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2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瑾荣，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
主要负责人：王文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瑾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瑾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瑾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欺诈行为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弄清、弄懂报废与保险费率、原价和会员价的区别。2、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隐瞒保险费率故意欺诈陈瑾荣和相关消费者目的明显，证据确实充分。3、一审法院回避了原价和会员价的问题。4、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超出保监会备案率收取保费的行为就是故意欺诈消费者。5、系统出错导致多收保费的借口逃不过财务年审的难关。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陈瑾荣申请法院调取苏州保监会发（2014）第14号和26号文件《关于陈瑾荣投诉平安财险老年人健康保险的请示汇报》时，法院在调取相关函件后，非常清楚知晓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的相关经营行为确实存在虚假和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但是却又以各种理由故意回避了这个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瑾荣的上诉请求。
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辩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不存在故意欺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已经提交了备案的保险费率，不存在隐瞒费率的情况，并解释了保费的构成以及相应适用的调整系数。虽然因系统设计的原因，导致多收了陈瑾荣的一项保费，但在本案诉讼之前，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已经自查发现此问题，并联系陈瑾荣退还相应保费。陈瑾荣所提及的问题，经保监会审查以及北京市两级法院的审理，均认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欺诈，陈瑾荣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瑾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退还保费340元；2、判令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1020元；3、判令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8日，陈瑾荣通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官网向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苏州平安投保老年人健康保险，保单尾号5230，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2日止，保险费合计340元，被保险人为陈瑾荣祖父陈廷良（生于1934年8月1日），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投保险种包括：1、平安意外伤害骨折护理综合保险，对应五项保险责任及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40000元，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40000元，意外伤害骨折、关节脱位25000元，意外伤害医疗3000元，意外伤害紧贴（每天50元，最多365天）18250元。2、平安附加境内紧急救援保险，对应保险责任为境内紧急医疗救援服务。
另查明，陈瑾荣曾于2013年1月2日以祖母王秀英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投保健康险，保单尾号0363，投保险种亦为平安意外伤害骨折护理综合保险、平安附加境内紧急救援保险。因陈瑾荣、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就该保单发生理赔纠纷，陈瑾荣向有关监管部门投诉。2014年5月26日，平安保险公司向保监会深圳监管局提交说明报告。2014年4月9日、6月27日，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向保监会苏州监管局分别提交整改报告。2014年7月31日，陈瑾荣以平安保险公司涉嫌价格欺诈、阴阳保单、单方变更保险条款为由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保监会办公厅于2014年10月13日向陈瑾荣发出告知书，答复认为0363号保单投保时选择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保额为20000元，对应的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也为20000元。投保时收费108元，存在重复收取保费问题，应退款54元（不含利息），未发现平安保险公司故意隐瞒正常费率、单方变更保险条款、明显缩小保障范围，未发现存在阴阳保单问题。陈瑾荣对上述答复不满申请行政复议，保监会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处理申请人履职申请的具体行政行为及由此作出的告知书。陈瑾荣此后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告知书，责令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保监会重新作出处理，撤销复议决定。平安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该院审理查明：保监会在2013年12月收到陈瑾荣举报后，即已就陈瑾荣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2014年5月26日，平安保险公司向保监会深圳监管局提交《关于网销老年人保险完整情况说明的报告》，内容为：2013年5月，平安保险公司发现网销老年人保险保单信息传递至核心系统时，意外伤害身故、残疾责任保额多翻一倍。2013年6月，平安保险公司对系统进行了升级修复，但在陈瑾荣投诉后，经查仍有224单未能完整修正。基于此原因，致使客户看到的数据不一致。该产品条款平安意外伤害骨折护理综合保险包含意外身故、残疾、烧烫伤和交通意外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等保险责任。在系统开发时，误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交通意外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两项责任的保费重复计算，致多收取客户保费。该报告以陈瑾荣购买的涉诉保单为例，对电子保单与后补打的纸质保单、系统查询信息显示不一致之处及网销投保平台修复前后的界面情况，进行详细说明。2014年6月3日，平安保险公司向保监会深圳监管局提交《关于网销老年人保险事实确认书的补充说明》，对重复收取保费、系统修复导致信息显示不一致等予以说明。同年6月5日，平安保险公司对《事实确认书》签章确认。《事实确认书》载明：“经查，你公司此款网销产品保单数据从网销系统传递至核心系统时，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责任项下保额存在数据错误。以投保人陈瑾荣购买的……保单为例，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责任保额为2万元，按报备条款约定，因交通工具导致的身故及残疾为双倍保额赔付，即4万元。