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余民一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妹，又名陈冬梅、陈玉香，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芳，女。
委托代理人：康桃发，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宝，又名陈银保，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香，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红星，江西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劲松，男。
委托代理人：伍腾英，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伟，男。
委托代理人：桂金连，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清，男。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展业，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与上诉人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2）渝民初字第00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中妹、陈桂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桃发、陈银宝、陈金香、陈燕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红星，上诉人陈劲松及其委托代理人伍腾英、陈志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桂金莲及与陈志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展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及陈燕的父亲系八兄妹。八兄妹父亲陈忠荣于1975年去世，母亲阮发英于1991年9月去世，父母遗留位于新余市胜利北路117号4间木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60.35平方米、占地面积28.4平方米。1992年3月17日，八兄妹就该木制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八兄妹共同所有。1992年3月23日，陈燕的父亲陈生保去世。1992年9月16日，八兄妹向堂兄弟陈峰、陈斌购买了建筑面积为83.03平方米、占地面积41.2平方米的半间正房和2间拖房。1992年11月份，八兄妹将购买的两间拖房拆除，改建为二层砖瓦房，但因资金未到位，所改建房屋只建造了一层就停工，后将已建好的该一层房屋，连同父母遗留的半间正房一起对外出租。
因市政府对火车站广场拆迁扩建，以上房屋均在拆迁范围内，1997年11月18日，陈志伟代表八兄妹（乙方）与新余火车站站房扩建指挥部拆迁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建筑物在1997年11月18日至1997年11月20日自行拆迁，由甲方付给乙方拆迁补偿费29458元；甲方同意在市商业招待所南面空地上，安置一间营业店面给乙方，安置店面不足土地面积，在火车站廖家村民小组菜地给予补足；停产停业费按四人计算共1800元。
1998年5月30日，八兄妹在陈志伟家中召开家庭会议（陈燕当时未成年，由其法定代理人即其母亲胡菊连参加）。在此次家庭会议上，八个家庭一致同意：对于政府安置的土地，愿意建房的家庭均有权出资建房，安置土地由愿意建房的家庭享有并自行出资建房；包括政府补偿的31318元现金和土地补偿在内，每个放弃建房的家庭则总共应分得1万元补偿款。陈银宝、陈金香和胡菊连共三家均因缺钱建房而表示放弃建房。最终八兄妹达成“政府安置的土地由剩余的五家愿意建房的家庭自行出资建房，该五家则给予放弃建房的三个家庭每家1万元的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即：陈金香于1998年6月1日领取1万元并向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出具收条一张予以确认，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整。”；陈银宝于2000年7月14日领取1万元，并向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出具收条一份予以确认，载明：“今收父母遗产费壹万元正。”；陈燕母亲胡菊连则表示其已改嫁，要求分配给陈燕的1万元由陈志伟代为保管，待陈燕成家后再支付，现该款仍由陈志伟保管。后陈中妹、陈桂芳又不愿意承担建房资金，提出他们也放弃建房资格，但要求继续建房的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补偿其每人2万元。1998年11月15日，经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与陈中妹、陈桂芳协商，达成协议，约定：“当事人陈志清、陈玉香（陈中妹）、陈桂芳、陈金宝、陈志伟；经上述子妹商定，陈玉香、陈桂芳自愿退家庭拆房土地费贰万元正。（面积69.2平方米）。退股后，其本人与家庭继承财产全部脱勾。”协议签订后，陈中妹、陈桂芳各领取了2万元。自此，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于1999年共同出资建造了一栋9层楼的房屋，占地面积为44.33平方米，于2011年11月24日向相关部门交纳土地出让费32541元，于2012年1月17日办理余国用（2012）第003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使用权人为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
至于安置的廖家村小组菜地，因各种原因，政府无法实际安置。2011年12月13日，新余市政府为解决该问题，下发文件，决定对该未安置土地予以收回，置换为位于渝水区玫瑰小区13栋3单元302室、402室、502室、602室4套住房。安置房建设费用按每平方米700元交纳，地下室建设费用按每平方米480元交纳，每套房屋还应交纳公共设施建设费1500元，自来水、电、天然气等开通费用按照原拆迁安置政策执行，即自来水1760元／套、电500元／套、天然气2350元／套。2011年12月13日，陈志伟向东风管理处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交纳四套购房款324800元、公共设施6000元，合计330800元。后陈银宝、陈金香、陈燕向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请求参与认购上述四套住房，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表示同意。2011年12月16日，上述6人经协商，约定：通过抓阄的方式确定何家认购，以及认购到房屋的具体楼层；陈志清不参与抓阄，必须保证陈志伟有一套房子；取得认购权人应补偿3万元给放弃认购的陈志清和没有取得认购权人，该两家每家获得补偿款6万元。后通过抓阄确定，陈金香、陈燕、陈劲松、陈志伟取得认购权并确定了各自的具体楼层。陈银宝则未取得认购权，陈金香、陈燕与陈劲松、陈志伟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四姊妹商定四套住房采取抓阄方式，一次性确定，不得反悔。特立此据。”最终确定：三楼为陈劲松所有、四楼为陈志伟所有、五楼为陈燕所有、六楼为陈金香所有。后陈劲松、陈志伟按照约定各向陈志清支付了3万元，陈金香、陈燕未按约支付补偿款，陈金香、陈燕各向陈劲松、陈志伟支付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共有权确认纠纷。
