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4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游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6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2，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游某6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3，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系被害人游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4，女，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系被害人游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5，女，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系被害人游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童国初，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平请，外号“三冒几”，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富强，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平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在新化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伍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2及代理人童国初，被告人游平请及辩护人刘富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害人游某6与被告人游平请素有矛盾。游平请长期嗜酒，饮酒后出现冲动、幻听、被害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2016年12月19日上午，当天下雨，游平请在家饮酒。11时许，游平请拿了自家两把锄头冒雨出门修理，途径游某6家时，向游某6讨茶水喝，并借钱去换锄柄，遭游某6拒绝。游平请因饮酒后产生幻觉，怀疑游某6下毒害自己，于是拿起携带的一把草锄进入游某6家的厅屋，击打游某6的后脑部位，尔后逃离现场，躲藏至山中。经鉴定，游某6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另鉴定，被告人游平请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2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游平请在村民游先仁陪同下向新化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到案说明等书证；2、证人游某7、伍某等的证言；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4、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5、被告人游平请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平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平请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起诉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万余元。
被告人游平请在庭审中供认是他打死了被害人游某6。
被告人游平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凶器没提取到，无血迹等把被告人和死者联系起来的生物信息，不排除其他人作案、再次加害的可能性，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被告人游平请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如认定有罪，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游平请构成自首，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被告人游平请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游某6与被告人游平请系堂伯侄关系，二人平时有一些小的矛盾，两家的住房也相隔不远。游平请长期嗜酒，饮酒后容易出现冲动、被害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2016年12月19日上午，当天下雨，游平请在家喝了酒。11时许，游平请见到自家的两把锄头，一把是草锄，锄柄有些腐烂，另一把是羊角锄，没有锄柄。游平请想到以后干农活要用锄头，就拿着这两把锄头冒雨出门修理。经过游某6家时，见游某6坐在厅屋门口，便把携带的两把锄头放在游某6家厅屋门口外的阶基上，向游某6讨水喝。喝了水以后，又向游某6借钱去换锄柄，游某6没有同意。因淋了雨，游平请全身湿了，又向游某6讨了热水洗了手脚，并把剩下的水泼洒在游某6家门外的地坪里。这时，游平请产生幻觉，感觉自己的手背上起了坨，手掌脱了皮，手掌又疼又麻，怀疑游某6下毒害自己，感到很气愤。游平请大声质问游某6，两人发生争执。游平请越想越气，在游某6家厅屋门口拿起自己携带的那把草锄进入游某6家的厅屋，双手持锄头朝游某6的头部打了一下，游某6俯身往厅屋门口倒，游平请继续击打游某6的头部，直到游某6俯身倒在地上。尔后游平请携带那把草锄离开现场。后被害人游某6被人发现死在家里厅屋里。经鉴定，游某6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左侧颞骨、枕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另鉴定，被告人游平请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障碍和行为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2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游平请返回家中，随即在村民游先仁陪同下向新化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游平请如实供述了自己打死游某6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新）公（司）鉴（法病）字[2016]2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明死者游某6所着衣服领子部位有大量血迹，头面部大量干燥血迹。