但实际情况是，该保单数据传递至你公司核心系统时，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责任保额为4万元，当客户出险报案，相关保单信息传递至理赔端时，该责任项下的赔付限额又自动翻倍为8万元。2013年6月，你公司针对此问题进行了系统修复，并对已产生的错误数据进行修正，但由于未对原始保单信息进行修正，导致包括陈瑾荣在内的224单在理赔系统‘报案平台’和‘查询平台’显示的保单抄件信息不一致。经查，你公司此款网销产品在计费过程中，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两项责任的保费重复计算，导致多收取客户保费。”2014年12月4日，保监会向平安保险公司发出监管函[2014]44号中国保监会监管函，就平安保险公司涉诉保险产品多收取保费、网销产品开发上线工作机制存在缺陷问题，责令平安保险公司立即组织整改，全面清理网销工作存在的问题。0363号保单的电子件与陈瑾荣理赔时补打的纸质件确实存在不一致之处，其中，电子保单中，“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分两项列明，保额分别为2万元，总计4万元；纸质保单中，仅显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一项，保额为2万元。但电子保单中的“特别约定”项以及经备案的保险条款均能够证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按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的保额支付特别保险金，即按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的保额双倍支付保险金。此种情况下，电子保单与纸质保单的保额均为4万元，二者保险责任亦一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0月19日判决驳回陈瑾荣的诉讼请求。陈瑾荣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2月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再查明，就0363号保单，陈瑾荣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5）园商初字第023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上述事实。陈瑾荣表示其已上诉，并已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提起申诉。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保险费的金额及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保险费是否构成欺诈？
一、关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保险费的金额？
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一审陈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按备案基准费率，销售时考虑风险系数，并非陈瑾荣所述笼统打六折，就陈瑾荣投保的保险中，多收的费用仅是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项目对应的108元，该项目本应是赠送的，系统计算时误收。
陈瑾荣一审陈述，从保监会提供的材料知晓，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第一项、第二项备案费率是45元/万元，保监会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实际销售时打六折，实际销售按27元/万元，故陈瑾荣才知道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该项对应保费是27元/万元,4万元就是108元；根据监管函[2014]44号中国保监会监管函，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重复收取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及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两项保费，而非仅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一项保费；事实上，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六项均多收保费，其中意外伤害骨折、关节脱位，实际销售中，将0.5万元保额的保费按1万元计算并实际收取。
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一审认为，陈瑾荣对文字理解有误，函件中提到的保费重复计算，意思是一项该收，一项不该收，也就是多收了一项，而非陈瑾荣理解的多收两项保费。
一审法院经查，该函表述为，“你公司的网络销售系统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特别保险金’两项责任的保费重复计算，导致多收客户费用”。
陈瑾荣一审认为，《事实确认书》表明在检查过程中确认了平安保险该险种重复收取了两项保费，即将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与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重复收取。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为，该确认书通过保费计算的公式比较得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实际收取的保费与报备费率相比仅多收了一项保费。
陈瑾荣一审提交2011年、2014年、2015年关于陈廷良的三份保单，主ＸＸ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保险费率涉嫌造假，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费率无法得出上述三份保单的保费。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每份保险合同均独立，三份保单与本案保单在名称、保额、投保时间、保险渠道等方面都不同，相关因素最终影响保费。
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一审提交关于14528001900093225230保单保费构成的相关说明及保费费率依据，主ＸＸ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按保监会备案的费率销售保险，其中仅重复收取一项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费。陈瑾荣认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六项保费均多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现有证据及保险监管部门文件、法院判决书等，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重复收取意外伤害身故、残疾和烧烫伤及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两项保费各108元，并无证据证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就其他项目多收取陈瑾荣保费，故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保费的金额应为108元。
二、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保险费是否构成欺诈？
陈瑾荣一审认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重复收取保费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虚构原价基础上打6折实际销售保险给陈瑾荣，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称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项目系赠送的，本身就是故意隐瞒事实。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未故意欺诈，保费多收只是系统失误导致，系统检查发现后其主动要求退还保费，陈瑾荣拒绝提供接收退费的账户。
