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吉中刑一终字第1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甲，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3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吉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俊，广东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乙，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吉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燕飞，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五月八日作出（2013）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征地补偿款问题，村民黎海某（又名黎四某，在逃）等人怀疑村书记黎某辰私吞公款。2013年2月15日，黎海某到本村一些村民家中要求联名告状，因而与黎某辰产生矛盾。次日上午9时30分许，黎某辰从枫江圩镇开车途径枫江罗家村时，遇到步行的黎海某，黎某辰责怪黎海某串联村民告状，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相互拉扯。拉扯中，黎海某受伤。黎海某于是打电话给二哥黎某壬，称黎某辰要打他。黎某乙、黎某壬、黎某甲三人知晓后，由黎某甲驾驶一辆面包车去罗家村接黎海某，车上放有一把柴刀和一把篾刀。黎某辰也将与黎海某拉扯的事情打电话告诉黎某戊，黎某戊转告了黎小某（在逃）、黎某丑、黎某丙等人。当黎某辰开车路过黎某乙家门口时，黎某乙的妻子钟某招手示意黎某辰停车，黎某辰夫妇遂与钟某讲明事由并论理，双方都表示要息祸而不要打架。黎某戊、黎小某、黎某丑、黎某丙等人站在一旁观望。期间，黎小某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示威，被黎某丙劝说后放回车内。不久，黎某甲驾车过来停下，黎某甲持柴刀、黎海某持带木柄篾刀，冲向黎某辰。黎某甲将黎某辰右耳处砍伤致右耳廓部分被砍掉落在地，黎某辰本人被砍摔倒在身边的砾石堆上，其正欲爬起之时，又被黎某甲砍到左腰部和左肩部。此时，黎小某、黎某戊各持一根木棍冲向黎某甲，黎小某在举起木棍打黎某甲时，被黎某甲砍伤致左手食指、小拇指掉在地上。黎小某返身之时又被砍中头顶。黎小某从一旁自己的小汽车后备厢内拿出一把砍刀与黎某甲对砍。对砍过程中，双方互有伤害，黎某甲左耳被砍致部分脱落，头部、腰部、脸部及手多处受伤，黎小某脸部和手多处受伤。当黎某戊持木棍过去时，黎某乙到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黎某戊头部砍伤，左手掌肌腱砍断。混战中，黎某乙右尺骨骨折。黎某甲与黎小某对打时，黎海某持篾刀去砍黎某辰，砍在黎某辰腿部，黎某辰挣扎起来往田里跑，黎海某持刀追赶，追逐中黎某辰跌倒在田里，腰部被黎海某砍中一刀。村民黎某庚持木棍抵挡住黎海某的刀后，黎某辰得以脱身走开。因双方多人受伤，被送往医院，双方才散去。经鉴定，黎某甲、黎某戊、黎小某、黎某辰的伤情均为轻伤甲级，黎某乙的伤情为轻伤乙级，黎海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多人轻伤的后果，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黎某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黎某甲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仅凭没有证据效力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就认定其构成犯罪。2、据以定罪量刑的证人证言与黎某辰有利害关系。3、菜刀和篾刀上为何有其本人的血迹，一审没有查明。据此，要求二审改判。二审讯问被告人时，黎某甲提出其没有打任何人，否认其构成犯罪。
辩护人刘文俊为黎某甲作无罪辩护，其辩护意见与黎某甲的上诉意见相同。
原审被告人黎某乙上诉提出，1、其看到自己儿子黎某甲被人追砍，出于爱子心切，出手救子，属于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一审法院采纳黎某丙等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对黎某乙不利。上诉人黎某乙在本案中的伤是谁造成的，一审没有查明。3、本案对黎小某、黎某辰的伤情没有再进行鉴定，未体现对上诉人“从旧兼从轻”的原则。4、本案是农村邻里纠纷，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法院判处实刑，有可能进一步激化矛盾，要求判处缓刑。
