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0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爱玲，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临汾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5月19日被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6年5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四法，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9月29日被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四法、高爱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6）晋10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爱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进肉需要资金为由，伙同其妻子被告人高爱玲用尧都区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与邵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邵某处骗得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所欠高南华和李秀丽的本金和利息。后被告人宋四法归还邵某全部本金。
二、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伙同被告人高爱玲再次以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与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杨某处骗得借款20万元。之后，在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被告人宋四法、高爱玲又以同样理由分11次从杨某处骗得借款34万元。后被告人宋四法归还了杨某62600元，现杨某尚有477400元本金无法追回。
三、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进肉需要资金为由，伙同被告人高爱玲再次以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张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从张某1处骗得借款30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张某115万元，现张某1尚有15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四、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进肉需要资金为由，再次以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张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从张某2骗得借款15万元。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宋四法又再次以同样手段骗得张某2借款20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张某299300元，现张某2尚有250700元本金无法追回。
五、2013年12月，被告人宋四法以囤货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郭某处骗得借款5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郭某1.5万元，现郭某尚有3.5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六、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过年要囤货需要资金为由，再次用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高某处骗得借款10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高某3.6万元，现高某尚有6.4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七、2014年2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宋四法以囤货需要资金为由，伙同被告人高爱玲以尧丰菜市场的门市部和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分三次从蔺某处骗得借款15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蔺某41450元，现蔺某尚有108500元本金无法追回。
八、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宋四法以存货资金不足为由，伙同被告人高爱玲再次以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由陈某作担保，与乔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从乔某处骗得借款20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乔瑞虎4.8万元，现乔某尚有15.2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九、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进肉需要资金为由，伙同被告人高爱玲再次以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作抵押，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朱某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从朱某处骗得借款30万元。现朱某30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十、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进肉需要资金为由，用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作抵押，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李某处骗得借款6万元。现李某6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十一、2014年9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宋四法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以需要付货款为由，带王某2看了其尧庙镇杜村的房屋后，从王某2处骗得借款20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王某28500元，现王某2尚有191500元本金无法追回。
十二、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宋四法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以归还借款、进货、办信用卡为由从石某处骗得借款2.8万元。现石某2.8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十三、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宋四法以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翟某处骗得借款3万元。现翟某3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十四、2009年8月份，被告人宋四法以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张某3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从张某3处骗得借款10万元。后宋四法归还了张某30.8万元，现张某3尚有9.2万元本金无法追回。
