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再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林培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贤，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深圳市荣威视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龙景工业园厂房第*栋*楼。组织机构代码：58562883-9。法定代表人：孙慧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楚威，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君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发北路京华大院*栋****房。组织机构代码：77161778-9。法定代表人：王瑞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瑞君。再审申请人林培桐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荣威视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威公司）、深圳市君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王瑞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粤03民申157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培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谢崇贤，荣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楚威，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瑞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一、君安公司系王瑞君开设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林培桐与王瑞君曾经存在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0月8日登记离婚。二、荣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加盖有君安公司的印章，载明2013年5月至11月的部分货款未付，截至2013年12月16日，荣威公司的应收款金额为538500.50元。三、荣威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加盖有君安公司的印章并有王瑞君的签名，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载明（欠）荣威公司货款中，8月份为117299元、9月份为40060元、10月份为197490元、11月份为17651元，总金额为372500元；君安公司计划于2014年3月至5月分9次偿还。四、荣威公司提供的《欠条》有王瑞君的签名，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主要内容为：王瑞君欠陈洁现金372500元，计划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逐月分摊还清、计划在2014年8月31日前还72500元。荣威公司主张陈洁系其公司员工，陈洁代表荣威公司向君安公司催讨货款，故王瑞君在《欠条》上将陈洁列为还款对象。陈洁在该院接受询问时确认上述事实，称其本人与君安公司或王瑞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条》所载款项系君安公司、王瑞君应向荣威公司支付的货款。荣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君安公司、王瑞君支付荣威公司货款共计372500元和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5年5月13日为15645元）；2、林培桐对王瑞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君安公司、王瑞君、林培桐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荣威公司主张其与君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君安公司拖欠其货款372500元未支付，所提供的证据真实、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君安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荣威公司要求其支付拖欠的货款，该院予以支持；荣威公司要求君安公司赔偿被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亦予支持；君安公司系王瑞君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情况下，王瑞君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对账单》及《还款计划》的内容来看，案涉大部分债务形成于王瑞君与林培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2013年11月应支付的货款，因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后，林培桐无需承担，该院认定林培桐应对王瑞君的债务354849元（372500元-17651元=3548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威公司相同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君安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72500元给荣威公司，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王瑞君对君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培桐对王瑞君的上述债务在35484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22元，公告费390元，由君安公司、王瑞君共同负担，林培桐在717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培桐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驳回荣威公司对林培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经传票传唤林培桐，缺席判决林培桐承担责任。（一）林培桐在深圳一直有固定工作，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从未更换，却被原审法院认定为“下落不明”。原审法院缺席审判，剥夺了林培桐的抗辩权。一审法院在审理阶段查到了林培桐的户籍信息及林培桐与王瑞君的结婚、离婚时间，在执行阶段查到了林培桐的工作单位，就应该可以在审理阶段查到林培桐的工作单位。（二）林培桐于2007年与王瑞君签订《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后分居，搬离过身份证上登记的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4013号11栋804房”，但是在2013年10月份离婚后，又搬回该住址并一直居住至今，但是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法律文书时，却因“上门没人”而无法送达。如果法院在送达时能尽职尽责，通过找林培桐居住小区的保安或邻居核实林培桐的有关居住情况，是可以正常送达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判决认定王瑞君对君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君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瑞君持100%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君安公司在2012年度己年检，在2013、2014年度已公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年审和公示前，公司一定需要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只有将审计报告交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才能通过年审，只有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将审计报告上传深圳市会计师协会备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才能通过公示。审计报告是证明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个人财产的证据，要求审计就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落实公司法六十三条的具体举措。原审法官据此就可推定君安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王瑞君的个人财产。王瑞君缺席，不可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二）原审认定涉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缺乏证据证明。如上所述，王瑞君不应对君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便王瑞君应对君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债务也应是法定连带债务，而不是王瑞君的个人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缺乏事实依据。原审认定的林培桐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数额缺乏证据证明。林培桐与王瑞君在2013年10月8日登记离婚，原审只查明了君安公司所欠荣威公司货款总额，以及2013年11月份的货款金额，并没有查清2013年10月8日至10月31日所欠货款金额。三、林培桐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根据林培桐提交的新证据可知，虽然林培桐与王瑞君于1996年登记结婚，但是双方在婚姻期间，由于性格等原因致长期不和，在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朱文聘律师的见证下，早于2007年6月28日签订了《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明确约定君安公司归王瑞君所有并经营。