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83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代建，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立煌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户籍地为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2015年1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年12月2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6年4月25日被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习琳，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代建犯介绍贿赂�（未遂），向本院提起公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8日将此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富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代建及其辩护人习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国家审计署驻长沙特派员办事处（以下简称“特派办”）在审核中国核工业集团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时，发现该项目涉嫌套取国家资金、二二公司总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存在挪用公款嫌疑。被告人马代建得知此事后，对北京玉泉馨园项目经理樊某1（另案处理）称自己在审计署有熟人。樊某1与张某1商量后，樊某1从北京玉泉馨园项目中套取公款180万元，张某1向他人索贿120万元，由樊某1经手，均交给被告人马代建，用以“活动关�”，让审计署不再追究审计中发现的问题。马代建收到上述300万元的资金后，以湖南老乡的身份先后数次找到国家审计署企业审计司副司长罗良辰（已殁）、国家审计署企业审计处处长孙某、国家审计署长沙办企业审计处副处长欧某，向三人表达了樊某1等人的请托，并欲向罗某行贿现金、欲向罗某、孙某、欧某行贿烟酒等礼品，被三人拒绝。
2013年中秋节前，马代建赶至呼和浩特市，找到正在当地参与审计工作的孙某，再次提出请托，并送给孙某黄金碗一只，后被孙某退还。经鉴定，该黄金碗价值人民币3.8万元。
2014年春节后，罗某告诉马代建：审计署已将北京玉泉馨园项目中审计出来的违法违纪线索交至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纪检部门调查。马代建将此信息告知给樊某1，但未将300万元现金退还给樊某1，而是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投资经营。
2016年2月3日，马代建的妻子周来英退缴赃款300万元及黄金碗一只。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审计署审企移〔2014〕94号《审计移送处理书》及附件、国资委“国资纪委函〔2014〕119号”转办函、北京玉泉馨园项目有关账据、马代建向境外汇款的相关银行凭证及支付租金的相关凭证等书证；黄金碗照片等物证；证人证言；枣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枣价认定字〔2016〕040号《关于黄金碗价格的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马代建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代建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介绍贿赂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代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犯罪系未遂；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还赃款及赃物，具有法定及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10月，国家审计署长沙特派办在审核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时，发现该项目经理樊某1利用虚假工程结算套取现金，并为二二公司董事长张某1支付巨额购房款，涉嫌经济犯罪。樊某1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马代建并委托其在审计署找熟人疏通关系。樊某1与张某1商量后，樊某1从北京玉泉馨园项目中套取公款180万，张某1向他人索贿120万，由樊某1经手，分多次将300万元现金均交给被告人马代建用于“活动关系”，让审计署不再追究审计中发现的问题。马代建收到300万元现金后，以湖南老乡的身份先后数次找到国家审计署企业审计司副司长罗良辰（已殁）、国家审计署企业审计处处长孙某、国家审计署企业审计处副处长（在特派办工作）欧某，向三人表达了樊某1等人的请托事项，请求给予关照，并欲向罗某行贿现金、欲向罗某、孙某、欧某行贿烟酒等礼品，遭到三人的拒绝。
2013年中秋节前，马代建赶至呼和浩特市，找到在当地参与审计工作的孙某，再次提出樊某1等人的请托事项，请求给予关照，并乘机将携带的一只黄金碗留在孙某居住的房间内，后被孙某发现并退还。经枣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黄金碗价值人民币3.8万元。
2014年春节后，罗某告诉马代建，审计署已将北京玉泉馨园项目中审计出来的违法违纪线索交至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纪检部门调查。马代建将此消息告诉了樊某1，但未将300万元现金退还给樊某1，而是用于个人投资经营。案发后，被告人马代建的亲属退缴赃款300万元及黄金碗一只。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
（1）证人樊某1（时任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经理）证实，2013年8、9月，国家审计署调查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时，认为我们在这个项目中有套取业主工程款的现象及张某1用公款在北京购置私房的事情。因马代建对我说他认识审计署的人，我让马代建帮忙找审计署的人做工作，按照马代建的要求我先后给其300万元现金让他活动，让审计署不再追究，马代建具体做了哪些工作我不清楚。2013年后近一年的时间，审计署没有再过问北京玉泉馨园项目及张某1的事情，我认为马代建做工作把此事解决了。我给马代建300万元，公司的陈某1、沈某、张某1都知道，为北京玉泉馨园项目审计的事是180万元，这180万元现金分几次交给马代建的，其中从我个人银行卡中取款40万元，从陈某1保管的账外资金账户取款40万元，从北京玉泉馨园项目利润分配中拿了100万元，这180万元是从项目利润分配中支付的。为张某1的事是120万元，张某1于2013年12月把120万元交给我后，我转交给的马德建。
