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富，曾用名郑自卫，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5XXXXXXXXX********。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双牌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辉，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昌，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3XXXXXXXXX********。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9月3日被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双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联钰，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江湘，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7）湘1129刑初39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郑某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均不服，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某富熟知其雇主庄某海以杜某花之名在中国银行福建泉州市分行按揭贷款购买的车牌号闽CXXX**“宝马”牌X6小车已多次易主。2017年3月初，被告人郑某富通过GPS定位系统得知该车在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境内，遂产生将该车开回福建省泉州市的意愿。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某昌明知被告人郑某富到ＸＸ瑶族自治县的目的仍接受被告人郑某富邀请并带两位有驾驶资质的人窜至ＸＸ瑶族自治县沱江镇。当晚凌晨1时许，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等人来到沱江镇“冯都”小区将伍某勇从“敖丰”名车公司以租代购的上述小车盗走。经物价鉴定，被盗“宝马”牌X6小车价格为641,000元。
2017年6月28日7时许，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琴江镇仙源村被告人张某昌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017年7月5日，被告人郑某富将上述被盗小车赎回并电话叫被告人张某昌之妻陪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接车并将车开回ＸＸ。2017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郑某富主动到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张某昌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伍某勇的报案陈述，证明他以朋友名义租赁的“宝马”X6小车被盗的时间、地点等情况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ＸＸ县公安局K431129XXXXXX017030069号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ＸＸ县沱江镇冯都小区112号住宅门前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昌系案发后于2017年6月28日7时在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琴江镇仙源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某富系案发后于2017年8月22日9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宝马”牌X6型小车一辆并已发还被害人的事实。
6、物价鉴定结论[江价认定（2017）195号鉴定结论]，证明涉案“宝马”牌X6XDXXXXXXiFG21v型小汽车价值人民币64.1万元的事实。
7、汽车租赁代购合同，证明2016年10月27日，张某波以36.5万元的保证金租赁ＸＸ敖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闽CXXX**，发动机号002XXXXXX81V551330A的“宝马”牌X6型小车一辆使用一年的事实。
8、债权转让协议书、银行流水帐及收据，证明2016年9月19日，莫某跃以39万元的价格从吴某源处取得闽CXXX**“宝马”X6小车质押权的事实（由彭军帐户分二次共转帐34万元至吴某源帐户）。
9、债权转让协议及银行转帐流水，证明2016年6月7日吴某源以27.5万元从蔡某辉处取得闽CXXX**“宝马”X6小车质押权的事实（其27.5万元转存蔡某辉帐户2.5万元转存杨某强帐户）。
10、借款（抵押）协议、授权委托书、借据、行驶证、杜某花身份证等，证明2016年3月11日杜某花以闽CXXX**“宝马”X6小车抵押一年借款35万元的事实。
11、车辆行驶证，证明闽CXXX**“宝马”X6小车的所有权人为杜某花的事实。
1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2日郑某富在公安人员押解指认其2017年3月一天凌晨与张某昌等人在ＸＸ县沱江镇开走闽CXXX**“宝马”X6小车的事实。
1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郑某富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男子是在江西石城购买他开去的闽CXXX**“宝马”X6小车的男子（黄某新），#5号男子是帮庄某海卖闽CXXX**的男子（蔡某辉）的事实。
14、证人杜某花的证言，证明闽CXXX**“宝马”X6小车是2015年2月庄某海以她名义从福建泉州中国银行按揭贷款购买的。该车由庄某海使用，庄某海2017年农历前几天，庄某海车祸死了。庄某海生前是否拿闽CXXX**“宝马”X6小车抵押借款，她不清楚，但庄某海、小蔡（蔡某辉）、ＸＸ拿过借款抵押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等空白文件让她签名按手印。
15、证人莫某跃、卿某、彭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合伙在ＸＸ经营“ＸＸ敖丰名车公司”。2016年9月18日，ＸＸ“敖丰”公司支付39万元（彭某转付34万元，莫某跃付现金5万元）给吴某源，取得闽CXXX**“宝马”X6小车为抵押的债权。该车租赁给伍某勇，租赁合同是张某波的身份签订的，2017年3月9日晚，闽CXXX**“宝马”X6小车被人偷了的事实。
