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一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明，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海平、李苏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伟军，男，1967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亮，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俊明、徐伟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俊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俊明及其辩护人李苏华，原审被告人徐伟军及其辩护人李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3日至4月2日查阅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端午节过后，被告人陈俊明、徐伟军同王某1、王某2、蒋某、陈某1六人合伙贩运黄花梨，被告人陈俊明和徐伟军负责在南丰县和福建省的建宁县收购黄花梨并将收购来的黄花梨发往外地，王某1、王某2、蒋某、陈某1则负责在外地销售黄花梨。2013年7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俊明雇请24名务工人员分别乘坐被告人徐伟军的小轿车（车牌号为赣Ｆ×××××）和雇请来运输黄花梨的大型货车（车牌号为赣Ｆ×××××，赣Ｆ×××××）前往福建建宁县进行黄花梨的包装和装车工作，被告人陈俊明、徐伟军明知货车后车厢装了纸箱又载了20多名务工人员而不予制止。当晚19时许把黄花梨全部装上车后，由于被告人陈俊明和徐伟军未安排接送车辆，致使随行的21名务工人员爬上货车的后挂车车厢，坐在装有黄花梨的箱子上。在场的被告人陈俊明未采取任何方式阻止工人同货物装载在挂车的车厢内。19时左右，装载有24名务工人员和近30吨的黄花梨货车从建宁县返回南丰县，21时许当车辆行至南丰县付坊乡甘家隘路段下坡转弯时，由于车速过快，制动失效，车辆发生侧翻，导致吴某、陈某2、刘某等共计16名务工人员死亡，方某、周某等8名务工人员受伤的重大事故。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俊明、徐伟军的供述，证人方某、孙某、梅某、王某1、王某2证、蒋某、陈某1、黄某1、林某、曾某1、曾某2、周某、王某3、杜某、徐某、饶某的证言，帐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信息，通话记录和接处警证明，在押人员被羁押期间表现情况证明表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俊明、徐伟军由于未安排车辆接送雇请的务工人员，致使务工人员乘坐于装有货物的挂车车厢内，在场的被告人陈俊明又未采取任何方式阻止人货混装，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后出现16名务工人员死亡，8名务工人员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陈俊明、徐伟军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案发后，被告人陈俊明、徐伟军均打电话报警并参与现场伤亡人员的抢救，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均到公安机关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被羁押期间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俩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陈俊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徐伟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陈俊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事故发生后，陈俊明及时报警积极抢救伤亡人员，并在家属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地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徐伟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时徐伟军并未在现场，未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其行为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端午节过后，上诉人陈俊明、原审被告人徐伟军同王某1、王某2、蒋某、陈某1六人合伙贩运黄花梨，陈俊明和徐伟军负责在南丰县和福建省的建宁县收购黄花梨并将收购来的黄花梨发往外地，王某1、王某2、蒋某、陈某1则负责在外地销售黄花梨。2013年7月23日凌晨5时许，陈俊明雇请24名务工人员分别乘坐徐伟军的小轿车（车牌号为赣Ｆ×××××）和雇请来运输黄花梨的大型货车（车牌号为赣Ｆ×××××，赣Ｆ×××××）前往福建建宁县进行黄花梨的包装和装车工作，陈俊明、徐伟军明知赣Ｆ×××××货车后车厢装了纸箱又载了20多名务工人员而不予制止。当晚19时许把黄花梨全部装上车后，由于陈俊明和徐伟军仍未安排车辆接送务工人员，致使随行的21名务工人员爬上货车的后挂车，坐在装有黄花梨的箱子上，另3人坐在驾驶室内。在场的陈俊明默许了货运机动车载人。19时左右，装载有24名务工人员和近30吨黄花梨人货混装的大型货车（车牌号为赣Ｆ×××××，赣Ｆ×××××）从建宁县返回南丰县，21时许当车辆行至南丰县付坊乡甘家隘路段下坡转弯时，由于车速过快，制动失效，车辆发生侧翻，导致吴某、陈某2、刘某等共计16名务工人员因碰撞、挤压、摔跌等死亡，方某、周某等8名务工人员受伤的重大事故。
