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泽刚，男，1976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生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增城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白城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9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洪杰，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小东，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白城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东、邓泽刚、张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吉08刑初字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邓泽刚、张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5月份，被告人张小东联系被告人邓泽刚，让其帮助购买冰毒，二人谈好以每克42元的价格购买1000克冰毒。5月20日，张小东分别将毒资汇入邓泽刚银行卡内人民币5000元、关某某卡内人民币20000元。张小东委托在广东的关某某（在逃）取出现金交给邓泽刚并取出冰毒，通过货运的方式将夹藏冰毒的牛仔裤包裹发回白城。5月24日午后，张小东伙同张明去白城市邦德物流公司取从广东发回的货物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在邮寄的包裹内查获1006.206克冰毒（净重）。经鉴定，该冰毒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1%。
（二）2015年5月份，白城市人李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小东预购买50克冰毒，张小东指使被告人张明到白城市吉鹤桥处将50克冰毒交给李某，李某给付毒资人民币4000元；
2015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明位于白城市友谊嘉园27号楼6单元503室内查获张小东、张明存放在家中准备贩卖的冰毒163.3887克（净重）。经鉴定，该冰毒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5.0%。
2015年6月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小东所有的捷达车内查获张小东与张明放置在副驾驶座位坐垫下的冰毒59.57克（净重），经鉴定，该冰毒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在第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毒品照片，称重报告，鉴定意见，银行卡交易明细，托运单，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小东、邓泽刚、张明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东、张明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及违反国家规定贩卖毒品，共计甲基苯丙胺1279克；被告人邓泽刚违反国家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1006克，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案发后，张小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本案张小东、张明系共同犯罪，张小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小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邓泽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明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收缴的毒品予以没收。
邓泽刚上诉人称，各被告人供述不一，前后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张明上诉称，其没有与张小东共谋购买毒品，并非毒品的实际收货人和所有人，其系被动参与犯罪；在其家中及车内查获的毒品均系受张小东指使放置，其给李某送毒品亦是受张小东的指使，参与程度小，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称，张明系帮助犯，主观目的为了获得劳务报酬，且非毒品的所有人，将张小东购买的全部毒品认定是张明的贩卖数量，依此对张明处罚，属罚不当罪，轻罪重判；张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5月份，被告人张小东联系被告人邓泽刚，让其帮助购买毒品，二人谈好以每克42元的价格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5月20日，张小东汇入邓泽刚银行卡内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元、汇入关某某银行卡内20000元。张小东委托在广东省的关某某（在逃）取出现金交给邓泽刚并取回毒品，并通过货运的方式将夹藏毒品的牛仔裤包裹发回吉林省白城市。5月24日，张小东伙同张明到白城市邦德物流公司收取从广东省发回的货物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在二人收取的包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06.206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1%。
（二）同年5月份，李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小东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张小东指使被告人张明到白城市吉鹤桥处将5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某，李某给付毒资4000元；
2015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张明位于白城市友谊嘉园27号楼6单元503室内查获张小东、张明存放在家中准备贩卖的甲基苯丙胺163.3887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5.0%。同年6月4日，公安机关在张小东所有的捷达车内查获张小东与张明放置在副驾驶座位坐垫下的甲基苯丙胺59.57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报告及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张小东、张明收取的包裹内收缴疑似冰毒1006.206克，在张明家中收缴疑似冰毒163.3887克，在张小东车内收缴疑似冰毒59.57克。
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上述收缴的疑似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在张小东、张明收取的包裹内收缴的冰毒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1%。，在张明家中收缴的冰毒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5.0%。
