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9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理基，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人，在校大学生，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代理人：陈垂涛，男，住海南省万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西门路。
法定代表人：黄观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晨希，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理基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万宁公路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3日2时许，韩理基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载窦小霞），从万城人民街沿国道223线往长丰方向行驶，途经国道223线长丰马坡水渠桥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该电动车从右侧路肩路面行驶坠落于水渠桥北端水渠内，造成窦小霞当场死亡、韩理基受伤及二轮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韩理基受伤后，即被送往万宁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其伤情为头面部、右上臂及右膝部软组织挫裂伤。韩理基在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共花去医疗费3089.1元（人民币，下同）。出院当天，韩理基入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住院继续治疗，经该医院诊断，韩理基为脑震荡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韩理基继续住院5天，于2014年8月11日出院，此次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845.19元（含门诊治疗费）。韩理基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农民）进行护理。本起交通事故涉案路段的管理养护部门为万宁公路分局。事故发生时，该路段路面中间画有黄色单实线及两侧路肩线，北侧路肩线模糊不清，且两侧路肩路面大于水渠桥面，水渠桥栏南北两侧设有隔离护栏，但护栏未伸至临水的路肩。该水渠桥路段未标设警示标志牌。韩理基所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1。经技术检验，韩理基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制动系统不合格。经检验测量其最高时速设计、整车重量等四项技术数据，依照（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与（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该电动车应以机动车论处。事故发生后，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9月3日作出万公交认字[2014]第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万宁公路分局和韩理基双方的过错造成，坐车人窦小霞正常乘车，无违法行为，据此认定万宁公路分局和韩理基分别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窦小霞无责任。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受理万宁公路分局就此提交的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后，因韩理基提起诉讼，于9月25日决定终止复核。韩理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万宁公路分局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向韩理基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营养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1100元、治疗费9200元、第二次手术费190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56880元。本案诉讼中，韩理基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在启动鉴定程序的过程中，经韩理基申请，受托鉴定机构于2014年12月28日决定终止鉴定。
以上事实，有韩理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万宁市人民医院和海南省农垦总医院的住院病历、万宁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7张、海南省农垦总医院收费票据3张，万宁公路分局提交的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韩理基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检验测量，应按机动车辆论处，故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宁公路分局是否应对韩理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韩理基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因此减轻万宁公路分局的民事赔偿责任。二、韩理基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和金额是否具有依据。
关于万宁公路分局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万宁公路分局是涉案道路的管理和养护单位，依法对该道路负有管理、养护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道路管理者对于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推定道路管理者具有过错，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交通标线属交通信号，其设置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的要求和国家标准，并保持清晰、醒目，根据道路通行需要，应当及时增设、调换、更新交通信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万宁公路分局未及时标设更新涉案路段模糊不清的交通标线，亦未在涉案的马坡水渠桥两端路肩临水的危险路段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对涉案道路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致使韩理基驾驶摩托车至此坠落于水渠内受伤。万宁公路分局的行为违反上述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过错，其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基此，万宁公路分局的行为对受害人韩理基构成人身损害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韩理基驾驶机动车上路，依法负有安全驾驶的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驾驶人应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上路前，应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措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本案中，韩理基驾驶与其所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且存在缺陷（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在驾驶途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该车辆在马坡水渠桥临水的无护栏路肩处发生交通事故坠落水渠，造成自身受伤及窦小霞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上述相关规定，具有过错，该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因果关系。故行为人韩理基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减轻万宁公路分局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因韩理基违法驾驶机动车和万宁公路分局对涉案路段管理维护存在缺陷两方面的原因造成，水渠虽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和人员的最终坠落地点，但水渠的因素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本身无因果关系。因此，相关单位铺设的位于水渠与涉案路肩交接处的管道是否覆盖，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涉案道路跨越水渠，在交汇处形成的临水危险路段，其交通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由道路的管理部门承担。万宁公路分局关于水渠的管理者有义务在涉案道路所经过的水渠周边设置警示标志的主张缺乏依据；关于肇事车辆是从水渠两侧的小路坠落于水渠的主张，亦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水渠的管理者万宁市水务局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万宁公路分局关于追加万宁市水务局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起交通事故是因韩理基违法驾驶和万宁公路分局对涉案路段管理维护存在缺陷两方面的原因共同结合所造成，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因素认定各自的责任比例。综合分析，韩理基和万宁公路分局双方的过错程度基本相当，且其过错违法行为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也大致相当，因此，应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韩理基和万宁公路分局相互之间关于应由对方承担本案的主要或全部民事责任的诉讼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韩理基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及其计算标准和金额是否具有依据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对人身侵权损害的赔偿项目作出了明确规定，原告基于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所提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和交通费五项赔偿项目，均属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经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韩理基在万宁市人民医院和海南省农垦总医院所花去的医疗费分别为3089.1元和4845.19元（含门诊费），二项合计7934.29元。韩理基主张的第二次手术（牙折修复）医疗费19030元，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支出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韩理基两次住院合计8日，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日的标准计算为400元（即50元/天×8天）。3、营养费。韩理基主张的营养费为5000元，但未能提供医嘱及购买营养品的凭证予以证明。