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晓宏，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青海盐湖集团钾肥公司采收车间员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邦，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男，199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O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鹏、杨振杰，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晓宏、宋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魏某某、梁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魏某某、梁某乙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被告人秦晓宏、宋哲的附带民事诉讼。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撤诉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晋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晓宏及其辩护人王金邦、被告人宋哲及其辩护人郭鹏、杨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秦晓宏独自驾驶青H807**桑塔纳3000型轿车行至格尔木市柴达木路时将被害人梁某撞倒并将其抱至车辆后排，随后被告人秦晓宏打电话叫来其堂兄秦某某及被告人宋某，一起将被害人拉至格尔木市黄河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救治，在被服务站医生告知须将被害人送至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及救治后，被告人秦晓宏、宋某等驾车到达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后又驾车离开，中途秦某某下车。后在被告人秦晓宏提议下，其与被告人宋某将被害人遗弃在柴达木路东城国际接待中心外墙东北角，致被害人无法得到救治而死亡。后被告人秦晓宏丢弃鞋子、焚烧衣服和汽车坐垫，更换挡风玻璃，并将肇事车辆隐匿。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系机械性损伤至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疝合并失血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监控录像、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秦晓宏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梁某带离事故现场，并伙同被告人宋某将被害人梁某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治而死亡，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时，认为本案系交通肇事后引起的一起案件，在量刑时应区别于一般的故意杀人行为。
庭审中，被告人秦晓宏、宋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秦晓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但对本案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晓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秦晓宏在事故发生后对被害人有救治行为；3、被告人秦晓宏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遗弃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而转化成故意杀人，故应对秦晓宏的故意杀人的行为与其他故意杀人的行为有所区别。故请求对被告人秦晓宏从轻或减轻处罚。
宋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及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某应以包庇罪定罪处罚；2、即使被告人宋某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本案中也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宋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宋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秦晓宏驾驶青H807**桑塔纳3000型轿车，至格尔木市柴达木路时将横过道路的行人梁某撞伤，秦晓宏将被害人抱上肇事汽车后排座位上驾车离开现场。随后，秦晓宏叫来其堂兄秦某某及被告人宋某，一同将被害人带至格尔木市黄河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治。在被服务站医生告知须送医院救治后，被告人秦晓宏又驾车与宋某、秦某某将被害人带至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大楼外。因怕承担高额医疗费用，同时担心被追究法律责任，被告人秦晓宏未将被害人带入医院大楼内救治，而是驾车将被害人带离医院，中途秦某某下车。其后，在被告人秦晓宏提议下，两被告人将被害人遗弃在柴达木路东城国际接待中心外墙东北角处后逃离。之后被告人秦晓宏丢弃鞋子、焚烧衣服和汽车坐垫，更换挡风玻璃，并将肇事车辆隐匿。被害人梁某在事发后，因未得到及时救治致机械性损伤至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疝合并失血而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证实，2014年9月16日12时许，格尔木市刑事警察支队接格尔木市交警支队移送案件称：“2014年9月5日晚在柴达木路安全局对面路段发生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经工作核实该案系故意杀人案件”。接警后，该队派员查处。经工作，确定本案被告人秦晓宏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4年9月16日，在格尔木市盐桥路驻格武警招待所附近一出租房屋内，将秦晓宏抓获并依法传唤至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进行讯问，经讯问秦晓宏供述其伙同被告人宋某共同作案的犯罪事实。当日在泰山路哲兴商行，将宋某抓获并依法传唤至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进行讯问。被告人秦晓宏、宋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21时许在柴达木路邮电局转盘向东200m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是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号为青H807**，肇事司机撞到人后将伤者抱进肇事车辆的后排座位后，驾车驶离现场。当时被撞的伤者应该是步行的行人。