3.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视频资料，证实邓泽刚尾号4540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5月17日转入1500元，同月20日现存5000元；关亦熊尾号2069中国银行卡于2015年5月20日两次共转入20000元，其当日分四次支取20000元。
4.托运单，证实2015年5月20日“邓海”从增城市新塘镇发往吉林省白城市一包服装，单号196691653，发货人为邓海，电话1316612****，收件人为张明，电话为张小东电话号码1810436****。
5.户口底卡，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辨认人张小东确认邓泽刚系同其进行毒品交易的人，关亦熊系帮助其交接毒品毒资的人；辨认人邓泽刚确认关亦熊系张小东指使交接毒品毒资的人。
7.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明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9月8日被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8.证人林某某（系广东省增城市新塘德邦物流营业员）证言：当天来了一个27、8岁的外地人，196691653这张发货单据是他写好后拿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写的，但是我能确认这张单据我录完手续后单据上栏目9托运人签名是那个人当场写的，名字叫邓海。
9.证人张某某（系张明的母亲）证言：张明在友谊家园30号楼6单元501室住，这段时间我儿媳妇祖海波去大连伺候我孙子不在家，张明自己在家住，他平时不往家里领外人。
10.证人祖某某(系张明的妻子)证言：在2015年正月我去大连照顾孩子，就张明自己在家住，张明的手机号是1390436****和1824360****。
11.证人李某证言：2015年5月初，我在张小东手里买了50克冰毒，在吉鹤桥交易，是张明给我送到吉鹤桥的，我给了张明4千元钱。
12.被告人张小东供述：2015年4月12日左右，邓海联系我，问这边冰毒好不好卖，我让他发点样品过来。我找张明帮我放货赚钱，张明同意。邓海用德邦物流邮寄160克冰毒，我卖给李某50克，在吉鹤桥那里交易，我让张明送去的。本来应该是5000元钱，但李某只给了4000元钱。剩余冰毒就都放在张明那了，他帮我放货，也帮我取货，我出去联系卖家他也跟着我去。2015年5月18日左右，我与邓泽刚商定购买1千克冰毒，每克42元。我找广东的朋友关某某，把35500元钱打给他，让他与邓泽刚联系，雄哥拿到钱后把钱交给邓泽刚，邓泽刚拿钱就去取货，取完货邓泽刚把毒品交给关某某，雄哥又去物流公司给我发过来的。我和张明去塞戈维亚小区门市德邦快递取这批冰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的蓝色捷达车副驾驶坐垫下的冰毒是我的，是张明放的。我的毒品都是张明替我保管和分装。
13.被告人邓泽刚供述：我不贩卖毒品，我给张小东联系过购买冰毒。5月19日下午张小东打电话让我联系冰毒，我联系了“老李”。20日下午张小东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给我送钱，让我到中国银行门口等，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到银行取了35500元钱，我把钱交给老李小弟告诉他取到货后把东西送到保利大道美宜家超市门口，我给张小东打电话告诉他安排人到超市门口取货，这次交易一条（一公斤）冰毒，每克42元，一公斤冰毒应该是42000元钱，20日早上张小东给我工行卡打了5000元钱订金，他还欠1500元。
14.被告人张明供述：2015年5月24日14时许，我和张小东开车在白城市德邦物流取从广东省广州市邮寄至白城市的包裹，被警察抓获了。包裹里面有牛仔裤和一大包冰毒，冰毒现场被称重是1000多克。包裹上收件人是张明。2015年5月17日前后，张小东也是用牛仔裤夹藏冰毒，从广州邮寄过来，收件人是我，我取完冰毒后打电话告诉张小东，后开车接他去我家，张小东用电子称分装的冰毒。我知道邮包里面有冰毒，张小东贩卖毒品我知道，我帮张小东卖过毒品，也跟他去卖过毒品，而且张小东也把毒品放过我家。前一周左右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张小东给我打电话，让我拿50克冰毒给李某送到白城市棉纺西的吉鹤桥那，李某给我4000元钱，李某说差1000元，我就给张小东打电话说李某少给1000元，回来之后我就把4000元钱给张小东了。公安机关在我家搜查出的100多克冰毒是张小东放在我家的，如果有要的我也能送着方便，张小东也有我家的钥匙。这冰毒是上次从广州邮寄来的，但是他拿走一部分，剩下的又卖了一部分，就剩下这100多克了。前几天我开张小东的车接他，到乔家屯友谊家园他上楼拿下来几袋冰毒，上车后说把冰毒替他放车上，一会用，他就把毒品放到副驾驶工具箱里了，第二天我见他面后问他啥时候拿走，他说好像是人没来，我就随手把毒品放到副驾驶坐垫下了。
关于上诉人邓泽刚提出“各被告人供述不一，前后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小东供认其联系邓泽刚购买毒品，并指使关某某与邓泽刚进行交接，与邓泽刚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帮助张小东联系购买毒品，张小东指使关某某交接毒品毒资的基本事实相互吻合，且有张小东转入关某某、邓泽刚银行卡汇款记录等证据佐证，邓泽刚为吸毒人员，其应明知张小东购买如此大量毒品系用于贩卖。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邓泽刚贩卖毒品的事实成立。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明提出“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不明知包裹内有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将张小东购买的全部毒品认定是张明的贩卖数量，依此对张明处罚，属罚不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小东供述张明帮助其放置毒品，给下家送货以及收取装有毒品的邮包，与张明在公安机关供述相互吻合，并有在张明为收货人的邮包内及张明家中查获的毒品实物佐证，足以认定张明帮助张小东贩卖毒品的事实。张明虽非毒品的所有者，但其明知张小东贩卖毒品，仍作为收货人帮助张小东接收毒品邮包，将毒品藏匿家中、车内，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对张明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并无不当。故张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张小东、邓泽刚、张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销售毒品及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小东、邓泽刚、张明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严惩，鉴于张小东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张明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涉案大量毒品被收缴，可酌情对三人从轻处罚。原判充分考虑到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量刑适当。故张明上诉提出“其系受指使，参与程度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明认罪态度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连柏健
代理审判员 张学远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