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法民初字第00856号
原告陈传友，男，195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原告李加英，女，1955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原告刘某2，男，197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原告刘某1，男，200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男，1976年3月1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10281976********，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新合村宗巷组**号。
委托代理人朱文（受上述四原告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波，男，1976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告李书现，男，197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代理人姚伟（受陈波、李书现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芷新太平洋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恒丰路710号。
法定代理人沈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波、倪正球，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700号。
负责人张家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恩平、薛姝瑜，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16层-18层。
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保兴、朱骏，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与被告陈波、上海芷新太平洋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高黎丹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申请追加李书现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传友及其与原告李加英、刘某2、刘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被告陈波、李书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伟，被告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波、倪正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恩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骏到庭参加了诉讼。2015年12月22日，本案经批准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被告陈波、李书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伟，被告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波，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恩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保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共同诉称：2015年6月16日23时36分许，刘某2驾驶苏Ａ×××××号轿车在沪蓉高速公路行驶时撞击中央护栏。23时40分许，陈波驾驶沪Ｂ×××××号客车行驶至该处时与此前发生事故的苏Ａ×××××号轿车发生撞击，致苏Ａ×××××号轿车随车人员陈梅死亡、刘某2受伤。后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起事故刘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刘某2、陈波负事故同等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为沪Ｂ×××××号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公司为苏Ａ×××××号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陈梅死亡系在其乘坐轿车的车外属本车第三者。沪Ｂ×××××号客车实际车主为李书现，该车挂靠客运公司营运。其为陈梅的近亲属，故主张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760元、丧葬费308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交通费10311元，合计112811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过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外50%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波、李书现及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陈波、李书现共同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交警部门划分的第二起事故责任有异议。事故发生系刘某2单方事故后未将车辆停放应急车道、人员未安全转移导致，刘某2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沪Ｂ×××××号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第二起事故发生时陈梅在其乘坐的本车车外，属于本车的第三人，故为陈梅乘坐车辆承保的平安保险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陈波系李书现雇佣的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沪Ｂ×××××号客车与客运公司签订承保协议，挂靠客运公司营运，客运公司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认定。
被告客运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陈梅死亡是哪次事故造成，故不能确定陈梅的死亡结果与陈波驾驶车辆有因果关系。沪Ｂ×××××号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因陈波不是其核定准许的驾驶员，故不是履行客运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陈波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其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以及其为沪Ｂ×××××号客车承保的事实表示无异议。陈梅致害原因应当在两次事故中进行划分，原告要求所有损失在第二次事故中进行赔偿缺乏依据。即使无法查清两次事故分别造成陈梅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比例不应超过25%。关于第二次交通事故，因陈梅在第一次事故后在车外没有及时转移，故陈梅对于自身受害的结果应承担相应责任。陈波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在高速上行驶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且陈波也不是客运公司允许的驾驶人，根据保险条款其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另，其不承担诉讼费。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表示无异议，对苏Ａ×××××号轿车在其处投保无异议。第二起事故是因为陈波驾驶车辆撞击处于静止状态的苏Ａ×××××号轿车导致，平安保险公司仅承担无责范围的赔偿。陈梅的致害原因应考虑两起事故的参与度。陈梅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死亡人员属于被保险人及近亲属的，平安保险公司免赔。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6月16日23时36分许，刘某2驾驶苏Ａ×××××号轿车在沪蓉高速公路行驶至上海方向141公里时，发生该车变向路左，车头、车尾撞击路中央隔离防护栏。2015年6月16日23时40分许，陈波在实习期内驾驶沪Ｂ×××××号客车在客车道内同向行驶至该处时，结果又发生该车车头右侧、车身右前侧撞击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苏Ａ×××××号轿车车头右前侧、车身右前侧，致苏Ａ×××××号轿车车尾部碰撞刘某2、陈梅。事故造成苏Ａ×××××号轿车随车人陈梅死亡、刘某2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刘某2负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刘某2、陈波应共负同等责任。
关于两次事故发生的情况，2015年6月18日交警部门对刘某2进行的询问笔录中，刘某2陈述：“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我和我妻子陈梅就下车到车尾处准备拿三角警告标志到后方去设置，就在我打开我车后盖拿到三角警告标志时，后面就有车撞上来了，等我再醒过来时我已经坐在紧急停车道的边上，我爱人在紧急停车道护栏的外面，后来120救护车就将我送医院救治。”陈述被沪Ｂ×××××号客车撞击时，“我和陈梅在行车道内”“面对我车车尾在拿三角警告标志”，“陈梅在我左手边撑着伞帮我挡雨”。2015年6月17日交警部门对陈波进行的询问笔录中，陈波陈述称：“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看见前方10-20米的地方有辆小车掉了头停在我车前方的从左往右数二车道内，我就踩刹车并向左打了方向，我车没避过去，我车的右侧车头撞到小车”。发生撞击时，在小车周围“没看见有人”。2015年7月17日，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出具锡高[2015]痕鉴字第526痕迹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苏Ａ×××××号轿车尾部所见软质碰撞痕迹，以及沪Ｂ×××××号客车与苏Ａ×××××号轿车碰撞痕迹对应位置，结合刘某2伤势情况、陈梅尸表损伤痕迹，尤其是刘某2左侧胫骨平台骨折伴膝关节脱位，右侧胫骨平台骨折，陈梅右股前面皮下淤血，左股前内面皮下淤血，及事故相关资料综合分析，可以得出沪Ｂ×××××号客车与苏Ａ×××××号轿车碰撞，致苏Ａ×××××号轿车尾部碰撞刘某2、陈梅的鉴定结论。根据陈梅的尸体鉴定意见，陈梅系外伤性颅脑损伤伴创伤性休克死亡。
