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七刑初字第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6月28日在上海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其中潘惠荣出资7600万元，占股份95%，潘泽民（潘惠荣儿子）出资400万元，占股份5%，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贤路1378号6幢2219室，法定代表人潘惠荣。诉讼代表人潘惠荣，男，1952年5月5日出生，系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潘惠荣，男，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住扬州市，系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江苏惠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00年3月潘惠荣因犯受贿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佟良跃，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泽民，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系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驻辽宁营口鲅鱼圈办事处负责人。无前科。2013年6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学梅，七台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秦某某，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2013年8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战伟，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秦某某犯窝藏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定伦、尚光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潘惠荣、被告人潘惠荣及其辩护人佟良跃、被告人潘泽民及其辩护人赵学梅、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事实至2013年3月份，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父子因经营不善导致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灵姿）及其个人欠下数亿元债务。为缓解债务压力，潘惠荣、潘泽民谋划决定采取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承诺收货后十天内付款的方式诈骗玉米，再以销售玉米的货款偿还债务。2013年3月20日，上海灵姿股东、营口鲅鱼圈负责人潘泽民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林泓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泓米业）经理杜某某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上海灵姿购买林泓米业玉米8409.38吨，每吨2270元，价值19，089，292.60元，上海灵姿支付定金90万元，并约定货物”过户后10日内付清剩余货款”。林泓米业于签订合同当天将8409.38吨玉米过户给上海灵姿，上海灵姿于当天将这8409.38吨玉米过户给河北中航粮油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航）。按照其与上海灵姿、江苏惠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系潘惠荣实际控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潘惠荣的司机李某某（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江苏惠星］此前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河北中航于3月21日、22日将全部货款共计19，341，574.00元（每吨2300元）转到上海灵姿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内。潘惠荣让上海灵姿财务人员将其中1580万元转到其个人农行卡内，363万元转到江苏惠星公司。潘惠荣收到货款后没有按约定付款给林泓米业，而是将此款用于偿还上海灵姿及个人所欠债务。转入潘惠荣卡中1580万元，其中475万元被潘惠荣转到营口鲅鱼圈会计刘某某农行卡内，由潘泽民用于支付营口鲅鱼圈所欠鲁某某、陈某等人的粮款；25万元转到营口鲅鱼圈会计孙某某农行卡内，用于支付营口港港杂费；其余1080万元，被潘惠荣支付牛某某、杨某某、熊某某、刘某、周某某、卓某等人的欠款及利息。上海灵姿转入江苏惠星公司363万元，于3月22日又从江苏惠星汇转到中航国际粮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河北中航上级公司），用于支付从河北中航购回1500吨玉米的货款。1500吨玉米被运到江苏南通销售，销售所得用于南通办事处日常花销和打入潘惠荣指定账户。林泓米业此后多次向潘惠荣、潘泽民索要粮款，潘惠荣、潘泽民隐瞒了已将该批玉米销售并将货款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并在明知上海灵姿已经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欺骗林泓米业。按照潘惠荣指示，潘泽民于2013年4月9日、5月16日、5月30日分别向林泓米业做出虚假付款承诺。2013年6月9日，林泓米业向七台河市公安机关报案，6月17日，潘泽民在营口鲅鱼圈被抓获归案，8月20日潘惠荣在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被抓获归案。