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27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男，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登封市。系本案被害人董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登封市。系本案被害人董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许良周，安溪县城厢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赵同盟，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芳，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明华，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萍乡市湘东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良平，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靖，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其祥，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静伟，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河南省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光，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伟伟，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云梦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广水车站派出所抓获，2015年1月1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樊亚文，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凃迁俊（刑事部分另案被告人，即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一并判决），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盐津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5年3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墩子塘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2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5）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安检诉刑诉（2015）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凃迁俊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决七被告人承担其儿子董某甲被非法拘禁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许良周、被告人赵同盟及其辩护人李树芳、被告人付明华及其辩护人肖良平、被告人李靖及其辩护人陈其祥、被告人王静伟及其辩护人吴红光、被告人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同盟于2014年9月3日至9月10日，先后伙同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等人，将受害人董某甲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非法传销窝点，并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手段胁迫董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在发现董某甲反复发烧的情况下，仍将其拘禁，直至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董某甲神志不清才送至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甲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死亡。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甲系肺结核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病历记录单等书证；2、证人廖某某、苏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许良周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赔偿其儿子董某甲被非法拘禁致死造成的死亡赔偿金223684元、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抚养费81512元、处理后事的交通费及食宿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399860元。并提交其身份证明，交通费发票等。
被告人赵同盟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被害人的死亡和其没有任何关系；民事赔偿其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树芳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害人董某甲的死亡不是“管家”赵同盟的行为造成的，与被告人赵同盟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人赵同盟对被害人董某甲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指控被告人赵同盟存在延误治疗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赵同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行为，对没有致人死亡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4、其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在法定刑三年以内处以刑罚。
被告人付明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许良周的诉讼赔偿请求亦无意见。辩护人肖良平的辩护意见：1、对被害人董某甲实施非法拘禁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领导者是未到案的另外三人（一男一女及“主任”徐某某），被告人付明华处于被教唆和胁从地位，对被害人董某甲积极施救，属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2、案件事实表明被告人付明华的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的行为，建议对其在法定刑三年以下幅度量刑。
被告人李靖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有这个事实，辩解体罚、面壁被害人董某甲其没有参与；对于民事赔偿部分，答辩称没有意见。辩护人陈其祥的辩护意见：1、案件事实表明赵同盟等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董某甲的死亡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赵同盟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行为；2、被告人李靖属于犯罪较轻的胁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初犯、偶犯，对被害人董某甲进行了积极施救，并表示愿意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静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解没有看管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辩护人吴红光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根据罪行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静伟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非常轻微，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目前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董某甲的死亡和本案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王静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伟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亦无异议。
