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2693号原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1-027-D，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237号复星国际中心1008室。法定代表人：徐佳暄，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嵘，女，该公司法务。被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77号1号楼1-201房间。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男，该公司法务。原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将威公司）与被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骄阳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嵘，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盟将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6510000元及违约金1940552元（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5月2日）；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就电视剧《赵氏孤儿》（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于2012年8月6日签署《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协议》（以下简称《许可协议》），并于2013年12月23日和2015年4月23日分别签署了《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授权节目许可费为1107万元，被告应分三期支付全部许可费用，每迟延一日，支付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原告按照约定交付了所有物料，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上线播出该剧，但截止2015年8月7日，被告仅支付许可费用456万元，其余651万元至今未付。依据《许可协议》5.2.2条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该协议6.1.6、6.1.7约定的物料、发票并经被告审核后5个工作日内交付第二笔40%许可使用费，现因原告无法查清交付上述物料及发票的时间，故原告仅能依据涉案电视剧的上线时间推定涉案电视剧上线时原告即已交付全部物料以及发票，又因涉案电视剧首播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故推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3月17日。《许可协议》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交付该协议6.1.8条约定的物料、发票并经被告审核后5个工作日内交付第三笔30%许可使用费，现原告无法查清向被告交付上述物料以及发票的具体时间，但双方于2013年12月23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一》重新确定了合同总金额，故原告推定已于2013年12月23日交付了所有的物料和发票，被告应于该日向原告支付第三笔款项。关于违约金，因在2013年12月23日《补充协议一》签订前，被告应付第二笔的款项为608万元，故关于第二笔款项的违约金仍应以60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从2013年3月17日计算至2017年5月2日。第三笔款项的违约金应以43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从2013年12月23日计算至2017年5月2日，两部分违约金相加为1940552元。被告盛世骄阳公司答辩称：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未支付剩余许可使用费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的违约行为具体包括：1.原告未按照《许可协议》第6.1.8条的约定向被告提供全部版权文件，原告至今仍未向被告提供中央电视台以及中央电视台电视剧管理中心出具的授权书原件，原告亦未向被告交付正版音像制品。2.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电视剧DVD的时间不符合《许可协议》第6.1.7条关于交付时间的约定，因涉案电视剧首播日为2013年2月3日，故原告应在2013年1月3日前向被告交付DVD，而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DVD的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3.涉案电视剧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2月3日前播映，涉案电视剧的实际播出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4.原告未在片尾署名被告为涉案电视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享有者。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属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情况2012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协议》约定，原告将电视剧《赵氏孤儿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发行、使用权授予被告，授权期限为8年。被告的网络播出时间不晚于任何电视台首播，不晚于音像制品的发行。许可使用费为每集380000元，暂定40集，共计15200000元。实际集数以广电总局发行许可证集数为准结算。5.2条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本协议项下授权节目第六条6.1.1-6.1.4项包含的材料及6.1.5项复印件，被告收到上述材料及相应金额的发票审核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首期支付30%许可使用费即456万元，原告收到首款当日将6.1.5项包含的材料交付给被告。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本协议项下授权节目的第六条6.1.6、6.1.7项包含的物料及相应金额的发票审核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40%许可使用费即608万元。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本协议项下授权节目的第六条6.1.8项包含的物料及相应金额的发票审核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30%许可使用费，即456万元。6.1条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以下资料：6.1.1授权节目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原件的扫描件及复印件；6.1.2授权节目的版权方授权证明，原告独家享有授权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的证明文件复印件（包括但不限于出品方、摄制方、承制方的授权证明文件，复印件应加盖原告公章并注明与原件一致）；6.1.3授权节目的宣传片或片花、剧情介绍、海报和剧照设计；6.1.4原告经年检的最新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6.1.5由原告出具的授权被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书原件。