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陈冲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天堆，该公司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芳，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黎贝岭村康丽路**号。
法定代表人：章贵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洪涛，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浩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1月起，锦丰公司根据浩佳公司下达的采购单，向其供货，双方口头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45天付款。根据锦丰公司的送货记录及双方的约定，浩佳公司应于2013年10月19日前结清货款。但截至起诉之日，浩佳公司仍拖欠锦丰公司货款1004321.98元未付，故锦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浩佳公司向锦丰公司支付货款1004321.9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9日的利息为11787.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浩佳公司负担。
浩佳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本案虽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实质是由股东纠纷引起。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贵秋与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陈凌基系朋友关系，因陈凌基系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为与锦丰公司交易方便，陈凌基与章贵秋协商同意成立公司经营，因陈凌基作为锦丰公司的股东，可能会存在关联交易，故指派其司机李永钦作为挂名股东，李永钦系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与锦丰公司所在地同为江门市新会区。2012年4月13日，浩佳公司成立，陈凌基指派伍长满作为公司财务，并指派其他人作为收发，管理浩佳公司。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直接管理公司财务。二、2012年10月，浩佳公司与锦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期间，一直由陈凌基指派的财务负责货款的相关支付，2013年9月，陈凌基提出退出公司经营，2013年9月23日，双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13年9月26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手公司实际经营后，发现锦丰公司与浩佳公司之间的交易存在财务问题，于2013年10月27日向辖区公安机关报警，事由为财务伍长满涉嫌职务侵占。浩佳公司认为锦丰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因财务及部分收发人员系陈凌基指派，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其与锦丰公司交易的细节。2013年9月23日，双方确认股份转让时，陈凌基并未告知浩佳公司尚欠锦丰公司货款的事实。综上，浩佳公司请求原审法院依法驳回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间，浩佳公司向锦丰公司购买毛料等产品，双方约定月结45天付款。锦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款额为10956907.98元的送货单，浩佳公司对其中款额为9034666.65元的送货单无异议，但否认其中款额为1922241.33元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款额为1922241.33元的送货单中收货方签收人均为蔡晓东，浩佳公司声称其公司并无名为蔡晓东的员工。锦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无浩佳公司印章等可以证实已为浩佳公司确认的标志。根据原审法院要求，浩佳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浩佳公司的工资单，工资单未反映浩佳公司有名为蔡晓东的员工。根据锦丰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发函向东莞市大朗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和东莞市地方税务局大朗分局调取了浩佳公司员工社保记录及员工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人员名单。所调取的资料显示，浩佳公司无员工缴纳社保记录，其代扣代缴员工个人所得税名单中无名为蔡晓东的员工。锦丰公司申请证人黄某生出庭作证，该证人声称蔡晓东为浩佳公司的员工。该证人在作证时确认其系受陈某和李某介绍进入浩佳公司工作，现已离职。陈某为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李某在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为浩佳公司股东，现已退股。李某退股前，伍某为浩佳公司财务。李永钦退股后，浩佳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声称伍某侵占公司财产，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双方确认浩佳公司已支付给锦丰公司的货款为9952586元。
上述事实有锦丰公司提供的订单、送货单、付款记录、发票、月结单、催收函、快递单，浩佳公司提供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工资单、报警回执、相片，东莞市大朗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及东莞市地方税务局大朗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蔡晓东是否为浩佳公司的员工。锦丰公司主张蔡晓东系浩佳公司员工，代表浩佳公司签收货物，应对蔡晓东与浩佳公司的代理关系承担证明责任。锦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无浩佳公司印章等可以证明浩佳公司确认已经收货的标志，原审法院要求浩佳公司提供员工工资单并调取了浩佳公司的社保记录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记录，均未能证明蔡晓东为浩佳公司员工。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黄某生虽然声称蔡晓东是浩佳公司员工，但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且，证人系受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陈某介绍进入浩佳公司，与锦丰公司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难以保证证言的客观性，原审法院对证人黄某生的证言不予采信。锦丰公司称浩佳公司多付款足以表明浩佳公司对蔡晓东签名的送货单的确认。结合浩佳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原审法院不能认定浩佳公司多付款项是对蔡晓东签名之送货单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金额为9952586元，浩佳公司不拖欠锦丰公司货款。锦丰公司未能完成相应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945元，由锦丰公司负担；申请费100元，由浩佳公司负担。
