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安明。委托代理人赵文，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跃。委托代理人黄顶辉，住大关县南门街农贸市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委托代理人成润，云南滇东北（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柳安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家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5年7月16日，黄家跃驾驶云CP66**号小型轿车沿渝昆高速从麻柳湾驶往昭通方向，10时40分许，行驶至G85渝昆高速K440+500M处时，因在对向有来车可能的情况下超车，致云CP66**号小型轿车与吴大恩驾驶的云DLC7**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侧面相撞，导致吴大恩驾驶的云DLC7**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与胡天汉驾驶的云C920**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云DLC7**号摩托车驾驶人吴大恩及云DLC7**号摩托车乘车人柳安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事故认定为：黄家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胡天汉、吴大恩和云DLC7**号摩托车乘车人柳安明不承担事故责任。柳安明伤后共产生医疗费29055.80元，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事故发生后，黄家跃已垫付柳安明医疗费29055.80元、生活费和误工费6022元、鉴定费2100元。另查明，柳安明与钱良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育有子女刘某甲，生于2005年2月2日；刘某乙，生于2007年9月5日；刘某丙，生于2010年12月30日；刘某丁，生于2012年3月16日。柳安明及子女均系农村居民户口，钱良全系肢体二级残疾。黄家跃已于2015年11月13日在大地保险理赔保险费用85109.77元。黄家跃已赔偿吴大恩（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各项费用14926.52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柳安明以该协议未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大地保险辩称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处已达成赔偿协议，调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调解协议履行，认为该案应为合同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柳安明不同意按照协议履行，其以侵权之诉诉至人民法院，其诉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大地保险辩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公民的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黄家跃在事故发生时购买了相应保险，柳安明系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其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由黄家跃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柳安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柳安明主张以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提交了户口簿、昭通明馨大酒店证明、昭通明馨大酒店营业执照等予以证明，但均不能证明柳安明生活居住在城镇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以农村户口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于柳安明主张被扶养人钱良全系其妻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钱良全与柳安明系合法夫妻，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柳安明的损失，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柳安明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医疗费为29055.80元予以支持；柳安明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柳安明的受伤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结合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柳安明的误工时间应从2015年7月16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2015年9月23日，共计误工70天，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柳安明主张每天60元，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70天×60元=4200元；柳安明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提交的住院病例，结合《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柳安明主张的护理天数90天，但其只提供了25日的住院天数，故柳安明的护理天数应确定为25天×79元=1975元、住院期间生活费25天×100元=2500元；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70元（彝良至大关岔河一人往返70元、彝良至昭通一人往返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钱良全系二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故柳安明与钱良全共同的被抚养人由柳安明个人承担为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生活费为27764元。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柳安明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4267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2100元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柳安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三期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费用总计90676.8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按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大地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柳安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共计49021元。剩余的医疗费等31655.80元，由大地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大地保险已理赔保险人黄家跃85109.77元，扣除赔偿吴大恩（事故中的另一伤者）费用14926.52元，剩余70183.25元。大地保险还应赔偿柳安明20493.55元。黄家跃在事故后垫付柳安明37177.80元，黄家跃在大地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其垫付的金额，还余33005.45元，应当由其支付给柳安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赔偿柳安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共计20493.55元。二、黄家跃赔偿柳安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共计33005.45元。三、驳回柳安明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636元，减半收取131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柳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黄家跃、大地保险赔偿其11680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柳安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来源均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柳安明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于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一直在昭通市明馨大酒店从事公共卫生打扫及花草修剪工作，居住在通市明馨大酒店员工宿舍内，事故发生时已居住满一年，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被扶养人钱良全系柳安明妻子，钱良全属于肢体二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柳安明对钱良全负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抚养义务，因此，钱良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黄家跃作出答辩：1.柳安明的用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无工作期间工资花名册或银行工资明细账等，不能证实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钱良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3.黄家跃的车辆在大地保险投保了相应保险，因此，相应赔偿应由大地保险承担；4.大地保险按交警队调解协议已赔付黄家跃的85109.77元包含云CP66**号车修理费8683元、云C920**车修理费1000元、吴大恩摩托车修理费1565元、拖车费800元，共计12048元，一审未审查该部分内容并扣除此12408元不当。被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未作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柳安明要求支持钱良全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是否成立；2.柳安明的损失应由谁承担。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柳安明要求支持钱良全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钱良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钱良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成立的前提是钱良全属于柳安明扶养的对象，结合本案实际，钱良全虽属二级残疾，本身无生活自理能力，但柳安明未提交证据以证实其与钱良全属于夫妻关系或其他具备抚养义务的关系，因此，不应认定柳安明对钱良全负有扶养义务，柳安明现主张钱良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柳安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柳安明在二审诉讼中提交昭通市明馨大酒店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花名册以证实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柳安明质证认为，工资花名册真实合法有效，结合其一审提交的用工证明等证据，能证实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大地保险和黄家跃质证认为，工资花名册不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柳安明在交警队调解时认可其事发前系在煤矿上了三、四个月的班，此与其在昭通市明馨大酒店上班的主张相矛盾，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柳安明提交的昭通市明馨大酒店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花名册上有公司印章和负责人签字，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柳安明一审提交的昭通市明馨大酒店用工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等证据，能证实柳安明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在昭通市明馨大酒店上班、每月工资1800元的事实，大地保险和黄家跃虽认为柳安明仅在煤矿上了三、四个月班，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称内容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文件的规定，柳安明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因交通事故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经计算，柳安明的损失为医疗费29055.80元，误工费4200元，护理费1975元，住院期间生活费2500元，交通费170元，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生活费27764元，残疾赔偿金24299元/年×20年×10%=4859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100元，总计124362.80元，柳安明上诉主张116809元未超过其实际损失，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柳安明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黄家跃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黄家跃驾驶的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柳安明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柳安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116809元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已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过了一次理赔，并将85109.77元理赔款交付黄家跃，但黄家跃获赔款包含赔偿项目较多且内容、数额复杂，该款项系大地保险与黄家跃之间的保险合同事项，本案不便对此赔偿款进行细分、处理，一审将黄家跃理赔的85109.77元认定为吴大恩、柳安明的获赔款，并在扣除吴大恩理赔款后径行扣减柳安明损失，而遗漏了三车修理费用不当。本院经审理认为，结合黄家跃二审明确表示扣除其垫付部分和三车修理费外，自愿将剩余部分如数退还大地保险，由大地保险承担赔偿柳安明损失的实际，柳安明116809元损失，在扣除黄家跃垫付的37177.80元后，剩余的79631.20元由大地保险承担，黄家跃与大地保险的其他纠纷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即撤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赔偿柳安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共计20493.55元；黄家跃赔偿柳安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共计33005.45元；驳回柳安明其余诉讼请求。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应赔偿柳安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116809元，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支付黄家跃的理赔款中扣除黄家跃垫付给柳安明的37177.80元后，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柳安明其余损失79631.20元。三、驳回柳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636元，减半收取131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杨 胜 洪代理审判员 徐 玉 龙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