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始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晋中路79号11号楼1单元1801户。法定代表人：汤海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北京市兴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杰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1号院3号楼1层、2层（八里庄孵化器2—0302号）。法定代表人：庄忠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艳，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始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始祖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杰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杰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民初16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始祖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始祖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星杰盛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始祖文化公司与星杰盛世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性质应为委托合同，始祖文化公司作为被委托人反而向星杰盛世公司支付25万元费用，显失公平。二、涉案《合作协议》的内容不合法。《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安排区域内日常新闻采编、更新，即时审核编发区域采写的各类稿件，把握地方城市公安交通管理发转脉络，策划新闻选题，实施采写，参与完成重大新闻选题采写”，根据《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新闻记者证的申领、使用和管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新闻采编活动，须持有新闻出版总署核发的新闻记者证”，星杰盛世公司无权授权始祖文化公司进行新闻采编活动，始祖文化公司不具备资质。协议第五条第六款约定：“负责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在此区域的人事招聘权，但需要经星杰盛世公司备案认可后盖章有效”，星杰盛世公司无权对此进行授权。三、权利来源不合法。星杰盛世公司及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特别授权，无权对外签订开发外联部的协议。星杰盛世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中的权限仅仅是独家运营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广告、活动代理业务，并未授权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以设立交通频道的外联部，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与的授权应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始祖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星杰盛世公司辩称：不同意始祖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始祖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星杰盛世公司返还始祖文化公司向其支付的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7日起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令星杰盛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始祖文化公司（乙方）与星杰盛世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合作项目：甲方为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授权独家运营单位，根据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约定，乙方为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青岛市外联部。2.任务总额：乙方在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任务总额贰拾伍万元整。3.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任务额款贰拾伍万元；乙方未能在约定之日内付款，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自签订外联部合作协议之日起，已付款不予退还。4.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承诺已取得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的合法授权；甲方有权了解乙方的工作进展情况；对乙方业务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并对乙方工作人员进行辅导培训。5.乙方的权利义务：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并承担自身工作所产生的全部责任；安排区域内日常新闻采编、更新，即时审核编发区域采写的各类稿件，把我地方公安交通管理发展脉络，策划新闻选题，实施采写，参与完成重大新闻选题采写；乙方所采编的各类稿件、视频等内容，需经甲方审核通过后方能发布；每年完成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任务费用外，其他收益扣除应缴税款后，全部归乙方所有与支配；负责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在此区域的人事聘用权，但需经甲方备案认可后盖章有效；负责甲方合作单位系列产品在本区域的销售；负责甲方合作单位及会员单位的对接公司；负责甲方其他获批项目及活动在本区域的招商、联络工作；乙方以频道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均需以甲方盖章为准，对外款项均需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如乙方自行组织活动或自行收取的款项，则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6.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服从甲方管理体系，双方都有按规章执行和保障的义务。合同签订当天，始祖文化公司向星杰盛世公司支付了25万元。2016年12月，星杰盛世公司向始祖文化公司出具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授权书，载明：“经频道研究同意，授权青岛始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本频道合作单位。在青岛市帮助组织协调《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在该地区开展的活动及招商工作。有效期：2016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16日。特此授权！”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的运营单位系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星杰盛世公司提交了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的授权书，载明：“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中国教育电视台《人文中国》与《走进老区》栏目独家运营单位。经公司研究决定，授权北京星杰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单位。专项负责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中国教育电视台《人文中国》与《走进老区》栏目在全国市级外联平台（外联部）的开发、建立及管理及公司其他指定或授权的各项工作。有效期：2016年5月20日-2018年5月20日。特此授权。”2017年9月3日，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我公司为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的运营单位，于2016年5月与星杰盛世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星杰盛世公司负责外联机构的开发、建立及管理。星杰盛世公司取得授权后，于2016年11月17日与始祖文化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始祖文化公司负责青岛外联部的运营，该外联部已报我公司备案。2016年12月，由于主管部门对外联部的设置做出调整，外联部改为合作单位，合作内容不变，始祖文化公司对该变动没有提出异议。我公司于2016年12月向始祖文化公司提供了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颁发的从2016年11月17日开始的始祖文化公司为合作单位的授权书，并为始祖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海宁提供了编号为JT0107的工作证及车证，始祖文化公司均予以接收。