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29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新伟，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2016年8月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乌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地区公安局中心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新疆昌吉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系死者陈某1的妻子)，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系死者陈某1的长子)，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学生，现住江苏省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系其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系死者陈某1的次子)，男,200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阿克苏市。
法定诉讼代理人：何某，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系其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系死者宋某2的父亲），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温宿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系死者宋某2的母亲），女,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温宿县。
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波，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鄢陵县人，中专文化，住乌什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地址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胡江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地址阿克苏市迎宾路62号。
法定代表人田劲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晶，该公司员工。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什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黄新伟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2、陈某3、郑某、宋某1、陈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新2927刑初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黄新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炜、宗雅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新伟、兰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法定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宋某1、陈某4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波、被上诉人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被上诉人武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黄新伟无证驾驶未检验的重型普通货车（未悬挂号牌改装的水罐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英阿瓦提乡四团三连一处拐弯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东向西行驶的陈某1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陈某1及乘车人宋某2当场死亡、乘车人郑某和杜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乌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公交(2016)147号）认定被告人黄新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宋某2、郑某、杜某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黄新伟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所有，该车辆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陈某1（死者）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已向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先行垫付33784.64元，被告人黄新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对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分文未赔。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司法机关按照法律程序依法办案的事实。
2、被告人黄新伟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新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此次事故被告人黄新伟负主要责任，死者陈某1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宋某2、郑某、杜某不承担责任。
4、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对被告人黄新伟采取扣留机动车、扣留机动车行驶证、检验血液、拖移机动车行政强制措施。
5、被告人黄新伟的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黄新伟的驾驶证已被吊销，肇事车辆未检验的事实。
6、驾驶人陈某1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驾驶人陈某1依法取得驾驶资格，车辆年检正常，车辆购买了保险的事实。
7、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该车已购买了保险的事实。
8、车辆挂靠合同、车辆买卖协议。证实肇事车辆挂靠在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的事实。
10、证人证言。杜某、武刚、兰天国和赵某的证言证实事故的发生经过和抢救经过；杜某、武刚和兰天国证言证实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是兰天国的事实；赵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让其帮忙的事实。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并及时报警和积极抢救伤员的经过。
12、鉴定意见。①（乌）公（尸）鉴（法）字（2016）7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②（乌）公（尸）鉴（法）字(2016)71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宋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③新司鉴所物证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交鉴字第1356号及（2016）理鉴字2151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新伟的血液样本乙醇含量为0，死者陈某1的血液样本乙醇含量为0。
13、勘察、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事故发生的现场经过。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黄新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新伟无证驾驶未检验的重型普通货车（未悬挂号牌改装的水罐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英阿瓦提乡四团三连拐弯路段处时，与相对方向由东向西行驶的陈某1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陈某1及乘车人宋某2当场死亡，乘车人郑某和杜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被告人黄新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民事部分:1、被告人黄新伟对死者和伤者的赔偿也未提出异议。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的保险已报停，并告知了车主武刚在车辆报停期间该车辆不能行驶不能私自改装。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对被告人黄新伟赔偿的数额应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对发生此次事故无异议，不知被告人黄新伟无驾驶证，但在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不予支持。车主对其车辆有管理处分的权力，应当对该车驾驶员及车辆所导致的损害承担责任，故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主张的保险是一种合同关系，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已申请报停，并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符合下列行为之一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车辆被注销的，证件被丢失的，申请停驶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主张的肇事车辆由陈某1强行驾驶，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陈某1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有对该车辆管理和处分的权力，没有及时进行制止所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标准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20年=52549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15元×7年÷2人=67952.5元，丧葬费31014.5元，被告人黄新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5530元，应按实际支出的发票予以计算，在庭审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5450元，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3人×10天×166.9元/天=5007元，应当按照公务人员死亡时的休息天数予以计算，误工费3人×7天×166元=3486元，本院予以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9552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提出异议，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给付了死亡赔偿金，不另行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33396.2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主张的赔偿死亡赔偿金525493.20元、丧葬费31014.5元、交通费9590元、误工费3000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已赔付了死亡赔偿金，不另行给付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住宿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赡养费815247.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年满60周岁以上的子女应尽赡养老人的义务，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均未年满60周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69097.7元，本院予以认定。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主张的伤残等级赔偿金26274元×20年×91%=478186.8元、护理人员误工费1002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被告人黄新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102641.47元，庭审中已对住院发票、门诊发票及药店购药发票进行质证，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无异议，实际医疗费票据金额经核算为105941.67元，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167元×180天=30060元计算标准过高，故误工费应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66元×180天=29880元，本院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5520元计算过高，应当按照公务人员出差的标准予以计算，故伙食补助费47天×35元=1645元，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计算过高，因精神受到损害适当给与补偿5000元；鉴定费4400元和被赡养人生活费29680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34681.47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共计2137175.37元，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新伟无证驾驶未检验的重型普通货车（未悬挂号牌改装的水罐车）造成两死两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新伟立即拔打110报警，并积极抢救伤员，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酌情从轻处罚。在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黄新伟尚未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系车辆车主）垫付陈某1(死者)的8000元、垫付宋某2（死者）的15000元、垫付郑某（伤者）的10784.64元医疗费，应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黄新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黄新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633396.2元×70%=443377.34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垫付的8000元，实际赔偿435377.3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2、陈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被告人黄新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569097.7元×70%=398368.40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垫付的15000元，实际赔偿383368.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569097.7元×30%=170729.31元；七、被告人黄新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934681.47元×70%=654277.03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垫付的10784.46元，实际赔偿643492.5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系×××车主，驾驶员陈某1已死亡）赔偿郑某934681.47×30%=280404.44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新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现场勘查、辨认有异议，认为该事故主要原因不是因为无驾驶证，而是陈某1所驾驶的×××号轻型货车超速占道行驶造成的；本案中无杜某住院证明及伤情鉴定，不该在事故认定中认定；综上，认为量刑过重，交通肇事属于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中未体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兰天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兰天国虽是轻型货车车主，按照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陈某1承担次要责任，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上诉人兰天国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租赁、借用的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个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乙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兰天国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并依错误的事实作出第六项、第八项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刑事部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新伟明知被吊销驾驶证仍无视国家法律，不知悔改，无证驾驶机动车再次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两人受伤，车辆受损，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经二审查明上诉人黄新伟因2011年10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负全部责任，被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满后不久又再次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理应作为酌定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新伟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10报警，积极抢救伤员，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交代罪行的行为构成自首，一审在法律适用上予以确认，但未明确予以表述不妥，应予以纠正，但一审已根据上述情节综合考虑，自首从轻的情节在量刑时已均以体现，故其上诉人黄新伟认为量刑过重，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本院对刑事部分维持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原审判决认定民事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乌什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7刑初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新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二、撤销乌什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7刑初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黄新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633396.2元×70%=443377.34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垫付的8000元，实际赔偿435377.3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2、陈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黄新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569097.7元×70%=398368.40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垫付的15000元，实际赔偿383368.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4569097.7元×30%=170729.31元；被告人黄新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934681.47元×70%=654277.03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垫付的10784.46元，实际赔偿643492.5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刚、阿克苏建源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天国（系×××车主，驾驶员陈某1已死亡）赔偿郑某934681.47×30%=280404.4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发回乌什县人民法院对附带民事部分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全辉
审 判 员 马文涛
代理审判员 严成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龚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