上诉人锦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蔡晓东无权代表浩佳公司签收货物与事实严重不符。理由如下：一、浩佳公司通过付款行为已经承认蔡晓东作为其员工有权代表浩佳公司签收货物。根据锦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蔡晓东自2012年11月双方开始交易时即已开始代表浩佳公司签收货物，且一直持续到2013年9月双方停止交易，期间蔡晓东每个月均有代表浩佳公司签收货物。根据双方约定的月结45日的付款方式，浩佳公司在收到锦丰公司的货物后45日内结清货款。结合浩佳公司的付款记录，浩佳公司自双方交易开始至今已陆续向锦丰公司支付了9952589元的货款，其中就包括了蔡晓东代表浩佳公司签收的部分货款。截至锦丰公司起诉时，浩佳公司从未对蔡晓东代表其签收货物提出过任何疑问和异议，并陆续根据锦丰公司的送货记录结算货款。因此，实际上浩佳公司已通过付款行为确认了蔡晓东代表其签收货物的行为。原审判决仅以浩佳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否认浩佳公司的确认行为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13年10月27日，浩佳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声称其财务人员侵占公司财产，但公安机关至今未对此进行正式立案，可见公安机关并未认为浩佳公司的财务人员涉嫌侵占公司财产，而原审法院却以此为由否认浩佳公司通过付款行为对货物签收的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证人黄某生的证言足以证明蔡晓东为浩佳公司员工且有权代表浩佳公司签收货物，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为黄某生与锦丰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进而不予采信其证言。但是，本案证人黄某生作为浩佳公司当时的员工，亲身经历了双方之间几乎全部的交易过程，订货单及送货单大部分均由黄某生经手，且浩佳公司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黄某生对锦丰公司与浩佳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十分清楚和了解的，故黄某生对双方交易过程的陈述和证明应当具备很强的证明力。另，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锦丰公司的股东，且其子陈某也未在锦丰公司有任何任职，即使证人黄某生是由陈某介绍进入浩佳公司，也不能由此认定证人黄某生与锦丰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对证人黄某生的证言不予采信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关于蔡晓东是否为浩佳公司的员工的认定具有片面性，且与事实不符。虽然员工工资单、社保记录及代扣代缴所得税记录未能直接证明蔡晓东为浩佳公司的员工，但证人黄某生已确认蔡晓东为浩佳公司的员工，且蔡晓东也持续以浩佳公司员工身份签收了部分货物并得到了浩佳公司的付款确认，足以间接证明蔡晓东就是浩佳公司的员工。此外，社保记录证明浩佳公司并没有为任何员工购买社保，可见浩佳公司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为此，不能因浩佳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记录和工资单没有蔡晓东的记录而推定蔡晓东不是浩佳公司的员工。此外，浩佳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显示其是通过现金形式向其员工发放工资的，故不能排除浩佳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逃避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义务的可能。原审判决认定蔡晓东不是浩佳公司的员工是片面的。综上，锦丰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浩佳公司立即清偿锦丰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016109.69元（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为标准，自2013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3年12月9日，其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浩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等。
上诉人锦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退货单》，用以证明蔡晓东是浩佳公司有授权可以签收货物的人员。经质证，被上诉人浩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浩佳公司不予质证，锦丰公司提交的退货单及标明锦丰公司的单据是锦丰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被上诉人浩佳公司向本院答辩称：锦丰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及案涉收货人“蔡晓东”、“东”、“哓东”是浩佳公司员工。锦丰公司仅以浩佳公司曾支付相关货款为由推定蔡晓东为浩佳公司的员工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的调查、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以及浩佳公司的工资表均显示案涉收货人蔡晓东并非浩佳公司的员工。在锦丰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浩佳公司之前，浩佳公司已经在2013年10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足以证明锦丰公司的财务存在问题。另，浩佳公司曾多次联系伍长满，但伍长满对此事故意逃避，因为伍长满是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安排的，所有的货款支付也都是由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安排。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浩佳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
