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甲，农民。2011年10月31日因违法上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警告；2011年12月23日因违法上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13年3月16日因违法信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6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兵，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4）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甲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某甲因�邻居张某甲有田地及道路纠纷，被张某甲打了耳光，此后，张某甲补偿了被告人叶某甲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但被告人叶某甲认为张某乙在上述纠纷中帮助张某甲，即开始不断上访、举报张某乙家的违章建筑问题，并向张某乙提出可以通过经济补偿的方式息访。2012年1月15日，张某乙因被告人叶某甲不断举报颇感压力，为了避免违章建筑被立即拆除而造成较大损失，遂通过中间人冯利华到被告人叶某甲家协商要被告人叶某甲不再对其举报。双方经过讨价还价，最终谈妥由张某乙支付给被告人叶某甲8.5万元，被告人保证不再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上访。张某乙遂当场支付给被告人叶某甲现金8万元，并于2012年1月29日通过冯利华转交给被告人叶某甲现金5千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叶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叶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叶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存异议，辩称：（1）其上访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解决其与张某乙、张某甲之间的矛盾；（2）她与张某乙签订的协议解决的是她与张某乙、张某甲三人的矛盾问题，并不仅仅只是与张某乙两人之间的；（3）85000元是针对张某甲殴打其造成后遗症以及土地纠纷和对方人员骚扰其家庭支付的相关费用和补偿，张某甲的事是由张某乙全权处理的。（4）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卢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叶某甲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叶某甲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害人张某乙支付被告人叶某甲的85000元钱出于自愿，且是�政府出面为双方协调提出的赔偿方案，被告人并未以信访威胁被害人索要钱物。被告人拿到钱后，继续信访，说明其并未以信访威胁进行敲诈。被告人信访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向被害人非法索要钱物，而是因为张某乙作为村干部在之前处理被告人和村民张某甲发生土地纠纷的时候，偏袒、帮助张某甲，故为泄愤而对张某乙建造违章建筑的行为进行信访。被告人向被害人收取85000元人民币，应定性为不当得利，而非犯罪行为。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叶某甲无罪。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叶某甲病历、医疗发票及照片，以证实张某甲曾打叶某甲耳光致其受伤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某甲与张某甲系邻居，双方因田地和道路素有纠纷，叶某甲曾被张某甲打了耳光，便针对张某甲家的违章建筑问题进行举报。此后，双方就此进行协商，张某甲赔偿了被告人叶某甲医疗费等相关�用。被告人叶某甲认为张某乙在上述纠纷中帮助张某甲，即开始不断上访、举报张某乙家的违章建筑问题。2009年的一天，诸暨市店口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为维稳、化解信访，将被告人叶某甲及被害人张某乙约至镇政府做工作，表示违章建筑要拆除，同时希望被告人叶某甲息访。被告人叶某甲提出要给其钱才能就张某乙的违章建筑问题息访。当日协商未果。此后，被告人叶某甲又不断上访举报张某乙家的违章建筑问题，欲以此给张某乙施加压力从而获得财物。2012年1月14日，张某乙因被告人叶某甲不断举报颇感压力，迫于无奈，为避免违章建筑被立即拆除而造成较大损失，通过中间人冯利华向被告人叶某甲转达了愿意协商给付叶某甲财物的想法，被告人叶某甲表示接受。次日，张某乙到被告人叶某甲家中协商希望被告人叶某甲不要再对其的违章建筑进行信访举报，并表示带了8万元钱愿意给其经济补偿。被告人叶某甲提出8万元不够，要求张某乙给其10万元。后经在场被告人叶某甲的亲家周某乙协调，双方商定支付8.5万元。被告人叶某甲因此与张某乙签订协议，载明张某乙自愿补偿叶某甲上访张某乙、张某甲5年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8.5万元，同时在张某乙带去的“诸暨市国土资源信访见面谈话记录单”上签字表示满意，愿意息诉、息访。张某乙遂当场支付给被告人叶某甲8万元，余0.5万元于2012年1月29日通过冯利华转交给被告人叶某甲。此后，被告人叶某甲不再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进行上访、举报。
