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3）苏执复字第0093号
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章亚非。
委托代理人刘梦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关永健，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浩，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振政，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海连中路1号。
负责人徐进，该行行长。
被执行人连云港新恒春弹簧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赣榆县沙河镇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梁宝丹，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连云港天联工控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沁，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连云港胜恒型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梁宝丹，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连云港和美家家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镇工业园中兴路8号。
法定代表人梁宝丹，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王沁。
被执行人梁宝丹。
申请复议人章亚非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连云港分行）与连云港新恒春弹簧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春公司）、连云港和美家家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家公司）、连云港胜恒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及章亚非与连云港天联工控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联公司）、胜恒公司、王沁、梁宝丹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中院）（2013）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申请复议人章亚非的委托代理人刘梦霞、异议人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唐浩、孙振政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经审查查明，中行连云港分行与新恒春公司、和美家公司、胜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连云港中院审理过程中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民事裁定，冻结新恒春公司、和美家公司、胜恒公司、梁宝丹、王沁的银行账户存款4000万元或保全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2年3月21日向开发区管委会送达了（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冻结胜恒公司的土地保证金599万元。在该案审理期间不予办理上述土地保证金的划转、支付等手续。2012年5月4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新恒春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中行连云港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5972080.08元及利息512621.22元（计息截止日为2012年4月27日）和律师费150000元；二、和美家公司、胜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221660元，减半收取1108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830元，由新恒春公司、和美家公司、胜恒公司共同承担。因新恒春公司、和美家公司、胜恒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连云港中院依据中行连云港分行的申请于2012年5月10日立案执行。
连云港中院在审理章亚非与连云港天联工控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联公司）、胜恒公司、王沁、梁宝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民事裁定，冻结天联公司、胜恒公司、王沁、梁宝丹的银行账户存款410万元或保全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2年3月31日向开发区管委会送达（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暂不办理胜恒公司剩余土地保证金331万元的退款手续。如要退还，直接汇至该院账户。2012年6月23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天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章亚非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11年7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二、胜恒公司、王沁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梁宝丹对王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天联公司、胜恒公司、王沁、梁宝丹未按判决履行义务，连云港中院依据章亚非的申请于2012年9月24日立案执行。
执行过程中，张登权、卢新波、乙安武等农民工于2012年9月27日向连云港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法院冻结的胜恒公司的土地保证金599万元是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并经胜恒公司同意优先支付给包括其在内的200余名农民工工资，虽然胜恒公司与和美家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属同一股东的关联公司，且法院所冻结的款项是以同意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为退还的前提，故农民工的优先权应受法律保护，连云港中院的相关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侵犯其合法权益，同时违背了开发区管委会协调退款的本意。请求撤销连云港中院（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11月19日向连云港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胜恒公司缴纳的599万元是其购买土地的保证金，法律上属于定金性质，由于胜恒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故该委有权督促土地管理部门全额没收该保证金，故从法律上看，不存在退还的问题。二、该委为保障农民工权益，经与胜恒公司协商，以退还保证金为手段解决部分民工工资问题，法院冻结的款项由该委依据法律和有关保护农民工工资的政策妥善处理。请求撤销连云港中院（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另查明，2010年7月28日至2010年8月11日间，胜恒公司以挂牌出让方式竞得位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工业区盐浦路南、云桥路东，编号LTC2010－G19#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的《成交确认书》中载明：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成交确认书》确认竞得人应于2010年8月26日前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合同，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后胜恒公司未交纳受让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也未按约定签订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2年2月28日，胜恒公司与和美家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文书，内容为“因和美家建材卖场装修工程欠农民工工资款，经双方协商，由开发区所退土地保证金中支付上述款项。注：原有农民工工资有《和美家外欠款清单》一张为据”。
