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仑梅民初字第18号
原告：邵瑞元。
原告：丁巧凤。
原告：丁怡。
原告：丁夫祥。
原告：李赛青。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振华、陈锡根，宁波蛟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志南。
委托代理人：洪华龙，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黄利生，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成明。
委托代理人：杨惠康，宁波市兴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邵瑞元、丁巧凤、丁怡、丁夫祥、李赛青与被告王志南、ＸＸ、王成明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冰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瑞元、丁巧凤、丁夫祥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振华、陈锡根，被告王志南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华龙，被告ＸＸ委托代理人黄利生，被告王成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惠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瑞元、丁巧凤、丁怡、丁夫祥、李赛青起诉称：2014年3月12日被告王志南、ＸＸ因坐落于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西39号老房屋需要翻造，为使房屋顺利拆除翻建，被告王志南、ＸＸ委托被告王成明召集小工数人为工程提供劳务活动，丁敦余就是其中一个。当时言明每人每天劳务费200元。2014年4月26日在被告王成明带领下，丁敦余等人开始对房屋进行拆除。同年4月29日下午，丁敦余等人在工地吃点心，被告王成明在二楼砸墙体时，空心楼板断裂，不慎砸到丁敦余身体，使丁敦余等人受伤，丁敦余经医院抢救，不幸于当日晚上去世。丁敦余去世后，原告等亲属十分悲痛，身心受到严重损害。事发后经查，被告王志南、ＸＸ建房未经审批，且明知被告王成明没有拆建房屋资质。原告认为，丁敦余的死亡，完全是几个被告不负责任造成的，几个被告都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系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后，虽经协调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原告补充以下几点事实：⒈涉案房屋于1986年7月以被告王志南为户主，以被告ＸＸ等向政府申请，申请面积是120平方米，开始建造一层三间房屋，八、九年后被告王志南将房屋改建为两层楼房。⒉被告ＸＸ系涉案房屋共有人。ＸＸ与邻居签订建房协议，并为施工人员办理了意外商业保险，被告ＸＸ在该村已另行申请宅基地。⒊被告ＸＸ在拆除房屋时到场管理。⒋拆建房屋一事由王志南、ＸＸ共同与王成明商量，拆房人员有丁敦余、王成明等。⒌2014年4月29日上午，王志南到现场查看，王成明按王志南意思在墙下面打洞，导致事故发生。⒍王成明没有拆房相关资质证书，拆房过程中被告未对房屋采取相关安全措施。⒎丁敦余有妻子、女儿、父亲、母亲需要抚养，他们均系失地农民。双方系雇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被告王志南、ＸＸ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双方系承揽关系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⒈判令被告王志南、ＸＸ、王成明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208504.50元；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1.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各1份，拟证明丁敦余死亡、火化的事实及时间；2.结婚证1份、村委会、公安局证明2份、户口本2本，拟证明原告与丁敦余的亲属关系；3.失地证明1份，拟证明丁敦余及其父亲丁夫祥、母亲李赛青承包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系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4.保险单（复印件）1份、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ＸＸ为涉案房屋施工工人投保，被告ＸＸ与丁敦余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5.建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丁敦余所拆迁的涉案房屋及将建造的房屋的所有权人都是ＸＸ；6.建设动用土地申请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ＸＸ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7.朱国夫谈话笔录1份，拟证明事发当天，被告王志南指令被告王成明挖洞拆墙的事实；9.医疗费票据1份，拟证明丁敦余的抢救费用支出。
被告王志南答辩称：首先，原告方在起诉状中所作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王志南将自家村屋翻建承包给了被告王成明，并没有委托被告王成明招集丁敦余等人。丁敦余是受被告王成明自己雇佣的，是被告王成明的雇员，与被告王志南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该事实有拆屋协议、建房协议为证，也可以从被告王成明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予以体现，还可以从北仑法院对被告王成明犯过失致人死亡一案所作笔录中予以呈现。另外王成明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设工作，应视为其有相应的资质和技能。为此，王志南将翻建房屋的项目发包给王成明不存在任何过失。其次，对原告方的诉请，王志南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理由为王成明承包王志南房屋翻建项目后，因王成明自身操作不当造成丁敦余不幸死亡，而丁敦余是被告王成明的雇员，所以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责任应该由王成明独自承担，与王志南无关。最后，关于原告方诉请的数额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而且丁敦余自身在涉案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其他赔偿项目详见质证意见。
被告王志南向本院提供：1.建设动用土地申请表1份、拆屋协议1份、建房协议1份、拆建房屋付款方式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王志南将自己所有房屋的拆建项目发包给王成明的事实；2.户口本1本、村委会证明1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王志南所有；3.借条1份，拟证明被告王志南事后借给丁敦余家属5万元的事实。
被告ＸＸ答辩称：原告起诉事实是不符合相关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和法院查明的事实：⒈原告与被告王志南、ＸＸ不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雇主应该是王成明。⒉本案拆建承包关系主体是王志南与王成明，与ＸＸ无关。⒊被告ＸＸ不是房屋所有人，拆建房屋与其无关。也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其投保等行为是受其父亲委托。⒋本案应该由被告王成明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案受害人也存在重大过错，他们应该对危险有一定预见。⒌该房屋申请人是被告王志南个人，申请时间为1986年，被告ＸＸ出生在1977年，房屋申请的时候被告ＸＸ是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房屋不是被告ＸＸ所有。从被告户口本来看，被告ＸＸ2007年已迁走。⒍各项赔偿标准与法律不相符合，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从司法实践看最高为5万元，还要看各自的过错责任。被告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年限也应依相关法律确定。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明。