潘惠荣到案后多次表示愿意以其自己、儿子潘泽民名下的房产、汽车等财产返还林泓米业以减轻林泓米业的损失。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犯罪的鲁某某、陈某、杨某某、熊某某、刘某、周某某、卓某等人证言，日记本6册，被告单位工商注册档案，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的户籍证明、抓捕经过、玉米购销合同、粮权过户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等，林泓米业法定代表人杜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秦某某窝藏事实2013年6月初，潘惠荣在无力偿还各方债务的情况下策划潜逃。潘惠荣在扬州租车于6月9日晚九点到达河南郑州，与从河南洛阳赶来的表弟秦某某汇合。在得知潘惠荣正在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后二人由郑州前往洛阳，秦某某按照潘惠荣吩咐在洛阳购买了两部新手机，两张新手机卡。6月11日，为筹集逃跑资金，秦某某按潘惠荣吩咐给上海灵姿公司南通办事处会计张某打电话，让张某将办事处帐户内仅有的7万元钱汇至秦某某个人农行卡内。为躲避侦查，秦某某安排他人在扬州将这7万元分多次从自动取款机全部取出，然后由其交给潘惠荣。为躲避抓捕，潘惠荣决定到与扬州市相邻的镇江市藏匿，并让秦某某在镇江租赁房屋。6月13日，由秦某甲（秦某某弟弟）驾车，潘惠荣、秦某某、秦某甲三人从洛阳出发到达江苏省镇江市，潘惠荣藏匿到秦某某事先租赁的房屋。几天后因嫌弃所租房间油漆味大，潘惠荣让秦某某重新寻找藏匿地点。6月17日，潘惠荣藏匿到秦某某新租赁的房屋—镇江市京口区东吴路红豆广场青春公寓1209室。潘惠荣躲藏在房屋内足不出户，房屋钥匙交给秦某某出入时使用。这期间，潘惠荣又安排秦某某为其购买了新手机、新手机卡，只和秦某某单线联系。每隔10天左右秦某某从扬州赶到镇江给潘惠荣运送日常所需生活用品、药物，并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潘惠荣。公安机关抓获潘泽民、李某某，以及各地公安机关对潘惠荣上网通辑，包括对哪些人调查取证，秦某某都告诉了潘惠荣。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秦某某犯罪的张某、樊某某证言，被告人秦某某户籍证明、抓捕经过、租房协议等，被告人秦某某、潘惠荣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为偿还公司及个人债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与七台河市林泓米业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林泓米业价值19，089，292.60元的玉米8409.38吨，致使林泓米业被骗18，189，292.60元。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惠荣系上海灵姿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是上海灵姿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潘泽民系上海灵姿公司股东、上海灵姿驻辽宁鲅鱼圈办事处负责人，系合同签订人，是上海灵姿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潘惠荣是合同诈骗的犯意发起者、策划者和指挥者，潘泽民是具体实施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秦某某明知潘惠荣是公安机关网上通缉的在逃人员，仍然为潘惠荣提供藏匿处所、财物，并提供衣物、生活用品，帮助潘惠荣逃匿，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解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潘惠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无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和潘泽民无共谋，所欠林泓米业的货款虽用于还债，但其还有其他资金来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惠荣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没有将钱款占为己有，而是将钱款偿还上海灵姿的外债；负债经营不是认定犯罪的法定要件，因潘泽民被公安机关抓获，导致投资中断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泽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承认有欺骗林泓米业的地方，但在签订合同及承诺书的过程中，其均是在潘惠荣的安排下进行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泽民是受潘惠荣的指使，在潘惠荣的指示下进行工作，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退赃；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潘泽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秦某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截至2013年3月份，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父子因经营不善导致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灵姿）及其个人欠下数亿元债务。为缓解债务压力，潘惠荣、潘泽民共谋决定采取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承诺收货后十天内付款的方式骗取玉米，再以销售玉米的货款偿还债务。2013年3月20日，上海灵姿股东、营口鲅鱼圈负责人潘泽民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林泓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泓米业）经理杜某某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上海灵姿购买林泓米业玉米8409.38吨，每吨2270元，价值19，089，292.60元，上海灵姿支付定金90万元，并约定货物”过户后10日内付清剩余货款”。