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上门（江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科技产业园工业坊，组织机构代码31393806-7。法定代表人：钱立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桃花源科技创新园B栋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3909922L。法定代表人：李光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爱上门（江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上门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立平及被上诉人赛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爱上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赛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赛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所谓的和解协议复印件认定双方争议已处理完毕，是错误的。首先，双方在【2016】苏04**民初5880号纠纷处理过程中，达成口头约定，由赛亿公司先行将预付款6.5万元退还给我公司，我公司向法院撤诉，赔偿金额则继续协商。赛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和解协议是复印件，上诉人从未见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我公司在起诉时明确要求赛亿公司承担违约损失，而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赛亿公司以金额高为由希望协商解决，但由于开庭时间快到了，赛亿公司不愿意赶过来，所以双方才商定分两步走，先退款撤诉，后处理赔偿事宜。再次，上诉人向法院撤诉时也仅是说庭外和解，并没有放弃向赛亿公司索赔的权利，而且赛亿公司也仅是认为上诉人提出的8、9万元赔偿要求过高，希望减少，事实上赛亿公司此后支付的5万元赔偿款亦在合理范围之内。2、赛亿公司的诉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双方因技术开发事宜发生纠纷，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款、赔偿，所以被上诉人才会向上扩人多次转账汇款。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上诉人仅仅是给付行为的被动受领者，而被上诉人是导致财产发生变动的实际控制者，从证据角度来看，被上诉人更有能力对财产转移行为作出解释，对“无合法根据”这一要件事实进行举证。被上诉人仅单方陈述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上诉人在【2016】苏04**民初5880号案件中明确提出了赔偿请求，并且提供了相应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显然没有对“不当得利”案件中举证责任进行正确分配，由此得出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事实，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仅凭只有复印件的证据和所谓的推断来判决，是错误的。纵观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是合法合理的，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赛亿公司辩称，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就原纠纷达成的和解协议，协议上几项义务都已履行完毕，对双方的纠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这次纠纷纯粹是因为工作人员操作不当，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赔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赛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爱上门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爱上门公司与赛亿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由赛亿公司为爱上门公司提供《智能手表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的设计开发，约定由爱上门公司支付项目启动费用65000元。后爱上门公司支付了65000元，赛亿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2016年8月初，爱上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要求赛亿公司退还预付款65000元，并赔偿爱上门公司损失35411元。2016年9月18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数次沟通，由爱上门公司拟定了一份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同意立即解除《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补充协议》，所有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2、本协议签订后，赛亿公司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退还甲方预付款65000元整，如未按时退款，本协议不生效。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户名：爱上门（江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常州市武进支行，账号：60×××85。3、如爱上门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前收到赛亿公司的汇款（含诉讼费），则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赛亿公司的起诉（案号：2016苏04**民初5880号）。爱上门公司已支付的诉讼费2309元由赛亿公司承担，赛亿公司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连同第2条之款项一并支付给爱上门公司。4、上述事项履行完毕后，双方之间即不存在任何纠葛，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事实则向对方主张权利。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的传真件、扫描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赛亿公司收到邮件后，于2016年9月19日向爱上门公司转账了65000元。同日，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光煌向爱上门公司提供的账户转账了2309元。2016年9月20日，爱上门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其中载明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法院于次日作出了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2017年1月3日，赛亿公司向爱上门公司的上述账户转账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赛亿公司虽仅能提供和解协议的复印件，但结合爱上门公司提起诉讼，后赛亿公司支付款项，爱上门公司撤诉等一系列事实的时间节点及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可以认定和解协议是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完毕。该和解协议履行后，赛亿公司无需再向爱上门公司支付款项。爱上门公司辩称赛亿公司后来转账的50000元是赔偿的违约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爱上门公司取得案涉5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应返还赛亿公司。判决：爱上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赛亿公司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爱上门公司负担。二审中，爱上门公司提交了其于2016年7月6日收到赛亿公司的电子邮件一封，内容包含赛亿公司曾答应帮爱上门公司申请市面价值10万元以上的项目，证明赛亿公司承诺以其他方式赔偿其公司损失。赛亿公司提交了其与深圳市梵音达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和银行往来记录，合同上载明赛亿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2日后15个工作日内向深圳市梵音达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退款17万元，指定收款人为王家鸿；赛亿公司于2017年1月3日连续向王家鸿转账4笔，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17万元，对爱上门公司的5万元转账夹在前述第二笔5万元和第三笔5万元之间，证明当时是由于工作人员误操作，错汇给爱上门公司5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有如下构成要件：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合法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且该损失与获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为爱上门公司收取赛亿公司的5万元是否有合法根据。关于举证责任，不当得利作为一种债的法律关系，在其举证责任方面，较其他一般诉讼中特定的待定事实有所不同，“无合法根据”是一系列不特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乃至事件的集合，让主张不当得利的当事人证明“无合法根据”应当有一定的限度。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涉案不当得利的主张与抗辩中，赛亿公司主张其转账为工作人员误操作，且提供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当日汇款的情形存在错误操作的情形；而爱上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获得涉案的5万元是赛亿公司支付给其的赔偿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爱上门（江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宁平审 判 员 卢云云审 判 员 丁 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万海峰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