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朋浩，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暂住地太原市。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军，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运城市。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晋01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不服，提出上诉。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审查上诉状、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10日晚23时25分许，在本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气化西街东口，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及邵某（不起诉）酒后与郑某2发生争执，郑某2挣脱后乘出租车离开时再次被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拦截，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将郑某2拽下出租车，郑某2挣脱后沿气化西街向西逃跑摔倒在地，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追赶、殴打郑某2，又将郑某2逼至北侧非机动车道继续殴打，被告人陈永军夺取郑某2一黑色背包逃离现场，郑某2追至气化西街东口附近时倒地身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2符合在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体表受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因下，导致急性心肌缺血、心率失常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因琐事与年近70岁的被害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因外伤、剧烈活动等原因导致心脏负荷过重，引起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霍朋浩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永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二）被告人霍朋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三）被告人陈永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郑某1经济损失31479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23时许，在太原市××区东口，上诉人霍朋浩、陈永军及邵某（不起诉）酒后与被害人郑某2发生争执，郑某2挣脱后乘出租车离开时再次被霍朋浩、陈永军拦截，霍朋浩、陈永军将郑某2拽下出租车，郑某2挣脱后沿气化西街向西奔跑时摔倒在地，霍朋浩、陈永军继续追赶、殴打郑某2，又将郑某2逼至北侧非机动车道继续殴打，陈永军夺取郑某2一黑色背包，后二人逃离现场，郑某2追至气化西街东口附近时倒地身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2符合在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体表受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因下，导致急性心肌缺血、心率失常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电话记录、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明：2016年3月10日23时25分，一名男子拨打110报警称路过和平南路下元商贸城门口，看到一名50多岁的男子被两人追赶，后两人逃离现场，该男子在马路中央，头部有血迹。接警后，公安机关通过调取案发现场周边视频监控，锁定了三名犯罪嫌疑人，后通过技侦手段，研判锁定了三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和藏匿地，进而将三名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
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23时左右，我在气化西街走着。我看见有两个男子在追赶一个男子。两个男子一个胖一个瘦，胖子在前瘦子在后。那个胖子追了几步就追上那名男子，他用右手一把按住被追赶男子颈椎部位，推倒在地，然后这两个人就对该男子实施殴打。这时候在气化街的和平路口停着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有人呼喊了两声，紧接着胖子和瘦子上了出租车。我问了那个被打的人是否认识打人者，那人说不认得，于是我试图追了几步想看清楚车牌，但没看到。被打的人站起来没走几步就倒地下了。喊他也没回应，我就打了110报警。110和120到现场后，那男子已经死亡了。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19点左右，我和霍朋浩、陈永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乡在下元附近的饭店吃饭，喝了很多酒。23点左右，我和霍朋浩、陈永军三个人相跟着出来了，沿着一条街一直走到和平路，在路边我们三个人小便了一下，这时候从我们来的方向走过来一个男的。那男的从我们身边走过，记不清是霍朋浩还是陈永军说那个男的骂我们了，然后霍朋浩、陈永军就去追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跑，他们追上后扭打了一阵后那个男的挣脱后跑了，随后我们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等的过程中看见那个男的坐着一辆出租车过来了，霍朋浩和陈永军就把那个出租车拦住。当时那个男的坐在副驾驶位上，他们两个人就把他从车里拉出来，那个男的就跑，他们两个就追，我在路边站着，正好又来了一辆出租车，我就拦下坐进副驾驶位置等他俩。过了两三分钟，霍朋浩和陈永军就跑过来了，陈永军手里还拿着一个包。他俩坐到后排，我们就走了。先去了天天浴乐园，后来我和霍朋浩又去了健龙洗浴中心，当晚我们就住下了。3月11日早上8点多，霍朋浩用我手机给陈永军打电话，陈永军来了后我们三人打车去东太堡吃了一碗羊汤。后来我回了榆次，陈永军去了火车南站，霍朋浩往尖草坪那边走了。
