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229号
原告：中山市东升镇胜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胜龙村，组织机构代码C03896786。
代表人：黄明根，主任。
原告：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组织机构代码727046851。
代表人：梁泽辉，主任。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楚宁、邹世凯，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梁锡文，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山市东升镇胜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胜龙村委）、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南村委）诉被告梁锡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6月10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世凯、谢楚宁,被告梁锡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炬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与两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横水渡经营权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两原告共同拥有经营权的“沥心渡”渡口（含渡船），承包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6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1日零时止），“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风险、费用、债务、安全事故由丙方（即被告）负责；。如该责任是由被告原因造成的，则甲、乙双方（即原告）有权向其追偿”，该承包合同还就承包款及支付、船只经营收费等事项作出约定。
2014年8月1日约19时22分，被告聘请的渡船驾驶员张权华驾驶“粤中山渡0463”船（挂靠在原告胜龙村委名下）从中山市小榄水道沥心渡口阜沙码头开往东升码头，航行途中遭遇突发性强雷雨大风，约19时25分，“粤中山渡0463”船在东升码头下游附近水域沉没。此次事故造成“粤中山渡0463”船沉没，包括吴付治、古华、朱东旭、张香、张津毅（张金义）、张建宇（张金宇）在内的6名乘客死亡，多名乘客受伤及乘客随身物品损毁等严重后果。中山市海事局经调查，认定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突发性强雷雨大风袭击，次要原因是渡船驾驶员应急措施不当和渡口承包人（即被告）管理欠缺；“粤中山渡0463”船当班驾驶员张权华对应急措施不当和雷雨大风征兆下开航负有责任，渡口承包人（即被告）对雷雨大风征兆下没有果断实施停渡负有责任（详见中山市海事局2014年第4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
上述水上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无法参与此次事故善后和相关赔偿工作。两原告作为沥心渡口的发包人，应中山市和东升镇两级人民政府的要求，在海事部门作出事故初步调查结论后，先行共同做好事故遇难者赔偿、受伤人员治疗和乘客物品损失赔付等善后工作。为此，两原告共同支出各项费用（扣除船只保险公司赔付的900000元）合计4055693.3元，其中遇难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4740000元，遇难者家属食宿费110723元，专项法律服务费79000元，受伤人员医疗费、误工费和随身物品损失等费用25970.3元。
如前所述，根据中山市海事局2014年第4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渡口承包人（即被告）管理欠缺和渡船驾驶员（被告的雇员）应急措施不当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虽然“粤中山渡0463”船是挂靠在原告胜龙村委名下经营，但该船并不存在安全或不适航问题，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被告在此次事故所造成安全部分损失中的40%，对于剩余60%部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被告应再分担其中的30%为宜。根据前述该承包合同之相关约定，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原告共同为此次事故所支付的各项合理费用总额中的40%（即1622277.32元）以及剩余60%部分中的30%（即730024.79元），即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款项合计2352302.11元。
为此，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被告向两原告返还款项2352302.11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横水渡经营权承包合同；2.PICC沿海内河船舶一切保险报销单、发票及保险赔付凭证；3.“粤中山渡0463”船检验证书簿；4.协议书；5.非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发票；6.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7.赔偿协议书、证明材料、谅解书、赔偿款支付凭证；8.证明、费用开支明细；9.医疗费发票、赔偿明细、赔偿协议书、证明材料；10.法定应赔付额统计表；11.赔偿款支付凭证。
