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祖伟。
委托代理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桐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辉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延辉。
委托代理人：张巨欢，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惠玲。
原审被告：潘祖伟。
上诉人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辉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航公司”）、原审被告潘祖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5年1月12日，辉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佳鸿公司向辉航公司支付工程款5685594.7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347377.22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以上工程款及违约金合计9032971.98元，潘祖伟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佳鸿公司、潘祖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9年12月-2013年4月，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了九份关于配电工程的安装施工合同及协议书，约定由辉航公司对佳鸿公司配电工程进行新建、增容、装电、维修，佳鸿公司向辉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违约责任等事宜。现辉航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施工义务，全部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4年1月16日，辉航公司、佳鸿公司经结算确认，辉航公司完成9项工程，工程总价10444153.68元，佳鸿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100000元，实欠辉航公司6344153.68元工程款。对账确认后，辉航公司多次要求佳鸿公司结清工程款，但佳鸿公司仅向辉航公司支付了658558.92元，仍欠辉航公司工程款5685594.76元。佳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的约定，其除支付欠款5685594.76元外，还需按双方关于逾期付款所约定的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三的日利率支付违约金给辉航公司。由于上述约定的利率略高于法律允许的利率，故佳鸿公司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给辉航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验收报告、工程款结算表等，佳鸿公司共需支付违约金3347377.22元给辉航公司（违约金计算见附表）。另外，佳鸿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潘祖伟为佳鸿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根据潘祖伟的个人财产混同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潘祖伟应对佳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佳鸿公司答辩称：首先，涉案的工程款应当以双方结算尚欠的工程款扣减佳鸿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以该余额为准，对于余额由于佳鸿公司的财务已经放假，暂时无法核实，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辉航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的票据，如有遗留佳鸿公司另外提供相关的票据。第二，辉航公司请求佳鸿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过高，远高于其实际损失，所以请求法庭予以调整。第三，涉案的工程款属于佳鸿公司的债务，佳鸿公司与其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佳鸿公司有独立的核算制度，应当独立承担涉案的债务。
潘祖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及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辉航公司是具有承接（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资质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佳鸿公司是生产、销售陶瓷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者是潘祖伟。
2009年12月28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辉航公司承建佳鸿公司10kv线路及配变新建工程，该工程包干造价按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620000.00元）结算，双方还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该工程于2010年3月26日验收合格。
2010年9月26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辉航公司（乙方）承建佳鸿公司（甲方）的10kv外线电缆新建工程，合同约定：……五、工程总造价、工程付款与结算方式：1、经双方协商按￥1272416.00元结算；2、甲方在合同签订三天内预付工程款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20%，工程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一个月内付25%，第二个月内付25%……3、在施工过程若工程有变或增加工程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十一、违反承包合同的责任：（一）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二）甲方的责任：3、超过交工通知书的日期验收或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每延长一天，应按欠交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计罚金给乙方。该工程于2010年12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0年9月26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辉航公司（乙方）承建佳鸿公司（甲方）的变配电工程，合同约定：……五、工程总造价、工程付款与结算方式：1、经双方协商按￥5564528.00元结算；2、甲方在合同签订三天内预付工程款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20%，工程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一个月内付25%，第二个月内付25%……3、在施工过程若工程有变或增加工程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十一、违反承包合同的责任：（一）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二）甲方的责任：3、超过交工通知书的日期验收或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每延长一天，应按欠交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计罚金给乙方。该工程于2010年12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0年12月8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辉航公司（乙方）为佳鸿公司（甲方）施工完成佳鸿公司的一期厂房低压装电工程，双方约定费用的支付：乙方根据工程竣工图纸整理工程预结算书，按预算书总金额收取18%的工程服务费，所有费用在供电前全部结清，甲方若未能按协议规定拨付费用，每延长一天，每天按欠付的费用千分之三计违约金给乙方。该工程，经双方核算为32176元。
2011年11月8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辉航公司（乙方）为佳鸿公司（甲方）代办佳鸿公司的一期厂房低压装电用电手续及整理验收资料服务，双方约定费用的支付：工程服务费按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所有费用在供电后三天内全部结清，甲方若未能按协议规定拨付费用，每延长一天，每天按欠付的费用千分之三计违约金给乙方。
