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权东，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四路**号后楼*层。
法定代表人：曾庆袖，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49号市府大院36栋8、9楼。
负责人：唐冬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权东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星湖设计院）、原审第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肇庆国资委）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张权东和星湖设计院、肇庆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权东上诉请求：1、撤销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判决星湖设计院因未履行《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法定职责，赔偿从2015年4月起至2016年11月止共20个月的待岗生活费21600元；3、判决星湖设计院从2016年12月起至履行法定职责使张权东“办妥失业证”当月止，每月支付待岗生活费1080元；4、星湖设计院不能履行经济支付责任时，肇庆国资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经济支付责任。二审庭审中，张权东变更请求第2项赔偿待岗生活费至终审判决的上个月止，第3项赔偿待岗生活费至终审判决当月起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权东请求星湖设计院“赔偿待岗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并认定张权东一直拒不配合办理手续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因星湖设计院没有履行《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法定职责而引起纠纷。单位的公章、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资料均由星湖设计院掌握，张权东作为职工，对《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属于用人单位的职责无需张权东配合就能办理，星湖设计院无履行该条规定的法定职责需承担赔偿责任。职工离开单位需要办理的手续与《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三项内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用人单位法定职责是将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办理社保关系的证明资料交给职工，就履行了法定职责。星湖设计院无将该三份证明资料交给张权东。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星湖设计院的抗辩理由合理合法，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致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二、一审没有弄清星湖设计院需履行的法定职责及争议焦点造成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认定张权东有义务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错误。失业人员办理失业登记领取失业保险金，用人单位与失业人员均需履行相关职责义务。争议焦点是三个问题：1、星湖设计院有无及时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交给张权东或张权东拒绝签领。星湖设计院在2015年2月10日发出《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后，没有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一并寄给张权东，星湖设计院也承认该事实。星湖设计院在答辩时才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属为诉讼而临时出具的证据。即使真实也属故意不交给张权东。星湖设计院既未证明已尽责将证明书交给张权东，又无法证明张权东拒绝签收的事实。事实是星湖设计院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胁迫职工，要求接受单位提出的条件，否则不给予证明资料办理手续。2、星湖设计院是否将失业人员名单自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15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星湖设计院没有将失业人员名单在期限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清楚。3、星湖设计院没有履行上述法定职责，张权东是否能够履行“到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即“办理相关社会保险手续”。张权东到经办服务机构咨询后确认，所需的证明资料不齐全或失业人员名单和人事档案资料缺失，是无法办理社保手续，因此，张权东办理社保手续必须由星湖设计院履行法定职责为前提条件。本案纠纷的原因不是张权东没有履行义务造成，而是星湖设计院没有履行法定职责造成的。三、赔偿生活费属于《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人事纠纷而适用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张权东既是事业单位的职工，也与星湖设计院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故应适用《劳动合同法》。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2014年施行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和2008年施行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己经取代了2003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仍以该《规定》进行审理待岗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劳动争议和人事争议属于仲裁处理程序，并不属于劳动纠纷和人事纠纷的仲裁程序，等同于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的诉讼程序。本案经仲裁程序后再提起民事诉讼，完全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因此，张权东不认可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人事纠纷”。四、一审生效性质相同的(2005)端法民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在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未能提供所需证明资料给当事人办理失业手续，致职工不能按时享受失业救济金，须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至办妥失业证止。综上，星湖设计院没有履行《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法定职责，致张权东无法办理社保手续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赔偿待岗生活费。
星湖设计院、肇庆国资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张权东的职称（不是职务）开始为助理工程师，后被评为工程师。
