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279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亚福，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代理人：夏菁，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90号2801-2806、2831-2832室。
法定代表人：彭超坦。
委托代理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亚福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8日，上诉人在中山市东区恒大绿洲第三期金时代花园（15-21栋商住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地门口值班期间，因工地门口供水管爆裂，上诉人被大水冲倒致头部受伤。事发后，上诉人被送往中山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11日出院，共住院34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2、左侧颞骨骨折；3、脑疝；4、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挫裂伤；6、肺部感染；7、肝功能受损；8、脑挫裂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之后，上诉人于2015年4月11日转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内损伤，重型（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左侧颚骨骨折）；2、吞咽困难；3、语言障碍；4、肺部感染；5、气管造口状态。”上诉人于2016年4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左侧颞骨骨折）；2、偏瘫（右侧）；3、继发性癫痫。2015年11月3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4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上诉人颅脑损伤致偏瘫（肌力Ⅲ级）的伤残程度为Ⅲ（叁）级；目前上诉人属部分护理依赖。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申请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7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诉人颅脑损伤致偏瘫构成三级伤残；上诉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上诉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在限定期限内没有预缴鉴定人出庭费用。
2015年4月1日，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以及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共同签署《关于李亚福后续医疗费用支付及承担事宜备忘录》，协议就上诉人受伤住院产生的后续医疗费用由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被上诉人承担70%；各方的赔偿责任及数额最终以法律认定的结果及责任比例来承担。
本案中，被上诉人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
1、《监理工作联系单》，显示事发的楼盘金时代花园三期监理部曾于2014年9月3日发函给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配合二期27-30楼临时消防给水方案事宜，要求沿临时围墙施工两条临时水管，一条DN200为消火栓管道，一条DN150为喷淋管道。被上诉人确认，事发的水管为上述两条临时管道中的一条；
2、《工程签证单》，记载上述两条临时管道由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6日进行施工，并经验收合格；
3、证人席某的证言，席某的书面证言主要如下：2015年3月8日，证人去检查消防管道时发现恒大绿洲三期临时水管接口处有漏水现象，于是证人打电话给同事，让其带工具过来维修，证人大声叫上诉人离开现场后准备关水闸泄压，但当证人离开约40米时，漏水的水管就有很大的水柱喷出来，上诉人倒在地上。证人席某出庭接受了法庭的询问，其中证言主要有：证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证人是因为恒大地产打电话给证人的领头，说水管漏水，让证人去修，证人陈述其领头张工是管理工地的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后又陈述张工是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的；
4、《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与席某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席某承包中山恒大绿洲三期消防施工工程（15-18栋首层至天面，19-21栋地下室三层）；
5、《恒大地产集团广东公司申请核价表》，显示施工单位为被告，提出需定价内容有：……为了配合交楼……施工两条临时水管，……待验收完成具备施工条件时拆除临时管，按原设计重新安装。
原审再查，上诉人本次受伤事故被认定属于工伤，上诉人向其单位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起工伤待遇赔偿的劳动仲裁申请，上诉人的请求包括了医疗费327747.17元、辅助器具费13496元等。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6]15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327747.17元、辅助器具费1496元等。上诉人与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均对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现案件尚在审理当中。
原审法院另查，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系被上诉人下属的分公司，根据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在2016年6月24日以前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消防器材等，以及受隶属公司委托，承接其经营范围内的业务。
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以及席某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席某系被上诉人派出的现场维修人员，被上诉人确认席某为现场维修人员，但不确认席某是由被上诉人指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以下过错：1、没有拉起警戒线；2、没有放置警戒标志；3、没有关闭出水阀门。
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8日，上诉人在中山市东区恒大绿洲第三期金时代花园（15-21栋商住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地门口值班期间，因工地门口供水管爆裂，上诉人被大水冲倒致头部受伤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1、涉案水管是否由被上诉人负责维修？2、如果是由被上诉人负责维修，则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监理工作联系单》、《工程签证单》、《恒大地产集团广东公司申请核价表》可知，涉案的水管由被上诉人铺设并已验收交付，由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管理和使用。首先，涉案水管由被上诉人铺设，虽于2015年1月26日验收合格，但距离事发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应当尚在质量保修期内；其次，根据《恒大地产集团广东公司申请核价表》可知，涉案水管在条件成就时需拆除，按原设计重新安装，说明涉案水管铺设的工程尚未全部完工；最后，结合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以及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共同签署《关于李亚福后续医疗费用支付及承担事宜备忘录》以及被上诉人实际垫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是要求被上诉人前往维修水管的主张更符合情理。再结合证人席某的证言，证人称其领头是接到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的电话要求后再致电要求其前往维修水管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是致电要求被上诉人前往现场维修水管，而被上诉人答应后实际派人持工具前往维修，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成立。关于被上诉人认为席某的维修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的辩称，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与席某所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由席某承包的是中山恒大绿洲三期消防施工工程（15-18栋首层至天面，19-21栋地下室三层），而非涉案的临时水管管道，所以该承包发包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上诉人的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被上诉人申请追加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的请求，由于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恒大地产集团（中山）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的关系，与本案侵权均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故对被上诉人的追加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维修时，被上诉人作为维修人员比一般人更具有专业的知识，应意识到正在漏水的水管有发生危险的可能，应首先拉起警戒线，设置警示牌，以保障公众安全，而后关闭水闸。现被上诉人未在关闭水闸前做好保障措施，与上诉人的受损有一定因果关系。综合事件各方原因力大小，由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
对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
1、医疗费。由于上诉人本次受伤依法属于工伤，且在工伤待遇赔偿纠纷案件中已主张了医疗费，故在第三人侵权赔偿责任中应扣除医疗费，因此，对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由于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故原审法院参照同行业“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60918元计算。关于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天为701天，上诉人仅主张误工时间671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11989元（即60918元/年÷365天/年×671天）。
3、护理费。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但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情况，故护理费标准按我市平均水平每天80元计为宜。因此，上诉人的护理费为32720元（即80元/天×409天）。