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高爱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宋四法的讯问笔录证实，2009年，他在河西盖房子赔钱后，便开始大肆从他人处借钱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和支付利息。2014年，张某2换了他家锁子后，他觉得干不成了，就把户口转回河南老家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临汾。
2、被告人高爱玲的讯问笔录证实，她明知无力支付高额利息，仍伙同宋四法多次将尧庙镇杜村房屋抵押给他人，骗取他人借款。2014年，因别人要账，她和宋四法就把户口迁回了河南沈丘老家。过了一个月后，他们就离开了临汾。另证实，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高爱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5月份，她经人介绍认识了宋四法后，宋四法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她借款20万元，月息2.3分。当时，宋四法说他在尧庙镇杜村的房屋价值200多万元，可以和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如果半年之内不还钱房屋就归她。2013年5月7日，她和宋四法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借款到期后，宋四法无力归还她本金，之后又陆续向她借款34万元。宋四法每次借款时高爱玲都在场，高爱玲和宋四法一起给她出具的借据。宋四法共支付了她62600元的利息。2014年11月20日，她找宋四法要钱时，找不到宋四法，手机也关了，经营的门市也关了。
4、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7月25日，他通过郭某认识了宋四法后，宋四法以其经营的肉食店资金紧张为由向他借款30万元，月息2分。当时，宋四法说如果到期归还不了借款就把尧庙镇杜村的房屋给他，借款时宋四法和他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10月份，他就联系不上宋四法了。案发前，宋四法归还了他10万元的本金，支付了大约5万元的利息。
5、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2月份，他经人介绍认识了宋四法后，宋四法以需要资金进肉为由向他借款15万元，月息2.8分，借款期限4个月。当时，宋四法带他看了尧庙镇杜村的房屋，并说到期归还不了借款就把房屋给他。借款时宋四法给他出具了借条，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高爱玲也签字按了手印。2014年3月5日，宋四法无力归还借款，又借了他20万元。2014年9月份以后，宋四法就不支付利息了，他也找不见宋四法。2014年11月1日，宋四法给他写了保证书，保证到期归还不了借款就把房屋给他。宋四法归还不了借款，他收房屋时有很多宋四法的债主都说房屋是他们的。过了几天，有人用电焊焊住了大门，法院也查封了房屋。宋四法归还过他3.9万元的本金，支付了60300元的利息。因宋四法不归还借款，他在宋四法经营的肉食店收了1000元左右的经营款。
6、被害人郭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2月份，宋四法以屯货为由向他借款5万元，月息3分。2014年4月份借款到期后，宋四法无力归还借款，就又延长了1个月的期限。宋四法给了他15000元的利息，后来他听说宋四法跑了。当时，他是以徐向荣的名义借钱给宋四法，宋四法出具了借条。
7、被害人高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8日，宋四法以囤货为由向他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4分钱，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到期后，宋四法说年前卖肉赔了钱，推迟还款期限5个月。他打电话催要过几次，后来就联系不上宋四法了。他和朋友郭某去找宋四法，宋四法家里的东西都被人搬空了。宋四法借款时和他签了借款协议，宋四法妻子也在场。宋四法当时给了他一份房屋证明、宋四法和他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并说还不了钱就用房屋抵押。他一共收了宋四法3.6万元的利息。
8、被害人蔺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份，宋四法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2分，期限半年。2014年5月份，宋四法又向他借了5万元，还带他看了库房。又过了几天，宋四法又向他借钱，并说如果到期不还钱就把门店和院子抵押给他，没过多久宋四法就失去了音信。他总共收了宋四法1.5万元的利息。
9、被害人朱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8月1日，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宋四法后，宋四法以进货为由向他借款30万元（利息2分），并约定用宋四法尧庙杜村的房屋作抵押，到期如果还不了钱，抵押的房屋就归他。当时，宋四法和高爱玲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他把钱借给宋四法后，宋四法没有给过他利息。他多次催要，宋四法总是推脱。到了2014年10月21日，他就联系不上宋四法了。
10、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9月14日，宋四法说其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要用车辆手续作抵押向他借款6万元（利息2分），并带他看了其尧庙杜村的房屋和尧丰市场的门市部。2014年9月15日，宋四法夫妻给他打了借条，并把×××号车的车辆登记证书和完税证给了他。2014年11月20日，他听说宋四法跑了，查询后发现宋四法给他的车辆手续是假的。
11、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8月底，宋四法打电话说有批货要付款，要向他借款10万元，并带他看了尧庙杜村的房屋。8月31日，他借给了宋四法10万元。9月份，宋四法说又回来一批货，还需要10万元，最多用一个月，他就又借给了宋四法10万元。10月24日，他到尧丰市场发现宋四法的门市部关了门，听别人说宋四法已经跑了。
12、被害人石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份，宋四法以进货和办信用卡为由分多次向他借款2.8万元。到了2014年11月份，他就找不见宋四法了。
13、被害人翟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四法以进货为由向他借款3万元，说好3分钱的利息只用十几天。11月20日左右，他给宋四法打电话要钱，宋四法说给他找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14、被害人张某3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8月份，宋四法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10万元（利息2.5分）。2009年12月份，宋四法给了他8000元利息后就再也没有支付过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2012年8月份，宋四法给他补签了一份15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后，宋四法也没有归还过借款，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15、证人陈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4月份，宋四法以囤货为由，并用其尧庙杜村的房屋作抵押向乔瑞虎借款20万元（利息3.8分）。双方当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如果宋四法到期归还不了借款，双方就履行购房合同。宋四法和高爱玲都在两份协议上签了字。借款到期后，宋四法一直归还不了借款，在他们的催要下，宋四法归还了4.8万元后就再无力归还借款。后来，他们就联系不上宋四法和高爱玲了。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9日，宋四法夫妻的×××号轿车是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登记证书已经抵押给了瑞福德汽车金融公司。2014年11月份，宋四法不能按期归还瑞福德汽车金融公司的贷款，瑞福德汽车金融公司还打电话让她联系宋四法，她没有联系上宋四法。
