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良，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磊，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子青，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美，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飚，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佳奇，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良因与被上诉人陆子青、朱国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朱国美就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发生时，朱国美是明知的。借款用于两被上诉人家庭共同生活与经营。事后朱国美有追认及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借款系陆子青个人债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陆子青、朱国美一并辩称，朱国美对借款发生并不知晓，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经营，朱国美亦无追认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陆子青、朱国美偿还本金40万元以及利息（10万元自2014年7月4日起、10万元自2014年7月15日起、20万元自2015年9月6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用由陆子青、朱国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陆子青向陈永良借款10万元，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永良人民币壹拾万元正”；2014年7月15日，陆子青向陈永良借款10万元，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永良人民币拾万元正”；2015年9月6日，陆子青向陈永良借款20万元，出具借条，载明“因资金短缺，向陈永良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现金已收，日期从2015.9.6日至2016.3.5日”。陆子青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陆续打款共计135000元给陈永良，日期金额分别为：2015年5月11日6500元；2015年6月9日6500元；2015年7月10日6500元；2015年8月10日6500元；2015年9月10日6500元；2015年10月5日12500元；2015年11月12日10000元；2015年12月10日10000元；2016年1月11日10000元；2016年2月18日10000元；2016年3月13日10000元；2016年4月12日10000元；2016年5月10日10000元；2016年6月12日10000元；2016年7月12日10000元。同时查明，陆子青与朱国美于2000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陈永良与陆子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永良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陆子青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对陈永良要求陆子青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陈永良在发给陆子青的短信中自认“啊青借给你的肆拾万元钱，从15年10月至16年6月份你利息每月都付给我壹万元。15年9月份以前是叁拾万元利息你每月都付给我陆仟伍佰元。你确认一下”；2016年7月12日陆子青又打款10000元到陈永良账户，可知陆子青所归还的135000元均系利息且利息应已支付到2016年7月，该利息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予以认定。陈永良要求陆子青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日应确定为2016年8月1日。关于借款是否系陆子青、朱国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借款金额巨大，已超出家事代理范畴，陈永良作为陆子青、朱国美熟悉的朋友，对借款是否系陆子青、朱国美共同意思表示或是陆子青用于个人支出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完全可以要求陆子青、朱国美夫妻双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或共同实施该借款行为，而事实上陈永良对陆子青借款是否系用于家庭经营资金周转未作审查，更未获得以朱国美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且陆子青有赌博陋习，其本人也陈述涉案借款用于归还赌债和个人消费，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陆子青的个人债务，而非陆子青、朱国美夫妻共同债务，陈永良向朱国美主张权利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陆子青应归还给陈永良借款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内容有别于前份录音的又一份谈话录音，意在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两被上诉人购买房产、在安徽经营店铺；提交一页往来于其和被上诉人陆子青之间的短信记录，意在证明借款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两被上诉人对录音、短信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对之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成上诉人的待证目的，于下文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上诉人另提交一张店铺照片，因拍摄的情况未能反映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性，且两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存有异议，故对该照片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借款是否系被上诉人朱国美应予担责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借款金额显然已经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按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上诉人主张朱国美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朱国美对借款发生于其和陆子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持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用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两被上诉人具有对外举债的共同意思表示。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朱国美直接参与借款的事实，故对其认为朱国美在借款发生时即知晓借款事宜应为共同借款人的观点不予采信。虽朱国美对借款发生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未予否认，但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形成的证言、提交的录音材料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陆子青借得款项后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且案涉房产信息亦反映两被上诉人的房产购买时间在借款发生之前，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前述证人证言、录音资料以及上诉人另提交的短信记录也不足以证明借款实际用途与朱国美经营活动之间的直接关联性，对上诉人主张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则能够反映朱国美在对话过程中陈述“我朱国美每人给你写15万的条子，你们要就要，不要就不卖房子了”，朱国美在二审中明确该些陈述内容意指“朱国美确实愿意给上诉人15万，但该意思表示附有条件，即上诉人不要再起诉也不要再找朱国美催讨”，本院认为据此足以认定朱国美在借款发生后对于上诉人的催讨作出了追认借款中的15万元部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有无经上诉人同意均不影响其对朱国美的约束力，朱国美所称的附条件既未在录音中明确体现，条件内容也不能否定追认的法律效力。因朱国美的事后追认，虽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发生时朱国美存有直接的借款意思表示，但事后追认亦能发生与直接表意一样的法律效力，故借款中的15万元部分应予认定为系朱国美与陆子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共同债务，朱国美理当对本息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上诉人称朱国美就借款作出了全部追认的意思表示，所据录音资料及接警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明确达成该项待证目的，对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永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发生差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陆子青应归还给上诉人陈永良借款4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上诉人朱国美就其中的借款15万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款清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偿付责任，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陈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6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170元，由被上诉人陆子青负担，被上诉人朱国美就其中的2314元负共同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永良负担4562元，被上诉人朱国美负担2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欣审判员 孙世光审判员 黄哲锋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碧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