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10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邹某某，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辩护人陈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某，女，1966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辩护人李勇、谢红军，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某某、李某某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2015）黔法刑初字第00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彦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伟、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勇、谢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邹某某、李某某为牟利，通过网络和贴小广告宣传、销售的方式，长期从事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印章。自从事该活动以来，二人通过自己伪造或从他人处购买了大量的军用驾驶证、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官退出现役证、士兵证、毕业证、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学士学位证、残疾军人证、大学英语六级考试成绩报告单、教师资格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簿、结婚证、离婚证、准生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上百种证件及印章（印章用于制作证件或直接用于贩卖牟利）用于贩卖牟利。
其中，2014年4月至12月，邹某某、李某某使用QQ账号为XXXXXXXXXX（网名为“平安”），通过互联网与自称叫“周某”的张某某（已起诉）认识后。先后多次以每套（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官退出现役证和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为一套）证件250元的价格，为张泽刚伪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官退出现役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等证件四十余套，并通过快递的方式将伪造的证件寄给张某某。张某某将钱打至李某某账户。另外，张某某还从邹某某、李某某处以40元每枚的价格购买了数枚伪造的“黔江”、“彭水”、“酉阳”地方武装部队印章和军用驾驶证副证年检证章。
2015年1月27日，因张某某案发，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一出租房内将邹某某、李某某抓获，并从二人的出租房内查获了二人自己伪造或从他人处购买用于贩卖的武装部队印章40余枚、证件3000余件，国家机关印章160余枚、证件2000余件，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160余枚，证件200余件，武装部队、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印章模板3000余枚，同时扣押了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优盘六个，手机四部，现金人民币3100元。
在伪造、买卖上述印章、证件过程中，李某某负责在网上招揽客源，在邹某某繁忙时李寿义帮助邹某某伪造证件、印章并邮寄给购买人，购买人将钱打入李某某卡上。邹某某负责与购买人电话联系沟通及负责证件、印章的制作。
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邹某某、李某某伪造、买卖的“湖北师范学院”、“武汉市石化医院”、“洪湖市曹市镇民政办公室”、“华中科技大学文华学院”的印章系伪造的印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照片，扣押的快递邮寄单，搜查、扣押的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扣押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扣押的企业、事业单位印章，证人宋某、黄某某、黄某某、龚某某、龚某某、郭某某、宋某某、李某、何某某、麻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张某、卢某某、牟某某、刘某某、花某某、彭某某、王某某、向某某、王某、韩某、苏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王某某、邱某、王某某、石某某、刘某、冯某某、邹某、孔某某、任某某、万某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某某、李某某及同案关系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网勘工作记录及照片、数据光盘，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情况说明，邹永和前科材料。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某、李某某以牟利为目的，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二被告人均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邹永和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邹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李某某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某某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李某某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在案扣押的证件、印章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优盘六个、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①邹某某因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抓获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属于余罪自首。②本案中大部分证件均已被查获并收缴，并未流入社会给社会带来潜在危害，已经流入社会的证件、印章也没有给社会带来严重的社会危害。③上诉人邹某某同案被告人李某某系夫妻，因家庭困难走上犯罪道路，愿意退还自己的非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①上诉人在整个案件中其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②本案中大部分证件均已被查获并收缴，并未流入社会给社会带来潜在危害，已经流入社会的证件、印章也没有给社会带来严重的社会危害。③上诉人与邹某某因家庭困难走上犯罪道路，其年近50岁，在羁押期间身患重病，愿意清退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李某某宣告缓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因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抓获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属于余罪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在被抓获时，办案民警现场查获了大量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公司、企事业单位印章，该犯罪事实已经为公安机关掌握。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年近50岁，在羁押期间身患重病，愿意清退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李某某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李某某以牟利为目的，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一人身犯数罪，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宣告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其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上诉人的年龄与身体状况并不是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大部分证件均已被追回，同时持证人在使用办理的证件过程中未出现严重后果的意见，经查，大部分证件的追回系公安机关查获的缘故，不能因此减轻上诉人的罪责，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其因生活困难从事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的家庭情况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愿意清退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清退违法所得是每一名违法者的义务，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某某、李某某以牟利为目的，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二被告人均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邹某某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邹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寿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李某某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周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印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