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2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翠敏，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新，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江，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平，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洪，德庆县司法局推荐公民。
原审被告：李超明，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
上诉人冯翠敏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平、原审被告李超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6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翠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世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李世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审判程序。1.本案争议事实很大，冯翠敏还向法庭提供有争议事实和已还清欠款的相关证据，不应采用简易程序审理。2.一审法院审结本案历时九个月，已严重违反民诉法有关审限的规定。3.在一审审理期间(开庭后)，冯翠敏对李世平提供的《证据》中由李世平自行填写的利息“36%”填写的时间提出异议，并书面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还拒收冯翠敏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严重剥夺冯翠敏的诉讼权利。4.本案应中止审理。冯翠敏因涉嫌赌博、诈骗(以购买手机为名)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刑事拘留。李世平自认为是冯翠敏“做手机生意的合伙人”，一审法院应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不清。1.关于《借据》上利息36%的认定。李世平自认利息“36%”的文字是双方谈好后由其亲手填上去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若双方有谈到利息，必然当即由冯翠敏填上，并盖上冯翠敏的指模。事实是在冯翠敏书写借据时，《借据》的第二条和第三条都是空白的，是后来李世平为诉讼而自行填上去的。2.关于清偿借款的认定。冯翠敏已在庭上举证证明通过微信、支付宝和农信社转账汇给李世平的款项合共192741元，数额远远超过借款的款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足以证明冯翠敏清偿债务的事实。李世平认为冯翠敏汇给其的款项与借款无关，是合作做手机生意本金和利润，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一，李世平身为司法局公职人员，与他人一起做生意是严重违纪。现冯翠敏已涉嫌以做手机生意之名行诈骗之实，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冯翠敏与李世平是合作共同做这“手机生意”，那么李世平则是“共犯”。第二，冯翠敏没有与李世平合作做手机生意，而是李世平从冯翠敏处购买“便宜”手机转售他人，从中赚钱。李世平从微信、支付宝汇给冯翠敏的款项就是李世平向冯翠敏购买手机的款项。从李世平向法庭提供的微信截图对话就十分清楚地证明了李世平是从冯翠敏购买手机转售他人的。第三，李世平汇入冯翠敏的款项只有128790元，而冯翠敏汇给李世平的款项为192744元，两者之差为63954元，多出的款项定性如何？李世平说是利润的说法不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证据不足。3.关于本案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冯翠敏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写下这些借据，但冯翠敏获得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消费中，而是用于偿还赌债和继续赌博的赌资，这些情况李世平是熟知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剥夺了冯翠敏的诉讼权利，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李世平辩称，冯翠敏所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冯翠敏上诉请求。
李超明述称，一、冯翠敏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沉迷赌博，多处举债筹集赌资。1.李超明在与冯翠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帮冯翠敏偿还由于赌博欠下的巨额债务累计30万元；2.（2017）粤1226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中多次提到冯翠敏因赌博欠下债务，而最后不惜以诈骗的方式筹集赌资，且已被判刑。3.（2017）粤1226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根据冯翠敏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行为表现，不排除其沉迷赌博，四处举债的事实，判定为冯翠敏一人承担债务。二、李超明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三、李超明替冯翠敏还1万元给李世平是依据冯翠敏和李世平拿来的4万元的借据，并非本案15万元的借款。四、李超明有正当工作，月收入工资1万元，且银行征信记录良好，并无举债必要。五、李超明与冯翠敏的离婚协议约定各自承担各自债务，且李超明并没有为了逃避共同债务而转移资产。综上，李超明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该借款冯翠敏用于赌博，并无用于家庭开支，属于冯翠敏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李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冯翠敏、李超明归还李世平借款14万元及约定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冯翠敏、李超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翠敏以发展经济改善家庭生活为由分期向李世平借款合共15万元。该借款于2014年11月4日由冯翠敏向李世平出具借据确认。并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4日；到期一次还清本息，否则利息按约定继续计算。逾期，李超明于2016年1月13日向李世平偿还借款1万元，该款项李世平认为属于偿还借款本金。