陈瑾荣一审认为，监管函[2014]44号中国保监会监管函肯定了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欺诈消费者的事实。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为，该函件虽提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总公司存在一些问题，但并未认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总公司欺诈消费者，陈瑾荣曲解函件内容；且应以保监会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为准。
陈瑾荣一审认为，2014年4月9日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向保监会苏州监管局提交的整改报告反映，陈瑾荣先向保监部门实名举报，保监会苏州监管局出具监管函认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确实误导欺诈多收费并责令整改，继而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才陆续在全国范围内退费。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报告阐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保费的原因是系统开发人员上载收费规则失误，除交通意外身故、伤残项目多收费外，其他项目保费收取完全按报备费率，且该报告明确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公司系前期自查发现多收保费，后主动联系陈瑾荣退费并补偿利息，说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公司主观上无欺诈消费者的故意；另外一份报告证实2013年5月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公司发现个别保单保额数据在传递至承保系统时存在异常，对系统升级修复，但因修复数据的方案不完整，致部分保单数据未能完全修复，使客户在理赔系统的报案平台看到的保额正确，从查询平台看到的保额是未修复的错误数据，差异不属于欺诈，相关事实也由相应文件确定。
陈瑾荣一审认为，中国保监会保监复议[2014]9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该险种意外身故赔偿金风险调整系数区间是0.5-2，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是0.6-1.9，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涉嫌造假；决定书认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销售该产品时按风险系数0.6作为基准费率，回避了会员价0.6折扣比例事实。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为，决定书阐述的费率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费率完全相同，其中包括高风险调整系数0.5-2，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从未提供过系数为1.6-1.9的费率表；因费率表系数是保险公司销售时综合保险对象、渠道、成本、保险标的、事故风险高低等因素，定价时可自由运用，本案险种销售时按高风险运动系数0.6销售，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报备费率和条款完全吻合，进一步证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按报备费率销售；决定书写明平安保险自查发现多收保费，还明确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是因网销系统上传规则失误导致多收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一项保费，但未故意隐瞒真实费率。
陈瑾荣一审认为，苏州保监发[2014]14号文件、苏州保监发[2014]26号文件其通过配合相关部门调查知晓，是保监会苏州监管局向保监会江苏监管局的请示，鉴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就老年人健康保险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应给予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及相关人予以处罚，因监管权限问题请示江苏保监局，保监会苏州监管局请示是否有权处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为，其未见过两份文件，但文件不涉及具体行政行为，并非正式文件，只是部门之间的交流函件，且函件时间均早于保监会2014年10月及2015年1月作出的履行法定职责情况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保监会文件是在综合调查整个事件后作出的认定和定性，应以保监会最终文件为准。
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陈瑾荣一审还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苏州保监提示[2014]11号监管提示书，主ＸＸ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误导欺诈保险消费者。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一审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陈瑾荣证明目的；证据2、保监会办公厅2016年第15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所附《关于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网销老年人健康险”有关情况及整改措施的报告》，主张报告可证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总公司网销老年人健康险问题是一起影响恶劣的违法事件；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260万元保费，仅退69.6万元；事件是人为因素造成，因为系统是人操作的，相应人员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总公司都作了相应处理，平安保险也对全部网销险种全面整改。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一审质证认为，该报告所涉是平安保险就保监会监管作出的整改，对相关人员的追责不代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违法，整个事件的定性应以生效判决书认定为准。