6.1.6授权节目的《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件的扫描件及复印件（复印件需加盖原告公章）；6.1.7中国大陆境内电视台首播日之前30天，提供符合约定的技术标准及格式的高清画质数据文件和DVD光碟3套。6.1.8授权节目维权所需的全部材料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办理版权公证所需文件及正版音像制品3套。（如原告没有销售音像制品，则提供被告1套DVD光碟，并出具暂不发行音像制品的声明）。8.2条约定，原告保证授权节目已经获得所有原始版权方的直接或间接授权，该授权为一个完整的授权链，并持续具有法律效力。8.5条约定原告保证授权节目可以在中国大陆境内进行网络传播，并向被告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等证明。保证授权节目于2013年2月3日前，在中国大陆境内的江苏、北京、黑龙江、东方、深圳、山东、浙江、天津、央视九家卫视中的任意四家同期播映。8.6条约定，原告保证在授权节目的片尾、海报等宣传品注明被告为该剧的独家网络发行公司，并加注被告公司的标识。文字表述为：本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第13条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除因原告原因，被告不能按时支付相应费用的，每迟延一日，应向原告支付应付金额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其中，关于对6.1.8条的解释，原告认为该条约定的授权节目维权所需全部材料是指能够证明被告有合法权利来源的资料，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完整的权利链条。被告则认为原告应向其提交所有出品单位以及制作单位的授权文件。原被告均认为之所以约定“办理版权公证所需文件及正版音像制品三套”是为了证明原告提供的版权文件与片尾的署名相一致的，是为了保证被告能获得授权节目维权所需的全部材料。2013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授予首轮卫视播出平台变更为央视，原协议项下授权节目许可使用费调整为每集27万元，共41集，授权节目许可费共计1107万元。本补充协议书为原协议之附件，并与原协议具同等之效力。原协议约定之条款与本补充协议冲突者，依本补充协议为准。除本补充协议所述之调整外，原协议所列之其他条款仍具效力。2015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电视剧播映版权许可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将原告的收款账号进行了变更。二、关于合同履行的情况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标注的制作单位为“中央电视台电视剧管理中心、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禾兄弟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品单位为“中央电视台、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禾兄弟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盛典文化投资”。2012年6月1日，苏州盛典文化投资合伙企业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将涉案电视剧转授权给第三方，但必须书面通知苏州盛典文化投资合伙企业。2012年6月1日，北京天禾兄弟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2012年6月8日，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家负责该片在全球范围的发行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销售权益，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行使维权权利，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给第三方。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海外传播权的期限为该片首轮卫视播出之日起计8年，音像制品传播权的期限为该片取得发行许可证及交付母带后5年，国内电视播映权的期限为首轮卫视播出之日起5年。2012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电视剧首款456万元。2013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称，原告未按约定期限提供涉案电视剧符合《许可协议》约定技术标准及格式的高清画质数据文件和DVD光碟3套，故由原告违约导致的付款拖延，责任完全由原告承担。2013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电视剧上星播出安排通知》，称暂定于2013年3月17日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每天播出集数为两集。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电视剧的实际首播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2013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督促函》称，如2013年3月11日下午四点半前被告仍未收到原告提交的全部节目介质，则原告的该违约行为必将导致被告行使单方解约权。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返还全部已付费用、协议约定违约金及被告因原告违约所导致的一切损失的法律权利。2013年3月12日，原告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发行、使用权、转授权的权利授予被告，授权期限为自上星之日起8年，即2013年3月17日至2021年3月16日。同日，原告将涉案电视剧1-41集的高清播出带交付给被告。2013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称，被告发现央视一套播放涉案电视剧的片尾署名未注明被告为涉案电视剧的独家网络发行公司，认为原告的行为侵害其署名权并极大影响了被告的发行工作。2013年4月2日，原告回函称由于中视传媒的工作失误，导致该剧剧尾遗漏了被告的署名和标识，原告已致函中视传媒，告知其即在剧尾追加原告的署名和标识，文字表述为“本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向中视传媒争取以一定方式增加对被告的宣传。2013年4月12日，被告出具《回复函》称，原告于2013年4月12日收到被告发出的有关该剧授权书的回复函，原告于2012年9月30日派专人向被告送达了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原件，还请原告再次核查，原告已多次催促中央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电视剧管理中心尽快出具授权书，会在收到授权书后立即送达被告。2015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复函》称，已收到原告寄送的“关于电视剧《赵氏孤儿案》合同余款支付日期函件”，被告在2015年9月份开始支付款项，用于支付《赵氏孤儿案》协议余款。庭审中，被告认可已收到《许可协议》6.1.6条约定的物料，但收到时间无法确定，被告亦认可于2013年3月12日收到6.1.7条约定的物料。关于6.1.8条约定的物料，被告称至今未收到正版音像制品，亦未收到中央电视台及中央电视台电视剧管理中心出具的授权文件。原告认可未向被告交付上述物料。