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清彬，男，1961年5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大安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抢劫、故意杀人，于2013年10月23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字（2014）第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清彬犯抢劫、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清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5月4日，被告人栾清彬在长春市租乘被害人董某某的夏利出租车到大安市，当晚被告人栾清彬将董某某带至大安市乐胜乡同升村其连襟赵某某家住宿，被告人栾清彬乘董某某熟睡之机，用斧子将董某某打伤，又用菜刀将董某某逼住，抢走董某某人民币120余元及车钥匙，而后被告人栾清彬用红腰带将董某某双手捆绑上，手持菜刀将董某某逼上夏利出租车，被告人栾清彬驾车与董某某离开赵某某家，行至途中，董某某自行解开了绑其双手的红腰带，被告人栾清彬与他厮打起来�并用菜刀向董某某头部、面部连砍数刀，而后栾清彬驾车逃离。后经法医鉴定“董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害人董某某陈述，证人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证言，被告人栾清彬的供述，鉴定意见及书证等。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栾清彬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11万余元，数额巨大，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和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栾清彬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
被告人栾清彬对指控事实供认，但辩称其没有抢劫和故意�人的动机，其用刀逼着被害人上车，是想送被害人去医院。其行为不构成抢劫、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4日，被告人栾清彬在长春市租乘被害人董某某的夏利出租车到大安市，当晚被告人栾清彬将董某某带至大安市乐胜乡同升村其连襟赵某某家住宿，被告人栾清彬乘董某某熟睡之机，用斧子将董某某打伤，又用菜刀将董某某逼住，抢走董某某人民币120余元及车钥匙，而后被告人栾清彬用红腰带将董某某双手捆绑上，手持菜刀将董某某逼上夏利出租车，被告人栾清彬驾车与董某某离开赵某某家，行至途中，董某某自行解开了绑其双手的红腰带，被告人栾清彬与他厮打起来，并用菜刀向董某某头部、面部连砍数刀，而后栾清彬驾车逃离。后经法医鉴定“董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案经过、户口信息、提取笔录、领取笔录等。
2、鉴定意见。董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3、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我原来是长春市化工勘查设计院的工人，现在给长春市建筑材料储运公司的李某丙开个体出租车，我是他雇的司机，车是新型三箱夏利，是李某丙个人的，车号为吉A950**，车刚买回来1个多月，这车买时是11.2万元。1997年5月4日下午3点40分左右，我驾驶的吉A950**号夏利出租车行驶到卫星路长春大学门口时，在我车的前面有一个42、3岁的男子招手要打车，我停下来，他说要去大安，问我去没去过大安，我说没去过，他说长春到大安一共279公里，我就向他要车费600元，到大安后付车费。从长春到大安一路上我们说话不多，我问他是哪的，干什么的，那个租车人说他姓吴，老家是大安市这边的，他在长春搞基建已好多年，是包工头子，租车回大安是去提工程款，别的话没有什么。