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萧，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自广、李凤伟，均系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步取，男，193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淑云，女，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利之，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开之，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营之，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济南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静、李永，均系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娄萧因与被上诉人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0）历民初字第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徐莲爱（1938年11月5日出生）系连步取之妻，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系连步取、徐莲爱夫妻生育之子女。2010年8月28日，受害人徐莲爱因火灾事故窒息死亡。当日下午13：00许，济南市突然起火，火势凶猛，迅速蔓延，并严重殃及邻居。连步取、徐爱莲夫妇及其部分晚辈亲属居住在该楼同单元603室，火灾使徐莲爱遭受生命损害，当日被送至附近济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但因抢救无效不幸死亡。病历记载死亡原因：窒息。医疗费支付494元。601室在济南市房产管理局登记为娄萧所有，产权证号：历075477。2010年2月28日，娄萧之妻周伯平就该房屋出租与历下区江南宴大酒店雇员翟新龙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1年2月28日止。历下区江南宴大酒店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谢绍彩。谢绍彩指派翟新龙办理承租手续，承租该房屋作为酒店女雇员宿舍使用。租赁合同签订后，谢绍彩即安排酒店女雇员赵海静、王凤伟、周园园、姜静妍、张利峰、牟春芹、宫新梅等人入住601室，租金由谢绍彩支付。2010年8月22日，赵静海搬离601室另租房居住。火灾事故发生时，601室正处于该租赁合同履行期间。2010年8月28日下午13：18，王凤伟正在601室东南卧室看书，东北卧室突然起火，其随即报警。因火势蔓延很快，不仅造成601室财物焚毁，更造成徐莲爱窒息死亡严重人身损害后果以及其他人身财产损害。
火灾发生后，济南市公安消防分局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作出火灾事故认定。据2010年8月29日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对起火重点部位勘验，在隔断西侧的客厅北墙、隔断东墙和东北卧室东北角墙面各有墙壁插座一组，东北卧室东北角有一带2片插头的电源线，在东北卧室东南角有一带电气控制装置的床头柜，内有多路电线、接线端子，隔断上方南侧墙面上有一组电源线东西方向敷设，对该部位内电源线路、接线端子及墙面插座进行勘查，未发现短路、接触不良等异常痕迹。对过火区域地面残留物进行勘查，共发现3个热得快残骸。其中，在客厅与东北卧室间隔断西墙下方地面发现一个热得快残骸和暖水瓶内胆碎片，在东北卧室靠近南墙的地面发现第二个热得快残骸，在东北卧室距东墙1.65m、距南墙0.9m的地面发现第三个热得快残骸。2010年9月26日，济南市公安消防分局作出济公消火认字（2010）第001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起火原因：起火原因不明；起火部位位于601室东北卧室及卧室与客厅的隔断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曾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被申请人谢绍彩、翟新龙、姜静妍、张利峰、王凤伟、周玉娟、牟春芹、周园园、宫新梅、赵海静等10人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并判令被申请人与娄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其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该10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并通知参加诉讼。后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申请撤回对翟新龙、姜静妍、张利峰、王凤伟、周玉娟、牟春芹、周园园、宫新梅、赵海静等9人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再后，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申请撤回对谢绍彩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侵权行为造成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被侵权人死亡造成其近亲属严重精神损害，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连步取之妻、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之母徐莲爱，2010年8月28日在火灾事故中不幸窒息死亡，遭受严重生命侵害。火灾事故是造成徐莲爱死亡人身损害结果的直接且全面原因，依据充分，足以认定。娄萧系发生火灾的601室房屋所有权人，依法构成侵权人，应当全面赔偿死者徐莲爱近亲属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各项损失。601室火灾发生时，该房屋处在租赁期间。根据租赁合同关系，以及房屋当时居住使用等情况，能够确定历下区江南宴大酒店业主谢绍彩构成承租人，谢绍彩承租房屋安排该酒店女雇员集体住宿用途，在此居住的女雇员系实际使用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建立民事关系，实施民事行为，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有关规章，善尽职责，执行规范，彼此注意照顾他人合法权益，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全面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及时消除安全隐患，防止安全事故。