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正本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26民初760号
原告：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昭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权，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经理，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某飞，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娥，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某伟，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告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与被告龙某飞、龙某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故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和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权、李旭，被告龙某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娥、胡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某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七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龙某伟、龙某飞退出施工现场；3.判令原、被告依法进行结算，由两被告返还原告垫支的工程款人民币971609.08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5月中标贵州电网公司遵义供电局“龙泉220KV变-
钱家110KV”线路工程，并于2014年6月授权被告龙某伟与遵义供电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龙某伟约定由龙某伟负责承包中标工程并进行施工，原告收取合同价款6%的管理费。被告龙某伟接手该工程后邀约被告龙某飞共同承包该工程，并于2014年7月进场施工。2015年被告龙某飞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吴泽辉盗用工程项目部公章私自与江孟林、陈小林、尤应春、巫尔伍良等人签订多份劳务施工合同；被告龙某飞又于2016年借工程项目之名与多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施工；同时，被告龙某飞及其管理人员吴泽辉又借工程之名向吴伟借款，因被告龙某飞未能偿还借款，2017年1月13日和14日，吴伟多次到工地堵工，原告才得知两被告无承包资质及违法分包工程之事，事后，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解除合同，两被告置之不理。为保障工程顺利完工，确保全县人民用电。现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告七冶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交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龙泉220KV-
钱家110KV线路工程（含光纤）三标段施工合同文件（合同编码gzdwZG［2014］0102JJ385）》（复印件）、《德江220KV龙泉变至110KV钱家变110KV线路J4-J8段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合同编号GZDWZG［2016］0102JJ1001）》及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通过招投标后中标，取得了龙泉“龙泉220KV-
钱家110KV”线路工程（含光纤）的施工资格，并与贵州遵义供电局、德江供电局签订了相关的施工合同的事实。
3、《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龙某伟收到本案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193875.2元的事实。
4、工程款支付凭证四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龙某伟已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381875.2元的事实。
5、《收据》复印件四份，拟证明被告龙某飞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50200元的事实。
6、《承诺函》、《承诺书》五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龙某飞向原告作出过承诺的事实。
7、《证明》二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龙某伟、龙某飞不是原告及原告的下属单位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的事实。
以上证据3、4、5、6、7，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实质的承包合同关系，两被告实际承建了原告中标的工程，被告龙某伟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381875.2元，被告龙某飞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250200元的事实。
8、《报价计算书》二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中标工程的造价金额的事实。
9、《工程价款计算表》及《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龙某伟、龙某飞完成工程量的费用总计人民币2918277.95元的事实。
10、《接地装置订购协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订购了杆塔接地装置买卖合同的事实。
11、《管理人员工资计算表》，拟证明原告垫付管理人员工资人民币182000元的事实。
12、《工资说明》、《收条》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支付技术员陈海洋工资的相关情况。
13、《收条》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支付驾驶员陈素华工资的相关情况。
14、《公司垫支明细表》，《收据》、《收条》等37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垫支的其它各种支出费用共计人民币737082.09元的事实。
15、《尤应春的工程量及费用计算表》一份及其相关证据七份（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尤应春完成的工程量及费用的相关情况。
16、《改线段增加税费计算表》一份，拟证明被告龙某飞应支付改线段税费人民币33455.64元的事实。
17、《结算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被告龙某伟、龙某飞应返还给原告人民币971609.08元。
