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然，男，1978年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大专文化，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生，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荣某某，女，1979年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于2017年1月25日为其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
辩护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某某，女，1989年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于2017年1月25日为其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
被告人王某某，女，1995年出生于山东省，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于2017年1月25日为其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
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冰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然及辩护人张庆生，被告人荣某某及辩护人周家魁，被告人商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后经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然、荣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2月13日，在历下区解放路23号1931室成立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被告人许然负责购进假药、无注册证医疗器械，被告人荣某某负责美容整形业务并培训学员、推销器械，被告人商某某、王某某明知上述药械来源非正常渠道，仍受雇对该诊所的医疗美容业务及培训项目进行网络宣传、招徕学员及客户。经鉴定，该诊所出售的利多卡因盐酸盐水化物肾上腺素等10种产品系未取得医疗器械注册的医疗器械。自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该诊所共对外销售579880元的假药，销售价值1858154元的无注册医疗器械。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价值224049元的假药及价值621070元的无注册证医疗器械。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然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起诉指控的对外销售的假药中，有部分有退换货的情况，但是具体的金额自己记不清了。
被告人许然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许然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许然案发前无犯罪记录，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涉案的药品系从国家认可的机构主办的美容产品博览会上购买，被告人许然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销售涉案药品时未大幅度提高价格，获利较少，可见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荣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人荣某某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辩称：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荣某某仅仅是对学员进行培训，并无推销器械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本案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可对被告人荣某某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商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许然、荣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2月13日，在历下区解放路23号1931室成立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被告人许然负责购进假药、无注册证医疗器械，被告人荣某某负责美容整形业务并培训学员、推销器械，被告人商某某、王某某明知上述药械来源非正常渠道，仍受雇对该诊所的医疗美容业务及培训项目进行网络宣传、招徕学员及客户。