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5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海，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汤阴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汤阴聚宏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滑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保江、孔令真，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廷，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魏县裕隆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会计，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
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建海、刘某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豫0526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建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诉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建海于2015年3月12日借用其亲属身份证明分别注册了汤阴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和汤阴聚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明公司、聚宏公司”），孙建海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某廷系河北省魏县裕隆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会计，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张某广（2016年3月24日因病去世）。滑县万古镇西九营村的罗某（另案处理）系河南茂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
2015年7月25日至10月29日，被告人孙建海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罗某为金益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3573857.41元，税额607555.59元，价税合计4181413元，金益明公司已抵扣。具体为：1.2015年7月25日，罗某从其实际控制的茂松公司，向金益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74089.91元，税额29595.09元，价税合计203685元。2.2015年10月29日，上海祁安贸易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金益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999794.86元，税额509965.14元，价税合计3509760元。3.2015年10月29日，上海烽柳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金益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99972.64元，税额67995.36元，价税合计467968元。
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孙建海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罗某为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金额15442170.98元，税额2625169.02元，价税合计18067340元，聚宏公司已抵扣。具体为：1.2016年1月16日，罗某从其实际控制的茂松公司，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68222.26元，税额147597.74元，价税合计1015820元。2.2016年1月18日，罗某从其实际控制的茂松公司，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98102.56元，税额101677.44元，价税合计699780元。3.2015年12月16日，上海莘述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金额5128632.54元，税额871867.46元，价税合计6000500元。4.2016年1月20日，上海孜资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54784.63元，税额145313.37元，价税合计1000098元。5.2016年1月26日，石家庄储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67119.65元，税额334410.35元，价税合计2301530元。6.2016年1月26日，上海靖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96923.08元，税额152476.92元，价税合计1049400元。7.2016年2月22日，上海篆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71035.9元，税额29076.1元，价税合计200112元。8.2016年2月22日，上海取慧贸易有限公司通过罗某，向聚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4957350.36元，税额842749.64元，价税合计5800100元。
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孙建海介绍被告人刘某廷找罗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被告人刘某廷又介绍罗某为安阳和盛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泰公司，实际控制人任来磊于2016年10月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2751538.34元，税额467761.66元，价税合计3219300元，和盛泰公司已抵扣。具体为：1.2015年8月13日，罗某从其实际控制的茂松公司向和盛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75769.17元，税额233880.83元，价税合计1609650元。2.2015年8月20日，罗某从其实际控制的茂松公司向和盛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75769.17元，税额233880.83元，价税合计1609650元。
四、2015年9月24日，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孙建海介绍，被告人刘某廷又介绍罗某，让罗某从其实际控制的茂松公司向被告人刘某廷任职的裕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711111.12元，税额290888.88元，价税合计2002000元，裕隆公司已抵扣。2017年4月10日，裕隆公司补缴税款290888.89元和滞纳金77958.22元。
五、2015年7月7日，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孙建海介绍，罗某让安阳宏义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义达公司）向其实际控制的茂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71649.4元，税额29180.4元，价税合计200829.8元，茂松公司已抵扣。
综上，被告人孙建海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份，金额合计19016028.39元，税额合计3232724.61元，价税合计22248753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份，金额合计4634298.86元，税额合计787830.94元，价税合计5422129.8元。被告人刘某廷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金额合计4462649.46元，税额合计758650.54元，价税合计5221300元。
被告人孙建海于2016年9月18日主动到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经过。被告人孙建海家属于2016年9月22日到滑县公安局退出赃款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孙建海、刘某廷供述；2.证人罗某、李某1、刘某、来某1、张某1、王某、来某2、李某2、张某2、张某3的证言；3.茂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明细，和盛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联明细，裕隆公司记账凭证及发票，裕隆公司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发票清单、会计账册，金益明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及认证联明细，聚宏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及认证联明细；4.罗某提供的开票记录、邮寄发票的“顺丰速运”快递单；5.被告人孙建海退赃票据、裕隆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证明；6.被告人孙建海、刘某廷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孙建海到案证明、刘某廷抓获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建海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廷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孙建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建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对被告人孙建海上缴的赃款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滑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孙建海、刘某廷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孙建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孙建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并退缴赃款十万元，因此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建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建海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3232724.61元、介绍他人虚开税款共计787830.94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在认定孙建海有自首情节、退缴赃款十万元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的基础上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孙建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建海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某廷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较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建海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奇志
审判员 杨如意
审判员 崔 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俊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