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秀，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江平，董事长。上诉人上海银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杉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系争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4,790元并非公司间借款，而是银涛公司股东对银涛公司的增资款；银涛公司向股东拆借的90万元最终作为增资；海杉公司拆借的164,790元又被拆分为109,260元和55,530元，退回给了海杉公司和股东李某，李某与海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江平系夫妻；海杉公司对于银涛公司的增资是知晓且同意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系争款项是增资款；一审法院判决超过了海杉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海杉公司未作答辩。海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银涛公司归还借款164,790元、利息11,521元（暂从2013年1月3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5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涛公司曾用企业名称先后有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肖某。银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2年10月份的《投资协议》，协议主体除海杉公司外，还有案外人张某某、金某、刘大力、刘甲、李某、孙某，该协议主要约定：各方共同成立银涛公司。一、投资事项1、各方同意刘甲、刘大力、李某、孙某在投资前已引入适用于校园金融生活的互联网形式的理念、经验和资源，并分别作价：刘甲87.39万元、刘大力87.39万元、李某25.40万元、孙某46.80万元；……3、在此基础上，张某某、海杉公司、金某、刘大力、刘甲、李某、孙某分别额外以现金方式向公司出资30万元、50万元、20万元、25万元、25万元、0元、15万元；4、各方最终分别以张某某30万元、海杉公司50万元、金某20万元、刘大力112.39万元、刘甲112.39万元、李某25.40万元、孙某61.80万元，持股比例为张某某7.28%、海杉公司12.14%、金某4.85%、刘大力27.28%、刘甲27.28%、李某6.17%、孙某15%；5、……各方同意，在公司注册资本确定后，应当按照本协议第3款规定的现金出资的相同比例确定各方实际交付出资的金额，并使最终各方在公司的持股比例符合本协议第4款的规定；……四、投资的相关约定1、……公司在2012年度和2013年度因正常经营出现资金短缺，首先采取前四位大股东方资金拆借的方式，年利息不超过12%，如股东方的融资仍不足以解决短缺资金，则各方同意增资，增资部分所占股权按公司市值计算占比；等等。经质证，海杉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投资协议签订后，海杉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汇入银涛公司30万元；另，海杉公司还于2012年9月25日支付刘大力20万元，海杉公司、银涛公司均确认该款亦为海杉公司根据投资协议投资银涛公司的款项，故海杉公司已完成其按该投资协议约定的50万元的出资。2013年1月，银涛公司与海杉公司签署《股东资金拆借协议》，主要约定，银涛公司2012年9月成立以来……由于业务发展速度超出了原有的预期，因而流动资金出现短缺，现股东各方根据共同签署的“投资协议”第四款第1条约定以及1月12日董事会确定的资金方案，现一致同意补充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以解决公司进一步发展所需要的流动资金；股东各方按照股东所持股份的比例共同追加90万元，其中海杉公司拆借资金164,790元，资金需在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到位;本协议同“投资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应；银涛公司资金缓解后，按照董事会要求退还海杉公司借款，收益以年息8%利率计算。2013年1月29日海杉公司汇入银涛公司账户两笔均为164,790元的款项、凭证附言借款；2013年1月31日银涛公司汇入海杉公司账户164,790元,凭证摘要为退还多付款项。另，银涛公司亦分别与张某某、刘甲、刘大力、金某于2013年1月份签署《股东资金拆借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与上述原、银涛公司间的资金拆借协议一致，拆借金额分别为：张某某65,520元、刘甲245,520元、刘大力245,520元、金某43,650元。银涛公司称，其与另一股东孙某间也签订了资金拆借协议，但因材料丢失无法提供；关于股东李某，因其与海杉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江平系夫妻，故其拆借款项一并由海杉公司支付，故海杉公司所支付的164,790元包含海杉公司自身拆借的款项109,260元和李某拆借的款项55,530元。2013年2月20日，银涛公司支付海杉公司20万元；2013年2月22日，海杉公司汇入银涛公司账户两笔20万元，海杉公司称其中20万元系为2013年3月银涛公司增资90万元提供给银涛公司增资用的借款，银涛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已将该款归还。2013年2月21日海杉公司汇入银涛公司账户10万元，同日银涛公司支付海杉公司10万元。2013年3月18日，银涛公司汇入海杉公司账户109,260元，凭证摘要为退回投资款，对该笔款项海杉公司称不清楚是什么钱。2013年3月21日海杉公司又汇入银涛公司账户人民币109,260元，凭证附言投资，海杉公司对该笔款项支付用途亦无法确认。2013年3月25日，银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增至100万元，实收资本10万元增至100万元；其中海杉公司认缴出资额增加109,260元，实缴出资额增加109,260元，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海杉公司认缴出资额121,400元，出资比例12.14%，实缴出资额121,400元等。后银涛公司对此次增资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此后至今，银涛公司未对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变更登记。海杉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通过案外人吴某某支付银涛公司吴某某24,280元,又于2013年7月12日支付银涛公司94,720元(银行凭证记载用途为投资)，共计119,000元；海杉公司认为该投资既没有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也没有关于增资的工商登记，因此实际上也是海杉公司向银涛公司的借款。