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负责人席于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计月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平拼，又名芷平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玉珍。
委托代理人章黔，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亚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秀付。
委托代理人张晓芳。
委托代理人章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平拼、孔玉珍、宋亚兵、史秀付、王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晚22时50分许（天气：雨），宋亚兵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沿和顺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跨阳路和顺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跨阳路由北向南被告王兵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王兵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乘客臧天虎、张成琳、程号跌地受伤，臧天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7月7日死亡。2014年8月2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事发时哪一方当事人行径上述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且又再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使该队无法查证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臧天虎、张成琳、程号等人受伤后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治疗，后于次日返还住处。2014年7月7日，臧天虎抢救无效死亡，后尸体火化。经尸体检验认定，臧天虎符合胸腹部多发伤死亡。
另查，臧平拼、孔玉珍共生育子女6人，包括臧天龙、臧天虎、芷燕飞、臧银香、臧云芬、臧英，臧天虎生于1996年12月18日。苏E×××××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史秀付，车辆驾驶人宋亚兵为其雇佣的驾驶员，史秀付已赔付臧平拼、孔玉珍5万元。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期限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2月18日，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本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
针对史秀付、宋亚兵多因一果的抗辩意见，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臧平拼、孔玉珍坚持不追加苏州九龙医院作为被告向其主张赔偿权利。
以上事实，由臧平拼、孔玉珍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车辆驾驶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尸检报告、家庭关系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臧平拼、孔玉珍的诉讼请求为：1、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73787.8元；2、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针对臧平拼、孔玉珍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臧平拼、孔玉珍提交了工资单、高技能人才培养协议书、亚迪欧录取通知书等证据，说明在高中毕业后于2014年2月至联建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工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650760元。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认为，臧天虎为农村户口，到苏州仅几个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臧天虎工作前在学校接受教育，此后于2014年2月至苏州生活、工作，虽在苏州工作尚未满一年，但其入职后工作稳定，非临时性在城镇生活，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死亡赔偿金之被扶养人生活费。臧平拼、孔玉珍主张的被扶养人为死者父母，臧平拼、孔玉珍生育子女六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7903.3元。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臧天虎死亡时尚未成年，且臧平拼、孔玉珍均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臧平拼、孔玉珍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二、丧葬费。臧平拼、孔玉珍按照6个月平均工资主张26189.5元。原审法院参照江苏省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核定丧葬费为25639.5元。
三、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臧平拼、孔玉珍按照处理事故3人，从贵州老家来往苏州3次每次10天，每人100元计算，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0元。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产生的合理的误工费损失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处理事故3人10天，参照江苏省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核定误工费为4273元。