被告人樊亚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解没有参与体罚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没有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凃迁俊答辩称，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至9月10日间，被告人赵同盟（“管家”）先后伙同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等人，将被害人董某甲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非法传销窝点，并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手段胁迫董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期间，由被告人赵同盟安排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凃迁俊等人于9月9日16时许，开始罚董某甲面壁并进行轮流看管，在发现董某甲反复发烧的情况下，仍将其拘禁，直至2014年9月10日19时许，董某甲已神志不清时，被告人赵同盟才安排被告人王静伟、田伟伟把董某甲送至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8时2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甲系肺结核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樊亚文、李靖均于2014年9月1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王静伟于2014年12月1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田伟伟于2014年12月30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广水车站派出所抓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的家属分别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因其子董某甲被非法拘禁致死的经济损失50000元、30000元、25000元，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另查明，董某甲生前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为办理其子董某甲丧事事宜，支付交通费发票60张计3522.5元。参照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标准，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丧葬费24664元。
认定上述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安溪县铭选医院出院小结及病历记录等，证实代诉被害人董某甲2小时余前被发现人事不省，呼之不应，气促明显等，19时50分被送入急诊科，于2014年9月10日20时35分入院，至同年9月11日7时50分出现呼吸停止，血压测不到，后经积极抢救后于8时25分心跳、呼吸未能恢复等，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入院诊断，昏迷原因待查、肺部感染、右侧鼻腔出血待查；出院诊断，呼吸骤停、昏迷原因待查、肺部感染、右侧鼻腔出血待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014年9月11日9时29分，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警接凤城派出所民警电话报告，2014年9月10日20时许，有两名陌生男子将一男子丢弃在铭选医院急诊室后离开，离开时丢下一包行李和一张身份证，后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该男子系被非法传销人员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三楼租房内，要求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勘验现场，后于当日9时50分开始至17时50分止，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记录等。
3、关于对董某甲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情况简介，证实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尸体检验情况，并提取死者董某甲脑、甲状腺、双肺、心脏等器官送上海司法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死因分析。
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本例死者肺部病变属于继发性肺结核，该病变往往是由于初次感染后由于机体抵抗力下降使暂停活动的原发病灶再活化而形成。组织病理学检验未检出其他致死性疾病的病历学改变等；鉴定意见为董某甲系肺结核病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系安溪县铭选医院十二病区神经内分泌内科主治医师，2014年9月10日20时30分许，急救室的护工送来一个约27岁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呼吸急促，意识丧失，右侧鼻腔可见出血，双眼脸结膜充血，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率：150次／分，律齐，心音稍低钝，右肘关节尺侧可见一大小约2x3cm瘀斑，双下肢疼痛刺激可见收缩，四肢肌力检查不能合作，结合之前的CT等结果，属双肺多发病变，考虑炎症性病变；左侧胸膜增厚，其他未见异常，在此过程中，该男子始终昏迷，无意识，按照病情给他用药、打点滴。2014年9月11日7时50分许，该男子呼吸停止，后进行抢救，于8时25分仍未抢救过来，宣布临床死亡。
6、证人苏某甲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急诊科上班，遇有两名男子送来一名病人之后就急匆匆离开，后一边报警、一边继续对该男子进行救治，并由工友送到十二病区。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医院急诊室值班，两个男子扶着另一个男子到急诊室，其去检查的时候，那两个男子已经走了，发现该男子体温很高，有39.7°，神志不清，有呼吸、心跳，瞳孔未放大，但对光射消失，右手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瘀青，脖子上也有一块五、六厘米长、一厘米宽左右的瘀青，后按医疗程序对他实施救治，并送到医院的十二病区进行住院治疗。
8、证人林某某的证言，现住凤城镇蓝田街56号店面，自己开药店，约六、七天前，住在本店面三楼有一个年轻男子来购买两颗金刚退烧感冒片，接着二、三天前，该男子神色慌张，再次下来购买4颗同类药品，后于2014年9月10日20时许，透过玻璃看到店面前的路边，停靠一辆黄色的士，约五、六人带着行李匆忙上车离开。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19时许，按电话要求，开车到蓝田街一家药店附近公路，约等了20分钟，看到两个20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拿着一袋行李）扶着另外一个好像是昏迷、身体软软的，一直在喘气的20多岁男子上其驾驶的车辆，按他们的要求载到医院门口，他们下车后，看到那二人半扶半拖的把另外那男子送进医院，其收钱后离开。
