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802行初72号原告曾根林，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代理人丁顺志，开化县钱江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开化县池淮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11330824002627325Y，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池淮镇星池路39号。法定代表人徐向荣，镇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细发，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根林与被告开化县池淮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池淮镇政府）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7日、8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暂停计算审限。同年11月2日，本院恢复审理并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根林及其委托代理人丁顺志，被告池淮镇政府的负责人（副镇长）余小康、委托代理人姜细发均三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根林起诉称，2014年5月，开化县人民政府因建设公共绿地需要，拟对开化县文化艺术中心205国道边上的三户经营户整体搬迁。原告是其中一家，且规模最大，经营的项目是汽车修理厂。县政府将原告的厂房拆除补偿安置工作交办给被告，经动员，原告同意搬迁，但对因搬迁而产生的损失补偿问题与被告多次协商，于2014年6月14日达成《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保证在2014年6月20日前自行腾空租赁土地上构筑物内所有物品，拆除全部构筑物，按时交还租赁的国有土地”“按照政策在池淮镇下山脱贫安置小区内给予乙方落实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100㎡，星下线300米左右三间店面房”及支付相应的补偿。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按时履行了腾空交还土地义务；被告也为原告落实了安置房一套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但对于三间店面房迟迟未能履行交付义务。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交付店面房，但被告至今未能依照协议中约定的位置建设店面房，向原告交付三间店面房成为一句空话。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就原告腾空拆除汽修厂交还土地事项而达成的补偿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有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义务。现被告迟迟不能依约定履行其未尽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被告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曾根林汽修厂腾空交还土地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向原告交付位于“星下线”自镇政府门口往下庄方向300米处的三间店面房或折价补偿原告人民币90万元（按店面房每平方7500元，共120平方米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5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因未完全履行《曾根林汽修厂腾空交还土地协议》中交付店面房义务，而造成原告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今的经济损失15万元（按每年5万元计算）。原告曾根林起诉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腾空安置工作协议》，2017年1月15日毛斌出具的“关于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安置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证明原、被告就原告的汽修厂腾空、搬迁、安置、补偿事项达成了一致协议，以及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的事实。2.池信访答字［2016］12号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因为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交付3间店面房的义务，而向被告信访，被告认为店面房交付条件不成熟，建议司法途径处理等。3.池纪要〔2015〕28号会议纪要，证明被告至2015年11月28日止仍就交付店面房推诿不决，纪要当中的内容涉及到处理曾根林的店面房的事宜。原告当庭提交：4.建筑工程决（算）书，证明决算内容即曾根林的汽修厂的附属工程的造价是98万余元；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原告在租用的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土地上建设的厂房及附属工程的规划许可情况。被告池淮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无效。1.原告曾根林承租的土地系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所出租，双方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已经开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在判决生效后也申请法院进行了执行。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显然与之前已生效的（2013）衢开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及其执行存在矛盾。任何行政机关和部门，均不得推翻、改变原审判机关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2.被告既非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也非该块土地的征收、征用主体，不具有实施该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显然被告对原告与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的租赁合同纠纷无任何赔偿或补偿义务。3.该协议的内容在客观上不可能实施，且明显违背公平、公序良俗原则，属明显不当。二、至于原告诉称的其他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相吻合，不能成立。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池淮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房屋租赁事宜。2.（2013）衢开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开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的事实。3.强制执行申请书，4.开化县人民法院（2014）衢开执民字第335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及结案审批表，该两份证据证明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就上述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开化县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并予结案的事实。5.中共开化县委办公室县委办〔2012〕71号文件，6.开化县人民政府〔2013〕16号常务会议纪要，该两份证据证明原告符合安置条件及池淮镇星口小区（一期）房屋定价方案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6，因其证明对象系房屋安置情况，与原告诉请履行的内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两份协议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相应证据载明的具体内容。