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负责人：蔡广祥，该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蔡焕金，男，汉族，住阳山县。委托代理人：蔡柏松，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天珍，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权恒，男，汉族，住阳山县。委托代理人：黄炽民，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海平，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30日，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与王权恒签订了《林地、旱地承包合同书》，发包人（作为甲方）为广东省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青莲村委会新建二村民小组，承包人（作为乙方）广东省阳山县青莲镇南圹村委会信合村民王权恒。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处有时任村小组组长蔡天珍的签名、指印及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所用的经济合作社公章，家长签名处有13个人名签名及指印，乙方有王权恒签名及指印，还有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签署“同意发包”的意见及公章、时间。王权恒在庭审中称上述合同是村民在合同上签完名以后，由蔡天珍拿着合同再与王权恒签订的，村民签名时王权恒并不在场。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陈述称2008年至2014年期间的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组长为蔡天珍，合同的家长签名只有2人是真实的，其他人名均为他人冒充签名，从2014年3月1日至今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为蔡广祥。上述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地处于广东省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青莲村委新建二村所管辖的所有林地、旱地（除生态公益林外）发包给乙方，供乙方砍伐树木及经营商品林、养殖业、旅游业（商品林的品种，养殖业的品种，旅游开发事宜在现行法律法规合法的情况下由乙方自行选择决定，甲方无权干预）使用。2、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有标明的四至为准，总面积1000亩，四至范围东至虎头山，南至旧蔡屋边，西至下岭坳口，北至上石灰瑶。3、承包经营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4、承包费从2010年1月1日起开始缴交承包费，每年4000元。乙方采用逐年交承包费给甲方、从合同生效之日起每年承包费定于每年三月三十日至四月五日前把当年承包费一次性缴清。乙方在合同期经营中超过一周年以上不按期付承包费的即视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5、在本合同签订后和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林木处理问题在于，在乙方承包本自然村所管辖的林地、旱地及地上的杉、松、杂树等，甲方必须有全体家长代表同意发包和砍伐。甲、乙双方可协商评估，价格另订，或甲方自行处理。6、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在该林地上拥有独立的自主经营权。合同签订后，王权恒从2010年至2016年每年均向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交纳4000元租金，7年期间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每年收取租金均出具一份收据给王权恒，每份收据有村小组所用的经济合作社公章及收款的证明人或经手人，七份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王权恒交来承包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山场租金4000元。上述租金均作为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收入入账。2015年5月6日，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与王权恒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下方有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所用的合作社公章、村住户代表蔡广祥等十五人的签名及王权恒的签名，协议书中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作为甲方，王权恒作为乙方，主要内容为：为维护双方的共同利益，就甲方流转给乙方承包山场范围内的松树、杉木折价移交事项，协商如下：一、甲方同意将流转给乙方承包山场范围内的松树、杉木一次性折价移交给乙方，甲方折价移交收清款项后，山场内所有松树、杉木都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行处理。价格经双方协商另订。二、甲方在协议书上必须有全体家长同意折价出让的签名。三、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价格和金额后，乙方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以有效票据为准）四、甲方收清乙方缴交松、杉树的折价款项后。在承包期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止或干扰乙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否则因此而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要追究当事人的经济赔偿责任或刑事责任。2015年5月10日，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与王权恒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书下方有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所用的合作社公章、村民代表蔡远成等9人签名及王权恒签名，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在2015年5月10日。甲方派出由蔡广祥、蔡远成、蔡冬胜、蔡天珍、蔡益、蔡朋等11人为代表，乙方派出由王权恒、王运山等2人为代表。对乙方承包山场的松树、杉树进行清点数量。经甲、乙双方代表到承包山场实地点数，集体松树为700棵，每棵按25元计共折款总价17500元。私人杉树270棵，每棵按25元计共折款6750元正（其中蔡远成85棵，蔡广祥16棵，蔡朋5棵，蔡性33棵，蔡天珍16棵，蔡秀林25棵，蔡剑锋6棵，蔡金就16棵，蔡木森58棵，蔡冬胜10棵）。收款事项按收款凭证为准。甲方代表11人，每人由乙方支付误工补助款100元共1100元。2015年5月12日，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村民蔡广祥等村民代表出具《收据》两份，其中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收到王权恒交来承包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山场范围内的松树柒佰棵，每棵按25元计，折款17500元。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收到王权恒交来承包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山场范围内的杉树270棵，每棵按25元计，折款6750元。另查明，阳山县青莲镇青莲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共有13户人，阳山县公安局青莲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上意见“情况属实”并盖章。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在庭审中陈述村小组实际有14户人。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载明了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土地承包方代表共14人。