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21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婧，女，1993年9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甘肃省泾川县，捕前租住安徽省长丰县。被告人张婧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8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婧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童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婧及其辩护人齐保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7日，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张婧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李某1骗进位于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名为中国黄氏顺兴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成员刘朔（另案处理）安排李某1住进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为胁迫李某1参加传销组织，该房间负责人、传销组织成员程某伟（另案处理）安排传销组织成员李某4、闫英盘、张某2、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没收手机、身份证、现金、银行卡，封闭门窗，进出锁门，安排专人看管，不允许单独活动等方式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为逃脱传销组织，2015年12月17日12时许，李某1在随李阳阳、张现伟、黄鹏飞走到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房屋楼顶时，从楼顶跳下。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6年6月7日，被告人张婧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室内平面图，楼顶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长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房屋租赁合同，辨认笔录，传销人员所画的传销网络结构图，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医学科诊断，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婧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判处。
被告人张婧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齐保宽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婧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张婧的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张婧属胁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婧系名为中国黄氏顺兴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成员。2015年12月上旬，被告人张婧在明知传销组织人员会采取非法拘禁的方法胁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下，而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李某1骗到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后被该传销组织成员刘某（另案处理）安排住在程某伟（另案处理）负责的房间。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新人来后要先在别的房间住几天，李某1在别的房间期间（共四天），程某伟安排闫英盘（另案处理）负责看管李某1。为胁迫李某1参加传销组织，闫英盘没收了李某1的随身物品，并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李某1被带到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后，程某伟安排张某2、黄某（均另案处理）进行看管，为防止其逃跑，程某伟安排李某4（另案处理）及张某2、黄某带李某1到其他房间去上课。2015年12月17日12时许，李某1为逃脱该传销组织，在随李阳阳、张现伟、黄鹏飞走到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房屋楼顶时，从楼顶跳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6年6月7日，被告人张婧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室内平面图、楼顶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纸条一张，证实从死者李某1身上提取纸条一张，上面写着李某1的相关情况，以及身份证一张、现金1144.5元由闫英盘收的事实。
3、长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是因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力高共和城12栋1803室租给了一个叫崔某（刘某）的人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李某4辨认，程丽伟就是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的负责人；经程某伟、李某4辨认，刘某就是其在传销组织中的上线大导陈某，也叫周飞，李某1就是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那个跳楼的新人；经刘某、程某伟辨认，李某4、黄某、闫英盘就是看管该房间跳楼的新人（也就是李某1）的人，张婧就是将跳楼的新人骗来的女孩苏某；经李某4辨认，闫英盘、黄鹏飞就是在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参加传销的人员；经闫英盘辨认，李某1就是跳楼的新人，张婧就是将跳楼的新人骗来的女孩苏某，黄鹏飞就是在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参加传销的人员的事实。