对证据3即会议纪要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镇政府公章和提供人员签名等，来源不明。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会议纪要不予认定。对证据4、5即决算书和规划许可证，认为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调取于开化县人民法院，证明对象系原告汽修厂价值等，与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相关，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证据1中毛斌出具的“说明”，被告不予认可。因涉案协议关于“星下线300m左右三间店面任你选”的约定不明，且被告对毛斌出具的该“说明”有异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第一次庭审后进行了如下调查核实：1.从开化县人民法院调取了《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为便于区分，下称《交还土地协议》（法院调取）〕，该协议由曾根林签字捺印，池淮镇政府盖章、毛斌签字，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夏宝庭作为鉴证人签字。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经核实，乙方在芹源村属无房户，按照政策可在池淮镇下山脱贫安置小区内给予乙方落实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00㎡左右，房价由乙方自理。”除该条外，其他协议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为便于区分，下称《交还土地协议》（原告提供）〕一致。2.2017年7月27日，本院对毛斌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毛斌称其原系池淮镇副镇长，因原告汽修厂在池淮镇辖区，根据属地原则，原告汽修厂搬迁事宜由池淮镇政府负责，其因分管“三改一拆”工作，故由其负责与曾根林协商。经协商并经镇里主要领导同意，其代表池淮镇政府与曾根林签订了协议。因曾根林是无房户，符合异地搬迁政策，所以在星口脱贫小区给曾根林落实了100平方米左右的公寓房，大约1000多元一个平方，由曾根林自己出钱。脱贫小区边有一空地，准备进行商业开发，为解决曾根林汽修厂拆迁后的生产问题，答应造好后落实三间店面给曾根林作为汽车修理厂用，每间店面40平方米左右，镇里的意见是卖给曾根林，但价钱没有谈好，所以在协议中没有明确。对《交还土地协议》（法院调取），其认可上面签字系其所签，并陈述记不清楚为何会出现两个版本的协议。其称因初次接触此类事情，其委托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的夏宝庭发给其协议模板（该模板中第二条为“经核实，乙方在芹源村属无房户，按照政策可在池淮镇下山脱贫安置小区内给予乙方落实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为90㎡左右，房价由乙方自理。”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供及法院调取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关于其向原告出具的“说明”，其称该“说明”系原告委托代理人丁顺志找其出具，其写好后，丁顺志看后说最好将三间店面的产权确定给曾根林，其说这与事实不符，丁说“没关系，和你不相关”，其未做修改。后来其后悔找丁要该“说明”未果。其称其向原告出具的“说明”第3条中“作为补偿三间店面房产权归曾根林所有”与事实不符，应为池淮镇政府卖给曾根林，其他均属实。应原、被告申请，毛斌出庭作证，陈述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并确认以调查笔录及庭审陈述为准。3.2017年7月27日，本院对夏宝庭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称其系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协议中鉴证人由其签字确认。当时负责与曾根林签订协议的池淮镇副镇长毛斌找其草拟协议，其根据毛斌的叙述草拟了一个版本发送给毛斌，原告提供的协议版本明显不合理，因为拆除的是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租给曾根林的土地，原告房屋是没有产权的，不可能补偿给他三间店面。法院调取的协议上鉴证人也是由其签字，其认为法院保存的该协议合理、真实。应被告申请，经本院通知，夏宝庭未出庭作证。对《交还土地协议》（法院调取）中的骑缝指印，被告主张系曾根林所捺，原告予以否认。被告申请进行指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原、被告双方选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指纹鉴定。经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4年6月14日’的《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原件中第1页与第2页骑缝处红色指印为曾根林右手食指所捺印。”2017年8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汪某陈述称，其与原告系同村村民，做涂料生意，临时仓库设在原告厂里。原告腾空涉案土地事宜由池淮镇政府毛斌负责与原告多次协商，其中至少三次协商时其在场。其确认毛斌与原告谈及三间店面的事情，并且不需要原告出钱。2017年9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缩印件〔为便于区分，下称《交还土地协议》（被告保存）〕，该缩印件背面由夏增龙签字，并写明：“2017年9月6日13时30分曾根林从原池淮镇分管领导移交的档案袋中找到该份协议复印件，并复印一份带走。”上述经本院调查核实取得的证据以及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原告补充提交的协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交还土地协议》（法院调取）、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告认可协议中的骑缝指印系其所捺，但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其在签字捺印时只仔细核查了第一份，其他三份未核实就签了，在此之前不知道有该份协议存在。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同时因该协议调取于开化县人民法院，且有原、被告签章（字）、捺印以及鉴证人鉴证，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是否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于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对毛斌、夏宝庭的调查笔录，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毛斌笔录与其出具的“说明”不一致，应以“说明”为准，认为夏宝庭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应原、被告申请，毛斌出庭作证，其庭审陈述与调查笔录内容一致，并明确纠正了“说明”中关于三间店面无偿交付原告的意见，本院对毛斌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定，对“说明”中与此不一致的毛斌的意见，以该调查笔录及庭审陈述为准。虽夏宝庭未出庭作证，但其调查笔录中关于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与毛斌的庭审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夏宝庭笔录中涉及个人判断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评判。对原告提供的《交还土地协议》（被告保存），被告对夏增龙的签字当庭电话致电夏增龙确认后无异议，毛斌亦陈述称该协议是协议签订后由其所拍，其保存的协议丢失后从手机里打印出来放到文件夹中，后移交给夏增龙。毛斌该陈述与夏增龙签字确认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该协议系由被告保存的事实及协议的具体内容。