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1刑终603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宇，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东、苏博，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宇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辽0106刑初65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吴宇谎称自己是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以能为被害人王某甲追要在鞍山市的投资款需要给办公室好处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16万元。2.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吴宇谎称自己是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以能帮助被害人马某甲的女儿马某乙到沈阳市彩票中心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马某甲人民币20万元。3.2016年2月5日，被告人吴宇谎称自己能办理银行贷款业务，与被害人杨某甲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及3月2日两次骗取被害人杨某甲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于2016年9月9日，被告人吴宇已归还人民币2.02万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吴宇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吴宇退赔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马某甲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甲人民币九十七万八千零二百元。
上诉人吴宇的上诉理由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吴宇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宇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吴宇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吴宇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组证明，李某甲曾于2016年4月29日向吴宇的个人账户转账16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另有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予以佐证。
（3）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一份证明，被害人马某甲曾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其妻子李某乙的个人账户向吴宇的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4）欠条证明2016年4月29日，王某乙书写欠款李某甲16万元
（5）转账支票扫描件及复印件一组证明，2016年7月7日，一份辽阳银行的转账支票，金额为192000元（被告人吴宇供述是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其存了该支票，但没钱）。
（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一份证实，杨某甲于2016年2月5日向账号为xxxxxx的账户转入100000元人民币并用POS机刷出80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以及于2016年3月2日用POS机刷出10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
（7）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害人杨某甲提供的由吴宇开具的阜新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金额为1200000元。
（8）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明，吴宇曾于2016年2月5日向杨某乙的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杨某乙的妻子王某丙于2015年11月26日向吴宇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以及2015年11月23日向账号为xxxxxx的账户转账20万元的事实。
（9）合伙投资协议书及收条证实，杨某甲与吴宇于2016年2月5日签订了筹办浦发银行保证贷款业务的投资协议及吴宇分两笔收到的投资款共100万元的事实。
（10）银行对账单一组，证明吴宇卡号为xxxxxx及xxxxxx的银行对账单的钱款往来情况及杨某甲被骗100万元的部分钱款去向。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郝某某领一个人到我公司来，介绍说这是吴宇，是沈阳市民政局的，还做生意，经营地板厂，还有一个装修公司。吴宇拿出了他的工作证，我和儿子李某甲都看了。里面有吴宇本人照片，有沈阳市民政局的公章。2014年11月份，我买了100万基金，后来听说法人跑了，我投资的100万就要不回来了，吴宇说他认识鞍山市信访局的人，可以通过找鞍山市政府的人，从“质保金”里面，把我投资的100万要出来。2016年4月29日，吴宇打电话说他在鞍山呢，这个事已经办成了，让我办一张农行银行卡，鞍山市政府会把我投资的100万元钱打到我办的这张卡里，然后吴宇说要给办事的鞍山市信访局的四个人，每人5万元，昨天他从我那取走的五万元，他只带到鞍山4万元，还差16万元，让我马上给他转过去。我让儿子李某甲通过手机银行给吴宇转过去，在转这16万元钱之前，我和李某甲到吴宇的女朋友王某乙处，让王某乙写了16万元的欠条，吴宇在电话里让王某乙写的欠条。