6、传销人员刘某、程某伟、闫英盘、李某4所画的传销网络结构图，证明该传销组织的人员情况，被告人张婧均是传销组织成员的事实。
7、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医学科诊断，证明李某1死亡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13时20分的事实。
8、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婧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张婧的年龄等自然人状况。
10、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7日中午11点50分左右，其在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南边，听到“啊”的声音，紧接着听到“嘭”的一声。其走近一看，是一个人从楼上掉下来了的事实。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在力高共和城12栋1805室，是这栋楼的顶楼。事发当时，其正在南阳台晒太阳，听到“啊”的一声，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往下跳去了。在听到“啊”的一声之前，还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说“你跳下去干嘛呢？”。在男子跳楼之前，其没听到争吵或打斗声的事实。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的房主，2015年8月28日，其将房子租给一个叫崔某（刘某）的河南人的事实。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4室住户，与1803室是对门。其经常在家能听到1803室关门后在里面把门反锁上的声音。1803室的人从里面出来，会先用钥匙在里面把门打开，人出来之后，在外面用钥匙再反锁上。其经常能听到楼顶有人，楼顶是连接两个单元的，通过楼梯就能上到楼顶。平时1803室的人出来，看见住户会躲起来。他们有时出去或回来都会从楼顶走，然后到另一个单元下去或者上来的事实。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在河南省郑州市正大铝业有限公司上班时的生产厂长。李某1是2015年12月6号或者7号走的。8号其听邢某讲收到李某1发来的一条短信“合肥，双凤开发区，凤梅家园公交站，150××××5731，如果我失联，这个地址就离案发地比较近了，那个是电话”。李某1临走的时候说要到外地会女友。打150××××5731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说李某1已经走了，不知道去哪了。李某1后来还跟他舅舅高密联系过，说要四五千元钱，要在外面闯一闯，还打电话给邢老板问什么时间能发工资。这期间打李某1电话总是没人接的事实。
1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与李某1一起开铲车的。李某1是2015年12月7日中午走的，说要去合肥见女网友。当晚22时左右，李某1给其发短信，内容是“我害怕碰见传销的、卖肾的、软禁人的，到时候就完蛋了”。12月8日上午7点左右，李某1又发信息，内容是“合肥，双凤开发区，凤梅家园公交站，150××××5731，如果我失联，这个地址就离案发地比较近了，那个是电话。”发完信息后，李某1打电话说他要上楼，上楼后把门牌号发来，之后没有再发信息，其打了很多遍电话他才接。接电话的口气很委屈，说他要去重庆了，还说他在火车站，但电话里很安静不像在火车站，最后挂电话前说“你该咋办就咋办”，感觉他意思就是让其报警的事实。
16、同案犯刘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是2012年10月份加入传销组织的，这个组织的名字叫中国黄氏顺兴有限公司，卖的是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其没有见过这个产品。该组织实行的是五级三阶制，五级从小到大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其在组织里叫过周飞，新人跳楼以后改名叫陈某。其所在的组织有七个房间，其中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的负责人是程某伟，二把手是黄某和闫英盘，这个房间是其用一个叫崔某的身份证租的。其和程某伟、黄某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其之前是课堂领导，2015年9月份，上面领导就让其代理一段时间大导，还没有转正，其案发时既是课堂领导也又代理大导。课堂领导和大导都是培训员级别，但是管理培训员。课堂领导负责管理他负责房间的培训员，大导管理所有的培训员。17日中午12时左右跳楼的人，是一个叫苏某的女孩子喊来的，苏某的真实姓名好像叫张婧。这个新人进家之前，苏某就找理由把这个新人的手机拿走了。这个新人来了以后一直都是闫英盘陪着，闫英盘是1803室程某伟家的人，因为这个新人是安排到1803室住的所以1803室就要出人看着这个新人，不管这个新人那天晚上住哪，闫英盘都要陪着他去住哪，这个新人的随身物品都是闫英盘收的。新人跳楼那天中午，是黄某、张某2、李某4三个人陪着这个新人，防止这个新人逃跑。平时黄某、张某2主带，其他人配合，闫英盘也主带过他的事实。
17、同案犯程某伟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于2013年8月份左右到合肥参加名字叫中国黄氏顺兴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组织卖的产品叫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这个产品其没有见过。组织实行的是五级三阶制，五级指的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三阶指的是三个晋升阶段，从会员到培训员是一个晋升阶段，从培训员到代理员是一个晋升阶段，从代理员到代理商是一个晋升阶段。其是培训员级别。其上面的领导是陈某（刘某），他是大导，担任大导有一两个月时间。大导其实也是培训员，是介于培训员和代理员之间的，管理所有的培训员。其在组织里叫蒋凯，后来改名字叫王斌。其住在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是房间的负责人，黄某和闫英盘是二把手。2015年12月的一天上午，陈某打电话给其，说有新人会来其家，其安排闫英盘带这个新人。到了第五天以后，其就安排黄某、张某2、李某4三个人带李某1出去上课，平时白天在家是黄某、张某2带他。李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其不知道在哪，他身上有一千多元钱后来闫英盘交给其了，闫英盘当时还给李某1打了收条。出事那天下午14时左右，其出去上课回来看到陈某，陈某告诉其中午黄某、张某2、李某4带着李某1从其他家下课回家的时候，走到其住的楼顶时，李某1从楼下跳下去了的事实。