16、证人吴某源、杨某强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吴某源通过杨某强以27.5万元的价格以蔡某辉处取得闽CXXX**“宝马”X6小车抵押权，并付给杨某强手续费2.5万元的事实。
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的个人身份情况。
18、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张某昌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9、被告人张某昌的供述，证明他认识郑某富有五六年了。2017年3月的一天，郑某富打电话给他称其公司有一台“宝马”X6在湖南永州的一个月，要他带两名驾驶员去接郑某富。他让朋友黄某诚、罗某驾驶他表哥的大众“宝来”小车来到湖南ＸＸ县城，当晚凌晨，郑某富通过手机导航，开了一台“宝马”X6出来，后由郑某富驾驶该“宝马”X6小车返回福建，在江西石城下高速被人围住，后郑某富打电话，叫人开了“宝马”X6小车。
20、被告人郑某富的供述，证明他原来在庄某海的“大路汽贸”公司帮庄某海拉业务。2016年6月3日，庄某海向他借30万元钱，用闽CXXX**“宝马”X6小车抵押，他出资15万元，“辉哥”出11万元共26万元给庄某海，庄某海给了他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将闽CXXX**“宝马”X6小车和两所钥匙给他。几天后，庄某海打电话给他，说要卖闽CXXX**“宝马”X6小车，卖了车后还钱给他，他将闽CXXX**“宝马”X6小车交给了庄某海，后来，他听说庄某海将车卖了，他去找庄某海还钱，庄推说没有还钱。后联系不上庄某海，听说庄某海死后，他通过公司的GPS的登录密码，发现闽CXXX**“宝马”X6小车的GPS信号出现在湖南ＸＸ县，他便打电话给张某昌，让张某昌叫两个有驾驶证的人到湖南ＸＸ县城帮忙开车，张某昌答应了，并开一辆大众车带两人到ＸＸ。当天晚上，他给大众车换了副假车牌，5个人一起去停放闽CXXX**“宝马”X6小车的小区，他用钥匙打开“宝马”车车门，将汽车开走，到江西省石城下高速后被人围住，他打电话叫来一些朋友，并以14万元价格抵押给一个朋友后，车被朋友开走了。后听说张某昌被公安机关抓了。他将14万元转给张某昌老婆将闽CXXX**“宝马”X6小车赎回来，送湖南ＸＸ公安机关，自己也到湖南ＸＸ公安机关投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前述判决。
郑某富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车辆价值认定过高，应以车辆交易价值认定犯罪数额。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
张某昌上诉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认罪态度好，退赃，具有坦白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张某昌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期间，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认罪，并积极履行罚金刑，分别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各5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合法占有的质押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郑某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昌起协助、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张某昌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郑某富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张某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郑某富、张某昌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郑某富上诉提出“车辆价值认定过高，应以被盗车辆的交易价值认定犯罪数额”的理由，经查，郑某富伙同张某昌，采取秘密手段，盗取他人合法占有数额较大的质押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盗窃质押物的行为不仅使质权人丧失对质押物的质权，还会使质权人承担因保管不善导致质押财产被毁损、灭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所以盗窃质押物的犯罪数额应以质押物的实际价值认定。原判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是依程序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的，并无不当。原判认定郑某富、张某昌盗窃犯罪数额经鉴定确定的被盗质押车辆的实际价值64.1万元，而非ＸＸ“敖丰”公司莫某跃从福建吴某源处质押该车辆的39万元或ＸＸ伍某勇租赁ＸＸ“敖丰”公司该车辆费用的36.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郑某富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昌及辩护人和郑某富的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的理由，经查，郑某富、张某昌认罪态度好，退赃原判已作认定，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评价。郑某富及辩护人和张某昌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郑某富、张某昌的量刑是适当的。本案在二审期间，郑某富、张某昌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本院对郑某富、张某昌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部分；
二、撤销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郑某富、张某昌的主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希永
审判员 黄校军
审判员 吴玲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郑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