辩护人罗燕飞的辩护意见与黎某乙的上诉意见相同。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黎某丙（黎家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11时许，其听闻陂田罗家村路口有人打架，遂赶过去看看。当走到黎某乙家门口时，正听到黎某辰和钟某在说话，双方的大意是大家要息祸，不要出事。谈话时，黎小某拿着砍刀示威，其帮着大家劝黎小某不要拿刀，黎小某于是又将刀放回汽车后备厢。正说间，黎某乙家的车子就开过来了，黎某甲、黎某乙、黎四某一下车就持刀冲过来砍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具体谁手里拿了什么刀，谁砍伤了谁，其不太清楚。只知道黎小某和黎某甲互砍互伤。
2、证人黎某丁（又名黎某卯）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黎某辰打电话来说黎小某脾气暴躁，要其来黎某乙家劝劝。其接到电话后，来到黎某乙家门口，看到黎某辰正与钟某在说话，当时双方没有吵架，只是黎小某脾气大，其在场就劝了黎小某。此时，黎某乙家的面包车开来，车上黎某乙、黎某甲、黎某壬、黎四某一下车就冲过来。黎某甲手持50公分长的砍刀冲在最前面，黎某乙三兄弟手上也拿了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没有看清楚。其害怕就跑开了，待站定后再看时，黎某辰脸上有血，黎某甲持砍刀、黎四某持篾刀追砍黎某辰。黎某庚拿根木棍挡住黎四某的刀，黎某辰才得以跑开。
3、同案犯黎海某（又名黎四某，系黎某乙弟弟）的供述，证实其因怀疑黎某辰贪污村里的钱，和家里兄弟商量先找村民联名签字，再找黎某辰问明情况，后向镇政府反映问题。但仅完成向部分村民征求意见的举动，就招致黎某辰不满，双方结怨在心。2013年2月16日上午，其在回村路上与黎某辰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被黎某辰扯伤。其怕吃亏，遂电话告知二哥黎某壬说自己被打。不一会，黎某甲开着五菱面包车载着黎某乙、黎某壬过来，其上车后看见副驾驶和驾驶员位置中间放了两把刀。车子开到黎某乙家门口时，看见黎某辰、黎某戊和黎小某等人站在黎某乙家门口，大家都认为是黎某辰等人打上门来了，故四人一致说要打过去。黎某甲拿了一把刀下车冲在最前面，其最后一个下车也抓了一把篾刀跟在后面，黎某甲持刀砍向黎某辰，黎某辰摔倒在身边的砾石堆上，此时黎小某冲过来与黎某甲对打。其发现黎某辰用手托着下巴逃跑，就持刀追砍黎某辰，在黎某辰的腰部、腿部、臀部砍了几下。黎某庚手持木棍袭击其背后，黎某辰才跑远了。打完架后，其将篾刀放在黎某乙家门口。
4、同案犯黎小某（黎某辰堂弟）的供述，证实因为黎海某串联村民想状告黎某辰贪污，而与黎某乙一家产生矛盾。2013年2月16日上午，黎某乙一家人就在村上扬言要砍死黎某辰。9时许，村民黎某辛说可能会打架，要其做好准备，故其将一把不锈钢砍刀放在长城牌小汽车后备厢内。10点许，其开车跟在黎某辰汽车后面，当路过黎某乙家时，钟某招手示意停车。黎某辰下车后，钟某与黎某辰都表示“大家是黎子黎孙”，不要打架。一两分钟左右，黎某甲开了辆面包车过来，车上的人一下来就持刀冲向黎某辰。黎某甲冲在最前面将黎某辰砍倒在砾石堆上，其他人也跟着围砍。其见状，从地上捡起木棍去救黎某辰，被黎某甲砍断手指，遂赶紧跑回车旁将后备厢的砍刀拿出来与黎某甲对砍，并将黎某甲砍倒。
5、证人黎某戊（黎某辰堂兄）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0时许，其接到黎某辰的电话，得知黎某辰与黎海某在回村的路上“搞了几下”。听到此消息后，其找到黎小某，看见黎小某拿了一把砍刀放在汽车后备厢内。黎小某驾车载其经过黎某乙家门口，黎某辰和钟某在争吵。几分钟后，黎某甲开着面包车回来了，黎某甲、黎四某、黎某壬、黎某乙一下车就持刀砍黎某辰。其看见黎某辰被砍翻在地，就从旁边的人手里截了根木棍冲上去打黎某甲这方的人。黎某乙见状，持菜刀将其头部、手背部砍伤。
6、证人罗某甲（黎某辰姐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0时许，其坐在黎某辰白色吉利小轿车上，当车经过官台村小桥时，遇到黎四某。黎某辰质问黎四某为何要联名告状，黎四某骂道因为黎某辰吃了冤枉。黎某辰表示届时账目会公开，不需要黎四某多事。其见双方相互拉扯就劝开了双方。黎四某掏出手机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没有听到。黎某辰打电话给黎小某说黎四某要搞死他。当车行至黎某乙家门口时，钟某示意停车，黎某辰停好车后与钟某说话，五六分钟后，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开过来了，车一停下，车上四人持刀冲到黎某辰身边开始砍人。其还看见黎小某手握砍刀与四个人中的一个年轻人对砍。
7、证人黎某庚的证言，证实其与打架双方都很熟悉，2013年2月16日上午10时许，当看见有人打架担心有人会被砍死，就从水渠边捡起一根木棍去劝架，并用木棍挡了下黎四某的刀，黎某辰才得以离开。
