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181民初142号原审原告：孙俊，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北安市第一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健（系孙俊妻子），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原审被告：朱海伟（系朱玉健弟弟），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审原告孙俊与原审被告朱海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黑1181民初12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7）黑11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黑1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孙俊不服该判决，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黑11民再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1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孙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键、原审被告朱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俊再审诉称，原、被告的借贷关系真实，不存在虚假诉讼。不同意此案进入再审，要求维持北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181民初1226号民事调解书。朱海伟辩称，原审案件事实和借贷关系真实，不同意此案进入再审，对原调解书无异议，要求维持北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181民初1226号民事调解书。孙俊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依法给付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给付借款利息壹佰零伍万元（10500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朱海伟在2010年8月、2011年4月、2011年8月、2012年4月，因承包电信工程在孙俊处借款人民币共计叁佰万元（3000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二分（详见借据）。在2016年5月找被告索要借款未果，现诉讼到法院，要求被告依法给付借款和利息。朱海伟表示承认孙俊所述事实，同意其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于2016年8月3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欠款本金及利息405万元。二、案件受理费39200.00元减半交纳即人民币19600.00元原告自愿负担。本院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黑1181民初12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7）黑118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再审查明，孙俊爱人朱玉健的同事孙丽波与朱海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也于2016年8月1日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于当日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朱海伟于2016年8月3日前一次性偿还孙丽波欠款本金及利息450万元（本金300万元，利息15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42800.00元减半交纳即人民币21400.00元孙丽波自愿负担。朱海伟与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王鹏、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2）庆商初字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朱海伟与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海伟利润款971.8万元；三、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朱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黑高商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发回大庆法院重审，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庆商初字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海伟欠款1039万元；二、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海伟欠款1039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朱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与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4）庆民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工程款人民币13666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郭兆著、郭英华、朱海伟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黑民终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庆民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奇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工程款33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按年息24%计付利息），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奇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让林2标段”“回报款”2045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按年息24%计付利息）；四、驳回奇跃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因为朱海伟与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在诉讼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奇跃公司存于国通公司账户内的工程款850万元。孙俊与孙丽波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黑1181执465号之一和（2016）黑1181执4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应付朱海伟欠款人民币450万元和405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6）黑1181执465号和（2016）黑1181执4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告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与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4）庆民一初字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朱海伟、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5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合法财产，同时查封了王海志、李朝辉、于浩、李建设提供担保名下的房产。2016年7月11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庆民一初字41-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的未付工程款1500万元的扣留。2016年9月7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庆民一初字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被告朱海伟在你处的未付款项850万元整，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6日，由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协助执行。