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朝阳南路85号。
负责人王冠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毅，男，1989年4月1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会芬，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国雁，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海龙，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恒，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龙，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廖觅，河北客永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葛毅、被上诉人蔡会芬及其代理人张海龙、被上诉人宣恒、被上诉人刘文龙之代理人廖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蔡会芬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8月17日7时许，宣恒驾驶“五征”牌三轮车（车号：冀××389）在房山区大石窝镇纸坊村由北向南牵引刘文龙的车辆时，牵引绳索断裂将我打倒，造成我受伤。此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证明。就我人身伤害赔偿问题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要求赔偿我医疗费6757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3667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4000元。
宣恒辩称：对蔡会芬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同意赔偿。我和蔡会芬是夫妻关系，我拉车伤了她。车辆行驶证上是我大姨子的名字，车是我的，只是用她的身份证买的车。当时出事故就是给刘文龙拉车。
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蔡会英，保险期限为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4日，报案时间是2013年8月17日21时40分，报案人为宣恒。关于车牌号当时是新车，只能通过车架号核实这辆车，冀××389车辆没有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其起诉的案由不应该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是事发时机动车牵引另一辆机动车，机动车非侵权主体。而事故也非发生在道路上。保险公司不承担此次赔偿责任。
刘文龙辩称：1、蔡会芬起诉的案由不当，因为事发地在房山区大石窝镇纸坊村，不属于道路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畴；2、蔡会芬和宣恒是雇主，刘文龙是雇员，因此蔡会芬所受损失应由雇主及蔡会芬承担赔偿责任；3、蔡会芬本人未尽安全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蔡会芬是雇主明知牵引有安全隐患，还安排他们牵引，蔡会芬是44岁的成年人，理应远离牵引现场。刘文龙是被宣恒和蔡会芬两人雇佣，但是没有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宣恒驾驶“五征”牌三轮汽车（车号：冀FVK3**）牵引刘文龙驾驶的三轮汽车（车号：无）过程中，绳索断裂，将指挥牵引的蔡会芬打伤。事故发生后，蔡会芬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2天，被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右）。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蔡会芬的伤残程度属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2、被鉴定人蔡会芬损伤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20日；3、被鉴定人蔡会芬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日；4、被鉴定人蔡会芬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90日。经核实，因该事故造成蔡会芬的损失为：医疗费6732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6029元、鉴定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36674元、交通费800元。
另查明，蔡会芬与宣恒系夫妻关系，蔡会芬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报销医疗费2000元。宣恒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刘文龙驾驶的车辆为报废车辆。
原审法院认为：宣恒驾驶的三轮汽车在牵引刘文龙驾驶的三轮汽车过程中，绳索断裂，将指挥牵引的蔡会芬打伤，对此事实法院不持异议。此次事故中，宣恒驾驶的为普通三轮汽车非专业牵引车，刘文龙驾驶的三轮汽车为报废车辆但其仍正常上路行驶，在牵引的过程中，宣恒、刘文龙、蔡会芬三人用刘文龙车上砍树用的非专业牵引绳索牵引刘文龙的车辆，蔡会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路上进行指挥，三人对造成蔡会芬受伤这一后果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因蔡会芬与宣恒为夫妻关系，二人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蔡会芬要求宣恒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依据宣恒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赔偿的数额需在蔡会芬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刘文龙辩称事故发生时其受蔡会芬和宣恒雇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蔡会芬主张事故发生时其受宣恒和刘文龙雇佣，亦未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该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且其承保的车辆非侵权主体，不承担此次赔偿责任，无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相关规定由刘文龙按责予以赔偿。蔡会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根据相关证据以及相应标准予以确认、计算，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予以确定，扣减蔡会芬已经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报销的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蔡会芬的住院时间，参照相关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护理费，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护理期时间，参照相关标准予以确定。误工费，根据鉴定报告确定误工时间，根据上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确定。伤残赔偿金，依据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确认。蔡会芬的损伤，造成了伤残的严重后果，应当得到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蔡会芬的伤残程度和具体情节酌情确认。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确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相一致，故合理的就医交通费数额，根据蔡会芬的伤情及就医等情况酌情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作出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会芬医疗费一万元、误工费六千零二十九元、交通费八百元、护理费四千八百元、伤残赔偿金三万六千六百七十四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以上合计六万一千三百零三元；二、刘文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会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二万一千二百九十元；三、驳回蔡会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坚持认为此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的法律关系范畴，宣恒用三轮车在施救刘文龙驾驶的三轮车时，拉绳绷断导致蔡会芬受伤，属于意外伤害，要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蔡会芬对保险公司的诉讼主张。蔡会芬、宣恒认为此次事故是宣恒驾驶的机动车在牵引另一辆机动车过程中，拉绳断裂造成蔡会芬受伤，故该起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故不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同意原判。刘文龙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另称其系受宣恒、蔡会芬雇佣，蔡会芬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故不同意原判，但其未上诉。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鉴定费发票、鉴定文书，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对此次事故应如何认定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宣恒驾驶机动车在牵引刘文龙驾驶的机动车过程中，因绳索断裂将蔡会芬致伤，虽宣恒的驾驶行为属于对另一辆机动车的施救行为，但该起事故发生在宣恒驾驶的车辆对后一车辆的牵引过程中，故应认定此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的法律关系范畴，缺乏依据，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刘文龙亦认为此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且其系受雇于宣恒、蔡会芬，此次事故系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不同意蔡会芬的诉讼主张，宣恒、蔡会芬对此均不予认可，刘文龙未能就其系受雇于宣恒、蔡会芬一节提供证据，且刘文龙未就此提起上诉，故应视为刘文龙同意原判。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其对本案所作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蔡会芬负担665元（已交纳），由刘文龙负担9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保河
审 判 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