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02刑初386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育伟，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2014年9月2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加列，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兴，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6]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育伟、李伟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1月23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育伟及其辩护人倪加列、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徐宗新、姜兴以及原辩护人孙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补充侦查二次，报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育伟、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者单独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凌育伟合计骗取464.1万元，被告人李伟合计骗取348.6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凌育伟辩称：在整个招生过程中，其一直认为被告人李伟是武汉大学的招生老师，直到最后被告人李伟有关统招生待遇、顺利通过考试、能拿到统招生文凭的承诺都没有实现才知道真相。起诉书中认定金额有出入，主要体现在已退赔这部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第1起事实，其承诺是帮助梅某、朱某1办理自考成绩单，且有几门功课的成绩单已办理出来，邹某的在职研究生文凭，是因其被抓才没有办好。19.2万元的借款，是有能力偿还的，应属于民间借贷。其承诺吴某2的是办理江西的文凭，以前也办出来过，也是由于其被抓，没有时间去办理。吴某2的钱是由邹某打给其的，是1万元。
被告人凌育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凌育伟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其向学生及家长作出的自主招生学位政策介绍及承诺均来源于被告人李伟的承诺，且与武汉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不相违背。学生家长为此也去武汉大学进行了考察，如果被告人李伟告知家长其仅仅是办自学考试培训班的话，家长是不可能花15万送孩子到武汉参加一个自考培训班的。
被告人李伟辩称：所招收的学生均是教育培训机构的自考培训生，其向学生介绍的时候，向每个学生都具体说明教学性质是自学考试，不是全日制本科，与武大、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统招生是不一样的，每个学生和家长来考察时都明确说明的。凌育伟给的八十万左右的钱款，其中四十万元是其向凌育伟借的，其他的费用是用来给部分学生办理旁听和改善宿舍的费用以及办理社会考生在职研究生考试的费用。
被告人李伟的辩护人辩称：检察机关对于被告人李伟的事实认定和非法占有故意均系推定，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不能成立。一、被告人李伟明确称其向学生介绍系自考，并未对学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且其辩解有录音资料、短信记录、新生入学须知等证据支持。二、除非能够证明在被告人李伟学校中学习的学生均遭到了被告人李伟的欺骗，否则被告人李伟的诈骗在客观上难以成立，在常理上也难以立足。三、部分受害人的证言能够明确证明被告人李伟不存在诈骗，部分受害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李伟毫无关联�无法证明被告人李伟是否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部分受害人的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四、被告人李伟和被告人凌育伟的款项往来均有正当理由，不存在利益输送和分赃，从客观上即可否定被告人李伟和被告人凌育伟的合谋行为。五、被告人凌育伟的供述完全不具有真实性，对李伟的指证不能成立，从主观上来说无从证明被告人李伟和被告人凌育伟存在共谋。六、被告人李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卷入诈骗犯罪，在被告人李伟对被告人凌育伟的行为不存在明确认知的前提下，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被告人李伟显然不构成诈骗犯罪。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伟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伟的辩护人还辩称：一、被告人李伟没有虚构学生能够通过非正规途径进入武汉大学或者中南财经政法大�就读，毕业时取得全日制本科文凭的事实。二、被告人李伟没有向学生作出通过自考后保证能取得武汉大学第二学位的承诺。三、被告人李伟、凌育伟没有共谋诈骗的问题，他们目的各异。四、被告人凌育伟汇给被告人李伟的86.6万元款项被告人李伟均有证据证明合理支出，而非分赃所得。五、入学通知书、湖北高校收费收据不是被告人凌育伟诈骗环节中的一环，学生家长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六、本案应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本案的主办警官在QQ群内诱导证人作假证。七、指控诈骗的348万元没有查证属实。八、没有被告人李伟出现，被告人凌育伟照样能够通过出具假承诺书、借条等手段诈骗成功。九、学生家长对被告人凌育伟具有天然的信任感是其诈骗成功的主要因素。十、所谓的受害人具有可谴责性，受害学生家长此举意在破坏高考公平。同时补充辩称：一、被告人李伟与被告人凌育伟之间没有共谋犯罪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凌育伟所说完全相信被告人李伟是招生办主任才交运作费给被告人李伟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三、受害人所谓上当受骗的原因不是因为入学通知书的问题。四、没有学生家长因为湖北高校收费收据受骗上当。因为被告人凌育伟收取家长15万元运作费在前，而被告人李伟收取的每年1.89万元培训费在后，与被告人凌育伟诈骗没有因果关系。五、被告人凌育伟所说的运作费分配比例极不合理，证明被告人凌育伟一直在编造谎言，同时证明被告人李伟自始自终没有参与诈骗活动。六、从被告人凌育伟主动退还学生家长运作费来看，即能证明被告人李伟自始自终没有参与诈骗活动。七、被告人凌育伟从2013年就陷入财务危机，信用卡被刷爆，而被告人李伟当时没有重大财务危机问题。八、公诉人2017年6月9日出示的收条、借条，更能证明被告人凌育伟以就读武汉大学普通本科、包过二学位的诈骗是一贯的、持续的，与被告人李伟无关。九、接待学生家长是被告人李伟自考招生环节中的一个正常流程。十、对于诱供证据不能启动非法证据排除，永远是本案的一个硬伤，本案也永远无法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3月31日被告人凌育伟在嘉兴市勤俭路577号五楼5-17设立嘉兴市伟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日因未年检被吊销），后搬至隆禧大厦十五楼1506室，被告人凌育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伟在2011年11月在湖北武汉开设湖北翰苑旭辉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9月变更登记为武汉子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伟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由被告人凌育伟在嘉兴通过嘉兴外国语学校、嘉兴开明中学等学校老师的引荐向未达到高考录取分数线的学生及家长虚构只要交纳一定数额的运作费就能够通过非正规途径使该类学生进入武汉大学或者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就读，并享受统招生待遇，毕业时取得该校全日制本科文凭的事实，再由被告人李伟等人假扮高校招生老师在武汉大学的办公楼内接受学生及家长的考察和咨询，以获取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钱财。具体如下：
（一）、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凌育伟伙同他人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陈某2、姚某等7名被害人87.36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2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26万元。
2、2010年2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姚某10万元。
3、2010年2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胡某18.8万元。
4、2011年2月，被告人凌�伟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15万元。
5、2011年5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马某314万元。2015年3月31日又以补交学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马某33.56万元。
6、2011年6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315万元。
7、2011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马某215万元。
（二）、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凌育伟、李伟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张某1、薛某、俞某1、高某1等28名被害人合计416.5万元，后经张某1、薛某、俞某1等被害人追讨，退还合计71.9万元，实际骗得344.6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6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4万元。
2、2013年5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薛某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10万元。