2016年9月，案外人刘长金向有关部门反应，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审结的原告孙俊、孙丽波与被告朱海伟民间借贷纠纷两起案件，均系虚假诉讼，孙俊、孙丽波、朱海伟涉嫌伪造证据，损害案外人刘长金等人的合法权益。孙俊的妻子朱玉健与朱海伟是姐弟关系，孙俊与孙丽波系兄妹关系，孙俊与孙丽波不具有出借能力，朱海伟是两起案件的制造者，两起案件标的额855万元与朱海伟申请冻结的工程款850万元惊人的相似，其目的是制造假案，达到非法占有850万元工程款的目的。再查明，孙俊诉称，朱海伟想承包工程资金不足向其姐朱玉健借钱，借给朱海伟的300万元是分三次借的，每一次都有现金和银行汇款。经查，2010年8月26日和27日，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四次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250000.00元、50000.00元、210000.00元、90000.00元，共计600000.00元。2010年10月1日，朱海伟来北安，在朱玉健的车库里，取走朱玉健准备好的现金1300000.00元，当场给朱玉健出具1900000.00元的借据。朱玉健准备好的现金1300000.00元，朱玉健称是向借王长利和朱红志借的，朱玉健的同学王长利证实，2010年9月，王长利借给朱玉健现金800000.00元，朱玉健的朋友朱红志证实，2010年9月，朱红志借给朱玉健现金500000.00元。2011年4月23日，朱玉健让马林通过北安工商银行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200000.00元，2011年8月31日，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200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马林证实，马林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200000.00元是朱玉健的钱，因为马林欠朱玉健200000.00元。2011年8月，朱玉健去大庆给朱海伟送现金200000.00元，朱玉健称该笔现金也是向王长利借的，朱玉健的同学王长利证实，2011年8月，王长利借给朱玉健现金200000.00元。600000.00元借据朱海伟称是在2012年5月1日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2012年4月11日，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两次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132000.00元、268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2012年5月1日，朱海伟来北安，在朱玉健家，取走朱玉健准备好的现金100000.00元，当场给朱玉健出具500000.00元的借据。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八次给朱海伟的爱人张洪丽汇款凭证，本院已在北安工商银行原始凭证核对无异。2016年10月27日，本院询问孙俊，问：那这个借钱的事你知道的还有多少，你家有那么多的钱吗？孙俊答：借钱的事我知道，我家钱财的事都由我爱人管理，具体有多少钱，我也不太清楚。我工作也挺忙平时也不问这事，但我爱人和我说过，她弟弟有活挺挣钱的要和我们合伙干，说这活回报率达到30%-40%以上，具体后来她们怎么办了，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觉得挣钱也没提出反对意见。问：那你说一下具体的怎么合伙的，孙俊答：因为我是老师，平时工作也忙，她们之间的事我也没参与过，只是她们之间算账写我名，所以细节问题得问我妻子。2017年2月24日，本院询问朱玉健，问：你弟弟朱海伟在大庆承包电信工程和你是合伙整的吗，朱玉健答：我弟弟说想和我合伙干，让我投钱，肯定比我的钱在贷款公司的三分利多。问：你弟弟工程你投入多少钱呢，朱玉健答：总共投入了660多万元。问：你手里有凭证吗，朱玉健答：有一个银行给我兄弟媳妇张洪丽的140万元汇款凭证，还有我弟弟给我出的欠条，其中就有起诉的300万元。问：那360万怎么没起诉呢，朱玉健答：孙丽波借的钱也算我投的。问：还差60万呢，朱玉健答：没起诉。问：你们姐俩合伙有书面协议吗？朱玉健答：没有，他答应就是盈利比我在贷款公司的三分利多。问：你们俩约定盈亏如何分配？朱玉健答：没有约定。问：约定债务如何分配了吗。朱玉健答：也没约定。问：从什么时间合伙的？朱玉健答：2010年开始合伙的。问：到现在目前为止清没清算呢？朱玉健答：没有清算。问：你现在看你俩合伙是亏还是盈利？朱玉健答：因为没有清算，看不出是亏损还是盈利。问：那么他欠你的300万和孙丽波的300万都是你合伙的投资款吗？朱玉健答：是我和朱海伟的投资款。2017年6月29日，本院询问朱海伟，问：据你姐朱玉健说借你的300万是和你合伙通信工程承包的投资款？朱海伟答：是我和我姐姐合伙经营电信工程的投资款。问：什么时间开始合伙的。朱海伟答：2011年8、9月。问：你们现在退没退伙呢？朱海伟答：没有退伙呢。问：你们现在清没清算呢？朱海伟答：清算了，但没有清算完毕。问：你们现在清算以后是盈还是亏？朱海伟答：目前看不出盈亏。问：你们有合伙协议吗？朱海伟答：就是口头的。庭审中，孙俊和朱海伟对他们合伙经营电信工程的事实予以否认。再审认为，孙俊和朱海伟对他们合伙经营电信工程的事实予以否定，但在2016年10月27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6月29日，孙俊与朱玉健、朱海伟的陈述中，孙俊和朱海伟陈述的是口头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合伙时未签订合伙协议，在合伙解散时全体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及盈亏共同进行结算。原审原、被告双方始终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故双方未经确认之诉而直接进行给付之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孙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且孙俊在原审中诉称是债权债务关系，而在再审中诉称是合伙关系，前后主张相互矛盾。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撤销。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黑1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181民初1226号民事调解。二、驳回原审原告孙俊的诉讼请求。判后，孙俊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黑11民再2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一、撤销北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安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孙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据三份，证明朱海伟在孙俊处共计借款30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证据2.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四份，证明2010年8月26日至27日通过工商银行分四笔向朱海伟妻子张洪丽交付借款本金600000.00元；证据3.工商银行存款个人业务凭证二份，证明2011年4月23日、8月31日通过工商银行分两笔向朱海伟妻子张洪丽交付借款本金400000.00元；证据4.工商银行存款个人业务凭证二份，证明2012年4月11日通过工商银行分两笔向朱海伟妻子张洪丽交付借款本金400000.00元。经庭审质证，朱海伟对孙俊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意见均无异议。朱海伟未提交证据。重审庭审中，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本院再审时依职权向王长利、马林、朱红志、朱玉键、朱海伟询问案件相关情况所作调查笔录各一份；出示了本院向工商银行调取的个人业务凭证八份；出示并宣读了再审卷宗及（2017）黑1181民监1号卷宗内部分庭审笔录及相关材料，听取了孙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键及朱海伟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孙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孙俊与朱玉键系夫妻关系，朱玉键与朱海伟系姐弟关系。朱海伟因经营电信工程缺乏资金向其姐朱玉键借款，朱玉键将此事告知孙俊，孙俊未反对，具体事宜均由朱玉键办理。朱海伟借款后给孙俊出具借据三份，合计金额为3000000.00元。孙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键庭审陈述称，三份借据所体现的相关借款交付过程为，2010年8月26日、27日，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两天四次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金额分别为250000.00元、50000.00元、210000.00元、90000.00元，合计600000.00元。