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211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张金汉，男，51岁（1963年2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昕，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13）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汉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汉及其辩护人朱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金汉于2008年3、4月间，谎称能够办理可供上网查询的毕业证，先后向覃×提供中央民族大学、江南大学、重庆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的假毕业证共计2105个，共计骗取办证费人民币1242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金汉犯诈骗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金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金汉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已告知被害人覃×办理毕业证需要找朋友帮忙，未谎称有能力自己办理。其已将覃×、王×甲给其的钱款交给了李振东，仅按照约定收取了少量中介费用。其前往马来西亚的目的是寻找李振东，未携款潜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金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覃×主动找张金汉帮忙解决学生学籍的问题，并主导了案件的发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张金汉帮助覃×办理毕业证与当时网络教育兴起，但社会环境管理混乱存在一定的关系。本案虽涉案人员众多，但未造成恶劣的群体事件，未出现群诉、群访的现象。张金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张金汉予以从轻处罚。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金汉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4月，被告人张金汉谎称能够办理可供上网查询的毕业证书，先后向覃×提供中央民族大学、江南大学、重庆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的伪造毕业证共计2105本，骗取办证费用共计人民币124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而后，张金汉逃匿至马来西亚联邦。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张金汉被押解回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金汉的供述：2007年，河南省安阳师范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武模桥找其说覃×有一批学生需要办理成人教育或网络教育的本科毕业证。其找到在第三次教育工作会议上认识的李振东帮忙。此人自称是教育部直属学生用品总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振东答复可以办理中央民族大学、江南大学、重庆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的毕业证。覃×告诉其大约有2000名学生。经过咨询李振东，其和覃×协商每名学生的费用是6000元，其给李振东5400元，自己赚取600元。覃×让属下一个叫王×甲的老师将学生的资料给其，其再转交李振东。覃×和王×甲还按照其的要求分多次将办理毕业证的费用汇到其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共计1200余万元。另外，在认识覃×之前，其曾答应帮武模桥办理一批学生的本科毕业证。武模桥向其支付了50万元定金。后来，武模桥说不再办理，让其退还定金，其就让覃×给武模桥的账户汇款50万元。因此，其共收取覃×1242万元。其把这些钱取出1100万元现金，分三次交给李振东，自己赚取了120万元。在向李振东支付现金时，其没有索要收据，也没有签订协议。此后，李振东把办理完毕的2105本毕业证分多次交给其，其转交给王×甲。其不清楚李振东如何办理这些毕业证，但肯定不符合正常程序。因为这些学生没有在中央民族大学等学校上过课，无法获得基本的课时，更不可能获得这些大学的毕业证。后来，覃×和王×甲告诉其这些毕业证无法上网查询。李振东答复教育部规定每年的毕业生需要统一上网注册。覃×还提出中央民族大学毕业证上的编号是19位，与该校以前毕业证上18位的编号不一致，要求把编号改为18位，李振东也答应了。因为覃×一直催促其，其就找李振东，但李振东不再与其见面，后来还不接电话。找不到李振东后，其意识到这些毕业证可能是伪造的，就办理了马来西亚第二家园计划，并把其于2007年11月底购买的房产低价出售，将自己所有的车辆托付给他人保管，潜逃至马来西亚。
2、被害人覃×的陈述及其出具的事情详细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10月，其找武模桥帮忙解决一些学生的学籍问题。当时，武模桥给其看了他和北京金汉智圣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汉智圣公司）的总经理张金汉签订的办学协议。这份协议的内容是甲方张金汉负责学生的注册、办证、上网查询，乙方武模桥负责组织生源、教学、收取学费等事宜，费用是每人5900元。其认为这件事很有把握，就通过武模桥找张金汉办理学生的学籍。其把共计2000余名学生的信息进行了汇总，交给张金汉，此后还补充了学生资料、电子版照片和毕业生登记表等。这些学生大多来自其在中国地质大学成教学院任院长时的一些合作办学单位，主要是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珠江学院）和中国交通教育研究会南方培训中心。2008年3月，张金汉告诉其毕业证即将办理完毕，让其尽快收齐学费，汇入他的账户。从2008年3月底开始，张金汉陆续提供了江南大学、中央民族大学、电子科技大学和重庆大学的毕业证，共计2105人。其把几乎所有的毕业证都发给了学生，自己仅保留少数几张。2008年3月5日至4月29日，其和王×甲共计给张金汉汇款1242万元，包括其于2008年3月5日通过王×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给武模桥的50万元，这是替张金汉归还武模桥的欠款。汇款后，其多次催促张金汉让校方上网注册，张金汉每次都答复尽快办理，并承诺在2008年6月底可以上网查询。但是，截止其报案，所有的毕业证均无法上网查询。2008年7月8日，张金汉关闭手机，此后其再也无法联系到他。其到北京资源燕园宾馆找张金汉，但发现他的办公地点已经退租。其还到上述学校核实，学校答复所有毕业证都是伪造的。在办理毕业证的过程中，其从未听说过李振东。
3、被害人覃×的辨认笔录证明：覃×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出2号照片（张金汉）就是张金汉。
4、证人王×乙的证言内容与被害人覃×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马×的证言证明：中国交通教育研究会南方培训中心、珠江学院函授部由于受名额的限制不能全部发放毕业证，就找覃×帮忙，并把生源信息给了覃×。张金汉称他认识国家教委的相关人员，曾帮别人办理过毕业证，且可上网查询。张金汉共帮覃×办理了2105名学生的毕业证，但都无法上网查询。其没有听覃×提及李振东。
6、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其在珠江学院负责学籍管理，处理学生档案资料的数据，覃×是其领导。覃×曾找张金汉帮忙办理学生学籍的事情，让其帮忙整理电子版的学生名单等资料或者给张金汉送一些学生名单及档案。这些学生大部分来自珠江学院，还有一些来自海南的一个南方培训中心。张金汉称能够办理重庆大学、江南大学、中央民族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籍，共收取了1242万元，包括其汇给武模桥的50万元，这是覃×替张金汉归还武模桥的欠款。这些钱都是学生的学费。有时候是覃×把学费汇到其的银行账户，有时候是学生直接汇到其的银行账户，其再汇给张金汉。覃×知道其汇款的数额，而且，其也把汇款凭证都交给了覃×。在办理毕业证的过程中，张金汉承诺可以上网查询，但过了承诺的时间也无法查询。后来，覃×和其就无法联系张金汉。其从未听说过教育部的李振东。
