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9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研发中心*栋***层。负责人：原廷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正翠，女，194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199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良，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正翠、黄勇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被上诉人左正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良,被上诉人黄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赔偿左正翠、黄勇交强险限额11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左正翠、黄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黄祖斌是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是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人；根据《保险法》对责任保险的定义，黄祖斌作为被保险人不能同时是第三人；商业三者险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障被保险人赔偿第三者损失后能够得到保险赔偿，并非为了不特定第三人利益设定，一审判决认定商业三者险的设立目的有误；第三者的区分应首先从责任保险的法律定义划分，在不是被保险人的情况下才能进一步从事故时处于车内车外进行区分，一审判决单一的从事故发生时处于车内车外进行区分明显与法不符；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对被保险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第三人也尽到的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2.黄祖斌驾驶铲车发生事故不属于交通意外险保险责任范围，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不承担交通意外险保险责任；交通意外险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不属于免责条款，即使应进行免责说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责任范围约定合法有效。左正翠、黄勇辩称，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也就是被保险人为本车上人员以外的人。本案中黄祖斌虽为被保险人，但在事故发生时，其不是本车上人员，故应是商业三者险的第三人。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黄祖斌驾驶的是“实力元”型轮式自行机械车，符合保险条款中20座以下“非营业客车”的约定；保险条款中的“非车特别约定”是保险公司拟定格式条款时约定的免责条款，该约定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承担交通意外险的赔偿责任。左正翠、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赔偿黄祖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689174元，其中从交强险项下赔偿110000元，下余579174元，按事故责任，应从第三者商业保险项下赔偿100000元，从平安道路交通意外险项下赔偿250000元，合计460000元；2.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祖斌系陕XXXX**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黄祖斌在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承保的险种包含：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止；3.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产品名称：平安道路交通事故意外险计划三，险种名称：平安道路交通事故意外险，保险责任：意外伤害事故和残疾，责任保额25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责任保额40000元，期限期间：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止。2017年2月25日10时30分许，黄祖斌驾驶“实力元”型轮式自行机械车沿梅子铺镇奎星村村级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奎星村五组弯道处，与相对方向周红梅驾驶的陕X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轮式自行机械车不慎坠入路旁农田内，造成黄祖斌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安康市恒口示范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恒公交认字（2017）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祖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红梅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左正翠系黄祖斌（已故）母亲，周红梅系黄祖斌妻子，黄祖斌与周红梅育有一子黄勇，黄祖斌父亲黄富坤已于2017年去世。本案审理过程中，周红梅向法院提交关于周红梅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的申明，载明：“我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放弃本案主张分配黄祖斌相关保险金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黄祖斌就陕XXXX**号小型轿车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以及黄祖斌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签订的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祖斌是事故车辆所有人，驾驶其他车辆与自己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中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1.黄祖斌是事故车辆所有人，被自己投保的车辆撞伤，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设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赔偿，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属高度危险作业侵权责任，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时，不论机动车一方有无过错，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本案事故系黄祖斌驾驶“实力元”型轮式自行机械车与相对方向周红梅驾驶的陕X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最终导致黄祖斌死亡，黄祖斌并非陕XXXX**号小型轿车车上人员，故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关于“死者黄祖斌系被保险人，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设立的，使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损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救济。一般而言，“第三者”是相对于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产生的第三者，是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害的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而不是用车辆所有人、投保人来区分第三者。只有当事故发生时第三者才被具体化，特定化。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周红梅系被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投保人黄祖斌处于保险车辆外，系保险车辆外的第三者，其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死亡，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的范畴，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事故的责任予以赔偿。左正翠、黄勇主张事故造成损失合计689174元：1.死亡赔偿金568800元；2.丧葬费：28448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人×130元/天×5天=195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左正翠8568元/年×7年=59976元。其中：1.黄祖斌死亡赔偿金，左正翠、黄勇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黄祖斌死亡赔偿金为：28440元/年×20年=56880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8448元；3.左正翠、黄勇主张黄祖斌母亲左正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左正翠生于1944年7月1日，为农业户口，共生育三个子女，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68元/年×7年÷3=19992元；4.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30元×3人×5天=19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黄祖斌死亡，对其亲属必然造成较大的精神创伤，结合黄祖斌亲属受伤害程度、肇事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0000元；以上合计639190元。本案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了事故责任：黄祖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红梅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黄祖斌对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先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按照事故的责任，陕XXX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周红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黄祖斌在被告处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即：529190元×30%=158757元，左正翠、黄勇仅主张100000元予以支持。2.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中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黄祖斌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签订的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包含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保险计划三，其中载明：“非车特别约定：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保险计划三：本保险合同同时投保了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保险计划三，共1份，按照《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承包本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驾驶20座以下非营运客车及以乘客或行人身份遭受道路交通意外事故伤害的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黄祖斌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签订的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中的“非车特别约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被保险人来说是排除其获得赔偿的权利。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辩解称黄祖斌事故时驾驶车辆不是20座以下的非营运客车，其死亡根据保单特别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交通意外险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并提供了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用以证明。1.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非车特别约定”是保险人以事先拟订格式合同的形式约定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对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的义务，应当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以便使投保人作出选择。本案中，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非车特别约定”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已就该“非车特别约定”对黄祖斌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了含义及不利后果。2.此外，黄祖斌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十九页（共十九页）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处签名，但黄祖斌写明的内容明显系对上一段内容进行的抄写，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3.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黄祖斌收到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及已对黄祖斌就该保险条款中相关责任免除的规定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仅凭打印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证明不了其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黄祖斌投保平安道路交通事故意外险，约定保险责任：意外伤害事故和残疾，责任保额250000元，黄祖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意外死亡，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应予在意外险的限额内赔付250000元。黄祖斌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其继承人母亲左正翠、儿子黄勇有权向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主张相关保险金的赔付，黄祖斌妻子周红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申明，明确表明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放弃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一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左正翠、黄勇合计460000元；二、驳回左正翠、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00元，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负担8000元，左正翠、黄勇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2.本案是否属于平安道路交通事故意外险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关于焦点1，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认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黄祖斌是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是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人，保险公司已经向黄祖斌明确告知被保险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第三人，故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黄祖斌在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同时，保险公司制作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说明书中对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人亦作出了与前述保险条款一致的说明。黄祖斌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尾页签字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说明书，并确认保险人已告知其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黄祖斌具有法律效力。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黄祖斌是商业三者险中的被保险人，其不能同时具备被保险人和第三人的双重身份，黄祖斌作为被保险人给自己造成损害，不能要求保险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否则就违反了责任保险的最基本原则。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适用范围限定在交强险的承保范围内，不适用商业三者险。故黄祖斌不是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特别约定载明：“本保险合同同时投保了平安道路交通意外保险计划三一份，按照《平安道路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承担被保险人驾驶20座以下非营业客车遭受道路交通意外事故伤害的保险责任。”黄祖斌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了《平安道路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其对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对上述特别约定也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黄祖斌在保险单上签字确认已经详细了解了各项保险责任、除外责任及相应权利义务。同时，《平安道路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也与特别约定的内容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特别约定和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特别约定和免责条件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黄祖斌驾驶的是“实力元”型轮式自行机械车，不符合“特别约定”中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同时本案事故发生情形也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因此，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平安道路交通事故意外险的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左正翠、黄勇110000元；三、驳回左正翠、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2200元，由左正翠、黄勇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左正翠、黄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红梅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慧琴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