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522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贵乐，曾用名周贵东、小东，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其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正跃，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学，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公诉刑诉[2016]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贵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邓正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同年12月7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贵乐及其辩护人刘其明、被告人邓正跃及其辩护人陈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被告人邓正跃在温州一高速收费站附近，花760元从两个陌生男子手中购得“秃鹰”气枪一把并带回乌龙镇松树庙村家中，平时在自家附近打鸟。
2016年6月16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周贵乐到邓正跃家中，称其家养猪场内有很多鸟雀吃猪饲料，向邓正跃借枪打鸟，邓正跃将气枪及约三十发铅弹借给周贵乐。次日16时许，周贵乐在自家养猪场附近用气枪打鸟雀，开始发射三枪未发生意外，第四枪打到自家门前水泥路地面，子弹反弹将路过的被害人温某击中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举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周贵乐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正跃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贵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其明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周贵乐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一）周贵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情节较轻。其举气枪射击时，被害人并没有出现在其瞄准镜中，也不了解子弹在击中地面后有可能发生反弹现象，其主观过失程度较轻。（二）被告人系初犯，人身危险性小。（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积极抢救被害人并投案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谅解，修复了被其行为损害的社会关系。建议对其判处十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正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学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正跃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邓正跃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邓正跃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因不知法、不懂法，出于好奇而购买气枪。被害人的死亡也不是其行为造成。（二）案发后，邓正跃自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违法犯罪行为，应认定系自首。（三）邓正跃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其犯罪所侵害的社会秩序得到一定的修复。（四）邓正跃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邓正跃判处一年半左右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被告人邓正跃在浙江省温州市购得“秃鹰”气枪一支及子弹200余发带回乌龙镇松树庙村家中，平时在自家附近打鸟。
2016年6月16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周贵乐称其家养猪场内有鸟雀吃猪饲料，到邓正跃家中向邓借枪打鸟，邓正跃将气枪及约三十发子弹借给周贵乐。次日16时许，周贵乐在自家养猪场附近用气枪打鸟，子弹打到自家门前水泥路地面反弹将路过的被害人温某击中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日周贵乐打乌龙派出所电话报案并称拟到派出所投案，派出所民警在途中将其带到派出所，后其如实供述了用气枪打鸟致温某死亡的相关事实。同日，邓正跃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传唤到案。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周贵乐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6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及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周贵乐、邓正跃均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3、霍邱县公安局乌龙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明周贵乐、邓正跃无违法犯罪记录。
4、霍邱县公安局乌龙派出所及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17日周贵乐打乌龙派出所电话报案并称到派出所投案，派出所民警在途中将其带到派出所；同日，邓正跃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传唤到案。
5、霍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周贵乐家搜出49发、邓正跃家搜出19发均为铅弹。
6、被告人周贵乐的辩护人举示的谅解书、收条，证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周贵乐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6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周贵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17日下午他拿钢珠枪打猪场内的麻雀时，误将他二妈温某打死了。他家猪场在他住家房屋附近。当天下午三四点钟他在猪场喂过猪后，发现有很多鸟雀吃猪食，他就用钢珠枪打鸟，开始三四枪没有发生意外，打最后一枪的时候，子弹打到猪场旁边水泥路上，然后反弹将路过的温某打倒了，他赶紧过去查看，发现钢珠打到温某右胸部位置，温某嘴角流血。他和他母亲、他哥周某1等人把温某抬到他的哈弗轿车上，他妈在后面扶着温某，他开车将温某送到乌龙镇卫生院，经接诊医生检查，温某已经死亡。他又开车将温某尸体拉回温某家。他让张照彪开车带他到周集接妻子，在去周集的路上他打乌龙派出所电话跟民警讲了大致情况，并讲回去后再去派出所，到周集接到他老婆后，乌龙派出所打电话问他们到哪了，他们按照派出所要求到了户胡马陈，派出所的车在那里等着，他坐上派出所的车跟警察到派出所来了。他在（开枪）之前看到温某了，当时温某在猪场附近的塘埂抽水，离他大约一百米远，他打鸟的时候用眼镜瞄瞄准镜没有注意到温某，事情发生后，他发现子弹着地又反弹的地方离温某倒地的位置有二三十米。打鸟用的钢珠枪是他6月16日下午去邓正跃家拿的。当时还从邓正跃那拿了大约二三十个钢珠。邓正跃的钢珠枪可能是从网上买的，他和邓正跃聊过。
