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82民初754号
原告：张学功，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甫，内蒙古尤树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大兴安岭浆纸有限责任公司（由玖龙兴安浆纸（内蒙古）有限公司变更），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富伦街33号。
法定代表人：韩印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赫，内蒙古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燕，内蒙古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富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富伦街33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刚，公司总经理。
被告：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兴安中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张学勤，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亮，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第三人：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梅，主任。
原告张学功与被告内蒙古大兴安岭浆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安岭浆纸公司）、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富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伦纸业公司）、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工公司）、第三人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王玉梅律师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1）牙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玖龙兴安浆纸（内蒙古）有限公司（现为大兴安岭浆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21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学功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本院作出（2014）牙民初字第1662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16年4月8日原告张学功再次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依法追加王玉梅律师所为第三人。原告张学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甫、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燕、被告富伦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刚、内蒙古森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玉梅律师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学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拖欠的清欠款劳务费198151.23元；2.给付原告垫付的差旅费76304元，1、2项合计为265455.23元；3.要求被告给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与被告富伦纸业公司签订了《委托清欠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为被告代理清收山东淄博报纸厂欠款1265044元，双方约定了报酬比例。2004年富伦纸业公司改制，其上级主管部门内蒙古森工公司将富伦纸业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投资与东莞玖龙公司组建玖龙兴安浆纸（内蒙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组建后的玖龙公司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原《清欠协议书》，并承诺请回欠款的报酬由玖龙公司负责支付。2006年7月20日，经双方对账，原告清回欠款2273751.34元。按约定应支付原告报酬为189151.23元。2007年5月15日，原告到被告玖龙公司结算时，玖龙公司为原告制作了《费用报销单》，公司相关领导及财务人员在《费用报销单》签了字。2009年玖龙公司总经理丁宝林签字同意支付，后因玖龙公司领导变更，新任负责人称处理费用需要其上级主管部门内蒙古森工公司同意，并以此为由拒绝给付。
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辩称，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律师法》规定，律师承办业务应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统一收费并如实入账，律师私自接受委托、收费是违法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大兴安岭浆纸公司与原告所称的清欠法律服务没有任何关系，大兴安岭浆纸公司是内蒙古森工公司与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于2004年注册成立，并非是富伦纸业公司转制而成立。虽购买了富伦纸业公司的一些资产，但支付了相应对价，并非接受富伦纸业公司资产。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清欠内容与大兴安岭浆纸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起诉。另外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富伦纸业公司辩称，法定代表人张志刚称，我于2009年接手富伦纸业公司的，不清楚以前的事情。
