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4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伟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秀新村20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曾文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英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俨，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湖美大酒店附楼1128-1129号。
法定代表人:蔡美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波，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泉州市伟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伟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湖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伟铭公司向东湖公司支付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及项目用地征地税费合计753619.76元是错误的。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伟铭公司仅承担A幢项目安置房部分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商品房部分的城市配套费不应由伟铭公司承担。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配套费等相关费用应由伟铭公司直接交给有关部门。如按协议书处理本案，应判令伟铭公司直接将款项缴交给有关部门，而不应判令伟铭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东湖公司。一审法院判令伟铭公司向东湖公司支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三、从一审法院作为认定款项依据的泉建权【2016】6号文及泉规函【2016】158号文可知，政府部门通知缴款的主体是东湖公司，但东湖公司并没有向政府部门缴交该款项，东湖公司不享有追偿权。一审法院判令伟铭公司向东湖公司支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四、泉建权【2016】6号文于2016年3月25日才做出，泉规函【2016】158号文于2016年6月2日才做出，根据该二份文件才能计算确定应交的城市配套费是多少，之前根本就无法确定应交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湖公司一再催告伟铭公司缴费，无任何依据。
东湖公司辩称，一、配套费在开始建设的时候就应当缴纳，不能附设任何条件。根据住建局、规划局的文件，缴交配套费的面积、标准已经明确，应当缴纳。如果等政府相关部门通知才缴交，就要交罚款，这就损害东湖公司的商业信誉等利益。二、案涉建设项目能不能减免配套费还不确定，不能以此为理由推迟缴纳。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给定的配套费支付方式已经变更。伟铭公司已经将异地人防费直接支付给东湖公司。虽然双方约定土地征用费用、拆迁安置费、城市建设配套费等由伟铭公司以东湖公司的名义支付给有关部门，但事隔十几年，伟铭公司不履行其所承诺的合同义务，现东湖公司要求伟铭公司直接支付款项，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东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伟铭公司支付湖心街一期项目用地合作开发费用中的城市建设配套费1190380元给东湖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5日，东湖公司、伟铭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合作拆迁改造湖心街西段（东湖地块）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东湖房地产公司）提供位于温陵北路以东田安北路以西“湖心街西段”属于东湖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范围（除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幢外）所有的地块，暂定B、C、D、E、F五块地块，作为合作项目。第三条特约事项约定，1.甲方负责开发建设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幢“A”地块的建设，现已建成并大部分用于道路拆迁房的安置，其余房屋属甲方所有，由甲方自行销售，并缴交销售税收，与乙方（被告伟铭房地产公司）无关。2.乙方承担甲方建设湖心街拆迁安置的A幢项目尚未投入的四项费用（即：土地征用费用、拆迁安置费、城市建设配套费、异地人防费）并直接支付给有关部门。协议签订后，东湖公司将约定的地块交给伟铭公司开发建设。2000年11月20日，伟铭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汇230万元给东湖公司，当日现金存款71万元给东湖公司，2005年9月29日、11月24日伟铭公司各汇50万元给东湖公司，以上款项合计401万元，东湖公司均开具收款收据给被告。2007年11月8日，伟铭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帐170万元给东湖公司，其转帐回单上关于款项用途一栏中注明：“湖心街一期异地人防费等”。伟铭公司另分别于2004年7月7日、2005年5月10日、7月11日三次出具承诺书，其内容均载明伟铭公司承诺负责承担湖心街项目建设所有债权债务及经济法律责任。另在2004年12月16日伟铭公司与丰泽区东湖街道街道办事处、丰泽区东湖社区居委会三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伟铭公司应承担湖心街西段一期开发后未交纳的土地款、配套费及其应向有关部门未交纳的一切费用。
2003年7月15日，泉州市城乡规划局以泉规（2003）434号文《关于湖心街西段开发建设配套费计算情况的报告》向泉州市政府报告称，湖心街西段开发建设配套费计算情况为：住宅每平方米80元，店铺每平方米108元；东湖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型应交配套费为：1、住宅建筑面积7870平方米，应交配套费62900元；2、店铺建筑面积5098平方米，应交配套费550584元，合计1180184元。
泉州市人民政府在2006年11月15日发布的泉政文（2006）396号文关于《泉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中第七条对于配套费征收标准规定，一类区住宅每平方米的征收标准为80元、商业每平方米的征收标准为110元。