（2）证人张某1（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副总工程师）证实，2013年10月，国家审计署审计玉泉馨园项目过程中，因樊某1负责该项目时为我支付购房款163万元，我担心此事在审计中暴
露，经与樊某1商量，樊提出找人摆平此事，我同意并交给樊120万元活动费。其中我从陈某2处要了80万（50万元汇入王华强账户，30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某3），施某处要了50万元现金。2015年，中央巡视组在该公司巡视时，我安排张某3退还了陈某280万元。
（3）证人陈某1（二二公司华北分公司会计）证实，2013年下半年，审计署在审计北京玉泉馨园项目，�目部的钱不能动，樊某1让我和出纳司某一起陪他到北京世纪城建行及农行从他个人银行卡中取款40万元，垫付处理审计署审计项目部的事。2013年10月至11月，在樊某1的安排下，我将保管的钢材集资款分4次取款各10万元，共计40万元交给了樊某1。2013年12月，黄静还项目部的40万元借款也交给了樊某1。该80万元樊某1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后他让我写了一个费用开支说明，从北京玉泉馨园项目利润后续开发费用1048369元开支中列支了。
（4）证人司某证实，2013年下半年，樊某1让我和陈某1一起陪他到北京世纪城建行及农行取过款，在农行取款20万元，建行取多少款不知道，不知道干什么用。
（5）证人张某2证实，2010年7月至2013年底在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部担任技术主管。该项目主要管理人员有项目经理樊某1等人，项目进行了利润分配，财务账上有�映。经辨认1048369元费用开支说明，证实樊某1说还有100多万元用于了后续新项目的开发支出，但票据丢失了，该情况说明是樊某1让我和夏某签的字，1048369元具体是怎么支出的不清楚。证人夏某证实的内容同证人张某2证言一致。
（6）证人陈某2证实，张某1在二二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同意、帮助我借用（挂靠）二二公司资质对外承建了工程，从中赚了钱，我曾多次对张某1说要感谢他对我的关照。2013年11月的一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国家审计署对二二公司审计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需要用钱，让我给他准备80万元，并给我提供一个叫王华强的银行账户，让我把50万元转到此账户上，余下的30万元让他弟弟张某3过来拿，我同意后安排公司的销售经理陈某3办理了此事，陈某3分几次从她建行卡上转账50万元到王华强的银行账户，后又支取30万元现金，用黑色的塑料袋�装好送到我的办公室，之后张某3到我办公室拿走了。过了几天我给张某1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2015年5月的一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中央巡视组来他们单位了，以前他找我要的80万元，让他弟弟张某3退给我。过了几天，张某3分两次来到我办公室，将80万元退给了我，第一次退了50万元，第二次退了30万元。
（7）证人陈某3证实，其在担任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期间，为了工作方便，陈某2把他的钱也存在我的建行卡（卡号62×××33）上。经辨认其中国建设银行三峡分行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3年11月26日、28日，分别向王华强账户汇款20万元；2013年12月3日，向王华强账户汇款10万元，此三笔汇款是陈某2安排我办理的，王华强的账号也是他提供的，不清楚为什么要给王华强转款50万元。2013年11月27日支取的30万元现金，是陈某2安排我办理�，款取后我用黑色的塑料袋装好，直接送到陈某2的办公室交给了他，用在哪些方面不清楚。
（8）证人张某3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哥哥张某1打电话让我去陈某2处帮他拿点东西。我到陈某2办公室后，陈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交给我，并说是给我哥的，我拿到袋子后知道里面装的是钱。我将袋子给张某1时，我哥说为了还他在北京买房的借款，他向陈某2借了30万元，之后他拿了20万元，剩余的10万元放在我这里。
2015年4月的一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之前在陈某2处一共借了80万元，让我想办法筹钱还给陈某2。2015年5月上旬，我在陈某2办公室分两次将80万元还给了他。第一次还了50万元，第二次还了30万元。
（9）证人施某证实，经张某1引荐其长期挂靠二二公司和中原公司，借用该公司的资源对外承揽工程项目赚了钱。2013年11月的一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准备50万元现金急用。我同意后，从家里拿了50万元现金，分别用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子装好，放在我的奔驰轿车内。一周后，张某1打电话说他已回宜昌，让我将50万元送到葛洲坝浇二分局旁边的汽车站。随后我开车将装有50万元现金的两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了张某1，他把50万元现金放在车里匆匆开车走了。至于这50万元的用途张某1没有跟我说。2015年6月，张某3安排他妻子给我退回了50万元现金。
（10）证人孙某证实，以前不认识马代建，2013年结束中核建集团审计后，根据特派办工作的安排，于7月底参加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债务审计，在此期间的一天（大约8、9月），有一个叫马总的湖南老乡到了呼和浩特市要向我汇报工作，见面后才知道他叫马代建，说是受张某1、樊某1之托，请我对张某4、樊某2问题的审查上予以关照，不要向审计署反映，我当时不要他介入。晚上他到我的住房坐了一会，他走后我发现房间多了一个小礼盒，打开发现是金器，我立即打电话告诉他要将礼品退给他，他不来，我说会到北京退还给他。第二次见面是在第一次认识后不久，我利用从内蒙古审计现场到北京出差的机会，为了将礼品退还给他，我以吃饭为由请他见面，并特意邀上欧某一起吃晚饭，并将马代建说情和送金器的事跟欧某进行了说明，将礼品给他也看了，请他和我一起吃饭做见证。吃饭时我将礼品还给了马代建。后来没有跟他见过面，也没有再联系。
