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男，1979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梓健（曾用名叶剑昭），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镇，男，1987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宗生（曾用名梁文），男，1981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才（曾用名梁宗全），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明，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何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桂098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均不服原判，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及原审被告人何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17年2月16日根据检察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18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梁强驾驶挂桂Ｂ×××××车牌的小汽车搭乘被告人梁宗生、罗镇由北流市新城国际住宅小区西南街道往北流市城南二路方向行驶，当行驶到北流市永顺路六区254号楼房门前路段时，遇到对向驶来的被害人陆某驾驶的桂Ｋ×××××号东风重型自卸货车，两车停车后相距有一段距离。几秒钟后，梁强打开车门欲下车时，其所驾车辆向前滑动，慌乱之中，梁强将油门当刹车踩，致使其所驾车辆撞向桂Ｋ×××××号货车的车头，接着，梁强倒车与货车有一段距离后将车停了下来。梁宗生、梁强、罗镇走出小汽车，罗镇就地捡起一块砖头掷向桂Ｋ×××××号货车的前挡风玻璃，砖头掉落在货车驾驶室内；梁强持一根伸缩铁棍踏上货车的驾驶室外踏板，持伸缩铁棍砸前货车挡风玻璃，还从砸烂的挡风玻璃缺口处伸进铁棍打陆某，陆某夺过伸缩铁棍丢弃在驾驶室里面；梁宗生则在货车旁边恐吓陆某下车。陆某的人身受到攻击，其驾驶的车辆遭到砸打后，便倒车驾驶车辆沿玉容一级公路往玉林方向驶去，梁强见状便驾驶小汽车搭乘梁宗生、罗镇尾随追赶，期间，梁宗生打电话给被告人梁才，要求梁才前来帮忙拦截货车，并告知梁才其所在的位置。陆某驾车至玉容一级公路九代路口便掉头沿容县方向驶去，并在驾车逃走过程中不断打电话报警。在行驶过程中，梁强驾车超越陆某驾驶的货车后，将小汽车停在玉容一级公路北流镇三中路口路段的行车道上，欲以此截停陆某驾驶的货车，陆某见状驾车别开梁强驾驶的小汽车继续行驶，梁宗生、罗镇便下车徒步追向陆某驾驶的货车。陆某驾车逃至新北宝路红绿灯路段停车，欲等待交警前来处理，这时，梁宗生、罗镇以及梁才驾驶小汽车搭乘被告人叶梓健等人还有驾驶摩托车的人赶到陆某停车路段，梁宗生、罗镇、梁才等人恐吓陆某，要其下车，有人爬上货车前面的护杠，从被砸烂的挡风玻璃缺口伸手打陆某，有人踏上驾驶室左车门外的踏板上，叶梓健爬上驾驶室顶上。陆某遭到恐吓、殴打后便驾车驶离。在陆某启动车辆时，爬上车头的人被迫跳车离开。梁才驾驶小汽车搭乘梁宗生、罗镇等人继续尾随追逐陆某的货车，陆某见状便驾车左右摆动行驶，以此阻止追逐的车辆超车。得知上述情况的被告人何明及蔡某等�搭乘他人驾驶的小汽车赶到上述路段，亦加入追逐陆某驾驶的货车。在追逐陆某货车过程中，叶梓健将存放在驾驶室顶上的篷布沿货车前挡风窗口放下，遮挡陆某的视线，陆某一手拉开遮挡视线的篷布，一手抓方向盘继续驾车行驶。逃走了一段路程后，陆某减速让站在驾驶室左车门外踏板上的男子跳车离开。何明所乘坐的小汽车超越陆某所驾驶的货车后，将车停在玉容一级公路民安镇十字铺加油站路口路段的行车道上，何明等人下车后找来石头、铁水管，站在公路两边欲拦截陆某驾驶的货车。陆某驾车经过何明等人停车的位置并未停车，何明等人将手中的石头掷向行驶中的货车后，便返回小车继续驾车尾随追逐。陆某驾车至北流市生活垃圾处理厂门口附近路段时，由于前方有车辆倒车挡道，陆某被迫停车，何明等人便持铁棍或从路边捡石头砸货车的车窗及挡风玻�。在此过程中，蔡某跳上货车左边驾驶室外踏板上，伸手拔货车电门锁匙，陆某见状拨开蔡某的手，驾车从公路中间绿化隔离带的缺口处掉头往北流市城区方向行驶，在陆某驾车左转弯时，蔡某从货车左边驾驶室外踏板上跌落在地，被货车左后轮碾压受伤。陆某驾车行驶至玉容一级公路北流市看守所路口路段时，见到对面车道有警车驶来，便停车等待交警前来处理。交警处理事件过程中，梁才等人驾车来到，还用拳脚对陆某进行殴打。蔡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北流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蔡某系因左大腿被碾压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陆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被损坏的零部件，需要2687元才能修复。被告人梁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个月，同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何明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1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叶梓健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26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交通警察徐某、李某、覃某的证言、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北流市人民法院（2008）北刑初字第231号、（2009）北刑初字第240号、（2015）北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区平南监狱（2014）狱释字第171号、（2015）北狱释字第544号释放证明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江监狱（2015）狱释字第1662号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以及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何明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何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持械随意殴打、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何明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强驾车不慎撞击被害人所驾车辆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械与同伙任意砸打被害人所驾车辆，积极实施持械随意殴打、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的行为，以及叶梓健主动参与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爬上被害人所驾车辆驾驶室顶上，放置篷布遮挡在一级公路驾车行驶的司机视线，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行为，罗镇逞强耍横，持砖头任意砸打被害人所驾车辆，积极实施随意殴打、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的行为，梁宗生逞强耍横，积极实施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找来同伙在公路上追逐、拦截被害人的行为，梁才驾车搭乘同伙主动参与实施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在公路上起哄闹事，加剧了危害社会秩序的行为，以及何明主动参与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在公路上持石头掷向行驶的车辆，严重危及他人生命安全及财产损毁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犯罪后均虽主动投案，但在法院审理期间，各自对其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被告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梁强、叶�健、何明曾因故意犯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均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以及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叶梓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罗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月。四、被告人梁宗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五、被告人梁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六、被告人何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上诉均提出：案发后，他们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才的家属代梁才赔偿了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吴某的车损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被损车主吴某向本院递交了谅解书，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梁才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上诉提出他们均属投案自首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投案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核查，在本案中，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也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但在审判阶段均避重就轻，推翻了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的行为均不符合投案自首构成的全部要件，依法都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综上所述，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关于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何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持械随意殴打、恐吓、追逐、拦截被害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何明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梁才、何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处罚。梁强、叶梓健、何明曾因故意犯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均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何明的处罚亦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原判对上述五人的量刑是适当的，并不为重。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上诉要求处以更轻刑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惟考虑到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才是梁宗生中途找来拦截被害方货车的，因此，在本案中和其他同案主犯的作用比较相对要小，又鉴于其在二审期间赔偿了车主吴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出现了新的量刑情节，故可对梁才处以更轻的刑罚，梁才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更轻刑罚确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决定对梁才的刑期予以改判，对其处以更轻的刑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梁强、叶梓健、罗镇、梁宗生、何明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梁强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判处叶梓健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判处罗镇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判处梁宗生�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判处何明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的判决。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五项判决。
三、被告人梁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王少勤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七年五月××日
书记员 杨广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