2012年3月12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胜恒公司、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关于终止＜成交确认书＞的协议》，该协议解除了胜恒公司竞得的编号为LTC2010－G19#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胜恒公司同意开发区管委会在该协议签订后七日内退回胜恒公司保证金268万元，余款271.16万元在该协议签订后30日内退回胜恒公司。
2012年4月14日，开发区管委会向连云港中院发出《关于商请撤消﹤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函》（连开委函（2012）7号），主要内容为：2012年1月以来，该区朝阳镇引进的工业项目胜恒公司（天联工控）的包清工、安装工等包工头，因该公司拖欠其劳务费和工程款，多次到市政府集访。开发区管委会和朝阳镇为保障民工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多次与胜恒公司协调，并积极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化解。为解决企业资金问题，该委决定收回胜恒公司竞得的土地，退回胜恒公司土地保证金，以解决民工工资问题。按该委与胜恒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该委已按约于3月20日向胜恒公司支付268万元，及时发放了部分民工工资。余款应于4月11日前支付胜恒公司，因连云港中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无法按照约定向胜恒公司支付余款致使农民工近期多次到市政府集访。为解决上访人问题，商请撤销连云港中院（2012）连商初字第0057、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时化解社会矛盾。
连云港中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执行过程中，案件以外的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对该院冻结开发区管委会财政账户内胜恒公司土地保证金提出异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裁定撤销相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据此，该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章亚非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异议人张登权、卢新波、乙安武等应属于异议案件中的案外人，异议裁定没有对提出异议的主体进行区分。二、申请复议人在诉讼过程中依法保全的胜恒公司土地出让金属于胜恒公司所有。连云港中院异议裁定提及的200多名农民工工资问题是虚假的，故意扰乱案件执行，连云港中院没有审查农民工工资证据的真伪。法院不能以维护社会稳定为由破坏法律维系的其他社会秩序。三、开发区管委会称土地保证金属于定金性质不能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3月12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胜恒公司、开发区管委会三方签订协议，就退回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做了约定，已经退回268万元，剩余271.16万元没有退回。该款项已被法院保全，开发区管委会无权没收胜恒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请求撤销连云港中院（2012）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按照（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继续执行。
异议人代表人张登权、卢新波、乙安武辩称：一、三异议代表人是农民工代表，属于利害关系人。二、胜恒公司以挂牌出让方式竞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中载明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故胜恒公司交纳的竞买保证金应视为定金。因胜恒公司未按期交纳土地出让金，违反合同约定，故该定金不应退还，该款项亦不属胜恒公司所有。三方关于终止成交确认书的协议，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定金的规定。三、胜恒公司与和美家公司共同签署的农民工工资确认函已经确认胜恒公司对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关于被保全财产定性问题，271.16万元属于胜恒公司交纳的土地保证金，有土地出让合同、2010年8月9日胜恒公司交纳599万元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保证金在法律上属于定金性质，如果胜恒公司违约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则出让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故该款不存在退还的问题，申请复议人认为此款属土地出让金错误。二、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胜恒公司、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终止成交确认书的三方协议不影响被保全财产属于定金的性质，三方协议的背景是2012年1月由于胜恒公司、和美家公司等被执行人拖欠债务，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导致数百名农民工到政府信访，开发区管委会为了维稳，以该笔土地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即开发区管委会以三方协议的形式将本不需要退还的保证金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申请复议人主张268万元已经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268万元是直接付至开发区管委会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由该机构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剩余271.16万元未给付即被保全，开发区管委会在该款被保全后即向连云港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三、执行程序只是程序审查，不需要对农民工工资数额进行实质审查。申请复议人是轮侯保全该款项，从顺位上申请复议人也不能受偿。故请求驳回申请复议人的复议申请，维持连云港中院异议裁定。
本院审查后认为，异议人代表人张登权、卢新波、乙安武等是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异议人代表人张登权、卢新波、乙安武不是本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其以法院冻结的款项系“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并经胜恒公司同意应优先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为由，向连云港中院提出异议，系对冻结款项主张所有权，而并非对连云港中院执行行为违反程序性规定提出异议，故对异议人代表人所提异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审查处理。而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人，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对法院的冻结款项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是对执行行为提起的程序上的异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处理。故连云港中院对异议人代表人及开发区管委会所提异议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处理不当，（2012）连执异字第0046民事裁定依法应予撤销，连云港中院对开发区管委会、异议人代表人所提异议应依照上述不同的法律规定分别进行审查处理。据此，本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苏执复字第002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连云港中院（2012）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发回连云港中院重新审查处理。
