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3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华严北里**号。投资人李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第十分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东路**号平房。负责人李振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赟，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古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钱实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梦娇，女，1989年1月13日出生，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简称北华涮肉馆）、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第十分店（简称北华第十分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太合麦田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7443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4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北华涮肉馆的投资人即上诉人北华第十分店的委托代理人李赟、被上诉人太合麦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梦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太合麦田公司出版发行了音乐专辑《太合麦田音乐卡拉OK精选100首》，其中收录了《Mr.Honey》、《我要你》、《千面》、《漫漫慢慢》、《相爱的歌》、《骨感》、《卖》、《我是谁的谁》、《半梦》、《风暴夏天》、《一意孤行》、《N＋1》、《爱得太傻》、《HappyWakeUp》、《我的王国》、《STOP》、《少年中国》、《差生》、《秀才胡同》、《梨花香》、《单身公主》、《满载而归》、《独领风骚》、《了解》、《风儿带着我们飘》、《少年故事》、《无名指》、《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以爱命名的童话》、《海盗船长》、《爱一点》、《黑白电影》、《坚强》、《回到拉萨》、《野花》、《干杯朋友》、《顺其自然》、《怕黑的女人》、《两天》、《那一年》、《归去来》、《同桌的你》、《执着（红星版）》共计43首音乐电视作品（简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盘封上注明“出品：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载明“本专辑内音乐作品之录音、词曲版权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权所有，未经许可，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用作复制、演出、网络传播以及其它商业用途。eqoac（○，p）&©2011TaiheRyeMusicCo.，Ltd.”。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为歌曲MTV，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或情节。2010年9月3日和2010年9月8日，太合麦田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分别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和《补充协议》，将其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获得的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一系列MTV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1、音集协对太合麦田公司MTV作品管理，仅限于同卡拉OK经营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情况太合麦田公司分配使用费；2、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太合麦田公司应协助进行诉讼。2012年5月28日，太合麦田公司与音集协签订《协议书》，将双方签订的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变更如下：一、撤销授权合同第四条第2款，即关于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约定；二、对于未经合法授权而使用太合麦田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太合麦田公司保留对侵权方的诉权，音集协不再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向未经合法授权而使用太合麦田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代太合麦田公司行使维权权利。太合麦田公司因行使维权权利而产生的维权权益全部归其所有；三、本协议签署前，双方签署的所有合同、协议及相关文件的内容如与本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书内容为准；四、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算。2013年8月9日，太合麦田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上地七街环岛向西红绿灯左转50米的“北华KTV”，太合麦田公司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KTV内A20包房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对曲目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将录像刻录成光盘进行了封存，并出具了（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264号公证书。太合麦田公司当场消费210元，取得盖有“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第十分店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发票一张，并支付公证费2500元。将《太合麦田音乐卡拉OK精选100首》光盘中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相关歌曲的录像进行比对，二者的影像、声音、词曲等一致。经查，北华涮肉馆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北华第十分店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北华涮肉馆与北华第十分店均未提交北华第十分店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证据。另经北华第十分店陈述，其共有20多个KTV包房，每个包房在晚上有118元购买果盘、小吃、餐巾纸和啤酒的最低消费，时间为三个小时，超过三小时后按30元／时收取费用。上述事实，有《太合麦田音乐卡拉OK精选100首》光盘、《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264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消费发票以及原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太合麦田公司就本案主张权利的内容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内容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或情节。由此可以看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过了主创者的构思和编排，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而并不是机械制作的产物，故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法律保护。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专辑上载明的内容，太合麦田公司为收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音乐专辑的出品单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太合麦田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依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补充协议》及《协议书》，可以认定太合麦田公司已将维权的权利收回，音集协不再享有此项权利，故太合麦田公司可以依法提起诉讼。北华第十分店未经太合麦田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供公众进行放映，侵犯了太合麦田公司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另，北华第十分店属于北华涮肉馆的分支机构，且北华涮肉馆和北华第十分店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北华第十分店系独立经营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分支机构，故北华涮肉馆应与北华第十分店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太合麦田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北华第十分店的侵权获利，原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北华第十分店的侵权情�、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模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太合麦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偏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太合麦田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公证时的消费支出，原审法院根据其必要性和合理程度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第十分店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第十分店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二万四千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华涮肉馆、北华第十分店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称：一、上诉人北华涮肉馆作为原审被告不适格，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华涮肉馆和北华第十分店的投资和经营活动是分开且独立的，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音乐专辑封面内容即认定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的放映权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并无侵权的故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均有合法来源，KTV点歌系统系自专门的软件制作方处有偿获得，其中自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已获得相关著作权人的许可授权，并无审查义务，故不存在故意侵犯著作权的事实；四、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赔偿二万四千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北华涮肉馆、北华第十分店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驳回太合麦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太合麦田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北华涮肉馆、北华第十分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本案询问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1、上诉人北华涮肉馆是否为适格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涉案专辑封面内容能否能作为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依据；3、二上诉人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均有合法来源，系其购买的点歌系统中自带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的理由是否成立；4、二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酌情判决其赔偿二万四千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北华涮肉馆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北华第十分店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北华涮肉馆与北华第十分店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北华第十分店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上诉人北华涮肉馆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无疑，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即为著作权人，有相反的证据除外。本案中，涉案音乐专辑封面署有“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同时载明“本专辑内音乐作品之录音、词曲版权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权所有，未经许可，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用作复制、演出、网络传播以及其它商业用途。eqoac（○，p）&©2011TaiheRyeMusicCo.，Ltd.”。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且上诉人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权利是虚假的或者存在任何瑕疵。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无误。作为餐饮、娱乐等行业的经营者，应在经营活动中对播放或者使用他人音乐作品的行为予以重视，即在经营活动中不得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其音乐作品，否则即构成侵权。被上诉人以其购买的设备中已经存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仅为使用者，不构成侵权的理由，并不能证明其已经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此外，原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北华第十分店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模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华涮肉馆、北华第十分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七十七元，由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三百七十七元（已交纳），由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第十分店负担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五十四元，由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北京北华福源涮肉馆第十分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海  旗代理审判员 毛  天  鹏代理审判员 卓    锐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欣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