2016年12月，始祖文化公司通过星杰盛世公司向我公司提交了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主办的第三届《全国公安摄影艺术展》青岛巡展暨首届《我的警察家人》系列活动启动仪式活动方案。为此活动始祖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海宁持授权书、工作证及活动方案去青岛市公安局进行洽谈，青岛市公安局特向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及我公司核实汤海宁身份。2017年4月，始祖文化公司经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同意，又策划了《警民一家亲》-青岛市‘人生最美桑榆晚最是夕阳红满天’活动，并提出实施方案。上述两项活动，由于始祖文化公司原因未开展起来。特此说明！”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查询管理系统展示了汤海宁的身份信息，其中所属部门及职务记载为外联主任。始祖文化公司微信公众号“青岛始祖文化传媒”在详细资料页面功能介绍部门载明“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独家授权合作单位。设立、代理、发布：国内广告；摄影服务；影视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国内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庭审中，始祖文化公司陈述：1.2016年12月拿到星杰盛世公司的授权书；2.始祖文化公司以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合作单位的身份开展过一定活动；3.始祖文化公司多次要求将身份由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合作单位改为外联部。一审法院认为，始祖文化公司与星杰盛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始祖文化公司与星杰盛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星杰盛世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该院认为：第一，始祖文化公司于2016年12月收到了星杰盛世公司授权其成为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合作单位的授权书，始祖文化公司接受了该授权书，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提出了反对意见，此后，始祖文化公司在2016年12月份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中介绍自己单位为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合作单位，且以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合作单位的身份参与了一定的活动，星杰盛世公司亦为始祖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海宁申请办理了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外联主任一职的工作证，始祖文化公司亦已接受，可见双方对于合作方式的变更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第二，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运营商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出书面说明，因部门设置调整，将外联部名称改为合作单位，合作内容不变，故此变更并未对始祖文化公司与星杰盛世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产生实质影响。第三，始祖文化公司认为，星杰盛世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时即已知晓不可设立外联部，存在欺诈，其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星杰盛世公司的庄厚胜的电话录音，该院认为，从录音内容来看，不能认定星杰盛世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即知晓交通频道不设立外联部一说，在电话录音中庄厚胜告知星杰盛世公司交通频道在年前停止设立外联部，改为合作单位。始祖文化公司所称的欺诈一节，该院不予认定。第四，始祖文化公司认为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授权，无权签订设立外联部协议，但星杰盛世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中写明授权星杰盛世公司作为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单位，负责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等在全国市级外联平台（外联部）的开发、建立及管理等工作，且授权书盖有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印章，在实际颁发给始祖文化公司的授权书上，亦有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印章，对始祖文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第五，始祖文化公司认为星杰盛世公司超出合同约定额外收取批文费，其提交的汤海宁与庄厚胜通话录音及王瑞刚与汤海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系星杰盛世公司要求其交纳批文费，也不足以证明星杰盛世公司在其每次报送活动时均超出合同约定要求其额外交纳费用，故对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星杰盛世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对始祖文化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退还2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始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星杰盛世公司提交二份说明，分别为1.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出具的说明，证明经其频道授权的独家运营单位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报，于2016年5月20日同意星杰盛世公司专项负责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在全国市级外联平台开发、建立及管理等工作。始祖文化公司作为交通频道的合作单位是经其频道认可，并为始祖文化公司法定表人人办理了工作证和车证。始祖文化公司可以在其负责的青岛市范围内聘请有记者证的人员采编试问，但内容需经该频道审核后方能播出。2.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公司得到中国警察网的授权，始祖文化公司作为合作单位可以在其负责的青岛市范围内招聘工作人员，经星杰盛世公司报交通频道认可后发给工作证，始祖文化公司也可以聘请有记者证的人员采编新闻，但内容须经交通频道审核后播出。始祖文化公司在得到授权后以合作单位的身份在青岛市开展了与频道相关的活动。始祖文化公司对上述二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星杰盛世公司与始祖文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点，始祖文化公司上诉称其向星杰盛世公司支付25万元的费用显失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始祖文化公司认为其与星杰盛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不合法，认为始祖文化公司不具有新闻采编活动的资质，根据星杰盛世文化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说明均可看出始祖文化公司可以聘请相应有记者证的人员采编新闻，但其并未聘请相关人员进行采编活动，现始祖文化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内容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始祖文化公司上诉称星杰盛世公司与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的特别授权，无权对外签订协议。根据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出具的说明显示其授权的独家运营单位北京警通汉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报，于2016年5月20日同意星杰盛世公司专项负责中国警察网·交通频道在全国市级外联平台的开发、建立及管理工作，有效期从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现始祖文化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授权存在虚假，故始祖文化公司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星杰盛世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能证明涉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青岛始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婧雪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楠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