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琼，女，1961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庆，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
住所地：文山市马厂汤董村荸荠塘。
法定代表人：田维海，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刘安琼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安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洁城公司赔付刘安琼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008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未支付部分21856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以双方权利义务为主要内容订立的协议。具有行政从属性、长期性、稳定性、连续性等特征。劳务合同，是一方为完成某项工作而使用另一方提供的劳动而为此支付报酬的协议。其具有平等性、临时性、短期性、一次性等明显特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刘安琼到洁城公司提供清洁劳务时，双方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对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已明确为劳务关系。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从而驳回刘安琼的诉讼请求。对此，刘安琼认为上述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首先，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的用工关系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刘安琼在进入洁城公司上班后，成为了该单位的成员，刘安琼提供的服务成为洁城公司的唯一对外业务。同时，双方之间存在领导与被领导、支配与被支配的隶属关系，双方处于一个不平等的地位（劳务关系中，依法无需成为另一方的成员即可为需方提供服务，且从始至终，劳务关系是处于平等地位，没有任何的隶属性质）。洁城公司对刘安琼具有管理权，即洁城公司要求刘安琼按照该公司的规章制度及要求完成工作，在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就有明确约定，第三条工作职责项下:1、乙方要听从甲方的工作安排、服从分配，按照甲方确定的岗位职责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2、乙方要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和认真执行《清扫保洁员管理细则》、《清运员管理细则》等。由此看来，双方之间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具备劳动关系从属性。其次，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具有长期性、稳定性、连续性等特征。原审认定“2012年1月刘安琼到洁城公司上班，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合同……，2016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另查明，刘安琼的月工资为1975元”。从上述查明事实可知，双方的用人具有长期性、稳定性、连续性等特点，而且2015年1月1日前，因为每年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事实法律关系。从2015年1月1日始，洁城公司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与刘安琼签订所谓的劳务合同，而实际工作中，洁城公司都每月按时发放刘安琼工资（并非劳务报酬，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也阐明:遵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上述事实反映的是一种稳定、持续的生产资料，劳动者与劳动对象相结合的关系，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用工关系具备行政从属性及生产资料的长期性、稳定性、连续性等劳动关系所具备的一切特征。这与劳务关系所具有的平等性、临时性、短期性等特征截然相反。据此，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然而，原审判决并未对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存在的客观事实劳动关系行为进行严格审查认定，而是仅以书面形式作为判断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唯一标准，把形式上签订劳务合同但实际上形成劳动关系的这一事实归结为劳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对于“劳务”的约定条款无效。洁城公司为了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在与刘安琼建立劳动关系时，欺骗刘安琼，违反用工本质，以劳务合同代替劳动合同，混淆视听；再者，刘安琼属于文盲，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其又如何理解合同内容。而签订合同时洁城公司并未说明合同内容，只表明不签订合同，就拿不到钱，这明显有失公平，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对于“劳务”的约定条款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更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劳动合同，双方的行为应受劳动合同法的调整。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法律关系错误，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属于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在正确认定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判决支持刘安琼的上诉请求。
洁城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不存在行政从属性，在劳动关系中，行政从属性是指劳动者在身份、组织、经济上从属于用人单位，与用人单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依附关系。就本案来讲，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以清扫保洁方式提供劳务服务”，在实际运作中，洁城公司对刘安琼的要求是“早上7点之前完成某一片区的清扫工作，并保持该片区清洁状态至上午12点，或者是中午12点之前完成某一片区的清扫工作，并保持该片区清洁状态至下午7点”。即刘安琼只需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某一片区的清扫工作并在一定时间段内保持该片区的清洁状态即可，洁城公司根据刘安琼的劳务成果情况，给付一定的报酬，这明显属于劳务合同。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给社会的服务民事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一般是独立经济实体的单位之间、公民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产生。在本案中，刘安琼提供的只是劳务成果，洁城公司提供的只是报酬，在签订劳务合同时，双方是就“清扫保洁”这项劳务及劳务成果达成的协议，在身份、组织、经济上根本不存在从属于洁城公司的情形，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依附关系，故不满足劳动合同的行政从属性特征。再者，长期性、稳定性、连续性不是劳动合同的专有特征，劳务合同也可以出现上述特征，具有长期性、稳定性、连续性的不一定就是劳动合同。在本案中，合同是一年一签，如刘安琼不满意洁城公司的劳务报酬，或洁城公司不满意刘安琼的劳务及劳务成果，或者合同到期时，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劳务合同，并不存在长期性、稳定性、连续性的特征，并且在劳务合同第一条、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双方的用工关系属于劳务关系”，故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只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属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本案中，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确实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合同真实有效，在合同中，已对洁城公司的用工性质和刘安琼提供劳务的性质作了明确约定，是有证据予以支持的。并且，刘安琼到洁城公司处提供劳务时已年满50周岁，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作，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工人年满六十周岁，女工人年满五十周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同样有法律依据。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刘安琼的劳动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的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同样可以证明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的用工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二、洁城公司与刘安琼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劳务合同》时，不存在欺骗刘安琼的情形，也不存在显失公平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不能以刘安琼是文盲为由来抗辩洁城公司存在欺骗、显失公平的情形，若刘安琼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刘安琼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劳务合同》是经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民事契约，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不具有无效、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就应确认劳务合同的法律效力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刘安琼提出其与洁城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对于“劳务”的约定条款无效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综上，洁城公司与刘安琼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安琼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安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洁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0080元；2、判决洁城公司向刘安琼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未足部分21856元（即劳动关系解除前11个月工资）。