2013年4月23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辉航公司（乙方）承建佳鸿公司（甲方）的电缆抢修配电工程，合同约定：……五、工程总造价、工程付款与结算方式：1、经双方协商，工程包干价按￥156380.12元结算；2、甲方在签订合同后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三天内结清剩余工程款；3、在施工过程若工程有变或增加工程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十一、违反承包合同的责任：（一）甲方的责任：3、超过交工通知书的日期验收或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每延长一天，应按欠交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计罚金给乙方。
2013年4月23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辉航公司（乙方）承建佳鸿公司（甲方）的（二期）增容增加工程，合同约定：……五、工程总造价、工程付款与结算方式：1、经双方协商，工程包干价按￥48653.56元结算；2、甲方在签订合同后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三天内结清剩余工程款；3、在施工过程若工程有变或增加工程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十一、违反承包合同的责任：（一）甲方的责任：3、超过交工通知书的日期验收或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每延长一天，应按欠交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计罚金给乙方。
2013年4月23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辉航公司（乙方）承建佳鸿公司（甲方）的（二期）增容变配电工程，合同约定：……五、工程总造价、工程付款与结算方式：1、经双方协商，工程包干价按￥2000000.00元结算；2、甲方在签订合同三天内预付工程款60%，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三天内结清剩余工程款；3、在施工过程若工程有变或增加工程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十一、违反承包合同的责任：（一）甲方的责任：3、超过交工通知书的日期验收或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每延长一天，应按欠交的工程款的千分之一计罚金给乙方。
2013年4月23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辉航公司（乙方）为佳鸿公司（甲方）代办佳鸿公司的一期厂房低压装电用电手续及整理验收资料服务，双方约定费用的支付：工程服务费按人民币拾伍万元正（￥150000.00元），所有费用在供电后三天内全部结清，甲方若未能按协议规定拨付费用，每延长一天，每天按欠付的费用千分之三计违约金给乙方。
又查明，2014年1月16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配电安装工程结算书》，双方对上述9项工程工程款进行结算，总造价合计10444153.68元，2009年12月30日至结算书签订期间已支付工程款4100000元，实欠工程款6344153.68元。该结算书签订后，佳鸿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58558.92元、2014年4月24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6月6日支付100000元给辉航公司，之后再无支付分文，至今现尚欠辉航公司工程款5685594.76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如下：
调整时间
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
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
一至三年（含三年）
三年至五年（含五年）
2010-12-26
2011-2-9
2011-4-6
2011-7-7
2012-6-8
2012-7-6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佳鸿公司将10kv线路及配变新建工程、10kv外线电缆新建工程、变配电工程、一期厂房低压装电工程等9项工程发包给辉航公司，辉航公司依约进行施工，上述9项工程均验收合格并交付佳鸿公司使用，2014年1月16日辉航公司与佳鸿公司签订《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配电安装工程结算书》再次对上述9项工程的工程款及已经支付的款项进行确认，佳鸿公司确认尚欠工程款6344153.68元。之后，佳鸿公司又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欠辉航公司工程款5685594.76元。佳鸿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辉航公司请求佳鸿公司支付5685594.76元工程款的请求，证据及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本案中，第一份合同10kv线路及配变新建工程的工程款为￥620000.00元、第二份合同10kv外线电缆新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272416.00元；第三份合同变配电工程约定在合同签订三天内预付工程款30%即1669358.4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20%即83878.92元，第三期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一个月内（2010年12月7日至2011年1月7日）付25%即1391132元，第四期为2011年2月7日前支付工程款的25%即1391132元给辉航公司。如前所述，佳鸿公司至今共支付了工程款4758558.92元给辉航公司，辉航公司认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推定为支付先到期的工程款，即佳鸿公司已经支付第一份合同的620000元、第二份合同的1272416元、第三份合同的第一期1669358.4元、第二期的1112905.60元及第三期的部分工程款83878.92元，佳鸿公司第三份合同的第三期仍欠1307253.08元未支付，其从2011年1月7日开始逾期付款，辉航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涉案的9份合同均有关于违约金计算的约定，即佳鸿公司不按合同规定付款的，每延长一天，应按欠交的款项的千分之三或千分之一计罚金给辉航公司，佳鸿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辉航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倍或4倍计付，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也未超过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第四份合同至第五份合同的违约金，辉航公司请求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计付，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的具体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
一、第三份合同变配电工程的违约金：
（一）该合同第三期仍欠1307253.08元未支付，从2011年1月7日起计至2014年12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2月8日，1307253.08元5.35%÷360天32天4=24866.86元；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1307253.08元5.6%÷360天56天4=45550.51元；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1307253.08元6.31%÷360天92天4=84320.73元；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1307253.08元6.56%÷360天337天4=321107.84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1307253.08元5.85%÷360天28天4=23792.01元；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1307253.08元6.15%÷360天909天4=812000.25元；共为1311637.99元。