17、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20日，她丈夫邵春学经人介绍认识了宋四法后，宋四法以囤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们借款30万元，3分的利息，1.5分的手续费。宋四法当时出具了借条，并和邵春学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宋四法和高爱玲也都出具了声明，承诺2013年1月20日归还不了借款就把尧庙镇杜村的房屋给他们。经多次催要，宋四法归还了部分欠款，2014年11月份宋四法就不接电话了。
18、宋四法、高爱玲与杨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宋四法出具给杨某的借条、宋四法提供给杨某的尧都区尧庙镇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四法房屋产权证明、杨某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
19、宋四法出具给翟某的借条。
20、宋四法与邵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宋四法出具给邵某的借条、高爱玲出具的同意宋四法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声明、宋四法提供给邵某的尧都区尧庙镇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四法房屋产权证明及宋四法与高爱玲的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
21、宋四法、高爱玲与张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宋四法、高爱玲给张某1出具的收条、宋四法提供给张某1的尧都区尧庙镇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四法房屋产权证明及宋四法与高爱玲的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
22、宋四法、高爱玲与张某2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宋四法出具给张某2的借条及收据、宋四法提供给张某2的尧都区尧庙镇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四法房屋产权证明。
23、宋四法、高爱玲与高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宋四法提供给高某的尧都区尧庙镇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四法房屋产权证明及宋四法与高爱玲的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
24、宋四法、高爱玲出具给蔺某的借条及收据。
25、宋四法、高爱玲与陈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购房协议、宋四法提供给陈某的尧都区尧庙镇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四法房屋产权证明。
26、宋四法、高爱玲与朱某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宋四法提供给朱某的建房用地审批表。
27、宋四法、高爱玲与李某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宋四法提供给李某税务车辆登记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晋南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28、宋四法出具给王某2的借据、王某2给宋四法转账汇款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
29、宋四法与张某3签订的借款协议。
30、宋四法出具给郭某的借条。
31、高爱玲提交的山西省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宋四法账户信息、中国银行临汾市支行出具的宋四法存款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临汾分行出具的宋四法账户个人活期交易明细。
32、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寄押证明。
33、宋四法、高爱玲的户籍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四法、高爱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查明被告人共骗取他人财物2708000元，案发前已被追回768850元，故本案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939150元。被告人高爱玲主动投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高爱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四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高爱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宋四法、高爱玲退赔杨某人民币477400元、张某1人民币150000元、张某2人民币250700元、郭某人民币35000元、高某人民币64000元、蔺某人民币108500元、乔某人民币152000元、朱某人民币300000元、李某人民币60000元、王某2人民币191500、石某人民币28000元、翟某人民币30000元、张某3人民币92000元。
上诉人高爱玲的主要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其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判决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控辩双方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爱玲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爱玲与其丈夫宋四法共同隐瞒其家庭房产已抵押借款、无力偿债的财务状况，向被害人许以高息获得借款，将骗取的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及高额利息，致使无法归还被害人款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法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爱玲在与宋四法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此情节原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综上，对上诉人高爱玲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高爱玲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侯文峰
审 判 员 郭占元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