大约在晚上7点多钟，到大安市的一个镇后，在一个岔路口，有往白城子去的标示牌，还有一个往乾安去的标示牌，那个租车人让我往乾安方向的路口开，说是去前面一个屯子他连襟家，去看他连襟，他连襟有病，……那个租车人进屋后对我说：“今天咱们就在这住了，明天办完事咱们一起回去，我再给你加200元钱。”我同意了，那个人叫他大姨子弄的饭。……大约在10点半钟睡的觉，那家是筒子屋，那家是南炕，我和那个租车人、他连襟在东屋的炕上住的，他连襟在最东边，租车人在中间，我在紧西边，我西边是1米多高的墙，那个租车人的大姨子在西屋炕上睡的，我正睡得挺香的时候，忽然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被什么打的一下，我马上意识到不好，就紧忙往炕里缩，这时我觉得有一个人上来按我，我就和那个人搏斗，在搏斗的过程中，因为天黑看不清，我感觉按我的那个人手中的砖头（自己猜像是砖头）整掉了，这时那人用两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在炕里边，就听那人喊“姐夫，快开灯。”灯亮了，我一看掐我的人是那个租我车的人，我继续与那个租车人搏斗，那个租车人喊：“姐夫，我一个人收拾不了他，快来帮忙。”他的连襟一听这话，就从炕头奔过来按我，也是用手掐我的脖子，我们三个人厮打在一起，他们两人用拳头打我，用手掐我的脖子，我们从炕上骨碌到地上，我乘机站起来，可那个租车人的连襟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这时那个租车人上外屋拿了一把菜刀，进屋后我正与他的连襟厮扒呢，他拿菜刀照我的头部就是两菜刀，然后用菜刀逼着我说：“今天我就想整死你。”我看形势不好就说：“大哥，你要什么都行，就是别杀我。”那个租车人举着菜刀说：“我是命也要，车也要，你快�钱和车钥匙掏出来。”我说：“我手不能动弹。”那个租车人上前把我的车钥匙和120多元钱，还有我脖子上那条37克，价值4，000.00多元的项链都抢走了，抢完这些东西，他用他的红布条腰带在前面把我的手绑上了。这时那个租车人又要用菜刀砍死我，他的连襟说话了“你把车和东西留下，别在我这屋杀他，你开车走半道把他扔了就完事了，在绑我之前，那个租车人就用菜刀逼着我把衣服穿上，这时听了他连襟这话，就拎着菜刀，抓住我的右胳膊，右手拿着菜刀放在我的肩上逼着我，让我出门上车，还招呼他的连襟一块去，他的连襟没干，到了院子里，租车人打开后车门把我推倒在后座上，他启动车出了屯子，大约走了5、6分钟，停在了一个道边，他下车拿着刀，打开了车后边里侧车门，因为他绑我手的红布条系的有点松，所以当他把车从他连襟家往外开的时候，我就偷偷解红布条，当他开车门时，我已解开了，他一看我的手被解开了，就让我下车，我不下，用脚踢他，那个租车人用刀逼着我说：“你老实点，我也要你的命，你不老实，我更要你的命。”我一听这话不好，就下车与他搏斗，当时我不抢下他的刀，我就没命了，我们又开始搏斗，那个租车人又拿菜刀砍了我头部、脸部多刀，刀刀都往致命的地方砍，就想整死我。我们搏斗了一会，把刀抢掉了，那个租车人一看事情不好，就上了我的出租车，把车开跑了。我一看撵不上，我就朝有亮灯的地方走，到了一家姓刘的农民家，那家人把我送到医院，又去报的案。我与那个租车人和他的连襟搏斗过程中，租车人的大姨子也醒了，但就坐在西边的炕上看着，没动也没说什么。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1997年5月4日晚上8点多钟，我连襟栾清彬和一个20多岁的司机开一台红色轿车来我家，进屋后，我问他干什么来了，他说租车从长春到安广镇办事，顺便来看看我的病，然后我和我妻子给他们做的饭，他们两人都没喝酒，吃完饭后我们看了一会电视，大约在晚上10点多钟躺下睡觉，我睡着时栾清彬还没睡着，那个司机不知睡没睡着，我们家是3间房，一头开门，里面是2间筒子屋，我们三个男的住在中间那屋，我在紧东边炕头，栾清彬在中间，那个司机在炕梢，我妻子在西边那屋。我正在睡觉，忽然被一声“呱啦”的响声惊醒，我就听到厮打，我当时也不知什么情况，我就让我妻子开灯，她没开，我就从炕上过去打开灯，一看栾清彬把那个司机按在炕里面，那个司机从头上往下淌血，这时栾清彬喊我：“大姐夫，你快帮我一把。”我心想他们一定是干仗了，我就上去按那个人的身体，具体的位置我记不清了，我们一起从炕上滚到地上，我从后面掰他们的手，这时栾清彬趁机跑到我家外屋拿来菜刀，逼着那个司机，用他自己的红布条腰带把那个人绑上了，又用菜刀逼着那个司机把汽车钥匙和钱拿出来，那个司机手不能动弹，栾清彬上前从司机的夹克里面把一小叠钱和车钥匙拿了出来，我估计钱也就一、二百元，然后，那个司机跪在地上对栾清彬说：“大哥，你要什么都行，给我留条命”。栾清彬拿刀逼着司机让他快走，栾清彬和司机上车后，将车开走了，我就去了治安村长李某乙家，我和李某乙一起回来后，我才发现炕上被上有血，炉盖子上有血，地上有一把折了把的斧子，还有一条断了的项链。后来我就和李某乙上乐胜派出所，然后又上安广分局了。栾清彬绑司机的东西是栾清彬的红布条腰带，用他绑司机后，栾清彬又让我给他找了一根三尺多的丝绳扎上了。