林泓米业于签订合同当天将8409.38吨玉米过户给上海灵姿，上海灵姿于当天将这8409.38吨玉米过户给河北中航粮油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航）。按照其与上海灵姿、江苏惠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系潘惠荣实际控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潘惠荣的司机李某某（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江苏惠星］此前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河北中航于3月21日、22日将全部货款共计19，341，574.00元（每吨2300元）转到上海灵姿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内。潘惠荣让上海灵姿财务人员将其中1580万元转到其个人农行卡内，363万元转到江苏惠星公司。潘惠荣收到货款后没有按约定付款给林泓米业，而是将此款用于偿还上海灵姿及个人所欠债务。转入潘惠荣卡中1580万元，其中475万元被潘惠荣转到营口鲅鱼圈会计刘某某农行卡内，由潘泽民用于支付营口鲅鱼圈所欠鲁某某、陈某等人的粮款；25万元转到营口鲅鱼圈会计孙某某农行卡内，用于支付营口港港杂费；其余1080万元，被潘惠荣支付牛某某、杨某某、熊某某、刘某、周某某、卓某等人的欠款及利息。上海灵姿转入江苏惠星公司363万元，于3月22日又从江苏惠星汇转到中航国际粮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河北中航上级公司），用于支付从河北中航购回1500吨玉米的货款。1500吨玉米被运到江苏南通销售，销售所得用于南通办事处日常花销和打入潘惠荣指定账户。林泓米业此后多次向潘惠荣、潘泽民索要粮款，潘惠荣、潘泽民隐瞒了已将该批玉米销售并将货款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并在明知上海灵姿已经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欺骗林泓米业。按照潘惠荣指示，潘泽民于2013年4月9日、5月16日、5月30日分别向林泓米业做出虚假付款承诺。2013年6月9日，林泓米业向七台河市公安机关报案，6月15日，潘泽民在营口鲅鱼圈被抓获归案，8月20日潘惠荣在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被抓获归案。潘惠荣到案后多次表示愿意以其自己、儿子潘泽民名下的房产、汽车等财产偿还林泓米业以减轻林泓米业的损失。案发后，林泓米业共收到涉案款现金3，461，521.00元、房产一处、车七辆、散粮打包机两台，合计5，991，52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20日，上海灵姿股东、营口鲅鱼圈负责人潘泽民与林泓米业经理杜某某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上海灵姿购买林泓米业玉米8409.38吨，每吨2270元，价款19，089，292.60元，上海灵姿支付定金90万元，并约定货物”过户后10日内付清剩余货款”。林泓米业于签订合同当天将8409.38吨玉米过户给上海灵姿，上海灵姿于当天将8409.38吨玉米过户给河北中航。潘泽民于2013年4月9日、5月16日、5月30日向林泓米业做出付款承诺。潘惠荣目前共返还林泓米业5，991，521.00元。2.刘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听杜某某说被上海灵姿骗了，5月30日他为林泓米业起草还款承诺书。他认为上海灵姿签约后迟迟不付款且转移粮权，听说上海灵姿欠外债很多，根本没有履行合同能力。3.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介绍上海灵姿与林泓米业签约，2013年5月30日，作为见证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4.孙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高某某打听上海灵姿实力，他表示”上海灵姿正和河北中航合作，河北中航有实力，河北中航委托上海灵姿办理粮食收购业务”。之后林泓米业杜总来催款，他才知道上海灵姿与林泓米业做了这笔业务。之后，他担任负责人期间在还款承诺书上签过字。5.初某的证言证实，林泓米业的8409.38吨玉米存放在他所在的公司，经他介绍，杜某某的公司与上海灵姿签订了玉米购销协议并办理了过户。6.巩某某的证言证实，河北中航与上海灵姿的潘惠荣定了一个合作意向，即由潘惠荣的公司收购玉米，再由河北中航销售玉米。河北中航出资金，这其中河北中航收取一定的利润。河北中航与上海灵姿签过一份《玉米合作框架协议书》、三份玉米采购合同、三份玉米销售合同。河北中航共购进35057.26吨玉米，支付给上海灵姿80，943，530.80元，收取保证金375万元。2013年3月20日采购的8409.38吨玉米过户给河北中航，河北中航在3月21日、22日将款给付完毕。7.龚某某的证言证实，河北中航与上海灵姿有大约3.4万吨玉米业务。这3.4万吨玉米是上海灵姿卖给河北中航的。他在看过2013年3月20日的货物过户证明后表示，这是河北中航与上海灵姿之间的过户证明，办完过户证明后这8409.38吨粮就是他们河北中航的了。当时他不知道粮是哪儿的，后来了解是七台河林泓米业的。8.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上海灵姿、河北中航都没有货在他们港口。现在港口的2817吨玉米是河北中航的，但被海门法院封存了。9.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他借给潘惠荣的群发公司100万元。10.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时，上海灵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营业了。11.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到2013年6月，上海灵姿已经关门一个月。12.张某的证言证实，上海灵姿驻南通办事处现金还有19，087.00元。