二、平安保险公司为苏Ａ×××××号轿车承保了期间自2014年9月13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12日24时止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率。其中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保管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了刘某2签名的投保须知1份，用以证明其已就免责事由尽到告知义务。
三、沪Ｂ×××××号客车实际车主为李书现，挂靠客运公司营运，陈波系李书现雇佣的员工。人民保险公司为沪Ｂ×××××号客车承保了期间自2014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22日24时止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率。其中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3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1份，上面载明投保机动车数18辆，投保险种有商业三者险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中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等。客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盖章。保险公司同时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投保车辆清单，清单中包含沪Ｂ×××××号客车信息。
三、陈梅生于1980年6月1日，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11月30日生育儿子刘某1。陈梅父亲陈传友（生于1956年12月6日）、母亲李加英（生于1955年7月22日），二人生育长女陈梅、次子陈宏。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沪Ｂ×××××号客车及苏Ａ×××××号轿车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尸体鉴定意见书、医学死亡证明、户籍信息证明、本院调取的交通事故案卷相关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四、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主张下列损失：
1、死亡赔偿金743460元。其主张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计算20年，并提供了户口簿等证据。
2、被抚养人生活费293450元。其中刘某12人抚养按每年23476元计算5年，为58690元。李加英2人抚养按每年23476元计算20年，为234760元。
3、丧葬费30891元。其提供了尸体鉴定意见书、火化证等证据。
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5、交通费10311元，其提供了交通费票据。
刘某2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其表示无需在两车交强险范围内为其预留份额，尽由本案原告享有。
本院认为，陈梅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死亡，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告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依法应当获得相应赔偿。本案中，当事人对下述问题存在争议：
一、关于赔偿义务人。陈梅原为刘某2驾驶的苏Ａ×××××号轿车的车上人员。结合刘某2与陈波在事故发生后的陈述及痕迹鉴定意见书等，可以认定第一次事故发生后陈梅下车，此后沪Ｂ×××××号客车与苏Ａ×××××号轿车碰撞，导致苏Ａ×××××号轿车尾部碰撞身处苏Ａ×××××号轿车车外的刘某2与陈梅，陈梅的身份已从苏Ａ×××××号轿车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刘某2负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刘某2与陈波共负同等责任，故刘某2与陈波的过错行为均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据此，对陈梅的死亡后果，为刘某2所驾苏Ａ×××××号轿车的承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及为陈波所驾沪Ｂ×××××号客车承保的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责任认定。根据刘某2的陈述，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其与陈梅下车到车尾处准备拿警告标志，在行车道内陈梅帮其撑伞挡雨。陈梅未能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应对其自身的致损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据此认定减轻赔偿义务人10%的赔偿责任。结合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痕迹鉴定意见书等，可以认定陈梅死亡系在第二起事故中造成，交警部门认定第二起事故中刘某2与陈波共负同等责任，故本院认定对原告的主张，刘某2方承担45%的赔偿责任，陈波方承担45%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适用。平安保险公司援引其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主张免责，并提供了刘某2签名的投保须知。本院认为，有关“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平安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客观上缩小了第三者的范围，免除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及《保险法》第十九条有关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向原告进行赔偿。人民保险公司援引其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3项主张免责，并提供了由客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的投保单。本院认为，本案其他当事人虽然主张投保车辆清单系保险公司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告知范围涵盖了本案所涉沪Ｂ×××××号客车，但客运公司就其所有的部分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进行了商业三者险的投保，该险种与沪Ｂ×××××号客车投保的险种一致，且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已就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向客运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故客运公司对商业险的条款是明知的。本案中，陈波违反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且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约定，故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本院认定为743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各被告对刘某1的计算年限无异议，本院认定刘某1按江苏省城镇标准由2人抚养5年，为58690元。陈梅母亲刘加英，因事故发生时刘加英已满60周岁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刘加英无需抚养，故对刘加英的被扶养人身份，本院予以认定，抚养年限为20年。但因陈传友作为刘加英配偶对刘加英亦有抚养义务，故抚养人应为陈传友、陈梅及陈宏三人，由此认定李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6506.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15196.67元，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丧葬费，结合原告主张认定为308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2方按责承担22500元，陈波方按责承担225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
综上，各项损失合计1035547.67元扣除10%后为931992.9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刘某2表示无需在两车交强险范围内为其预留份额，尽由本案原告享有，故由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在内的110000元。超出部分711992.9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50%即355996.45元，其余355996.45元，因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且沪Ｂ×××××号客车实际车主为李书现，挂靠客运公司营运，陈波系李书现雇佣的驾驶人员，故应由李书现与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355996.45元。
二、人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110000元。
三、李书现、客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355996.45元。
四、驳回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需转交，请汇入户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交通银行东亭支行，账号：322000651018170063905）。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5786元，由陈传友、李加英、刘某2、刘某1负担69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54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578元，由李书现、客运公司连带负担1967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按上述承担情况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数额按照上述案件受理费的数额，请汇入户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杨晓敏
代理审判员 高黎丹
人民陪审员 张 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