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成水泥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康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郦志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韬，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鹤年，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嘉善支行。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晋阳西路*****************号。负责人：陆勇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泳，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宏海集装箱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陶庄镇汾南经济开发区南北公路*号。法定代表人：金宏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亿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陶庄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陆金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荣兴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陶庄镇汾湖综合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陆金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宏坚，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浙江中成水泥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嘉善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嘉兴宏海集装箱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嘉善亿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邦公司）、嘉善荣兴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金宏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中成公司返还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借款本金8479926.5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信银行嘉善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已归还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有误。中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支付的520073.46元系偿还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借款的第一笔还款。加上2016年8月15日偿还的50万元，中成公司共已还款1020073.46元，未还本金数额为8479926.54元，非一审认定的900万元。2.一审法院未查明各保证人有无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代为还款。3.本案系简单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且该笔费用未实际支付，法院不应支持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答辩称，中成公司支付的520073.46元系偿还2016年1月27日所借的300万元借款。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中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确认，中成公司的银行债务包括中信银行的900万元借款。关于律师代理费，本案案情并不简单，收费金额符合浙江省律师收费的指导标准，即便尚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也是必然发生的，应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海公司、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未进行答辩。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成公司归还贷款900万元；2.中成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含罚息、复息）286857.22元及�2017年6月21日至贷款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3.中成公司承担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6000元；4.中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宏海公司、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对中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部分。2016年1月27日，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与中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二份，分别约定中成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借款200万元、3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归还嘉善县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借款期限均为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14日，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与中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中成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嘉善县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5月1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定期付息，于2016年8月11日前返还50万元，2016年9月12日前返还50万元，2016年10月12日前返还50万元，2016年11月10日前返还50万元，2016年12月12日前返还50万元，2017年1月11日前返还50万元，2017年2月13日前返还50万元，2017年3月13日前返还50万元，2017年4月12日前返还50万元，2017年5月12日前返还50万元。上述借款,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均于借款当日足额发放。2016年7月19日，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与中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二份，分别约定中成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借款200万元、25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归还嘉善县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借款期限均为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5月19日，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5.655%，定期付息，到期还本。中成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均约定，若未按约定偿还本息，则视为违约，适用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且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中成公司负担。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于借款当日足额发放了贷款。二、还款付息部分。2016年7月18日，中成公司还款520073.46元，摘要为：还贷（逾期贷款）。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确认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二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已经还清，其中2016年7月18日中成公司支付的520073.46元已包含在内。2016年8月15日，中成公司还款50万元。其余多笔小额还款均为支付利息。三、保证部分。2015年9月10日，宏海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宏海公司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为中成公司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期间内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证。且载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已告知宏海公司中成公司转贷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亿邦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亿邦公司在最高额1000万元范围内为中成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内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载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已告知亿邦公司中成公司转贷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荣兴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荣兴公司在最高额1000万元范围内为中成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内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载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已告知荣兴公司中成公司转贷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金宏坚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金宏坚在最高额1000万元范围内为中成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内向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载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已告知金宏坚中成公司转贷的事实。四、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246000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按约还款，保证人亦未足额履行保证义务，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中成公司辩称，其于2016年7月18日还款520073.46元系归还2016年7月14日的借款。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称该笔还款是归还2016年1月27日发生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归还哪笔借款并无约定，且担保数额相同，应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因此，对中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2.中成公司辩称，2016年8月15日归还的50万元，摘要中注明提前还款，因此，只可能是提前归还2016年9月12日应归还的款项，8月11日的款项必然已经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摘要内容并不能证明8月11日到期的款项已经归还，对该抗辩不予认可。3.中成公司辩称的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均已扣除，且中成公司无证据证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计算利息错误，因此，中成公司尚欠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至2017年6月20日为286857.22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二、保证人金宏坚代偿的借款已扣除，且无证据证明金宏坚有其他代偿款。三、罚息系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与中成公司之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支持。四、律师费的负担系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中成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五、本案所涉的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载明保证人对借款系转贷这一事实知情，签订保证合同后发生的借款�均在保证期间内，故保证人应对本案借款在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中成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还本付息，宏海公司、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亦未足额履行担保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宏海公司、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至2017年6月20日为286857.22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之约定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二、中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嘉善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6000元；三、宏海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成公司追偿；四、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额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530元，由中成公司、宏海公司、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负担。二审中中信银行嘉善支行提供一份中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在2016年10月底中成公司的股东确认还欠中信银行借款共计900万元，也就是说，三笔借款本金合计950万元，扣除2016年8月15日偿还的50万元，还欠900万元本金，2016年7月18日支付的520073.46元不是用于偿还这三笔借款。中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案外人之间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中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宏海公司、亿邦公司、荣兴公司、金宏坚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中信银行嘉善支行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成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先后发生多笔借款，其中2016年1月27日借款200万元、300万元，中信银行嘉善支行确认该两笔借款已经还清；2016年7月14日借款500万元，2016年7月19日借款200万元、250万元，中信银行嘉善支行陈述，这三笔借款合计950万元，目前已还款50万元，尚欠本金900万元。中成公司辩称，除了2016年8月15日偿还的50万元，2016年7月18日其支付的520073.46元是2016年7月14日借款500万元的第一期还款，也应当从950万元本金中扣除。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则称，520073.46元系偿还2016年1月27日的借款3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本金，20073.46元是利息，另250万元本金是通过嘉善县中小企业转贷基金转来的。关于双方争议的520073.46元款项，经查，转账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中成公司在转账凭证“摘要”上记载：还贷（逾期贷款）。而此时，2016年7月14日所借的500万元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尚未届至（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还款为2016年8月11日前返还50万元），520073.46元还款又备注系偿还逾期贷款，显然不可能是针对2016年7月14日所借的500万元的第一期还款，故中成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反观2016年1月27日的借款300万元，2016年7月15日该笔借款到期，520073.46元款项支付之时，该笔300万元借款确已逾期，与转账凭证上的摘要内容相符。退言之，即便520073.46元款项在支付时未明确指向偿还何笔借款，在双方存在多笔借款的情况下，债权人先抵扣先到期的债务亦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况且，如果520073.46元不计入2016年1月27日300万元借款的还款，该笔300万元借款具体是如何偿还的，中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一审认定520073.46元用于抵偿2016年1月27日的300万元借款，从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来看，对中成公司并无不利。关于中成公司提出的另两点上诉理由：1.除已经认定的还款外，担保人有无进行代偿，应当由担保人自行主张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属于法院应当依职权查明的事实。若中成公司认为担保人存在其他代偿行为的，则应由中成公司承担证明责任。至目前为止，中成公司及担保人均未提供其他还款的凭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借款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中信银行嘉善支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其主张的金额亦未超出收费标准，故应予支持。综上，中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1元，由浙江中成水泥管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汪先才审 判 员 赵 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 静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