8、证人黎某辛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8点多，其打电话劝黎某乙不要冲动，黎某乙说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打架。之后，其打电话劝黎某辰克制，黎某辰表示随便对方怎么搞。于是其又打电话劝黎某乙千万别打架，但黎某乙不听劝，坚持要打架。故其打电话给枫江派出所报警称有人要打架。其还告诉黎某戊说黎四某家准备好了要打架，要黎某戊注意安全。11点多钟，其听闻黎某乙家门口打架，赶过去一看，就看到黎某戊、黎小某头上全是血。
9、证人罗某乙（黎某辰妻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黎某辰在和钟某讲话的时候，被黎某甲持刀将下巴砍得都快掉下来，黎某乙、黎四某居然还继续追砍。
10、证人李某（黎某辰弟媳妇）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陂田罗家有人打架，遂搭乘黎某丑老婆的电动车来到黎某乙家门口，看见钟某和黎某辰说话，其站在一旁劝自己这边的人离开。分把钟左右，一辆面包车从枫江方向开过来，从车上冲下来四个人，为首的黎某甲手里拿着一把篾刀，也可能是柴刀，冲上来就朝黎某辰头上砍了一刀。黎某乙跑到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和黎某甲围着黎某辰砍。
11、证人罗某丙（黎某辰母亲）的证言，证实其赶到现场时打架已经发生了一会，黎某辰和黎小某已经被砍伤，脸上全是血。
12、证人黎某壬（黎某乙弟弟）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9时许，其接到黎四某的电话，黎四某说自己在官台被黎某辰打了，要其去喊黎某乙一起过来，其找到黎某乙后，黎某乙表示赶紧去看看。于是其搭载黎某甲开的面包车和黎某乙去找黎四某。在官台小桥处，接上黎四某。当面包车开到黎某乙家门口一下车时，黎某辰二话不说用刀砍向黎某乙，黎某乙躲开，黎某辰又持刀砍向黎某甲，黎某甲脑袋被砍了一刀。黎某乙与黎某甲就跑回厨房各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打架，现场很混乱，其没有看清楚。
13、证人钟某（黎某乙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10时许，其发现停在家门口的五菱面包车已经开走了，丈夫黎某乙和黎某甲都不见了。其担心丈夫和儿子在外面打架，正欲去找丈夫和儿子时，看见黎某辰夫妇的车和黎小某的车停下来了。黎某辰对其说，两家关系都不错，其回答到“两家没红过脸，老四（黎四某）说你吃冤枉，你也别怪他，这种事情他说了也没用”。黎小某却在一旁威胁要毁了其一家。不久，黎某甲载着黎某乙、黎某壬回来了，黎某甲刚一下车，就被黎小某持刀砍中右耳背部。黎某甲就跑回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与黎小某对砍。但2014年4月16日的钟某又陈述，黎某乙一方只有一人拿了一把刀，谁持刀不清楚，反正黎某甲手里没有拿刀。
14、证人王某（黎某乙同族）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10点多，其在黎某乙家门口看见钟某和黎某辰在谈话，听到黎某辰老婆罗某乙对钟某说要息祸。期间，看见黎小某从一辆黑色小车后备厢内拿出一把不锈钢长刀，还不停的叫嚷。
15、证人黎某子（黎某乙同族）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11时许，其看见黎某辰几兄弟站在黎某乙家门口。黎某甲的面包车还没停稳，黎某辰上来二话没说就朝黎某甲乱砍。接着黎某乙、黎四某、黎某壬从车上下来，双方打成一团。具体谁打到谁，因为其左眼是假眼，右眼高度近视，故而没看清。
16、证人黎某丑、黎某寅的证言，均证实黎某乙家门口发生了械斗。
17、被害人黎某辰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9时许，黎某辛打电话来说黎某乙今天会拿刀来打架，其不相信。当其路遇黎海某质问为何年还没过完就搞事，黎海某则骂其拿村里40万元吃利息获利6万元，双方因此发生拉扯，后各自离开。当开车路过黎某乙门口时，钟某示意停车，其下车与钟某讲话，两人都说“大家是黎子黎孙，不要打架”。才讲了约三分钟，黎某甲、黎某乙、黎海某、黎某壬就开了辆车，一下车就从车上冲过来。黎某甲持刀直接砍人，第一刀砍在其右耳，接着是下巴，其在挣扎中听到黎某乙喊“砍死他、砍死他”，但是记不清黎某乙所持的菜刀砍到了自己哪个部位。当黎小某持木棍抵挡黎某甲时，黎海某又持刀砍中其腿部，其逃到田里，又被黎海某砍了几刀，有一刀砍中了腰部。
18、鉴定意见，证实黎某甲的伤情为轻伤甲级，黎小某的伤情为轻伤甲级，黎某乙的伤情为轻伤乙级，黎海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黎某戊的伤情为轻伤甲级，黎某辰的伤情为轻伤甲级。
19、黎某辰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10：39分，黎某辰打了黎某戊的手机。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现场血迹。
