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民终1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三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武夷山路93号。
法定代表人：张金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超，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明春，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征，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友，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上诉人芜湖市三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明春、王庆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的（2017）皖0207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联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超，被上诉人侯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庆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联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207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三联建安公司对王庆友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侯明春、王庆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王庆友向侯明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将涉案工程共同转包给侯明春，应为王庆友对涉案工程中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与侯明春之间关系的客观反映。该事实认定纯属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毫无客观依据。1、王庆友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上没有三联建安公司的盖章确认。三联建安公司既未事先授权，也未事后追认，仅凭王庆友出具的“欠条”不能认定三联建安公司与侯明春之间是转包关系，因为王庆友明显有转嫁债务之嫌，将本应由王庆友承担的债务通过连带责任的方式转由到三联建安公司承担。2、侯明春在一审诉状中对“是否是三联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其施工”的事实描述也是前后矛盾。其在诉状中陈述“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将涉案工程中部分工程再分包给其施工”，随后又认为“王庆友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案涉工程再分包给其施工，系为三联建安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但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之间无任何人事关系，王庆友并非三联建安公司员工，不存在王庆友为三联建安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且三联建安公司也从未委托王庆友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行为。3、事实上，三联建安公司不参与实际施工，只将其中3号楼土建、水电、装饰工程分包给王庆友实际施工，三联建安公司主要职责就是代收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转付王庆友，再由王庆友支付给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其他施工人。所以，从客观事实来讲，涉案工程已全部都交由王庆友实际施工，不可能再出现以三联建安公司的名义将瓦工工程分包给侯明春施工的情况。当然，在一审庭审时，王庆友已经明确表示，侯明春是其找来施工的，与三联建安公司无关，但一审判决对此置之不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三联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三联建安公司直接对侯明春就行了管理，并直振向侯明春支付部分工程款，王庆友以三联建安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从而证明“欠条”上所载明巧内容客观真实。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1、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三联建安公司并未发现有哪些证据证明三联建安公司直接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一审判决对此也未释明，含糊不清。如前所述，三联建安公司不参与实际施工，不可能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2、三联建安公司向侯明春汇款43200元，与本案工程无关。根据三联建安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5年4月2日,三联建安公司向侯明春付款10200元是信德华府维修款，不是涉案工程；2015年11月5日,三联建安公司向侯明春付款3000元是基于案外人黄杰的委托付款；2015年12月22日,三联建安公司向侯明春付款30000元也是基于案外人黄杰的委托付款。但一审判决对该确凿无疑的事实却未予认定。3、王庆友也并非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身份仅仅是3#楼的实际施工人，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项目经理是张宏。至于《工程项目请支工程款审批表》上载明的项目经理王庆友，仅仅是三联建安公司内部发放工程款的手续，对外不具备效力，而且涉案工程其他楼号的实际施工人在请款时的备注也都是项目经理，明显与施工合同备案时只能有一个项目经理的法律规定相悖。所以，王庆友只是实际施工人，不是项目经理。综上，一审判决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侯明春辩称，一、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之间系工程挂靠经营活动关系。三联建安公司否认与王庆友存在挂靠关系及王庆友是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否认其与侯明春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及管理关系的观点，与事实不符。1、一审庭审中，王庆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侯明春提供的工程款欠条的真实性和欠款数额，以及欠条所载明分包工程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三联建安公司辩称欠条上并没有其盖章，没有得到其授权或追认，以此来否定该欠条的证据效力，否定王庆友挂靠施工的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2、侯明春在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工程款欠条，以及三联建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建筑安装工程（决算审核）表》、《工程决算审核汇总表》，以及在二审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能充分证明王庆友挂靠三联建安公司资质，承包芜湖双翼花园三期（3#、13#、14#、15#、16#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二、侯明春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均共同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1、三联建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双翼花园三期3#楼春节资金安排”表格中，明确载明了侯明春个人的信息，由项目负责人王庆友审核通过；2、三联建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各施工人的银行账户信息”中也载明了侯明春的银行账户信息，以备其日常支付工程款使用；3、三联建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程项目请支工程款审批表》上方载明“芜湖双翼3#楼工程（王庆友）”，“项目经理请款”一栏内有“王庆友”签名及日期“2013年2月7日”；下方表格中有答辩人侯明春的信息；4、三联建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程项目请支工程款审批表》，证明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共同对侯明春请支工程款进行审批管理；5、三联建安公司在一审提交《职工花名册》中载明侯明春瓦工班组共有19名成员，据此可以证明，包括案涉工程在内以及其他的项目工程中，侯明春及其班组成员均已被三联建安公司列入公司职员并行使管理权；同时结合《春节资金安排表》等相关证据，能充分证明三联建安公司曾以“工人生活费”名义直接汇付工程款给侯明春；6、王庆友在一审提交的《关于厂内工程两起违规违纪现象的处理通报》、《通知》、《双翼花园三期项目部罚款单》，载明侯明春的瓦工班组曾在建设工地与第三人发生过斗殴治安事件，三联建安公司曾因上述事件受到建设方罚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共同对侯明春及瓦工班组进行管理，以及王庆友系挂靠三联建安公司承包项目工程施工。