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4楼。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宁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宁大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塔路北首。法定代表人:李成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男，汉族，1972年1月24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买长春，男，回族，1968年6月13日出生，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宁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宁大钢构有限公司）、买长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6）宁0181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煤基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灵武市人民法院（2016）宁0181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宁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宁大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大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与二被上诉人均未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上诉人与案外人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独立运营，互不干涉，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从属关系，两公司的员工无重叠部分，张仲波在上诉人处没有任何职务，不能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也从未设立过”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未制作相应印章，对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的”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1）”的印章不知情，更不知从何而来；二、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是违法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其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当然无效，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也过分高于对被上诉人宁大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宁大公司的违约责任请求，即使支持，也应由合同相对方买长春承担，而非上诉人承担；三、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实质应当是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只因在合同签订方之间生效，不应涉及到第三人即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对未签订的合同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宁大公司、买长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宁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宁煤基建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3万元，违约金78063元，合计308063元；2.判令被告买长春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花井煤矿系神华宁煤集团下属的煤矿，被告宁煤基建公司是神华宁煤集团控股的独立法人单位，梅花井煤矿设立时由神华宁煤集团将梅花井煤矿文体活动中心工程发包给宁煤基建公司进行建设，宁煤基建公司又将梅花井煤矿文体活动中心工程内的部分劳务内容转包给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灵州工程监理公司是工程的监理单位。2010年10月22日，被告买长春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原告签订《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梅花井煤矿文体活动中心网架工程工程项目施工合同》1份，将钢网架制作安装、屋面檩条及彩钢板的安装发包给原告施工，总价600210元，约定合同签订后二日内付10%（6万元）作为预付定金，钢网材料进入工地后二日内付30%的（18万元）工程款，彩钢板进入工地后二日内付30%的（18万元）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扣除总价的5%为质保金，结清余款，质保金自竣工之日起二年期满后10日内付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超过15天的，每日按合同总价的5‰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首页及落款处均加盖了”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1）”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1年10月15日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60210元及利息后，该院一审判决被告买长春支付原告23万元，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二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由宁煤基建公司转包给石嘴山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后又由买长春转包给原告，并认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是否存在、由谁设立、宁煤基建公司是否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梅花井煤矿文体活动中心网架工程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系本案的关键。原告在一审上诉期间，公司名称由原山东宁大钢构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宁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在本案重审期间，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主张被告欠付工程款为23万元，利息不变。一审法院另查明，神华宁煤集团梅花井煤矿三号倒班楼工程的《工程结算表》中，同样加盖了”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1）”的印章，宁煤集团工作人员张仲波在该印章处签名，且加盖了项目实施单位梅花井煤矿和监理单位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梅花井煤矿文体活动中心网架工程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1）”印章是否能表明被告宁煤基建公司系合同主体，其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设定的义务。从被告买长春提交的证据来看，”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1）”不仅在梅花井煤矿三号倒班楼工程中存在过，而且被工程实施单位梅花井煤矿和工程监理单位灵州监理公司所认可，而梅花井煤矿和灵州监理公司同样也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且梅花井煤矿与被告宁煤基建公司同属于神华宁煤集团，签字的张仲波虽非被告宁煤基建公司员工，却是宁煤集团员工，本案涉案工程也在梅花井煤矿内施工，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足以认定被告宁煤基建公司系合同主体，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买长春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3万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述违约金按照欠款总额的30%主张，但原告仅对欠款总额进行了变更，未对利息进行相应调整，该院按照欠款总额的30%支持69000元，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买长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山东宁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3万元、违约金69000元，合计2990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宁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建筑安装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将梅花井文体活动中心工程分包给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又分包给马瑞林工程队的事实，并根据合同可以看出不存在梅花井项目部，存在的是宁煤集团梅花井筹建处。经被上诉人宁大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信实劳务公司是神华宁煤公司的下属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对该证据真实性存有异议。经被上诉人买长春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不知道有信实劳务公司的存在。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宁煤基建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有合法资质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其未设立过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仅存在宁煤集团梅花井煤矿筹建处。本案中，”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梅花井项目部（1）”的印章不仅在《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以发包方出现，而且在梅花井煤矿三号倒班楼工程中出现，且项目实施单位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梅花井煤矿筹建处和监理单位灵州监理公司所认可，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该合同义务包含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包含依约承担违约金的责任。对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是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问题，《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2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造等活动的企业”，由此可以看出建设工程主要包括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和装修工程四类，其共同点是工程施工完成后，均构成了不动产物。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大公司是具有建设资质的法人，且涉案工程项目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梅花井煤矿文体活动中心这一不动产的组成部分，不同于一般承揽合同，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误。综上，上诉人宁煤基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4元，由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山山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代理审判员  杨 玫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