再查明，王权恒于2011年9月28日办理了林权证，该证登记表两页均载明林地坐落于青莲镇××村菜村小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青莲镇××村菜村小组（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称该证所登记的所有人名字为自己），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王权恒，小地名分别为石灰和大冲坑，面积分别为254.78亩和380.83亩。王权恒于2014年及2015年期间在承包的山场上种植了杉树、砂糖桔等作物，并对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村公路进行修整及开通了上山场的路。在开庭审理中，因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与王权恒对双方签订的《林地、旱地承包合同书》中的家长签名是否真实有争议，蔡天真、王权恒要求对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限其在七日内提交书面申请，但蔡天真、王权恒逾期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请求确认与王权恒签订的《林地、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对承包的林地等办理了林权证。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称王权恒承包山场一事，是在蔡天珍于2016年6月份移交了承包合同后才知道的，但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及村民所出具《补充协议》、《协议书》及《收据》等证据的内容，可以证实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该主张没有根据，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权恒按合同约定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均按期向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足额交纳了承包地的租金，在承包山场的范围内已种植树木及果树等作物，对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所在地的公路及进山场的道路上也投入了资金进行建设。涉案承包合同是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虽然涉案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同意，违背了土地承包的民主议定程序而订立的，但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至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起诉之日已超过8年时间，并且王权恒在承包的土地、山场等范围内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因此，对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要求确认涉案承包合同无效，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请求王权恒恢复耕地原貌，赔偿损失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应由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负担。原审宣判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王权恒与蔡天珍以签订承包合同形式，掩盖其恶意串通已达到非法侵占上诉人水田45.8亩的目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承包方有权自主确定是否流转和流转方式。本案中涉案承包合同中十四个签名及指模中有十二个系王权恒与蔡天珍伪造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应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王权恒持无效合同，破坏上诉人45.8亩水田，改变土地用途，违反《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依法应恢复原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被上诉人蔡天珍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权恒答辩认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上诉人是以经济合作社作为签订的主体。上诉人以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名义作为原告，其实是不同的主体。村民小组是最基层的组织，经济合作社是经济组织。将被上诉人蔡天珍作为被告同样也是主体不适格，因为蔡天珍是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因为选举换届变更为现在的法人代表蔡广祥。蔡天珍充其量只是本案的第三人。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与王权恒在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关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提出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的《林地、旱地承包合同书》效力应如何认定。二、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要求蔡天珍、王权恒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林地、旱地承包合同书》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主张涉案合同是该村前任小组组长蔡天珍与王权恒恶意串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所签订，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蔡天珍与王权恒存在恶意串通予以证明。本案《林地、旱地承包合同书》订立于2008年5月30日，其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尚未废止。《林地、旱地承包合同书》订立后，承包人王权恒经营至今，一直依约缴纳土地承包款，并对涉案承包土地作了大量投入，并已经取得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登记。另外，依照法律规定，以农业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提起确认无效之诉，原告主体原则上应为发包方过半数以上村民。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作为合同相对方，以农业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提起确认无效之诉，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要求蔡天珍、王权恒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以王权恒将其45.8亩水田全部摧毁并将耕地转为非耕地为由要求蔡天珍与王权恒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但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提供的三张照片并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及其他在场见证人等重要信息，照片亦不能证明水田毁坏是王权恒的违法过错行为所导致。在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据此驳回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委会蔡?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汤有金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