案发后，上诉人陈俊明、原审被告人均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参与抢救伤亡人员，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7月30日上诉人陈俊明、原审被告人徐伟军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陈俊明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2日，他联系了一部带拖头的大型货车（车牌号为赣Ｆ×××××，赣Ｆ×××××）去福建省建宁县装运黄花梨，次日5时许，该车来到太和南建路旁徐伟军的厂房内装了3100只装梨的纸箱，永葆、吴某、熊某1及2名女工上了徐伟军开的小车，其他小工就爬上已装有纸箱的挂车，大部分坐挂车的车厢内，两车一同前往建宁县溪口镇榘村，徐伟军有事就一人先回了南丰。到了晚上6时左右装完黄花梨后，雇请来的小工坐上了装有6万斤的挂车，包括二个司机在内，驾驶室坐了6个人，其余21个小工坐在挂车车厢的黄花梨箱子上，约8时30分，车子行驶到南丰县付坊乡旧陀村的隘上发生翻车事故，当场死亡15人，1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1人受伤，死者中有他的妻子吴某、叔叔陈某2。事故发生后他用手机拨打报警求助电话，并在那将几个被梨压住的工人拖了出来。黄花梨生意的是他与王某1、王某4、蒋某、徐伟军、陈某1共6人合伙，他和徐伟军负责在当地收购黄花梨并发货，其余四人负责在外地卖梨。
2、原审被告人徐伟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3日早上5时许，他老婆接到陈俊明要装黄花梨包装箱的电话，就去了厂房帮陈俊明开门。过了一段时间，他驾车来到厂房，看到一辆挂车已经停放在厂房门口，一些陈俊明雇请的小工将包装箱装上挂车，包装箱装完后，方某坐上了他开的小车，接着另外几个小工也上了他开的车子，其他小工坐上了挂车，有些坐在驾驶室，大部分坐在集装箱内，在付坊乡吃完早点后，就往福建省建宁县溪口镇榘村驶去，到达榘村后他买了几箱黄花梨就离开了。回来的路上接到陈俊明的电话到建宁县另一个乡镇看梨谈生意。到了晚上21时许，他同另外一个股东王某1在太和街上时接到了方某的电话说装黄花梨的车子在付坊隘上出了事，他就开车带着王某1赶往出事的地方，同时拨打120、110，到了现场后发现货车侧翻在路边，接着对那些受伤的人员进行抢救。同时还证实是他和王某2、王某1、陈俊明、陈某1、蒋某六人合伙做生意，他本人负责管钱，陈俊明负责收购及发货、雇请运输车辆和工人，其他四人负责外地销售黄花梨。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早上5时许，陈俊明雇请她们去福建，她同另外三个女工坐徐伟军开的小车，其余20多个人做小工的人坐大货车从南丰县太和镇出发到福建省建宁县溪口镇包装黄花梨和把黄花梨装上车。到了溪口镇榘村后，她们那些小工开始做事，徐伟军给了2万元叫她付黄花梨的钱后装了几箱黄花梨就回去了。到了晚上19时左右把黄花梨全部上车后，她们做事的20多个人自己坐上了装货的货车返回南丰。她和两做工的女的以及陈俊明，还有两个司机坐在驾驶室，其余20余人坐在车厢的梨子箱子上。车行至付坊隘上时，由于下坡转弯，货车刹不住翻在路边，她从车里爬出来之后打了110和120，并打了朋友严某的电话，最后严桂香和朋友开车将她送至县人民医院治疗。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2日中午的时候，通过“小姨子”货运信息部得知有人要去建宁县接一车梨，于是他和梅某就同电话号码为138××××7026的货主联系，第二天早5时许，人货混装，货主说不要紧，梅某驾驶挂车在太和装了纸箱和20多做工的人去福建省建宁县溪口镇装梨子，到了晚上7时左右，装完梨子后那些做事的人爬上了集装箱，坐在前面的装梨子的箱子上，驾驶室包括司机、货主还有做事的坐了6人。车子行到隘上一段下坡拐弯的路段时，由于车子刹不住就侧翻了，导致16人死亡和10余人受伤，他和司机梅某也受了伤。
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早上4时许，他和孙某开车到太和镇一位老板的仓库内装黄花梨的纸箱，老板雇请的很多小工将纸箱装上车后就坐在货车的后车厢内。到福建装完黄花梨后做事的多名小工坐在车厢的梨子箱上。他开的货车行至江西省和福建省交界处名为隘上的地方翻车，造成坐在货车上的多名小工遇难。
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9时许，徐伟军接到陈俊明的电话，接着徐伟军告诉他说他们雇请去福建运输黄花梨的货车在隘上出了交通事故，然后他和徐伟军驾车赶至隘上事故现场并参与救人。还证实他们合伙贩卖黄花梨的共有他、陈俊明、徐伟军、陈某1、王某2和蒋某6人，徐伟军主要负责管线，陈俊明负责记帐、雇请运输车辆及工人，他和其他三人负责销售。
7、证人王某2证实，他通过他叔叔王某4的介绍同陈俊明、陈某1、徐伟军、蒋某、王某1共6人合伙贩卖黄花梨，徐伟军负责管钱，陈俊明负责在福建建宁收购黄花梨，其余的四个人负责在外销售，他在出了事的第二天打了5万元到陈俊明指定的帐上。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合伙的6个人中，陈俊明和徐伟军留在南丰，由徐伟军负责管钱，所有的开支和收入都由他过手，陈俊明负责在福建建宁收购黄花梨，他只知道陈俊明会在南丰这边找好运送的货车和采摘黄花梨的工人，然后一起去建宁收购黄花梨。他和陈某1、王某1、王某24人则在外地销售黄花梨。出事的那天他还在广东江门。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上9时许，他从赣州卖完黄花梨回到南丰就听说他们合伙做生意雇来装黄花梨的货车在隘上翻车了，他就同他的亲戚一同赶到现场对跟车的一些工人实施抢救。还证实他们合伙的6个人中，他和王某1、王某2、蒋某在外负责销售，徐伟军和他的弟弟陈俊明负责在江西、福建等地收购黄花梨并向外地销售点发货，同时，他们还负责雇请运输车辆和工人，其中徐伟军还负责管钱，陈俊明还负责记帐。
10、证人黄某1、林某、曾某1、曾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陈俊明打电话叫她们第二天到福建包装和装黄花梨上车，第二天早晨帮陈俊明将装梨的纸壳箱装上货车，然后她们以及其他做工的人爬上了货车，有些人坐驾驶室，其他20多个人坐在后车厢内去福建省建宁县溪口镇装梨子，大概晚上7点钟左右装完了梨子，21个人又爬到后车厢的梨子箱上坐，驾驶室包括司机坐了6个人，晚上8点多钟车在隘上下陂拐弯时翻了。她们坐在车上的人都被甩出去了，她们都受了伤，另外还死了16人。对于她们坐在后车厢内，司机和陈俊明都没有制止她们。（公安卷Ｐ88－104）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凌晨4时许，陈俊明雇请的挂车在他的仓库内装纸箱，她同方某到开仓库的门，装了约半个小时就装好了，那些来做事的人都上挂车走了，然后她老公徐伟军开车载着方某和另外两名女的一起去了付坊吃早点，吃完早点就去了福建装黄花梨。