张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湖设计院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赔偿从2015年4月起至2016年11月止共20个月的待岗生活费21600元给张权东。2、判令星湖设计院从2016年12月起，至星湖设计院履行法定职责出具“书面证明”和“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当月止，须每月支付张权东待岗生活费1080元。3、判令当星湖设计院不能依期履行经济支付责任时，肇庆国资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经济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湖设计院原名“广东省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2013年3月19日变更为“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属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经费自理”，举办单位为肇庆国资委。张权东于1988年10月到星湖设计院工作，职务（笔误更正为职称）是助理工程师，属于星湖设计院事业编制专业技术岗位人员。
2015年2月4日，星湖设计院向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集团公司）发出《关于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的请示》，内容为：“……单位资质不能得到相应的提升和通过年审，因而不能继续开展正常的业务工作，在行业竞争激烈的情况下，设计院难以生存和发展，处于停止营运无经营收入的状态。在无任何经济收入的情况下，我单位只能靠向七星集团公司借款来维持日常开支，截止2014年12月，共向七星集团公司借款约150万元，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社保费、办公费用和经济补偿金等。2014年设计院先后与13名在册人员解除了劳动人事关系……对现有余下的3名在编在岗人员，参照《劳动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全部进行安置，3人补偿金合计约19.5万元，此安置费由七星集团垫付……现特向七星集团公司提出申请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
2015年2月4日下午，七星集团公司召开班子会议,并作出《肇庆市七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班子会议决议》，决定：“……拟同意从2015年3月1日起对星湖建筑设计院实施停业并处置职工，有关停业请示及职工处置办法在上报国资委审批同意后实施”。2015年2月6日，肇庆国资委作出《关于对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的批复》（肇国资改革〔2015〕2号），决定：“……鉴于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同意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从2015年3月1日起停业”。
2015年2月10日，星湖设计院召开会议，会上，星湖设计院向其在职在编人员发出《关于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的决定》，内容为：“各位职工：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是一个经营服务类的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2012年因单位工程设计资质年审未获通过，已经停止了正常经营，无任何经营收入，连年亏损，已严重资不抵债，原发放的工资都是向七星旅游集团借款的，七星旅游集团决定从2015年4月起不再借款给我单位，我单位已完全没有经济能力继续支付职工工资。鉴于上述情况，经单位研究并请示上级部门同意，我单位决定从2015年3月1日起全面停业，并与在岗职工解除人事（劳动）关系。本单位与在岗职工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时间定为2015年3月20日，请你们于2015年3月15日前到本单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张权东有参加会议。
同日，星湖设计院向张权东作出《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内容为：“张权东同志：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是经营服务类的事业单位（经费自理），2012年因单位设计资质年审未获通过，至今停止经营运作，无任何经营收入，连年亏损，已严重资不抵债，我单位职工工资和办公费用等支出都是向七星旅游集团借款的，现市七星旅游集团决定从2015年4月起不再借款给我单位，我单位已完全没有经济能力继续支付职工工资。为此，经单位研究并请示上级部门同意，我单位从2015年3月1日起停业。现单位决定从2015年3月20日起与你解除人事（劳动）关系，请你于2015年3月15日前到本单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张权东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该通知。双方由此产生纠纷，2015年2月26日，张权东向星湖设计院发出《对解除人事关系的通知回复》，并向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15年3月11日，张权东向肇庆国资委投诉。
2015年5月29日，张权东因确认人事关系争议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确认张权东与星湖设计院之间在2015年3月20日之后仍存在人事关系。2015年7月27日，该会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5）144号仲裁裁决书，对双方的争议作出裁决：驳回张权东的仲裁请求。张权东对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张权东与星湖建筑设计院之间在2015年3月20日之后仍存在人事关系。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查明从2015年3月23日起，张权东再未返星湖设计院上班，亦未按照星湖设计院通知的要求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确认张权东与星湖设计院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已经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并判决驳回张权东的诉讼请求。张权东不服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5月23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民终506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9月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5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权东对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终50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张权东等3人向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肇人社监字[2015]第123号)，内容为“你们于2015年5月11日向我局反映星湖设计院未为你们办理2015年4月社会保险登记手续的投诉登记表收悉。经调查，星湖设计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决定从2015年3月20日其与你们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并通过邮政快递方式通知你们于2015年3月15日前到单位办理相关手续。由于你们对星湖设计院作出的《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不服，造成你们与星湖设计院在2015年3月20日之后是否存在人事关系问题上发生争议。根据劳动人事争议处理相关规定，建议你们先向肇庆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待裁定你们与星湖设计院的人事关系后，我局再依法处理你们反映的事项。”
