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1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西面**************层。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玉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起台镇政府门口。法定代表人：任学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旗，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任集乡人民政府院内。负责人：高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明，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物流）、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分公司)、陈传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7）粤710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蓝玉容、被上诉人宏发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旗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宏发分公司、陈传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由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陈传明共同连带支付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款280000元及利息；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陈传明承担。二审庭询时，人保广州分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由陈传明支付28万元及利息，由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为，宏发物流与宏发分公司并未在运输合同上签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发物流与宏发分公司不是本案承运人，因此人保广州分公司要求宏发物流与宏发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广州市天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天河）（投保人）和宏发物流。人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运输合同已表明乙方为豫Ｐ×××××/豫Ｐ×××××，签名系陈传明，另依据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以及庭审陈传明的陈述可知车辆豫Ｐ×××××/豫Ｐ×××××的登记所有人系宏发分公司。因宏发分公司系宏发物流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因此本案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广州天河与宏发物流，陈传明与该公司系代理关系。显然，合同相对人是广州天河和豫Ｐ×××××/豫Ｐ×××××，而根据司机陈传明提供的车辆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是宏发分公司，因此实际的合同相对人就是广州天河（投保人）和宏发物流。二、陈传明为代理人，被代理人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天合物流（投保人）签订合同的时候并不知道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陈传明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庭审情况可见，宏发物流是在一审审理期间才提交的《挂靠合同》，显然在天合物流（投保人）签订合同的时候并不知道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陈传明之间是挂靠关系。而且宏发分公司在运输合同签名落款显示的仅是该承运车辆的代表而非实际车主。四、宏发分公司与陈传明之间的挂靠关系是其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所述，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相对人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人保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宏发物流二审答辩称，应由陈传明承担赔偿责任，宏发物流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人保广州分公司认为陈传明与宏发物流之间是代理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依据一审查明，豫Ｐ×××××／豫Ｐ×××××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陈传明，2010年9月28日陈传明与宏发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车辆挂靠并登记在宏发分公司名下，据此可以认定宏发物流与陈传明之间是一种明确的挂靠关系，车辆挂靠是我国法律和法规对营运车辆经营的一种管理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对此种法律关系也有相关的解释和意见，人保广州分公司仅以车辆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为宏发物流，就据此认为陈传明与宏发物流之间是代理关系，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陈传明是承运人事实正确。一审审理查明陈传明为实际车主，陈传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履行运输合同，是实际承运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零担整车汽运运输合同》能够明确是陈传明和天合物流签订，宏发物流及宏发分公司并未知情，同时也未在合同上签字和加盖公章，公司也未向陈传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与天合物流签订该运输合同，且陈传明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宏发物流及宏发分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和承运人，人保广州分公司请求宏发物流及宏发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宏发物流作为被挂靠人不应对挂靠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宏发分公司、陈传明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人保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发物流支付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款28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人保广州分公司实际支付的次日起计至宏发物流实际付款之日止），宏发分公司及陈传明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陈传明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陈传明以自己的名义与广州天合签订了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将本案货物从广州运往太原。广州天合向人保广州分公司进行投保，人保广州分公司出具了国内货物运费保险单。7月30日凌晨两点，陈传明发现货物被盗便报警，衡东县公安局大浦派出所出具了报警案件登记表。7月31日人保广州分公司到现场进行查勘，对损失货物进行清点，并出具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查勘报告，人保广州分公司公司员工、广州天合员工以及陈传明在查勘报告上签名确认。经核定损失和理算，人保广州分公司确定此次事故的最终赔付金额为28万元，并于2016年10月13日向广州天合就涉案货损赔付了28万元。另查明，豫Ｐ×××××/豫Ｐ×××××车实际所有人为陈传明，2010年9月28日陈传明与宏发分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将车辆挂靠并登记在宏发分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涉案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以及保险单号为PYDL201544018512E13553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单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对广州天合赔付货款后，取得广州天合对此事故中货损的赔偿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以及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造成货物损失、变质、短缺、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并照价赔偿……”，作为承运人，陈传明应当对运输途中货物的丢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人保广州分公司关于请求陈传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经查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人保广州分公司请求自其实际支付涉案保险赔偿金之日起至宏发物流实际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宏发物流与宏发分公司并未在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上签章，陈传明也承认是以自己名义签订了上述合同，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发物流与宏发分公司不是本案承运人，人保广州分公司关于要求宏发物流以及宏发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传明所提保险系其与广州天合共同购买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传明提供了广州天合出具的“承认保险费350元由陈传明承担150元”的《证明》，虽然该《证明》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但《证明》属于2017年1月7日补充出具的，证据效力弱；且《证明》并未载明为何陈传明要承担部分保险费的原因和广州天合和陈传明之间关于如何分配保险利益的约定，因此陈传明并不能依据该《证明》主张自己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因此，陈传明所提上述答辩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陈传明如果能证明其与广州天合之间存在关于保险利益的分配约定，仍可另寻法律途径向广州天合主张权利。宏发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传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人保广州市分公司28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陈传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运输合同为陈传明以自己名义与广州天合签订，涉案货物亦由陈传明实际承运。虽然运输车辆登记在宏发分公司名下，但宏发分公司既未有订立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又不曾收取过运费，不应认定为涉案运输合同相对人。其次，陈传明与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仅凭运输车辆豫Ｐ×××××/P5W81挂的登记所有人为宏发分公司，不能证明陈传明是在宏发分公司的授权下，与广州天合签订涉案运输合同。且《挂靠协议》证实，陈传明与宏发分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挂靠协议》亦明确约定，由陈传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债权债务自理。陈伟明亦当庭陈述，涉案运输合同与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宏发物流、宏发分公司非运输合同相对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审 判 长  刘海燕审 判 员  张 珣代理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丘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