，不足以证明涉案食品非上诉人销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食品系蓝波湾广场销售的，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限期使用的产品或者其包装上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规定，禁止生产经营标准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涉案食品的生产日期标注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关于销售商应否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的规定，消费者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为经营者明知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而该法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本案中，如果蓝波湾广场严格履行食品进货查验义务，应当可以发现涉案食品的生产日期标注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蓝波湾广场怠于履行进货查验义务，致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一审判决蓝波湾广场向叶润军支付赔偿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蓝波湾广场、人人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玉梅审 判 员  赵 东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