三、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多次向侯明春支付工程款，充分证明侯明春系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侯明春并已全面履行了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义务。三联建安公司上诉称其从未向侯明春支付工程款的观点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三联建安公司诉称其不应对侯明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1、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规定，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之间存在工程挂靠经营关系。且王庆友亦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所订立的内部承包合同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三联建安公司对此具有过错。至于被上诉人王庆友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地位，并不影响三联建安公司应依法对案涉工程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2、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将案涉工程中的瓦工项目分包给了侯明春施工，并共同对侯明春行使管理权并支付工程款，应连带承担清偿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及判决结果并无错误，二审应予维持。一审鉴于王庆友挂靠三联建安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施工，且施工中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均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依据相关规定，判决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责任。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联建安公司提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庆友未作答辩。
侯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共同连带支付侯明春剩余工程款14670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清偿之日止，暂定10313.81元，两项合计157013.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6日，三联建安公司和王庆友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三联建安公司将其承建的芜湖双翼花园工程（以下称案涉工程）3#楼的土建、水电、装饰工程分包给王庆友施工。后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又将案涉工程3#楼的瓦工工程交给侯明春施工。此后，侯明春依约施工，将案涉工程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期间，三联建安公司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并直接向侯明春支付部分工程款，王庆友以三联建安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身份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并向侯明春支付部分工程款。2015年9月29日，经侯明春与王庆友双方对账结算，王庆友向侯明春出具了一张工程款欠条，载明：“经竣工结算确认，兹确认今欠到侯明春班组分包的芜湖市三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本人共同转包的芜湖市双翼花园三期3#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柒佰元整（￥146700元），具条人王庆友，2015年9月29日。”此后，侯明春多次向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催要工程款无果。又查明，侯明春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庆友为三联建安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侯明春及王庆友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三联建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王庆友，双方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无效。期间，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又将案涉工程中3#楼的土建工程交给同样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侯明春施工，该合同同样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侯明春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据王庆友出具的工程款欠条，王庆友欠付侯明春工程款共计146700元，庭审中王庆友对此也无异议，对这一欠款事实予以确认。侯明春主张王庆友支付尚欠工程价款146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侯明春与王庆友于2015年9月29日办理了工程量的结算，对尚欠侯明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书面确认，故王庆友应支付侯明春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根据本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三联建安公司是否应对王庆友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侯明春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现分析如下：1、三联建安公司是否应对王庆友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王庆友在向侯明春出具工程款欠条时，并无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该欠条上载明的内容应为王庆友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上载明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将案涉工程共同转包给侯明春，应为王庆友对案涉工程中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与侯明春之间关系的客观反映。