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丹刑二终字第00076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2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阳忠，辽宁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00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某，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2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在丹东市振兴区表厂路三栋楼附近与被害人王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二人相互厮打，造成王某某右面部挫伤、牙齿脱落二枚、下唇挫伤、右眼挫伤。经鉴定，伤者王某某口腔损伤致牙齿脱落二枚为轻伤。
另查，案发后，被害人王某某入住丹东市公安医院，经诊断为“右面部挫伤、牙齿缺失、下唇挫伤、右眼挫伤、高血压级、糖尿病型”，住院治疗9天，其中二级护理8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269.55元。2012年1月11日，王某某在丹东市手表公司职工医院共支付治疗费及镶牙费人民币3800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336.5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某某没有击打被害人王某某的面部，被害人王某某的牙齿脱落不是上诉人张某某造成的，请求改判上诉人张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述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22日，她和振兴区法院的陈法官一起到她姐姐王某某家执行她母亲养老费的事情，因为王某某家的门锁着，她就敲住在王某某家对面张某某家的门，张某某出门后说王某某不在家好像去当保姆了，之后张某某就骂着说其家的门锁被人堵了两次，还说要是抓住了就把那个人的腿打断，她没有说话。陈法官走后她往坡上走时，张某某从坡上下来抓住她的衣服用拳头打她的嘴、右眼和头部，她也抓着张某某的衣服和张某某撕扯起来。后她喊“小孙”，“小孙”赶到后把她和张某某拉开。张某某用拳头打到她的牙齿上把她打迷糊了，她的牙齿当时还在嘴里，往嘴里面倾斜，那两颗牙齿当时被张某某打的只有一点连接了，之后她用手碰了一下牙齿就掉到了她的手上，那两颗牙齿是同时掉的。她没有咬张某某的手指，也不清楚张某某手指的伤是怎么造成的。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2日上午10时许，他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张某某和王某某在撕扯，他去拉架并把二人分开，之后王某某从嘴里吐了一口，并对张某某说“这回你养活我吧”，后王某某报警。他没有看到张某某和王某某具体是怎么打的，在那二人撕扯过程中，张某某的手指被王某某咬住了，在他拉架把那二人分开时，张某某的手指使劲从王某某的嘴里拽了出来，王某某的嘴上就出血了，当时王某某的牙齿没有掉，王某某的两颗牙齿是在其咬张某某的过程中，张某某往外拽手指头把王某某的牙齿拽下来的。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2日10时许，她出门时看到张某某和王某某刚撕扯完，她走近后看到王某某的嘴上有血，下颚靠右有一颗牙齿露出来了，但是没有掉下来，张某某的右手食指掉了一块肉。她听邻居说王某某咬张某某，张某某的手被王某某咬掉一块肉。后警察到了现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某某把牙齿弄掉了，应该是王某某咬张某某时，张某某往外拽手指头把王某某的牙齿拽活动王某某自己弄掉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2日10时许，他听到有人争吵就下楼看热闹，之后他看到是王某某与张某某在争吵，他听邻居说王某某和张某某之前打起来了。当时他看到张某某的手指上全是血，张某某还多次举着手指对看周围的人说“大家看看，看我手指头让王某某咬的”，后来警察到现场把那二人带走了。他没有看到张某某手指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但是邻居说是被王某某咬的，从张某某在现场的言语和表现来看，他敢肯定张某某的手指是被王某某咬的。他当时没有亲眼看见王某某的牙齿掉了，但是他敢肯定他在现场没有看到王某某的嘴上有血迹和被人用拳头打在嘴上导致嘴唇红肿的任何迹象，他不相信王某某的牙齿是被张某某一拳打掉的。5、证人孟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巡特警大队民警。2011年11月22日11时许，他们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在表厂沟里三栋楼附近有打架现场。接警后，他们驾车赶到现场，在现场时他们看到王某某从坡上走下来捂着嘴，说是其报的警，并称其在当天9时许被张某某打掉了两颗牙齿。后经王某某指认，他们找到了张某某，张某某举着流血的手对他们说王某某的牙齿不是其打掉的，是王某某咬其的手指一直不松开，其疼得受不了使劲往外拉。他们询问周围的邻居，那些人都说不清楚具体情况，都不愿意作证。后他们就把张某某和王某某带到了派出所。孟某某在现场时听张某某说王某某用胶水堵其家门锁的锁眼。当时他们看到张某某的一个手指正在流血，皮肉翻卷，也没有看到王某某的嘴唇和面部有红肿的现象，王某某没有承认其咬过张某某的手指。