连云港中院在对开发区管委会执行异议重新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案件以外的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已就该院冻结其财政账户内胜恒公司土地保证金提出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对其账户内资金不应强制执行，因此应当裁定撤销相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于2012年3月21日、2012年3月31日分别作出的（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申请复议人章亚非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称，开发区管委会以胜恒公司缴纳的土地保证金属于定金性质不能返还为理由，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因为在2012年3月12日，开发区管委会、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胜恒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就退回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作了约定，约定退回599万元，已经退回268万元，三方协议已实际履行，还剩271.16万元没退回是因为该款项被保全。因此，胜恒公司缴纳的该笔款项不属于定金性质，开发区管委会无权没收胜恒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事实上开发区管委会已在办理将该款退回胜恒公司，因连云港中院下发的（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阻止了管委会的支付行为。综上，开发区管委会以胜恒公司缴纳的土地保证金属于定金性质不能返还为理由，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的规定。请求：一、撤销连云港中院（2013）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二、按照连云港中院（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开发区管委会不办理胜恒公司剩余土地保证金331万的退款手续；三、责令连云港中院尽快执行其保全的271.16万元。
异议人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一、连云港中院（2013）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协助义务人与连云港中院形成了新的执行法律关系，参加到执行程序中处于被执行人地位，有权对该院的违法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二、本案所涉599万元土地保证金属于定金性质，在胜恒公司不能按约定交土地出让金后，异议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不退还，对该款具有独立的所有权和处置权，章亚非无权将该款认定为胜恒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的债权从而申请代位执行。为了解决开发区内民生困境，开发区管委会才决定将保证金专款专用于支付胜恒公司、和美家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将该款给开发区管委会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由开发区管委会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发放，一系列行为包括胜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充分表明开发区管委会没有任何直接将保证金退还给胜恒公司由该公司执行处置的意思表示，该款不属于胜恒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享有的债权。综上，申请复议人章亚非提出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请求维持连云港中院（2013）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
本院2013年12月24日举行的执行复议公开听证中，开发区管委会当庭陈述，连云港中院（2013）连执异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下达后，法院保全的相关款项已经全部发放给农民工。
2013年10月18日，连云港中院作出（2013）连执异字第0045号执行裁定，准予异议人代表人张登权、卢新波、乙安武撤回异议申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开发区管委会请求连云港中院撤销该院（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连云港中院在审理中行连云港分行与新恒春公司、和美家公司、胜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民事裁定，冻结胜恒公司等银行账户存款4000万元或保全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2年3月21日向开发区管委会送达（2012）连商初字第00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胜恒公司的土地保证金599万元。在该案审理期间不予办理上述土地保证金的划转、支付等手续。在审理章亚非与天联公司、胜恒公司、王沁、梁宝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民事裁定，冻结胜恒公司等银行账户存款410万元或保全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2年3月31日向开发区管委会送达（2012）连商初字第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暂不办理胜恒公司剩余土地保证金331万元的退款手续。如要退还，直接汇至该院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中行连云港分行与新恒春公司、和美家公司、胜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5月10日立案执行，章亚非与天联公司、胜恒公司、王沁、梁宝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9月24日立案执行后，上述诉讼保全措施已经自动转化为执行保全措施。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15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后果”。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因此，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连云港中院在相关案件审理中对胜恒公司在开发区管委会处土地保证金采取的冻结、禁止开发区管委会向胜恒公司支付、开发区管委会可以直接向法院支付等诉讼保全行为，均建立于胜恒公司在开发区管委会有相关土地保证金，开发区管委会应当予以退回即胜恒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有到期债权的法律关系基础上。连云港中院在案件审理中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2012年3月31日向开发区管委会送达（2012）连商初字第0057、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后，因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中并未告知开发区管委会提出异议的期限要求，因此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4月14日向连云港中院提交连开委函（2012）7号函，要求连云港中院撤销（2012）连商初字第0057、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应当认为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异议，但连云港中院在诉讼程序中对此未予审查裁定。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11月19日再次向连云港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不负有将相关土地保证金退还胜恒公司的义务，要求撤销该院（2012）连商初字第0057、00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开发区管委会认为连云港中院不应在执行程序中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连云港中院在执行程序中不能对开发区管委会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对开发区管委会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章亚非认为开发区管委会应当将相关土地保证金退回胜恒公司，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或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维护其合法权益。
综上，申请复议人章亚非要求连云港中院尽快执行其保全的胜恒公司在开发区管委会的土地保证金的执行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章亚非执行复议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赵 黎
代理审判员 赵建华
代理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珈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