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8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彬，男，1970年11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宅内村东区102号。因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对其变更为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7年2月2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6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海天、许金发，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彬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闽08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5月林某、黄某2、吴某等、刘某1(均另案处理)合作经营龙岩市永定区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大山里6号矿,其中林某占18%股份,黄某2占6%股份,吴某等占56%股份,刘某1占20%股份。2014年12月31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林某、黄某2、吴某等等人仍继续组织工人非法开采“永定红”花岗岩,直至2015年2月23日,因林某、黄某2、吴某等对刘某1委派来参与管理的李某1不满,经商议刘某12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林某、黄某2、吴某等,随后吴某等又将该20%股份中的一半即10%介绍给其表弟被告人陈海彬参与入股并委派其管理,另10%股份为空股。其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到期后),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5月27日、2016年6月13日作出永国土资行罚字【2015】第A01043号(李某1)、永国土资行罚字【2015】第A05076号(陈海彬)、永国土资行罚字【2016】第A05005号(黄某2)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原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处以罚款7524元、7200元、18200元，合计32924元。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林某、黄某2、吴某等、被告人陈海彬等人在龙岩市永定区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大山里6号矿开采“永定红”花岗岩期间被告人陈海彬负责财务及后勤管理。经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委托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鉴定，林某、黄某2、吴某等、被告人陈海彬等人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在原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共非法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石材荒料总体积为2419立方米，块石资源量总体积为5996.4立方米。根据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永价认函（2017）1号《关于花岗岩荒料、块石价格的回函》，确认龙岩市永定区峰市镇矿区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花岗岩石材荒料和块石坑口交易平均价（不含各种税费）分别为荒料每立方米700元，块石每立方米100元。被告人陈海彬等人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在原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非法开采花岗岩的破坏总价值为：2419×700＋5996.4×100＝229294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海彬于2016年11月7日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投案，但2016年11月7日、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8日上午、2017年2月28日下午四次讯问被告人陈海彬，其均未供述其本人和吴某等有股份，仅供述是林某叫其去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帮忙管理的；2017年4月6日第五次讯问被告人陈海彬时才供述吴某等有股份，但仍未供述其本人有股份，仅供述是林某、吴某等叫其去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帮忙管理的；2017年7月24日第六次讯问被告人陈海彬时才供述其本人有10%股份，其他股东还有林某占18%、黄某2占6%、吴某等占56%的股份，还有10%的股份是空的，是吴某等叫其去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帮忙管理的。但是在2017年7月24日之前公安机关通过讯问林某、黄某2、吴某等、刘某1等人已掌握了被告人陈海彬是吴某等叫其去帮忙管理的，其有10%的股份的事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逮捕证。2、永定区国土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等。3、鉴定意见通知书。4、户籍证明。5、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6、到案经过。7、晋江市公安局磁灶派出所工作说明。8、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9、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矿山转让协议书等。10、陈海彬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情况。11、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12、采矿许可证。13、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对陈海彬进行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14、永定区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5、龙岩市永定区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6、2015年1月1日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采矿许可证过期矿山不得组织生产的通知、2016年8月22日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对矿点、矿山企业采矿许可证过期矿山不得组织生产的通知、龙岩市永定区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矿山开采权转让合同、采矿许可证。二、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廖某、李某1、黄某1、林某、黄某2、吴某等的证言。三、被告人陈海彬的供述和辩解。四、鉴定意见。1、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重新鉴定后出具的矿产资源量技术鉴定报告。2、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永价认函（2017）1号《关于花岗岩荒料、块石价格的回函》。3、龙岩市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被告人陈海彬等人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非法开采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的矿产资源价值的计算方法说明。五、勘查、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黄某2、刘某1、林某辨认笔录。2、黄某2、林某现场辨认非法采矿地点及照片。3、永定区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峰市大山里联办矿采掘工程测量小结及照片。4、永定区国土资源局无证非法矿点调查现场勘测记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海彬在2014年12月31日原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在未重新取得新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擅自伙同他人继续在该矿非法开采“永定红”花岗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海彬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海彬案发后虽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前期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只是在公安机关通过讯问林某、黄某2、吴某等、刘某1等人已掌握了被告人陈海彬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陈海彬不能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陈海彬后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彬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彬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海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观点，该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属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指定的福建省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工作单位名录中的单位之一，因此其作出的被告人陈海彬破坏矿产资源量的技术鉴定报告，具有合法性。