案发后，被告人叶某甲于2013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与叶某甲无直接纠纷，因其姐夫张某甲与叶某甲有过纠纷，叶某甲认为其帮助了张某甲就在2009年开始对其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上访。由于其的违章建筑距叶某甲家超过2公里，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因此其认为叶某甲是为了得到一些好处费，且在2009年镇政府找他们谈话时，表示张某乙的违章建筑拆除后希望叶某甲息访时，叶某甲提出要息访需要给她经济补偿，要求其补偿她8万元。由于其当时觉得8万元太高，且镇政府人员告知不能以息访为条件索要钱款，因此当时叶某甲就离开了。但之后，随着叶某甲一直对其举报，相关部门对其的违章建筑问题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后来镇政府因为叶某甲的上访要对其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当时的情况是，只要叶某甲不去告其，其的违章建筑就可以宽限一点时间自行拆除，其就能有时间和条件搬新厂房，立即拆除的话损失比较大，其迫于无奈，为减小损失，于是通过冯利华帮其带话表示愿意与叶某甲谈经济补偿。随后，在2012年1月15日，�赶到叶某甲家中，叶某甲叫了亲家和女婿一起。当时谈到要多少补偿的时候，叶某甲提出要给她10万元，其觉得太高，经双方谈了很久，最终谈好支付给叶某甲85000元经济补偿，叶某甲不再去告其的违章建筑。在叶某甲要求下，由叶某甲口述内容，其写下了协议，表示是自己自愿支付给叶某甲85000元，作为叶某甲几年告其产生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补偿。由于当时其只带了现金8万元，就先给了8万元，叶某甲出具了收条。同时，其将带去的国土资源信访谈话记录单让叶某甲签字，叶某甲也签字表示满意处理结果，同意息访。剩余0.5万元，其通过冯利华转交给了叶某甲，叶某甲也出具了收条。此后，叶某甲也确实没有再去举报其的违章建筑了。
2、被告人叶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同村村民张某甲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并被张某甲打了巴掌。后来，他们�其弟弟叶某丙等的协调下，由张某甲补偿其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并且就土地做了划分，两人和解。其因认为张某甲的妻舅张某乙在上述纠纷中帮助了张某甲，因此张某乙的违章建筑虽然与其没有直接关系，其仍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进行多次举报。2009年，店口镇政府将其、张某乙叫到镇政府，跟他们谈这个事情，希望其能息访。其在镇政府协调的过程中，因考虑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可以通过经济补偿来解决，因此表示能给经济补偿的话，也可以息访，张某乙也表示愿意补偿其8万元。镇政府要求其从此不得就任何事情上访，其认为此举妨害其正当的上访权予以拒绝，因此当时没有协调好。随后，其又不断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上访。到2011年年底的时候，张某乙的违章建筑因为其告状，眼看就要被拆除了，张某乙为了避免违章建筑被立即拆除而遭受损失，通�冯利华与其联系，表示愿意谈这个事情，要求其不要再对他告状。第二天，其因考虑到张某乙给的钱是不该拿的，为了有人见证张某乙系自动上门协商给钱的，就联系了其亲家（周某乙）到其家，并打电话联系店口派出所所长詹某，希望他也过去做个见证，但詹某当时忙，没能及时过去。等张某乙、其亲家等人都到了其家后，张某乙对其表示希望就叶某甲针对张某乙违章建筑告状的事情协商掉，带了8万元现金，可以给其，当做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其表示上访又有几年了，8万元钱不够，要求张某乙给10万元。后经其亲家做工作，双方最终谈好由张某乙补偿其8.5万元，同时签了协议。其为了体现张某乙系自愿给钱，在协议中写上张某乙自愿给其85000元作为上访以来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此后双方不再互告。当场，张某乙给了其80000元，另外5000元是后来张某乙通过冯利华转交给其的。当天，其还在张某乙带去的一张政府机关表格上签字，根据该签字，张某乙的违章建筑就不需要立即拆除了。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甲系其岳母，平时靠与儿子一个月1000多元的低保费生活。已经上访6、7年了，叶某甲上访原因是由于屋前的路被张某甲侵占，后来还被张某甲打了巴掌。张某乙在其中帮助张某甲，张某乙房子是违章建筑，因此叶某甲也开始告张某乙。2012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叶某甲打电话给其称张某乙要到她家去谈屋前路的事情，让其与其父亲过去一下，好有个照应。其与父亲就一起过去了。张某乙到后表示想把以前的事情谈掉，其父亲也劝说被告人叶某甲没必要结仇，谈掉好了。被告人叶某甲称对方导致她养鸡鸭也养不安分，经常上访也没有了正常的生活和收入。张某乙表示可以补偿其损失，并称带了8万元过去。�告人叶某甲称8万元不够的。双方讨价还价。