被告森工公司辩称，一、被告内蒙古森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富伦纸业公司为收回山东淄博报纸股份有限公司和寿光广大纸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曾经与王玉梅律师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王玉梅律师所指派原告代为参加诉讼、清理债务。诉讼期间富伦纸业公司按约定，向王玉梅律师所支付了全部代理费，包括一审审理阶段、申请执行阶段的全部费用，此委托关系随着强制执行的终结而终结。（二）内蒙古森工公司与原告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和丁宝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采用伪造委托清欠协议书传真件、清欠回款及提成明细表、费用报销单等非法手段，欲骗取国有财务189，151.23元，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对外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必须有企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加盖企业合同专用章；必须对委托代理人有明确的授权；向法庭提交的材料必须为原件。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委托清欠协议书》为传真件，不能提供原件佐证，此件没有公司合同专用章，只有总经理丁宝林的所谓签字。另外，不能证实清欠协议与内蒙古森工公司有关，也不能富伦纸业公司为了清理债权出具过委托书。2、关于”清欠回款及提成明细表和费用报销单”中相关人员的签字，经核实，2009年1月4日之前，丁宝林利用玖龙公司总经理的便利，暗中指使田长青、华吉峰、张大成等人伪造清欠回款及提成明细表和费用报销并分别签字确认，田长青、华吉峰、张大成等人的证言表明，他们当时均不知道公司委托原告清欠的具体情况，其在原告报销单据上签字的行为，完全是受丁宝林的行政权力致使所为。（三）、各企业包括我公司即富伦公司在对外清欠时通常的做法是委托律师事务所或本单位职工或外雇社会人员进行清欠，而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清欠的代理费，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收取，只有委托本单位职工或外雇社会人员支付的报酬才支付提成款。原告作为一名律师，应熟知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却声称自己已经履行完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任务后，个人与丁宝林以传真的方式签订了《委托清欠协议》，并私自清回部分货款，据此来主张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有效，并主张提成款归其个人所有。根据律师法第二十五条、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委托清欠协议》应属无效。原告不能据此主张提成款。（四）、根据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应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国家规定，收费统一入账；律师在职业活动中不得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违反该规定的，可由设区的市级或直辖市的区级司法行政部门给予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给予停止执业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委托清欠协议》属于无效；（五）、张学功和丁宝林系同学关系，按张学功所述，2003年双方签订委托清欠协议后，张学功便积极清欠，又称2006年7月20日和玖龙公司核对账目，自己应提成189151.23元，但是在2003年10月23日至2009年1月6日长达6年的时间里，丁宝林先后担任财力雄厚的富伦公司和玖龙公司总经理的情况下，本可以立即支付，竟然费尽周折不能支付，令人匪夷所思。我方认为，主要原因是张学功和丁宝林为了非法占有而相互勾结，预谋伪造委托代理协议骗取巨额提成款。但是富伦公司关于合同签订及授权及签订程序规定严格，合同印章不在丁宝林手里，所以就伪造了一个传真件，但是仍然无法在伪造的传真件上加盖真实的印章。并且玖龙公司属于外资控股公司，该公司的财务总监为外资方，财务处理应经财务总监审核后方可进行。该伪造的并经被指使的几个人签字的提成款费用报销单仅仅是张学功和丁宝林二人私下授意。由于没有合法合规的《委托清欠协议》富伦公司不可能被财务总监核准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支付。二、当年富伦公司与王玉梅律师事务所签订并履行了《委托清欠协议》，已支付了全部代理费和杂费且超支15万元。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学功代为起诉和执行后，富伦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和原告签订委托协议并重复支付提成款，原告事实上也没有再为富伦公司提供清欠法律服务。三、玖龙公司是中外合资、外资控股的企业，系独立法人，森工集团不是他们的上级单位，依法不承担责任。
第三人王玉梅律师所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2003年10月23日《委托清欠协议书》，证明根据该协议原告与富伦公司之间就山东淄博板纸厂和寿光广大纸业有限公司清欠事宜形成权利义务关系；2.原告提交2006年7月20日《清欠回款及提成表》，总金额为189151.23元。证明原告根据《委托清欠协议书》已经履行了清欠义务，所清回的现金及物资作为森工集团的流动资金投入到玖龙公司，玖龙公司依据与原告的协议，制作了提成表，签字的华吉峰系玖龙公司的财务部副部长；3.原告提交2007年5月15日《费用报销单》，金额为189151.23元。证明玖龙公司已经制作了报销凭据，相关人员已经签字，同时证明原告清欠行为属于个人行为。4.原告提交《玖龙兴安浆纸（内蒙古）有限公司章程》。证明2004年1月15日，森工集团以富伦公司的资产与广东东莞玖龙公司合资成立第一被告，玖龙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5.原告提交2014年5月8日丁宝林给森工集团书写的《丁宝林关于清欠费用提成导致诉讼的情况说明》及原告向森工集团反映拖欠提成款的说明，证实原告属于以个人名义清欠与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清欠的部分无关。6.原告提交的差旅费用票据合计20081元。证实在清欠过程中发生的费用。7.2002年至2003年差旅费票据合计56223元。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三被告均不同程度予以否认，经本院综合判断，原告提交《清欠回款及提成表》、《委托清欠协议书》、《费用报销单》及《丁宝林关于清欠费用提成导致诉讼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原告虽以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名义对外履行清欠行为，但实际属于原告个人与富伦公司之间形成的委托清欠合同。原告提交的旅差费能够证明原告履行代理行为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原告提交《玖龙兴安浆纸（内蒙古）有限公司章程》虽然三被告予以否认，但并没有提出反驳证据，且在本院责令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限期提交《玖龙兴安浆纸（内蒙古）有限公司章程》，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并未提交，故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8.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提交《关于请求协调给付清欠代理费用的函》。证明诉争的两个案件王玉梅所向森工公司主张过代理费；9.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提交与财务账核对无异的支付给王玉梅所的代理费和旅差费计384000元；10.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提交2002年2月22日与王玉梅所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除去应支付的代理费164850元又支付了209150元，合计为384000元。原告对《关于请求协调给付清欠代理费用的函》质证认为，虽然是以王玉梅所名义主张权利，但并没有加盖单位印章，实际是原告个人主张债权；对被告提交的另外两组证据，原告提交三组证据予以反驳：被告支付该王玉梅所的费用系诉讼代理费用，而原告主张的实际清回资产（含执行代理）的提成款，并不是同一款项。