4、交通费。上诉人主张交通费1047元，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费40900元（即100元/天×409天），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陪护人员住宿费。上诉人因病情需要在外地治疗，但一直在住院，且已主张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上诉人主张该段时间的陪护人员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营养费。上诉人主张营养费1435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8、残疾赔偿金。根据上诉人的情况，赔偿年限应为20年、伤残系数80%。关于赔偿标准，上诉人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然上诉人仅提供的由其女儿签订的《租赁房屋合同书》（房屋地址位于吴川市××路，单房）以及一份包工头自书的证明（上记载原告于2009年至2015年2月8日期间大部分时间均在吴川市振文镇??塘村等各村建房），经查，敏宁路、振文镇以及上诉人户籍所在地长岐镇三者之间的距离均约为十至十五公里，故上诉人在建房工作期间即使不居住在在建房屋附近，也无需特意租房居住。因此，上述两份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上诉人在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由于上诉人为农村户口，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232195.2元（即14512.2元/年×20年×80%）。
9、残疾辅助器具费。如前所述，上诉人在工伤待遇赔偿纠纷案件中已主张了残疾辅助器具费，故对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妻子吴超英（1964年3月14日出生）及其儿子李双明（1998年5月10日出生）。关于其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其妻子于事发时仅51岁，但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以及吴川市民政局加盖公章的证明，证明其妻子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故对其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故同样适用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于2017年2月7日评定伤残，儿子李双明在定残之日已年满18周岁，而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误工费亦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家庭收入已得到弥补，故不再计算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妻子在定残之日未满60岁，计算20年，上诉人共计生育六名子女，故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376.7元（即12414.8元/年×20年×80%÷7人）。
11、后期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护理费标准按我市平均水平每天80元计为宜，综合上诉人的伤情、年龄等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暂计算护理期限10年，即292000元（80元/天×10年×365天），之后的护理费上诉人可另循途径解决。
12、鉴定费。上诉人主张2940元，并提供了发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上诉人的伤情给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现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
鉴此，上述赔偿款合计744167.9元的50%即37208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412084元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已垫付了费用374000元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实际再向上诉人支付38084元。关于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中包含了上诉人并未主张的医疗费的问题，该笔医疗费上诉人可依法另循途径解决。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上诉人返还垫付款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38084元给李亚福；二、驳回李亚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3000元，其中受理费28000元，由李亚福负担20137元，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63元，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原审法院；诉讼保全费5000元（李亚福已申请缓交），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保全费交纳至原审法院。本案反诉费3455元，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李亚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垫付费用认定数额有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垫付费用374000元的证据，原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中扣除374000元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仅仅只是131374.7元，其账户交易明细上显示的多笔转账没有显示接收人，上诉人也没有收到其自称垫付的37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在应支付给上诉人的金额中扣除374000元没有依据。上诉人曾在中山博爱医院和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共同结清了中山博爱医院的医疗费用，故上诉人只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后续治疗费用327747.17元，原审法院没有审核清楚就在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用诉请中扣除上诉人在中山博爱医院的医疗费用错误。二、被上诉人公司虽有资质，但其派出的维修人员不具备合法维修施工资质，在实施维修消防水管操作时，没有遵守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建筑行业安全规章规程，没有设置安全警戒标志，没有对现场实施安全管理，没有在施工现场采取紧急应对关闭出水阀门等相应安全施工措施，导致上诉人受损，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侵权过错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标准适用法律错误。1、护理费。护理费应按广东2016年其他服务行业标准以两人计，上诉人在广州治疗，且在治疗一年半以后仍鉴定属于三级伤残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绝非一人能24小时护理完成，需两名人员每日轮流照顾，故护理费应以两人计算。2、食宿费。上诉人是由中山博爱医院建议并转院入住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符合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3条规定的须在外治疗，上诉人及其家人在广州城中村租住，产生的食宿费是必须且合情合理的，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食宿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营养费。原审判决支持数额过低，上诉人仅主张以每日35元计算营养费合情合理。4、残疾辅助器具费。上诉人在工伤案件中只请求了已经发生的器具费，而根据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诉人未来发生的辅助器具费用是必然发生的，故理应得到支持。5、后期护理费。后期20年护理费是以现有的收入水准支付往后的生活支出，那么仅依据现在的广东2016年其他服务行业标准第15项计算合情理。6、精神损害费。上诉人无论是在住院期间还是在出院诊断后仍残留有多种疾病，上诉人家庭遭受巨大打击，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偏少。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人员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650064.74元以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217000元。被上诉人已向中山博爱医院垫付费用131274.7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向上诉人支付的家属及陪护人员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费用25725.3元，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
再查，关于上诉人与其单位之间工伤待遇赔偿等纠纷，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1618、216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的单位向上诉人支付工伤待遇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的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综合事件各方原因力大小，认定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致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审查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而作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上诉对原审判决的护理费、食宿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损害费提出异议，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处理，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已付及垫付费用的扣减问题。至于双方当事人确认已付费用217000元及被上诉人垫付费用131274.7元，原审判决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自称支付给上诉人的相关费用25725.3元，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原审判决予以扣减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对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予以调整，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63809.3元（即744167.9元×50%＋40000元－217000元－131274.7元）。关于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中包含了上诉人并未主张的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对此可依法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一审诉讼保全费、反诉费的负担；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63809.3元给上诉人李亚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上诉人李亚福负担19292元，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7元，由上诉人李亚福负担13874元，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凯
审判员 陈瑞晖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冯晓雯
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