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武风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一 审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扶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某某，男，1968年8月1日出生，吉林省扶余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捕前住扶余市三岔河镇东北街九委*组。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旭，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晓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16日，端某某某（另案处理）以660万元的价格拍得原扶余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420－70#地块。拍卖出让该地块前，扶余市居民许某某、高某甲已经在该地块上建筑了楼房9栋，为了减少损失，需要取得该地块使用权，找到被告人武某某，经武某某与端某某某联系，和提供资金的杨某某协商，同意许某某、高某甲给其150万元，并将该款打到武某某的卡里，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非法所得150万元已被收缴。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武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端某某某、许某某、高某甲等证言及有关的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某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认为自已主动投案，并能积极上交违法所得，希望法庭能从轻判处。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起到居间介绍作用，但其没有主观犯罪的恶性，被告人犯罪是出于对法律知识的无知。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能上缴赃款，被告人系初犯，偶发性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6日，端某某某（另案处理）以660万元的价格拍得原扶余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420－70#地块，并与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10日内付清出让价款。拍卖出让此宗地块前，扶余市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在该地块上建筑了楼房，为了减少损失，需要取得此宗地块使用权，扶余县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聂春梅的丈夫许某某得知被告人武某某与端某某某熟悉，找到被告人武某某，经武某某、端某某某、许某某协商，同意宇泰公司出150万元，将该宗地块转让给扶余县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9月20日，宇泰公司法人陈某某的丈夫高某甲通过银行将150万元打入被告人武某某个人银行帐户。为取得此宗地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宇泰公司于9月21日与端某某某签定了联合开发协议，并支付给端某某某274万元的土地竞买保证金。端某某某配合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0月26日到工商等部门变更宇泰公司的企业法人等手续，11月2日端某某某以宇泰公司法人名义申请此宗地块建设用地，国土局于11月15日批准，并发放建设用地批准书，宇泰公司于当日交付了土地出让金余款386万元。端某某某撤出，11月23日宇泰公司的法人又变更为陈某某。
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主动到松原市公安机关投案，其亲属于2013年10月16日代被告人上缴了150万元的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武某某供述，2010年秋一天，高某乙和大生子（许某某）找我说他们在煤建公司院内开发，楼都快建完了，但因为手续没办理，土地局将这块地对外招拍挂，端某某某以660万拍去了，让我问端木什么意思。端木说是杨三子（杨宝江）让他去拍的，钱是杨三子的，他就是帮举牌。杨三子承认这个事，最后许某某同意共同开发，杨三子让端木签定共同开发协议，签字后许某某又说给端木点钱直接退了得了，我就又找杨三子，杨三子要三四百万元，最后来回协商，由大生子给端木150万元，其实是给杨三子，后来保证金274万给了端木，150万元转帐到我银行卡，我当天给杨三子100万现金，第二天又给杨三子50万现金，郭洪远知道，杨三子没给我出收条。我和许某某没提过杨三子，提的都是端木。给274万是我和端某某某去给的杨三子。
2、证人端某某某证实，2010年9月国土局土地出让，我找梁哥借钱拍地，他借274万，9月9日存到国土局指定的银行帐户上，9月16日我举牌660万，得到这块地。高某甲和许某某找我，我同意转让土地，我配合许某某办一些手续，包括在联合开发协议上签字、办理工商登记，我和许某某到国土局办理将这块地使用权转到宇泰房地产公司名下，然后法人又变更为陈某某，我是无偿转让的，我和武某某是同乡，在这块地上武某某也打过电话劝我给他们。274万是许某某给梁哥的，我核实后9月21日给宇泰公司出274万元的收据。梁哥叫杨宝江。
3、证人许某某证实，宇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是高某甲媳妇陈某某和我媳妇聂春梅合作开办的公司，开发了扶余县煤建公司院内的土地，就差国土局的用地批准书，后来这块地被土地部门收回了。2010年9月16日，国土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这块地被端某某某以660万元拍去了，我们打听到端某某某和武某某关系好，我就通过武某某找到端某某某，谈将这块地的使用权买回，端某某某要三四百万，后来武某某从中调合给150万元，端某某某同意了，有端某某某、武某某和我在场，我告诉高某甲往武某某账户转150万元，武某某出的收条，那天是2010年9月20日。21日，我和邹金辉将274万元现金交给端某某某和武某某。我们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宇泰公司和端木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我和端木到工商局办理法人变更，到国税、地税重新办理税务登记，到省建设厅将开发资质变更后，到扶余县国土局将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宇泰公司名下，然后又将公司的法人变更为陈某某。
4、证人高某甲证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是我爱人陈某某，许某某爱人聂春梅是股东，2009年12月17日设立，2010年10月26日法人变更为端某某某，11月23日又变更为陈某某。其他证实建楼、竞拍土地及花150万元买回地块的使用权的内容与证人许某某证实一致。
