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商终字第00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西路34号。
负责人杜慧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刚，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峰。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花、王一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0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刚、ＸＸ，被上诉人汤花，被上诉人汤花、王一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花、王一峰一审诉称：2006年11月3日、2007年9月29日，汤花为王一峰在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处先后投保了两份康宁终身保险，保险金额均为20000元，交费期为20年。投保时汤花告诉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业务员许志军，王一峰身上有时有红斑，也会自行消退，到医院检查，没有确诊什么病，能否参保？许说：可以保，如果在投保3个月内确诊为重大疾病的，可以多交保险费。2015年1月14日，王一峰被确诊为患有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属重大疾病。根据合同约定，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应付给汤花、王一峰保险金80000元，但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以汤花、王一峰投保前未告知病史为借口拒绝给付保险金，并提出退还保费、解除合同。现请求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支付保险金80000元，确认保险合同继续有效。
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一审辩称：王一峰2006年8月25日因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在淮安一院治疗，于2006年9月4日出院，2006年11月3日、2007年9月29日在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处投保，属带病投保，不属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承保范围，请求驳回汤花、王一峰诉求，并解除保险合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汤花、王一峰是母子关系。2006年8月21日，王一峰因皮肤紫癜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06年9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rai）？”。2006年10月23日，王一峰因全身皮肤间断紫癜入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2006年1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itp（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2006年11月3日，汤花作为投保人与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签订个人保险投保单，双方并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王一峰，合同生效日期：2006年11月7日；险种名称，康宁终身保险，保险金额20000元，保险期满日终身，交费时间20年；附加住院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期满日2007年11月6日。2007年9月29日，汤花又作为投保人与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签订个人保险投保单，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王一峰，险种名称：康宁终身保险，保险金额20000元，缴费时间20年。2009年11月7日，汤花又作为投保人与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王一峰，险种名称：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2222.22元，保险期间1年，交费期满日2010年11月6日。
2015年1月12日，王一峰因身体不适入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2015年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曾于2015年6月2日给付王一峰住院医疗补偿保险金3580.61元。事后，王一峰即向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以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拒绝给付保险金，并将退还两份保险合同的所交保费。为此，汤花、王一峰诉来本院，要求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给付保险金80000元。
另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宁终身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规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负下列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或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初次发生、并经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确诊患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时，本公司按基本保额的二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责任即行终止。
本案审理中，汤花主张投保时，已告知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业务员许志军，被保险人王一峰身上有时会出现红点，但会自行消退，医院也没有确诊患什么病，许志军答复其有红点，投保没问题。对此证人许志军证实：因时间较长，是否说过此话已不记得。
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提出依合同约定给付王一峰住院补偿保险金3580.61元，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王一峰退还该保险补偿金，并解除保险合同，汤花、王一峰拒绝解除合同，另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也并未交纳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为：王一峰在2006年8月21日患皮肤紫癜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载明：“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rai）？”，因有问号，当属是不能确诊范畴，且在2006年10月23日，其又因全身皮肤间断紫癜入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载明：“itp（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已排除其患有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2015年1月12日，王一峰因身体不适入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即白血病。故2006年11月3日、2007年9月29日、2009年11月7日汤花作为投保人为王一峰在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处投保的康宁终身保险、附加住院医疗保险、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属有效合同，在被保险人王一峰患有重大疾病后，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王一峰支付保险金80000元，但汤花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提出被保险人属带病投保，不属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承保范围，请求驳回汤花、王一峰诉求的抗辩，并要求被保险人退还已付的住院补偿保险金3580.61元。因被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确诊患有重大疾病；且汤花、王一峰从2006年交纳保险费至2015年，在此十年期间，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至2015年1月，王一峰确诊为患有重大疾病，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又以王一峰是带病投保，拒绝给付保险金，有违保险合同的诚信原则，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还提出已退还保费、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抗辩，因汤花、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所订立的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汤花、王一峰拒绝解除合同，解除合同仅是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单方行为，故对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遂判决：一、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一峰康宁终身保险保险金80000元；二、驳回汤花要求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王一峰在投保前已患有重大疾病，属于带病投保。投保人汤花在投保时存在欺诈行为，未如实告知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患病情况，其行为构成重大过失，按保险法第16条第5款，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事故，不承担赔偿和给付保险金，但应当退还保费。2.王一峰所患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不属于合同条款约定的重大疾病范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汤花、王一峰承担上诉费用。
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
1.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出院记录及病历一套，证明王一峰所患疾病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范畴；
2.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两份，证明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属于动态未定或动态未知的肿瘤，不属于恶性肿瘤，不在约定的承保范围之内；
3.世界卫生组织简报两份及互动百科网页截图一份，证明尚未将mds列为恶性肿瘤；
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疾病分类与代码﹥》文章一篇，证明世界卫生组织与我国卫生部关于疾病分类与代码是一致的。