2014年12月23日，海杉公司向银涛公司发出《中止拆借协议通知书》，称：我司为贵司股东之一，2013年1月我司与贵司签订股东资金拆借协议，约定我司出借资金164,790元，…2014年8月18日、2014年11月7日，贵司作出以公司现有资金及公司重大资产“速溶网”抵偿公司股东刘甲、薛某某借款，并对公司进行歇业准备的股东会决议。我司认为贵司的上述行为表明贵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极有可能丧失还款能力。现我司正式通知贵司中止拆借协议，请贵司于接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提供具有还款能力的有效凭证并提供担保，否则我司将立即解除拆借协议，追讨借款。银涛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书后表示对内容不认可。之后，海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银涛公司提交了一份2013年4月份的《投资协议》，协议主体除2012年10月份《投资协议》主体外还有案外人薛某某。海杉公司对该《投资协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关于投资事项的约定，各方同意在原持股比例基础上，薛某某以现金20万元及无形资产80万元入股，最终各方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张某某7.13%、海杉公司11.90%、金某4.75%、刘大力26.73%、刘甲26.73%、李某6.05%、孙某14.71%、薛某某2%。另，银涛公司申请公司股东刘大力、刘甲、薛某某出庭作证，三名证人均作证表示，关于海杉公司主张的164,790元的款项已经做了第二次投资的投资款项并且进行了工商增资注册；三名证人还陈述称，第二次投资并进行增资注册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股东均按各自比例进行了投资及增资注册，刘甲、刘大力称他们也是按照各自比例支付了投资款，二者均为245,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1月29日海杉公司汇入银涛公司账户（凭证附言借款）的164,790元款项的性质，是海杉公司主张的拆借资金，还是如银涛公司辩称已转为增资款。从双方提交证据分析，海杉公司的主张有2013年1月银涛公司和海杉公司签署《股东资金拆借协议》以及2013年1月29日的汇款记录为证；而银涛公司的辩称除三名证人证言之外，并无其他相关书面约定可以佐证，股东会决议、章程中对此亦无明确记载，而三名证人仅是银涛公司部分股东，并非除海杉公司之外的全部股东的一致陈述，银涛公司关于汇款金额与股权份额比例相对应的陈述也仅为其分析推断，并无证据支撑。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海杉公司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故对于诉争款项的性质认定采纳海杉公司主张。海杉公司、银涛公司间的《股东资金拆借协议》合法有效，银涛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海杉公司还本付息。根据本案已查事实，除双方认可的海杉公司第一次出资的50万元及本案诉争164,790元外，海杉公司、银涛公司间2013年2月22日前的往来款项已结清（其中有20万元海杉公司确认银涛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归还）。此后在2013年3月18日，银涛公司向海杉公司支付了109,260元，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银涛公司对其关于给海杉公司用于验资的主张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海杉公司对该款项的用途则无法解释，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可将该笔款项作为银涛公司归还海杉公司的借款，故银涛公司就诉争借款尚欠海杉公司55,530元。至于其余款项包括海杉公司2012年出资的50万元、2013年6、7月份出资的119,000元及海杉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汇入银涛公司账户的109,260元等，与本案海杉公司诉请拆借资金无关，不做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银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海杉公司55,530元；二、银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杉公司以164,79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3月18日的利息1,697.56元；三、银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杉公司以55,53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海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海杉公司负担2,536.64元，银涛公司负担1,289.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杉公司是银涛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双方之间于2013年1月又订立了《股东资金拆借协议》，借款的合意已经形成。当月29日，海杉公司向银涛公司支付了两笔同等金额的款项，分别是164,790元。根据这两笔款项的具体走向分析：第一笔的164,790元已经于2013年1月31日返回至海杉公司；第二笔164,790元中的109,260元于2013年3月18日亦返回至海杉公司，剩余计55,530元。银涛公司认为该余款系海杉公司代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配偶李某拆借给银涛公司的，事实依据及法律关系均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另有股东对公司的增资事宜，海杉公司提交了2013年3月21日其对银涛公司的汇款109,260元及凭证附言，该金额与股东会决议内容完全一致，可以证实上述增资行为的履行，亦能证实与本案系争借款无关，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银涛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综上所述，银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230.70元，由上诉人上海银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