3、马某甲、马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晚散步至安全局家属院门口时，听见柴达木路上传来砰的一声看见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头朝东尾朝西停在公路中间，驾驶员从车头左侧的后门处拖拽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人，驾驶员将这个人放到车内后排座上，然后走到左前方的位置看了下车头，又从地上捡起来一个东西，然后就开车沿着柴达木路往东走了。
4、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或11日23时许秦晓宏告诉我说他驾驶自己的车，在前两天开车行驶至盐湖一小区北门附近时撞到了一个约40、50岁左右的男子，被撞男子头部当时流血了，后面他将那人拖到了自己的车上带到了人民医院，去挂了号。但后面他看到被撞伤的人流血挺多，伤情比较严重，自己没有钱，害怕负不起责任，就没有找医生给伤者治疗，而是和他叫来的一个朋友一起将被撞的人扔到了一个地方。秦晓宏的车是一辆桑塔纳3000型轿车，车号是青H807**。
5、黄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23时许秦晓宏回到家中告诉我说他将一醉酒的男子给撞伤了，后因被撞男子说自己的家在小雨点幼儿园附近，他便与一个开商店的小伙子将伤者送到了小雨点幼儿园附近。
6、秦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21时许，秦晓宏给我打了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去小区南门等他。我到南门口约2、3分钟后，秦晓宏就开了一辆桑塔纳3000型轿车将我接上车，车上副驾驶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宋哲），还有一个约40岁左右，头部受伤的男子（梁某），那人头上和脸上都是血，秦晓宏说受伤的男子是他开车撞伤的。我就一直劝他去医院救治伤者，到医院我就和秦晓宏一起进到医院里去挂号，挂完号后出来准备要将伤者抬下车救治时，伤者不下车说要回家，他家在小雨点幼儿园附近。秦晓宏就说：“走，我们把伤者送过去”。然后秦晓宏就开车出了医院。当时我一再要求将伤者送医院，但秦晓宏和他的那个朋友要将伤者送到伤者说的“小雨点”。我后面就在“小雨点”附近下车了，下车时我还对他二人说，如果商量好要将伤者送人民医院，就给我打电话。但到第二天秦晓宏告诉我说他和他的朋友将伤者遗弃在小雨点幼儿园附近。
7、陈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23时50分许回接待中心时，并未看见门口有人躺着。9月6日8时20分许其从格尔木市柴达木中路东城国际接待中心出来，发现接待中心东侧角落里躺着一个男子，头部和背靠着墙上全都是血。
8、贺某某证言证实：其与梁某都是青海盐湖集团公司的职工。2014年9月5日19时40分其还在柴达木路钾肥厂北门看见过梁某。9月6日9时24分许便从曹某某处得知梁某死在邮政局傍的东城国际接待中心门口，其便赶到东城国际接到中心，确定死者就是梁某。
9、聂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15许其在自己经营的商店附近见到过梁某。9月6日早上晨练其回家路过东城国际接待中心时，见到有警察，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走近看发现地上躺着的死者是梁某。后就将梁某死亡的消息告诉了曹某某。
10、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16时许其将梁某从自己家中送到钾肥厂家属院北门。后便在2014年9月6日早上其从聂某某处得知梁某死亡。
11、马某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6日6时许其在打扫街面卫生时发现一名男子躺在东城国际售楼部门前的台阶上，一只脚没有穿袜子，当时以为这个男子喝醉了，自己也害怕，所以就没有管。
12、梁某乙证言证实：其父梁某平时喜欢喝酒，住长江宾馆后院的出租房，有两个星期都未见过梁某。2014年9月6日在医院太平间中看到死者就是其父梁某。
13、马某丙证言证实：2003年与梁某离婚后在无过多交往。2014年9月6日早上从曹某某处得知梁某死在小雨点幼儿园附近，赶到现场后确定死者就是梁某。
14、白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5日21时许秦晓宏开着一辆桑塔纳3000型轿车来其工作的黄河路卫生社区服务中心，要求其治疗一位50岁左右的被秦晓宏开车撞伤的男子。在给撞伤的男子查看伤者伤情时，发现伤者头部左后枕部的位置有一约10cm左右的开放性创口，创口部位一直出血，其他部位没有未发现明显开放性创口，伤者当时能说话，好像是喝了酒，说话不太清楚，但生命体征都正常。因伤口暂不能缝合处理，其便让秦晓宏将伤者送往人民医院抢救，给伤者做头部CT拍片检查。同时，要求秦晓宏报警，但秦晓宏称自己没有钱，之后秦晓宏便开车离开。23时许秦晓宏又开车来到卫生所告诉其将伤者带至人民医院做过处理后，将伤者送回了家。
15、谢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6日15时许秦晓宏在其经营的汽车玻璃店内，更换了秦晓宏自己的黑色桑塔纳3000型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更换下来的挡风玻璃右上方位置有一个大约20cm左右的裂纹。
16、孙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其将自己的车牌号为青H807**桑塔纳3000型轿车，以4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秦晓宏。当时车款是一次性付清，但并未过户，后多次催促秦晓宏履行车辆过户手续，秦晓宏均以各种理由推托，最后又称没有钱暂不过户，车辆的各项手续仍在其名下。
17、格尔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证实，2014年9月11日15时许，秦晓宏发生交通事故时，现场目击证人李某甲（化名），将肇事经过告诉交警支队干警时，要求公安人员能够保证其生命财产安全，防止肇事车辆驾驶员对其打击报复。为最大程度保障证人生命安全化名为李某甲的个人信息均为虚构，但其证言均真实有效。
1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格尔木市柴达木中路16号青海凤麒置业有限公司东城国际售楼部门前。售楼部东邻电器铺，南邻东西走向的柴达木中路，西邻柴达木东路邮政支局。售楼部南墙上安有四个卷闸门，中心现场位于东数第一个卷闸门前。死者梁某头朝西北，脚朝东南，面朝西侧，身体呈俯卧。头顶部可见创口，头顶部、颜面部、颈部、有大面积片状及流注状血迹，颈前地面遗有一只右脚黑色条绒布鞋。
