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2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松田名松，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日本国公民，住日本国东京都豊岛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王沥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宇，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金城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小古城村芝山村**号。
法定代表人：金小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池连生，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松田名松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金城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外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2017年1月1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法庭调查，上诉人松田名松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宇、被上诉人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小贤及委托代理人池连生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田名松一审起诉称：金城公司因需要资金临时周转，于2014年12月10日向松田名松借款人民币70万元，自2015年1月至6月期间，金城公司累计向松田名松借款共计人民币840万元，均以松田名松通过银行汇款、现金存款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将借款提供给杨某，再由杨某将借款通过盐城盛大肠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肠衣公司）、金某和蔡某1汇至金城公司账户。其中盛大肠衣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日和2015年6月19日通过汇款的方式向金城公司账户支付了共计人民币680万元；金某于2015年4月20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城公司支付了人民币70万元；蔡某1于2015年4月29日以转账的方式向金城公司支付了人民币90万元。松田名松基于对金城公司的信任，并未要求金城公司签订书面协议或出具收据、借据。自2015年下半年起，由于金城公司逐渐怠于经营管理，松田名松多次向金城公司催讨欠款，金城公司至今仍未予归还。综上，松田名松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10万元；二、判令金城公司向松田名松支付利息人民币247255.7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金城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起暂算至2015年11月2日）并支付从2015年11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判令由金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金城公司一审答辩称：第一，双方无借贷合意，更无借贷合同。民间借贷案件系借贷纠纷，借贷合同成立是借贷关系成立、发生的前提。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借贷双方通过签订贷款合同、出具借条、欠条、发送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书面、口头或者其他方式达成借贷合意的，借贷合同成立。显然，借贷合同的成立以双方存在的借贷合意为前提，但松田名松既未提交书面借贷合同，也未能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同。代为付款人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与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未谋面，根本不能证明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之间有借贷合意，上述三个主体不能证明金城公司向松田名松借款的事实，他们或是受到松田名松的授意而出具证明。第二，双方借贷通过第三人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本案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工作上多次打交道的关系。松田名松的配偶系金城公司的股东，松田名松、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同是另一个公司的股东，如此的关系，若金城公司需向松田名松借款，无需通过第三方杨某，更无必要再通过第三方将钱通过其他人将借款打入金城公司的账户，完全不符合逻辑。杨某是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小贤的亲戚，若是杨某打款给金城公司，更无需通过其他人。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系不同国籍的民事主体，如双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肯定会有合同、借款期限等书面约定。松田名松是否有人民币840万元交付给杨某也无法认定。第三，松田名松负有举证责任。在现有的证据情况下，松田名松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松田名松未完成举证。第四，本案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松田名松控制的杭州松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田公司）无设备和场地，其出口的食品均由金城公司提供，双方未结账，该公司欠金城公司货款。松田名松控制的松田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前，金城公司持有其49%的股份。后由杭州爱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军公司）持有该49%的股份，该公司在2015年前系杨某个人独资企业，后系金小贤一人独资公司。该公司至今未向金小贤分配利润。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小贤要求查账并分配利润时，松田名松要求杨某先行筹钱用于利润分配，故本案款项的性质是利润分配。松田公司几年来虚构成本达几千万元，不仅隐藏企业利润，达到不分配给股东红利的目的，同时又偷逃了大量的企业所得税。本案一审共有两次开庭，第一次开庭时，松田名松否认松田公司与蔡某1、金某有业务往来。第二次开庭金城公司提供双方有业务往来的依据，松田公司与蔡某1、金某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同时，蔡某1系盛大肠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实际上是企业之间的利润分配纠纷。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松田名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0日，松田名松向金城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0万元，并在转账凭证的摘要一栏备注“借出”。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6月19日，案外人盛大肠衣公司分三次向金城公司的银行账户合计转账人民币680万元，银行回单备注用途为“借款”。2015年4月20日，案外人金某向金城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0万元，并在回单“用途”一栏备注“借款”。2015年4月29日，案外人蔡某1向金城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90万元。松田名松称其向案外人杨某提供了上述人民币840万元借款，并指示杨某将人民币840万元分别转给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再由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将人民币840万元支付给金城公司。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就涉案款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松田名松亦未向法庭提供借据、收据等凭证。另查明，金城公司股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小贤及松田名松的配偶钱薇，金小贤及钱薇各持金城公司50%的股权份额。金城公司确认杨某系公司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作为金城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当事人未约定适用的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履行义务最能体现涉案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而适用于本案。