经鉴定，该诊所出售的利多卡因盐酸盐水化物肾上腺素等10种产品系未取得医疗器械注册的医疗器械。自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该诊所共对外销售579880元的假药，销售价值1858154元的无注册医疗器械。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价值224049元的假药及价值621070元的无注册证医疗器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9日他到济南蝶蜕变整形专业机构来工作，诊所位于历下区解放路19号3楼，主要经营美容、微整形、培训和出售药品等项目。单位一共有5名员工，荣某某是单位法定代表人负责给学员讲课，许然负责给顾客打针、采购货物，赵某甲负责管理仓库，王某某和商某某负责联系学员到店里参加培训。客户一般是通过济南蝶蜕变整形诊所的网站咨询王某某，然后王某某通过电话、微信、QQ等方式向客户介绍诊所的情况并招收学员，然后由荣某某对学员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主要是向学员讲解通过手术、打针、用药来起到抗皱纹、美白、减肥等效果，并且向学员展示、介绍一些外国品牌的药品，培训一般是一星期组织一次。
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济南历下蝶蜕变整形诊所位于历下区解放路19号3楼，主要经营美容和微整形等项目。店里一共5名员工，荣某某是单位法定代表人负责给客户做整形美容手术和给学员授课，商某某和王某某负责通过网络宣传招收学员，许然负责进货和给客户打针。她在单位只是干些杂活和管理仓库，还负责接货和发货。她来到单位后，几乎每天都会发货，每次的数量不确定。诊所的客户一般是通过蝶蜕变整形机构网站咨询王某某和商某某，然后她们两个通过微信、QQ等方式加上咨询的客户，然后由荣某某对学员进行培训，之后再推销药品。诊所的销售模式是由王某某和商某某通过网络联系客户，客户付款后她们再通过快递的方式发给客户，也有直接到她们店里来购买的，一般是王某某和商某某接待客户，谈好之后她到仓库去拿货，然后由王某某和商某某两个人卖给客户，现金也由她们两个收取。
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她在网上搜索微整形相关信息，发现了济南历下蝶蜕变美容整形诊所培训，2015年3月份她就到了诊所并报名参加培训，诊所的商某某接待的她。培训为期4天，培训费5200元交给了商某某，培训讲师是荣某某，培训的内容是打肉毒素、玻尿酸、祛眼袋针，还有微整形。
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历下蝶蜕变美容整形诊所法定代表人是荣某某，许然负责进货，王某某和商某某负责销售，赵某甲负责管理仓库，高某某负责网络，他曾在蝶蜕变美容整形诊所里给顾客注射过几次药剂。他和荣某某是同学，得知荣某某开办这个诊所后，他就经常介绍客户到那里注射药剂做医疗美容整形。他每给顾客做一次手术，荣某某和他都是五五分成，每次都是许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他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账号是6228480252510223016。他在蝶蜕变美容整形诊所给顾客注射的药剂包括韩国肉毒素、兰州衡力肉毒素、玻尿酸，还给顾客介绍并销售过美思满人胎素。蝶蜕变诊所销售和使用的药品除了兰州衡力肉毒素外，其它的都没国药准字批号，他是大夫了解这些没有国药准字批号的药品是走私进来的，不允许在中国买卖和使用，这些都是假药。
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她想做瘦脸美容整形，通过朋友介绍联系到中心医院整容整形外科大夫党某某。她了解到党某某除了在中心医院工作外还在蝶蜕变整形医院做整形美容，她觉得私人诊所应该比中心医院便宜，所以就联系党某某在蝶蜕变整形医院为她注射韩国肉毒素做瘦脸整形，她在蝶蜕变诊所一共注射过3次肉毒素，都是党某某给她注射的。第一次是党某某在蝶蜕变整形诊所以成本价购买韩国肉毒素，然后在手术室给她注射，注射完后她将购买肉毒素的550元现金交给了诊所的前台人员。第二次和第一次情况一样，只是这次注射完后由于现金不够她在前台缴了350元现金，剩下的200元是党某某帮她垫付的，后来她将200元钱汇到了党某某工商银行。第三次也是党某某给她注射，离开时她到前台缴纳550元现金。
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党某某，2014年9月份她联系党某某询问有没有比较便宜的注射肉毒素的地方，党某某告诉她蝶蜕变整形诊所可以注射肉毒素，并且可以以成本价格购买兰州衡力肉毒素和韩国“红毒”肉毒素。不久后，她和党某某一起到蝶蜕变整形美容诊所，党某某给她注射了兰州衡力肉毒素，党某某替她垫付800元。三个月后，又在蝶蜕变整形美容诊所注射了韩国肉毒素。这次她连同上次的费用一起在蝶蜕变前台用招商银行信用卡刷了1300元左右。她了解到，韩国肉毒素没有任何中文翻译，也没有国药准字号，应该是有问题的药品。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她和党某某是一个医院的同事，了解到党某某和整形诊所有联系，可以以成本价格拿到美思满胎盘素，后来党某某从外面帮她购买了这个药品，她通过微信支付给党某某3500元。美思满胎盘素是一个方形盒子，上面全是日文，没有中文标识，看不到国药准字批号，每盒50支，每支2ml，棕色玻璃瓶装的浅黄色液体。这个药品没有中文标识，肯定来路不正，可能是走私药品。
