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1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某，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红旗，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7]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大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及辩护人何红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份，在山东济宁五星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与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李坤通过李晓青（以上二人另案处理）联系到被告人齐某，由齐某从杨伟（另案处理）处以创兴公司的名义，为五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价税合计567028元，其中税款82388.67元已被五星公司抵扣。齐某按照开票金额7.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案发后五星公司将抵扣的上述税款予以补交。
被告人齐某于2017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税控盘、个人印章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姚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参与人李坤、李晓青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1、对被告人在本案中涉嫌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意见，但指控被告人按开票金额7.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不属实；2、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已将非法所得39691.96元全额上缴；（2）被告人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链条中仅起到辅助或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3）鉴于五星公司已将税款82388.67元及滞纳金1483元主动补缴，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给国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真诚悔罪、自愿认罪。3、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判处拘役五个月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山东济宁五星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1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五子星矿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缺进项发票，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李坤联系李晓青（以上二人另案处理）让李晓青开具50万到60万元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商定按开票金额的7.5%给付李晓青开票费。随后，李晓青通过微信联系让被告人齐某开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商定按开票金额的7%给付被告人开票费。被告人齐某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便通过杨伟（被告人供述的姓名，另案处理）以创兴公司的名义，为五星公司虚开了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7028元。被告人得到发票后，通过快递寄给李晓青，李晓青又交给李坤。李坤收票后，于2016年12月29日按约定的开票比例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付李晓青开票费42527元；2016年12月30日李晓青又按约定的开票比例通过齐某提供的其母亲马某的银行卡账户转账给付被告人齐某开票费39691.96元。五星公司持票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82388.67元。案发后，五星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82388.67元及滞纳金1483元。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齐某的亲属退缴非法所得39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当庭出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翟某个人印章一枚、税控盘一枚证明：被告人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使用的工具。
二、有关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2017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自2016年6月份以来，黄某以创兴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0余万元，2017年1月23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3月29日，侦查人员在河南省尉氏县“一桶天下”洗脚城将被告人齐某抓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齐某出生于1983年2月1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五星公司提供的材料入库单、转账凭证、编号NO20311775、NO20311776、NO20311777、NO20311778、NO20311779五张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企业变更材料综合证明：五星公司在得到被告人齐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公司记账并认证抵扣税款82388.67元；2017年1月17日五星公司在济宁市工商局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五子星矿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月21日（案发后）以山东五子星矿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鱼台县国家税务局补交了2016年12月1日-31日间的增值税82388.67元及滞纳金1483元。
4、公安机关从济宁市兖州区工商局调取的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档案资料证明：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情况。
5、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齐某伙同他人以销方为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方为济宁五星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发票代码为3700162130，发票号码为20311775、20311776、20311777、20311778、20311779，发票金额484639.33元，发票税额82388.67元。
6、农业银行尉氏县支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及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济宁银行鱼台支行出具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明：同案参与人李坤给李晓青转账付款及李晓青给被告人齐某转账付款的事实及被告人齐某以其母亲马某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尉氏县支行办理账号62×××71借记卡，并由其使用该卡接收李晓青转款的事实。