（11）证人欧某证实，马代建是其湖南老乡。根据审计署的安排，2013年其参与了审计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在审计过程中，发现樊某1等人通过编制虚假工程结算资料，有套取资金为该公司原总经理张某1之妻缴纳购房款的线索。2013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马代建知道我们正在查北京玉泉馨园项目的事，找我说樊某1托他来的，能不能别查了。我对他说我帮不上忙，你最好也别介入。后来有一天孙某回北京，叫我出去吃晚饭，孙处说中核二二北京项目部的事，马代建跑到内蒙古找他讲情并给他送了些东西，晚上要退给他，拿出来给我看了看，是个金器。晚上在一起吃饭时，孙处把东西退给了马代建。吃饭的时候孙处很明确的对他说这事具体情况不能跟他说，有工作纪律，不让他管。那顿晚饭是我结的账。审计结束后，由我将审计情况形成书面汇报材料予以上报。
（12）被告人马代建供述，2013年8月至10月间，为解决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财务审计的事，樊某1先后给我180万元;为二二公司总经理张某1借公款买房的事，樊某1先后给我120万元，让我帮他们找关系疏通解决。我先后找过审计署企业司的副司长罗某、审计署驻湖南特派办的孙某和欧某，向他们打听该审计的相关事宜并让他们从中关照，期间给他们送过烟酒等礼品，给孙某送过一只小金碗，他们都拒收了。孙某和欧某直接回绝了我，罗某答应帮忙过问。我对樊某1说我找了审计署的具体审计人员，他们说结果没出来，会尽力帮忙。2014年春节后，罗某告诉我玉泉馨园项目和张某1审计的事，已经交给他们集团公司处理了,我告诉了樊某1。300万元没有送出去，我没有退还给樊某1，用于投资美国的白酒公司、租北京房山的一块场地、支付工人工资、购买材料用了。
（二）书证
（1）陈某1账户（62×××88）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0月9日、10日，分别支取现金10万元；2013年11月8日、9日，分别支取现金10万元。
（2）樊某1账户（43×××80、62×××14）取款凭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8月28日从建行账�取现金20万元，2013年8月30日，从农行账户取现金20万元。
（3）二二公司北京玉泉馨园项目有关账据，证实为处理审计署审计项目部的事，陈某1给樊某1的80万元，2013年12月从玉泉馨园项目利润1048369元中列支。
（4）陈某3账户（62×××33）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实2013年11月27日取现30万元及11月26日、28日、12月3日向王华强账户汇款50万元。
（5）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核建发〔2013〕96号文件、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纪委〔2014〕119号《关于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为亲友谋利等问题的转办函》；审计署审企移〔2014〕94号《关于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涉嫌违纪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审计署长沙特派办审计工作底稿、审计取证单，主要证实审计二二公司期间发现樊某1利用虚假工程资料结算�取资金为张某1妻子购房等违纪事项。2014年5月23日审计署将此事转国资委调查，同年10月11日国资委又转给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纪检部门调查。
(6)向境外汇款的相关银行凭证、支付租金的相关凭证，证实马代建收到300万元后汇入境外38.5万美元及支付其公司租场地、房屋费用36万元。
（三）鉴定意见
枣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枣价认定字〔2016〕040号《关于黄金碗价格的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马代建退缴的一只黄金碗，认定价格为38000.00元。
（四）其他证据
（1）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2月3日，被告人马代建的妻子向该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00万元、黄金碗一只。并附有黄金碗照片。
（2）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侦破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2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有关案件中，发�马代建涉嫌介绍贿赂犯罪的线索，后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该院管辖。该院对该线索进行初查后，于2015年11月20日立案侦查。2015年11月27日，经网上追逃，马代建在北京市丰台区东海仪园125号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抓获，随后转交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到案后，马代建如实交代其涉嫌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配合退赃。
（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7日14时，该局在马代建家中将其抓获。
（4）拘留证、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收押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马代建2015年11月27日被羁押。
（5）审计署人事教育司证明，证实罗某同志系审计署的工作人员，担任了职务，已于2014年10月25日因病去世。
（6）被告人马代建的身份、户籍信息。
（7）北京立煌装饰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关登记资料，证实马代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代建受他人请托，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贿赂罪（未遂）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后其亲属积极代其退缴涉案的赃款、赃物，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犯罪系未遂；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还赃款及赃物，具有法定及酌情从轻处罚的观点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代建犯介绍贿赂罪（未遂），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马代建退回的赃款300万元及赃物黄金碗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桂菊
审判员 孙俊波
审判员 李有保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