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她看到蝶蜕变整形美容诊所，随后进去咨询，接待她的是王某某。王某某介绍诊所不仅可以做注射整形美容还可以做美容培训。几天之后，她又来到蝶蜕变整形美容诊所，交了4800元学费，参加了2、3天的学习，培训的老师是荣某某，培训内容是：向脸部、鼻子、下巴、胳膊和腿部注射药剂到达整形美容的效果，培训的过程中荣某某还向学员推销她们诊所的药品，包括：玻尿酸、肉毒素、溶脂针、胎盘素等。培训完后，她通过王某某和商某某购买上述药品，学费和药品都是通过她两个人在诊所的POS机刷的卡。她购买的药品一部分在诊所注射了，另一部分她和她母亲自己注射了。注射这些药品后有时会脸疼，左侧脸颊有点肿。而且购买这些药品时没有发票和相关手续，药品包装上也没有国药准字批号。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她在网上看到了蝶蜕变整形诊所网页，后来到诊所认识了荣某某，并参加了4天的学习，培训老师是荣某某，授课过程中荣某某还向她们推销药品。培训完后，她购买了肉毒素、玻尿酸和溶脂针等药品，加上培训费、注射用具，她总共花费82000元左右。她购买的所有药品都是蝶蜕变诊所通过顺丰快递发给她的。荣某某给她说过这些药品是走私药品，大多没有中文标识，没有国药准字批号，她是潍坊医学院毕业的，她也知道这是假药。她购买的这些药品一部分自己注射了，另一部分给熟人注射了。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她在网上浏览关于整形的信息，发现了蝶蜕变整形美容诊所。她打电话咨询是商某某接的电话，商某某介绍蝶蜕变诊所正在进行整形培训，参加培训后可以以低价购买药品注射美容。随后，她在蝶蜕变诊所参加了培训，并购买和注射了一些药品。她每次到诊所负责接待和购买药品的都是商某某，荣某某和许然是诊所负责人，荣某某还负责打针、授课和宣传推销药品。自2014年10月起，她一共购买了5支兰州衡力肉毒素和8支扭拉美斯玻尿酸，2支溶脂王牌溶脂针，还有一盒瑞兰四合一种植面膜，南光祛痘针10支，乔亚登2号一支，她还交了5000元学费，一共13700元。现场买药的时候都是交的现金，通过物流买的时候都是她用微信支付，微信绑定的是建行银行卡，卡号是6217002160002544702。当场购买的药品就在诊所注射了，通过物流购买的药品，她和她妈妈一起自己注射用了。
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她在网上看到了蝶蜕变整形诊所的网页，网页上有荣某某的联系方式，她就联系了她。到了诊所后，接待她的是荣某某，她交了4800元参加了培训，培训老师是荣某某，除了授课之外荣某某还宣传推销她们店的药品，包括肉毒素、玻尿酸、溶脂针和美白针等。她购买了瑞兰四合一种植面膜、红盒的韩国肉毒素、衡力肉毒素还有扭拉美斯玻尿酸，有些药品她是在店里购买，有些是诊所通过物流发给她的。自2014年3月起，她一共购买了2支扭拉美斯玻尿酸，2支韩国肉毒素，1支兰州衡力肉毒素还有2盒瑞兰四合一种植面膜，花了5960元，她还交了4800元学费，一共花费10760元，在诊所购买时是用在POS机上刷的银行卡，后来购买都是支付宝转账，荣某某的账户是6217994510001379817，她支付宝绑定的中国银行卡卡号是6013826004006360797，她购买的这些药品都自己使用了。
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党某某是同学，经党某某介绍认识了许然和荣某某，2013年3月，荣某某多次打电话邀请她到蝶蜕变诊所参加培训。后来，她交了4000元学费参加培训，荣某某是培训老师，还有省立医院的大夫薛峰也讲了一会。荣某某授课过程中，推销自己诊所的药品，培训完后她就在荣某某的诊所购买了乔亚登玻尿酸、衡力肉毒素、瑞兰四合一种植面膜、溶脂针、利多卡因乳膏、韩国肉毒素和美国保妥适肉毒素。购买的这些药品一部分在蝶蜕变诊所注射了，一部分给金玉红美容机构的客人推销注射美容了。自2014年3月起，她一共购买了乔亚登2号玻尿酸2支（1600元/支）、衡力肉毒素5支（860元/支）、瑞兰四合一种植面膜1盒（2000多元/支）、利保平溶脂针20支（180元/支）、德国溶脂针20支（180元/支）、利多卡因乳膏3支（45元/支）、韩国肉毒素3支（1000元/支）、美国保妥适肉毒素（1700元/支）、瑞兰2号玻尿酸3支（1600元/支）、台湾美白针1支（2400元/支）、白玉灰姑娘美白三件套2400元，一共花费32835元，她还交了4800元学费，总计37635元。荣某某自称这些药品是在省立医院购买的，这些药品除了给她父母及顾客注射外，其他的都在金玉红美容机构给客人使用了。
证人58人的证言证明：他（她）们从济南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参加培训及购买涉假药品、药械等情况。
被告人经营场所仓库内现场查获的假药和医疗器械一宗证明：涉案假药及医疗器械情况。
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一宗证明：涉案假药和医疗器械等赃物已经被依法扣押并移送，现暂存于公安机关。
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济食药监函[2015]8、9、10、11号定性意见一宗证明：涉案“Juvederm®；ULTRA2”未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DermalxImplantPlus”、“LIDOCAINEHCIHYDRATEEPINEPHRINE”、“美思满胎盘素”应当按照假药处理。