被告辩称：一、本案是合同之诉，实际上是承包合同纠纷。原告将“沥心渡”的合法经营权承包给被告，原告收取承包款，原、被告之间依照双方签订的《横水渡经营权承包合同》、《村与船主渡运安全管理责任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原告的诉求不是基于上述双方签订的《横水渡经营权承包合同》、《村与船主渡运安全管理责任书》约定而提起，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风险、费用、债务、安全事故由丙方（即被告）负责；……如该责任是由丙方（即被告）原因造成的，则甲、乙双方（即原告）有权向其追偿”，以上规定实际上就是《横水渡经营权承包合同》第七条规定，按照该条规定，只有是被告原因造成的，原告才有权向其追偿，但本案中所涉水上交通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是渡船遭遇突发性强雷雨大风袭击，也就是说不是被告原因造成的，所以原告基于此规定起诉被告也是错误的。假如原告基于此起诉被告，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仅是基于被告的“对雷雨大风征兆下没有停渡负有责任”，该责任应定为10%为宜。
二、对于发生在2014年8月1日约19时22分的水上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作如下分析：
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以下简称结论书）认定被告对雷雨大风征兆下没有停渡负有责任。事实上被告在驾驶员张权华没有开渡前已经通过电话两次告知张权华停渡，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具体经过如下：（1）8月1日晚上6时多，渡口售票人员（即被告的姐夫）何洪友打电话给被告说张权华在东升那边很久也没有开渡过来阜沙这边，所以要被告打电话给张权华。被告见天色不是很好，所以就打电话给张权华，要求张权华如果在东升可以开到阜沙渡口就将船开回阜沙渡口然后停渡。当时第一场风还没有到。（2）当姐夫何洪友打电话告知被告，张权华已经开回阜沙渡口时，被告吩咐姐夫要求张权华将船停到备用船处，防止乘客走到船上危险。（3）海事处发信息给被告时，由于被告当晚刚好在渡头一公里处社工烧衣吃饭，所以没有收到。（4）出事时，被告的大姐梁转娣打电话给被告，但由于雨大风大，被告没有听到。基于以上事实，实际上被告已经尽到必要、谨慎的义务，在该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至于结论书认定“出现雷雨大风征兆后，没有果断停渡。渡口售票人员发现雷雨大风征兆后，告知了渡口承包人，承包人要求渡船驾驶员如果大风就不要开船，但是没有果断实施停渡，而是交由渡船驾驶员自行判断和决定”，显然是与事实不符，对被告已经尽到的必要、谨慎的义务行为事实没有客观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被告在该次水上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
2.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村与船主渡运安全管理责任书》第一条（一）实行“谁经营，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甲乙双方（即两原告）要安排一名领导主管渡口的安全管理工作……”。（二）依法签订承包合同，确定承包者（渡工）后，……明确和落实安全管理职责。（三）项原告严格执行《广东省乡镇渡口管理办法》，对渡口要实行“五定”管理（即定渡口、定渡工、定渡船、定载客、定制度）。（四）实行“以渡养渡”政策，对有经济收入的渡口发包收取投标金额的，要从收取的投标金额中提取资金用于渡口及渡船的更新改造、修建及管理资金。（五）墟日、节假日和农忙季节或恶劣天气期间，要组织有关人员到渡口、码头维护渡运秩序，制止超载渡运，纠正违章行为。对于上述甲乙方（两原告）安全管理责任规定，两原告基本上都没有做到，两原告没有安排一名领导主管渡口的安全管理工作，两原告的主要负责人也没有负直接领导责任，两原告在实行五定管理时也没有定制度，导致渡口制度缺失。两原告也没有实行“以渡养渡”政策，更没有从收取的投标金额中提取资金用于渡口及渡船的更新改造、修建及管理资金，更为严重的是本次水上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渡船遭遇突发性强雷雨大风袭击，也就是属于恶劣天气期间，两原告没有按照第（五）规定组织有关人员到渡口、码头维护渡运秩序，制止超载渡运，纠正违章行为。综上所述，两原告严重违反了《村与船主渡运安全管理责任书》第一条的安全管理责任规定，而所违反的上述规定与本次水上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论书第一页“此次雷雨大风风力迅速增大，可能超过10级，已经超出了雷雨大风的一般规律。同时，渡船在阜沙码头停留期间曾经刮起大风，并下大雨，之后风雨减弱，具有间歇性的特点，客观上影响了渡船驾驶员、渡口售票人员的判断”，也就是说事发时的恶劣天气已经存在很久，两原告在接到气象局的预警信息后仍然没有组织有关人员到渡口、码头维护渡运秩序，制止超载渡运，纠正违章行为。两原告收取投标金但没有尽到原、被告之间约定的管理责任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责任应当在40%为宜。
3.张权华作为渡船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20%的责任，结论书第一页“此次雷雨大风具有突发性和间歇性的特点，中山市气象局发出预警信息后较短时间内就出现强风，根据气象观测资料和相关人员的观测，此次雷雨大风风力迅速增大，可能超过10级，已经超过了雷雨大风的一般规律。同时，渡船在阜沙码头停留期间曾经刮起大风，并下大雨，之后风雨减弱，具有间歇性的特点，客观上影响了渡船驾驶员、渡口售票人员的判断”，结论书的以上事实与分析，客观上说明了本次水上交通事故恶劣天气的严重性和不可预测性，虽然结论书第2页认为“渡船接近对岸遭遇强雷雨大风袭击时，驾驶员采取掉头返航的措施不当，致使渡船遭遇横风横浪的最不利状态，同时在遭遇强风袭击时，驾驶员没有要求乘客离开驾驶室，以及没有要求乘客穿戴救生衣，乘客在事故发生后难以顺利逃生，加重了事故后果”，但实际上六名死者中除了吴付治、古华外，其余为一家四口（父母及2岁、4岁的儿子），2岁、4岁的小孩是没有办法穿救生衣的。张权华是有要求乘客离开驾驶室的，也有要求乘客穿戴救生衣，但一切都事发突然，才造成了本次事故，张权华采取掉头返航的措施是不当，但在当时情形下，若不掉头返航也可能同样发生水上交通事故，掉头返航有可能仅是加速了水上事故发生的速度而已。