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一辆挂江西牌照的车辆在村子里装黄花梨，到了傍晚17时到18时的时候，一个江西司机叫他把他停放在路上的三轮车挪一下，好让装黄花梨的货车通行，于是他把自己三轮车开到路边，没过多久他看到那些随车来的江西人在装完货以后就自己坐上了装货的车厢，他没有看见司机劝阻人员不要坐在后车厢内。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陈俊明他们开了一辆货车和一辆小轿车来到他们的村子里，当时小轿车里面，货车的驾驶室和后车厢都坐了很多人，到了下午18时许，全部的黄花梨装好了，那些做事的人有些往驾驶室坐，大部分人往后车厢坐，走的时候陈俊明还跟他打了招呼，说第二天把剩余的款给他。到了第二天，他才知道前一天装黄花梨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14、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上19时30分许，他接到孙某的电话，电话中孙某让他在晚上21时许帮他的货车调下刹车，孙某说刚到福建里心，到了南丰会打电话给他，到晚上9时10分打电话给孙某时，孙某的电话一直关机，第二天才知道孙某的车子在隘上发生了很大的交通事故。
15、帐本复印件证实，陈俊明、徐伟军等人合伙贩卖黄花梨集资情况，从2013年6月14日开始到7月21日收梨、发工资以及其他开支情况。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意见，2013年7月23日在南丰县付坊乡甘家隘发生的交通事故，汽车司机梅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乘坐该车的26人不负责任。
17、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被害人余某头部损伤达重伤甲级；熊某1头、脑、腹及肢体损伤达重伤乙级；梅某左手损伤已构成轻伤乙级；林某胸部损伤达轻伤甲级；曾某1面部损伤达轻伤甲级；方某的身体损伤达重伤乙级；曾某2的身体损伤已构成重伤乙级；周某的身体损伤已构成重伤乙级；孙某的身体损伤已构成轻伤乙级；黄某1的肢体损伤达轻伤乙级。
18、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胡美容、夏某、唐某、熊某2、熊某3、曾某3、李某、黄某2兰、杨某、刘某、叶某、黄某3、肖某、吴某、陈某2、涂桂英等16人系交通事故后碰撞、挤压、摔跌等致颅脑功能衰竭及创伤性休克死亡或颅脑损伤死亡。
1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陈俊明出生于1971年3月10日，徐伟军出生于1967年9月6日，案发时俩人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20、上诉人陈俊明通话记录和接处警证明证实，陈俊明在2013年7月23日20时47分、49分，21时6分拨打了110电话报警。
21、原审被告人徐伟军的电话清单证实徐伟军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10报警。
22、在押人员被羁押期间表现情况证明表和建议法院酌情从轻判决表证实徐伟军、陈俊明在押期间认罪服法，遵守监规。
2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徐伟军、陈俊明于2013年7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徐伟军、陈俊明刑事拘留。
以上证据经一审或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对上列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俊明、原审被告人徐伟军违反有关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规定，邀请他人外出随车务工时，未另行安排车辆接送务工人员，让务工人员乘坐于装有货物的车厢内人货混装，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16名务工人员因碰撞、挤压、摔跌等死亡，8名务工人员受伤（5人重伤，3人轻伤）的重大伤亡事故，上诉人陈俊明、原审被告人徐伟军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但均有自首情节。
关于上诉人陈俊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陈俊明、徐伟军均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参与现场伤亡人员的抢救，接受调查。事后，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均能自行到案，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到案后，又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未认定上诉人陈俊明、原审被告人徐伟军具有自首情节应予纠正。上诉人陈俊明及其辩护人的关于陈俊明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徐伟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案发时徐伟军虽未在现场，但其系组织者之一，其未另行安排车辆接送务工人员，导致人货混装，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原审被告人徐伟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徐伟军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陈俊明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徐伟军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徐伟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俊明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陈俊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陈俊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学文
审判员 吴志凌
审判员 孙卫民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