另证实，当我把他俩拉开之后，司机说：�叔啊，得回你，要不我就完了”。当时栾清彬手里拿了一个炉盖子（我家炕梢有一个炉子），我家一把斧子在炕上，斧子把已经断了。我拉开他俩之后，栾清彬跑到我家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回屋之后栾清彬就逼着司机说：“你兜里都多少钱，赶紧拿出来，”我说你要钱干啥啊，你这不是抢劫吗，栾清彬说：“你别管，”因为他手里拿着菜刀我也没敢说啥，司机说：“你别杀我，要钱也行，要车也行，我都给你，”之后就把兜里的钱和车钥匙都拿出来了给了栾清彬，栾清彬就用自己腰带把司机的手给捆上了，用刀逼着司机上车，让司机坐在后边的座位上，他开着车就走了。我家的斧子平时是放在我家炕（我家是南炕）北边沙发底下了。栾清彬用砍人的斧子应该是他趁我们睡觉的时候拿的，因为斧子在沙发底下，离炕很远。我醒来的时候司机脑子上有伤，一直在流血，栾清彬没有伤。栾清彬有没有说来我家干什么、栾清彬和出租车司机认不认识我不知道。栾清彬从来我家到走的过程中，没有和司机谈论车费的问题。栾清彬拿我家菜刀没有砍司机，那时候司机已经满脸是血了。应该是用斧子或者我家炉盖子打的，我家的斧子把都折了。栾清彬用腰带把司机绑上是为了让他上车（出租车），好听他的。栾清彬没有说带着司机去哪里、做什么，他把司机装到车后座，开着车就走了。我也没敢问他。栾清彬没有说让我或者他自己带着司机去医院。我不知道栾清彬为什么殴打出租车司机。
5、证人李某甲证实，1997年5月4日我家来两个人。一个是我妹夫栾清彬，另外一个是开车的司机，我不认识。他们开一辆红色的小车，晚上8点多钟到我们家以后，我做的饭，他们在我们家吃的饭。吃完饭大约晚上10点来钟就睡觉了。赵某某、栾清彬和那个�机在我们家外屋炕上睡的，赵某某在炕头，栾清彬在中间，司机在炕梢。我都睡着了，不知道啥时候，我就听外屋“嗷”的一声，吓我一跳，赵某某叫我打灯，我也忘打了，赵某某打的灯。……我看那个司机的脸像血葫芦似的，在地上站着呢，栾清彬手里拿把刀，不让那个司机吵吵。栾清彬用刀逼着那个司机，先坐里屋炕沿边上，不让他吱声，又把他逼到外边，从外边又整到屋里。栾清彬管司机要车钥匙，司机把车钥匙给栾清彬了。栾清彬要绑那个司机，并且说：“你要是让我绑上，我就不杀死你。”那个司机说：“你要啥我给你啥，要车我都给你，你给我留条活命。”司机伸出手，栾清彬用自己的裤腰带把司机手朝前绑上了。司机在被绑上以前，从兜里掏出点钱给栾清彬了。绑完以后，栾清彬用刀把司机逼上了车，开车就走了。地上放着的那把带血的斧把折的�子是我小叔赵醒福家的，在我们家里屋的东墙根放着了。晚上就在那放着，炉上带血的炉盖子是我们家的，栾清彬晚上手里拿的那把刀栾清彬拿走了。我家火墙上放着的一条项链是栾清彬他们走了以后在地上拣着的。
6、证人李某乙证实，1997年5月5日凌晨，我正在家睡觉，忽听有人敲我家的门，我起来问他是谁，他说他是赵某某，来报案，我开开门赵某某进来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在长春的连襟栾清彬昨天晚上8点多钟来的他家，是雇一台红色轿车来的，晚上栾清彬和那个司机在他家吃的饭，两人都没喝酒，然后就睡觉了，大约在2点左右钟，栾清彬和那个出租车司机在他家干起来了，两人在炕上打到一块去了，把他惊醒了，他醒了后要打灯，栾清彬不让，可他看不见什么，就打了灯，看见栾清彬双手掐着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脖子，他上去把栾清彬的手给掰开了，�说：“因为啥呀，再掐不给掐死了吗？”，又说：“别在这干仗，该走走，”就把他们撵走了。他说：“我是不是得报案？”听他说完这些话，我看看钟，才3点刚过几分。我连忙问他打到什么程度，都谁被打伤了，用什么打的，他说：“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脑袋被打伤了，是用炉盖子打的。“听了他这些话，我让他先回家等着，一会我骑摩托车驮他去派出所，大约在4点多种我去了赵某某家，赵某某家东屋南炕上的被上有血，地上有血，地上有一个折了把的斧子，把有1尺左右，上面有没有血我也没看清。我当时一看这事不小，这时赵某某拿着一条项链，看样是金的，他说：“这条项链可能是他们厮扒掉这的。”我就说：“千万别乱动弹，”我就驮他上乐胜派出所，后来我们跟公安干警一起去的安广分局。
