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舟民终字第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
委托代理人周水良，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乙。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红雷，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某。
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甲、何某、胡某乙、沈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舟普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胡某甲和何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一女，子姓名为何警雷（即本案被继承人，于2014年5月12日因病死亡）。何警雷与沈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即胡某乙，2005年5月17日，何警雷与沈某在舟山市普陀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何警雷与杜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何警雷生前单独或共同购房三套，其中莲花公寓房屋系何警雷与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双方约定为各50%产权，但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05年7月28日，何某和何警雷与平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把原属于何某所有的坐落于平湖县后底53-57号2号楼东梯201室65.07平方米房屋拆迁后，安置洁芳新村55幢中梯四层东室一套及车库一间（现即洁芳小区房屋），拆迁房屋总价款超过安置房屋总价款。2009年10月30日，在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的《具结声明书》中，明确载明申请登记人为何警雷，份额为100%，具结声明人签名一栏中何警雷和杜某均亲笔签名确认。2006年5月17日，何警雷与舟山海力生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莲桥铭城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房屋建筑面积51.5平方米，“预售许可后已付房款223833元（总房款239679元），余款及30元／平方米物业维修基金和4000元煤气初装费在交房时付清”。莲桥铭城房屋产权登记在何警雷名下，产权证填发时间为2007年11月1日。2014年5月12日，何警雷因突发疾病死亡，其未留下遗嘱。
另查明：1.在何警雷名下的尾号为9218农行卡截止2014年5月13日存款余额169647.74元，该笔资金均由杜某支取和支配。2.何警雷亡故后杜某分别于2014年6月5日、9月15日卖出股票，共获益54580元。3.截止2014年5月6日，杜某名下公积金余额43388.81元。4.2014年5月19日，杜某从平湖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领得何警雷养老账户总额、丧葬费、抚恤金49184.18元。5.杜某出售何警雷名下车辆奇瑞SUV，获得金额30000元。6.何警雷亡故后杜某从其工资卡取得现金4700元。7.杜某名下浙F×××××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目前由杜某使用。8.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三套房屋估价达成一致，即莲桥铭城房屋500000元，莲花公寓房屋600000元，洁芳小区房屋666700元。9.何警雷丧葬费用支出（包含酒席费24000元）38000元。10.杜某在何警雷亡故后给胡某乙教育费18500元，其中5500元为莲桥铭城房屋出租所得。
2014年9月24日，胡某甲、何某、胡某乙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对如下房产享有继承权，并予以合理分割：1、胡某甲、何某、胡某乙三人享有位于沈家门街道东海中路568号莲桥铭城4幢4单元108室（以下简称莲桥铭城房屋）75%产权份额，价值约300000元；2、胡某甲、何某、胡某乙三人享有位于普陀区东港莲花公寓11号楼303室（以下简称莲花公寓房屋）37.5%份额，价值约150000元，杜某享有12.5%份额；3、胡某甲、何某、胡某乙三人享有位于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洁芳小区55幢2单元401室（以下简称洁芳小区房屋）75%份额，价值约500000元。审理中，胡某甲、何某、胡某乙三人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将杜某或何警雷名下的公积金余额43388.81元、现金存款169647.74元、股票出卖收益54580元、何警雷养老账户总额、丧葬费、抚恤金49184.18元、杜某名下汽车折价款80000元、何警雷汽车出卖款30000元、何警雷亡故后结算工资款28000元、支付宝（余额宝）存款95000元予以分割继承，以上共同财产部分金额500616.55元，胡某甲、何某、胡某乙三人可分得187731.2元；个人财产部分49184.18元，胡某甲、何某、胡某乙三人可分得36888元，合计224619.2，以上款项要求在房产分割中予以体现。另，沈某以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为由，要求参加诉讼，法院经审查准予其参加诉讼，将其列为第三人。
原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均为被继承人何警雷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则上可平等继承何警雷的遗产，但在分配遗产时，应结合遗产的来源、各继承人的生活来源、工作生活现状、是否需要扶养等情况，综合考虑。对于被继承人何警雷与父母胡某甲、何某及沈某的共同财产，应先析产后再对遗产部分进行继承分割。综合以上已经查明的情况，得出被继承人何警雷的遗产和视为遗产可分割的财产为：洁芳小区房屋价值666700元，莲花公寓1／2房屋价值300000元，莲桥铭城1／2房屋价值250000元，何警雷农行卡存款余额169647.74元的1／2即84823.87元，股票出卖所得款54580元的1／2即27290元，杜某名下公积金余额43388.81元的1／2即21694.4元，何警雷养老账户总额的1／2和丧葬费、抚恤金37592元，何警雷名下车辆出卖款30000元的1／2即15000元，何警雷工资卡余额4700元的1／2即2350元，杜某名下轿车价值的1／2即40000元，莲桥铭城房屋出租租金5500元的1／2即2750元。何警雷的丧葬费用与收取的礼金数额可视为相当，二者抵销。上述遗产或可视为遗产分割的财产总价值为1448200.27元，继承人人均可分得362050.07元，其中胡某乙已从杜某处取得18500元，在分割时应予扣减。关于房屋的具体分配问题，莲花公寓房屋一半产权属于沈某所有，因胡某乙系沈某的亲生女儿，另一半产权分给胡某乙为宜，不足部分，可由多继承者以金钱形式补偿；洁芳小区房屋，胡某甲、何某和杜某都要求分给自己，鉴于该房屋系胡某甲、何某自己唯一的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又不能表明何警雷对取得该房产实际有金钱付出，且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胡某甲、何某长期住在该房楼下的女儿家，该房的水电煤气费用长期由胡某甲、何某支付等因素，该房屋宜分给胡某甲、何某所有，不足部分由多继承者以金钱形式给予补偿；莲桥铭城的房屋实际由杜某在出租管理，可分给杜某所有。根据各套房屋的估价和各继承人平均可分得的遗产数额，计算出胡某甲、何某尚可分得金钱共57400元，胡某乙尚可分得金钱43550元，均应由杜某从其实际占有的现金等遗产中分出部分给予补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二、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莲花公寓房屋的1／2产权归胡某乙所有，1／2产权归沈某所有。二、莲桥铭城房屋归杜某所有。三、洁芳小区房屋（包括车库）归胡某甲、何某共同所有。杜某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腾退出该房屋。四、本案已经查明由杜某占有的现金及其他遗产，归杜某所有。杜某补偿给胡某甲、何某57400元，补偿给胡某乙43550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胡某甲、何某、胡某乙及杜某各承担1781.25元。
宣判后，杜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原则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位于平湖洁芳小区的房屋，虽登记在何警雷一人名下，但该房屋的取得是在何警雷与杜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房屋应属于何警雷与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况且，杜某在平湖工作，无其他房屋，如按原审判决，势必导致杜某居无定所。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某甲、何某、胡某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沈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何警雷虽是在与杜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位于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洁芳小区55幢2单元401室房屋的所有权，但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时，何警雷和杜某已明确约定该房屋所有权的申请登记人为何警雷，份额为100%，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属被继承人何警雷的个人财产是正确的。继而鉴于该房屋的来源，何警雷对取得该房屋时的出资情况，以及胡某甲、何某的居住情况等因素，判决该房屋由胡某甲、何某共同所有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杜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吉
审 判 员 袁志雄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