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出生。
委托代理人：文成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富江，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文成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和，×××××××××××出生。
委托代理人：罗劲松。
委托代理人：任紫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小峰，×××××××××××日出生。
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与被上诉人邓国、被上诉人梅小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綦法民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刘萍、白富江系夫妻，于2007年至2013年12月期间，在重庆市綦江区三江街道雷神店处与张元平合伙开办“綦江县富佳汽车齿轮配件有限责任公司”。邓国和与张元平系朋友关系。2009年5月，因邓国和的儿子邓某某当兵即将转业，需安置工作，邓国和与刘萍通过张元平介绍相识后，张元平推荐刘萍负责为邓国和的儿子联系安置工作。邓国和当即委托刘萍为其儿子邓某某安置工作，刘萍提出安置工作需要包干费用20万元，要求邓国和在2009年10月内付清。2009年10月18日，邓国和筹集到资金20万元后，告知刘萍后，刘萍安排其儿子白佳与张元平一起驾驶一辆海南马自达轿车到邓国和的住房（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綦齿七村234号）楼下，邓国和将用一黑色朔料包装的现金20万元交付给白佳和张元平共同进行清点，由白佳将20万元现金带走，双方未出具收条等手续。后因刘萍一直未能给邓国和的儿子安置工作，邓国和多次要求刘萍退还支付的居间费用20万元。另查明，2010年9月17日，刘萍、白富江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九龙支行退还了邓国和现金10万元，有梅小峰、证人张元平在场。2010年9月2日，刘萍、白富江又委托梅小峰继续为邓国和的儿子联系安置工作，并支付梅小峰居间费用10万元。后因梅小峰未能完成该委托事项，梅小峰于2011年5月9日将居间费用10万元退还给刘萍、白富江。后邓国和发现刘萍、白富江一直没有为其儿子联系安置工作，多次要求三被告退还其支付的居间费用10万元未果，起诉至法院。
邓国和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5月初，邓国和委托刘萍、白富江夫妻给邓国和办事，双方约定给20万元包干费用，如果没有办成，刘萍、白富江将全额返还。2009年10月18日，邓国和按约定向刘萍、白富江支付了20万元。刘萍、白富江没有给邓国和办理任何事情，于2010年9月15日向邓国和返还了10万元。刘萍、白富江又委托梅小峰去给邓国和继续办理此事，将剩余10万元交给了梅小峰。梅小峰也没有办成邓国和委托刘萍、白富江办理的事情。邓国和见三被告不能办成委托事务，要求刘萍、白富江返还收取的款项，刘萍、白富江互相推诿，至今拒绝返还。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刘萍、白富江返还10万元，并从2011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刘萍、白富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梅小峰在一审中辩称，我没有收邓国和的钱，10万元是刘萍、白富江给我的。刘萍办不到了邓国和的事，转给我去办，后我没有办妥，就把钱退还给刘萍了。
刘萍、白富江在一审中辩称，邓国和的诉求指称不明确，邓国和没有委托我们办理任何事情，在2010年5月，我们与邓国和不认识。我们也没有委托梅小峰办任何事。请求法院驳回邓国和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刘萍接受邓国和的委托，为其儿子联系安置工作，邓国和支付了居间费用20万元。因刘萍未能完成邓国和的委托事项，退还了邓国和居间费10万元，后刘萍、白富江又委托梅小峰去完成邓国和的委托事项，并将剩余的居间费用10万元支付给了梅小峰，梅小峰接受委托后，没有完成其委托事项，已将费用10万元退还给了白富江。刘萍、白富江辩称不认识邓国和，没有接受邓国和的委托和收取过居间费用，与出庭作证的证人即邓国和与刘萍之介绍人张元平的证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的规定，因刘萍未能与邓国和联系其儿子的安置工作，对于邓国和支付的相关费用，应予退还。因刘萍、白富江系夫妻，该笔债务发生在刘萍、白富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应认定刘萍、白富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邓国和要求刘萍、白富江退还支付的居间费用10万元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邓国和要求刘萍、白富江从2011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没有证据证明何时开始要求被告退还，只能从邓国和起诉之日起计算。因梅小峰只是接受刘萍、白富江夫妇的委托，并未接受过邓国和的委托，且梅小峰已将收取的费用退还给了刘萍、白富江，邓国和要求梅小峰共同退还居间费用10万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萍、白富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邓国和支付的居间费10万元，并从2013年12月23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邓国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刘萍，白富江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的共同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5月，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与被上诉人邓国和互不认识，被上诉人邓国和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委托了上诉人刘萍为其办理联系工作的依据，被上诉人邓国和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在什么时间、方式和地点向上诉人刘萍支付了20万元的费用，且在审理中，被上诉人邓国和及证人张元平均证实无证据证明将20万元的费用交给了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收到被上诉人邓国和20万元的费用，所以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于2010年9月15日向被上诉人邓国和返还了20万元证据。