考虑到其受伤致脑震荡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8天的实际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500元，其主张的5000元营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韩理基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护理，护理费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期间为8天。参照上述2013-2014年度的相关计算标准，其护理费计算为458.65元(20926元/年÷365天/年×8天)。韩理基请求按100元/天的标准并按11天的护理期计算其护理费损失，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及护理期之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韩理基主张的交通费金额为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的交通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其受伤后在万宁和海口分别住院3天和5天，本人及其陪护人员确实存在必要的交通费开支的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500元，其超出部分的请求金额，不予支持。以上五项损失合计9792.94元，应由万宁公路分局承担50%即4896.47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应由韩理基自行承担。韩理基因交通事故致伤，属一般性的人身损害，未有证据证明构成伤残，虽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韩理基请求万宁公路分局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理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和交通费损失合计人民币4896.47元。二、驳回原告韩理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6元，由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负担100元，原告韩理基负担896元。
上诉人韩理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在事故中所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电动自行车是非机动车，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是不需要办理驾驶证的，并且该电动自行车的产品说明书及出厂合格证明书中均说明其为电动自行车，其出厂也是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管，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没有相应的专业判断知识。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驾驶机动车与其所持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该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与事实不符。另外，电动自行车在事故碰撞中已造成损坏，《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出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发生碰撞前的技术参数情况，所以不能作为事故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养护部门，多年来视而不见，不履行法定义务和职责，在该事故路段路面交通表现模糊不清后未及时进行标设，及在临水等危险路段，未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其失职行为已严重违反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的万宁公路分局，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牙折治疗费19030元与本次的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笔治疗费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必须治疗的费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1100元、治疗费7934.29元、牙折修复治疗费19030元、交通费2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43614.29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分局答辩称：一、上诉人驾驶的案涉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上诉人违章驾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根据交警队对事故车辆进行的技术认定可知，上诉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无号牌、制动系统不合格，与其所持驾驶证不相符，已属违章驾驶。上诉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路肩系用于紧急停靠的车辆，不是供车辆正常行驶的道路，但上诉人却在路肩行驶，且上诉人应具备辨明行车路线前方是否供安全行驶的能力，而案涉公路符合国家标准，被上诉人已在案涉路段设置波纹防撞护栏，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二、上诉人主张的牙折修复费19030元无事实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牙折费发生在2015年1月16日，距事发已隔5个月，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因驾驶员即上诉人的行为所致，关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数额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也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除对万宁市公安局万公交认字[2014]第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责任划分不予采信外，对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万宁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拟证明牙折系本次事故造成，所产生的牙折修复费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落款时间虽然为2014年8月6日，但上诉人承认该证据系一审判决后因牙折修复费未得到支持，才要求其主治医生出具的，并非事故发生后初诊当时所形成的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应如何划分上诉人韩理基和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分局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及如何确认赔偿项目和数额。
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北侧路肩模糊不清，且道路两侧路肩路面大于水渠桥面，被上诉人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部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临水桥面、路肩路面未及时增设、更新标线、设置警告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对事故路段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灯管理维护义务，其管理存在的缺陷是导致上诉人驾驶电动车坠落水渠受伤的主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韩理基驾驶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遵守相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其在凌晨2点视线较弱时段骑行应谨慎慢行，但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且所驾车辆为后制动系统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动车，其在本案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驾驶行为是导致其所驾车辆坠落水渠的原因之一，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综上，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理基和万宁公路分局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对其责任划分予以采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依法确定上诉人韩理基对事故承担30%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分局对事故承担70%的主要责任，较为公平合理。
关于如何确认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牙折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牙折修复费用19030元是本次事故发生所必须的费用。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初诊医院万宁市人民医院及复诊医院海南省农垦总医院的相关病例，均未有任何陈述牙损情况的记载，亦无治疗记载及无后续治疗牙损的医嘱建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牙折治疗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牙折未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而其虽在二审中提交了万宁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但该证据系上诉人于一审判决后才形成的，并非事故发生后初诊时即形成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牙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故上诉人主张医疗费应包括该笔牙折修复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韩理基对赔偿项目和数额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基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造成的损失共计9792.94元，应由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分局承担70%即6855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韩理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理基主张被上诉人万宁公路分局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上诉无理，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韩理基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和交通费合计人民币68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上诉人韩理基负担896元，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元，由上诉人韩理基负担568元，被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万宁公路分局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芝静
审 判 员 陈秀儒
审 判 员 李凌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大武
书 记 员 陈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