虽该工程款欠条仅有王庆友签字，但根据侯明春及三联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三联建安公司直接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并直接向侯明春支付部分工程款，王庆友以三联建安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管理，并直接向侯明春支付部分工程款，从而证明工程款欠条上所载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三联建安公司抗辩其向侯明春付款系受王庆友委托代付，对此，三联建安公司并未提供王庆友的书面委托付款函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实际情况应为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共同将案涉工程3#楼的瓦工工程交给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侯明春施工，并共同对侯明春进行了管理，故三联建安公司应对王庆友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侯明春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王庆友抗辩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漏水问题严重，造成了123099.89元的经济损失，应该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此，侯明春不予认可，王庆友未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确认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系因侯明春施工不当导致，也无证据证明漏水问题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同时，2015年9月29日，王庆友在向侯明春出具工程款欠条时并未提及侯明春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2015年9月29日后王庆友向侯明春主张过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王庆友关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庆友提出的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123099.89元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王庆友可另案起诉。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十八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庆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明春工程款146700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三联建安公司对王庆友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720元、保全费1370元，由三联建安公司及王庆友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三联建安公司提交的其与芜湖双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系芜湖双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三联建安公司施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三联建安公司提交的《双翼花园工程来款明细2011.6.3》，侯明春对证据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4月6日，三联建安公司和王庆友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三联建安公司将其承建的芜湖双翼花园工程（以下称案涉工程）3#楼的土建、水电、装饰工程分包给王庆友施工。后王庆友又将案涉工程3#楼的瓦工工程交给侯明春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侯明春依约施工，将案涉工程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期间，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对侯明春的施工进行了管理，均直接向侯明春支付过工程款。2015年9月29日，经侯明春与王庆友双方对账结算，王庆友向侯明春出具工程款欠条，载明：“经竣工结算确认，兹确认今欠到侯明春班组分包的芜湖市三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本人共同转包的芜湖市双翼花园三期3#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柒佰元整（￥146700元），具条人王庆友，2015年9月29日。”此后，侯明春多次催要工程款无果。
本院认为，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达成协议将案涉工程3#楼转包给王庆友施工，因王庆友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王庆友又将案涉工程3#楼瓦工部分分包给侯明春施工，因双方均不具有施工资质，王庆友与侯明春之间的分包行为无效。以上分包行为无效，但侯明春以王庆友出具的工程款欠条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三联建安公司是否应当对王庆友欠付侯明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分析如下：
（一）关于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问题。挂靠关系是指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王庆友与三联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三联建安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庆友施工，明确约定王庆友不得以三联建安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侯明春主张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之间系挂靠关系，但三联建安公司、王庆友均未予认可，侯明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庆友借用三联建安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对侯明春以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三联建安公司是否与王庆友共同将案涉工程3#楼瓦工部分分包给侯明春施工问题。侯明春认为王庆友出具的工程款欠条载明，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共同向侯明春转包双翼花园三期3#建设工程项目，且三联建安公司对侯明春的施工进行了管理并直接向侯明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足以证明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共同向侯明春分包工程。但根据王庆友与三联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王庆友及下属所有人员不得以三联建安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或出具欠款条据，未经三联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三联建安公司概不承担任何经济或法律责任，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王庆友承担。”侯明春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庆友系三联建安公司工作人员，或者系三联建安公司任命的工程负责人，抑或得到代表三联建安公司进行工程分包的授权，故侯明春以王庆友出具欠条的内容认定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共同向其分包工程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三联建安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施工，对工程管理及工程质量承担责任。其将其中3#楼工程转包给王庆友施工，约定向王庆友收取管理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施工人员进行相应管理，应王庆友的委托向侯明春直接支付工程款项，符合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支付工程款的惯例，并不能以此认定三联建安公司直接向侯明春分包工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三联建安公司与王庆友共同将案涉工程3#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侯明春施工依据不足，判决三联建安公司对王庆友支付侯明春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联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驳回被上诉人侯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保全费1370元，由被上诉人王庆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被上诉人侯明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训 明
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李广磊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 喜 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