关于授权文件未交付原因，原告解释称中央电视台及中央电视台电视剧管理中心对涉案电视剧不享有实际权利，仅为挂名方，且该版权文件未交付不影响被告对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使，关于正版音像制品未交付原因，原告解释称就涉案电视剧未发行过正版音像制品。另查，2017年3月28日，登录网络查看“腾讯视频”中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情况，片尾标注有“本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并标注有被告公司的标识。被告就此仅认可原告系在2017年3月28日才完成了署名义务，且认为在2017年3月28日之前，原告一直处于违约状态，故被告认为其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及第三笔许可使用费的时间应在2017年3月28日之后。再查，被告已将涉案电视剧分销给腾讯视频、爱奇艺视频、搜狐视频等。但被告称因原告未交付完整的版权文件导致涉案电视剧销售情况不佳，且造成维权障碍，但被告就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协议》、补充协议、签收单、回复函、（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4747号公证书，被告提交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683号公证书、授权书、上星安排通知、（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101号公证书、银行付款凭证、告知函、回复函、督促函及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许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许可使用费余款及违约金。依据《许可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可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合同总价款为1107万元，该合同款应分三笔支付，第一笔支付比例为30%，第二笔为40%，第三笔为30%，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三笔合同款分别为332.1万、442.8万及332.1万，现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合同款为456万元，故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的合同款651万元包括第二笔合同款中的318.9万元及第三笔合同款332.1万元。按照《许可协议》第5.2条约定，原告提供协议6.1.6、6.1.7条包含的物料(即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扫描件或复印件及符合格式要求的数据文件及DVD光碟)及等额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第二笔合同款。在原告提供协议6.1.8条包含的授权节目维权所需的全部材料原件（即包括但不限于办理版权公证所需文件及正版音像制品3套）及等额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应支付第三笔合同款。现被告认可已收到6.1.6及6.1.7条所包含的物料，且在被告未对第二笔合同款其他支付条件提出质疑的前提下，本院认定第二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合同款中剩余的318.9万元。现双方就第三笔合同款所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否成立产生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交付了完整的版权文件以及原告是否交付了正版音像制品。通过双方陈述的对6.1.8条理解可知，6.1.8条约定的合同目的为证明被告已就涉案电视剧获得合法的权利来源，即被告所获授权链条完整有效。虽现有证据显示，原告未向被告提交出品单位之一中央电视台及制作单位之一中央电视台电视剧管理中心出具的授权文件及正版音像制品，但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其他出品单位及制作单位出具的授权文件，且有证据显示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已标注有“本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字样，故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在一定期限内获得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维权权利，其有权将上述权利通过合法的方式许可他人，并对相关侵权行为提出主张，故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另，被告已实际对涉案电视剧进行分销并获收益，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授权文件存在问题而分销受阻或是无法就涉案电视剧进行有效维权，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履行了《许可协议》第6.1.8条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第三笔合同款。被告称因原告未交付6.1.8约定的全部物料故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存在其他不符合合同约定行为的情形，因该情形并非《许可协议》约定的付款前提，故即便原告确有违约行为亦不能成为被告抗辩支付第三笔合同款的理由。因本案中被告未就原告的上述行为提出反诉，故该行为是否违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处理，如被告认为原告确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起诉予以解决。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虽能够认定被告收到了6.1.6及6.1.7条所约定的物料，但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6.1.6条所约定物料的交付时间，且依据涉案电视剧的首播时间仅能推定原告在此之前获得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但无法推定其于该日前向被告交付了该物料，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于该日前对涉案电视剧进行了分销，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推定原告已于其主张的2013年3月17日前向被告交付了该物料。现仅有证据显示被告在2017年7月5日开庭之时自认收到过6.1.6条所约定物料，故本院仅能认定被告于2017年7月5日前收到6.1.6条所约定的物料，但原告对于违约金仅要求计算至2017年5月2日，故对于原告基于第二笔合同款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另，如前所述，考虑到原告交付的物料确存在未完全符合《许可协议》6.1.8条约定的情形，在一定程度上系由原告自身原因导致被告未按期支付第三笔合同款的发生，故对于原告要求按照《许可协议》第13.5.4条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余款651万元；二、驳回原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954元，由原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3584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73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田 甜人民陪审员 赵 强人民陪审员 李址秀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