2016年11月1日，张权东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2016年11月11日，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6）2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按照已经生效的民事裁定书（2016）粤民申5263号的终审裁定意见，因您所主张的诉求期间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人事关系或劳动关系，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本委决定不予受理。……”张权东对该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星湖设计院出具一份加盖其公章，员工签名栏为空白，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张权东同志系我单位员工……现根据市国资委关于对肇庆市星湖建筑设计院停业的批复》，肇国资改革〔2015〕2号，依法解除。我单位决定从2015年3月20日起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星湖设计院认为其单位当时已备好相关辞退手续资料，张权东不予配合办理。张权东则认为未见过和收到该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事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张权东因解除人事关系后请求赔偿，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本案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星湖设计院认为双方的人事关系已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现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间一年。双方之间的人事争议纠纷在2016年5月23日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民终506号的终审判决确认生效，张权东于2016年11月1日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因此本案未超过一年的仲裁诉讼时效，星湖设计院认为本案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星湖设计院是否应赔偿张权东待岗生活费问题。首先，张权东与星湖设计院之间的人事关系已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且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2015年3月20日之后双方已不存在人事关系，故张权东请求星湖设计院赔偿待岗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失业人员应当持本单位为其出具的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时到指定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的规定，张权东有义务办理相关社会保险手续。张权东在2015年2月10日参加星湖设计院的会议，也收到星湖设计院发出的《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该通知已告知星湖设计院从2015年3月1日起停业，星湖设计院从2015年3月20日起与张权东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同时明确告知张权东于2015年3月15日前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之后，张权东未按照星湖设计院通知的要求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申请劳动仲裁和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权东与星湖设计院之间在2015年3月20日之后仍存在人事关系。因此，星湖设计院关于张权东一直拒不配合办理手续的抗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张权东认为星湖设计院没有按相关规定出具书面证明和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其处于不能上班工作和没有任何收入，处于待岗或失业的状态，星湖设计院应支付待岗生活费，肇庆国资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权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张权东已交纳），由张权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权东提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明肇庆国资委是星湖设计院的出资单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本院调解，张权东于2017年6月6日签收了星湖设计院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及应否支付待岗生活费的问题。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三、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案由为“人事争议”。本案中，星湖设计院因客观原因停止正常经营，并经上级部门同意停业，决定从2015年3月20日起与张权东解除人事关系，张权东认为星湖设计院未履行出具书面解除证明和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致其损害，主张待岗生活费，即星湖设计院与张权东之间是因辞退发生的人事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为人事争议纠纷并无不当，因此，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实体处理应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如所涉及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张权东主张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而张权东属星湖设计院事业单位编制内人员，不属于聘用制人员，故其主张与星湖设计院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星湖设计院应否支付待岗生活费的问题。关于张权东主张因星湖设计院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职责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2016）粤12民终506号终审判决已确认张权东与星湖设计院之间的人事关系已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即2015年3月20日后双方已不存在人事关系，张权东仍主张星湖设计院赔偿2015年4月起的待岗生活费依据不足。其次，张权东于2015年2月10日参加了星湖设计院召开的会议，知晓星湖设计院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与其的人事关系，并通知其于2015年3月15日前办理相关手续及逾期后果，张权东也收到了星湖设计院作出《关于解除人事（劳动）关系的通知》明确其办理相关手续及逾期后果，但张权东仍未按《通知》要求办理相关手续，致星湖设计院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张权东自身原因未能签收，故张权东主张因星湖设计院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致其损失的理据不足。再者，待岗生活费的支付需满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和非因劳动者的原因单位没有安排其劳动。故张权东上诉主张待岗生活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权东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权东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碧媛
审判员 唐 强
审判员 蔡红茂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