2008年7月31日，市政府召集东湖公司、伟铭公司等相关部门研究湖心街西段安置房用地遗留问题，并形成〔2008〕193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有关“城市建设配套费缴纳问题”载明：“请市城乡规划局按市房管局提供的安置地块上商品房和店面所分摊的面积，参照当时旧城改造的配套费标准，计算应缴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并书面告知鲤中房地产公司、东湖房地产公司补缴。”
2009年8月14日，市政府再次召开协调会并形成〔2009〕283号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三条意见第二款、第三款载明：“涉及商品房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和配套费暂缓缴交……；城市建设配套费由市城乡规划局按安置房标准予以减免。”
2013年10月29日，原审二审期间，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向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泉规〔2013〕514号《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协助提供湖心街一期安置房项目有关资料的函》，要求市住建局根据市政府〔2008〕193号会议纪要精神协助提供诉争安置地块上商品房和店面所分摊的面积，以便其收缴相应的城市建设配套费。
2015年4月2日，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市城乡规划局，称因该项目属历史遗留问题，当时未取得相应规划审批手续就进行建设，安置房竣工入住后至今无法申请安置房项目初始登记，经查，市住建局没有任何该项目的有关资料，但该项目业主已委托房地产测绘队对安置房进行测绘，具体商品房和店面面积详见测绘报告。
2016年3月25日，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鲤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泉建权〔2016〕6号《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办理补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称根据鲤中办事处、东湖办事处审核确认、上报的数据，湖心街A幢安置房中，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出售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2670.76平方米，店面建筑面积为4999.62平方米；通知同时告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根据确认的面积按照“〔2008〕193号”会议纪要办理补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
2016年3月1日，一审法院就诉争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应如何确定及是否存在可以减交或免交情形向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发函查询。市规划局于2016年6月2日以泉规函〔2016〕158号《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栋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情况的复函》函复一审法院，主要内容为：一、根据市住建局泉建权〔2016〕6号通知，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出售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2670.76平方米，店面建筑面积为4999.62平方米，可根据确认的面积补缴配套费，征收标准按泉政〔1996〕综51号文件规定，分别为商品房每平方米80元、店面每平方米108元。二、根据市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该安置地块上的建筑面积应缴交配套费。如符合相关减免政策需减免的，应由建设单位按正常减免程序经市住建局审核后报市政府审批。
另原审中，东湖公司同时要求伟铭公司支付湖心街一期项目用地征地税177391元，伟铭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泉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该笔税款，东湖公司遂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伟铭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支付东湖公司的170万元是否包括土地征用税费、城市建设配套费等费用？2.诉争的城市建设配套费数额应如何确定，东湖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伟铭公司向其支付该笔费用？
关于焦点一，伟铭公司认为，2007年11月8日，伟铭公司通过银行转帐170万元给东湖公司，该笔款项就是支付协议约定的异地人防费等四项费用，伟铭公司已将诉争款项交付给东湖公司，伟铭为此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进帐单回单作为证据，该回单用途一栏注明：“湖心街一期异地人防费等”。
东湖公司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70万元中的30万元为异地人防费，另140万元是伟铭公司补贴东湖公司的其他管理费用，不包括土地征用费、拆迁安置费和城市建设配套费，有关该笔款项的构成是在东湖办事处原书记张维斌主持下进行协调后达成的，另外，东湖公司收到款项后曾开具一份收据给伟铭公司，上面清楚记载款项用途，伟铭公司故意不提供。东湖公司提供张维斌所作的工作笔记复印件作为证据，并于原审期间申请一审法院向原丰泽区东湖街道办事处原书记张维斌、副书记车道福作调查。
原审期间，根据东湖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分别向丰泽区东湖街道办事处原书记张维斌、原副书记车道福进行调查。张维斌称，2007年11月7日，应两家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吴世揖与曾文送的要求，由其主持在东湖街道办事处四楼召开关于湖心街改造工程推进的协调会，在会上，吴世揖要求伟铭房地产公司增加补偿款200万元，经过协商后初定为180万元，其中异地人防费30万元，另150万元作为补偿，最后又确定第二日上午曾文送汇170万元给吴世揖，吴世揖仅出具异地人防费的收据。张维斌还当场出示会议当天所做的工作笔记，经一审法院核对，与东湖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一致。车道福称，其于2007年11月7日参加张维斌书记主持的为两家房地产公司召开的协调会，具体协调事项因事隔较久记不清楚，但可以向法院出示其于协调会当天所做的工作笔记。其现场出示笔记，笔记第6条记载：“吴（世揖）提出200万元收入，其余四项由伟铭交，最后确定180万元。”第7条记载：“……明天汇款，开出收据，170万元，东湖吴只开人防费发票，其他不开票”，笔记内容由一审法院当场核对并依法采用现场拍摄的方式调取，记载内容与张维斌的工作笔记所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