7、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2017年1月23日从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代帐会计高某处扣押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翟某个人印章一枚、税控盘一枚。2017年3月29日扣押了黑色豫Ａ×××××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被告人所有的小米、OPPO、三星手机各一部及其他物品一宗。2017年5月17日将黑色豫Ａ×××××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行驶证发还车辆登记人齐淑华。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大安镇朝阳村成立了兖州市创兴商贸有限公司，这期间没经营，到了2014年6月份，把公司变更为济宁市兖州区创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其，还有一个股东是其表妹王婷。到了2016年上半年，之前经营“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的杨经理（河南省郑州附近的人）带来一个也姓杨的经理，第二个杨经理和一个姓黄的经理经营“济宁市兖州区硕新新油脂有限公司”。到了四五月份，第二个杨经理和姓黄的经理来找其，让其给他俩再注册个公司，其考虑其的济宁市兖州区创兴商贸有限公司也不大经营，就和他俩商量把这个公司转给他俩，他俩也就同意了。到2016年5月13日，黄经理拿来一个叫姚某的身份证，到公明工商代理薛启林那里帮着变更成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股东还是王婷。后来他们给其了1500多元钱。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没去过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身份证前几年丢失过，2017年3月份重新补办的新身份证。“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料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的，但签名和手机号码、电子邮箱都不是其的，其也不知道有这个公司。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宁市兖州区电子商务协会服务人员，帮助入园企业工商注册和代理记账，目前共代理了七家公司的账目，其中有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账目。这家公司的账目是在2016年8月底或9月初由华金中心杨利利转过来的，她给了这个公司的税控盘、发票领购簿、还有之前的两个月的账，因为账太乱，光有挂的应收税金，次月未有相应的税票做抵减，再就是账面库存商品太乱、负债和应交税金太乱，其一看没法做账，就把这两个月的账让这个公司的黄经理拿走了，这样其的工作就是只负责给他往外开发票。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是翟某，后来变更为姚某，2016年12月27日其去的兖州国税局服务大厅变更的法定代表人。其记得济宁有一家公司叫“山东济宁五星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过这个公司的发票，但金额记不清楚了。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农业银行朱曲镇支行办了两个农行卡，卡号不记得了，这两个卡都是其儿子齐某拿着用的，也是齐某让其去办的，密码和手机号都是齐某留的。
四、同案参与人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参与人李坤的供述与辩解
山东济宁五星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矿用泵，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张作荣，她只是挂名，公司实际由其负责经营。2016年12月底，公司缺进项发票，其便联系李晓青让她先开50多万不到60万就行，需要进货的时候再进货，实际没货物，李晓青同意后，并与她商量按7.5%支付开票费。后来不知道她通过谁买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的单位是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品名是钢板，价税合计567028元。这五张发票公司已记账，也在国税局认证抵扣了。2016年12月29日按7.5%支付开票费的约定，通过其账号62×××89的济宁银行卡转账付给李晓青账号62×××59的济宁银行卡42527元。
2、同案参与人李晓青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1月底，山东济宁五星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李坤和其联系，问到月底了能想办法给他的公司买点进项发票，其答应给他问问。其就在微信朋友圈里问一个叫“迷失”（即被告人齐某）的好友，他说能开，得要价税7个点，意思让其看着提点，不白忙活，当时其经济比较困难也想挣点钱，就按开票价税额的7.5%收取李坤的发票费。随后，李坤把发票信息发给其，其再通过微信把开票信息转给“迷失”，开票后“迷失”都是从尉氏县通过快递邮寄给其，不写具体地址和姓名。给李坤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得是叫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上开的是钢板，价税合计有50多万不到60万元。收到发票后，其给李坤打电话让他到其住的微湖警苑大门口来拿，拿到发票李坤当面通过手机银行接着按价税额的7.5%转给其开票费42527元，转到其账号62×××59的济宁银行卡上了。2016年12月30日其通过这个银行卡又把开票费39691.96元转到“迷失”提供的户名为马某的银行卡账号62×××71上了。
3、被告人齐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其在鱼台县干企业的时候，去税务代理办事的时候认识的李晓青，她在那里干会计，我们互加了微信，当时其的微信名叫“迷失”,她的微信名叫“雨晴”，之后我们就用微信联系了。2016年11月份左右，李晓青用微信和其联系，让其帮帮忙，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说帮她问问。随后就问了其的老板杨伟，老板同意了，要求按7个点收李晓青的开票费，然后通过微信给李晓青说按7个点收开票费。李晓青通过微信把开票的信息转到其的微信上，其再把信息复制后，转发给杨伟，杨伟就根据这个信息去单位开出发票来，兖州的公司通过快递寄到尉氏县杨伟，杨伟把快递单给其，其再把快递转寄给李晓青。卖给李晓青的发票开票方是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方是山东济宁五星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一共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价税合计56万多元。李晓青收到发票核对后，再把钱转到其母亲马某尾号为99471农行卡上了。2016年12月30日收到李晓青转款73000元，其中有卖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其他的钱不记得怎么回事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明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到案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买票单位及时补交税款，被告人的亲属及时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辩称应认定被告人齐某是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济宁市兖州创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翟志勇个人印章一枚、税控盘一枚，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齐某违法所得39691.96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江
人民陪审员 王国荣
人民陪审员 陶 芬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