四、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臧平拼、孔玉珍主张交通费13000元、住宿费2000元。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认为该项诉请金额过高，由法院依法酌定。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亲属来往苏州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用，系实际损失，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处理事故3人10天，考虑来往路程远近及交通方式，合计酌定该项诉请为5000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臧平拼、孔玉珍主张10万元，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认为死者臧天虎有过错，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宋亚兵、史秀付、王兵、保险公司未证明死者臧天虎在本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臧平拼、孔玉珍丧子之痛的精神伤害应予以物质赔偿。但臧平拼、孔玉珍该项诉请金额超过合理范围，原审法院认定该项诉请为5万元。
七、停尸费、火化费、复印费。臧平拼、孔玉珍分别主张该三项费用，但其中的停尸费、火化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予以赔付，臧平拼、孔玉珍该两项诉请为重复主张，且复印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三项诉请均不予支持。
此外，史秀付提交了死者臧天虎在九龙医院、苏州市立医院的影像学报告单，以及垫付医疗费的费用发票，并说明部分医疗费发票原件在臧平拼、孔玉珍处。臧平拼、孔玉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医疗费为史秀付垫付。原审法院认为，臧平拼、孔玉珍对史秀付提交的部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及垫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核对，史秀付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6188.53元。庭审中，臧平拼、孔玉珍与王兵确认，王兵在臧天虎抢救时垫付抢救费用1800元。连同医药费，史秀付共赔付臧平拼、孔玉珍56188.53。本案审理过程中，史秀付表示，不再要求臧平拼、孔玉珍及保险公司返还其已付费用。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43661.03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为117988.53元，超出交强险的款项为625672.5元。因本案受害人臧天虎死亡，损害后果极为严重，而同事故的其他伤者王兵、程号、张成琳伤情较轻，且王兵在庭审中说明该三人的医疗费已由史秀付支付，因此本案不再为王兵、程号、张成琳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赔偿限额。
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宋亚兵、王兵的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如何认定认定。2、受害人臧天虎对其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而减轻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事故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宋亚兵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及本案庭审中陈述，2014年7月5日晚上23时左右，宋亚兵驾驶苏E×××××小客车送快餐，同车的有史秀付的弟弟（史秀友），宋亚兵沿着和顺路由西向东行使至和顺路跨阳路交叉路口处时，先是停车等红灯，等到路口由西向东的交通信号灯为绿灯时，宋亚兵停车起步，先是让过了一辆燃油二轮车，之后在交叉路口处与一辆由北向南闯红灯的燃油二轮车相撞。宋亚兵陈述，其看到第一辆燃油二轮车时，已经避让过去了，没想到后面还跟着第二辆燃油二轮车，然后发生碰撞。发生事故的燃油二轮车的车速很快，至少每小时90公里，车辆有一个驾驶员和三个乘客。事发报警后，四位伤者被送往九龙医院作检查，医生说臧天虎脸上骨裂、外伤，缝一下吃点药就好了。
王兵陈述，2014年7月5日晚上22时左右，王兵无驾驶证驾驶自己购买的无牌号的两轮燃油摩托车从阳澄湖西果园出发，准备回联建科技宿舍。王兵驾驶的摩托车乘坐了三人，臧天虎在摩托车前面蹲在踏板上，张成琳、程号坐在摩托车上王兵的后面，四个人均没有戴头盔。王兵沿跨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和顺路交叉路口中间时，与由西向东的对方车辆相撞。王兵说明，其驾车经过路口时车速大约每小时60公里，经过路口由北向南的停止线时下小雨，没有看清楚对方车辆，没有看清楚路口由北向南的交通信号灯是什么灯就出了停车线，等到王兵醒来已经躺在地上了。王兵等四人送往九龙医院检查，臧天虎打了点滴，配点药，医生没有让住院就让王兵等人回去了。之后，王兵与臧天虎住在一起，臧天虎回去后一直在休息，期间没有外出活动，由死者的哥哥一直陪着，到了7月7日凌晨发现呕吐，然后就送往医院抢救了。
史秀友陈述，2014年7月5日晚23时左右，宋亚兵驾驶苏E×××××小客车带着史秀友外出送完快餐后返回，沿着和顺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和顺路跨阳路交叉路口处时，刚出西侧的人行横道线，由北向南有一辆燃油两轮车飞快驶过，宋亚兵车辆减速避让了一辆，没想到后面还有一辆，避让不及就与后面的第二辆燃油两轮车发生碰撞。苏E×××××小客车行驶至路口出停止线时，由西向东的交通信号灯为绿灯。发生相撞的燃油两轮车的时速大约60到70公里，有四人，均没有佩戴头盔。事发后，史秀友报警并打了120，后受伤四人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治疗。医生说，臧天虎只是骨折，没有其他事情，之后史秀友与其哥哥就回去了。