4.受害者也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结论书第一页“此次雷雨大风具有突发性和间歇性的特点。中山市气象局发出预警信息后较短时间内就出现了强风，根据气象观测资料和相关人员的观测，此次雷雨大风风力迅速增大，可能超过10级，已经超出了雷雨大风的一般规律。同时，渡船在阜沙码头停留期间曾经刮起大风，并下大雨，之后风雨减弱，具有间歇性的特点，客观上影响了渡船驾驶员、渡口售票人员的判断”，同样，乘客在渡口也应当对恶劣天气进行判断，是否上渡船，乘客是有自主权的，不能全部将责任归于他人。渡船是开放式的，不是密封的，当渡船遇到危险时，乘客也是可以立即穿救生衣的。同时，本次遇害的六人实际上都是在驾驶室内，驾驶室是不能进去的，驾驶室在船倾覆后就无法逃生，渡口守则也是有此规定的，只是当时乘客违反规定进入驾驶室而已。同时，渡船在驾驶室门外也有张贴禁止进入驾驶室字样，只是由于当时这6名乘客违反了规定进入驾驶室才导致最终遇害。驾驶员已经要求乘客离开驾驶室，但当时的情形是情势危急，驾驶员已经无法驱赶这些乘客离开驾驶室了，渡船是两原告提供的，合格的渡船均在驾驶室门外张贴禁止乘客进入驾驶室字样，两原告也是张贴了该规定的，因此两原告也应当知道这些受害者是违反该规定进入驾驶室的。综上所述，依据过错责任、公平责任原则，受害者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50%的份额，具体是依据过错原则承担30%、公平原则承担20%。
三、被告所购买的《沿海内河船舶一切保险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人为被告，险种是船东对旅客责任。基于两原告已经将横水渡经营权承包给被告，实际上被告就是船东，被告既是被保险人也是船东，故而保险公司所赔偿的900000元，应当在确定属于被告的赔偿金额后再予以扣减而不是按照两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先行扣减然后才分责任。也就是说假如最终认定被告赔偿金额为1000000元，则基于保险已经赔偿900000元，所以实际上还需赔偿100000元。
四、对于两原告的诉讼请求项目的具体计算及本案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所记载的支出项目是否应当列入损失赔偿范围作如下分析：
1.《非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的律师费79000元，被告不认可。这是属于两原告额外支出的费用，并非本次水上交通事故的损失，依法不应当列入本次水上交通事故赔偿的范围。
2.中山市东升镇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接待遇难者家属等事故善后工作费用开支明细证明的合理费用合计为110723元。上述费用与吴付治赔偿项目“住宿费15300元、伙食补助4500元”、古华赔偿项目“住宿费15300元、伙食补助4500元”、朱旭赔偿项目“住宿费15300元、伙食补助4500元”、张香赔偿项目“住宿费15300元、伙食补助4500元”、张津毅赔偿项目“住宿费15300元、伙食补助4500元”、张建宇赔偿项目“住宿费15300元、伙食补助4500元”相互重合，前者是110723元，后者是118800元，只能选一，不能两者都赔。
3.对于各人的赔偿项目中的一些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陈述如下：（1）吴付治赔偿项目中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女儿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按8343.5元计。（2）古华赔偿项目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个小孩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按8343.5元计。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安全管理责任书；2.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原告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原告中山市东升镇胜龙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签订《横水渡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两原告共同拥有经营权的“沥心渡”渡口（含渡船），承包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承包款为552000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1、丙方必须聘请符合国家规定的有驾驶渡轮资格的人员驾驶渡船，并将驾驶员的身份证及资格证复印件交予发包方留存。2、丙方必须接受发包方、市交通局、港监局、物价局等部门的管理，严格执行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合法经营，必须严格按核定的装载客额渡运，严禁超载渡运，严禁将渡船用作本合同约定范围外用途。3、所有油料费、维修费、工人工资及渡船牌照年审等所有在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全部由丙方自行承担。4、经营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和费用由丙方负责，丙方按船核载人数购买意外保险，费用由丙方负责，丙方需将保险单复印件交予发包方留存。5、经营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安全事故责任由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与发包方无关……”，第六条约定：“发包方义务：发包方负责渡口维护和完善渡口安全设施，保证乘客顺利安全上落。上南南闸边码头由乙方负责维修，北洲边码头由甲方负责维修”，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必须监管好丙方规范经营，如有责任牵连到发包方的，甲、乙双方愿意共同承担，承担责任方式为：甲、乙双方各占50%。如该责任是由于丙方原因造成的，则甲乙双方有权向丙方追偿”。被告于2014年5月30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购买了沿海内河船舶一切保险，其中船东对旅客责任保险金额为900000元。