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5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云火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笋南路193号110室。
法定代表人：许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创新节能技术促进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陈宏，主任。
上诉人上海云火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创新节能技术促进中心（以下简称节能中心）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0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桥、朱向鸣，被上诉人节能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陈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节能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节能中心主张履行居间义务系指派退休返聘人员陈某与云火公司员工共同拜访客户，但一审并未查明陈某的身份及所从事的具体工作。陈某同时与云火公司、节能中心存在聘用关系，一审未查明其聘用事项与本案居间服务的关联性，也未查明陈某拜访客户时的身份是云火公司的聘用人员还是节能中心的聘用人员。2、《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为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但节能中心提供的14份合同中的11份系在该有效期之前签订，由于已成立的合同无法成为居间的服务的对象，故对有效期之前签订的合同云火公司无需支付服务费。
节能中心辩称，陈某是节能中心的员工，节能中心并不清楚陈某和云火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已证明自2012年12月起节能中心已开始居间服务，节能公司实际提供服务的时间早于双方在《合作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有效期。
节能中心于2016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云火公司支付服务费2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节能中心（乙方）和云火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利用其客户资源和渠道，负责甲方清洁生产审核业务市场的推广、居间和协调，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同的完成，甲方与客户签订的清洁生产审核费为8万元的业务，支付乙方服务费2万元，如甲方与客户签订的清洁生产审核费低于8万元的业务，以与客户签订合同总金额减去1.50万元后按30%支付乙方服务费，区政府补贴费用，按客户支付给甲方的服务费50%支付给乙方，有效期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
2015年8月27日，陈某向节能中心法定代表人发出短信，言明：“……具体说，理应云火公司先把7.80万元（包括贵公司给我咨询费1.50万元），如果，云火公司同时把贵公司的钱分别给我和贵公司，我拿到钱即可归还贵公司欠款，对你来说，钱可尽早到手……”。
一审审理中，节能中心申请证人崔某到庭。崔某表示，其在2009年至2013年系云火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底其结识节能中心并在节能中心的帮助协调下开展工作，2013年4月，其代表云火公司与节能中心签署《合作服务协议》，自2012年底至2013年其离职前，其与陈某共同拜访了14家客户，并成功签约8家客户（签约金额各为8万元），相关信息其已在离职前交给节能中心、云火公司法定代表人。
节能中心申请的证人朴某到庭表示，其在2012年至2015年在云火公司工作，一开始跟随崔某一起就系争项目开展工作，崔某离职后由其负责，由其和陈某一起拜访客户并进行洽谈，在其离职前云火公司已签约20家客户，其中14家已付款（各8万元）。
云火公司申请的证人陈某到庭表示，其即作为节能中心顾问为节能中心提供部分服务，又作为云火公司顾问为云火公司提供服务，均收取相关费用。对于本案审理中出现的签约客户，陈某先是表示均为其个人替云火公司介绍的客户，与节能中心无关，之后表示其中部分是替节能中心介绍，由云火公司参与，故而有发短信给节能中心谈及云火公司欠款一事，随后又表示系替云火公司介绍，云火公司欠款系听云火公司人员所说，具体金额为其自己估计。
对于证人崔某、朴某提及的客户，云火公司先表示其中仅有2家与云火公司有协议，但协议系在节能中心、云火公司签署合同前签订；之后又表示确实有14家客户系云火公司客户，但和节能中心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节能中心、云火公司书面协议约定，节能中心帮助云火公司完成签约后，应向节能中心支付相关费用。根据证人崔某和朴某的证人证言，云火公司利用节能中心提供的信息、服务已完成14家客户签约，云火公司应向节能中心支付居间费28万元，因此，节能中心要求云火公司支付居间费2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云火公司虽对崔某、朴某的证言提出质疑，但二人均系云火公司方负责涉案合同的经办人员，云火公司又无证据表明二人与节能中心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二人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云火公司申请的证人陈某表示，其系节能中心、云火公司双方的顾问，可见其与云火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陈某的证言前后反复，合理性上也不统一，因此，对于云火公司希望凭借陈某的证人证言反驳节能中心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云火公司本身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亦有反复，对于相关细节问题亦无法明确回复，云火公司的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判决：云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节能中心支付居间费2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云火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云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两组证据：1、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云火公司与11家案外人公司分别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以及其中10家案外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11份《技术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先于《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有效期；2、2013年11月至2014年期间云火公司与3家案外人公司分别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以及该3家案外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仅3份《技术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之内。节能中心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案外人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技术服务合同》首页日期上未加盖公章。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即便上述证据为真实，但《合作服务协议》有效期外的11家客户是否系由节能中心为云火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应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予以判定，本院于后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某在一审中陈述，其于2012年10月起从节能中心领取顾问费。一审中云火公司提供的与陈某的服务聘用合同上无签约日期，云火公司提供的财务部门员工卫某向陈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卫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云火公司自2013年3月起向陈某支付顾问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节能中心是否向云火公司提供了14家客户的居间服务。对此，节能中心提交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崔某系作为云火公司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根据崔某在一审中的证言，自2012年底至2013年初，崔某作为云火公司的负责人与节能中心的陈某逐家拜访客户，拜访14家，成功签约8家；同时根据朴某的证言，至2014年底，14家客户已支付合同费用。因此，节能中心就其主张的28万元居间服务费已完成举证义务。
现云火公司提出陈某同时与云火公司、节能中心存在聘用关系，对此，根据云火公司提供的与陈某的聘用合同、转账记录以及陈某的陈述，陈某自2013年3月起从云火公司领取顾问费，但此前已于2012年10月起从节能中心领取顾问费。由此可见，2013年3月之前陈某与云火公司并不存在聘用关系。云火公司还提出有11家公司系在《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之前即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签订，对此，陈某在该期间系与节能公司存在聘用关系，且陈某亦陈述其曾与崔某、朴某一起拜访客户，陈某的陈述与崔某有关“自2012年底至2013年初，其与节能中心的陈某逐家拜访客户”的陈述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因此，即便确有11份合同系在《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之前签订，但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已可以证明陈某作为节能中心的聘用人员已自2012年年底开始居间服务。对云火公司所称的《合作服务协议》有效期外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居间服务对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云火公司要求不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上诉人上海云火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