本起事故的报警人项静波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并经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2014年7月5日晚上22时50分许，项静波下班回家走在跨阳路上由北向南往跨阳大桥方向行走，听到身后有很大的摩托车轰鸣声，就看到两辆摩托车车速很快的穿过。在行驶至跨阳路与和顺路路口时，左侧的摩托车从在和顺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交叉路口的面包车边上穿过去了，右侧的摩托车撞倒了面包车，摩托车上的四个人倒在地上，于是项静波拨打电话报警。之后，项静波看到倒在地上的四个人起来了，精神都很好，然后就离开了。项静波明确陈述，其与发生事故的摩托车在跨阳路上都是由北向南方向前行，他看到摩托车经过和顺路交叉路口时，跨阳路由北向南方向的交通指示灯为红灯，东西方向的指示灯没有注意。
另据张成琳、程号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及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2014年7月5日晚上22时左右，王兵骑着两轮摩托车带着臧天虎在内的四人从阳澄湖西果园出发回联建科技的路上，在和顺路跨阳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不清楚当时摩托车的速度，伤后醒来就已经在救护车上了，6日凌晨从医院回去，臧天虎回去后与王兵住在一起。张成琳说明，事发时其坐在王兵的背后车上，下了很小的雨，天气比较冷，没有看到跨阳路由北向南红绿灯的指示。
综合事故当事人及报警人的上述陈述，原审法院认为，项静波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目击者和报警人，偶然目睹了事故发生经过，与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在交警部门及原审法院的陈述可信度较高，证明力较强。项静波行走方向与王兵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为同一方向，易于观察前方路口动态，其对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与宋亚兵基本吻合。项静波明确指出王兵驾驶摩托车经过事发路口时，车速过快，闯红灯通行，原审法院对该陈述予以采信，对王兵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之事实予以确认。王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号摩托车，且乘载三人驾驶摩托车，严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其过错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宋亚兵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在已经避让前一辆两轮摩托车的情况下，未注意到紧随的另一辆摩托车，对路口车辆动态疏于观察，对事故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过错。针对事故发生事实，王兵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闯红灯行驶，系主动性过错，其行为的致害因素及过错程度更高于宋亚兵避让不及时的过错行为，王兵对受害人臧天虎的死亡应负担主要的过错责任。
另一方面，受害人臧天虎乘坐载有四人的两轮摩托车，且坐在摩托车前方的踏板上，未佩戴头盔等保护措施，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王兵操控摩托车及观察前方路况，扩大和放任了自身的人身危险，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及自身死亡的不幸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但相对于侵权人的致害责任，受害人的过错对其伤亡的因果关系相对较轻，原审法院酌定受害人对其伤亡自担10%的民事责任。史秀付认为苏州九龙医院出现误诊，延误了受害人的治疗时间，同为造成臧天虎死亡的原因。但受害人臧天虎尸体已经火化，尸体未经解剖尸检，史秀付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苏州九龙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臧平拼、孔玉珍亦认为九龙医院不存在过错，并明确不向苏州九龙医院主张赔偿，原审法院对史秀付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E×××××小客车投保交强险，因此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先行赔付臧平拼、孔玉珍117988.5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625672.5元，应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死者臧天虎对自身人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自担10%的民事责任，其余部分应由其他过错方承担。本案为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王兵对侵害后果负主要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王兵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亚兵一方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亚兵为史秀付雇佣的驾驶员，对事故发生未承担主要过错，其侵权行为所致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史秀付承担。由此，史秀付应赔付臧平拼、孔玉珍250269元，王兵应赔付臧平拼、孔玉珍312836.25元。因苏E×××××小客车投保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史秀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保险限额的余款50269元由史秀付承担。