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1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华，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XXXXXX********，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远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琴，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XXXXXX********，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宁远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肖某元，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XXXXXX********，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远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华、黄某琴、肖某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二日作出（2017）湘1126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华不服，于2017年3月5日提起上诉。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20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远县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5日、17日、18日，被告人蒋某华分别在永连公路月亮湾村路段、桐子木石场边路段、十里铺路段以用弩向狗发射毒镖将狗毒倒的方式共盗窃6条土狗，以8元一斤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黄某琴及其丈夫肖某华（在逃），非法获利1020元。黄某琴收购毒死狗后与被告人肖某元一起加工成狗肉，送至肖某华在泠江农贸市场的摊位销售。经鉴定，民警缴获的蒋某华用毒镖毒死的3条土狗均含有氯化琥珀胆碱。另查明，黄某琴、肖某元主动退出了非法获利。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某华明知用毒镖射杀的狗有毒仍然贩卖，被告人黄某琴、肖某元明知毒死狗有毒有害，仍进行屠宰、处理并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中，蒋某华、黄某琴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肖某元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蒋某华、黄某琴、肖某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蒋某华具有盗窃的劣迹，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根据黄某琴、肖某元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对蒋某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黄某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肖某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黄某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肖正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蒋某华不服，上诉提出“1、我是从犯；2、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17日、1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华分别在永连公路月亮湾村路段、桐子木石场边路段、十里铺路段，使用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毒针共计毒杀他人6条狗，将毒死狗以每斤8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审被告人黄某琴。黄某琴明知蒋某华出售的死狗有毒有害，仍然予以收购并与原审被告人肖某元一起将毒死狗加工成狗肉，送至与丈夫肖某华（在逃）在泠江农贸市场上的摊位销售。经鉴定，公安民警缴获的3条土狗及蒋某华使用的针剂均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3条土狗、弓弩、针剂照片。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蒋某华、黄某琴、肖某元的个人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蒋某华、黄某琴、肖某元均于2016年10月1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蒋某华因伙同他人用弓弩发射有毒的针剂毒死他人的黄狗于2013年11月3日被行政拘留10日。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7日7时许，他发现家里养的一条米黄色的狗不见了。后村里的人说，早上有一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用弩射死狗后，将狗放入摩托车的后备箱走了。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8日，他家养的一条黄灰色的狗不见了。他沿着永连公路寻找，在路边捡到了注射器样的毒箭，毒箭上还有几片黄灰色的狗毛，估计狗是被人偷走了。
（3）证人李某荣的证言，证明她家养的一只母狗于2016年10月17日晚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于次日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估计狗是被人偷走了。
（4）证人于某青的证言，证明他家养的一条公狗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他听村里人说，最近有人驾驶一辆摩托车在永连公路去往冷水镇路段，用弩射杀狗，估计自家的狗是被人偷走了。
（5）证人周某茂的证言，证明他家的一条土狗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他听院子里的人说，有人在永连公路用弩射杀狗，然后将狗偷走。
（6）证人蔡某清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7日，他家的狗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心想可能是被偷走了。最近他们村也有2户人家的狗也被偷走了。
4、勘验、指认、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指认现场笔录，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华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了用弩射杀土狗的现场。
（3）辨认笔录，黄某琴、肖某元辨认出向他们出售毒死狗的人是蒋某华。
5、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民警缴获的3条土狗及蒋某华使用的针剂均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蒋某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10月15日5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带上弩和毒镖沿着永连公路往冷水镇方向行驶。行至冷水镇月江湾村路段，一只黄色的土狗冲出来站在马路边。他停下摩托车，用毒镖射中那只黄色土狗，不一会土狗就死了。他将死狗装进纺织带内放入摩拖车后备箱，驾驶摩托车驶至“小仔”妻子（黄某琴）家。他将死狗以8元一斤的价格卖给“小仔”的妻子，卖得150元钱。同月17日5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带上弩和弩针沿着永连公路去冷水镇偷狗。行至冷水镇“金三角”一个石场附近，看见2条约20斤重的黄狗在马路边。他停下摩托车，用弩射中这2条黄狗。一分钟后，2条黄狗先后倒地死亡。他将2条死狗装入尼龙袋，驾驶摩托车驶至“小仔”家。“小仔”的妻子以8元1斤的价格收购了2条死狗，他卖得310元钱。次日5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带上1把弩和13支弩针沿永连公路往冷水镇方向行驶。途中，他用弩针先后射中3条狗。待狗死后，他将3条死狗装入尼龙袋，驾驶摩托车来到“小仔”家出售。当他将3条死狗拿到“小仔”家房间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2）被告人黄某琴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她和丈夫肖某华在肖家村的家里经营一个杀狗的屠宰场。2016年10月18日7时许，“小蒋”（蒋某华）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她家，从摩托车上拿下装着3条狗的编织袋，拎到屠宰狗的地方。她和侄子肖某元放狗血称重。当她准备放第二条狗血的时候，被公安民警查获。公安民警又在“小蒋”的摩托车上查获1把弩和一些毒镖。她知道“小蒋”卖的狗是用弩和毒镖射杀偷来的。另，“小蒋”以前先后6次向她出售偷来的狗共计12条。具体如下：同年9月20日左右，“小蒋”向她出售2条偷来的狗，她支付了430元钱；同月25日左右，“小蒋”向她出售2条偷来的狗，她支付了380元钱；同年10月6日左右，“小蒋”向她出售2条偷来的狗，她支付了400元钱；同月10日左右，“小蒋”向她出售3条偷来的狗，她支付了510元钱；同月16日，“小蒋”向她出售1条偷来的狗，她支付了200元钱；同月17日，“小蒋”向她出售2条偷来的狗，她支付了400元钱。
（3）被告人肖某元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8月开始，肖某华聘请他到屠狗场负责杀狗，将狗肉送到五拱桥农贸市场的摊位出售。2016年10月18日7时许，“老穷鬼”（蒋某华）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肖某华家，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2个编织袋，从袋里拿出3条黄色死狗。肖某华妻子黄某琴拿刀将3条死狗放血称重。正准备放热水拔毛时，公安民警过来查获了3条死狗，又从“老穷鬼”的摩托车的箱子里查获1把弩和一些毒镖。他知道“老穷鬼”专门用毒镖偷狗出售。“老穷鬼”还于2016年10月10日、16日、17日，分别送了2条、4条、7条偷来的狗到肖某华处出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华明知用弓弩发射有毒的针剂射杀的狗有毒有害仍然出售给他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琴、肖某元明知是他人毒杀的狗有毒有害仍予以收购并加工成狗肉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中，蒋某华、黄某琴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肖某元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蒋某华、黄某琴、肖某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蒋某华还具有盗窃行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黄某琴、肖某元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蒋某华提出“我是从犯”的理由。经查，蒋某华使用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毒针毒杀他人的狗，将毒死狗出售给黄某琴加工成狗肉在市场销售，在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某华提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蒋某华的犯罪性质、情节，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在量刑幅度内，并不过重，罚金也并未过高。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奉继松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