办事处应付欠款一共是近20人，总欠款6，830，844.00元。13.张某丁的证言证实，上海灵姿在南通这边债权没有，主要债务包括欠海门粮食局291万元，欠海门钰达养殖厂285万元，欠上海洪庆生猪养殖105万元。14.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1日，由潘惠荣尾号1416银行卡转入的25万元被他用于交港务费。15.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潘惠荣打到其尾号9817银行卡里有几百万元。16.王某、朱某某的证言证实，上海灵姿的一些运营情况及与河北中航的交易模式。17.刘某已的证言及收据证实，自2009年11月起，他与张已、张丙一起陆续借钱给潘惠荣，三人已累计借给潘惠荣5070万元。18.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陆续借钱给潘惠荣3000多万元。听说潘惠荣欠北京牛栏山一个亿粮款只还了1800万元。19.叶某某的证言证实，潘惠荣将他名下6户房产抵押给光大银行扬州分行贷款3000万元，承诺给予高利息。2013年3月潘惠荣还给他30万元。20.刘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2011年至今，她共借给潘惠荣600多万元，约定月息2分，但至今仅给她100万元。21.杨某某的证言及转款单据、借据证实，2010年至今，她共借给潘惠荣480万元，约定月息1.8分。2013年3月22日，潘惠荣汇给她100万元，让她帮潘惠荣还熊某某60万元、还刘某丁20万元、还她20万元。22.熊某某的证言及借据证实，2011年至今，他借给潘惠荣280万元，月息2分。2013年3月22日，杨某某给他的60万元是潘惠荣付给他的利息。23.卢某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2009年6月18日、2010年5月18日、2010年12月17日，他共借给潘惠荣150万元，年利1.8%后调为2%，2013年3月21日潘惠荣给他妻子的3万元是潘惠荣付给他的利息。24.卓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2011年3月2日，他借给潘惠荣60万元，月息2.5分。2013年3月22日。潘惠荣还给他20万元。25.周某某的证言一份及对账单证实，2012年9月，富登投资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委托中国交通银行扬州分行转贷给潘惠荣的上海灵姿2800万元，他个人借给潘惠荣200万元。26.宋慧的证言及汇款单证实，潘惠荣以江苏群发公司名义在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800万元，每季度利息40万元左右，在工行琼花支行有贷款4000万元，每月利息24万元，以上海灵姿名义在扬州交通银行贷款2800万元，每季度利息37万元。2012年10月22日、24日分别各收周某某100万元。2013年3月21日潘惠荣给她转过80万元，其中43万元用于支付扬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利息，39万元用于支付上海灵姿在扬州交通银行的贷款利息。现账户余额不足400元。27.张某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他大概送了2700吨粮，价格每吨2300多元，一共价值700多万元，潘惠荣、潘泽民陆续付给他200多万元，还欠他445万元，其中2013年3月21日付给他50万元、3月23日付给他20万元。28.梁某某的证言、付款凭证及欠据证实，潘惠荣除已给她的8万多元外，还欠她34万余元，潘泽民给她打的欠据。29.陈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潘惠荣除已给他的80万元外，还欠他701.8万元。30.于某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潘惠荣除已给他的115万元外，还欠他130万元。31.张甲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2013年3月21日，他收到鲅鱼圈潘泽民20.133万元粮款，吉林公主岭国鼎玉米收购基地仍欠他1252709元。32.鲁某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证实，2013年3月23日，潘惠荣打到他卡里250万元粮款，潘惠荣现在还欠他580万粮款。33.裘某某的证言证实，潘惠荣欠他本息900多万元，他愿拿出200万元给潘惠荣，让潘惠荣返还给林泓米业。34.刘甲某的证言证实，国鼎公司借给上海灵姿的3500万是他经手的。35.朱甲某的证言证实，他收到过吉林公主岭国鼎公司牛某某借给潘惠荣3500万元，他们在公主岭收粮的资金都是牛某某的国鼎公司提供的，这些钱应该是没还。36.牛某某的证言证实，上海灵姿仍欠其3000万元左右。37.陈甲某的证言证实，扬州京华城怡景苑37栋706室房屋，是2008年潘惠荣所买，落户在潘惠荣妻舅名下。38.巩某某、王某、李某某、袁启才笔录各一份及取款明细、扣押清单、追缴说明、收条等证实，公安机关暂扣潘惠荣在上述人员处的财物情况。潘惠荣均返还给林泓米业。林泓米业共收到现金3，461，521.00元、房产一处、车七辆、散粮打包机两台。39.潘惠荣持有的日记本6册证实，潘惠荣经营状况及负债状况。主要内容：2013年3月5日上午起，欠玉米款约1.569亿元，欠银行约0.66亿元，欠扬州、上海私人3.71亿元，欠上海单位约0.48亿元，总计约6.319亿元。4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潘惠荣持有的日记本6册、银行卡32张、存折17本，包括尾号为0211、1416的农行卡。41.《玉米合作框架协议书》证实，甲方（中粮国际上海公司及河北中航）向乙方（上海灵姿）采购货物并定向销售给丙方（上海倍灵公司及江苏惠星）；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作保证金等。42.河北中航与上海灵姿之间采购合同及河北中航收购玉米清单证实，2013年1-3月，河北中航向上海灵姿采购玉米共计35057.26吨，共支付给上海灵姿80，943，530.80元。43.河北中航与江苏惠星之间销售合同及河北中航收款凭证证实，河北中航向上海灵姿买玉米35057.26吨后，分别于当日与江苏惠星签订回购合同，河北中航共收取江苏惠星保证金375万元。44.提货通知单、委托书、《货物提货单》签收函、银行凭证证实，河北中航于2013年3月21日、3月27日分别卖给江苏惠星1500吨和1000吨玉米（江苏惠星委托上海灵姿提货），江苏惠星支付363万元和245万元。