期间其到楼上去了，等其下去他们谈好了。张某乙把8万元交给了他们，并与被告人叶某甲写了协议，表示路让给被告人叶某甲，同时补偿她上访以来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计8万元，双方不得互告。此后，被告人叶某甲也就没有再去上访了。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甲是其亲家母，经常去上访、告状的。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叶某甲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她家去，其就去了。被告人叶某甲告诉其有个人等下要过去谈事情，后来其知道对方叫张某乙，张某乙有违章建筑，被告人叶某甲就此去市里、省里告状，要求政府拆除。张某乙之前也去谈过，说给她8万元，让她不要去告状，她觉得8万元不够，等张某乙去谈时，她提出要10万元，让其做个中间人。到12点多，张某乙到了后，说起了违章建筑的事情，表示让被告人叶某甲不要去告状了，可以给被告人叶某甲8万元。被告人叶某甲称之前说好的8万元不够了，在外面跑来跑去也用了不少钱，要给她10万元。张某乙则希望能低点，与被告人叶某甲讨价还价。其就表示大家是同村的，8.5万元了掉好了。双方都同意了。这样，被告人叶某甲与张某乙就写了协议，大致内容是张某乙支付给被告人叶某甲8.5万元，被告人叶某甲收到钱后不再告张某乙的违章建筑。张某乙当场付给被告人叶某甲8万元，剩余的5000元之后支付。谈好后，张某乙就离开了。同时，其证明张某乙的违章建筑不在叶某甲家附近，相隔较远，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在其看来，张某乙给钱是不自愿的，是因为告张某乙违章建筑没有办法才会给被告人叶某甲钱的。
5、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甲经常上访，上访张某乙是因为与张某甲发生矛盾，叶某甲�为张某乙在帮张某甲，后来听说他们自己协商好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6、证人傅某（系店口国土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对于违章建筑问题，政府方面考虑到农村违章比较多，一般在没有人上访举报的情况下，国土局发现虽会要求限期拆除，但在时间上比较宽松，但如果有人举报、上访，他们就会催促得比较急，催促后仍没有自行拆除的就会由镇政府出面进行强行拆除。被告人叶某甲针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问题从有记录的情况看，在2010年7月28日至2012年1月12日有多次到诸暨市国土局、省国土厅信访举报，另外叶某甲也经常到店口镇政府去信访。2012年1月初，叶某甲将张某乙的违章建筑信访到了省国土厅，店口镇政府就出面告知张某乙要执行强行拆除。张某乙对此由于有新厂房在建，想拖一拖时间减少损失，对国土局多次催促拆除违章，镇政府告知要强行拆除，�某乙就比较着急。2012年1月12日之后，叶某甲没有再对张某乙的事情进行信访了。
7、证人俞某（原系店口镇政府干部，分管城建）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其在店口镇政府工作，分管城建一块。被告人叶某甲上访张某乙违章建筑已经好几年了，起因是被告人叶某甲与张某乙的姐夫张某甲打架引起。其与当时分管信访的应秋兴、店口派出所所长詹某等人为了维稳化解信访积案，把张某乙和被告人叶某甲通知到了镇政府会议室做工作，告知张某乙的违章建筑必须按规定拆除，要被告人叶某甲就张某乙的违章建筑问题也不再上访。张某乙也希望被告人叶某甲能体谅，表示违章建筑会拆除的，不要再去告他了。被告人叶某甲提出来表示要息访也可以，但需要对她补偿，让张某乙补偿她8万元经济损失。镇政府工作人员当时明确不能以息访为条件让张某乙给8万元钱。被告人�某甲觉得不能通过镇政府拿到钱，表示上访是她的权利，就顾自己离开了。
8、证人应秋兴（原系店口镇政府干部，分管信访）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俞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当时在镇政府里被告人叶某甲提出因上访了4、5年时间，正常的经济收入也没有了，要张某乙补偿8万元经济损失才肯息访，被镇政府工作人员反对，就离开了，后继续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进行上访。到去年，不知什么原因被告人叶某甲不再上访张某乙的违章建筑了。
9、证人詹某（原系店口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俞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明在将被告人叶某甲及张某乙叫到镇政府做工作时，被告人叶某甲提出要张某乙给8万元经济补偿才不去上访。因镇政府反对，被告人叶某甲表示不给经济补偿反正是要告的，然后就离开了。另外证明，到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叶某�不断打其电话，要跟其见面。其赶到被告人叶某甲的家中，当时张某乙也在，其他还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其到后表示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其办公室去反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回所去了。之后，其听镇里说被告人叶某甲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一事息访了。