2014年8月1日晚7时30分许，被告聘请的驾驶员张权华在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渡口驾驶粤中山渡0463号渡船搭载朱东旭（36岁）、张香（28岁）、张津毅（4岁）、张建宇（2岁）、古华（31岁）、吴付治（30岁）等16人前往中山市东升镇沥心村渡口时，遭遇大风大雨天气，没有要求乘客离开驾驶室，也没有要求乘客穿救生衣，而采取调头返航的措施，致使渡船遭遇横风横浪并最终翻船，造成朱东旭、张香、张津毅、张建宇、古华、吴付治等6人死亡及其余旅客受伤、财物受损的后果。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调查认定，渡船遭遇突发性雷雨大风袭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出现雷雨大风征兆情况下渡口没有果断停渡，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渡船驾驶员张权华应急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张权华对应急措施不当和雷雨大风征兆下开航负有责任，该事故是一起自然灾害天气为主要原因、渡船驾驶员应急措施不当和渡口承包人管理欠缺为次要原因的水上交通事故，当班驾驶员张权华对应急措施不当和雷雨大风征兆下开航负有责任，渡口承包人被告梁锡文对雷雨大风征兆下没有停渡负有责任。2015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5）中二法刑一初字第554刑事判决，判决张权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另查明：案发后，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900000元，该款项已支付给受害人或其家属。两原告支付费用合计4055693.3元，具体包括：遇难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4740000元，遇难者家属食宿费110723元，专项法律服务费79000元，受伤人员医疗费、误工费和随身物品损失等费用25970.3元。
本院认为：对于涉案事故的被告责任问题，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调查认定，渡船遭遇突发性雷雨大风袭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出现雷雨大风征兆情况下渡口没有果断停渡，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渡船驾驶员张权华应急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张权华对应急措施不当和雷雨大风征兆下开航负有责任，渡口承包人被告梁锡文对雷雨大风征兆下没有停渡负有责任，该事故是一起自然灾害天气为主要原因、渡船驾驶员应急措施不当和渡口承包人管理欠缺为次要原因的水上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权华为被告聘请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造成的侵权责任，亦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方承担，此外被告作为渡口承包人对雷雨大风征兆下没有停渡负有责任。综上，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渡船遭遇突发性雷雨大风袭击，属自然因素，被告人为过错和疏忽为次要因素，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被告承担本次事故30%责任为宜。
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即两原告）双方必须监管好丙方（即被告）规范经营，如有责任牵连到发包方的，甲、乙双方愿意共同承担，承担责任方式为：甲、乙双方各占50%。如该责任是由于丙方原因造成的，则甲乙双方有权向丙方追偿”，两原告已向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及其家属赔偿相应损失，在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两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关于本次事故引起的损失总额问题，案发后，保险公司支付了理赔款900000元，该款项已支付给受害人或其家属，两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4055693.3元，损失金额合计4955693.3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应承担30%赔偿责任，即1486707.99元，对于超出30%责任部分，已超出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两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该主张既违反合同约定，又缺乏法律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900000元，因保险由被告购买，故理赔款900000元应视为被告支付给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赔偿款，扣减后，被告实际还需赔偿586707.99元，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586707.99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锡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山市东升镇胜龙村民委员会、中山市阜沙镇上南村民委员会返还586707.99元；
二、驳回两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618元，由两原告负担15951元，由被告负担966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志专
审 判 员 黄燕芳
代理审判员 蒋伟成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