娄萧作为601室房屋所有权人，依法承担对房屋的安全管理责任，保证房屋及设施设备符合安全标准；谢绍彩作为房屋承租人也承担对房屋使用的安全保障责任，监督管理房屋居住使用人符合安全要求正常居住使用房屋，防止安全危险，对房屋居住使用人的过错行为导致的失火等安全事故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居住使用房屋的历下区江南宴大酒店女雇员，在居住使用房屋过程中，应当为保证安全进行自我约束自我规范，按标准使用有关设施设备，戒除危险行为，对过错行为造成安全事故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房屋的所有人及依法承担房屋安全管理责任的其他人，对房屋安全事故造成的他人损害，能够区分过错的，由过错行为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能区分过错的，由依法承担房屋及设施设备安全管理责任的人连带赔偿被侵权人损失。601室失火原因经济南市公安消防分局调查勘验，认定：起火原因不明；起火部位位于601室东北卧室及卧室与客厅的隔断处。同时，勘验查明，接线插座电源线路、接线端子未发现短路、接触不良等异常痕迹。但勘查发现东北卧室及客厅与东北卧室间隔断西墙下方过火区域地面残留3个热得快残骸。济南市公安消防分局对事故所作的调查勘验及责任认定，具有法律认证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关于事故责任在娄萧与谢绍彩及居住使用房屋的历下区江南宴大酒店女雇员之间区分不明。再者，娄萧未予举证证明其房屋设施设备完全具备在正常使用条件下的安全保障，也未予证明失火是直接由居住使用人的过错行为完全造成的。虽然使用热得快构成超负荷危险用电，但能够明确的是起火并不是在使用热得快过程中发生。尚且也不排除电线线路老化或者线路原本不符合技术标准因素造成起火，或者违规用电与线路原本缺陷综合因素结合造成起火。另外，娄萧与谢绍彩及居住使用房屋的历下区江南宴大酒店女雇员三方，基于其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实际情况，该三方具有内部关系法律特征，依照法律规定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在外部民事关系处理上，三方共同承担房屋及设施设备安全管理责任，防止安全事故。为此，娄萧的房屋所有人责任还在于应当监督房屋居住使用人安全使用有关设施设备，督促改正不当行为，并及时检查维修不当使用造成的毁损，消除安全隐患。娄萧应当及时发现并制止房屋居住使用人使用热得快危险行为，但实际情况反映其该义务未予履行，构成过错。在起火原因不明情形下，由于使用热得快构成过错行为，且不排除使用热得快超负荷用电毁损线路造成起火的危险原因，故有关房屋居住使用人及对其居住使用房屋同样负有安全管理责任的谢绍彩，对火灾事故也都存在过错。综上，娄萧、谢绍彩及对使用热得快负有过错的房屋居住使用人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既基于起火原因不明的法定连带责任，也基于其三方对房屋及设施设备安全使用承担的相应管理责任明显缺乏，存在过错。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要求娄萧承担全面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娄萧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其他有关责任人追偿。
娄萧应当赔偿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其近亲属徐莲爱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医疗费。徐莲爱遭受人身损害后发生医疗费494元，依法由娄萧承担。（二）丧葬费。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2012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按法定办法计算，娄萧赔偿丧葬费21419元。（三）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徐莲爱死亡时年满71周岁不满72周岁。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按法定办法计算，娄萧承担死亡赔偿金231795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合理确定娄萧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其他诉讼请求过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娄萧赔偿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医疗费人民币4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娄萧赔偿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丧葬费人民币214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娄萧赔偿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317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娄萧赔偿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0元，由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负担370元，娄萧负担23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870元，由娄萧负担。
上诉人娄萧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应由承租人谢绍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娄萧负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在火灾发生前，上诉人娄萧已经将该涉案房屋出租给了承租人谢绍彩使用，双方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谢绍彩作为该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者和管理者，对其所承租的房屋起火造成的生命权纠纷应当负有全部赔偿责任。而作为出租人的娄萧，只是该房屋的所有人，其一旦将房屋出租，便不再对该房屋进行实际的占有、使用和管理，上诉人娄萧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与承租人谢绍彩负原因不明的法定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南市公安消防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在第一次勘验笔录中，写明火灾现场勘验过程中对起火重点部位进行勘验，未发现短路、接触不良等异常痕迹。济南市公安消防局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也认定，对于起火点的东北卧室东南床头电控柜后部单股铜导线为火烧熔痕，即该房屋的起火原因不是由于线路原因引起的。虽然，济南市公安消防局最终认定为起火原因不明，但这只是说明公安消防局没有找到起火的直接原因，而在寻找起火原因的过程中，他们已经排除了火灾是由房屋自身原因引起的，因此上诉人娄萧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二、本案判决应以历下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1）历民初字第68号判决为依据，以保持判决的一致性。该涉案房屋发生火灾以后，不仅给本案的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也给本案上诉人娄萧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上诉人娄萧也是此次火灾的直接受害人，为了使自己的损失得到弥补，火灾发生后不久，上诉人娄萧便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