45.《玉米购销合同》、《货物过户证明》、《补充协议》、《承诺书》证实，2013年3月20日，上海灵姿与林泓米业签订合同，约定：以2270元／吨的价格购买林泓米业玉米8409.38吨，协议签订后上海灵姿支付给林泓米业定金90万元，余款自玉米过户给上海灵姿后10日内付清。当日，林泓米业将8409.38吨玉米过户给上海灵姿，上海灵姿也于当日将8409.38吨玉米过户给河北中航。但上海灵姿并未按照《玉米购销合同》约定在玉米过户后10日内付清余款，而是三次向林泓米业出具还款承诺书和还款计划。46.上海灵姿的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证实，2013年3月21日，河北中航向上海灵姿汇款16，915，549.00元，当日转至潘惠荣尾号0211的农行卡415万元和900万元，转至江苏惠星尾号0566的账户363万元。3月22日，河北中航向上海灵姿汇款2，658，278.00元，当日转至潘惠荣尾号0211的农行卡265万元。47.潘惠荣尾号0211农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3月21日，从潘惠荣尾号0211农行卡转给牛某某913万元、周某某20万元、潘惠荣尾号1416农行卡360万元。3月22日，从潘惠荣尾号0211农行卡转给陈甲某10万元、杨某某100万元、卓某20万元。3月23日，从潘惠荣尾号0211农行卡转给潘惠荣尾号1416农行卡140万元、刘某100万元、蔡某18万元。48.潘惠荣尾号1416农行卡与员工孙某某、刘某某存取明细及刘某某尾号9817农行卡交易凭证证实，从潘惠荣尾号0211农行卡转入潘惠荣尾号1416农行卡的500万元的去向。其中，给孙某某25万元，给刘某某475万元，刘某某给陈某80万元、鲁某某250万元、王甲93，318.00元、张某某70万元、梁某某88，587.00元、于某某35万元、张甲某201，330.00元。49.江苏惠星尾号0566账户交易明细及收款回单证实，2013年3月22日，江苏惠星按《玉米合作框架协议书》将1500吨玉米的回购款363万支付给中粮国际粮油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系河北中航的母公司）。50.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车辆照片证实，扣押潘惠荣、潘泽民名下7辆汽车的情况。51.扬州房产登记中心提供的房产情况证实，潘惠荣、潘泽民名下3处房产均已重复抵押给多人。52.北京顺义、江苏海门警方的立案决定书。5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各地公安机关上网对潘惠荣的追逃记录：七台河2013年6月13日，吉林公主岭2013年6月14日，辽宁营口2013年6月20日，北京顺义2013年6月26日，江苏海门2013年7月11日。54.（2001）邗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惠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5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发、破案情况和潘惠荣、潘泽民到案的经过。56.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林泓米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某某，住所地为七台河市新兴区越秀路。57.上海灵姿公司工商注册档案证实，上海灵姿公司状况：注册资本8000万元，潘惠荣出资7600万元，占股份95%，潘泽民出资400万元，占股份5%。5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潘惠荣、潘泽民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9.被告人潘惠荣的供述证实，潘惠荣公司及个人的债务情况、诈骗林泓米业的主观故意的产生、与潘泽民共谋并实施诈骗的经过、所骗取林泓米业钱款的去向、以自己和儿子潘泽民名下财产返还林泓米业的意愿等情况。60.被告人潘泽民的供述证实，他了解潘惠荣公司的负债情况、与潘惠荣共谋骗取林泓米业玉米卖钱还债的经过等情况。庭审中，被告人潘惠荣的辩护人提交了2013年4月19日上海灵姿与上海汇昌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推荐机构会员推荐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协议书》及2013年4月1日上海灵姿与松岭（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欲证实被告人潘惠荣正在积极筹集资金偿还欠款。经审查认为，因该两份协议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窝藏犯罪事实：2013年6月初，潘惠荣在无力偿还各方债务的情况下策划潜逃。潘惠荣在扬州租车于6月9日晚九点到达河南郑州，与从河南洛阳赶来的表弟被告人秦某某汇合。在得知潘惠荣正在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后二人由郑州前往洛阳，秦某某按照潘惠荣吩咐在洛阳购买了两部新手机，两张新手机卡。6月11日，为筹集逃跑资金，秦某某按潘惠荣吩咐给南通办事处会计张某打电话，让张某将办事处帐户内仅有的7万元钱汇至秦某某个人农行卡内。为躲避侦查，秦某某安排他人在扬州将这7万元分多次从自动取款机全部取出，然后由其交给潘惠荣。为躲避抓捕，潘惠荣决定到与扬州市相邻的镇江市藏匿，并让秦某某在镇江租赁房屋。6月13日，潘惠荣、秦某某从洛阳出发到达江苏省镇江市，潘惠荣藏匿到秦某某事先租赁的房屋。几天后因嫌弃所租房间油漆味大，潘惠荣让秦某某重新寻找藏匿地点。6月17日，潘惠荣藏匿到秦某某新租赁的房屋—镇江市京口区东吴路红豆广场青春公寓1209室。潘惠荣躲藏在房屋内足不出户，房屋钥匙交给秦某某出入时使用。这期间，潘惠荣又安排秦某某为其购买了新手机、新手机卡，只和秦某某单线联系。每隔几天秦某某从扬州赶到镇江给潘惠荣运送日常所需生活用品、药物，并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潘惠荣。公安机关抓获潘泽民，以及各地公安机关对潘惠荣上网通辑，包括对哪些人调查取证，秦某某都告诉了潘惠荣。2013年8月21日，秦某某在扬州市广陵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按潘惠荣的要求，他从公司账上给秦某某的卡里打了7万元钱。