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茹，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长善，男，汉族，1957年9月26日生，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海，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昭翔，男，汉族，1969年3月30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晨磊（系缪昭翔儿子），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晨磊，男，汉族，1992年3月12日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长善、缪晨磊、缪昭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8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8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依法对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计算医疗费赔偿项目时，未按保险合同约定区分医保非医保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未分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袁长善在一审中表示自愿放弃要求邹小平承担赔偿责任，并表示愿意自行承担邹小平应赔偿的损失，该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由其自行放弃。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袁长善辩称，1.非医保医疗费用不应扣除，请法院依法处理；2.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正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是不区分责任的，其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晨磊、缪昭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长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缪晨磊和缪昭翔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251322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17时50分许，缪晨磊驾驶苏A×××××小型轿车沿双高公路由西向东进入双牌石转盘向南出转盘时，与同方向邹小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载袁长善）发生碰撞，造成袁长善受伤，两车受损。袁长善受伤后被送往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额顶叶脑挫伤、右侧额顶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顶骨骨折等，住院72天，后又至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药费132108.9元（其中袁长善支付55980元，缪晨磊支付76128.9元）。住院期间，缪晨磊支付伙食费158元。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缪晨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小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袁长善无责任。后袁长善自行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势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袁长善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180日，伤后护理期限为150日，伤后营养期限为120日，其支付鉴定费221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前，袁长善在南京市高淳区翊龙图文设备经营部从事仓库管理等工作。缪晨磊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苏A×××××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缪昭翔，缪晨磊系缪昭翔之子，在驾驶过程中发生的本起交通事故。缪昭翔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袁长善自愿放弃要求邹小平承担赔偿责任，并表示愿意自行承担邹小平应赔偿的损失。缪晨磊自述支付了专家会诊费5000元，袁长善对该事实无异议，但经法院释明后缪晨磊未提供医院盖章确认的专家会诊费证明。缪晨磊陈述事故发生后邹小平只是轻微擦伤，其支付了邹小平急诊医药费799元。保险公司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人费用清单，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南京市高淳区翊龙图文设备经营部出具的袁长善做工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缪晨磊支付的邹小平急诊医药费票据，缪晨磊驾驶证、缪昭翔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袁长善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袁长善受伤后产生的医药费应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计算，法院确认为132108.9元。保险公司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该鉴定所具有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中计算相应损失的依据。护理费标准可参照本地从事同等级别护工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60元/天。袁长善举证的用工协议不能充分证明其误工标准为3000元/月，法院综合其工作性质及误工时间等因素，对其误工标准按照2015年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630元/月进行计算。袁长善虽系农村居民，但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本次事故造成袁长善伤残的后果，对其产生了创伤与痛苦，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考虑到事故后袁长善确有交通费损失，法院综合其就医地点及次数，对袁长善主张的交通费600元予以支持。综上，袁长善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药费13210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元1296元（18元/天×72天）；3、营养费1440元（12元/天×120天）；4、护理费9000元（60元/天×150天）；5、误工费9780元（1630元/月×6月）；6、残疾赔偿金148692元（37173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600元；9、鉴定费2210元，以上合计315126.9元。缪晨磊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考虑到邹小平的伤势及其医药费已由缪晨磊支付等实际情况，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长善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袁长善未举证证明车辆所有人缪昭翔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缪昭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要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举证说明非医保项目及其在医保中的合理替代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缪晨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小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机动车方应承担较大的安全注意义务，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195126.9元，因袁长善自愿放弃要求邹小平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袁长善自行承担20%，由缪晨磊承担80%即156101.52元。因缪晨磊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对缪晨磊的上述赔偿款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袁长善154333.52元（156101.52元-2210元×80%）。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袁长善合计274333.52元。缪晨磊支付的会诊费5000元，袁长善对该事实无异议，但医院未在证明上盖章确认，事故双方亦未举证证明医院系袁长善病情需要聘请外院专家而支付的费用，故该损失不应纳入医药费中处理，应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按照责任承担，即袁长善承担1000元，缪晨磊自行承担4000元。鉴定费2210元的80%即1768元由缪晨磊承担，其已支付医药费76128.9元及伙食费158元，合计76286.9元，故袁长善还应返还缪晨磊75518.9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袁长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74333.5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袁长善在收到上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缪晨磊75518.9元；三、驳回袁长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缪昭翔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投保单和保险合同，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缪昭翔已经知晓保险人在赔偿时是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来核定赔偿金额的。袁长善、缪晨磊、缪昭翔请法院依法认定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在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中扣除非医保费用；2.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有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了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相关约定涵义是否即为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尚不明确，该条款属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涵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作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且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扣除非医保用药的名称、有无替代用药等相关证据，鉴于其该项上诉意见亦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长善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相关因素认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分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霞审 判 员  葛亚健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