（2）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或者6月份，我通过王某乙认识的吴宇，他跟我说他是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是一个副处级调研员，是民政局的领导。我看过他的工作证，一个绿色外皮的工作证，吴宇说他在经营一家材料卖场，我就到他们这个店里做我们的展示和销售，我女儿马某乙在吴宇的卖场上班做服务员。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吴宇跟我女儿说能把我女儿办到沈阳市彩票中心工作，我女儿回家跟我转述了这个事情，之后吴宇找到我说给我女儿办工作证需要20万元好处费。2015年12月14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往吴宇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里打了20万元，吴宇承诺我说他找他父亲现在还在位的同事帮忙办这个工作的事，还承诺我2016年过完年就能让我女儿到沈阳市彩票中心去上班，之后，迟迟没有消息。直到2016年4月，我意识到吴宇根本就办不了我女儿工作的事，我就找吴宇要钱，吴宇一直推脱。2016年7月份吴宇给我开6张远期支票，兑换期限都是2016年10月15日，到了支票该进钱的日子我去银行取钱，发现吴宇给我的全是空头支票。我又去找吴宇，吴宇说他要把他在贵和街的房子抵押给我，但是直到吴宇被抓也没将房子抵押给我。
（3）被害人杨某甲陈述：2016年1月份，吴宇找到我说浦发银行有贷款担保业务可以做，需要存到银行750万元担保金，让我出一部分钱，并说如果在2月8日之前不能将钱存到银行，银行就不予审批此笔业务，于是我在2016年2月5日与吴宇在沈阳上之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同时将钱通过沈阳上之源建材有限公司的POS机刷到其他账户上90万元，在3月2日刷出10万元，3月份的时候我问吴宇，他说浦发银行给我们审批了6笔业务，你就等着分钱吧，5月份的时候，我又问他，他说业务比较忙，没有时间太关注，所以进展慢，我就提出我想看一下我们存在银行的存单和浦发银行给我们做担保业务的授权书。我去了多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辞，我始终没有看到存单和授权书，我就产生怀疑了。在2016年6月末，吴宇带我到浦发银行文艺路支行李某丙的办公室，我问李某丙我们的750万元年初就存到银行了，但一直没有收益，对我们来说是一笔损失，李某丙说是的。我就相信吴宇的确是在做这笔业务。半个月之后，我就找人到浦发银行查询，但账户一直没有大笔资金进入，余额只有一万多元。我就到浦发银行找到李某丙行长，行长说是吴宇让他说钱已经存到浦发银行了。我知道真相后，让他退钱给我，他就给我开了一张120万元的空头转账支票。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吴宇自称是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他以帮助其母亲王某甲追要在鞍山市的基金投资款需要好处费为由，骗取其母亲16万元的事实。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4月29日，王某甲和李某甲到我经营的店里说吴宇帮他们办事，要了好处费16万元，让我帮着打欠条。王某甲说经人介绍买了100万元左右的基金，后来基金的法人潜逃了，吴宇答应说能帮他们追回这100万元。我给吴宇打个电话，吴宇说现在就在鞍山给王某甲和李某甲办这个事呢。王某甲说让我打个欠条，好有个凭证，她就把钱给吴宇转过去，我就又给吴宇打了一个电话，吴宇说他在鞍山正办这个事呢，让我帮着打个欠条，如果办不成的话再把钱退回给王某甲和李某甲。我就同意了，随后李某甲就把16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吴宇了。王某甲有时候找不到吴宇了，陆陆续续打过两次电话，我就问了吴宇两次，吴宇每次都说找他在鞍山的朋友正在办着呢。
（3）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我参加一个培训机构办上课，吴宇也在那个班上，后期吴宇给我打电话，经常到我店里找我喝茶，说他是沈阳市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副处级领导，自己家里还有做地板的买卖。他曾给我出示过他在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的工作证。王某甲是做门窗生意的，2014年年初，吴宇跟我说他资金周转不开，我就把吴宇介绍给王某甲，说吴宇是沈阳市民政局办的公务员，同时也是做地板生意的老板，当着我面吴宇跟王某甲说他是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是个领导。
（4）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我到吴宇开的一个家具展示门店上班，负责看我父亲在吴宇门店放的货，吴宇说他是沈阳市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同时也是这个门店的老板。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吴宇主动跟我说他能给我办到沈阳市彩票中心工作，回家之后我就跟我父亲说了这个事，我父亲同意了。吴宇提出来办沈阳市彩票站的工作需要20万元好处费，我父亲就给吴宇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吴宇20万元。2016年年后就能上班了，但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到沈阳市彩票站上班，我跟我父亲发现我们被吴宇骗了。
（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我是沈阳浦发银行文艺路支行的行长，银行一个客户王某丁介绍吴宇给我认识的。2015年10月份我和吴宇谈了批量贷款业务，就是吴宇先向银行交750万的保证金后，我给他2500万的贷款额度，但每笔贷款额度30万至150万，每笔贷款吴宇赚到7到8个点的业务服务费。但是他没有跟我签书面协议，后来也一分钱没交。2015年11月份左右，吴宇领杨某甲来到我的办公室，吴宇来之前和我说如果杨某甲要问钱是否存到银行了，你就说存了，要说没存杨某甲就不会给介绍客户了。但是过了一阵，杨某甲自己来找过我一回，我把这件事的情况说了，我告诉杨某甲没有交保证金的事实，才知道吴宇可能是骗子。
（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浦发银行文艺路支行的客户经理，吴宇是来我行办理批量贷款业务时认识的，我和行长李某丙到铁西区北四路吴宇的上之源建材有限公司谈的。吴宇在存入不低于750万的保证金后推荐符合条件需要贷款的客户，吴宇向我行递交了大约十多份需要贷款的客户，吴宇向贷款客户收担保费，我行建议吴宇收贷款额百分之七左右的担保费。吴宇想贷款必须先交保证金，吴宇向我行递交了大约十多份需要贷款客户信息，经我初步审核有六个客户大体符合条件后，但须存入保证金后才可进入审批流程直至发放贷款。多次催促吴宇交保证金，但是吴宇始终没有交保证金。在2016年3、4月份我到吴宇的公司找到吴宇问贷款客户保证金的事，吴宇虽未明确表态说不做这个项目，但我听出来他确实不想做了。