7、证人李某丙证实，董某某是我雇的司机，他开的出租车夏�（红色），车牌号为吉A950**，是我个人的，这车值11万多元。
8、被告人栾清彬供述，2013年10月22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在工地上作焊工，在工地上搬运工具的时候，碰到黄警官和关警官，问了我的姓名和家庭住址，他们当时觉得我可疑，我越说越慌，就被带到新立城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查出了我是网上逃犯。1997年5月份，我在长春卫星路附近拦了一辆出租车（红色的长剑或者夏利），我问司机去不去安广，他说去，我问他多少钱，司机说：“600.00元”。我跟他讲价，司机不同意，我想这个价格也差不多，我就同意了。我当时在车上跟司机都说什么了，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住了。我打车来安广是来找安广农村信用社的钟占国贷款。到了安广已经天黑了，我没有找钟占国，就去我连襟赵某某家，我跟司机说：“明天办完事回去，你晚上就跟我在这住吧，我给你加钱，”司机也同意了，但当时没有说加多少钱。我连襟赵某某和我大姨子李某甲还有孩子都在家。晚上我们在赵某某家吃的饭，大约晚上9点多我们就都躺下了。赵某某家是筒子屋，东边开门，我和司机住在东屋，赵某某好像也和我们住在一个屋子，李桂香住在西屋了，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楚了。到了晚上估计赵某某他们都睡着了，我跟司机说：“明天办完事咱们俩就回去，你看看需要加多少钱，司机说要加400.00元钱”。我说：“太多了，要不你回去也得空跑”。他不干，我俩就吵吵起来，之后就厮打到一起了。当时好像他把我推到炉子边上，我就顺手拿起一样东西打了他几下（后来开灯我看见是斧子），这个司机特别有劲，我有点打不过他，之后我就叫我连襟赵某某，赵某某就起来了，开了灯，赵某某就过来拉架，拉开了之后我看司机满脸是血，我就跟赵某某商量送他去医院，赵某某可能是害怕不想跟我去，于是我决定自己带着司机去医院，我就把自己的红腰带解下来把司机的手捆上了，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我问司机：“我给你的钱呢把我给你的钱拿出来（我预支了司机100.00元），”司机把钱拿出来了，我又把他的车钥匙拿出来。把司机推到它的车后座，我开车去安广医院，没走出多远，司机解开绳子，跳车跑了。我想他跑了一定会去报警，我就开车跑了一段，之后随便找个地方把车扔了。然后我就往安广火车站的方向走，天亮了，我就在一个屯子待着了，后来听见屯子人说话，说乐胜那边有人抢出租车什么的。我一听是说我的事，我就急忙跑了。我拿菜刀比划出租车司机了，砍没砍上我就不知道了。我向司机要钱就是生气，没有别的意思。司机给了我大约几十元钱。这些钱我当时上车的时候放在出租车里，我把车扔了的�候，走的匆忙也没有拿。我当时拿刀跟司机要钱的时候，司机说什么我记不住了。我把司机的手捆上就是想带他去医院，我自己怕他在后边袭击我。所以把他捆上了。我拿着菜刀时，我说：“你老实点，你不老实我就砍死你”。就吓唬吓唬他。
另供述，我用斧子和菜刀打司机了，我当时也没想把司机打成什么样，就是划拉起来一样东西就是打，黑灯瞎火的也没注意打了哪里，打了几下。我当时与司机讲好长春到安广600.00元，在赵某某家睡觉的时候，我说给他加200.00元，司机不同意。我在赵某某家把他捆上之后我要了钱和车钥匙，我来的时候预付了他100.00元油钱，我一生气就想要回来。我开出一段之后，他把手的绳子就解开了，我听见后边有动静，我说你别走也别跑，咱们上医院，他也没听就跑了。我在司机的位置上，司机在我身后边。司机在后面没有举手，我感觉他已经解开了绳子，司机在逃跑的时候，我没用菜刀砍他。司机跟我说过：“大哥你要啥都行，给我留条命就行”。这句话是在我向司机要车钥匙和钱的时候说的。司机这么说，估计他是怕我杀了他。