2.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3日，她租下青春公寓1209室，约一个月后转租给朱某某和一个男的。她在看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后，表示该男子就是秦某某。3.租赁房屋协议、补充协议及秦某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秦某某的前妻朱某某与樊某某签订租赁红豆广场青春公寓1209室的情况。4.秦某某尾号3618农行卡汇款、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6月11日，他收到7万元，从6月11日至6月16日钱被取出。5.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秦某某被抓捕的过程。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秦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秦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在知道潘惠荣涉嫌犯罪之后，他为潘惠荣购买了手机及手机卡、租赁房屋，以帮助潘惠荣藏匿，同时帮助打探消息等情况。8.被告人潘惠荣的供述证实了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秦某某帮助其藏匿的事实，与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致使林泓米业被骗18，189，292.6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潘惠荣身为上海灵姿董事长，是合同诈骗犯罪的犯意发起者、策划者和指挥者，系上海灵姿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潘泽民身为上海灵姿股东、上海灵姿驻辽宁鲅鱼圈办事处负责人，是合同签订人，是合同诈骗犯罪的具体实施者，系上海灵姿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的行为亦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秦某某明知被告人潘惠荣正被公安机关通缉、追捕，而为潘惠荣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潘惠荣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单位上海灵姿、被告人潘惠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分别作为被告单位上海灵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及其个人的利益，在与林泓米业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时，无意履行合同，而将所得货款用于偿还债务，合同未履行系潘惠荣、潘泽民主观上造成的，以上能够说明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及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了林泓米业的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据此，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及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上海灵姿、被告人潘惠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潘泽民及其辩护人所提潘泽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虽潘泽民系在潘惠荣的指示下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但综合全案来看，潘泽民代表上海灵姿与林泓米业签订合同，其同潘惠荣在隐瞒钱款已偿还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与林泓米业签订所谓的还款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系该起犯罪的具体实施者，亦是实现该起犯罪目的的关键环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据此，被告人潘泽民及其辩护人所提潘泽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但综合全案来看，潘泽民虽与潘惠荣均系主犯，但相比较而言，潘泽民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要相对小于潘惠荣，故在对两名被告人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潘惠荣能够部分返赃，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泽民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同潘惠荣部分返赃，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无前科，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潘惠荣、潘泽民、秦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潘惠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26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潘泽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秦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峻义代理审判员  关 勇代理审判员  薛丹华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