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华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长生，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华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发，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49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月7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华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2月5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女，1957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文盲，务农，家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月7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华安县公安局执逮捕；同年2月5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阙丽珍出庭支持公诉，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秋发出庭为被告人陈长生辩护，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长生在南靖县镇一路边捡到一名无名氏妇女（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无名氏妇女患有“精神障碍”），于2014年12月19日，经陈某联系买方黄某乙，李某负责与黄某乙接头，在镇的一座大桥将该无名氏妇女以人民币5500元卖给黄某乙（另案处理）当老婆。所得赃款陈某、李某各分得人民币650元，陈长生分得人民币4200元。黄某乙各包人民币100元红包给陈某、李某作为介绍费。
案发后，华安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1月6日在村抓获被告人陈某、李某；于2015年4月8日在漳平市村陈长生住处抓获被告人陈长生。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证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等人的证言；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拐卖妇女一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拐卖妇女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李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长生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长生身份情况尚未查明，且被告人将无名氏妇女带回家中最初是为了介绍给其表兄的儿子当老婆，没有贩卖的故意；对于贩卖的金额仅为3800元；本案三被告人的作用相对，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长生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但辩称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长生在南靖县镇公路边带回一名无名氏妇女（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无名氏妇女患有“精神障碍”），并于2014年12月19日，经被告人陈某、李某介绍联系，将无名氏妇女以人民币5500元卖给黄某乙（另案处理）当老婆。所得赃款陈长生分得人民币4200元，陈某、李某各分得人民币650元。黄某乙另支付人民币100元给陈某、李某作为介绍费。
案发后，华安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1月6日在村抓获被告人陈某、李某；于2015年4月8日在漳平市村陈长生住处抓获被告人陈长生。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向本院缴纳预交款人民币五千元，并退出非法所得650元；被告人李某向本院缴纳预交款人民币二千元，并退出非法所得650元。华安县司法局受本院委托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李某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并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兄长黄某乙，在华安县村李某处花了3800元买了一个女子当老婆，那名女子精神有问题，住了12天后就自己跑了。其找到那名女子后向李某讨钱，李某不给。因此其向警方报案。
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陪黄某乙到李某家去买老婆。其和黄某乙到李某家时，有看到李某以及黄某乙买回来的那名妇女。后来，双方没有谈拢，其就载黄某乙回村。后来其听说黄某乙有将那名妇女买回来，后来就跑了。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其以人民币5500元从通过村陈某、李某处，买了一个妇女回家当老婆。那名妇女从电话告诉其在陈某家里有一个妇女。在买那名妇女时，陈某和李某以及一个六十岁左右的人在场。其买的那名妇女精神不正常，后来还自己跑掉，直到十几天后才找到。
4、华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2015年1月6日，黄某甲报警称其哥哥黄某乙花钱向村的李某买了一个女子当老婆。
5、华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无名氏不能进行语言交流，侦查员无法对其进行询问，现寄在漳州市救济站。
6、《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华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某、李某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陈某、李某适用社区矫正。
7、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某向本院缴纳预交款人民币五千元，并退出赃款人民币七百五十元；被告人李某向本院缴纳预交款人民币二千元，并退出赃款人民币七百五十元。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长生辨认被其拐卖的妇女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陈某、李某辨认被告人陈长生。
9、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资质复印件、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被害人无名氏妇女患有“精神障碍，未在他处标明”。
10、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6日，华安县公安局民警在李某家中抓获被告人李某、陈某；2015年4月8日，华安县公安局民警在漳平市村陈长生住处将被告人陈长生抓获。
1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的出生等基本情况。
12、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拐卖妇女一个，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犯拐卖妇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长生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的获利为3800元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拐卖妇女非法获利5500元，该事实有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的供述、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能够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长生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长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故该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陈长生、陈某、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李某在犯罪过程起居间介绍的辅助作用，且获利较少，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七百五十元，被告人李某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七百五十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向本院缴纳预交款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某向本院缴纳预交款人民币二千元，预交款可折抵罚金刑。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李某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对被告人陈某、李某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长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
二、被告人陈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没收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五十元、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五十元，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长生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二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文翊
人民陪审员 吴 艳
人民陪审员 李立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肖俊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
《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
第23条、对于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共犯，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地位、作用，参与拐卖的人数、次数，以及分赃数额等，准确区分主从犯。
对于组织、领导、指挥拐卖妇女、儿童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犯罪环节，或者积极参与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等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主犯。
对于仅提供被拐卖妇女、儿童信息或者相关证明文件，或者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的，一般可认定为从犯。
对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别不明显的，可以不区分主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