6、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2日10时许，他在家门口聊天时听到楼后有男女吵架的声音，后他看到是邻居王某某和张某某在打架，他就去拉架，之后他跟着王某某从坡上下去到姓官的大夫家门口，他看到王某某的嘴出血了，王某某用手指活动着嘴里的牙齿，他就对王某某说“反正你的牙也活动了，你就把牙掰下来吧，这样的话老张的后果会严重的。”他说完后没有想到王某某真的把牙齿使劲掰下来了，他看王某某掰完牙后就说“既然你已经把牙掰下来了，那待会儿警察来的时候，怎么说是你自己的事了。”后警察到了现场。他没有看到张某某和王某某是怎么打的，他去拉架时王某某的牙齿确实没有掉，只是嘴上有血迹，王某某把牙齿掰下来时只有他和王某某站在姓官的大夫家门口，没有其他人。7、证人刘某某的亲笔陈述证实，他是丹东市桃源派出所副所长。2011年11月22日11时左右，桃源派出所接到分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孟某某、刘某某移送的打架双方当事人王某某和张某某，他在所里与值班民警一起处理了那起案件。当天中午，他在办公室时听到有个女人在大声叫嚷着，他向值班民警吕某某、白某某询问了案情，当时他看到张某某一只手的食指皮肉外翻，伤口很深，血流不止，在白某某帮张某某简单处理了伤口后，他和民警吕某某、白某某一起询问王某某和张某某，王某某一直指认是张某某一拳头打掉了其的牙齿，并且不承认其咬过张某某。在此期间，他没有看到王某某的嘴唇和脸部存有一点受大力击打后留下的任何肿胀痕迹，王某某当时说话流利自如，思维反应正常，没有表现出被人一拳打掉牙后头疼、眩晕等任何症状。8、丹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法医）字（2011）677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口腔损伤致牙齿脱落二枚为轻伤。9、丹东市公安医院门诊病志、住院病历、诊断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于2011年11月22日至2011年12月1日在丹东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9天，其中二级护理8天，被诊断为右面部挫伤、牙齿缺失、下唇挫伤、右眼挫伤、高血压级、糖尿病型。10、丹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2011年646号轻微伤活体检验报告证实，上诉人张某某右手食指因牙齿咬合致皮肤破损为轻微伤。11、丹东市公安医院挂号证、门诊收费收据、住院医疗结算收费单证实，被害人王某某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269.55元；丹东地区社会办医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于2012年1月11日共支付治疗费及镶牙费人民币3800元。12、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张某某于2012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底卡、情况说明等证据分别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14、上诉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22日10时左右，他在家中听到有人敲门，出去后看到邻居王某某领着法院的人来找其三姐，他说没有看到，因为之前他家的锁芯被人堵了两次，他就有气的指桑骂槐的骂了起来。在王某某把法院的人送走后，王某某捡了个砖头朝他扔过去，但是没有打到他，他就和王某某撕打了起来，后被一个姓孙的男子拉开。在他和王某某撕打期间，王某某抓住他的右手顺势拽进嘴里咬住了他的右手食指，他当时疼的受不了了就使劲往外拽，等拽出来后手指全是血，他就对周围的人说“你们都看到了，看王某某把我手指咬的”，王某某往地上吐了一口说“这回好了，你养活我吧”。王某某的牙齿在打架前是完好的，王某某的两颗牙齿是其咬他时他硬扯给拽掉的。他不知道王某某头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王某某的下嘴唇如果有伤的话，也许是他往外拽手指头时被指甲划的。他没有打王某某，当时王某某的面部没有红肿现象。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遭受了经济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某某没有击打被害人王某某的面部，被害人王某某的牙齿脱落不是上诉人张某某造成的，请求改判上诉人张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张某某在与其撕打过程中击打其面部，并致其牙齿脱落两颗的事实，还有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和诊断书、住院病历、法医鉴定文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害人王某某有面部外伤及其牙齿脱落两颗的事实，上诉人张某某对其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撕打，及其从王某某口内向外拽手指头时把王某某的两颗牙齿拽掉的事实亦曾供认不讳，上述事实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泰昆
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
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