以上证据8-17号，拟证明两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两被告已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原告垫支的材料费、工资等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1255382.09元、既将实际产生改线税费和剩余工程等费用人民币242429.74元。
18、《完工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前，本案工程完成铁塔基础浇筑23基及铁塔组立完成10基的事实。
19、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工程由龙某伟转包给龙某飞的事实。
20、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证人系原告的职工，2014年原告中标后，龙某伟与原告联系愿承接本案工程，原告便委托其进行施工，但后期龙某伟委托龙某飞进行施工，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该工程被德江县供电局叫停，龙某飞没有施工资质，原告没有对龙某伟的资质进行核查的事实。
21、证人卢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证人系原告的员工，龙某飞完成了工程量的59%，原告向龙某飞拨付了125万多元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龙治伟书面答辩称，我代理原告投标贵州电网公司遵义供电局“龙泉220KV变-
钱家110KV变110KV”线路工程。该工程中标后，我和原告协商，由原告收取工程管理费6%，工程由我施工。因工作原因调整不过来我不能管理该工程便与原告商量将该工程交给施工班组龙某飞全权负责，且原告同意并认可，龙某飞直接将安全保证金人民币240000元交付给了原告。我与龙某飞协商达成共识，其同意向我支付该工程所投标的相关资料费人民币700000元，我收到该款后就退出了该工程管理，由龙某飞全权负责该工程，且龙某飞承诺该工程的所有事宜与我无关。该工程应由原告和龙某飞进行结算，原告提出垫资了工程款人民币971609.08元，我不知晓，我只知道遵义供电局拨付了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470000元，并且不知道龙某飞是否又在遵义供电局得到了多少工程进度款。本案的诉讼费与我无关。
被告龙某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被告龙某伟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证据如下：
1、承诺书二份（复印件）；2、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4、中标通知书（复印件）；5、履约保函（复印件）；6、收据一张（复印件）；7、支付审批表（复印件）；8、营业执照副本；9、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10、贵州省国资委的批复文件（复印件）；11、身份证（复印件）。
原告对被告龙某伟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龙某伟的权限只是洽谈合同的相关事宜，并没有转委托的权利；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证明了龙某飞收到的款项不是劳务费；对证据7无异议，但该款是工程款，原告与贵州一龙土生投资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对证据8、9、10、11，均无异议。
被告龙某飞辩称，龙某伟在工程中标后与我协商，由我向其支付人民币700000元工程管理费，工程由我负责管理并且人民币240000元的合同保证金，由我交付给了遵义供电局。我提出本人不懂工程管理，龙某伟答应工程开工后派人到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但龙某伟收取管理费后两年多未派人到施工现场，并且其本人也未到过工地。龙某伟在开工前给我一份盖了公章的委托书，2014年8月，我凭该委托书办理了相关手续且在施工现场担任负责人两年多，工程的相关事宜都是我在处理，现原告说我的委托书和相关资料是假的。德江供电局要求原告安排人员到施工现场来管理，他们安排三人在我项目部同吃同住。原告于2014年至2016年10月将工程进度款转到我账户上。吴泽辉与吴伟发生债务纠纷，如不还钱吴伟就要堵工，后经德江县供电局和玉水街道办事处协调约期还款，但由于原告在2016年和2017年初扣押了我安全保证金、工程进度款及个人的借款，导致我无法偿还债务，并发生堵工事件。龙某伟收取了我人民币780000元管理费，而原告按6%收取管理费，他们双重收取管理费后不尽其职责，由于设计变更工期延长导致我资金周转不开，龙某伟和原告都以高利息借钱给我用于支付工程开支，只要工程款拨付，他们就予以扣除，从而导致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迫使我向他人集资，从而产生债务纠纷。原告对外称涉案工程与我无关，并控制工程进度款且还扣押我私人的借款，现工程已完成80%左右，但工程款才拨付50%左右，未完成的工程量大约在70-80万元，原告以各种借口收回工程，其用意何在？原告称多次与我协商解除合同不属实，因我没有接到通知，原告垫付工程款人民币971609.08元，我不知情。综上所述，被告龙某伟系原告的授权代表人不属于本案的被告，原告与我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我只收到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250200元，原告对我完成的工程量的计算价款为人民币2918277.96元不属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某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提出该证据证明了龙某伟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且该合同的费用系被告龙某飞支付的；对证据3、4无异议，但该证据与被告龙某飞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持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不认可，龙某伟未参与本案工程，且该工程量系原告单方计算的不是双方共同计算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证明了龙某飞代表的是原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13、14提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的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明了龙某飞系原告的委托代理施工人;对证据16的合法性有异议，增加税应由税务部门出具；对证据17中龙某飞得到的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250200元无异议，其余的内容有异议，原告垫付的工资不能计算在工程款中且与龙某飞无关；对证据18不认可，工程量应由双方共同确定；对证据19上的签名无意见，但该证据的内容是原告事先拟好的，内容修改过，龙某伟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龙某飞与龙某伟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证据20、21系证人的出庭证言，该两位证人均是原告的员工，其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被告龙某飞对被告龙某伟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且能证明龙某飞是原告的施工负责人；对证据5、6、7、8、9、10、11，均无异议。