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是永定区范围内唯一有权作出价格认证的部门，因此其出具的价格证明，具有合法性。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海彬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根据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鉴定的破坏矿产资源量及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证明，得出的被告人陈海彬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是合法有效的。永定区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永国土资行罚字【2015】第A050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6号矿(陈海彬)处以罚款7200元，可折抵罚金。本案共同犯罪中主、从关系不明显，属一般的共同犯罪,不宜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海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陈海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陈海彬上诉称：1.本案永定区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6号矿转让他人，该转让无效，其应当由其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审法院认定本人构成非法采矿罪错误。2.本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显著轻微，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3.本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4.一审判决对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认定错误，其认定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导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人无罪。辩护人郭海天、许金发辩护称：1.陈海彬等人在永定振兴矿业公司续办采矿许可证期间的采矿行为不构成犯罪。采矿许可证到期前振兴矿业公司已经申请延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50条规定在行政许可有效期逾期未决定，视为准予延续。故陈海彬等人行为不构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形。2.即使构成犯罪，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原审法院定性错误。应当由振兴矿业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3.陈海彬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导致量刑过重。4.一审判决对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认定错误，其认定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就本案事实与一审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陈海彬伙同林某、黄某2、吴某等人在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原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开采“永定红”花岗岩,从现有证据反映其采石的依据是源自刘某1（为乙方）与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及随后刘某1与林某等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矿山转让协议书》等协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即刘某1）承包经营期为3年，即从2012年元月1日－－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如采矿证有效延期，本合同继续生效。再结合本案中的证据：2015年1月1日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各矿点发出的《关于采矿许可证过期矿山不得组织生产的通知》和证人廖某证言以及永定区国土资源局针对振兴矿业6号矿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5月27日、2016年6月13日针对李某1、陈海彬、黄某2《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等，充分证实陈海彬等人在明知采矿许可证到期失效后，在明令停止采矿的情况下，仍拒不停止开采“永定红”花岗岩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陈海彬的辩护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规定，提出陈海彬等人在采矿许可证续办期间的采矿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所以我国法律对采矿实行的是严格的许可制度，在未取得采矿许可前即无合法的采矿权，从本案的证据：《合同书》中的约定是采矿证有效延期，该合同的承包经营继续生效，此即表明上诉人陈海彬的采矿承包经营权是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能依法得到延续许可为前提条件；而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各矿点发出的《关于采矿许可证过期矿山不得组织生产的通知》，表明该公司以明令停止生产的行为明确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得到延续许可不得采矿，故本案中不存在逾期未审批即视为采矿许可准予延续的证据和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明确规定无许可证属‘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形。本案中振兴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在采矿许可证并未办理延续许可的情况下，依法不具有合法的采矿权，上诉人陈海彬擅自采矿行为属无许可证采矿，故上诉人陈海彬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明知原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到期失效后，在未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继续在该矿非法开采“永定红”花岗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29.29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上诉人陈海彬辩护人认为陈海彬的采矿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海彬及其辩护人主张上诉人是在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的采矿范围内采石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实质是该公司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证据反映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即明令矿点停止开采和国土资源行政部门对上诉人陈海彬等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以及本案陈海彬等人以个人名义从事非法采矿活动，且违法所得利益均归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等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陈海彬等人的非法采矿行为属其个人行为，与永定县振兴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无关，故其主张本案为单位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上诉人陈海彬的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29.29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陈海彬的非法采矿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陈海彬与其他共犯在非法采矿中分工配合，所起作用相当，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陈海彬自动投案后在公安机关掌握主要犯罪证据前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陈海彬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从犯，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陈海彬等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229.294万元有福建省第八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量技术鉴定报告，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回函，永定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计算方法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有关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可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的规定。且鉴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海彬及其辩护人认为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认定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 斌审 判 员  许虹菁审 判 员  张文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毅晖书 记 员  杜岳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