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鉴定意见证明：乔雅登玻尿酸2型、4型、乔雅登面部轮廓修饰专用玻尿酸、瑞兰玻尿酸据悉无注册证医疗器械，德玛莱丝玻尿酸皮下注射液、德玛莱丝玻尿酸表皮注射液、德玛莱丝玻尿酸深层注射液、一次性灭菌射针系无注册证医疗器械，利多卡因盐酸盐水化物肾上腺素、抗坏血酸、谷胱甘肽（还原形）注射液、透明质酸纳注射液、高浓度维他命B复合剂应按假药论处，美斯满胎盘素、保妥适（Botulax）100单位肉毒杆菌毒素Ａ型、科斯达克法人（Clndella）硫辛酸针、科斯达克维生素C抗坏血酸、必须磷脂物质均按假药论处。
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执业许可证证明：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系卫生部门批准执业的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包括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
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价目表证明：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对外出售药品的价格情况。
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出库单一宗证明：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对外出售的药品数量情况。
发货快递单一宗证明：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通过快递的方式对外出售涉假药品的情况。
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现场照片一宗证明：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进行微整形、涉案药品药材存放在地下室及涉案药品药械相关包装标示的情况。
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名下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物流单据一宗证明：被告人许然、荣某某从他人处购进涉案假药的情况。
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四名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户籍信息一宗证明：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四名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被告人许然的供述证明：蝶蜕变医疗整形美容诊所是他和他对象荣某某共同所有，法定代表人是荣某某，经营范围是外科和医疗外科（含医疗整形），诊所位于历下区解放路19号三楼楼梯西侧。诊所的房屋是他和荣某某一起租赁的，年租金17万元，诊所有个网站，网上搜索“蝶蜕变”就可以进入他们的页面，上面都是宣传他们诊所微整形业务和联系电话，诊所一共六个人，分别是他、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赵某甲和高某某。商某某和王某某负责招揽接待客户，荣某某负责对客户进行美容整形的相关培训，并给需要注射药剂美容整形的客户做手术，他负责进购所需的各种药品，赵某甲和商某某负责接收和保管他所购进的药品，高某某刚刚到他单位，只是帮他打扫卫生之类的事情。他们诊所主要是招收学习整形美容的学员，培训学习的内容包括：肉毒素、美白针等美容针药剂的相关知识和注射方式方法，培训完后，有些学员购买肉毒素、美白针等药剂，每期培训大概是4-5天，荣某某负责授课，学费5200元，开办诊所至今大概有300个学员来参加过培训。诊所也会给前来做美容整形的人在手术室做注射药剂整形。诊所销售的药品有韩国肉毒素，他们称之为“白毒”和“绿毒”，具体的韩国标识他看不懂。还有美思满胎盘素、白玉灰姑娘三件套（硫酸锌针、高能维C、谷胱甘肽）、利多卡因麻膏、美国保妥适。韩国肉毒素“白毒”，是白盒蓝字，标有“BotulinumToxinTypeA”，里面是透明玻璃瓶装着粉末，530-560元一支购买，690元销售。韩国肉毒素“绿毒”，黄色绿字，上面印着韩文，他看不懂，里面是透明玻璃瓶装着粉末，530-560元一支购买，690元销售。美思满胎盘素，是日本的人胎素，白盒蓝字，标有“Placenta(Human)”的字样，每盒50支，每支2ml棕色玻璃瓶装透明液体，2980元一盒购买，3100元销售。硫酸锌针，他们称之为“白玉”，白盒红底黑字，标有“LUTHIONE”的字样，一盒10支，每支5ml棕色玻璃瓶装透明液体，高能维C是黄盒黑字，每盒10支，每支10ml棕色玻璃瓶装透明液体，标有“VitaminC”的字样，谷胱甘肽，白盒蓝底黑字，每盒10支，每支透明玻璃瓶装着白色粉末，上面的标示他记不清了。硫酸锌针、高能维C、谷胱甘肽统称为白色灰姑娘三件套，不零买零卖，三盒1100元购买，1200元销售；利多卡因麻膏，北京紫光药业生产，白盒雪青色，里面是乳白色膏状体，38元一支购买，50元一支销售。美国保妥适，白盒红黄色条纹，里面是透明玻璃瓶装着粉末，1800元一支购买，1900元销售。他知道诊所销售的药品一部分来路不正，正规药品都有国药准字批号，诊所销售的这些药品没有国药准字批号，而且卖家提供不出正规的发票和相关资质文件，可能是走私药品或假药，为了逃避检查，所以这些药品都存放在诊所地下一层仓库里。他进货使用建行银行卡（账号：62270742013002485）给卖家转账付款，销售假药时他们要求对方通过手机银行向荣某某开设的三个账号转账，分别是建设银行（账号：6217002340003362268）、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258371665872）、工商银行（账号：6212261602008361794）。这些假药都是他参加广州和济南美博会，还有通过网上浏览上海和北京美博会时，给一些药品供货商留下联系方式，之后双方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复方利多卡因乳膏是从代珍芳那里购买。