被告ＸＸ向本院提供户口本1本用以证明被告ＸＸ已于2007年将户口从被告王志南处迁出，其不在涉案房屋处居住的事实。
被告王成明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请、事实有异议。这个房屋所有人应当为被告王志南、ＸＸ。被告ＸＸ与案外人签订建房协议书，房屋共有人是两个。本案雇佣关系中的雇主应该为被告王志南、ＸＸ。双方签订拆房协议里明确约定是工资。被告ＸＸ投保的是雇主为雇员投的人身意外伤害险。被告王成明不用承担雇主责任。
被告王成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依被告ＸＸ申请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当事人所作的讯问／询问笔录等侦查材料并予以当庭出示。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三被告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1、2、8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2.三被告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被告王成明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4无异议，被告王志南、ＸＸ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保险是被告王志南委托被告ＸＸ为施工工人投保的，并不能证明被告ＸＸ与丁敦余是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说明被告ＸＸ为施工工人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ＸＸ与丁敦余系雇佣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4.被告王成明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无异议，被告王志南、ＸＸ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经质证认为，该份协议是被告王志南委托被告ＸＸ与邻居签订的，并不代表所拆房屋是被告ＸＸ所有，实际房屋所有权人是被告王志南。本院经审核认为，从该份证据的内容看，该份协议实质上是邻居之间在新建房屋时处理相邻关系的协议。被告ＸＸ作为被告王志南唯一的儿子，其代被告王志南与邻居王宏良签订该份协议，合乎情理。原告仅凭协议上有被告ＸＸ的签字就推定其是房屋所有权人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5.被告王成明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7无异议，被告王志南、ＸＸ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7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朱国夫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符，且朱国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朱国夫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该份证据中所陈述的事项并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予以提及，且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难以认定。
6.关于被告王志南提供的建设动用土地申请表。五原告和被告ＸＸ、被告王成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五原告认为，该申请表中载明的审批面积为120平方米，家庭人口为四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ＸＸ是所拆房屋的共有权人，否则，审批面积不应该是120平方米。本院认为，该份申请表仅能说明本案所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由被告王志南向所在的村和乡镇申请获批的事实，并不能说明被告ＸＸ是本案所拆房屋的共有权人。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关于被告王志南提供的拆屋协议、建房协议、拆建房屋付款方式协议等证据，被告ＸＸ、被告王成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五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核，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五原告虽然对该组证据存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定。
8.关于被告王志南提供的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五原告及其他被告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五原告对村委会证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王成明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关于被告王志南提供的借条。五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0.关于被告ＸＸ提供的户口本，五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1.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王成明在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本来我们把墙是一层一层从上往下拆，房东要求拆的快一点，叫我们敲墙角，让墙倒下来，这样砖块损失也少，于是我们在拆墙的时候换了方法……结果塌掉了”的陈述，因其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并未予以提及，且该陈述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讯问笔录中的该部分陈述内容难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情况，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被告王志南与受害人丁敦余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被告王成明在事故发生当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我是从小做泥水匠的，这次我承包的房子拆除与重建，就是我自己叫了几个小工干活”2014年4月30日，被告王成明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进一步陈述“丁敦余是我前妻的姐夫，朱国夫是我前妻的舅舅，周静国是我叫来的小工，慈岙的那两个小工也是我叫来的”，受害人邵瑞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老公王成明是干泥瓦匠的，春晓镇咸昶村的‘王子南’（音译）的老房子需要翻新，然后就和我老公签了一份协议，让我老公帮他翻新房子，然后我们就叫了几个小工一起干活，分别是丁敦余……”“我老公王成明和‘王子南’有签过一份协议，具体协议内容我不清楚，几个叫来的小工和我老公是口头协议，具体做完了才会付钱给他们”。受害人周静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是给王成明干活的，王成明是春晓咸昶人，……房子的主人是谁也不清楚。我们和王成明之间是口头协议，是按天算工钱的”其他施工工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有与受害人周静国类似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询问笔录均能相互印证，均反映受害人丁敦余等施工工人是由被告王成明负责召集，在施工过程中受其指挥和管理，并由其支付报酬，受害人丁敦余等人与被告王成明之间系劳务关系应属明确。从上述讯问／询问笔录及被告王志南与被告王成明签订的拆房协议、建房协议中亦可看出，被告王志南是将其自住房屋的拆除重建工程发包给被告王成明施工，双方并约定了拆除的标准和工程款项及付款方式。