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1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应春，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子陵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芳，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子陵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薇，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石桥驿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赖锐，男，2009年2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子陵镇。
法定代理人：赖薇（胡赖锐的母亲），女，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石桥驿镇。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丽，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忠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成，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因与上诉人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发运输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州民二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丽、上诉人顺发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客观。四上诉人亲属胡家飞于2013年9月15日因交通事故身亡。其与被上诉人的�实劳动关系、其工伤身亡等法律事实已经经过多次法律程序而最终均已被依法认定，本案系四上诉人诉请相关工伤待遇。之前的多次关联诉讼中，案外人李明、闫新均称本案涉事车辆所有保险费的实际付款人为李明、闫新（包括本次诉讼的庭后质证），但原判却认定保险费付款人为被上诉人，并以此所谓事实依据而判决，与客观事实相悖，更无法律依据。2.本案上诉人要求的是工伤保险待遇，诉求的事实依据的是胡家飞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法律依据是工伤法律关系；其与本案涉事车辆所购买的商业保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相互替代甚至扣减，两者的法律依据完全不同。正是因此，在本案的前置程序中，襄州区仲裁委员会将两者分开，做了正确的裁决。而原判一方面称“责任保险与工伤保险两者非相互排斥和替代关系”，一方面却又在判决结果�将上诉人依法所得的商业保险在其应得的工伤保险待遇中予以扣减，公平何在？法律依据何在？3.上诉人程永芳和胡应春系工亡职工胡家飞的父母，两人为农民，均身患多种疾病，特别是程永芳，罹患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多年，现在其因糖尿病并发症致双眼视力几乎为零，体力衰退，日常生活起居均靠人照顾，行走要靠拄拐并靠别人搀扶；因其为农民，并无退休享受退休工资等待遇，原判以胡家飞身故时胡应春不满60周岁、程永芳未满55周岁为由判令被上诉人不支付其供养亲属抚恤金，有何依据？综上种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顺发运输公司辩称，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的付款人是顺发运输公司；顺发运输公司投保的是商业险，投保的目的是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减轻顺发运输公司的责任，如果顺发运输公司不向保险公司做出承诺，保险公司是不会向胡家飞的家属发放保险金的；胡家飞的父母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
顺发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不予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胡赖锐供养亲属抚恤金，应由实际车主承担；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5日，案外人闫新、李明将其共同购买的鄂F1B9**／鄂F1G**挂重型车辆以闫新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协议。2013年7月15日，该重型车辆又以李明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该车挂靠在顺发运输公司经营。案外人李明将其车辆挂靠在上诉人顺发运输公司经营，胡家飞是实际车主李明雇请的司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胡赖锐供养亲属抚恤金，明显对上诉人不公。
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辩称，顺发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胡家飞与顺发运输公司的劳动关系经过仲裁及诉讼已得到认定，胡家飞的死亡已经确认为工亡，顺发运输公司应承担胡家飞的工亡待遇，诉讼费应由顺发运输公司承担。
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顺发运输公司给付丧葬补助金21608元；2.要求顺发运输公司按月给付亲属抚恤金（其中：胡应春、程永芳、胡赖锐各1241元）；3.要求顺发运输公司给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7040元。
顺发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顺发运输公司不应当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从保险公司领取的20万元应返还给顺发运输公司或者从顺发运输公司应付款中依法扣除；3.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负担。
一审�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案外人闫新、李明将其共同购买的鄂FIB9**／鄂FIG**（挂）重型车辆以闫新的名义与顺发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经营协议。2013年7月15日，该重型车辆又以李明的名义与顺发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该车挂靠在顺发运输公司经营。2013年3月25日，顺发运输公司为上述挂靠登记在其名下的鄂FIB9**／鄂FIG**（挂）重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州支公司购买了各项保险，其中包括鄂FIB9**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26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25日24时止，付款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顺发运输公司。胡家飞为实际车主聘请的驾驶员。2013年9月15日，胡家飞驾驶上述车辆行至蓝商高速商洛方向K1473＋500M处时，被杨军会驾驶的货车追尾，导致甲醇泄漏、闪爆、燃烧，造成四车燃烧、胡家飞及另一人死亡、道路设施严重受损的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军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家飞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因劳动关系认定产生纠纷，经仲裁和诉讼，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认定胡家飞生前与顺发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5月5日，劳动行政部门作出工伤（亡）认定决定书，认定2013年9月15日胡家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2015年7月24日，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向襄阳市襄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顺发运输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2160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7040元，并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同年9月10日，该委作出襄州劳人仲裁字（2015）1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顺发运输公司支付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丧葬补助金1225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从2013年10月起支付胡赖锐每月抚恤金612.90元。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顺发运输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胡家飞的近亲属包括父亲胡应春，生于1958年8月15日，母亲程永芳，生于1958年9月26日，其二人育有二子，即长子胡家飞，次子胡成洋。胡家飞的妻子赖薇，生于1989年12月28日，儿子胡赖锐，生于2009年2月12日。2013年9月17日，实际车主闫新、李明先行支付胡家飞家属10000元，由胡成洋和赖薇出具收条，载明该费用从最终总赔偿款中扣除。同年9月25日，闫新先期支付胡家飞丧葬费用20000元，亦由胡成洋和赖薇出具收条，载明该收款中丧葬费用按国家标准计算剩余部分从最终赔偿款中扣除。2014年4月，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州支公司向其支付鄂FIB9**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20万元，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及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支持了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的诉讼请求，该20万元理赔款已支付给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2012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65元，2012年襄州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04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有权享受工亡待遇。本案中，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胡家飞生前与顺发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9月15日胡家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已被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亡，顺发运输公司未为胡家飞缴纳工伤保险，相应的工亡待遇应由顺发运输公司承担。顺发运输公司应支付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24565元／年×20年），丧葬补助金12258元（2043元／月×6个月），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不予支持。