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晚上，我在距离和平南路大概五十多米的地方有个男乘客拦住我的车，上来就说走，也没说去哪，看着挺着急的样子，我就朝和平南路方向开。快到口上时，有三个男子过来拦住我的车不让走，这名乘客说赶紧走，我打了方向准备绕过这三个人，其中一个男子堵在我车前无法前进。这时其中两个男子就过来拉车门，要往下拉那名乘客，另一个男的在旁边站着，这名乘客就拉住车门不下车，在拉扯的过程中，那两个拉车门的男子就骂那名乘客。拉扯了几下后，这乘客就被那两个男子拉下了车，站的那名男子摆手让我走。我走了后从后视镜看到那乘客往西跑，那两个男的在追，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晚上11点多，我开着车看见气化西街往西的方向，有两个人追着另一个人，那个被追的人还摔了一跤，我就把车停在丁字路口，打开车门刚下车，旁边一男子问我走不走。我拉上他准备走，他说等一等，还有两个人，打架了，我就把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两分钟，跑过来两个男子上了后排座，其中一个说去光华街。到了目的地，左后方男子扔给我一包烟让我不要举报，否则收拾我，然后他们下车我就走了。刚开始我看见两个男的追一个人，追的过程中，前面被追的男子摔倒在地上了，然后那两个男的把摔倒的人又推到了气化西街口的墙角那儿，在那儿怎么打的我没看见。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凌晨的时候，我开车到了和平南路光华街口，路边站的三个男子，一个瘦的男子拦住了我的车，坐到了副驾驶位置，然后两位较胖的男子坐到后排座位。上车后，较瘦的男子说去天天浴乐园。我能闻见非常大的酒味，也没和对方说话。到了目的地，右后座的穿黑衣服的男子付了10元车费我就走了。
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怡元德宾馆门口接了两个男的，一胖一瘦，上来后，他们要去南内环平阳路口的健龙洗浴中心，随后放下他们我就走了。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早上8点多，我从和平南路天天浴乐园接了一个男的，他拨了一个电话让我接，电话那头告诉我去赛格数码城，随后我就把那个男的送到了目的地。
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13时，我在我家楼底下看见我父亲郑某2往出走，直到21点多我给我父亲打电话，他在麻将馆打麻将，然后我挂了电话。直到11日凌晨，我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才知道我父亲死了。我父亲心脏有病，好像有过心绞痛，确诊的什么病我不清楚。案发当天，我看见他很正常。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地点位于太原市××区面。尸体位于气化西街东口中央路面，尸体头部距南侧街边5米、距街东口22米。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尸体头部西南侧34cm处地面发现一处范围为4cm×6cm的血迹，该血已迹棉棒转提。
11.辨认笔录证明：
（1）孔某仔细看过照片后，辨认出4号（郑某2）照片上的人就是案发当晚被两名男子追赶并殴打的人。
（2）万某仔细看过照片后，辨认出8号（陈永军）照片上的人就是两名将被害人从副驾驶拉出来的男子中的一人。
（3）张某仔细看过照片后，辨认出8号（陈永军）照片上的人就是2016年3月11日8点多从天天浴乐园乘坐其出租车前往南内环街平阳路口的人。
（4）郑某1仔细看过尸体照片后，指出该照片中的尸体就是其父亲郑某2。
12.指认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霍朋浩、陈永军前往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病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病理诊断为：（1）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狭窄程度IV级；（2）心肌梗死；（3）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少量）。
14.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万）公（法）鉴（尸）字［2016］第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学检验，死者损伤表现为右眉弓外侧皮肤擦挫伤，右手背侧及左膝下方小片状皮肤擦挫伤，右足背部小片状皮肤青紫，解剖见右眉弓处头皮下出血、左额部少量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外、硬脑膜下、脑干均未见出血；结合现场，上述损伤轻微，符合倒地磕碰形成，不足以致死。（2）根据病理学检验，死者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狭窄程度Ⅳ级；左心室前壁及室间隔心肌大面积心肌纤维化；据此分析认为死者生前存在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合并心肌梗死。综上所述，分析认为死者符合在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体表受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因下，导致急性心肌缺血、心律失常死亡。
鉴定意见：郑某2符合在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体表受外伤、情绪激动等诱因下，导致急性心肌缺血、心律失常死亡。
15.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6］第15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检材和样本：（1）送检尸体血样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2）送检郑某1血卡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3）送检现场血迹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
鉴定要求：同一认定；亲缘鉴定。
鉴定意见：（1）送检的3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郑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3×1019。（2）郑某2是郑某1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16.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文鉴字第7号鉴定检验意见书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见，郑某2体表存在多处软组织损伤，大脑左额叶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现场视频监控所示，说明郑某2生前曾遭受外力，但以上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2）根据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性检验，郑某2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狭窄程度Ⅳ级，左心室前壁及室间隔心肌大面积心肌纤维化，说明郑某2生前患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根据现场视频监控显示，郑某2在数分钟内被他人多次殴打、追赶并抢夺背包等，身体遭受外伤，疼痛刺激、剧烈活动及因受到伤害引发的心理不良反应，出现心理应激等极易致心脏负荷过重。综上所述，郑某2符合在患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因外伤、剧烈活动等导致心脏负荷过重，引起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犯罪嫌疑人对郑某2的一系列伤害行为在其死亡中起次要作用。