案件受理费收取4770元，由臧平拼、孔玉珍共同负担800元，史秀付负担1588元，王兵负担2382元。臧平拼、孔玉珍与史秀付互负费用相互抵消后，臧平拼、孔玉珍尚应返还史秀付4331.53元。史秀付表示，不再要求返还其已经赔付款项，系其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不予干涉。王兵已赔付1800元，尚应赔付臧平拼、孔玉珍311036.25元。保险公司合计应赔付臧平拼、孔玉珍317988.53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臧平拼、孔玉珍317988.53元；二、王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臧平拼、孔玉珍311036.25元。三、驳回臧平拼、孔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770元，由臧平拼、孔玉珍共同负担800元，史秀付负担1588元（该款项已经折抵履行），王兵负担2382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臧天虎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立即被送往苏州市九龙医院，九龙医院对臧天虎拍片、简单处理伤口后即让臧天虎回家，臧天虎回家不久后就昏迷，后被送至苏州市立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臧天虎在九龙医院拍摄的头颅等影像资料分析，臧天虎当时已有出血等不良反应，这种情况下医院应该留治臧天虎，不应让臧天虎回家。故保险公司认为苏州九龙医院对死者臧天虎的死亡负有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查清，以至于判决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臧平拼、孔玉珍、宋亚兵、史秀付、王兵承担。
被上诉人臧平拼、孔玉珍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不管在二审还是在一审均未能证明九龙医院存在过错，且臧天虎尸体已经处理，不能认定九龙医院的过错。
被上诉人史秀付二审辩称：认可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兵二审辩称：认可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宋亚兵二审未答辩。
二审另查明，臧天虎于2014年7月6日在苏州九龙医院进行了CT检查，检查部位为头颅（含眼眶），CT平扫颧弓、腹部、骨盆，影像所见：片示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脑室系统不大，脑沟、脑裂及脑池不宽。中线结构居中，眼眶诸骨未见明显骨折。左侧颞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右侧颧弓可见骨质断裂，断端错位，周围软组织肿胀，其内可见气体影。双侧颞下颌关节在位，关节间隙正常。肝脏形态、大小正常，边缘光整，肝叶大小比例正常，肝裂不宽，肝实质密度正常，未见肝内胆管扩张及结石影，胆囊不大，壁不厚，腔内未见异常密度影，胰腺及脾脏未见异常，双肾实质密度正常，肾盂肾盏不扩张，肾周脂肪间隙未见异常密度影，腹膜后未见肿大淋巴结影，腹腔内未见积液。前腹壁局部软组织肿胀。骨盆诸骨未见明显骨质异常，双侧骶骼关节及髋关节在位，关节间隙可，关节腔内未见明显积液影。影像诊断：左侧颞顶部皮下血肿；右侧颧弓骨折；伴右侧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腹部、骨盆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死者臧天虎死亡情况的分析报告，该报告调查分析结论为：1、交通事故可造成人体多组织及脏器损失，轻者为皮肤、软组织及韧带损伤，重者为多处骨折、颅脑、腹部脏器等多发伤及复合伤。该事故中死者臧天虎于2014年7月5日夜间发生交通事故，并急诊送至九龙医院诊治，根据九龙医院的临时报告：皮下血肿、颧骨骨折及颜面部的挫裂伤，余无异常。后死者自行返回家中。并于两天后凌晨，因呼吸心跳骤停送至市立医院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后市立医院临床分析及体表尸检报告，均为腹部多发伤所致的出血休克死亡。2、该案中死者臧天虎首次就诊的九龙医院虽进行了及时的CT检查，但当天并未出具正式的影像报告，其临时报告也未经审核。后期临床诊疗医生也未考虑到伤者为交通事故受伤，会有外伤后迟发性出血可能，应予留观或向病人强调病情有变化可能，如有任何不适之处应及时就诊，以致伤者回家后有呕吐及腹部不适也未及时到医院就诊，延误了病情，最终大出血休克，抢救无效死亡。因此九龙医院在首次诊疗上要有不当之处，对死者的伤情加重及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臧平拼、孔玉珍对该分析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用的都是推断性的语言，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且保险公司的举证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宋亚兵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就涉案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事故当事人及报警人的陈述认定王兵对受害人臧天虎的死亡负主要过错责任，宋亚兵对事故发生承担一定过错，臧天虎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苏州九龙医院对臧天虎的死亡负有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保险公司提供的关于死者臧天虎死亡情况的分析报告仅系案外人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并非有权机关出具的调查分析，该报告尚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因臧平拼、孔玉珍在原审中明确不向苏州九龙医院主张赔偿，保险公司如认为苏州九龙医院对臧天虎死亡应承担责任，可在本案审结后收集证据另行处理。原审法院有关臧平拼、孔玉珍损失金额、赔偿金额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０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