东湖公司对一审法院向张维斌、车道福所作调查的内容没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相符。伟铭公司质证认为，张维斌的工作笔记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张维斌的身份是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伟铭公司不认可其所陈述的内容。车道福未在调查笔录上签名，其工作笔记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伟铭公司汇给东湖公司170万元系用于支付异地人防费、土地征用费、拆迁安置费和城市建设配套费，不存在伟铭公司需额外补贴东湖公司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伟铭公司提供的银行进帐单回单上记载“湖心街一期异地人防费等”，是否包括本案东湖公司主张的费用并不确定，但经一审法院分别向时任东湖办事处两位领导张维斌、车道福所作的调查，并核对其工作笔记中关于2007年11月7日所开协调会记录的内容，两人的陈述及其笔记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伟铭公司2007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帐汇给东湖公司的170万元并不包括土地征用费用、拆迁安置费、城市建设配套费这三项费用。且该笔款项如果包括土地征用款，那么伟铭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另行向泉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177391元土地征用款的行为，则显然有悖常理。
关于焦点二，东湖公司认为，根据泉州市城乡规划局泉规（2003）434号文确定的面积结合现行收费标准，可以确定诉争城市配套费为1190380元。虽然协议约定该款项由伟铭公司直接付给有关部门，但伟铭公司一再承诺之后，却不守信用未向有关部门交款，导致国土局与规划局等有关部门多次向东湖公司催讨，且该款须以东湖公司的名义才能缴交，鉴于伟铭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东湖公司有权要求伟铭公司将款交给东湖公司后再由东湖公司向有关部门缴交。
伟铭公司认为，根据〔2009〕283号的会议纪要精神，诉争城市建设配套费应减免征收。相关部门至今未通知缴交该笔费用，应缴的数额及标准尚未确定；且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城市建设配套费由伟铭公司直接支付给有关部门，东湖公司并未替伟铭公司垫付该笔费用，故即使伟铭公司应承担该笔费用，东湖公司亦无权要求伟铭公司直接支付给东湖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城市建设配套费数额问题，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鲤中办事处和东湖办事处审核确认、上报的数据，确定了湖心街A幢安置房中，东湖房地产公司对外出售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2670.76平方米，店面建筑面积为4999.62平方米，为此于2016年3月25日向东湖公司发出泉建权〔2016〕6号《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办理补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东湖公司可根据确认的面积按照〔2008〕193号会议纪要办理补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在2016年6月2日函复一审法院的泉规函〔2016〕158号《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栋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情况的复函》中，亦对上述建筑面积进行了确认，同时确认该配套费的征收标准按泉政〔1996〕综51号文件规定，分别为商品房每平方米80元、店面每平方米108元。因此，诉争城市建设配套费数额为：商品房，2670.76平方米ⅹ80元/平方米＝213660.80元；店面，4999.62平方米ⅹ108元/平方米＝539958.96元，合计753619.76元。至于该配套费是否可以减免问题，因目前相关部门并未就是否可以减免作出审批，诉争配套费是否符合减免条件、是否可以减免，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如确实存在可以减免情形，双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2.关于东湖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伟铭公司向其支付城市建设配套费问题，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土地征用费、拆迁安置费、城市建设配套费等均由伟铭公司直接支付给有关部门，湖心街西段房地产建设工程虽由双方合作开发，但对外仍冠以东湖公司的名义，根据泉州市城乡规划局、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发给东湖公司的文件也可以确认该地段的房地产开发应缴纳相关税费的责任主体为东湖公司，事实上伟铭公司已向东湖公司支付了异地人防费，改变了协议履行方式。而伟铭公司先后三次出具的承诺书则可以证明经东湖公司一再催告，伟铭公司屡次向东湖公司承诺要承担湖心街项目建设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上述三项费用），但事隔多年，伟铭公司至今仍未完全履行其所承诺的合同义务，向有关部门缴纳湖心街一期项目用地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其行为违背了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伟铭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东湖公司请求伟铭公司向其支付相关部门已明文确定的相关费用，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东湖房地产公司与伟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拆迁改造湖心街西段（东湖地块）的协议书》中关于由被告承担湖心街拆迁安置A幢项目城市建设配套费等费用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对焦点问题的分析，东湖公司所主张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伟铭公司并未向相关部门缴交，已构成违约。