胡应春、程永芳、胡赖锐还主张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八条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供养亲属享受抚恤金待遇的资格，按职工因工死亡时的条件核定。至2013年9月15日胡家飞因工死亡时，胡赖锐不满5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顺发运输公司应从2013年10月起按月支付胡赖锐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胡赖锐领取抚恤金的法定情形消失之日止。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家飞的工资收入，对2013年的抚恤金一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襄州区职工月平均工资2043元进行核定，计612.90元（2043元／月×30%），其后随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变化而适时调整。胡家飞因工死亡时，胡应春不满60周岁，程永芳不满55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胡应春、程永芳存在应当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其他情形，故胡应春、程永芳要求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程永芳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住院病历、残疾人联合会为其颁发的残疾人证和农村低保证，拟证明程永芳因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的劳动能力鉴定，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负责。审理中程永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办理了委托手续，其后程永芳又撤回了劳动能力鉴定申请，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程永芳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顺发运输公司请求确认不予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顺发运输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该项保险的20万元保险金已支付给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属于责任保险的一种，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依法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保险赔付具有替代性。顺发运输公司以其为驾驶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公司的赔款应视为顺发运输公司履行赔偿责任的一部分，顺发运输公司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20万理赔款应抵扣其赔偿金额的请求，予以支持。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认为不应当抵扣，主要理由是相关保费由实际车主支付，工伤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同，商业保险不能替代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顺发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付款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顺发运输公司，即便保险费最终由实际车主承担，也属于挂靠单位与实际车主之间的约定和管理问题，并不影响保险合同成立和顺发运输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工伤保险和责任保险在分散用工风险、减轻赔偿责任方面具有一致性，工伤保险属于社会保险，其在抵御风险过程中处于基础地位，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其在抵御风险中起到辅助和补充的作用，两者是相互补充的关系，而非相互排斥和替代关系。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关于保险理赔款不应抵扣顺发运输公司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实际车主已支付的30000元，顺发运输公司要求扣减，审理中顺发运输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八条，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丧葬补助金12258元，合计503558元，扣除四原告已取得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理赔款200000元，尚应支付3035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10月起按月向原告胡赖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胡赖锐领取抚恤金的法定情形消失之日止（其中2013年的抚恤金按每月612.9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4年1月起按襄州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0%的标准适时调整）；三、驳回原告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顺发运输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的号牌号码为鄂FIB9**／鄂FIG**（挂）有误，应为鄂F1B9**／鄂F1G**（挂）。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顺发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支付的号牌号码为鄂F1B9**的机动车辆保险费系顺发运输公司向闫新、李明收取，即闫新、李明是该车辆保险费的实际付款人。
本院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确认胡家飞与顺发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认定胡家飞的用人单位为顺发运输公司、胡家飞属因工死亡，顺发运输公司未为胡家飞办理参加工伤保险的手续，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顺发运输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胡家飞的近亲属因胡家飞因工死亡应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由顺发运输公司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顺发运输公司支付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胡赖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顺发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胡赖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顺发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上述费用应由实际车主承担，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顺发运输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可以向实际车主追偿。虽然闫新、李明是车辆保险费的实际付款人，但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的付款人是顺发运输公司，顺发运输公司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顺发运输公司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闫新、李明并不是�险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故一审判决未认定闫新、李明是车辆保险费的实际付款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一审判决认定车辆保险费的付款人是顺发运输公司与事实相符。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订立责任保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免除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实际上是由保险人担负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投保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时，保险人直接向受损害的第三者支付了保险金，保险人就代为承担了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具有免除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的法律效力。顺发运输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胡家飞因发生保险事故死亡，被保险人顺发运输公司对胡家飞的死亡依法负有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义务，保险公司向胡家飞的近亲属支付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20万元，保险公司已代顺发运输公司承担了20万元的工伤保险责任，故应当免除顺发运输公司20万元的工伤保险责任。虽然工伤保险不同于商业保险，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但根据上述理由，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已领取20万元保险金，应当相应免除顺发运输公司20万元的工伤保险责任。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上诉提出，其依法所得的20万元商业保险金不应从其应得的工伤保险待遇中予以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胡应春、程永芳不具备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八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公布）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胡应春、程永芳上诉提出，原判以胡家飞身故时胡应春不满60周岁、程永芳未满55周岁为由判令顺发运输公司不支付其供养亲属抚恤金无依据，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胡赖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顺发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胡应春、程永芳、赖薇负担10元，上�人顺发运输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守军
审判员 焦静平
审判员 施永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