被告人荣某某的供述证明：她是济南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的法定代表人，诊所主要从事：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学员授课、药品销售和微整形手术，诊所位于历下区解放路23号1931室，公司一共5名员工，商某某负责接货、发货、账目和学员登记，王某某负责网络宣传和前台接待，赵某甲负责日常勤杂工作，许然负责后勤，平时店里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负责给客户打针，她在诊所负责授课和进行手术。诊所销售的药品包括deimalaxcorsslinkedhyalvronicacidimplantplus、deimalaxcorsslinkedhyalvronicaciddeepplus、deimalaxcorsslinkedhyalvronicacidplus（韩国德玛莱斯玻尿酸），韩国生产，紫字白底长形盒子，里面一支针管，针管里有透明凝胶状物体，使用时直接向人体注射，每支价格350元。Juvedermultra2、juvedermultra4、volumawlthlidocaine5（美国乔亚登），美国生产，灰字紫底长形盒子，里面有一支针管，针管透明凝胶状物体，使用时直接向人体注射，每支价格为：2号500元，4号700元，5号900元。Botulinumtoxina（韩国肉毒素），韩国生产，蓝色白底长形盒子，里面一个透明玻璃瓶，瓶里面装着白色粉末状固体，使用时经稀释后直接向人体注射，每支价格550元。Lipobeani.v.（韩国利宝平溶脂针），韩国生产，黑字白蓝底长形盒子，里面有十支玻璃状注射剂，使用时先用针管抽取溶液，然后向人体脂肪注射，每支价格1000元。Placentahuman（日本美思满人胎素），日本生产，黑字白蓝底长形盒子，里面有五十支玻璃状注射液，使用时抽取皮下注射，每支价格3000元左右。Cindellainj.l.v、luthioneinj.、vitamincinj.（韩国白玉灰姑娘美白针），韩国生产，由维生素C、谷胱甘肽和氨甲环酸三种药品组成，使用时通过静脉注射，每支价格1000元左右。Vitaminc（日本扶桑美白针），日本生产，蓝字白底带有日文长形盒子，里面有五十支玻璃状注射液，使用时抽取皮下注射，价格她不清楚。BCNadipoforte（西班牙BCN溶脂针），西班牙生产，红字白底长形盒子，里面有十支瓶装注射剂，使用时抽取后直接注射于人体脂肪层，每盒价格900元左右。Restylaneperlanelidocaine（瑞兰2、3号玻尿酸），瑞士生产，蓝字白底长形盒子，里面有一支透明玻璃管里面有透明凝胶状物体，使用时直接向人体注射，2号的价格为每支760元，3号的价格她不清楚。Highinj.sodiumhyaluronate/pie-
filled（韩国水光针），韩国生产，蓝字白底长形盒子，里面一支透明针管，针管里有透明凝胶状物体，使用时直接向面部注射，每支价格150元。Sterilesingleuseneedles（韩国小针头），韩国生产，黑字白黄底长形盒子，里面有100个小针头，使用时配针管使用，每个价格1-2元。复方利多卡因乳膏（麻药），产地不详，白字白紫底长形盒子，里面100盒乳状药膏，使用时直接向皮肤涂抹，每支价格45元，她知道药品是走私来的，因为价格比较便宜她才购进。2014年7月份开始销售，由她对象许然和商某某负责进货，获利大约700万，药品药械大多是从广州美博会购进，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她们，向外发货是通过顺丰快递。诊所的收入来源通过讲课和销售药品、药械，她们一共培训了大约300人，每人收取5000余元，共计150余万元，她通过培训也向学员推销了进口走私的药品、药械，同时也告诉了学员这些药品、药械是进口走私来的。但是诊所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销售药品，药品通过快递的方式销售到山东各地市，还有河南、安徽、山西等地方。