1.锦丰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1月25日的《退货单》显示退货单位为“浩佳”，客户为“江门锦丰”，合同号为“43”，退货日期为2013年1月26日，货物为JF0259441色号12.3磅。锦丰公司于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1月25日编号为252652的《送货单》记载合同号为43，货物为JF0259441色号12.3磅，签收人为“蔡晓东”。锦丰公司主张结合前述《退货单》及《送货单》可以证明浩佳公司曾向锦丰公司退回一部分货物，而该批货物是蔡晓东签收的。锦丰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后出具书面答复，称前述退回的货物从送货到退货的过程在月结单中是有体现的，月结单中已将退回货物的货款予以剔除，双方根据月结单统计得出蔡晓东签收的货物金总额为1922241.33元，故1922241.33元中并不包括《退货单》退回的货物金额。二审法庭调查中，浩佳公司确认其统计的蔡晓东签收的1922241.33元中并不包括前述《退货单》所涉退货，因其是根据锦丰公司提交的全部送货单进行统计的。
2.原审法院调取的浩佳公司2012年至今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人员名单包括：章超群、章贵秋、章紫丹、伍长满、章洁晓、许涌鑫、章丹妹、陈耿雄、章浩鑫、章镇明、黄塔龙、章紫霞、章奕徐；浩佳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工资单所涉员工包括：章秋贵／章贵秋（签名为“贵秋”）、章紫丹、伍长满、许涌鑫、章丹妹、陈耿雄、章浩鑫、章徐奕（签名为“奕徐”）、章仔／章镇明（签名为“章仔／章镇铭”）、黄塔龙、章浩捷、章志彬、阿海、韦海川、章洁萍、刘秋凉、阿娟（签名为“吴丽娟”）。浩佳公司于原审中提交情况说明称工资单中的阿海即黄某生，于二审法庭调查中称章仔即章镇铭。原审庭审中，浩佳公司主张其只有工资单而没有工资表，并称是通过现金形式发放工资。
3.在2014年7月15日的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送货单中“蔡晓东”和“东”的签名均为蔡晓东的签名。二审法庭调查中，锦丰公司主张其于每月6日前将上月交易金额进行结算，并将结算清单通过电子邮件或者传真发给浩佳公司财务伍长满，浩佳公司根据自身财务状况而非结算清单付款；浩佳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参与经营，不清楚双方之间的交易。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锦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浩佳公司应否对蔡晓东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针对案涉证据以及各方之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虽然浩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工资单，但未能提交完整的工资台账，且提交的工资单所涉员工情况与原审法院调取的浩佳公司2012年至今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人员名单并不一致，故未能根据浩佳公司提交的工资单而认定蔡晓东并非浩佳公司员工。第二，本案中，浩佳公司向锦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超出其确认的送货单金额917919.35元（双方确认的已付款金额9952586元-锦丰公司确认的送货单金额9034666.65元），高达917919.35元的超额支付行为明显有违于一般常理。浩佳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0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称伍某侵占公司财产但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在锦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情况下，本院认为不能仅因浩佳公司的报案行为而认定浩佳公司已对其超额支付行为作出了合理之解释。第三，曾任浩佳公司员工的黄某生出庭作证称蔡晓东为浩佳公司的员工，即使黄某生与锦丰公司、浩佳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但结合锦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在浩佳公司未能提供完整工资台账且未能合理解释超额支付的情况下，考虑到双方的举证能力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已能初步认定蔡晓东为浩佳公司的员工，故浩佳公司应对蔡晓东签收的送货单所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据此认定双方交易金额为10956907.98元（9034666.65元＋1922241.33元），浩佳公司应向锦丰公司清偿剩余货款1004321.98元（10956907.98元－9952586元）。第四，锦丰公司主张的每月6日前对上月交易金额进行结算有利于浩佳公司，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根据双方确认的月结45天的付款方式，案涉最后一次送货即2013年9月的货款应于2013年11月20日前结清。浩佳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锦丰公司诉请浩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004321.98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宜，对于锦丰公司超出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锦丰公司对于浩佳公司应付货款本息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于双方交易金额认定不当，本院对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
二、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4321.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4321.98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5元，由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承担87元，由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13858元；申请费100元，由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5元，由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承担87元，由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13858元。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5元，双方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13858元由东莞市浩佳纺织品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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