被告龙某飞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证据如下：
1、《龙泉220KV-
钱家110KV线路工程（含光纤）三标段施工合同文件（合同编码gzdwZG［2014］0102JJ385）》，拟证明原告中标工程的施工合同文件的原件在被告龙某飞处，说明龙某伟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且该合同是原告授权被告龙某飞作为其代理人到遵义供电局所获得的事实。
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原告授权被告龙某飞以原告的名义与遵义供电局洽谈工程合同的相关事宜。2015年8月遵义供电局派人来查资料时，张某说该授权委托书是假的，被告龙某飞才知道该授权委托书是假的事实。
3、安全施工保证金管理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龙某飞缴纳了安全施工保证金人民币240000元的事实。
4、收据一张（复印件），拟证明遵义供电局已收到保证金人民币240000元的事实。
5、收据一张（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龙某飞向被告龙某伟交付了人民币700000元施工管理费，但收款人为何是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龙某飞不知道的事实。
6、安全保证金退款申请（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龙某飞以原告的名义申请退还安全保证金，但被告龙某飞未收到该笔保证金的事实。
7、承诺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龙某飞以原告的名义向德江县供电局作出承诺的事实。
8、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龙某飞是原告“龙泉220KV-钱家110KV”变线路工程项目部下属施工队负责人的事实。
被告龙某飞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但龙某伟只是代表原告去签订合同，具体施工与龙某伟无关，龙某伟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而不是原告的职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龙某飞交付款项的事实，且原告与湖南宏源电力公司无业务往来；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保证金是被告龙某飞交的款，但是原告申请退回了该款，并用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龙某飞系本案工程的负责人。
现场勘验笔录，本院依职权到施工现场召集原告与被告龙某飞进行了现场勘验核实，经勘验核实被告龙某飞对本案工程已浇筑完工23个铁塔基础分别是G2-G6、N1-N14、P1-P4;组立完工10个铁塔分别是G3-G6、N3、N4、N6、N10、N13、N14。上述P1-P4系变更的工程。原告与被告龙某飞对该现场勘验笔录无异议，但原告提出对铁塔基础G2进行回填时支出费用人民币2200元；被告龙某飞提出铁塔N9已运输到位且地面已组装完毕及另一铁塔已运输至公路边。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龙某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被告龙某飞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被告龙某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原告及其下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未提交其他的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证据8，被告龙某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系原告单方对本案工程量所作的计算，未与对方进行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被告龙某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1，系原告单方制作的管理人员的工资表，因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因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中的各项支出系合法的垫支款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被告龙某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6，系原告计算的税费，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系原告单方对涉案工程计算的费用，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涉案工程量原告未与被告龙某飞进行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9，被告龙某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0、21，系证人的出庭证言，因该两位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龙某伟提交的证据1，因被告龙某飞对该两份以其姓名署名的承诺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5，因原告与被告龙某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被告龙某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9、10、11，因原告与被告龙某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龙某飞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被告龙某飞在质证时认可该委托书是假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3、4，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认可该笔保证金系被告龙某飞交付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6日原告向招标人贵州电网公司递交投标函愿以人民币490.08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人民币14.73万元）的投标总报价，按合同约定完成承包“龙泉220KV变-
钱家110KV变110KV”线路工程(含光纤)。经评标、定标后，原告于2014年5月26日被确定为中标单位。2014年7月7日，原告作为承包人并委托代理人龙某伟与发包人遵义供电局签订“龙泉220KV变-