对汪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因其证明对象系涉案三间店面应无偿交付原告，而汪某作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其主观判断不足以证明原告该主张，故对原告该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3日，原告曾根林与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将坐落在“城关镇后垄（原木材仓库）”租赁给曾根林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全年租金为3600元，半年一交，先交后使用。二、租期一年即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三、租赁期间曾根林不得转租，不得改变房屋结构。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因政府行为而终止租赁，曾根林必须无条件服从和拆除，但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并将实际未到时间的租金退还，曾根林应在一个月到期的十天内搬出等。合同期满后，因曾根林未腾空并交还土地，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向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开化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衢开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根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返还承租的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的上述房屋及土地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曾根林未履行义务，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向开化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3月24日，开化县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4）衢开执民字第335号。执行期间，原告曾根林与被告池淮镇政府在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负责人夏宝庭鉴证下签订《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该执行案件以和解结案。该协议一式四份，原、被告各执一份，开化县人民法院执行庭一份、“亲情工作组”一份。被告称其及“亲情工作组”持有的协议已遗失。原告、开化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分别保存的协议内容存有不同。原告提供的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经核实，乙方（曾根林）在芹源村属无房户，按照政策可在池淮镇下山脱贫安置小区内给予乙方落实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00㎡，星下线300m左右三间店面任你选。”该份协议经与原告签订协议的被告负责人毛斌拍照、打印后保存于被告档案袋中。开化县人民法院执行庭保存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经核实，乙方在芹源村属无房户，按照政策可在池淮镇下山脱贫安置小区内给予乙方落实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00㎡左右，房价由乙方自理。”该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一致，其中第二页内容一样，均有池淮镇政府盖章、毛斌签字，曾根林签字捺印，夏宝庭作为鉴证人签字确认，且原告均在协议第一页的右边及第二页的左边捺骑缝指印。2017年3月16日，原告曾根林认为被告池淮镇政府未履行交付三间店面的义务等，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原告曾根林向被告池淮镇政府信访，被告作出池信访答字[2016]12号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经核实，2014年5月，根据县政府工作安排，将你原在县文化艺术中心旁承租的土地收回用于绿化用地，2014年6月15日前完成搬迁并交付土地。根据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内容，你为无房户，池淮镇政府按照政策规定及协商，落实池淮镇星口下山脱贫小区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为100㎡，星下线300m左右三间店面任你选，你反映的情况属实。2015年11月28日，中共池淮镇委员会召开了扩大会议，研究讨论解决相关事宜，落实池淮镇星口下山脱贫小区安置房一套（7号楼2单元202室），汽修店面事宜因条件不成熟而未予落实。”并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外，涉案“星下线”店面至今未开工建设。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两份协议何为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的争议。原告提供并经被告拍照保存的协议约定了“星下线300m左右三间店面任你选”的内容，被告在本院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对此并无异议，且被告作出的池信访答字[2016]12号答复意见书中确认该约定属实。可见“星下线300m左右三间店面任你选”系协议双方即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虽开化县人民法院执行庭保存的协议无上述内容，但被告仅据此否认“星下线300m左右三间店面任你选”的约定，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还土地协议》（原告提供）是否有效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该协议系被告“根据县政府要求”“在县法院执行庭和县土地储备中心的鉴证下”达成的协议。现被告以其非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及征收、征用主体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违反诚信原则，且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争议。本案诉争的核心问题即“星下线300m左右三间店面任你选”的履行问题，因该约定较为笼统，未约定店面面积、交付时间、交付方式、是否支付对价等，虽经调查核实，明确了店面面积约120平方米，但对是被告将三间店面以一定价格卖给原告还是无偿交付给原告，双方各执一词，且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的毛斌明确店面系卖给原告，因价格未谈妥，故在协议中未予明示。现原告主张系无偿交付给其，但仅有汪某证言，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应无偿交付其三间店面或折价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涉案协议先由他人拟定模板后由原、被告签订，属于格式合同，应当作出有利原告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诉争协议条款系原、被告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符合上述格式条款的规定。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请求被告赔偿因未履行交付店面房义务所造成的损失，基于上述原因，且原、被告未就店面交付时间做出约定，原告该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虽原告持有的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曾根林提供的其与被告开化县池淮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曾根林汽修厂腾空拆除交还土地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曾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曾根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新举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人民陪审员  余河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卢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