提起了侵权之诉，2012年4月25日，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历民初字第68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娄萧的损失由承租人谢绍彩
全部承担，此案现已生效且上诉人已在庭审中举证，因本案的发生是基于同一事实，只有一个侵权行为存在，是同一个侵权事实引起的，因此，两个案件之间是直接相关的，理应保持判决的一致和统一。综上所述，本案承租人谢绍彩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者和管理者，理应对此次火灾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娄萧本无过错，自身亦是本案的受害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答辩称：一、上诉人为发生火灾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管理者及受益者，应对其所有的房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虽然该房屋已经对外租赁，但上诉人负有保障该房屋在租赁期间的安全使用，避免损害事故的发生，并须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依法构成侵权人。谢绍彩作为该房屋的承租人，依据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该房屋谢绍彩依法承担安全管理责任，系本案的侵权人。2010年8月28日该房屋发生火灾，从而导致了受害人徐莲爱窒息死亡的不争事实。《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了该事实。故火灾事故是造成徐莲爱死亡人身损害结果的直接且全面原因。因上诉人娄萧、谢绍彩对于该房屋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对该房屋的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侵权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上诉人娄萧无法证明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011）历民初字第68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因该判决所涉及的是上诉人娄萧与承租人谢绍彩基于履行租赁合同所发生的内部责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两案不属于同一案由，诉讼主体亦不同，故两案所处理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混淆了对外责任与对内责任的法律概念。本案中在上诉人娄萧与承租人谢绍彩在不能区分过错的责任的情况下，对外承担的是连带侵权赔偿责任。（2011）历民初字第68号判决的认定显然不能对抗对外连带赔偿责任的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娄萧所有的房屋发生火灾导致受害人徐莲爱遭受烟熏而窒息死亡，作为权利人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针对受害人徐莲爱窒息死亡的事实，要求该房屋的所有人即上诉人娄萧承担赔偿义务，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虽然上诉人娄萧辩称，其已将该房屋予以出租，应当由该房屋的承租人谢绍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历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对此已作出认定。但被上诉人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娄萧作为房屋的所有人针对此次火灾造成受害人徐莲爱窒息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历民初字第68号损害赔偿一案系上诉人娄萧基于其所享有的坐落于济南市房屋与谢绍彩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因发生火灾造成财产损害而提起的民事赔偿之诉，而本案系被上诉人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针对该房屋发生火灾造成受害人徐莲爱窒息死亡而提起的侵权赔偿之诉，即针对济南市发生火灾所造成的损害要求该房屋的所有人娄萧承担的一种民事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与（2011）历民初字第68号民事赔偿案件都是基于同一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而提起的民事赔偿之诉，但本案与（2011）历民初字第68号民事案件的权利主体不同，所指向的赔偿义务主体亦不同，即本案与（2011）历民初字第68号民事案件所处理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就本案而言，在租赁关系之外的侵权责任的承担上，基于上诉人娄萧所享有的房屋发生火灾导致受害人徐莲爱窒息死亡，作为受害人徐莲爱的亲属即被上诉人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要求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娄萧认为应当由该房屋的承租人谢绍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可依据其与谢绍彩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不能以其已将该房屋对外进行出租，其对该房屋已失去了实际控制权为由对抗本案的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娄萧主张应当以（2011）历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作为本案认定承担民事赔偿义务的主体，其不应当对被上诉人连步取、连淑云、连利之、连开之、连营之的主张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上诉人娄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刘寿德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