10、证人苏某乙的证言，其房子的三楼是四、五月前租给两名男子，房租是其婆婆王某乙收，每月收取一次，2014年9月10日民警到三楼查看，里面很多行李，像是住着很多人，但都已离开，不知去向。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13日16时许，民警查到其租房的“家”，把其从非法传销组织解救出来，9月11日晚上，从其他“家”来了四个人，带头的姓“赵”，不知他的全名，反正其他三个人和其“家”里的人都听他的话，很尊敬他，其他三人中，分别姓“付”、“樊”及一个叫李靖的。经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3号男子系姓“赵”的领导（赵同盟）；第二组编号5号男子是李靖；第三组编号9号系姓“樊”的男子（樊亚文）；第四组编号8号系姓“付”的男子（付明华）。
1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13日16时左右，民警查到其租房的“家”，带其接受调查，这“家”的成员有商东奇、王某丙，其他人面熟，共有十几人，前二、三天有四个男子从其他“家”搬到现在这个“家”。经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2号（李靖）、第二组编号3号（樊亚文）、第三组编号6号（赵同盟）；第四组编号2号（付明华）的男子是前几天从其他“家”搬过来的四个男子。
13、证人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前二、三天有四个男的从其他“家”搬到现被民警查获的“家”。经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6号（赵同盟）、第二组编号2号（付明华）、第三组编号3号（樊亚文）；第四组编号4号（李靖）；是前几天从其他“家”搬过来的四个男子。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新搬到被民警查获的“家”的四个男子分别是赵同盟、李靖、樊亚文、付明华，经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4号（李靖）、第二组编号2号（付明华）、第三组编号6号（赵同盟）；第四组编号3号（樊亚文）；是前几天从其他“家”搬过来的四个男子。
15、证人秦某某、曹某某、邵某某、常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9月13日16时左右，民警查到其租房的“家”的非法传销组织，被解救并要求接受调查，并证实在三天前的晚上，从其他“家”来了四个男子，被查的同时也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6、证人王某丁、董某丙的证言，9月11日晚上安溪县公安局民警通知其到安溪，说董某甲在安溪这里已经死亡，12日从晋江到安溪，在公安局民警的带领下，王志要确认死者正是其妻舅董某甲，董某丙确认死者正是其弟弟董某甲。
17、证人董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董某甲是2014年9月1日从家里出来的，9月11日晚上接到安溪县公安局民警的通知，说董某甲在安溪这里已经死亡。李某甲证实董某甲之前说他腰疼，8月份时有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肾虚、脾虚，有给他开了一些“健腰丸”，9月1日他出门去富士康上班，9月4日问他腰好了吗，他说腰已好了不疼。董某甲没有其他疾病。
1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其系安溪县预防控制中心结核病防治科负责人，说明大部分患有肺结核病的人，通过全疗程规则治疗，可以痊愈，如果没有治疗，病情会逐步加重，最终有可能导致死亡。该病是一种慢性病，病程较长，体质较弱的人，如果延误治疗，容易加重病情。
19、照片及提取物品实物，证实2014年9月10日被丢弃在安溪县铭选医院急诊室被害人董某甲身边的行李实物及行李中的药品舒筋丸、壮腰健肾丸为被害人董某甲所有；并从行李中提取车票二张，即2014年9月2日董某甲从郑州至福州动车票一张，9月3日从福州至泉州的车票一张。
20、案件另案处理人员情况，本案中，“徐某某”、江某某等人身份信息不详，暂时无法查清，拟作另案处理。
21、抓获经过，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樊亚文、李靖均于2014年9月13日15时许，在安溪县凤城镇兴安路209号七楼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王静伟于2014年12月17日2时许，被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田伟伟于2014年12月30日17时许，被武汉铁路公安处广水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22、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情况。
23、被告人赵同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出事这个“家”的成员有其本人、樊亚文、付明华、李靖、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董某甲、“徐某某”等人，“徐某某”是“主任”，其是“管家”，也是“老板”级的，董某甲的“师傅”是王静伟，平时是樊亚文陪着，田伟伟等人帮忙看管，因董某甲不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9月9日16时许，从外面来的人开始让董某甲坐在椅子上挺胸面对墙壁至9月10日凌晨2时许，这期间由田伟伟、王静伟看管，9月10日8时许至当天17时左右，安排田伟伟、付明华、凃迁俊看管，李靖、王静伟进去给董某甲做思想工作，董某甲还是不配合站起来，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等人把他按住在椅子上，他滑到在地上，后把他提起来坐着，好像他发高烧，后其他“家”来了二个人把他接走，其叫付明华、李靖、凃迁俊、樊亚文等人先走，后其最后离开，之后，一起到了被民警抓获的这个“家”。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二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李靖；另辨认四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董某甲，第二组的10号男子是王静伟，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田伟伟，第四组的3号男子是凃迁俊；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24、被告人付明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董某甲刚到“家”时，知道是做传销的不愿意留下想回家，当时有人把他的行李收起来，后“管家”赵同盟安排樊亚文做他的“师傅”，负责全面看管并要他加入传销行业，不让他逃跑或做其他事情，因董某甲不肯加入，9月9日16时许，有领导过来找他谈话，并罚他做深蹲几十下，后又被罚面壁，当时赵同盟安排田伟伟看着，不让他偷懒，过了不久，赵同盟叫其去学习怎么看人面壁，其和田伟伟看到10日凌晨3时左右，才让他去休息，当天17时许，董某甲说他在发高烧，大家给他擦身降温，拿退烧药给他吃，至19时许，他还是很不舒服，而且整个人没有力气的样子，赵同盟说要把他送去医院，让其和李静到凤山玩，后来有人到凤山把其等人接到被民警查获的“家”。经辨认一组照片，编号10号男子是董某甲；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9号男子是田伟伟，第二组的5号男子是凃迁俊，第三组的7号男子是王静伟；辨认另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6号男子是赵同盟，第二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第三组的4号男子是李靖；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25、被告人李靖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是2014年9月6日左右，从其他“家”调到董某甲所在的“家”，到9月9日15时左右，从其他“家”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领导，与董某甲聊了一个多小时，由于董某甲不配合，就开始罚董某甲做深蹲，后又罚喝自来水，董某甲喝了几杯自来水，做深蹲六、七十下就做不动了，之后，那两个领导离开，“管家”赵同盟安排董某甲坐在小板凳上，开始面壁，同时安排付明华、田伟伟二人看管董某甲面壁，从9月9日17时许开始面壁至10日凌晨2、3点左右才让他睡觉，当日9时左右，赵同盟又安排他开始面壁，直至下午17时左右，董某甲突然站起来叫了两声，然后躺在地板上，发现他身体很热，量了体温42°，大家开始给他擦身降温，拿退烧药给他吃，后赵同盟跟“主任徐某某”联系，“徐某某”过来，一会儿又走了，从其他“家”也来了二人，一会儿又走了，听他们说要把董某甲送去医院，19时左右，赵同盟叫其和付明华到凤山上，22时左右，有人来把其和付明华带到后来被民警查获的“家”，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董某甲一直在面壁；其有参与看管，樊亚文、王静伟等人也有参与看管。