根据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泉建权〔2016〕6号《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办理补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事项的通知》、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泉规函〔2016〕158号《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栋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情况的复函》，东湖公司应交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为753619.76元，对东湖公司诉请伟铭公司向其支付城市建设配套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伟铭公司认为其已将诉争款项支付给东湖公司及东湖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城市建设配套费的辩解，均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泉州市伟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泉州市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栋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753619.76元；二、驳回原告泉州市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案涉地块A幢房屋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是多少？二、东湖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伟铭公司向其支付该配套费？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地块A幢房屋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是多少的问题。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泉建权〔2016〕6号《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办理补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案涉湖心街A幢安置房中，东湖公司对外出售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2670.76平方米，店面建筑面积为4999.62平方米，该部分房产应缴交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为753619.76元。该费用由政府相关部门认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伟铭公司主张案涉湖心街A幢建筑中的安置房面积和商品房面积尚不能确定，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特约事项第2项约定，乙方（伟铭公司）承担甲方（东湖公司）建设湖心街拆迁安置的A幢项目尚未投入的四项费用（即土地征用费用、拆迁安置费、城市建设配套费、异地人防费）并直接支付给有关部门，该四项费用包括商品房部分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因此，伟铭公司主张其仅承担A幢项目安置房部分配套费，不承担商品房部分配套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伟铭公司主张，配套费存在减免情形，但泉州市城乡规划局泉规函〔2016〕158号《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湖心街拆迁安置房A栋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情况的复函》明确答复“根据市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该安置地块上的建筑面积应缴交配套费。如符合相关减免政策需减免的，应由建设单位按正常减免程序经市住建局审核后报市政府审批。”一审法院以因目前相关部门并未就是否可以减免作出审批，诉争配套费是否符合减免条件、是否可以减免，均处于不确定状态为由，由双方另行解决，处理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东湖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伟铭公司向其支付该配套费的问题。缴交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是开发商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在协议书中约定配套费由伟铭公司直接支付给有关部门，但在2016年3月25日泉建权〔2016〕6号通知明确了配套费的数额后，且伟铭公司至迟于2016年6月14日一审开庭就知道应该缴交配套费的具体数额，但至今伟铭公司仍未向政府有关部门缴交。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拆迁改造“湖心街西段（东湖地块）”的协议书》约定，东湖公司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是负责拆迁改造的前期手续及优先收取投资款和费用等，伟铭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全权处理建设、销售商品房及承担包括配套费在内的费用等。因此，支付配套费是伟铭公司的合同对价之一。本案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中，在伟铭公司未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缴交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情况下，东湖公司有权要求伟铭公司支付合同对价，即将其应承担的配套费直接支付给东湖公司，东湖公司应及时向政府有关部门缴交配套费。伟铭公司关于东湖公司并没有向政府部门缴交该款项，东湖公司不享有追偿权，一审法院判令伟铭公司向东湖公司支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的上诉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另，本案东湖公司诉求伟铭公司向其支付包括案涉A幢房屋安置房和商品房在内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一审判决伟铭公司向其支付A幢房屋商品房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东湖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伟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3元，由泉州市伟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陈志杰
代理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凌珊
速 录 员 许珊珊
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