5、证人高某乙证实，2010年4月，许某某、高某甲和我联合开发住宅楼，他们出钱开发，我出地，建的9栋楼快封顶时，这块地被国土局收回去了，让端某某某拍去了，他们花150万买回来了，我是听许某某说找武某某做中间人，联系端某某某买回的。
6、证人陈某某证实，端某某某于2010年9月16日拍得这块地的使用权，我公司从端某某某手中以150万元买回该地块的使用权，2010年10月26日，法人变更为端某某某，地块过户到我公司名下，法人又变回我的名下了。
7、证人辛某某证实，宇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两次变更法人都是委托人来办理的。
8、证人张某某证实，我在土国局地籍科工作，我看了卷宗，端某某某申请建设用地审批，是委托人邹金辉来办理的。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杨宝江是我父亲，武某某和我父亲关系好，我不认识端某某某。我父亲的事，我不清楚。我父亲是2010年农历十月三十去世的，那天是2010年12月5日。
10、联合开发协议书，证明2010年9月21日端某某某与扶余县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属协议，端某某某将其编号2010（420-70）的土地，与宇泰公司联合开发。
11、联合开发建设“宇泰花园”（原煤建公司院内）协议书，证明端某某某自愿投入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地块，同宇泰公司共同开发，出让金660万由宇泰支付，端某某某不分得利润。
1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10年9月16日端某某某以660万元拍得（2010）420－70#土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当日签定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1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领取土地使用证后，有权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首次转让的，应符合本条规定的条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
13、建设用地审批表、用地申请，证明端某某某于2010年11月2日以扶余县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申请办理（2010）420－70#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于11月15日得到批准的事实。
14、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批准宇泰公司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建设住宅。
15、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申请建综合楼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2010年10月26日宇泰公司的法人变更为端某某某。
16、工商档案，证明2010年10月26日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更名为端某某某，11月23日法人更名为陈某某。
17、收条一枚、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证明武某某于2010年9月20日收到人民币150万元。
18、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证明2010年11月15日扶余县宇泰有限公司缴纳660万元。电汇凭证，证明11月15日宇泰公司向财政局土地出让金专户电汇386万元。收据一枚，证明2010年9月21日宇泰支付给端某某某竞买保证金274万元。
19、扣押决定书、缴款收据，证明从武风华处扣押150万元，上缴松原市财政局。
20、扶余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存款明细帐，记载2010年9月9日，端某某某现金存入保证金274万元。
21、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作案时是成年人。
22、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武某某于2013年10月9日到松原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投案。
综上事实与证据，被告人武某某对帮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并有证人端某某某、许某某、高某甲、陈某某的证言及收款收据、银行转帐凭证、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等书证予以证实，且供与证在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涉案数额及转让的过程等具体的事实、情节均相符合，认定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起到居间介绍作用，被告人具有自首和全部上缴违法所得的情节，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自首和上缴违法所得的事实，有证据支持，具备法律规定的从轻、减轻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某明知他人竞拍取得的土地，尚未交纳全部土地出让金，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受他人之托，在土地受让人与宇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就此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撮合达成协议，将土地转手倒卖给宇泰公司，由宇泰公司支付土地转让金150万元到武某某帐户，为他人从中谋取暴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在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定的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起到居间作用，且具有自首和全部上缴违法所得的情节，属初犯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亲属提供了足额的罚金刑担保，故对其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某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15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 判 长 卢 欣
人民陪审员 梅长君
人民陪审员 李丹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