故本院认定被告王志南与被告王成明是发包与承包的关系，被告王志南与受害人丁敦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二、被告ＸＸ是否应与被告王志南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五原告认为，根据被告王志南住房建设动用土地的申请面积和家庭人口、被告ＸＸ与邻居签订的建房协议书以及被告ＸＸ为施工工人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事实，被告ＸＸ应是本案所拆房屋的共有权人，其应与被告王志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ＸＸ认为，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来源于建造或赠予，本案所拆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由被告王志南申请所批并由被告王志南出资建造该房，房屋所有权人应是被告王志南，被告ＸＸ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ＸＸ系本案所拆房屋的所有权人，拆房协议也系被告王志南与被告王成明所签订，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ＸＸ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五原告主张被告ＸＸ应与被告王志南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依法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2日，被告王志南与被告王成明签订了拆屋建房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王志南将其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咸昶村咸昶西39号的一幢二层楼房交由被告王成明负责拆除后重建。后被告王成明组织受害人丁敦余等人参与房屋拆除施工。2014年4月29日，被告王成明前妻邵瑞飞送点心到施工现场，受害人丁敦余等人遂到房屋一楼东南房间内用餐。此时，被告王成明因疏忽大意并未注意到房屋内施工人员的位置分布情况，仍继续在房屋二楼拆除东面墙体，导致墙体倒塌后将东南房间上方的二楼预制板压塌，预制板倒塌后砸向在一楼东南房间内吃点心的受害人丁敦余等施工人员，致受害人丁敦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明，原告邵瑞元系丁敦余之妻，原告丁巧凤、丁怡系丁敦余之女，原告丁夫祥系丁敦余之父，原告李赛青系丁敦余之母。丁敦余、丁夫祥、李赛青均系失地农民，其被扶养人有原告丁夫祥、李赛青、丁怡，原告丁夫祥、李赛青的扶养人有2人，原告丁怡的扶养人有2人。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志南以借条的形式支付丁敦余家属50000元，五原告与被告王志南均同意将该笔款项作为已付的赔偿款予以抵扣。本院已就被告王成明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进行了判决，该判决已生效。
关于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270元。三被告对该项费用均无异议，本院对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依法予以认定。
2.关于死亡赔偿金834580元（41729元／年×20年）。被告王志南、ＸＸ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丁敦余系失地农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依法予以认定。
3.关于丧葬费24462元（6个月×4077元／月）。根据2013年度宁波市社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经核算，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予以认定。
4.被扶养人生活费259192.50元（父亲24685元／年×5年÷2人＋母亲24685元／年×9年÷2人＋女儿24685元／年×7年÷2人），根据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并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5.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费用10000元。据本案案情等，本院酌情确定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王成明承包被告王志南自住房屋的拆除工程，双方之间承包关系成立。受害人丁敦余由被告王成明负责召集，在施工过程中受其指挥和管理，并由其支付报酬，受害人丁敦余等人与被告王成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就受害人丁敦余与被告王成明、被告王志南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丁敦余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被告王成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丁敦余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尽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受害人丁敦余提供劳务的地方系正在施工的场地，其明知所拆房屋的二楼墙体正在拆除，具有危险性，却未有防范，仍在一楼用餐，其行为有违基本的安全注意意识，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这一过错与其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应酌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王成明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志南在受害人作业时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环境，存在一定过失，对受害人丁敦余的损害结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丁敦余与被告王成明、王志南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五原告对丁敦余的损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被告王成明承担65%的责任，被告王志南承担15%的责任。关于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关于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40000元，被告王成明承担32500元，被告王志南承担7500元。五原告与被告王志南均同意将被告王志南借给丁敦余家属的50000元作为已付的赔偿款予以抵扣，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成明应赔偿原告邵瑞元、丁巧凤、丁怡、丁夫祥、李赛青因受害人丁敦余死亡造成的医疗费270元、死亡赔偿金834580元、丧葬费24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192.5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等合计1121504.50元中的65%计728977.93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合计761477.9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王志南应赔偿原告邵瑞元、丁巧凤、丁怡、丁夫祥、李赛青因受害人丁敦余死亡造成的医疗费270元、死亡赔偿金834580元、丧葬费24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192.5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等合计1121504.50元中的15%计168225.68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合计175725.68元，扣减被告王志南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125725.6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邵瑞元、丁巧凤、丁怡、丁夫祥、李赛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5677元，减半收取7838.50元，由原告邵瑞元、丁巧凤、丁怡、丁夫祥、李赛青共同负担1760.50元，被告王志南负担815元，被告王成明负担5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徐冰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徐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