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松田名松于2014年12月10日向金城公司转账人民币70万元，并在转账凭证的摘要一栏备注“借出”，金城公司确认已收到该笔款项。金城公司虽抗辩称该笔款项系偿还松田公司应支付给金城公司的分红及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确认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之间就该70万元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金城公司应履行返还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松田名松主张自金城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就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松田名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金城公司催讨过借款，故认定一审起诉之日为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起算之时。松田名松主张利率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地的民间借贷市场利率，该利率未明显过高，予以支持。松田名松还主张其通过杨某等人向金城公司出借了其余5笔款项合计人民币8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其说明中所述的代松田名松支付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松田名松的配偶钱薇即为拥有金城公司50%股权的股东，其却将涉案的人民币840万元巨款交由金城公司高管杨某支付给案外人盛大肠衣公司等人，再由盛大肠衣公司等人将款项支付给金城公司，该出借过程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最后，如此大额的借款，却没有签署合同或出具借款凭据不符合常理。综上，松田名松就其所主张的出借给金城公司的人民币840万元的借款，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松田名松主张的其向金城公司出借人民币84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同时对松田名松要求金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40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松田名松借款本金70万元；二、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松田名松逾期利息（按7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松田名松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231元，由松田名松负担人民币71290元，金城公司负担人民币594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金城公司负担。
松田名松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人民币840万元款项来源及用途等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松田名松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记录，可以证明案涉人民币840万元款项系来源于松田名松，且金城公司已经全部收到，该款项用途是借款，应当认定该人民币840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理由如下：一、案涉人民币840万元是松田名松通过杨某再将借款通过案外人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银行转账给金城公司，且转账用途备注“借款”。松田名松在一审中提供了案外人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银行转账凭证原件，及其陈述款项来源于松田名松且代为出借款项的公证书。金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如下事实：一是松田名松交付金城公司的款项就是案涉六笔款项合计人民币910万元，包括松田名松转账的人民币70万元和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代付的人民币840万元；二是上述人民币840万元由松田名松负责筹集并让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付至金城公司账户。金城公司上述自认的事实与松田名松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公证书内容吻合。二、结合金城公司的自认事实及备注“借款”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松田名松通过案外人向金城公司转账的人民币84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金城公司负有返还义务。案涉六笔转账汇款均备注为“借款”，一审法院既认定了人民币70万元那笔转账系借款，其余五笔转账合计人民币84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对同样形式的转账凭证做出不同性质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松田名松持有案外人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向金城公司转账汇款的原件，应当认为松田名松有权向金城公司主张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松田名松凭银行转账凭证原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金城公司虽抗辩案涉人民币910万元款项性质是分红或者货款，但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金城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款项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综上，松田名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城公司返还松田名松借款本金人民币8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84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5日其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及保全申请费、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金城公司承担。
金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二、关于款项交付凭证。本案所涉人民币70万元的转账凭证是款项往来凭证，不是借款，其中备注“借款”，系松田名松单方标注，事先未征得金城公司同意，金城公司事后未及时发现，发现后也无法更正。松田名松控制的松田公司，在2008年9月27日、2010年3月29日，分别向金城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111万元，该两笔款项也未有证据显示已经归还。本案中，金城公司提供了松田公司拖欠货款人民币25439735.15元的事实。关于盛大肠衣公司向金城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6月9日，盛大肠衣公司向金城公司分别支付人民币90万元、人民币410万元、人民币180万元，该款项是资金往来款项，不是借款。资金往来的主体是盛大肠衣公司和金城公司，不涉及松田名松。资金往来凭证中备注的“借款”也是盛大肠衣公司单方标注。除此之外，盛大肠衣公司与金城公司之间还有其他的款项往来。2014年6月3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10月10日金城公司分别支付给盛大肠衣公司人民币8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前两笔是以出借款项的名义，后一笔是以还款的名义。故金城公司与盛大肠衣公司之间的帐未扯平，不能认定案涉人民币680万元系松田名松出借的款项。关于金某向金城公司的转账情况：金某确实曾向金城公司转账人民币70万元，但转账时备注的“借款”系单方标注。金城公司与金某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金某曾以收购肠衣的名义用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小贤的信用卡转账人民币11145882.5元。双方之间尚未结账。关于蔡某1向金城公司转账的情况：蔡某1系盛大肠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金城公司转账的凭证上备注“借款”系其单方标注。盛大肠衣公司与金城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蔡某1的女儿蔡某2曾通过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小贤银行卡取得巨额资金，蔡某1的案涉转账凭证不能作为松田名松向金城公司出借款项的依据。三、关于自认的问题。金城公司从未自认案外人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转账的款项系来源于松田名松。金城公司代理人与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不一致的，以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为准。综上，请求驳回松田名松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松田名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通用回单一份。证明：2015年3月9日，松田名松通过盛大肠衣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给金城公司，金城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0日向盛大肠衣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