被上诉人邓国和于2010年9月17日在银行存款10万元，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邓国和存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返还了被上诉人邓国和10万元的事实，且被上诉人邓国和陈述的这两款项时间上不一致，自相矛盾。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与被上诉人梅小峰之间的10万元，因上诉人白富江开的商店与被上诉人梅小峰之间有经济往来，是上诉人白富江与被上诉人梅小峰的另一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证明的认定错误，证人张元平与上诉人白富江因合伙关系发生矛盾，张元平所作证词不真实。被上诉人梅小峰在庭审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录音证据是诱导和编造的谎言事实不能采信。3、被上诉人邓国和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自2010年9月15日起，被上诉人邓国和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就应该在2012年9月15日前依法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被上诉人邓国和2013年12月23日才向法院起诉，明显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4）綦法民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邓国和承担。
被上诉人邓国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梅小峰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本案中，被上诉人邓国和诉称，委托上诉人刘萍为其儿子联系安置工作，支付了居间费用20万元，因上诉人刘萍未能完成被上诉人邓国和的委托事项，退还了被上诉人邓国和居间费10万元后，上诉人刘萍又委托被上诉人梅小峰去完成被上诉人邓国和的委托事项，并将剩余的居间费用10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梅小峰，被上诉人梅小峰接受委托后，没有完成其委托事项，已将费用10万元退还给了上诉人白富江。要求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退还其支付的居间费用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邓国和在审理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刘萍之间就居间合同关系成立达成合意，且上诉人刘萍在审理中认为不认识被上诉人邓国和，没有与被上诉人邓国和之间订立居间合同，没有接受过被上诉人邓国和的居间委托事项。本案中，只有证人张元平证明其介绍被上诉人邓国和与上诉人刘萍相识后，推荐上诉人刘萍负责为被上诉人邓国和的儿子联系安置工作。双方的委托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只有证人张元平的证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被上诉人邓国和诉称与上诉人刘萍之间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萍是否收到被上诉人邓国和20万元居间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国和诉称，2009年10月18日，筹集到资金20万元后，告知上诉人刘萍，上诉人刘萍安排其儿子白佳与张元平一起驾驶一辆海南马自达轿车到被上诉人邓国和的住房楼下，将用一黑色朔料包装的现金20万元交付给白佳和张元平共同进行清点，由白佳将20万元现金带走，双方未出具收条等手续。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邓国和在审理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首先，被上诉人邓国无证据证实在2009年10月18日筹集到资金20万元后，告知过上诉人刘萍；其次，被上诉人邓国和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刘萍安排其儿子白佳与张元平一起驾驶一辆海南马自达轿车到被上诉人邓国和的住房楼下收款；三是，被上诉人邓国和无证据证实将20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刘萍本人。审理中，双方争议的上诉人刘萍是否收到被上诉人邓国和20万元居间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现只有证人张元平的证词，另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邓国和也确认没有将20万元居间费交给上诉人刘萍本人，且上诉人刘萍也否认收到被上诉人邓国和20万元居间费，故被上诉人邓国和诉称上诉人刘萍收到20万元居间费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邓国和是否将20万元交付给白佳和张元平带走的事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关于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于2010年9月17日是否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九龙支行退还了被上诉人邓国和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据邓国和的申请在银行调取的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邓国和于2010年9目17日在银行存款10万元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该10万元是上诉人刘萍退还给被上诉人邓国和的居间费。被上诉人邓国和诉称该10万元是上诉人刘萍退还的居间费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处理有误，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故被上诉人邓国和要求上诉人刘萍、上诉人白富江退还居间费用1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4）綦法民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邓国和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3450元，由被上诉人邓国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钱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