2、邓正跃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份他从温州回家，在一个高速路口等车的时候，有两个男的像兰州或者新疆人向他推销手机、刀、电棍，他没要，那两个男的要卖给他打鸟的气枪，经讨价还价以760元购买了这把气枪，气枪浅蓝色，大约1米长，有瞄准镜，名字叫“秃鹰”。卖家送了气罐，送他一个铁盒子，装有二百发子弹，一种是圆形的钢珠，一种是椭圆形的、软软的子弹。他因为好奇购买气枪，平时就在家门口打鸟。2016年6月16日下午气枪被小东（即周贵乐）借去了。总共借过两次，第一次借气枪给周贵乐用时，给他一个铁盒子，里面装了三十发子弹，第二次借时，他把自己留的装在塑料袋里的二三十发子弹给周贵乐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17日下午5点多钟，其得知他姐温显芳出事了，就到位于乌龙镇松树村温显芳家中，看见温显芳躺在车上，已经不行了，就用手机报警了。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7日下午4点半的时候，他帮他二弟周某4安装抽水机，之后他和二弟媳温显芳往回走，走到周贵乐门口的时候，看见对面周贵乐拿着一把气枪，然后他就听见枪响了，他回头看见温显芳用手捂着胸口，嘴张着咯血，吐了很多血，周贵乐就跑过来把温显芳往车上抬，往医院送。
3、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周贵乐使用从邓正跃那借来的气枪打鸟，他听见开枪的声音，之后就看见周贵乐往西跑，他跟过去发现他二妈温显芳躺在地上，身上鼻子、嘴都在流血，紧接着他和他母亲刘林、周贵乐一起把温显芳往他家哈弗轿车上抬，他弟周贵乐开车和他母亲一起把温显芳送往医院抢救，半小时左右就回来了。后来周贵乐就向公安局投案了。现场有他大伯周某和温显芳在一块的。
4、证人周某2证言：温显芳被他侄子周贵乐用气枪打鸟打伤了，后来死了。周贵乐与温显芳是亲戚，关系很好，没有吵过架。
5、证人穆某证言：证实周贵乐打鸟误伤温显芳，送医院后死亡，两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
6、证人张某证言：他听讲周贵乐打鸟用气枪把人打伤了，5点多钟他接到周贵乐电话，向他借车去周集接老婆，他开车送周贵乐去，在去周集的路上。小东打电话给乌龙派出所，在电话里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跟派出所讲了，讲一会回乌龙就去派出所投案。
7、证人周某3证言：周贵乐是他儿子。周贵乐用鸟枪打到人，周贵乐去派出所自首后，给他打电话让他到乌龙派出所是想交待一些事情。
8、证人彭某证言：邓正跃是他一个同学的堂哥，大约一个月前他在邓正跃家鱼塘钓鱼，邓正跃在那里用气枪打鸟，还把气枪给他打过二枪。气枪大概有一米左右长，瞄准镜和枪管是黑色的，枪管可以下掉，气罐外面裹的有迷彩布。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没看到小东开枪，等她从家出去时看一些人把温某抬上车，地上一摊血，血旁边有两捆电线。
10、证人周某4证言：证明出事那天下午，他和妻子温显芳在修抽水机，温显芳先回家的，他回家途中看到地上有血，旁边有他家电线及温某的草帽，刘桂荣告诉他，小东打鸟把温显芳打伤送医院了。
1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一个男的神色慌张、脸色苍白说有人被枪打伤了，在大门口一辆黑色越野车里，一个60多岁的妇女躺在一个中年妇女怀里，中年妇女讲是其小孩打鸟的时候打的。经过检查，老年妇女的右胸第二、三肋骨之间有一个很小的伤口，胸口、衣服上都是血，心率、脉搏、呼吸都停止了，失去生命体征了。中年妇女说，老年妇女是男孩的二妈，住乌龙镇松树村。
12、证人邓某证言：证明其看见过邓正跃卧室放一把气枪。
1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在农历三四月份看见其儿子邓正跃有一把打麻雀的气枪。邓正跃与周贵乐是同学。
14、证人惠某证言：2016年过年后她和邓正跃一起去温州市找工作没找到，她就去昆山了，邓正跃就回老家学驾驶。农历三四月份的时候，她从昆山回老家，在卧室发现一把黑色长枪，邓正跃讲是气枪，打鸟的。他们在温州的时候，她看见过枪支的部件。邓正跃经常在网上买衣服。
（四）鉴定意见
1、《霍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霍）公（刑）鉴（医）字[2016]第2-063号，意见为死者温某符合枪弹伤致右肺及肺动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六）公（痕）鉴字[2016]29号、79号，意见为送检的检材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送检的气枪子弹经检验认定为枪弹。
（五）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从周贵乐家搜查出作案时使用的气枪、气筒、子弹盒，子弹盒内有铅弹49发；从邓正跃家搜查出气枪子弹19发、气枪瞄准镜、水准仪、转账凭证。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16张，证明案发现场位置、痕迹等情况。
（七）视听资料DVD光盘二张，证明讯问二被告人情况。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贵乐使用气枪打鸟，因疏忽大意，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邓正跃将购买的一支气枪及三十发子弹借给被告人周贵乐使用，周贵乐使用气枪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邓正跃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贵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正跃因兴趣爱好购买气枪，无证据证实其以交易出售目的购买枪支，其行为系非法持有枪支，指控其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定性不准。案发后，被告人周贵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正跃经民警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贵乐的辩护人关于周贵乐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邓正跃的辩护人关于邓正跃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周贵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判处。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周贵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邓正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贵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邓正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
三、在案查扣的气枪一支及附属配件、子弹68发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代理 审 判员 李大鹏
人民 陪 审员 孙晓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代） 华苏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一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二百发以上的；（四）非法持有、私藏手榴弹一枚以上的；（五）非法持有、私藏的弹药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五支以上的；（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气枪铅弹五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千发以上的；（四）非法持有、私藏手榴弹三枚以上的；（五）达到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