（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我是通过朋友知道的吴宇能从银行贷款。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和我爱人杨某乙来到吴宇在铁西区北四路的一个门市里，我当时说要贷款200万元，吴宇说得交保证金40万，吴宇为了让我相信他不是骗子就拿出他的证件，意思他是国家公务员，并有公司不会骗我的。这40万都是用我的农业银行卡转的，后来因为很长时间吴宇也没把贷款办下来，所以我就向吴宇要我的40万保证金，吴宇在2016年2月5日将钱给我转回来了。
（8）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我姐王某乙和吴宇开始是对象关系但是现在不处了，在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分手的，分手后我姐在2016年8月末将公司接过来了。
4.被告人吴宇供述：我和王某甲是2013年通过郝某某认识的，我跟郝某某说我以前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福利彩票的一个管理员。王某甲在鞍山买基金被骗了100万，让我帮忙打听打听想办法要回来。我答应王某甲，我实际上没有给王某甲办这个事。2016年4月29日王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我打了16万元钱，我当时人在鞍山，我跟王某甲说我这边需要点钱，你给我转16万元，是王某乙打的收条，我人在鞍山，所以没法当面打收条，这个钱我自己花了。我给王某甲远期支票，从王某甲手中先套取现金，然后远期支票到期并不能按时进钱，实际上就是空头支票。我和马某甲是合作关系，我跟他说我以前是沈阳市民政局的，沈阳市上之源建材有限公司的经理。马某甲是马某乙的父亲，马某甲在我的展厅里有货品展示，马某乙就到我展厅做销售。马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我个人建行账户里打了20万元，是借款。2016年7月的某一天我就给马某甲开了六张远期支票，兑现日期是2016年10月15日，这六张支票都是空头支票。我要承办浦发银行贷款担保业务，因为我自己没有足够的钱，所以找合作伙伴，朋友介绍杨某甲给我认识了。我和杨某甲说我以前是民政局的，现在自己做生意。2015年年末我和杨某甲说了这件事，他同意了。做银行贷款担保银行要750万元担保金，可做2500万元的贷款业务，我和杨某甲说我俩每人先拿出100万元，杨某甲分三次以转账的形式转到上之源建材有限公司了，然后转到我个人银行卡里了。2016年2月5日转两笔款，一笔80万，一笔10万，2016年3月2日转一笔10万，共计100万。进钱后我当天就将40万元转给了杨某乙，剩余的钱都用在公司上了。我和杨某甲说了这担保金是在2016年2月8日交，因为公司急用钱，但没和杨某甲说。杨某乙的钱是他办理银行贷款交给我的保证金钱。剩余的60万元钱给工人开资，给材料商结款了。
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甲及证人郝某某、李某甲均指认出被告人吴宇。
6.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吴宇曾以帮忙被害人王某甲追要在鞍山的投资款需要好处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甲钱款的事实。
7.沈阳市民政局人事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吴宇非沈阳市民政局机关在职人员。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宇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股东会决议、贷款业务办理流程、业务中介引入方案、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业务合作协议等书证，证实吴宇在浦发银行办理的银行贷款业务真实、有效，浦发银行行长李某丙、业务员陈某某证实内容有误。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本人系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以能为被害人讨回基金需要好处费打点他人及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上诉人吴宇以出资办理银行贷款业务为由，与被害人签订了合作贷款协议，骗取被害人投资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吴宇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吴宇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及证人李某甲、郝某某、马某乙等人均证实吴宇自称系沈阳市民政局办公室主任并出示过相关证件。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李某甲、王某乙的证言、上诉人与李某甲之间微信往来记录及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能证实，吴宇以能够帮助王某甲追回100万元基金为由，收取好处费16万元，且有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及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印证了吴宇以办工作为名，骗取马某甲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且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人李某丙、陈某某证言、上诉人吴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虽吴宇确实与银行洽谈了批量贷款业务，且递交了贷款客户信息，但在与杨某甲签订合作贷款协议，于2、3月间收取杨某甲100万元投资款后，上诉人立即偿还个人债务及用于自己公司经营。期间银行多次向其催要保证金，2016年3、4月间银行工作人员陈某某到其公司问询保证金一事时，已听出吴宇确实不想做业务了，而在当年6月份，吴宇却让李某丙帮忙对杨某甲谎称该业务已办理，能够证明上诉人吴宇在没有实际履约的前提下，隐瞒真相，以签订合作贷款协议为名骗取并非法占有了被害人投资款。上诉人吴宇的行为符合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出股东会决议、贷款业务办理流程、业务中介引入方案、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业务合作协议等书证，经查，上述书证均系空白格式文本，既无法推翻证人李某丙、陈某某所证内容，又无法证明上诉人吴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辩护人提供的书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大勇
审判员 范 哲
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