上述书面借据中载明：借款人冯翠敏；借款金额小写15万元，大写拾伍万元正；利息率每年36%。该几项除“利息率每年36%”外，均有冯翠敏捺指模确认。据此，冯翠敏认为该借款利率每年36%是李世平事后擅自在借据填写上去，对该利率约定不予认可。李世平认可“利息率每年36%”中的“36%”及借款时间“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4日”（一审判决书笔误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6日”）由其书写，但不是事后擅自添加上去，“利息率每年36%”是借款时协商一致所确定。
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6日，冯翠敏微信转账10笔，共支付李世平22506元；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3月7日，冯翠敏支付宝转账65笔，共支付李世平116158元；2014年11月4日至2017年6月5日，冯翠敏经德庆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19笔，共支付李世平54080元。上述支付合共192744元。据此，冯翠敏认为已清偿李世平借款本息。
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李世平支付宝转账65笔，共支付冯翠敏101490元；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9月21日，李世平支付宝转账3笔，共支付冯翠敏8100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2日，李世平微信转账5笔，共支付冯翠敏19200元。上述支付合共128790元。据此，李世平认为是与冯翠敏合作做手机生意向其提供的资金支持，并认为冯翠敏上述支付的款项是其与冯翠敏合作做生意时支付给李世平的货款，故冯翠敏上述支付的款项与15万元的借款无关。诉讼中，冯翠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支付的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
冯翠敏与李超明于2014年11月结婚，2016年5月离婚。冯翠敏向李世平借款15万元发生在其与李超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冯翠敏向李世平借款15万元，有冯翠敏向李世平出具的借据证实，且冯翠敏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李世平与冯翠敏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冯翠敏是否已向李世平清偿借款本息问题，虽然冯翠敏在借款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李世平支付十多万元款项，但李世平又几乎在同期向冯翠敏支付过十万元款项，表明李世平与冯翠敏有其他经济交往。且冯翠敏未能就其上述向李世平支付的十多万元款项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冯翠敏上述支付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
冯翠敏逾期没有归还借款，显属违约，李世平有权要求其偿还借款及利息。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虽然借款年利率36%由李世平在借据上书写，但冯翠敏没有证据证明该利率约定是李世平事后擅自添加上借据。况且冯翠敏与李世平签订的《借据》明确约定“到期日一次还清本息。到期不付则可按照约定利息继续计算……”表明李世平与冯翠敏有利息约定。但借款年利率36%过高，应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
冯翠敏向李世平借款时是发生在其与李超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冯翠敏向李世平借款时没有约定为其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冯翠敏、李超明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而且李超明在冯翠敏向李世平借款15万元后仍然向李世平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冯翠敏向李世平借款15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李世平起诉要求冯翠敏、李超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冯翠敏提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已清偿李世平借款本息的抗辩，李超明认为其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冯翠敏、李超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世平借款本金14万元及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冯翠敏、李超明负担。
二审期间，冯翠敏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审法院（2017）粤1226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冯翠敏通过买卖手机骗取钱财，没有和李世平做生意，其以诈骗形式赚钱是为了用于赌博和日常开支。
李世平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李世平与冯翠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拟证明冯翠敏承认借款的事实。
李超明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一审法院（2016）粤1226民初938号的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债务应属于冯翠敏个人所产生的债务。2.李超明的《收入证明》，拟证明李超明没有举债的必要，李超明保存冯翠敏的借条金额大概30万元左右，发生在2013年4月到2015年12月，这些钱是冯翠敏用于赌博，本案借款也发生在此期间。3.冯翠敏单独向李世平借4万元的《借条》，拟证明李超明还给李世平1万元是真实的，但不是还本案的15万元，李超明对本案的15万元根本不知情。
经质证，李世平对冯翠敏提交的（2017）粤1226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李世平对李超明提供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1.（2016）粤1226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2.李超明没有上诉，表明其对一审判决已经认可。3.对于4万元借条，起诉时候说明15万元的借条是冯翠敏用于生活和生意的需要向李世平借钱的，借条是准确的，冯翠敏所借的钱有很多小欠条，15万元是所有小欠条的汇总，李超明一审时候不提交，二审对该证据不质证。
李超明认可冯翠敏提交的（2017）粤1226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李超明认为李世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李世平与冯翠敏之间的关系，其不发表意见。
