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英，女，194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73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匡聿，男，1995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子蕙，女，汉族，2007年5月25日生，住江西省兴国县。法定代理人：邓某，系钟子蕙母亲。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熠，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聚才路500号华星创业大厦A座11楼。法定代表人：蒋文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东，男，1977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生，男，198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平，男，1974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明，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庆华，男，197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习明，男，197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8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平，男，1980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上诉人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海东、邓华生、刘华平、邓庆华、邓习明、刘军、刘国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熠，上诉人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高杰，被上诉人邓海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明，被上诉人刘国平、邓庆华、邓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由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华生、刘华平、邓海东、刘国平、邓庆华、邓习明、刘军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后事误工费等损失634673.25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钟鸣“喝了酒”、“邓华生劝过其不要去未果”，证据不足。2.邓海东等人行为违法，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的责任过轻。上诉人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该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施工现场不是“公共场所”，该公司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2.该公司没有改变河道原状。3.该公司已在河道两岸设置了警示标志。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邓海东、邓华生、刘华平针对上诉人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国平、邓庆华、邓习明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军未作答辩。上诉人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被告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后事误工费等损失655373.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兴国县抗旱应急水源工程项目部与被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兴国县塘澄水库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41356406.22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项目经理为平自平，技术负责人为何国玮。2016年10月23日1时30分许，被告邓华生打电话邀请被告邓海东去高兴镇文溪老桥底下电鱼。被告邓华生又邀请刘华平、刘国平同去。2时许，被告邓华生开车去邓海东的摩托车修理店装电鱼用的泡沫船及四根竹篙、两个电瓶、一个水桶、两件救生衣。恰逢被告刘军、邓庆华也在店里。刘军、邓庆华说一起去。于是，被告邓海东载着刘军、邓庆华来到文溪老桥下的河岸边。随后，被告刘国平、刘华平独自驾车抵达。五人一起整理电鱼工具。3时30分许，邓华生开车搭乘钟鸣、邓习明到达，带来电鱼的主机和一把捞鱼的网兜。整理好电鱼装备后，八人一起坐上泡沫船从文溪老桥下的废弃砖厂下水顺流而下电鱼。开始时钟鸣负责划船，事发前钟鸣负责倒鱼。当泡沫船通过塘澄水库桥下的放空闸时，因河床落差大（至少1.4米）、水流湍急，导使泡沫船剧烈颠簸，致使刘华平、钟鸣、邓习明被冲入消力池（放空闸下方的河里）。邓华生将刘华平拉起。邓习明自己游回船上。钟鸣在水上挣扎，一浮一沉的。后被邓华生拉住皮带，在众人的协助下，将其拉到船上，接着又将其拉到岸边，对其做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压。从落水到被救起的时间是三五分钟左右。刘华平拨打120和110。医生检查后宣告其死亡。事发时，钟鸣与邓庆华穿着救生衣。钟鸣被人拉起后救生衣留在水里。当日午饭时，钟鸣喝过酒。邓华生与其会面时，劝过其不要去，但未果。2016年11月1日，经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鸣符合生前溺水死亡。泡沫船进入放空闸时，无人阻止。放空闸周边没有警示标志和其他安全措施。另查明，泡沫船是邓华生向沙场老板借的，该船长约5米，宽约1米，周边安装有方便抓手的角铁。电鱼主机是邓海东、邓华生及其朋友邓通海出资购买的。其他工具是邓华生的。事发时，塘澄水库工程尚未完工。钟鸣与邓华生是表兄弟关系。邓华生与邓海东、刘华平、邓习明、邓庆华是朋友关系。邓海东与刘国平、刘军是朋友关系。原告邓秀英系钟鸣之母，生于1946年10月4日，生育有四个子女。原告邓某系钟鸣之妻。钟匡聿系钟鸣之子。钟子蕙系钟鸣之女，生于2007年5月25日。钟鸣、钟子蕙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四原告及死者均居住在兴国县城。钟鸣生前系国家工作人员。事发后，各被告未赔偿原告任何损失。原告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主张其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17124元；3、丧葬费26068.5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事故误工费5000元，共计728192.50元。经审查，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对本次事故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17124元；3、丧葬费26068.5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处理事故误工费2000元，共计70519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生命权纠纷。受害人钟鸣与被告邓海东、邓庆华、刘华平、邓习明、刘军、邓华生、刘国平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河道上电鱼的违法性、风险性应当明知。出于相互之间的信赖，受害人钟鸣与被告邓海东、邓庆华、刘华平、邓习明、刘军、邓华生、刘国平结伴下河电鱼。不管是出于娱乐还是出于分鱼，其行为均具有临时互助、团结协作的共同利益。尽管钟鸣溺水身亡事发突然、纯属意外，被告邓海东、邓庆华、刘华平、邓习明、刘军、邓华生、刘国平事后已尽必要的救助义务，主观上并无侵权过错，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之规定，四原告的损失酌情由被告邓海东、邓庆华、刘华平、邓习明、刘军、邓华生、刘国平补偿20%为宜；“河道也是道”，是“船行之道”。被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施工中改变河道原状、加剧河道落差、加急河道水流、增加河道潜在危险，事发前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其他安全措施，对钟鸣之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以其承担20%的责任为宜。被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其事发前已设置警示标志并阻止涉事船只进入施工区域，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钟鸣饮酒后下河电鱼，自身具有较大过错，自负60%的责任。是否领取抚恤金与本案的赔偿问题，不是同一种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减轻被告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后事误工费等损失141038.50元（705192.50元×20%）；二、由被告邓海东、邓庆华、刘华平、邓习明、刘军、邓华生、刘国平补偿原告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后事误工费等损失141038.50元（705192.50元×20%）；三、驳回原告的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77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已预交，由被告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由被告邓海东、邓庆华、刘华平、邓习明、刘军、邓华生、刘国平承担1200元，其余部分由四原告自负。本案所涉执行内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钟鸣的死亡，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从事危险活动，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钟敏的同伴邓海东等七人共同参与危险活动，对钟鸣的死亡也应适当分担责任，一审判决该七人共同承担20%的责任适当。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施工活动中对本案事故防范不力，安全警示措施不够，其改变河道状况在事实上对钟鸣的溺亡存在原因力，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20%的责任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与上诉人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4元，由上诉人邓秀英、邓某、钟匡聿、钟子蕙负担6589元，上诉人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鸿审 判 员  胡小娥代理审判员  林 姗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