18、同案犯闫英盘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参加的传销组织叫中国黄氏顺心有限公司，卖的是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其没有见过这个产品。组织实行的是五级三阶制，五级指的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三阶指的是三个晋升阶段，从会员到培训员是一个晋升阶段，从培训员到代理员是一个晋升阶段，从代理员到代理商是一个晋升阶段。其住在双凤工业区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房间的负责人叫程某伟，程某伟是其领导，他是培训员级别。12月份的一天，程某伟跟其说有一个新人要来，这个新人叫李某1，安排其陪着这个新人。第四天下午，其把李某1的身份证还有一些现金收走了，其当时写了两份收条，一份交给了李某1，还有一份其自己留着。第五天开始程某伟就安排别的人陪着李某1了，其到别人家里去住了，后来其听说这个新人跳楼了。陪着这个新人就是跟这个新人形影不离，跟他聊天，舒散他的心情，上厕所也要陪着，出去也要几个人陪着他，主要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者做一些傻事。803室的钥匙在一把手负责人程某伟手上，二把手黄某手上也有钥匙的事实。
19、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是2015年7月份来合肥参加名叫中国黄氏顺心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卖的是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其没有见过这个产品。组织实行的是五级三阶制，五级指的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三阶指的是会员到培训员是一个阶段，培训员到代理员是一个阶段，代理员到代理商是一个阶段。其是推广员。其领导叫王斌，之前还叫过蒋凯，真名叫程某伟，他负责力高共和城西区12栋1803室，他是培训员级别。程某伟的领导是大导，叫陈某（刘某），之前还叫周飞，这都是假名字。大导其实也是培训员，是介于培训员和代理员之间的。陈某、程某伟、黄某有1803室的钥匙。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其在上课过程中看见有一个新人进来了，后来看见闫英盘陪着这个新人在聊天。这个新人是一个叫苏某（张婧）的女孩子叫来的，他叫李某1，是闫英盘和张某2主要负责看着他的，其陪过两三次。出事那天早上，程某伟把黄某从男生宿舍叫出去，过了一会黄某进来叫其和张某2一起带着这个新人去上课，黄某让其在前面走，他和张某2把这个新人夹在中间走在后面，去其他家上课。中午下课回家，还是其走在前面，黄某和张某2把这个新人夹在中间走在后面。大家从12栋2单元坐电梯坐到楼顶，准备从楼顶走到一单元回家。当走到楼顶的时候，其走在前面，走到两个单元分界线的台阶处，李某1突然就翻过栏杆从楼顶跳下去了的事实。
20、被告人张婧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参加的传销组织叫中国黄氏顺兴有限公司，卖的是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其没有见过这个产品，其在组织里叫苏某。其跟李某1是在交友网上联系的，后来一直跟他通过打电话联系。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具体哪一天其记不得了，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这段时间有时间到合肥看其。后来李某1自己从老家坐车过来，其跟他见面后带他吃完饭，就带他到其组织的房间里去了。当时领导安排把李某1放在王斌（程某伟）家，其把李某1带到力高共和城景鹏领导家，进景鹏家之前，其找个借口把李某1的手机拿走了。到了景鹏家，其就直接去女生房间了，然后把手机交给王斌领导了。到第二天晚上，李某1才被接回王斌领导家，其一直没和李某1见面，领导也不让其跟李某1见面。李某1来的第四天左右，其离开王斌领导家了，后来过了好长时间，其听组织里人的说李某1出事了，具体什么事其也不知道。其知道李某1来了以后肯定走不掉，李某1来了以后随身物品会被收走，会有人专门看着他，吃饭、上厕所、睡觉都有人陪着，出门也有三四个人陪着，房间里的窗户和门都是反锁的，门从里面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婧在明知传销组织人员会采取非法拘禁的方法胁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下，而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李某1骗入传销组织，致被害人李某1跳楼死亡，被告人张婧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婧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跳楼死亡系因其不愿参加传销组织，为摆脱非法拘禁所致，与被告人张婧及同案犯的非法拘禁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张婧属结果加重犯，故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婧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张婧的行为属于一般非法拘禁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婧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婧系被胁迫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活动，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婧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相符，予以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可军
人民陪审员 林从开
人民陪审员 樊传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