在见证当日，朱文聘律师出具《见证书》，证明了该协议书签订的真实性。此后，林培桐与王瑞君长期分居，因考虑到子女的感受，迟迟未办理离婚登记，直至2013年10月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实际上重申了《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的内容。在2007年6月28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林培桐与王瑞君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财产也分别所有。（二）林培桐提交的证据属于法定再审事由中的“新证据”。林培桐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前，且由于原审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林培桐等原审被告均不知晓该案件。基于该客观原因，林培桐无法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林培桐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根据上述新证据，君安公司在2007年6月28日之后产生的债务，即便王瑞君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债务与林培桐和王瑞君的夫妻共同生活无关，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即使原审法院认定王瑞君与君安公司财产混同、王瑞君应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但主债务人毕竟是君安公司，不是王瑞君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不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瑞君承担的责任也是公司法规定的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显然是错误将王瑞君对君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错误地认定为王瑞君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从而错误地将该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荣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原审送达程序不违法。从林培桐提交的证据可见，一审法院已让EMS投递三次，均因该住所没人，邮件最终被退回。由于荣威公司及一审法院均未能找到林培桐的其他地址，所以采取公告的方式送达，林培桐主张2013年10月离婚后又搬回该住址居住，没有证据证明。二、王瑞君与君安公司存在混同关系。2014年8月14日王瑞君以其个人名义向荣威公司出具欠条的事实可以证明，王瑞君与君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王瑞君替君安公司偿还债务。三、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是王瑞君在与林培桐婚姻期间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培桐提交的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家庭日常开支、子女教育费用各支付一半，每月一日支付上月的费用，由王瑞君统一支配使用，可以看出王瑞君与林培桐的各自收入财产，包括与君安公司相关收入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君安公司与王瑞君共同辩称，一、王瑞君与林培桐于2007年经协商签订了离婚协议，当时考虑两个小孩年幼，双方没有办理离婚登记，但是实际已分居，王瑞君根据离婚协议分担了小孩的抚养费，公司债务不应涉及林培桐。王瑞君不否认拖欠荣威公司的货款，王瑞君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欠条是因为王瑞君与朋友合作被骗，对方没有实现承诺，资金链断裂，导致王瑞君无法支付货款。二、君安公司一直都有年审和审计报告，君安公司财产与王瑞君的个人财产是分开的。君安公司搬迁，加上包括审计报告在内的所有材料都被合作方扣留，王瑞君拿不出君安公司的帐本，君安公司的员工也全部解散了。三、王瑞君已支付部分欠款，王瑞君有诚意偿还君安公司的债务。本院再审查明，荣威公司再审中提交了一份2013年10月的对账单，对账单载明荣威公司与君安公司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0月29日的交易金额为197490元。林培桐、君安公司与王瑞君对该对帐单予以确认。王瑞君再审中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单及荣威公司员工陈洁向其出具的收据，主张其于2014年9月至12月向荣威公司员工陈洁共计支付货款50605元，荣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扣除该款后，君安公司尚欠荣威公司货款321895元。林培桐再审中提交了其与王瑞君于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及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朱文聘律师出具的《见证书》，林培桐据此主张其与王瑞君于2007年6月28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协议约定君安公司归王瑞君所有并经营，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分居，君安公司在此之后产生的债务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荣威公司则主张不排除林培桐与王瑞君倒签、伪造该《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的可能性，且即便该协议属实，该协议也是林培桐与王瑞君之间内部协议，荣威公司并不知晓，协议约定家庭日常开支、子女教育费用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可见双方的收入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君安公司由此产生的债务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一审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林培桐的身份证地址邮寄本案应诉材料，一审附卷的邮件详情单显示快递员三次上门投递均无人，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登报进行公告送达，程序合法。林培桐主张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王瑞君是否应对君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君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瑞君直至再审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对君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培桐根据君安公司2012年已年检、2013、2014年已公示的事实主张君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王瑞君的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林培桐是否应对其与王瑞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培桐根据其提交的与王瑞君于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主张双方在此之后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君安公司在此之后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即便该协议真实，因林培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荣威公司知道林培桐与王瑞君的上述约定，故林培桐据此主张王瑞君在此之后至双方登记离婚前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纳。林培桐主张王瑞君是对君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王瑞君个人债务，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荣威公司与君安公司在2013年10月、11月发生的交易均在林培桐与王瑞君登记离婚后，故该期间的债务金额共计215141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培桐对此不承担连带责任，林培桐仅对王瑞君的债务106754元（注：321895元-215141元=106754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深圳市君安工贸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深圳市荣威视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18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申请人王瑞君对被申请人深圳市君安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再审申请人林培桐对被申请人王瑞君的上述债务在10675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被申请人深圳市荣威视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各7122元，共计14244元，公告费390元，由深圳市荣威视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深圳市君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2256元及公告费390元，王瑞君承担连带责任，林培桐在487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绿叶审 判 员  李 力代理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 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