冯翠敏对于李世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复印出来的，并没有真的截图，也不能证明李世平与冯翠敏之间有明确的债务关系和欠了多少钱。冯翠敏对李超明提供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世平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冯翠敏转账的期间为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12日，转账金额共计128970元。冯翠敏于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3月7日通过支付宝向李世平转账65笔款项，共116158元，其中2015年3月30日（即李世平向冯翠敏转账之日）前的转账金额为15400元。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冯翠敏经德庆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向李世平转账19笔，共54080元，其中2015年3月30日（即李世平向冯翠敏转账之日）前的转账金额为34080元。冯翠敏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4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李世平的22506元，时间均在李世平向冯翠敏转账的期间，即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12日。
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李世平陈述：（冯翠敏）微信及支付宝转账与15万元借款无关，小部分是冯翠敏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但大部分是冯翠敏与李世平合作生意卖手机时支付的货款。双方相互转账是李世平先以资金支持冯翠敏购买手机，冯翠敏卖出手机后扣除其应得部分，将所得利润及资金转回给李世平。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36%的年利率；二、本案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冯翠敏对其向李世平借款1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李世平自认《借据》中利息率为每年“36%”的文字是双方协商后，由李世平写上去的。因《借据》中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金额等主要内容由冯翠敏书写并捺指模确认，但借款利息作为合同的主要内容之一，却由李世平书写且冯翠敏没有捺指模确认，不符合常理。因此，李世平对其主张双方协商后确定利息为每年36%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之后李世平与冯翠敏合作做手机生意的事实，说明两人关系密切，冯翠敏主张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的陈述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冯翠敏在借款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李世平支付192744元款项，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冯翠敏主张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李世平主张是双方合作做手机生意产生的款项。第一，李世平陈述其先以资金支持冯翠敏购买手机，冯翠敏卖出手机后扣除其应得部分，将所得利润及资金转回给李世平。如李世平陈述属实，则李世平转账给冯翠敏的资金为128970元，冯翠敏转账给李世平的资金为192744元，也就是说，双方合作经营手机的利润李世平一人就分得了63774元，以两人合作计算利润率达99%，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李世平陈述其先以资金支持冯翠敏购买手机，但冯翠敏转账给李世平的时间最早是在2014年11月，比李世平向冯翠敏的转账时间（2015年3月30日）早5个多月，结合李世平一审自认冯翠敏的转账有小部分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的陈述，冯翠敏转账给李世平的资金192744元显然并非全部用于合作买卖手机的款项。第三，冯翠敏否认其与李世平合作做手机生意，认为李世平向其转账的128970元均是李世平向其购买手机的货款，但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李世平向冯翠敏转账期间（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12日），冯翠敏向李世平转账的金额为143264元，多于同期李世平向冯翠敏转账128970元，且相差不大，可认定为其二人合作买卖手机等的经济往来款，除此之外的其他转账金额共49480元，应认定为冯翠敏偿还本案借款，加上李超平已偿还的1万元本金，冯翠敏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0520元。由于本案《借据》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冯翠敏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
对于冯翠敏上诉主张李超明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李超明对冯翠敏欠付李世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超明对此未提起上诉，属于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冯翠敏对李超明在本案承担的责任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冯翠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德庆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6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为：冯翠敏、李超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世平借款本金90520元及从2015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李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冯翠敏、李超明负担1030元，李世平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冯翠敏负担2060元，李世平负担1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任喜跃
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结琼
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