7、证人韦×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张金汉将他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芙蓉南里南街6号1号楼12层1203号的房产出售给其，价格为140万元。张金汉还有一辆起亚牌汽车一直被侯伟珍使用。2010年5月，侯伟珍称将去国外学习，把这辆车交给其使用。
8、证人闫×的证言证明：2008年，一名女性给其打电话称能够办理可供上网查询的毕业证，价格是2万元，先交1000元定金，可以上网查询后再付全款。其同意后给了一名小伙子1000元钱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此后，该人把重庆大学土木工程专业的毕业证交给其。由于一直无法上网查询，对方取回毕业证，并退回1000元。其从未在重庆大学上课。
9、证人沈×的证言证明：其曾帮助沈丽萍办理重庆大学的毕业证。沈丽萍原是大专毕业，经朋友介绍，其得知中国成人教育协会培训中心海南基地长沙办事处只需通过考试就可以办理本科的在职教育毕业证。其打电话向一个叫秦建平的人咨询了情况，得知费用为3万元到5万元，时间约需1年，后约定办理海南大学的毕业证，先支付1万余元。其把相应的资料邮寄给对方，但一直没有结果。2008年5月，秦建平称能够办理可供上网查询的毕业证，需再支付1万元，其再次汇款1万元。过了几天，秦建平邮寄了重庆大学的毕业证，但无法上网查询。此后，其无法联系秦建平。
10、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院成教部门于2006年至2007年共招收2105名学生。2007年底，该院主管教学的副院长覃×经朋友介绍认识并委托张金汉帮助注册。张金汉承诺将这批学生分别注册到中央民族大学、江南大学、重庆大学、电子科技大学，按每人5900元结算。2008年3月5日至4月29日，覃×及王×甲分别汇入张金汉的账户共计1242万元。张金汉提供了四所大学的证书，并承诺在2008年6月底前可在教育部信息查询网上进行查询。2008年7月7日，这些毕业证仍未上网注册。次日，张金汉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此后，该院一直无法联系张金汉。
11、夏菲、叶雄阳、李珍茹、刘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四人系珠江学院函授部学生，通过两年的学习，于2008年5月分别取得江南大学、重庆大学、中央民族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的毕业证书，但这些证书一直无法上网查询。
1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刘晓蕊曾办理中央民族大学会计专业的毕业证。为此，侦查人员联系到其母亲吴慧莲，此人称因毕业证无法上网查询，已经退款。
13、朱海山、刘艳敏、陈冬娥、沈丽萍、吴晓龙、黄俊丰、篮子云、哈迪的毕业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办案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了张金汉帮助覃×办理朱海山等人的毕业证的情况。上述毕业证系覃×及沈×向公安机关提供。
14、中央民族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提供的白红霞等429人的名单，该学院进行了核查，上述人员均不是该学院的毕业生。该学院与金汉智圣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及业务往来。
1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协查函、电子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出具的证明、毕业证复查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向电子科技大学提供了朱海山等553人的名单、朱海山的毕业证等，要求电子科技大学协助查询上述人员办理的毕业证的真伪。电子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学院答复，朱海山的毕业证书不是电子科技大学网络教育毕业证书，此毕业证复印件样本与该学院正式的毕业证书完全不一致，上述人员均不是该学院2008届成人高等教育春季毕业生，相关信息在毕业生数据库中均未能查询，他们的电子科技大学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均系伪造。
1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协查函、重庆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回函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重庆大学提供了447人的名单，要求重庆大学协助查询上述人员办理的毕业证的真伪及该学院是否与金汉智圣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或业务往来。重庆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答复，该学院与金汉智圣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及业务往来，协查函中所列447人均非重庆大学网络教育学院的毕业生，该学院从未向上述人员发放毕业证书。
1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协查函、江南大学出具的协查证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江南大学提供了676人的名单，要求江南大学协助查询上述人员办理的毕业证的真伪及该院是否与金汉智圣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或业务往来。江南大学、江南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江南大学网络教育学院答复，该校与金汉智圣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及业务往来，协查函中所列676人均非江南大学成人教育、网络教育毕业生，毕业证信息均系伪造。
18、京公司鉴（文）字（2013）第401号文检鉴定书证明：学生姓名为“陈冬娥”的《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上的“江南大学”公章印文与“江南大学”公章印文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枚印章盖印。学生姓名为“刘艳敏”的《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上的“重庆大学”公章印文与“重庆大学”公章印文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枚印章盖印。
19、教育部人事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振东（含谐音）不是教育部机关在职工作人员。
2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与教育部进行了联系，对方称教育部没有直属的学生用品总公司。