2010年10月1日，朱海伟来北安市，在朱玉健的车库里取走朱玉健准备好的现金1300000.00元。朱玉健称1300000.00元现金是其向王长利和朱红志借的。王长利证实，朱玉健与其系同学，2010年9月王长利借给朱玉健现金800000.00元；朱红志证实，朱玉健与其系朋友，2010年9月朱红志借给朱玉健现金500000.00元。2010年10月1日，朱海伟取款时，当场给朱玉健出具1900000.00元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孙俊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1900000.00元），月利息两分。如发生纠纷，由北安市人民法院负责受理。借款人：朱海伟”；2011年4月23日，朱玉健让马林通过北安工商银行给朱海伟妻子张洪丽汇款200000.00元，2011年8月31日，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200000.00元，合计400000.00元。马林证实，马林给朱海伟爱人张洪丽汇款200000.00元是朱玉健的钱，因为马林欠朱玉健200000.00元。2011年8月，朱玉健去大庆给朱海伟送现金200000.00元，朱玉健称该笔现金也是向王长利借的。王长利证实，2011年8月，王长利借给朱玉健现金200000.00元。朱海伟称600000.00元借据实际是在2012年5月1日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因借款实际发生在2011年8月。借据内容为“现借孙俊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月息两分。若有纠纷，在北安市人民法院立案起诉。借款人：朱海伟”；2012年4月11日，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两次给朱海伟妻子张洪丽汇款金额分别为132000.00元、268000.00元，合计400000.00元。2012年5月1日，朱海伟来北安市，在朱玉健家取走朱玉健准备好的现金100000.00元，当场给朱玉健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孙俊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月利息两分。如发生纠纷在北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借款人：朱海伟”。朱玉健及马林通过北安工商银行八次给朱海伟妻子张洪丽汇款的凭证，本院再审时已在北安工商银行与银行留存的凭证核对无异。庭审中，孙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键及朱海伟，均否认双方是合伙关系。朱玉键称，在调查笔录中所述与朱海伟“合伙经营电信工程”系对法律上合伙关系的误解，实际情况是孙俊把钱借给朱海伟，朱海伟给付相应借款利息。朱海伟称，再审开庭时其认为与孙俊之间是借贷关系，而审理过程中，法官询问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朱海伟才发现案件定性有问题，并当庭予以说明，强调了双方是借贷关系。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孙俊与朱海伟之间是民间借贷还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定性的问题。二是三份借据所体现借款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认定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孙俊及朱海伟均否认双方系合伙关系，并表示在本院调查过程中所述“合伙”系对借贷关系以期获得相应利息的误解。孙俊与朱海伟之间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电信工程的事实，且双方均认为本案纠纷系因借贷关系而引起，故本院对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二、朱海伟给孙俊出具的三张借据金额合计为3000000.00元。其中，2010年10月1日给孙俊妻子朱玉健出具1900000.00元的借据中，在2010年8月26日、27日朱玉健通过北安工商银行两天四次汇款计600000.00元；2011年8月31日给孙俊妻子朱玉键出具600000.00元的借据中，在2011年4月23日、2011年8月31日朱玉健指示马林及自行通过北安工商银行两次汇款计400000.00元；2012年5月1日给孙俊妻子朱玉健出具500000.00元的借据中，朱玉键通过北安工商银行两次汇款计400000.00元，上述汇款合计1400000.00元。因孙俊对上述汇款提供了8张汇款凭证，且本院在工商银行对8张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予以核对，对孙俊妻子朱玉键向朱海伟交付1400000.00元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0年10月1日，金额为1900000.00元的借据中除通过银行汇款600000.00元之外的1300000.00元，朱玉键称是其向王长利和朱红志所借，仅有王长利、朱红志的调查笔录体现出借款来源，无其他证据对钱款来源及交付事实予以佐证。其主张已经交付的证据不足，对该部分借款予以交付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011年8月31日，金额为600000.00元的借据中除通过银行汇款400000.00元之外的200000.00元，朱玉健称也是向王长利所借，仅有王长利的调查笔录体现出借款来源，无其他证据对钱款来源及交付事实予以佐证。其主张交付的证据不足，对该部分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012年5月1日，金额为500000.00元的借据中除通过银行汇款400000.00元之外的100000.00元，朱玉键未提交证据对钱款来源及交付事实予以佐证，其主张交付的证据不足，对该部分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重审认为，孙俊与朱海伟之间借贷所涉款项数额较大，应对其出借款来源、出借人能力、有效凭证进行审查。本院（2016）黑1181民初1226号民事调解书在孙俊出借款项存在部分数额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即确认借款金额为3000000.00元，确有错误，本院重审予以纠正。孙俊所举示证据能够确认的借款金额为1400000.00元，对该部分借款朱海伟应予偿还，故孙俊主张朱海伟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中1400000.0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朱海伟给孙俊出具的三张借据体现双方对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2%，不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规定，属合法有效。依此约定按借款本金140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利息已经超过孙俊诉请所主张的1050000.00元（2010年10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本金60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840000.00元；2011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1日，本金40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72266.67元；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本金40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08000.00元，合计1720266.67元），故孙俊主张朱海伟偿还利息10500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181民初1226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朱海伟给付原审原告孙俊借款本金1400000.00元；三、原审被告朱海伟给付原审原告孙俊借款利息1050000.00元；上款合计245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审原告孙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9200.00元，由原审原告孙俊负担12800.00元，原审被告朱海伟负担26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即权利人应在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书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忠杰审判员  王胜宇审判员  刘 亮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