3、2013年6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俞某1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4.2万元。
4、2013年6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高某114.5万元。
5、2013年5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1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10万元。
6、2013年中旬，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俞某215万元。
7、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顾某13.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4.2万元。
8、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14.5万元。
9、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某15万元。
10、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2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1.5万元。
11、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315万元。
12、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5万元。
13、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胡某2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5万元。
14、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戴某12万元。
15、2013年7月，被告人�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13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8万元。
16、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敖某2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10万元。
17、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陆某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4万元。
18、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冯某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4万元。
19、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15万元。
20、2013年12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5万元。
21、2014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董某12万元。
22、2014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伊某15万元。
23、2014年8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许某120万元。
24、2014年8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许某220万元。
25、2012年9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15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1万元。
26、2012年8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214万元。后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凌育伟或介绍人退还了被害人1万元。
27、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陶某113.5万元。
28、2013年7月，被告人凌育伟伙同李伟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高某214.5万元。
二、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凌育伟虚构能够帮助办理相关大学的毕业文凭的事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25.35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凌育伟通过上述手段，以办理浙江教育学院的自考大专毕业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梅某、朱某30.65万元,合计1.3万元。
2、2014年，被告人凌育伟通过上述手段，以办理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研究生文凭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邹某3.6万元；后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前提下，又以许诺高利息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邹某19.2万元用于退赔其他被害人。
3、2015年，被告人凌育伟通过上述手段，以办理江西南昌大学本科文凭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21.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2、姚某、胡某1、沈某、马某3、陈某3、马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陶某2、高某3、宋某、丁某、江某、许某3、陶某3等人的证言；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招生章程、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二学位招生简章、武汉大学录取通知书、武汉大学全日制本科招生章程、武汉大学二学位招生简章、印章印模、收费票据、武汉大学招生办公室证明、武汉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证明、武汉震旦法商专修学校证明、收费许可、华中科技大学远程与继续教育学院证明、武汉大学网络教育武昌学习中心证明、银行流水、闵某出具的证明、手机短信记录、银行转帐凭条、借条，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经审查，本案在侦办过程中，侦查人员为寻找被害人在QQ群中的措词虽有不当，但在接受被害人报案和制作被害人陈述笔录时并未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且公诉人对于辩护人的意见均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因此辩护人提出吴某1、敖某2、陆某、冯某、赵某、胡某2、陶某2、戴某、徐某4、胡某3、徐某1、顾某、陶某1、张某2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纵观本案的案发经过，先由被告人凌育伟向介绍学生的嘉兴外国语学校、嘉兴开明中学等学校的老师许以高额回报、向被介绍的那些高考失利的学生及学生家长虚构只要交纳一定数额的运作费就能使该类学生通过非正规途径进入武汉大学或者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就读，并享受统招生待遇，毕业时取得该校全日制本科文凭的事实，再由被告人李伟等人借用武汉大学办公楼接受学生及家长的现场考察、咨询，并向已交纳运作费的学生发放冠以“武汉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校名、印章、录取专业的新生入学须知、入学通知书等材料,环环相扣，以假乱真，致使众多学生及学生家长信以为真，不惜重金换取武汉大学或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学生身份；被告人凌育伟还虚构能够帮助办理相关大学的毕业文凭的事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当骗局败露后又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名借实骗，折东墙补西墙，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育伟、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者单独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凌育伟合计骗取457.31万元，被告人李伟合计骗取344.6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育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9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8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7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凌育伟退赔被害人陈玮6万元、姚一波10万元、胡晓杰8.8万元、沈芩15万元、马胤豪17.56万元、陈仿弟15万元、马卫林15万元、梅芳0.65万元、朱玉霞0.65万元、邹姚琴22.8万元、吴小萍1.25万元；责令被告人凌育伟、李伟退赔被害人张永红11�元、薛苗苗5万元、俞振林10.8万元、高明宝14.5万元、徐灵军5万元、俞红梅15万元、顾德明9.3万元、张福荣14.5万元、钱美珍15万元、徐建明13.5万元、徐尧根15万元、王中良15万元、胡倩10万元、戴施东12万元、吴鸣迪5万元、敖雪梅5万元、陆萱蓉11万元、冯磊11万元、赵哲梁15万元、杨新喜10万元、董浩利12万元、伊美玲15万元、许敏伟20万元、许毅伟20万元、黄红娟14万元、朱雅珍13万元、陶春华13.5万元、高建琴14.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国珍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严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