证据分析：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栾清彬供述和各类书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吻合认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栾清彬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栾清彬从侦查阶段到庭审始终否认其有杀人的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案发当日，被告人栾清彬从长春雇佣被害人董某某出租车，到大安市乐胜乡其连襟赵某某家，被告人栾清彬趁被害人董某某熟睡之机，用斧子将其头部砍伤后，并强令被害人董某某交出车钥匙，并用菜刀�胁被害人董某某：“要是让我绑上，我就不杀你，”被害人董某某求其只要给留条活命要啥给啥。当即，被告人栾清彬将被害人董某某的手捆绑后，用菜刀逼上车将其拉走，途中被害人董某某将绑手带子解开，被告人栾清彬见状用刀将被害人董某某逼下车，并说：“你老实点，我也要你的命，你不老实我更要你的命”，然后用刀朝被害人董某某面部、头顶部等多处连砍数刀。被告人栾清彬在庭审中亦承认当时可能说过要整死他的话。因在搏斗中被告人栾清彬手中的刀掉地，因当时天黑，继续搏斗，被告人栾清彬不占据优势，趁机开车逃离现场，被害人董某某被送医院途中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栾清彬的供述，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证人赵某某、李某甲的证言，鉴定结论予以佐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栾清彬明知持刀砍被害人的�命部位，将会产生致他人死亡的结果，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由于被害人董某某的强力反抗，使其犯罪未得逞，属未遂。被告人栾清彬辩解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杀人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栾清彬辩解其开车拉被害人董某某去医院就医，并非抢劫被害人董某某出租车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栾清彬与被害人董某某在其连襟赵某某家，被告人栾清彬趁被害人董某某熟睡之机，将其砍伤后，用菜刀威逼被害人董某某交出钱和车钥匙，同时将被害人董某某捆绑上车拉走，途中被告人栾清彬在车外用菜刀朝被害人董某某头部连砍数刀，由于被害人董某某的强力反抗，被告人栾清彬开被害人董某某的夏利出租车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栾清彬供述，被害人董某某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人栾清彬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人董某某交出钱和车钥匙，将车开走，抢劫行为实施完成，被劫车辆完全由被告人栾清彬控制，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栾清彬辩解其开被害人董某某的出租车送其去医院就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清彬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11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栾清彬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栾清彬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栾清彬的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清彬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栾清彬�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00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5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29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建平
审判员 夏艳娣
审判员 辛广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桂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