（二）该合同的余款1391132元，于2011年2月7日到期，计至2014年12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2011年2月7日至2011年2月8日，1391132元5.35%÷360天2天4=1653.90元；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1391132元5.6%÷360天56天4=48473.22元；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1391132元6.31%÷360天92天4=89731.11元；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1391132元6.56%÷360天337天4=341711.48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1391132元5.85%÷360天28天4=25318.60元；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1391132元5.35%÷360天909天4=864101.64元；共为1370989.95元。
二、第四份合同一期厂房低压装电工程的工程款为32176元。从结算之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为：32176元6%÷360天349天=1871.57元。
三、第五份合同至第九份合同的违约金。第五份合同一期厂房低压装电用电手续及整理验收资料服务的费用为600000、第六份合同电缆抢修配电工程的工程款156380.12元、第七份合同（二期）增容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为48653.56元、第八份合同（二期）增容变配电工程的工程款为2000000.00元、第九份合同一期厂房低压装电用电手续及整理验收资料服务的费用为150000元。上述五份合同的违约金，从结算之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600000+156380.12+48653.56+2000000+150000）元6%÷360天349天4=687537.84元。
综上，9份合同的违约金合计为3374012.73元，但辉航公司请求佳鸿公司支付3347377.22元违约金，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但辉航公司请求以佳鸿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本金与违约金之和9032971.9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的请求，超过法律相关的规定，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佳鸿公司是潘祖伟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潘祖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潘祖伟应对佳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潘祖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一、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685594.76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起计至原审法院确定的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开平市辉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
二、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3347377.22元给开平市辉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
三、潘祖伟对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开平市辉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031元，由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佳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佳鸿公司因经营困难，资金链断裂而无法及时向辉航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年起，受宏观建材市场低迷的影响，佳鸿公司生产的建材产品销路欠佳，造成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再加上“煤改气”产能升级政策的推行以及环评工作落实问题，佳鸿公司自2014年底起至今仍停产，无资金收入。受上述客观原因影响，佳鸿公司无资金能力及时向辉航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佳鸿公司多次向辉航公司表示协商诚意，希望辉航公司体谅佳鸿公司的目前困境，给予佳鸿公司付款宽限期，佳鸿公司将努力筹集资金清偿未付工程款。二、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佳鸿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下调违约金支付比例。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总额高达3374012.73元，差不多占工程款本金5685594.76元的三分之二，工程款本金加违约金金额高达900万元。佳鸿公司因经济困难已负债累累，单是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金对佳鸿公司而言已是沉重负担，如再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必然进一步对佳鸿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沉重打击，将佳鸿公司推向破产清算边缘。届时，数千工人的生计问题及佳鸿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将难以得到保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从公平、合理、和谐的原则以及便于辉航公司实现债权的角度出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下调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过高，恳请依法改判，减少违约金。
辉航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实体处理均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佳鸿公司的上诉与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相符，请依法驳回其诉讼及上诉请求。
潘祖伟没有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建设工程合同是佳鸿公司和辉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佳鸿公司和辉航公司均有约束力，佳鸿公司和辉航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佳鸿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是否过高，佳鸿公司诉请调低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是否应予支持。
首先，辉航公司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核计佳鸿公司应付的违约金和利息，该诉请没有超过涉案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或者3‰的计算标准，系辉航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和损害国家、社会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其次，佳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违约行为，客观上会给辉航公司增加不必要的财务成本负担，综合考虑涉案违约行为期间一般市场主体的通常实际融资成本水平及法律予以保护的借贷利率范围等因素，结合佳鸿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初步证明辉航公司诉请的核计标准不符合常理及超过一般市场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同类违约行为可能造成损失范围的案情，应认定辉航公司上述诉请的核计标准并没有过高。因此，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核计佳鸿公司应付的违约金和利息，理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佳鸿公司诉请调低违约金和利息核计标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佳鸿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4.26元，由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恩平市佳鸿陶瓷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94.74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