5.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利益条款，证明新版和旧版的保险条款就恶性肿瘤的认定标准一致，卫生部标准和世界卫生组织标准是一个标准。
被上诉人汤花、王一峰针对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投保时王一峰并没有患有重大疾病，只是身体上会出现红斑，并向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业务员许志军如实说明了。许志军说这种情况可以投保，并操作填写了投保单。2006年王一峰入院时检查只是轻微贫血，直到2015年1月14日才确诊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按照保险条款第23条及注释5，该病属于重大疾病中的癌症，应获得保险理赔。综上，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汤花、王一峰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
1.李玉峰医生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按照制定icd-10标准时的认识水平，mds尚属于性质未定的疾病，但近年来的医学研究对此取得了新认识，目前医学界主流意见认为mds为异质性髓系克隆性疾病，性质属恶性肿瘤；
2.百度百科李玉峰简介一份，主要内容为：李玉峰目前担任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血液科主任等职，以及其国内外的学术履历；
3.《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14年版）》等医学论文五篇，主要内容为：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等权威机构认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是起源于造血干细胞的一组异质性髓系克隆性疾病。
被上诉人汤花、王一峰对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二审举证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王一峰的病是白血病，是重大疾病，属于保险范围；
2.对证据2的真伪不能确定，它是世界卫生组织出具的，不适用我国，而且它只是一个疾病的统计标准，不能证明王一峰所患的疾病不是重大疾病，不能证明王一峰的病不在保险范围；
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王一峰的病不属于重大疾病；
4.对证据4，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提供的两个国际标准都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王一峰的病不属于重大疾病；
5.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对李玉峰的职务没有异议，对法院依职权调查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该笔录中李玉峰明确表示世界卫生组织并未将mds列为恶性肿瘤；
2.对证据2，李玉峰的访问学者经历等与本案无关联性；
3.对证据3，《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14年版）》论文在标题上有“标准与讨论”字样，说明这只是一个论文，只是一种个人观点，国家并没有将其作为国家的标准；另，文章大部分阐述的是该疾病的治疗方案，跟本案有关联的应当是将该疾病列为恶性肿瘤有权威性的如国家性的标准；对其他论文的意见同上。
被上诉人汤花、王一峰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医学论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由法院核实裁定；对李玉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谈话笔录完全可以证明王一峰的病属于恶性肿瘤，恶性肿瘤就是癌症，王一峰的病属于重大疾病。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所举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审理查明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一、涉案《康宁终身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还约定，重大疾病包括癌症在内。其注释5则约定，癌症是指组织细胞异常增生且有转移特性的恶性肿瘤或恶性白血球过多症，经病理检验确定符合国家卫生部《国际疾病伤害及死因分类标准》归属于恶性肿瘤的疾病，但下述除外：①第一期何杰金氏病；②慢性淋巴性白血病；③原位癌；④恶性黑色素瘤以外的皮肤癌。
二、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有一百多年的发展历史，期间根据医学发展做过多次修订，现行有效的第10版（icd-10）制定于1989年，自1993年1月1日起生效，目前正在新一轮修订中。我国政府于2001年等效采用了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国家卫生部《国际疾病伤害及死因分类标准》的内容与icd-10一致。2012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康宁终身保险条款》作出修订，在其《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利益条款》中，直接引用icd-10对恶性肿瘤予以界定。根据icd-10的规定，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归属于“动态未定或动态未知的肿瘤”，未列入“恶性肿瘤”范畴。但根据近年来的医学研究成果，目前医学界已经取得广泛共识，该类疾病的医学专家认为mds为异质性髓系克隆性疾病，性质属恶性肿瘤。
三、在汤花投保过程中，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引用的国家卫生部《国际疾病伤害及死因分类标准》或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更未就此标准向其作出详尽解释。
四、一审庭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就是白血病（癌症之一）。但二审期间，本院查明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虽与白血病有密切关联，但并非白血病，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对mds性质的认识均有误。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状态如何；2.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状态问题。汤花为其子王一峰向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投保了“康宁终身保险”，该保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主张汤花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该支公司已经通知其解除合同，故不承担赔偿和给付保险金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已超过二年，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关于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问题。被上诉人汤花、王一峰主张mds属于恶性肿瘤且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则主张mds不属于恶性肿瘤且不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本院认为，这一问题的实质是如何妥善解释涉案保险条款，可从以下两方面分别展开分析：
一、基于不利解释原则，如果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的性质有两种以上解释，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在涉案保险条款注释5引用的国家卫生部《国际疾病伤害及死因分类标准》或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中，因受当时医学水平限制，一方面未将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归入“恶性肿瘤”项下，另一方面又将其性质界定为“动态未定或动态未知的肿瘤”，对其是否属于恶性肿瘤未作定论；同时，保险条款亦未将mds列入免责范围。而专家意见表明，随着医学研究的深入，目前医学界已经普遍认知mds属于恶性肿瘤。现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mds究竟是否属于恶性肿瘤各执一词，并各自援引了icd-10的分类或医学专家意见为己方观点提供支持，均有一定依据，故涉案保险条款注释5作为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其中被保险人王一峰主张mds属于恶性肿瘤且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该主张有利于被保险人，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二、基于合理期待原则，投保人汤花有正当理由对被保险人王一峰患有mds时可获得保险理赔怀有合理期待，故应以此为出发点对保险合同予以解释。合理期待原则认为，当保险合同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的解释发生争议之时，应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于合同缔约目的的合理期待作为出发点对保险合同进行解释，即使保单中严格的条款术语并不支持这些期待。合理期待原则是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自由原则的自然延伸和逻辑结果，而诚实信用原则、合同自由原则均为我国保险法基本原则。本案中，因涉案保险条款系由保险人单方制定，且保险条款注释5及其引用的icd-10均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投保时保险人未向投保人提供icd-10，更未就专业术语向其作出详细解释，故汤花作为普通保险消费者在投保时很难准确理解保险条款注释5的真实含义，而其主观上并无过错。汤花在购买涉案“康宁终身保险”时，其缔约目的之一显然在于为被保险人王一峰患有重大疾病时提供保障，鉴于mds属于日常意义上的重大疾病，当代医学研究也揭示了mds应归属于重大疾病中的癌症，并且mds不在“康宁终身保险”免除保险责任的范围内，故汤花将mds理解为保险条款约定的重大疾病并期待保险理赔，具有客观合理性。在投保人与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本院基于合理期待原则采纳投保人一方的解释，即mds属于涉案保险条款所约定的重大疾病且在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
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灌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扬
代理审判员 任慧
代理审判员 袁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任燕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十一条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保险的外，保险合同自愿订立。
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
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
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加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
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
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