左额部有一头皮血肿。左顶部有一弧形挫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骨质。裂创外下方可扪及一头皮血肿。右枕部可见一斜形裂创和一不规则裂创。创缘均不整齐，前者深达骨质，后者可扪及枕骨骨折。头皮下广泛淤血，左侧帽状腱膜下可见血肿，枕骨右侧可见线状骨折，左侧硬膜下大量血肿，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尤甚，左侧额颞叶脑组织可见挫裂伤，左侧颞骨岩部可见线状骨折，后颅窝右侧可见枕骨线状骨折。鉴定意见为游某6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左侧颞骨、枕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新化县公安局2016120079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新化县游家镇风洞边村二组游某6家一楼厅屋，厅屋门口阶基下见一只红色塑料盆，原物提取；厅屋门口西南侧墙根处可见一生锈的两齿耙子，拍照后原物提取；厅屋门口地面上可见一具俯卧状尸体，尸体头朝门外，尸体可见开放性创口，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见血泊，头部紧挨的厅屋房门下端可见一处喷溅血迹，拍照后，从血泊和血迹沾取血样备检。靠厅屋北墙可见两只桶子，西侧一白色水桶内可见一水瓢；北茶屋中间桌上摆放着瓷碗等物品。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遗留物羊角锄照片。证明2016年12月21日，游平请先带领侦查员来到现场，指着游某6的房子，称其就是在游某6家中将游某6杀害的；游平请指着游某6厅屋门口地上的血迹称游某6就是被其用草锄打倒在地上的，身体呈俯卧状，头部斜朝屋外；随后游平请又带侦查员来到厅屋里，游平请指着厅屋左边的水桶，称就是在那个水桶中喝的水，其指着水桶中的铝合金水瓢称其就是用那个水瓢舀的水喝，还用一个瓷碗也喝过水；游平请还指认了逃跑的路径，称草锄被其丢弃在山上。2017年1月6日，游平请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丢弃草锄现场。
4、娄公物鉴（法物）字[2016]90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DNA检验，现场厅屋北侧门上的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的血迹与被害人游某6的基因型相同。
5、照片及指认说明，证明被告人游平请的母亲廖某指认了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上的两齿耙子是她家的物品；被害人游某6的妻子曾某、儿子游某2则分别确认照片上的两齿耙子不是他们家的物品。
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发现被鉴定人游平请在饮酒后出现被害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反应显平淡，意志活动稍减退；脑电图及脑电地形图轻度异常；智力测验欠合作。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游平请目前诊断为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障碍和行为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游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13时许，他发现游某6家的厅屋门打开着，游某6脸向下头朝外倒在血泊中，后脑勺上有个血窟窿，他赶紧过去喊，但没回响，他赶紧去喊其他邻居，把游某9喊来后，他们想去将游某6搬起来，但看他头上有伤，满地的血，就不敢搬了，马上报告了村支书游少柳，报了警。他当时没看到游某6家坪里有金属片。游平请平时喜欢喝酒，喝完酒就喜欢发癫，还多次找游某6吵闹。
8、证人游某9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中午1时30分左右，游某8来叫他，说游某6死了，他马上和游某8来到游某6家，发现游某6家的厅屋门打开着，游某6头向下趴在厅屋的右手边，后脑勺上有个血窟窿，地下流有许多的鲜血，他去摸游某6的腿，腿还发热，还没死多久，他和游某8不敢搬动尸体，通知村支书报了警。11点多钟他路过时，发现游某6家的厅屋门关了的。游某6跟村里面人关系还可以，只跟游平请平时多次吵过架，听说早些年游平请母亲借过大米给游某6，游某6后来还了米，但游平请还是三番五次找游某6的麻烦，问他要钱，多次喊打喊杀。游平请平时总怀疑有人要谋害他，防备心和报复心极强。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下着雨，她在家看到游平请在外面，右手拿着一把草锄，身上全湿了。游平请喊她，然后问她借手机，说要给他二姐游某某打电话。她说她手机没话费了，打不出电话。她问游平请打游某某电话干什么，游平请说他和游某6打了一架，用锄头“蹦”（棒）了游某6两锄头。说完他就拿着锄头走了。
10、证人游某某、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13时左右，游某某搭摩托车去打针，在弟弟游平请住的房子下的马路上看到游平请，游平请拿着一个类似锄头柄的木棒在雨中走。游某某还证明游平请精神有点异常，总担心被人害。游平请喜欢喝酒，喝了酒喜欢发癫。
11、证人游某10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游平请在她家店里赊了一瓶小瓶装的邵阳大曲酒，游平请手上拿着一锄头，赊了瓶酒后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游平请常在她们那里买高度酒，每次喝得醉醺醺的。
12、证人游某11的证言。证明游平请好吃懒做，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喜欢喝酒，喝完酒后就发癫。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她丈夫游某6和村里人相处友善，只有游平请因一担谷子的事多次来她家里吵闹，游某6又给了他一次谷子，但他没钱了就来她家要钱，要是不给，游平请就威胁说要搞死游某6。
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她家里有两把锄头，一把草锄，一把羊角锄，她2009年改嫁时都还有把的，她仔细看了公安民警给她看的照片，确认照片上的两齿耙就是她家的那只羊角锄，但没有柄了。还证明他儿子游平请游手好闲，常喝酒发癫。
15、证人游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0日下午5点多钟，他驾驶摩托车经过游某11屋前，看到游平请全身湿透了站在马路上，手里没拿东西。他上去扯住游平请，游平请问游某6怎么样了？游平请听说游某6死了后很惊讶，说要去自首。游平请又说他衣服全湿了，又冷又饿，要回去把衣服先换了，再去派出所。他驾驶摩托车带游平请回到家里。他打了电话报警。游平请换好衣服后他说想睡一觉，他说带其去派出所，游平请跟着他下搂，他扯住游平请的衣袖并排往前走，后公安人员赶到，他将游平请交给了民警。