21、覃×出具的转账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及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及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3月30日、4月20日、4月27日、4月28日、4月29日，王×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张金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汇款50万元、40万元、74万元、13万元、12万元。2008年4月29日，王×甲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取108万元，同日，张金汉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汇款108万元。2008年3月11日，覃×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向张金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汇款120万元。2008年3月29日、3月30日、4月21日、4月22日，王×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向张金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分别汇款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万元。2008年4月27日、4月29日，张金汉的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存入八笔20万元、一笔6万元及一笔22万元。2008年3月11日，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取款80万元，同日，张金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存款80万元。2008年4月28日，王×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取款97万元，同日，张金汉的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97万元。2008年3月5日、4月19日、4月29日，王×甲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武模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张金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汇款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
22、车辆信息查询表、机动车检验信息表证明：车牌号为京J755**的起亚牌汽车为张金汉所有。
23、北京资源燕园宾馆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07年3月20日，金汉智圣公司租赁北京资源燕园宾馆6层1606号房屋，期限为一年。2008年3月18日，该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续租。
24、北京市交通运输业、建筑业、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专用发票、业主入住交房表、业主档案证明：2007年11月30日，张金汉缴纳北京市万泉百环住宅楼1203室购房款177.89万元。
25、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2008年5月19日，张金汉办理普通护照和往来港澳通行证。同年6月9日至6月14日，7月8日至7月13日，张金汉两次前往马来西亚。2008年8月18日，张金汉前往马来西亚后无回国记录。
26、民事起诉状、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中国交通教育研究会南方培训中心向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覃×，要求判决覃×返还办证费用219万元。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覃×已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已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应当移送。故裁定，驳回原告中国交通教育研究会南方培训中心的起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上述民事裁定。
27、到案经过、回国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明：2013年6月8日，侦查人员随公安部境外抓逃工作组前往马来西亚开展工作。2013年6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签发张金汉的回国证明。2013年6月19日，侦查人员配合当地移民局乘坐班机将张金汉遣返回国，在张金汉到达白云机场后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后押解回北京市。
2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了张金汉被送往看守所羁押时的身体状况。
29、照片、户籍材料、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了张金汉的基本情况。
对于被告人张金汉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覃×主动委托张金汉帮助办理毕业证书，存在一定的过错，相关机构对网络教育监管不严也是造成张金汉行为过错的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金汉在案发前长期从事教育工作，其在明知学生必须经过报名入学，按期上课，并通过相关考试方可取得毕业证书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向被害人覃×谎称可以仅需提供学生资料和信息即可办理相关学校的正规毕业证书，并承诺可将毕业证上网注册以供查询，诱使覃×向其支付巨额钱款。此后，张金汉向覃×提供了大量伪造的毕业证。在覃×多次催促其尽快办理毕业证上网注册手续后，张金汉唯恐罪行败露，以低价变卖房产，托管车辆，最终潜逃马来西亚。上述行为不仅证明张金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行为亦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特征。张金汉关于其已委托李振东帮助覃×办理毕业证书，且将收取的绝大部分钱款给予李振东的辩解不仅缺乏在案证据证实，且与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矛盾，教育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教育部机关并无姓名为李振东的在职人员，亦无学生用品总公司的直属机构。张金汉亦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辩解。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主动委托张金汉帮助办理毕业证书，相关机构对网络教育存在监管不严等问题不影响对张金汉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张金汉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金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金汉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张金汉的辩护人关于张金汉未造成恶劣的群体事件，未出现群诉、群访的现象，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张金汉到案后供述了其接受覃×的委托，向覃×提供2105本毕业证，并收取巨额钱款的事实，但其始终谎称其已将收取的绝大部分钱款给予李振东，李振东向其提供了伪造的毕业证。故不能认定张金汉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的其他量刑意见，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覃×向张金汉支付费用的目的具有违法性，故张金汉骗取其办理毕业证书的钱款属于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张金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汉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金汉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四十二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史迹
代理审判员 王岩
代理审判员 吕晶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