17.案发现场视频资料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案发后，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并制作了光盘随案移送。从现场监控视频可见，霍朋浩、陈永军在和平南路气化街口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对被害人进行追赶、殴打的过程。
18.上诉人霍朋浩的供述：陈永军、邵某和我是一个村的。2016年3月10日，陈永军从运城来太原和我联系，说晚上联系邵某一起聚一下。19时许我们到了下元小区西门的肥肠面馆，三个人喝了三瓶多白酒，平均每人喝了大约一斤白酒。喝完酒出来后，我们穿过下元小区向和平南路方向走，在下元商贸城对面那条东西走向的街和和平南路交叉口附近，我记不清是陈永军还是邵某说那个人骂我们了。我当时喝多了，没有听见，中间的一些详细经过我也记不清了。后来那个人上了出租车，出租车正好从我们这经过，我就冲到出租车车头前面，陈永军和邵某其中一人也跟我去拦车，具体是谁记不清了。那个人在副驾驶坐着，我们就问那人为啥骂我们了，然后那个男的推开车门就跑，我和陈永军就追过去了，追过去后的详细经过我记不清了。后来我迷迷糊糊记得坐出租车去过大商浴乐园（现名为天天浴乐园），等我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7点多了，当时我已经在南内环街的健龙洗浴中心了。我醒来发现邵某和我在一起，陈永军不在场。8点左右，陈永军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了位置，陈永军找到我们后一起去了东太堡喝了羊肉汤。出来以后我回了太原的暂住处，邵某说他回榆次，陈永军说他回运城，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分开了。从案发现场离开，我记得换乘了几次出租车，从现场到光华街一次，光华街到天天浴乐园一次，从天天浴乐园出来后去健龙洗浴中心我只记得是打出租车过去的，中间是否换乘记不清了，我应该是付过一次车费。多次换车是因为陈永军拿了被打的人的包，我害怕被人发现，后来我很生气，就想着不用管陈永军了，我和邵某就离开去了健龙洗浴中心。我和邵某发现陈永军抢的包后，我把包扔给对方了。
19.上诉人陈永军的供述：2016年3月10日15时许，我从运城来太原见介绍的对象，当时是邵某到火车站接的我，然后我和邵某一起到下元见的霍朋浩，当时霍朋浩在下元他朋友家里。20时左右，霍朋浩带我们在下元一个安徽饭店吃的饭，在吃饭期间，我和介绍的对象见了面，一个小时左右以后她就走了。然后我和邵某、霍朋浩等人就放开喝酒，我们一共喝了三瓶白酒。大概22时许，我们吃完饭就沿着一条巷子往外走，在巷口处我们三个人等出租车，霍朋浩说有人骂他了，因为我当时喝了很多酒，印象中只记得我们就把对方那个男子从出租车上拉下来殴打了半天，就是拳打脚踢，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我印象中是我和霍朋浩动手殴打的对方那个男子，邵某动手没有我记不清了。打完以后我还拿了对方男子一个包，然后我们就打出租车走了。在打车的过程中，霍朋浩随手将包从出租车上扔了出去。包里只有一包烟，我印象里霍朋浩给出租车司机了。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霍朋浩、陈永军的身份情况，被害人郑某2的身份情况。
21.太原市急救中心120总调出具的证明证明：患者现场死亡。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且已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程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对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1.现场监控视频完整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结合现场目击证人邵某、孔某、万某、常某的证言和上诉人霍朋浩、陈永军的供述，可以证明2016年3月10日23时许，霍朋浩、陈永军在太原市××路口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对被害人进行追赶、殴打的整个过程。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尸体照片笔录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是郑某1的父亲郑某2，被害人生前患有心脏病，死因是因外伤、剧烈活动等导致心脏负荷过重，引起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霍朋浩、陈永军对郑某2的一系列伤害行为在其死亡中起次要作用。
3.出租车司机万某、常某、王某、翟某、张某的证言与证人邵某、上诉人霍朋浩、陈永军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霍朋浩、陈永军作案后的行踪。
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霍朋浩、陈永军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朋浩、陈永军因琐事与年近70岁的被害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因外伤、剧烈活动等原因导致心脏负荷过重，引起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上诉人霍朋浩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予判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霍朋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永军所提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物质损失、希望在量刑上重新考虑的上诉理由，经查，应陈永军的请求，二审期间开展了民事调解工作，陈永军的弟弟先前承诺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物质损失，被害人的儿子也愿意接受赔偿，但逾期之后陈永军弟弟的电话一直无法拨通，以致调解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虎
审判员 杜 幸
审判员 郑淑灵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乔海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