10、证人叶某丙的证言，证实5、6年前，其姐姐叶某甲在张姜坞村屋边上有一块地，开始是被告人叶某甲的堂弟卖给叶某甲，后来被告人叶某甲的堂弟又把地卖给了张某甲。张某甲为了把路拓宽一点，就把地填了一部分，因此与被告人叶某甲产生纠纷。张某甲还打了被告人叶某甲巴掌。事情发生后，其参与跟被告人叶某甲及张某甲等一起谈这个事情，把田地都划分好，医药费、误工费也都谈好，张某甲也赔偿了相应的费用总计12000元。当时没有写协议。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叶某甲因土地纠纷打了叶某甲一个巴掌的事情经叶某甲的弟弟叶某丙出面协调，对殴打造成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相关费用和土地划分问题都解决了，当时其支付给叶某甲12000元的补偿费，他们两人之间就没有存在纠纷。后来叶某甲上访其的违章建筑，其也按照土管局的要求把违章建筑拆除了。此后，其与叶某甲没有再发生矛盾。张某乙与叶某甲的调解协议，其是在他们签订之后才知道的，事先其并不知情，由于其跟叶某甲的矛盾已经化解，因此也没委托张某乙去协调，其也没必要再跟叶某甲去签订协议。其知道张某乙与叶某甲签订的协议后，由于是张某乙与叶某甲签订的，因此其想想也算了，没有必要去计较。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叶某甲为了跟张某甲吵架的事情经常到当时的社区居委会去吵闹，其身为社区干部，和叶某甲谈了后，叶某甲表示家里拮据，去吵也是没有办法，其听出叶某甲是想要钱，为了买太平，迫于无奈，就给了叶某甲2000元，叶某甲当时称会归还的，但是至今也没还，也没再去吵了。
13、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叶某甲与张某乙在2012年1月15日签订协议，载明张某甲对土地予以退让并对被告人叶某甲屋边菜地放弃种植不得干扰，同时张某乙自愿赔偿叶某甲因上访张某乙、张某甲五年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计8.5万元，被告人叶某甲也保证不再告对方。
14、收据2份，证实2012年1月15日当天张某乙支付给被告人叶某甲8万元，同年1月29日支付给被告人叶某甲0.5万元，总计8.5万元。
15、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来访登记表、群众来访登记表、申请报告等，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在2009年至2012年1月12日期间多次到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省国土资源厅、省政府、省委上访或信访举报张某乙的违章建筑问题，要求处理。
16、诸暨市国土资源信访�面谈话记录单，证实2012年1月15日，被告人叶某甲在该记录单上对举报张某甲、张某乙两户违法填土及违章建筑问题，包括张某乙的违章建筑限期拆除的处理表示满意，愿意息诉、息访。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某甲系于2013年9月24日在绍兴县夏履镇中墅村墅坞81号被警方抓获归案。
1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叶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出生于1963年1月26日，在实施犯罪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因违法上访、信访，分别在2011年10月31日、12月23日及2013年3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关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病历、发票、照片等证据，与本案事实和定性�量刑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叶某甲因与张某甲有纠纷，张某乙帮张某甲，其遂对张某乙的违章建筑进行信访、举报，在店口镇政府召集双方的协调中，被告人提出要被害人经济补偿才肯息访，不再举报其违章建筑，因双方未达成一致结果，被告人遂继续举报张某乙的违章建筑，张某乙迫于无奈，托人说情并到被告人家协商，被告人在协商中提出8万元不够，要张某乙给其10万元补偿经济损失，且在收到被害人的8.5万元钱后，其在国土资源局信访�面谈话记录单上签字表示满意，愿意息诉、息访，此后其也未再对被害人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综上，被告人叶某甲以信访、举报被害人张某乙违章建筑为要挟，以达到索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举报他人违章建筑为要挟手段，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叶某甲辩解其上访不是为了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甲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向被害人收取8.5万元应定性为不当得利，而非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九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郦武亮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霞
相关法条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