16、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到案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0日17时许，游平请在回家途中向游某7询问游某6的情况，得知游某6已死亡后，游平请表示要去自首，准备先回家去换了湿衣服。游某7紧跟游平请回家，期间打了电话报警。换了衣服后，游某7将游平请扯出屋外，被闻讯赶来的民警抓获。
17、情况说明。证明民警2016年12月20日下午抓获被告人游平请后，对其进行体表检查，未发现他身上长坨；对被害人游某6家水泥坪进行勘验，未发现任何可疑的金属片。
18、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游平请被羁押到看守所时，体表除右腹部被抓时的擦伤外，余无异常。
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游平请、被害人游某6的年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20、被告人游平请的供述。供称2016年12月19日，他清早喝了一小瓶邵阳大曲酒，然后去看他家的田土，当天下雨，他没带雨伞，把衣服打湿了。他回家后找出他家的两把锄头，一把是三尺长的草锄，一把羊角锄，羊角锄的柄不见了，草锄是带柄的，但已朽了，他就想去修这两把锄头，出去换两个锄柄。到游某6家边上时，他看到游某6一个人坐在厅屋门口，他向游某6讨茶喝，游某6说家里没有烧开水，没有茶喝，指着厅屋里的桶说里面有点水看他要不要喝，他随手把两把锄头放在游某6家厅屋门口，然后走到厅屋里去，左边茶房门口桶里有个铝合金的水瓢和一些水，他拿着水瓢喝了水，游某6拿了个白色的瓷碗给他，他又拿着瓷碗喝了一碗水。喝完后把碗还给了游某6，游某6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准备明年到家里种点地，但锄头柄烂了，他问游某6借十块钱去换锄柄，游某6说没钱借给他。因早上出门时把衣服和鞋子都打湿了，他要游某6弄点热水给他洗一下，游某6给他找了个红色的盆，给他倒了点热水，他走到游某6屋前阶梯下，洗了手脚，把盆里剩下的水倒在游某6家的坪里，他发现盆里和倒出来的水里有很多黑色、银色的金属片，感觉很怪异，他发现他的手背上起了很多黑色的坨，手掌上又脱了皮，感觉手上又麻又疼。他把盆丢在阶梯上，转身质问游某6盆里是什么东西，问游某6下了什么毒，为什么要害他，游某6一直低着头不做声，他认为游某6是默认下毒害他，感到非常气愤。游某6和村里的人都看不起他，都以为他好欺负。他走到厅屋中间，大声质问游某6，游某6站起来问他“你想怎么样”，游某6说要做事去了，用双手把他推出了门。他越想越气，捡起自己放在游某6厅屋外面的草锄，冲进了厅屋中间，对游某6说了句“两锄头棒棒棒掉你算了”，当时游某6站在厅屋左边的炉子边，他双手举起锄头，用锄柄与金属锄身相接的部位砸在游某6的左边脑袋上，游某6头朝屋外俯身往厅屋门口倒，他看到游某6的左侧头皮已经破了，流了一些血，游某6在喊“哎呦”。他听到游某6喊后非常害怕，站在游某6的左手边，用草锄对着游某6的后脑又砸了一下，砸完后游某6的胸部也着地了，第二锄下去以后游某6没有声音了。后他拿着锄头跑了，还有那把羊角锄就丢在游某6家阶基上没有拿。
逃跑途中他非常害怕，想喝点酒壮胆，就走到游小才家的商店赊了一瓶小瓶装的邵阳大曲酒，赊到酒后他又捡起锄头，边喝边走，走到伍某家，他问伍某有没有电话，想借她电话给他二姐打个电话，伍某说她没有电话，问他打电话干什么？他讲他和游某6打架，他用锄头打了游某6两锄头，随后他就离开了。他不敢露脸，拿着锄头跑到对面山上躲了起来。在山上的草丛里过了夜，那两天连续下雨，他身上都是湿的。到20日下午，他在山上实在待不下去了，就跑了下来，他带的草锄被他丢在山上的草丛里。他跑到家门口后碰到了以前的村干部游某7，他跟游某7说他换好衣服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游某7要他快点，他上楼换衣服，游某7也跟着上来了，他换好衣服后，游某7要他去派出所，他跟着游某7下了楼，往下面的马路上走，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他被带到了游家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平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械击打他人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游平请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游平请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实施犯罪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平请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游平请系精神病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游平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游平请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经查，本案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法医鉴定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人游平请也供认是他打死了被害人，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是被告人游平请击打致死了被害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游平请在愤怒情绪控制下，明知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游平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适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他们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平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由被告人游平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经济损失30078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德雄
审 判 员 贺 丽
代理审判员 童丁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邓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