二、银行明细一份。证明：2015年4月29日，松田名松通过蔡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给金城公司，金城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0日向蔡某1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归还该笔借款。
三、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0日，松田名松向金城公司汇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以返还2015年1月27日金城公司汇给松田名松的人民币200万元款项。
金城公司对松田名松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打款不能证明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金城公司与蔡某1之间有多笔业务往来；对于证据三无异议，认为该200万元松田名松已经归还。结合金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松田名松提交的三份证据均真实、合法，但此三份款项往来凭证系分别发生在盛大肠衣公司、蔡某1、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之间，对其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判断。
金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收款收据1份。证明：松田名松实际控制的公司，即松田公司在2010年3月19日向金城公司借款人民币111万元的事实。
二、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5年11月14日，松田名松以借款的方式直接侵占合资公司资金的事实。
三、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0日，金城公司账上被人以归还借款的名义转走人民币100万元至盛大肠衣公司账上。
四、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0日，金城公司账上以归还借款的名义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至蔡某1账上。
五、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四份。证明：2015年1月27日，金城公司账上，松田名松以借款名义转走资金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
六、转账业务委托书一份。证明：2008年9月27日松田名松任法人代表的松田公司向金城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
七、银行业务委托书一份、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6月3日，盛大肠衣公司向金城公司借款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
八、出库单六十二份、付款凭证十一份。证明：2005年至2006年期间，松田名松实际控制的松田公司累计向金城公司领购羊肠衣成品377999把。金额人民币31788955.4元，付款人民币6349220.25元，欠货款人民币25439735.15元。
松田名松对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收款主体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转账仅证明金城公司与盛大肠衣公司、蔡某1之间有资金往来并已经履行完毕，但不在本案争议的借款当中；对于证据五认为金城公司打给松田名松的人民币200万元也已经履行完毕，已于2015年1月27日转还给金城公司，不在本案所涉争议范围内；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七认为不是原件，不予质证，且往来时间在争议款项之前，是否返还不清楚；对于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结合松田名松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六、证据八均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及证据七中的银行业务委托书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本院确认证据效力，对其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进行判断；证据七中的记账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小贤曾以购羊肠为由向金某多次汇款。金城公司与松田名松、案外人蔡某1、盛大肠衣公司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4年6月3日，金城公司向盛大肠衣公司汇款人民币8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借款；2015年1月27日，金城公司分四次向松田名松汇款，每次均汇款人民币50万元，均附言借款；2015年3月9日，盛大肠衣公司向金城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注明用途为借款；2015年4月29日，蔡某1向金城公司汇款人民币19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松田名松向金城公司汇款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10月10日，金城公司向盛大肠衣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注明用途为归还借款；2015年10月10日，金城公司向蔡某1汇款人民币100万元，注明用途为归还借款。
本院认为，松田名松系日本国公民，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在于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向金城公司的案涉汇款合计人民币840万元能否认定为松田名松向金城公司出借的款项。松田名松与金城公司之间无书面借款合同，也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口头达成过借款合意。双方对案涉人民币840万元的款项系由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的银行账户汇入金城公司账户均无异议。松田名松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委托案外人杨某，再由案外人杨某委托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汇款至金城公司账户，对于上述主张，松田名松未提交对应的出账凭证，虽然提供了杨某、盛大肠衣公司、金某和蔡某1出具的、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但该证人证言以代为付款说明的方式出具，主要内容为特定的某次汇款系代松田名松向金城公司交付的借款。上述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且其证言中并未明确声明证人与金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款项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也未明确表明放弃对其汇出的款项主张权利。同时，金城公司主张其与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之间分别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经结算，实际上金城公司与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也分别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本案中松田名松主张的人民币840万元汇款涉及到案外人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的合法权益以及金城公司分别与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并非只是松田名松和金城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故对松田名松主张案涉人民币840万元系其向金城公司出借的款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松田名松另上诉称其直接汇给金城公司的人民币70万元款项与委托盛大肠衣公司、金某、蔡某1代付的人民币840万元款项系同一性质，应当做同一认定，本院认为，松田名松直接汇款转账给金城公司的案涉人民币70万元与案涉人民币840万元的款项不同，不涉及第三人权利义务关系，且金城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款项交付系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人民币70万元系金城公司向松田名松借款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00元，由上诉人松田名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斐
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
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