经辨认一组照片，编号7号是其笔录所说的董某甲；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6号男子是“管家”赵同盟，第二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26、被告人王静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董某甲来的第五天左右的14时许，有两个领导到其“家”，跟董某甲谈心，因董某甲说话不老实，那个男领导大声凶他、恐吓他，叫他喝自来水，喝了七、八杯就喝不动了，之后，又叫他做上下蹲，做了几下后不做，那个男领导把他按在地上，其和赵同盟、田伟伟都上去帮忙按住他，因为他一直叫，那个男领导还拿一块湿毛巾堵他的嘴巴二、三分钟，后老实了才拔出来，再后又罚他面壁，从16时左右至第二天凌晨4时，又从9时左右开始面壁至17时左右，后发热昏倒，到19时许，从其他“家”来了二、三个领导，安排其和田伟伟一起把他送到医院，交给一个医生，其和田伟伟离开医院。期间，“管家”赵同盟安排其和付明华、田伟伟、凃迁俊等人轮流看管。经辨认七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董某甲，第二组的6号男子是凃迁俊，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第四组的9号男子是田伟伟；第五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六组的4号男子是李靖；第七组的6号男子是赵同盟；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27、被告人田伟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家”成员有“管家”赵同盟、“老板”李靖、王静伟、樊亚文、付明华、凃迁俊，以及新来的成员董某甲等人，因董某甲不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受到体罚，后叫他面壁，期间，其和王静伟、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等人轮流看管，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李靖对其讲他发高烧、说胡话，领导安排其和王静伟送他到医院，后离开。经辨认不同照片，8号男子是凃迁俊；现场辨认案发地点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三楼租房是其参与非法传销组织的“家”。
28、被告人樊亚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家”有十多人，有其本人、赵同盟、李靖、付明华、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徐某某”及姓“董”的帅哥，领导是“徐某某”“管家”是赵同盟，姓“董”的帅哥被二个女孩子骗到这个“家”后，那几个领导安排其做他的“师傅”，负责跟他聊天，在他面前做“好人”，并全天候跟着，让其尽快交钱升级为“老板”，另外，他们还安排田伟伟、付明华做“看管”、“坏人”角色，因姓“董”的帅哥不加入传销组织，被他们进行体罚、面壁，到9月10日17时左右，看到负责看管的是李靖、付明华、王静伟，董某甲从板凳上站起来都站不稳，很晕的样子，其赶紧过去扶住，发现他的身体发高烧，其端水用毛巾给他擦身，帮他降温，之后，神智慢慢不清，后“徐某某”过来，叫其等人到外面玩，再后有人把其带到其他地方的“新家”，后面的情况不清楚。经辨认七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二组的2号男子是李靖，第三组的6号男子是赵同盟，第四组没有认识的；第五组的1号男子是田伟伟；第六组的6号男子是王静伟；第七组的3号男子是其“徒弟”董某甲；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方法胁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六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同盟系“管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本案共同犯罪各被告人所起作用未区分主从犯不妥。六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肖良平、陈其祥、吴红光关于被告人付明华、李靖、王静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树芳建议对被告人赵同盟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因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谅解，视为其行为，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树芳、陈其祥、吴红光及被告人赵同盟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与非法拘禁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上述列举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董某甲自被骗至该非法传销组织后，已经有发高烧的事实，其为迫使被害人加入成为该非法传销组织成员，采用体罚、长时间的面壁、看管等方法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致被害人神志不清，人事不省，后为逃避追责，才派人将被害人送医救治，经医院的医生及时抢救未果，被宣布临床死亡。对此，被害人董某甲的死亡原因，是因为其非法拘禁的行为延误医治而造成的，相互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及另案被告人凃迁俊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许良周请求判决六被告人及另案被告人凃迁俊赔偿被害人董某甲被非法拘禁致死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及食宿费，该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扶养费，因尚未满六十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数额偏高，按提供的票据予以支持，主张食宿费没有提供票据，予以部分支持。另案被告人凃迁俊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因其是共同犯罪的参与者，属于共同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该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23684元、丧葬费24664元、交通费3522.5元、处理后事的食宿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253870.5元。被告人赵同盟应负赔偿主要责任，承担赔偿总额的22%，即55851.51元，被告人付明华、王静伟、李靖、田伟伟、樊亚文及另案被告人凃迁俊负赔偿次要责任，各承担赔偿总额的13%，即33003.16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同盟、付明华、王静伟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同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下同。即刑期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付明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
四、被告人王静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
五、被告人田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
六、被告人樊亚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
七、被告人李靖、田伟伟、樊亚文、凃迁俊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零三元一角六分。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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