一、关于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起诉要求确认火车站9层房屋归八兄妹共同所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证系不动产物权请求权，其诉讼时效法律及其司法解释并未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不适用于该请求权。故，对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辩称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要求确认火车站9层房屋、四套安置房归八兄妹共同所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998年5月30日，八兄妹家庭会议约定，就父母所遗留的木制房与后购买的堂兄弟房屋，经政府拆迁所安置的土地，由愿意支付建房款的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与陈中妹、陈桂芳建设，其五人支付给不愿意建房的陈银宝、陈金香、陈燕每人1万元，虽然该协议八人未形成完整的书面协议，但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该事实。
1998年11月15日，陈中妹、陈桂芳分别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签订协议，约定陈中妹、陈桂芳“自愿退家庭拆房土地费贰万元正。（面积69.2平方米）。退股后，其本人与家庭继承财产全部脱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和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上述陈中妹、陈桂芳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签订的两份协议真实、合法，系有效协议，该两份协议能够证明陈中妹、陈桂芳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就八兄妹所共有的财产即父母遗留的房屋及后购买的房屋所安置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分割，且陈中妹、陈桂芳已各向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领取2万元补偿款。
上述家庭会议及两份协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对父母遗留的房屋及后购买的房屋所安置的土地进行了分割，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已退出建设火车站9层房屋，且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已于1999年将9层房屋建成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故，对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要求确认位于火车站广场东侧的商业用地（地号为2-7-275）及该宗地上所建店面的所有权为八兄妹共有及陈中妹、陈桂芳要求确认四套安置房为双方当事人共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2011年12月16日，虽陈银宝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但根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陈银宝事实上已参与本次协议约定，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与陈银宝、陈金香、陈燕再次达成协议，将置换的四套房屋进行分割，陈劲松、陈志伟、陈金香、陈燕取得分配权。虽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给付陈银宝、陈金香各1万元补偿款，给付陈中妹、陈桂芳各2万元补偿款，但八兄妹共有房屋一直向外出租，其租金所得未予分配，且取得拆迁补偿款31318元；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已建设一栋9层房屋，该房屋处于新余市商业中心地段，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向外出租收益达13余年之久；后置换的四套房屋虽由陈银宝、陈金香、陈燕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协议约定如何分配，但陈金香、陈燕除支付房款外，还各应向未取得认购权人支付补偿款3万元。综上，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在处于优势地位的情况下，与陈银宝、陈金香、陈燕达成对四套房屋的分配协议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故，该四套房屋应归陈银宝、陈金香、陈燕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共同所有。故，对陈银宝、陈金香、陈燕要求确认四套安置房为陈银宝、陈金香、陈燕、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六人共同所有及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新余市渝水区玫瑰小区13栋3单元302室、402室、502室、602室4套安置房共同所有权人为陈银宝、陈金香、陈燕和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陈银宝、陈金香、陈燕办理完该四套房屋的共同所有权登记；二、驳回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陈中妹、陈桂芳承担15000元，陈银宝、陈金香、陈燕承担2200元，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承担二千2000元。
原审宣判后，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和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错误认定证据，主观臆断，导致错误判决。1、胡菊连的录音资料，胡菊连没有出庭接受质证，无法证明是否为胡菊连本人的录音及内容的真实性。且该录音资料为偷录取得，未经胡菊连本人同意，且存在很多诱导性语言，为非法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陈金香、陈银宝出具收条的内容不能证明其收取的1万元是退出集资建房的补偿款。该款项应为八兄妹父母所留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及拆迁补偿款的叠加。且应分给陈燕的1万元，至今未给陈燕。3、陈中妹、陈桂芳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签订的协议无效。该协议的内容属于合伙股东退伙协议，但当事人之间并非合伙人关系，而是不动产共有人关系，又何来退股之说？该两份协议不合法。从两份协议的字迹可见，协议为同一人实现制定好的，陈中妹、陈桂芳是被胁迫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协议。其二人领取的2万元退股金，实为租金及拆迁补偿款的叠加。4、原审判决4套拆迁房为陈银宝、陈金香、陈燕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共有，剥夺了陈中妹、陈桂芳的共有权。5、原审法院仅凭其五人对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便采信该组证据。2012年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通过非法途径将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三人名下，并不能改变该土地使用权为八兄妹共有的事实。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诉争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补偿的四套房屋所有权应为八兄妹共同所有。