为反驳陈瑾荣的诉讼主张，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一审还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资料，主ＸＸ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客服人员2014年4月10日向陈瑾荣电话通知涉案保险有一个项目多收了保费，主动向陈瑾荣退还，且通电话时陈瑾荣并未发现多收保费，是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自查时发现的。陈瑾荣一审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不存在欺诈误导消费者的目的；陈瑾荣于2013年12月12日向保监会苏州监管局举报了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阴阳保单、保费收取及相关违法问题。证据2、保监会办公厅履行法定职责情况告知书，主张其中明确了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仅多收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的保险费，本案多收108元保费，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不存在价格欺诈和隐瞒正常费率的情况。陈瑾荣一审认为，告知书存在诸多违法违规，保监会隐瞒了保监会苏州监管局、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在2014年3月和5月多次请示汇报事实，对陈瑾荣利用信息不公开的优势谎称未发现平安保险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将违法违规问题全部归咎于系统出错。证据3、保监会行政复议答辩书，主张其中明确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不存在陈瑾荣反映的价格欺诈问题，保费多收的仅是交通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项目，还提到陈瑾荣在保监会苏州监管局投诉本案多收保费问题是在2014年4月28日，是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自主发现多收费后。陈瑾荣一审质证认为，其在2014年1月2日向保监会苏州监管局投诉误导消费者的违法问题的，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称是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主动发现问题后陈瑾荣才投诉与事实严重不符；陈瑾荣自2013年11月29日出险后，从来未间断过向保监系统举报上述问题。证据4、陈瑾荣在2014年3月9日为其祖母王秀英投保的保单，主张王秀英于2013年11月份去世，陈瑾荣存在恶意购买保险的主观故意，根据相关规定，陈瑾荣不适用惩罚性赔偿。陈瑾荣一审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证明目的不认可；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如认为陈瑾荣恶意购买保险，可向公安机关报案。
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一审说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对陈瑾荣反映的问题已予调查，最终认定保监会作出的履职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程序也无不当，认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不存在隐瞒费率、单方变更保险条款、缩小保险范围、阴阳保单等违法行为，并指出陈瑾荣认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属价格欺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陈瑾荣表示，最高法院已立案，不排除最高法院支持陈瑾荣全部诉请的可能。就陈瑾荣提出的诉讼请求，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表示，本案愿意按照应当退还的保费加上以应退保费为基数、自陈瑾荣交款之日起按贷款利率计算至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退还之日止的利息金额支付陈瑾荣。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是否构成法律上的欺诈应以保险销售时的陈瑾荣、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主观状态判断，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是否主动退费并不影响对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保监会苏州监管局请示文件仅是其向保监会江苏监管局就是否有权处罚相关单位及人员的请示，属保险监督管理部门内部文件，其内容也不能证明是对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构成欺诈的认定。监管提示书、《关于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网销老年人健康险”有关情况及整改措施的报告》内容也未反映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构成欺诈。多收保费给消费者造成了损害，平安保险也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罚。尽管如陈瑾荣所述系统是由人操作，系统出错应由人承担责任，但系统出错在法律上属于人为过失，而非故意，而欺诈应以故意为要件。保监会文件虽然提到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多收保费的种种问题，但并未反映其认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故意，而是认定多收保费为系统出错所致，否定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有欺诈的故意。北京两级法院判决对保监会的认定也予肯定，且尽管陈瑾荣已向最高法院反映，但毕竟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因保险期间已过，保险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就保费中多收的108元部分退还陈瑾荣。陈瑾荣以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欺诈为由主张三倍赔偿，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得到支持，但毕竟陈瑾荣受到利息损失，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认可支付陈瑾荣以应退保费为基数、自陈瑾荣交款之日起按贷款利率计算至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一并判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瑾荣退还保险费10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8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陈瑾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瑾荣负担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3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就陈瑾荣主ＸＸ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存在欺诈的问题，根据保险业监管部门作出的认定书以及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就陈瑾荣主ＸＸ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销售案涉同种保险险种时存在欺诈问题，已经作出相应的事实调查和认定，结论是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并不存在保险欺诈的情形。陈瑾荣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的事实，其主ＸＸ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存在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瑾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瑾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小刚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夏玉琴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