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1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冠人，男，汉族，1983年6月8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林，男，汉族，1960年2月16日出生，住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纪，男，汉族，1941年2月24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凤，女，汉族，1953年9月7日出生，住信宜市，
上诉人王冠人因与被上诉人王少林、李华凤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王冠人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冠人、被上诉人王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纪、被上诉人李华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冠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098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户主李华凤与户主王冠人原是共二户，于2008年已分家、分户、分田，青山的责任田全部分给户主王冠人。由于王冠人长期外出工作，为防止青山的责任田丢荒，责任田全部免费租给李华凤耕种，签订有《租田协议》，王少林与李华凤于2011年11月未告知土地承包经营权者王冠人就和分界讹村村民合作社（未经发包方同意）私自调换耕种，现王少林拒绝返还王冠人位于青山的责任田。未经分界讹村村民合作社（未经发包方同意）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者订书面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法》第17条规定，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王冠人问过发包方，但没得到发包方认可有互换耕种此事。李华凤和王少林之间丛横错乱的做法是违法的，李华凤和王少林之间应立即终止互换耕种的协议。2、上诉人于2008年己分家、分户、分田，有《分家协议书》。按社会公平、公正、平等原则，《分家协议书》是王冠人与兄弟和（一审被告）李华凤之间（具有民事权力和民事能力的份子）参照《合同法》规定，共同商议，合法、平等、自愿订立的。《分家协议书》是具有社会法律效力的，另有《租田协议》证明青山责任田全部使用权是王冠人的事实。3、王少林在一审时提供过王少林与李华凤《互换耕种的协议》，但李华凤承认是口头与王少林临时互换耕种，但未承认签过《换田协议》，己告知过王少林青山的责任田全部分给王冠人，只能临时互换耕种’。现双方说法不一，也没其他人在场见证换田协议真实性。无论他们是什么理由应立即终止互换耕种的约定。4、《分家协议书》发生在2008年，关于互换耕种的事发生在2011年，已变成生一女多嫁的事实，明显违法，法院应立即终止后者发生的事情，避免一错再错的事情继续错下去。
被上诉人王少林辩称，1、我与上诉人没有互换过田，只是与李华凤互换田的，上诉人是没有田的；2、2011年11月与李华凤商议换田是永久使用的，李华凤是征得他儿子同意的，互换田后双方各自耕种多年，双方没有任何异议；3、互换协议在前，李华凤分家在后，同村人是可以互换田的，互换田协议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华凤辩称，我认为王少林所说的是谎话，实际不是这样的事实，我是分家之后与王少林互换田的，2011年开始耕种互换的田，一直耕种至2016年，换田之后王少林未经我同意填埋我的田。
王冠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被告王少林、李华凤私自调换原告王冠人位于青山的责任田耕种的协议，停止侵占原告王冠人责任田行为；2、被告王少林立即返还王冠人位于青山的责任田；3、被告王少林、李华凤向被告王冠人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少林、李华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冠人与被告王少林、李华凤同属信宜市怀乡镇大庆分界讹村的村民。原告王冠人系被告李华凤的儿子。2011年11月5日，被告王少林将其承包经营的桥头、秧地农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名称为“桥头秧地”）与被告李华凤承包经营的水田、尖咀上过水田、电线柱农田互换，双方签订有《换田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的内容为“怀乡镇大庆村王少林户以桥头、秧地两块责任田换李华凤青山垌全部的田。2011年11月5日。签名：王少林、李华凤。以开路经过水窝边田四平方内不要换。王少林、李华凤”。被告王少林、李华凤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但未约定互换期限，亦未报发包方（大庆分界讹村经济合作社）备案。协议书中“青山垌全部的田”包括水田、尖咀上过水田、电线柱共三块农田，该三块农田的承包人为被告李华凤。协议书中的桥头、秧地、水窝边农田的承包人为被告王少林。互换农田后，被告李华凤在桥头、秧地的农田上耕种农作物至2015年；被告王少林于2012年5月份在尖咀过水田上建设猪舍，水田已经荒废，电线柱的农田已被用于建设公路。
关于本案农田互换纠纷，信宜市怀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已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无果。2016年5月23日，原告以未经其同意，被告李华凤与被告王少林私自互换农田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请求及事实理由。
另查明，原告称其与兄弟、母亲（本案被告李华凤）已于2008年12月份分家，并订立有《分家协议》一份，分家协议约定承包人为其母亲（被告李华凤）的位于青山的责任田（水田、尖咀上过水田、电线柱）由原告耕种。被告王少林对原告与被告李华凤的分家以及分田的情况不知情，被告李华凤在与被告王少林签订《换田协议书》时并未将分家以及分田的情况告知被告王少林。
庭审中，被告王少林认为原告提供的《分家协议》不是于2008年12月份签订的，并要求对签订时间进行鉴定。但被告王少林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开庭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少林与被告李华凤同属于信宜市怀乡镇大庆分界讹村的村民，双方作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者，有权依法将各自承包的部分土地进行互换。被告王少林与被告李华凤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的《换田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的，意思表示真实，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流转合同。签订《换田协议书》后，被告李华凤、王少林按协议互换承包土地，且已实际履行多年，该《换田协议书》尚未出现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因此，原告诉请终止本案的换田协议，主张被告王少林停止侵占青山的责任田并返还该土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称被告王少林未与土地承包人（原告）签订互换土地书面合同且两被告互换土地未经土地发包方同意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李华凤系青山责任田（水田、尖咀上过水田、电线柱）的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的规定，被告李华凤与被告王少林签订换田协议，主体适格。原告称其家庭内部约定将青山的责任田（水田、尖咀上过水田、电线柱）分给其耕种，但被告李华凤与被告王少林签订换田协议时并未将其家庭内部分田的情况告知被告王少林，原告不能以《分家协议》对抗被告王少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被告李华凤、王少林互换土地，无需经发包方（怀乡镇大庆分界讹村经济合作社）的同意。因此，对原告的上述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冠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冠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换田协议书》可否终止的问题。具体评判分析如下：
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和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少林与被上诉人李华凤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进行对换。被上诉人王少林与被上诉人李华凤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的《换田协议书》，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实际履行了协议多年，至今仍各自使用互换后的土地，双方应严格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上诉人王冠人诉请终止涉案换田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冠人诉称被上诉人王少林与被上诉人李华凤互换责任田时违反《分家协议书》约定且未经土地发包方分界讹村经济合作社同意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华凤作为涉案土地承包人，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有权与被上诉人王少林签订《换田协议书》互换承包土地，被上诉人王少林并非《分家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分家协议书》对被上诉人王少林不具约束力，《分家协议书》不能对抗《换田协议书》；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少林与被上诉人李华凤同属分界讹村经济合作社村民，互换承包土地，无需经发包方分界讹村经济合作社的同意。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冠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邹辉球
审判员 阮树本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小群
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