1、原审仅凭陈金香、陈银宝的1万元收条及所谓胡菊连的录音资料，推定1998年5月30日召开了家庭会议，并判定陈金香、陈银宝、陈燕放弃了其共有财产份额。事实上，该天根本没有召开家庭会议，也未达成所谓协议。原审仅凭陈中妹、陈桂芳签名的退股协议，认定陈中妹、陈桂芳领取2万元，放弃共有财产份额一事，是错误的。事实是，陈中妹、陈桂芳带了4万元准备用于建房，却被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以“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为由，胁迫签订了两份退股协议。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未经其他当事人同意，擅自在拆迁补偿的共有土地上建造了九层的商业用房，依据添附原则，该商业用房应为八兄妹共有，四套安置房亦为八兄妹共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承担。其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如下：一、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并未提出变更或撤销之诉，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否定四套房屋的分配协议方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政府补偿的四套安置房，是陈志伟多年申诉努力争取而来，陈银宝、陈金香、陈燕本无资格参与分配，是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基于兄妹情分让其参与分配的，分配时陈志清作出让步，放弃认购资格的情况下，采取“抓阄”的方式最终确定认购资格的，当事人也部分履行，何来显失公平。综上，四套安置房的分配方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的上诉，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答辩如下，一、胡菊连的录音资料，属于视听资料，该种视听资料未经被录音人同意也是有效的。二、八兄妹父母遗留房屋对外出租所得租金，除用于返还各家已出资的购房款和建房外，其余租金八兄妹给父母扫墓所用已经开销掉了，没有剩余。三、陈金香、陈银宝和陈燕应当领取的1万元，与租金没有任何关联性。这1万元是因为给不愿意建房的补偿金，当时陈金香、陈银宝表示不建，领取了1万元，陈燕当时年幼，她母亲表示由陈志伟保管，等陈燕成年后再转交。四、陈中妹、陈桂芳称其所签订的协议是受胁迫所致，没有事实基础。五、从陈金香等人拿取的1万元和陈中妹等人拿取的2万元，说明当时已经达成了关于建房以及不建房家庭经济补偿的方案，因为当时拆房的补偿金只有31000多元，他们总共加起来是7万元，多余的钱是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给的。在补偿的四套安置房下来前，长达十多年时间，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从未主张过协议无效。六、关于四套房屋，原审判决是欠妥的，应予改判。
针对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的上诉，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答辩称，陈银宝、陈金香、陈燕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签订的抓阄协议非法剥夺了陈桂芳、陈金香的共有财产权，属于无效协议，该四套安置房的所有权应当归属八兄妹共有。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陈中妹、陈桂芳在签订1998年11月15日协议前，曾各自准备了4万元，拟和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在火车站广场东侧的诉争土地上共同建房。另查明，原登记在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名下的余国用（2012）第003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火车站广场东侧的诉争土地）经由法院审理判决撤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共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火车站广场东侧的诉争土地使用权、地上所建店面所有权及诉争的四套安置房为是否为八兄妹共有？2、陈银宝、陈金香、陈燕、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六人通过抓阄形式分配四套安置房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八兄妹曾就上述诉争的财产开会讨论过，其中陈燕因当时年幼，由其法定代理人胡菊连代为参加，八兄妹就诉争的财产亦形成了相应意见，即放弃建房的可分得1万元的补偿款。其中陈银宝、陈金香各自领取1万元，陈燕虽然至今未领取该1万元，但从其母亲胡菊连的陈述来看，当时陈燕年幼，该1万元是由陈劲松代管，由此可以确认，陈银宝、陈金香、陈燕放弃了火车站广场东侧的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但对于诉争四套安置房，依然享有共有权。陈中妹、陈桂芳曾于1998年11月15日分别与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签订协议，约定陈中妹、陈桂芳“自愿退家庭拆房土地费贰万元正。（面积69.2平方米）。退股后，其本人与家庭继承财产全部脱勾”。后陈中妹、陈桂芳各自领取了2万元。由此协议可以确认，陈中妹、陈桂芳对于火车站广场东侧的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四套安置房均不再享有共有权。虽然陈中妹、陈桂芳称其曾各自准备4万元，拟和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在诉争土地上共建房屋，但其最终所签订的上述协议，意味着其二人对火车站广场东侧的诉争土地使用权不再享有共有权。另，虽然法院撤销原登记在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名下的余国用（2012）第003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撤销的原因是因在登记时没有提交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五人放弃土地所有权的书面承诺，违反了相关的法定程序，但并不能因此否定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才享有对火车站广场东侧的诉争土地的使用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银宝、陈金香、陈燕、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六人通过抓阄形式分配四套安置房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陈银宝、陈金香、陈燕等人的陈述来看，一审法院认为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等三人利用其优势地位，导致四套安置房的分配协议显失公平，与事实相符，从而予以撤销，依法有据，可予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交纳的上诉费19200元，由上诉人陈中妹、陈桂芳、陈银宝、陈金香、陈燕承担，上诉人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三人交纳的上诉费6172元，由上诉人陈劲松、陈志伟、陈志清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艾力钊
审判员 赵卫珍
审判员 甘致易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