被告人商某某的供述证明：济南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法定代表人是荣某某，在店里负责给客户做微整形和培训。荣某某的对象许然在店里帮着荣某某，有时也负责给客户做微整形。王某某负责客服，赵某甲在店里干杂货，她主要负责微整手术护理，接待客户，并且通过微信等聊天工具联系客户，提供所需要的美容整形产品，保管微整形药物和协调关系等。她们诊所销售产品主要是肉毒素（兰州衡力和韩国白色肉毒素）、玻尿酸、溶脂针、美白针、水光针、胎盘素、蛋白质、麻药、高浓度维C、韩国小针头，这些药品大部分没有取得中国的国药批号，属于走私药物，不允许在国内销售、使用，药物大多是从全国举办的美博会上进的货，同时她们诊所经营范围也不包括销售药品。许然和荣某某对她们讲过，店里的所有药品都是走私过来的，不能让外人知道，保管和储藏都十分的隐蔽，店里是为了盈利才销售的。她们诊所营销主要是以培训客户微整形为主外加推销微整形所使用的走私药物。她们通过微信群和网上QQ来宣传她们店，从而招揽客户，客户交纳5200元培训费，培训项目包括肉毒素、玻尿酸、溶脂针、美白针和水光针的使用方法和原理，培训后诊所会给学员颁发微整形专业证书。诊所的药品由荣某某负责进货，对外发货是通过物流方式，主要是顺丰快递公司发往各地，包括山东各个地市、河南、河北、江苏等地方。她在店里基本工资3000元，外加提成，平均每月四五千元。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济南历下蝶蜕变美容整形诊所位于历下区解放路19号，诊所主要从事微整形、美容、授课等业务，荣某某是诊所的法定代表人。诊所使用的药品包括肉毒素、利多卡因乳膏、白玉灰姑娘、placental（human）、美思满胎盘素等，荣某某说这些药物都是在美博会购买，不是很安全，都是走私进口的不合法，销售这些药品要注意，每天的药都要放到地下仓库里面，不能被执法部门发现。店里的药品有两种销售渠道：一是直接到店里来做微整，购买店里的玻尿酸肉毒素后，荣某某和许然在店里给客户注射；二是通过培训方式卖药，他们在互联网上开设一个网站，名字是“济南蝶蜕变美容整形诊所”，他们在网站上打上整形、微整形培训广告，客户通过网站和网络客服联系，联系好以后再到店里参加培训，她负责组织学员培训，技师负责技术培训，培训完以后学员可以买药带回去。培训4天费用5200元，如果需要药品需另外付钱。她工资底薪是1500元，提成是5%，平均月工资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均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许然辩称起诉指控的对外销售的假药中，有部分有退换货的情况，但是具体的金额自己记不清了，对此，被告人许然的上述观点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然、荣某某的辩护人均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此，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开立历下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单位的财务状况与二人生活开支等混为一谈，不符合我国法律对单位犯罪的规定，应系自然人犯罪，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然案发前无犯罪记录，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然的辩护人辩称涉案的药品系从国家认可的机构主办的美容产品博览会上购买，被告人许然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蝶蜕变医疗美容诊所销售涉案药品时未大幅度提高价格，获利较少，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此，被告人许然、荣某某在明知涉案药品及器械系从国外通过走私途径到国内，在追求利益的前提下引进并销售，对药品的副作用亦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主观恶性较大，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荣某某仅仅是对学员进行培训，从事合法的医疗服务业务，并无推销器械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荣某某、王某某、商某某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判前评估报告，三名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对社会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帮教条件，同时，上述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悔罪态度较好，综合上述量刑条件，对被告人荣某某、王某某、商某某适用非监禁刑。对被告人许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对扣押物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然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26年3月11日止），并处罚金六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荣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商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假药及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一宗，予以没收；禁止被告人荣某某、商某某、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刘惠英
人民陪审员 侯丽娜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