经本院综合认证，对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02年2月22日富伦公司就未清回债权与王玉梅律师所签订的委托诉讼代理协议。代理的案件虽然胜诉，但因债权没有实际实现，需要通过强制执行等措施实际清回债权。因王玉梅律师所收费较高，富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宝林与原告（二人系同学关系）协商由原告负责胜诉款项的执行事宜，并于2003年10月23日签订了《委托清欠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代理清回山东淄博板纸厂和寿光广大纸业有限公司执行款项分别为125044元和1455485.80元。原告提成数额为：清回货币资金的按10%提成；清回物资的按其价值的5%提成；清回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多清回的金额按50%提成。原告按约定完成清欠后，经核对被告富伦公司于2006年7月20日为原告制作了《清欠回款提成明细表》，原告的提成款为189151.23元。2007年5月15日，玖龙公司根据《清欠回款提成明细表》为原告制作了《费用报销单》，2009年1月6日玖龙公司总经理丁宝林在《费用报销单》签字确认，但未能兑现。
另查明，2004年被告森工公司与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玖龙兴安浆纸（内蒙古）有限公司（即玖龙公司）现更名为内蒙古大兴安岭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即大兴安岭浆纸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6364万元，其中森工公司占45%股份，玖龙公司占55%股份；出资方式为森工公司以富伦公司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等折价7364万元出资。富伦公司原债权债务由森工公司承担，同时考虑实际情况，富伦公司现有的原材料、产成品、燃料、化工辅料，按盘点后折价确定的可利用价值承担对应的流动资金债务。富伦公司原总经理丁宝林出任玖龙公司总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代理富伦公司清欠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王玉梅律师所的职务行为；2.涉案的清欠款与王玉梅所收取的诉讼代理费等是否为同一款项；3.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本院认为，从被告富伦公司负责人丁宝林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及玖龙公司为原告制作的《清欠回款提成明细表》、《费用报销单》均可证实，原告个人与被告富伦公司成立委托清欠合同关系。虽然原告在履行清欠过程中，以王玉梅律师所的律师名义代为清欠执行事务。即原告在履行清欠时使用王玉梅律师所出具的代理手续，该行为属于王玉梅所与原告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的第三人王玉梅律师所虽未参加诉讼，本院已明确告知其对涉案款项作出说明，否则视为张学功个人债权。但第三人王玉梅律师所拒绝签收本院的应诉手续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留置送达。第三人王玉梅律师所既未出庭也未对涉案款项作出说明，推定该款项与王玉梅律师所无关。三被告不能因此否定原告为其清欠的事实。至于原告张学功借用王玉梅所私自收案的问题，属于律师法调整的范畴，不能作为被告拒付提成款的法定理由。原告提交的《清欠回款提成明细表》、《费用报销单》明确具体，被告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提成款与支付给王玉梅所的代理费等费用系同一款项。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因富伦公司作为企业主体仍然存在，其主要资产通过森工公司转移给大兴安岭浆纸公司的行为，属于公司分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富伦公司、大兴安岭浆纸公司，应对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虽然森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富伦公司的资产入股大兴安岭浆纸公司，但其并未直接占有富伦公司的资产，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王玉梅律师所，经本院明确告知其不参加诉讼的后果，拒不出庭，也未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视为其放弃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拖欠的清欠款劳务费198151.2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本院支持由富伦公司、大兴安岭浆纸公司连带给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差旅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院支持由被告富伦公司、大兴安岭浆纸公司自2009年1月6日（丁宝林在费用报销单签字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98151.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富伦公司签订委托清欠协议后，按约定完成委托事务，被告富伦公司应当按约定给付提成款而未给付以构成违约。在原告请求提成款期间，由被告森工公司主导将富伦公司的资产与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合资成立被告大兴安岭浆纸公司并进行了内部资产整合，且富伦公司并未经清算解散，属于公司分立。故富伦公司、大兴安岭浆纸公司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蒙古大兴安岭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富伦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张学功提成款198151.23元；
二、被告内蒙古大兴安岭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富伦纸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学功自2009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98151.23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长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四、第三人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五、驳回原告张学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82元，由原告张学功负担1339元、由被告内蒙古大兴安岭浆纸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富伦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9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晓文
人民陪审员 张艳丽
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