21、现场提取笔录及作案凶器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16日下午，依法在案发现场排灌站小屋前提取到单刃砍刀一把，在黎某乙家中一楼楼梯口处提取到篾刀一把，在黎某乙家厨房内提取到菜刀一把。
22、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砍刀刀柄、刀刃处可疑血迹为黎小某所留，现场1号、2号可疑血迹为黎某辰所留，现场4号、7号、8号可疑血迹和菜刀、篾刀上可疑血迹为黎某甲所留。
2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24、被告人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自己开车接了黎四某回到家门口，看见黎某辰一方很多人在，就以为对方打上门来了，出于自卫，其手持篾刀参与了打斗，但伤到了谁记不清了。黎某甲在补充侦查及一审庭审时，对先前的供述矢口否认，辩称自己一下车就被黎某辰等人砍伤，什么事都不知道。
25、被告人黎某乙的供述，证实其案发时看见黎某甲被对方砍伤后，以为儿子黎某甲没救了，就用菜刀往黎某辰、黎某戊两人砍去，不记得砍在这两人什么部位，但是肯定砍伤了他们俩。其还否认儿子黎某甲持刀砍过人。
针对上诉人黎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第一，黎某甲作案所用柴刀未能找到，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黎某甲第一次供述，黎海某的供述，证人黎某卯、黎某丙的陈述与被害人黎某辰的陈述之间能相互印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黎某甲持刀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第二，黎某甲辩称自己一下车就被砍伤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黎某甲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砍人的事实，该供述与本案同案犯黎海某的供述相符，而黎海某是黎某甲的四叔。证人黎某卯、黎某丙与打架双方都没有利害关系，二人的证言均证实黎某甲持刀砍人的事实。第三、菜刀和篾刀上有黎某甲的血迹，说明黎某甲在本案中亦被打伤致流血，但并不影响对黎某甲的定罪。
针对上诉人黎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第一，黎某乙持刀砍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防卫过当。黎某乙一方与黎某辰一方发生在2013年2月16日的打架行为，因打架双方都具有积极的不法侵害对方的意图与行为，黎某乙持菜刀砍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不存在防卫过当问题。第二，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黎某乙定罪量刑的主要证据并非仅仅是与黎某辰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还有同案犯黎海某的供述，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黎某丙、黎某卯的证言等证据印证，且黎某乙一审期间对自己所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亦供认不讳，承认当时以为“儿子黎某甲没救了，就用菜刀往黎某辰、黎某戊两人砍去”。第三，其上诉所提本案对黎小某、黎某辰的伤情没有再进行鉴定的上诉意见，经查，黎某乙收到黎小某、黎某辰的伤情鉴定意见后，在鉴定结论通知书上签字，未提出过重新鉴定的申请，更不存在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的问题。其上诉还提出自己也受伤，但这并不影响对其本人故意伤害他人行为的定罪。第四，本案虽系因农村邻里纠纷引发，但黎某乙、黎某甲一方持械伤人，造成三人轻伤甲级，且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故不宜判处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甲、黎某乙不能正确处理与黎某辰之间的矛盾，竟持刀伤人，造成黎某辰、黎某戊、黎小某三人轻伤甲级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黎某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黎某甲、黎某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均不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晓勇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