1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秦晓宏处扣押车牌号为青H807**的桑塔纳3000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青H807**车辆钥匙一把、青H807**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蓝色牛仔裤一条；墨绿色平底休闲鞋一双；从黄某某扣押机动车登记证一本。
20、格（公）法鉴（法病）字（2014）0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梁某系机械性损伤至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疝合并失血死亡。
21、（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900号乙醇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对被害人梁某血液中检出乙醇，血醇浓度为249mg／100ml。
22、被告人秦晓宏、宋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晓宏出生于1978年6月14日；被告人宋某出生于1994年5月29日。
23、被告人秦晓宏供称：2014年9月5日21时30分许，其驾驶黑色桑塔纳3000型轿车行至金鱼湖大酒店斜对面公路上撞伤一50岁左右（梁某）的男子，将被害人抱至车后排座后离开现场。期间，其又将宋某及秦某某接上车，要该二人帮忙。开车至黄河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在被医生告知必须将被害人送去医院治疗后，开车又将被害人带至人民医院门口，在医院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及医疗赔偿的费用放弃了对伤者的治疗，未将伤者送进医院救治，而后驾车带伤者离开医院。预将被害人带至被害人所称住址小雨点幼儿园附近遗弃。期间秦某某反对将伤者遗弃便提前下车。秦某某走后，在其提议下，其与宋某在23时许将还有呼吸的被害人抬下车遗弃在小雨点幼儿园附近一售楼中心的墙角。之后，其将车里坐垫及所穿衣物焚烧处理，并更换了被撞坏的车前挡风玻璃。遗弃被害人时预见到如果被害人没有被救助，可能会死亡。
24、被告人宋哲供称：2014年9月5日21时27分许，秦晓宏给其打来电话说路上将一行人撞伤，要其到建材市场十字。其便搭乘出租车赶到建材市场等候，不久秦晓宏开车前来将其带上车，在车中看见一头部出血的伤者（梁某），伤者当时能开口说话。随后秦晓宏又将秦某某也带上车。在车里，其与秦某某均劝说秦晓宏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但秦晓宏提出先将伤者带至诊所诊治。到诊所，医生在查看了伤者的伤情后要秦晓宏将伤者带至医院拍片子，给伤者做检查。其与秦某某又再次劝说秦晓宏将伤者带至医院。后秦晓宏开车将伤者带到医院，秦晓宏与秦某某进入医院大楼内不久便从大楼内出来回到车旁。当时秦晓宏见伤者有些清醒，便问伤者家住哪里，伤者说他家在小雨点幼儿园住，要求将他送回小雨点幼儿园的住处。秦晓宏便要将伤者送回去，秦某某不同意，但秦晓宏仍要将伤者送回去，并开车离开医院。中途，秦晓宏便下车离开。后于当日23时许在秦晓宏提议下，其与秦晓宏一同将伤者抬到小雨点幼儿园西侧售楼中心的墙角处，在抬被害人下车时秦晓宏还与被害人说过话，被害人也能够回答。之后，我和秦晓宏一同将肇事车辆整个进行了清洗。当时将被害人遗弃在售楼中心时售楼中心的门是是关着的，周围光线很暗，过往的行人不注意看的话看不见被害人，而且被害人头部出血，不能行走，看着伤势挺重，将被害人遗弃在哪，很危险，加上晚上天冷，如果被害人未被他人发现，会因耽误救治而死亡。当时自己遗弃被害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朋友逃避法律责任。
上列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晓宏在发生交通事故撞伤他人后，先将被害人带至诊所，后又为逃避法律追究，伙同被告人宋某将被害人遗弃，致被害人不能得到及时治疗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晓宏、宋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秦晓宏、宋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该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秦晓宏在事故发生后有救治被害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秦晓宏在事故发生后，确有将被害人带至诊所进行诊治的行为，但在被告知需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救治后，其并未将被害人带入医院救治，而是将被害人遗弃，致使被害人因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宋某的行为应定性为包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在明知被害人遭受汽车撞击受伤，生命安全处于急需救护的危险状态，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与秦晓宏一同实施将被害人抬至东城国际售楼部门前的遗弃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宋某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对控辩双方均提出对被告人秦晓宏、宋某所犯罪行应区别于一般的故意杀人罪予以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宋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在明知秦晓宏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处于现实危险状态的情况下，不仅不采取措施防止死亡结果的发生，还与秦晓宏将因交通肇事受重伤的被害人夜晚抛弃于不易被发现的隐蔽处，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恶劣，其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晓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28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
三、作案工具桑塔纳3000型轿车一辆（车牌号青H807**）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从被告人秦晓宏处所扣蓝色牛仔裤一条、墨绿色平底休闲鞋一双，予以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尤晓红
审 判 员 王金水
代理审判员 乔巴图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仲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