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遵义市人和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外环路枫香公寓一层19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卢云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尚华，贵州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密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纬二十七街锦尚祥福居2栋4单元41402。法定代表人：张笔直，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豪达瑞科温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康乐小区16号楼门市1层西向东10号。法定代表人：刘世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县金桥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万寿区坪桥街。法定代表人：刘祖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贵州省石阡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省遵义市人和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密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多公司）、德州豪达瑞科温室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达公司）、石阡县金桥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阡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豪达公司和被上诉人金桥公司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20500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理解偏颇，只要在整个工程中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发生，发包人就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金桥公司仅提供收据证明其已支付完结案涉工程款，但并没有其他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桥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事实不清。金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密多公司、豪达公司和未作答辩。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密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05000元，自欠款之日起至被告偿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豪达公司、金桥公司在被告密多公司欠付工程款205000元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被告金桥公司（甲方）与被告密多公司（乙方）签订《温室工程建设合同书》，对乙方承建甲方在石阡县龙井乡枫香坪村的智能光伏玻璃温室工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相应约定，其中乙方承包的工程包括温室基础、土建、温室主体及配套的安装、调试、温室室内苗床布置及无土栽培布置，面积1568㎡，工程总价款222万元，乙方不得转包工程内的所有项目。2015年10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卢云和持被告豪达公司（乙方）的《授权委托书》，以被告豪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密多公司（甲方）签订《贵州省铜仁石阡县光伏智能温室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书》），约定：乙方负责温室主体和设备的运输、安装、调试等工作，合同总金额745000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付工程款95％，质保金5％在质保期一年后七日内付清。当天，双方还签订了《石阡县光伏智能温室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合同生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6日、工程主体竣工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合同定金10000元；温室所有材料总货款支付不超过合同总价约70％价款，即53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质保金即总造价的5％，即3.725万元，质保期过后返还，及各自责任等事项。同时，原告（乙方）又与被告豪达公司（甲方）签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温室主体及设备的制作、安装（不含光伏玻璃部分）、运输、调试、维护保养，工程款590000元；乙方负责一台燃气锅炉及供暖管道的安装、运输、调试及谈判签订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之后，被告密多公司支付原告合同定金10000元，原告支付被告豪达公司合同定金30000元，各被告按其施工范围进行施工。2016年1月27日，被告金桥公司与被告密多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金桥公司支付被告密多公司500000元后，被告密多公司出具了500000元的收款收据，并在该收据载明“该项目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原告与被告密多公司、被告豪达公司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口头约定：被告密多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再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被告豪达公司。被告密多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540000元（含合同定金10000元），原告支付被告豪达公司工程款530000元（含合同定金30000元）。被告密多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2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及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金桥公司作为发包方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被告密多公司已载明“该项目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表明被告金桥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现原告要求被告金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不予支持。被告密多公司在被告金桥公司结清工程款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对欠付原告工程款205000元予以支付，并从其结清工程款之日（2016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约定，被告豪达公司的工程款由被告密多公司拨付原告后再由原告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豪达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密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遵义市人和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205000元，并从2016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贵州省遵义市人和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被告西安密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和公司以豪达公司的名义与密多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后，人和公司又与豪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承建案涉工程，结合人和公司、豪达公司和密多公司之间相互转、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人和公司挂靠豪达公司并借其施工资质对外签订《项目合同书》，并以《合作协议书》的形式对案涉工程进行肢解分包。以上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各方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人和公司要求密多公司参照《项目合同书》第四条“合同总金额745000元”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20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密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人和公司提出在案涉整个工程建设中，只要存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发包人均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主张，系对上述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人和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金桥公司提出已履行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意见不实，或该证明实际系为逃避其应承担的法定责任义务，人和公司应当对其主张金桥公司仍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发包人金桥公司已向承包人密多公司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义务，事实清楚，人和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有误，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和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遵义市人和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全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