钱家110KV变110KV”线路工程(含光纤)三标段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龙某伟口头约定该工程由被告龙某伟负责并施工，原告收取合同价格6%的管理费。之后，被告龙某伟与被告龙某飞协商该工程由被告龙某飞负责施工，被告龙某飞向龙某伟支付人民币700000元工程管理费，被告龙某伟并介绍被告龙某飞与原告进行交接，且被告龙某飞向原告交付了安全保证金人民币240000元。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支付给被告龙某伟工程款人民币1381875.2元、支付被告龙某飞工程款人民币1250200元。2016年11月11日，原告与德江县供电局签订了“德江220KV龙泉变至110KV”线路J4-J8段工程(110KV钱龙线迁改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龙某飞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他人产生经济纠纷，导致他人到上述工程的工地堵工，2017年4月，原告接管上述工程并继续施工。
另查明，2015年11月8日，原告的名称由七冶建设有限公司依法变更为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龙某飞对上述工程已浇筑完工23个铁塔基础分别是G2-G6、N1-N14、P1-P4;组立完工10个铁塔分别是G3-G6、N3、N4、N6、N10、N13、N14。上述P1-P4系变更的工程。诉讼中，本院征求原告与被告龙某飞是否申请具有相关资质部门或专业人员对本案工程量进行核算，但原告不申请，被告龙某飞不申请也不同意专业人员进行核算。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原、被告之间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三、本案工程的工程量的完成进度及被告方完成工程进度的问题；四、本案工程的款项支付及被告方完成工程量的价款问题。
一、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民事主体要成为诉讼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诉讼案件有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作为承包人并委托代理人龙某伟与发包人遵义供电局签订了施工合同。之后，原告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龙某伟进行施工，并收取管理费，而被告龙某伟又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龙某飞进行施工，且原告已收取被告龙某飞的安全保证金，该工程涉及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有关工程款支付、工程完成进度等关系，故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龙某飞认为被告龙某伟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原、被告之间的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建设施工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区分，应从合同标的种类、报酬方式、完成方式等方面综合分析，劳务合同仅仅是提供劳动力，建设施工合同的目的是完成施工工程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龙某伟、龙某飞在本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均收到了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劳务关系，被告龙某飞辩称原、被告之间系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根据原告与被告龙某飞的陈述及被告龙某伟的书面答辩，原、被告确实就本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客观上原告是按工程进度向两被告支付工程款项，且被告龙某飞已履行主要义务，原告对其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客观上形成的建设施工合同成立。但本案的两被告不具备相关资质，实际上是借用原告资质从事工程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客观上形成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三、本案工程的工程量的完成进度及被告方完成工程进度的问题。本案工程的工程量完成进度，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从2017年4月起由原告在继续施工。被告龙某飞完成的铁塔基础和组立的铁塔，经本院召集双方到现场核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对铁塔基础G2进行回填时支出费用人民币22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某飞提出铁塔N9已运输到位且地面已组装完毕及另一铁塔已运输至公路边的主张，因被告龙某飞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四、本案工程的工程款项支付及被告方完成工程量的价款问题。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支付给被告龙某伟工程款人民币1381875.2元、支付被告龙某飞工程款人民币1250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龙某飞完成的工程量，因原告与被告龙某飞都不同意由相关资质部门或专业人员依法进行核算，且原、被告双方均未出示相关工程量已验收合格的证据，同时本案的工程还未完工，因此，本院对被告龙某飞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无法确认和处理，对原告主张由原、被告依法进行结算，两被告返还原告垫支的人民币971609.08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待本案工程全部完工并依法验收合格后，原告才可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某飞可根据自己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并经依法核算确定的价款另行主张本案工程的价款结算事宜。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客观上形成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两被告理应退出本案工程的施工现场；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其垫支的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应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被告龙某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龙某伟、龙某飞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龙某伟、龙某飞退出本案工程现场；
三、驳回原告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原、被告对本案工程进行结算及返还原告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支的工程款人民币971609.08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16元，由原告xx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旭东
审 判 员 文 渔
人民陪审员 邓和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