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1月，刘安琼到洁城公司为该公司提供劳务（无劳务合同）。2015年1月1日，刘安琼（乙方）与洁城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合同全文共八条，其中第一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以清扫保洁方式提供劳务服务”。第四条第2项约定：“由于乙方年龄已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无法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各项劳动保险，乙方承诺不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请求”。2016年1月1日，洁城公司与高美莲双方再次签订《劳务合同》，合同内容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一致。2016年2月28日，洁城公司口头通知刘安琼不用上班，解除了合同。2016年3月1日，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4月25日，高美莲向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4月27日，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刘安琼的劳动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对刘安琼的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2012年，刘安琼到洁城公司做清扫保洁工作时已年满50周岁。刘安琼的月平均工资为19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3、刘安琼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2012年，刘安琼到洁城公司为其提供清扫保洁劳务时，刘安琼就已年满50周岁，且双方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对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已明确为劳务关系。因此，本案中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因劳务关系所产生的争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因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刘安琼的起诉是否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不作评述。刘安琼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洁城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50080元及双倍工资未足部分2185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安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安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洁城公司应否向刘安琼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双倍工资未足部分？
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劳动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即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与用人单位发生的争议按劳务关系处理，这就意味着，用人单位若没有为劳动者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劳动者继续为用人单位工作或者劳动者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不能按劳务关系处理。作为衡量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能简单的以是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标准。对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未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即使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只要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则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上述规定表明劳动者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时用人单位有权终止劳动合同，但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劳动者的年龄不得高于法定退休年龄，故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并不意味着劳动合同自动终止，还必须满足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退休只是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法律并未规定以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作为合同自动终止的条件，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仍可作为劳动关系的主体。本案中，刘安琼到洁城公司工作时，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因此，退休年龄的规定不应成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障碍，只要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就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与用人单位发生的争议，只要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特征就应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虽然刘安琼与洁城公司之间以《劳务合同》的形式签订合同，但刘安琼在洁城公司工作期间接受公司的日常工作管理，其从事的工作是洁城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不具备劳务关系的特征和要件，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属劳动法律关系。一审仅以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的合同名为《劳务合同》而认定双方之间为劳务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就应当受劳动法律关系的调整。
其次，对于洁城公司应否向刘安琼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刘安琼于2016年2月就按洁城公司的通知而离开该公司，刘安琼未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由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即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刘安琼与洁城公司的劳动合同并非自动终止而应视为被洁城公司的单方解除合同。在刘安琼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洁城公司应当向刘安琼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关于支付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刘安琼在洁城公司月工资收入为1975元，其从2012年1月至2016年2月在洁城公司工作，工作年限为4年零2个月。故洁城公司应当向刘安琼支付的经济赔偿金为4.5个月工资的二倍，合计17775元（1975元／月×4.5个月×2倍=17775元）。
再次，对于洁城公司应否向刘安琼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未支付部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刘安琼自2012年1月起就在洁城公司工作，洁城公司与刘安琼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双方于2015年、2016年签订的劳务合同不是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洁城公司应当向劳动者刘安琼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刘安琼主张支付劳动关系解除前11个月双倍工资的未足部分的请求成立，因洁城公司已每月支付工资1975元，故应扣除已支付11个月的工资21725元，由洁城公司向刘安琼支付双倍工资中未支付部分21725元（1975元/月×11个月=21725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安琼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
二、由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向刘安琼支付经济赔偿金1777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向刘安琼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未足部分217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陈国淑
审判员 曾志萍
审判员 陆正义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