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3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孝，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仁勇，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董国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
代表人：曹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南，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明孝因与被上诉人郭仁勇、李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明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七、十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明孝居住地为农村，故作出徐明孝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徐明孝虽然户籍在历城区董家街道，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63090元，理由如下：1、徐明孝住在董家街道，董家区域早已划为街道办事处，位于城乡结合部，距离市区不足l0公里，交通便利，收入、消费方面与城市基本不存在差别，徐明孝的家距离历城二中和齐鲁制药厂几百米，其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已经达到城镇居民的水平，已基本城镇化，而且之前历城区属于街道办范围内的中青年大部分早已按照城镇标准处理。2、徐明孝虽然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但近十几年来从事自己的个体行业，主要为殡葬服务业，包括灵车拉送、花圈寿衣出售等一条龙服务，事实上包办了董家街道很大一部分区域的丧事办理，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主要甚至全部都来自个体收入所得，并不以农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虽然徐明孝没有提供能证实其稳定收入来源的书面证据，这主要是因为民政等相关部门之前没有制定严格的许可规范，致使徐明孝之前并没有办理相应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再加上徐明孝经营的个体又不是大规模的，因此收入状况也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进行打理，但徐明孝经营个体近20年确属事实。3、徐明孝和周边居民一样，早已没有家庭承包田地多年，早已被承包出去，因此其不可能靠种地为生，其居住地已形成以非农业为主导、逐步迈向城镇化的态势，已基本城镇化，居民的收入来源和消费水平已达到城镇居民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提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害，从经济上尽量使受害人的身体损伤、收入减损、时间耽误、精神损害等状况恢复到受损前的状态。另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况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本案中，徐明孝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街道，其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已经达到城镇居民的水平，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将不能填补其因致残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徐明孝居住地为农村，故作出其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按照山东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0651元，即每天138.76元计算111天，共计l5402.36元。三、一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时，对于司法鉴定的8000元后续治疗费没有支持，事实上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在第一次住院病案中的出院医嘱，第三项写道：术后三个月回院取出胫腓螺钉一年半后取出钛板，即需要三次手术。事实上，现在徐明孝左腓骨上段仍内固定寄留还需要进行一次手术，鉴定结论应当认为是第三次的手术费用，应当得到支持，并不存在第二次住院治疗花费与鉴定结论重复计算的问题。四、徐明孝主张的财产损失3200元，一审法院以没有损失评估鉴定为由没有支持，徐明孝已经出具了交警部门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能明确证实徐明孝受到严重损害的财物为电动三轮车报废、鸡蛋鹅蛋各一箱、生姜、电子秤等严重损毁，价值实际上远远超过5000元，徐明孝受伤后被送至医院，致使财产无暇顾及被拖走和遗失，之后再考虑司法评估已不现实，因此，恳请法院酌情支持。
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的是商业三者险，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笔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对徐明孝主张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应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
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法院的笔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郭仁勇、李凯未答辩。
徐明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仁勇、李凯、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赔偿医疗费4460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6309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误工费16652.4元、护理费1288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共计16102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月19日，徐明孝与郭仁勇驾驶的冀B276**号货车在济南市历城区温梁路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徐明孝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郭仁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郭仁勇驾驶的冀B276**号货车，实际车主系李凯，郭仁勇系李凯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有不计免赔。
3、徐明孝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5日出院，共住院17天，其入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下页间质性改变等。出院医嘱为：术后3个月回院取出下胫腓螺钉，1年半取出钛板；每月门诊复查1次，不适随诊。其为此支付门诊医疗费1498.35元及住院医疗费32631.75元。之后徐明孝分别于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3月24日前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门诊医疗费1512.53元、362元。2016年4月18日，徐明孝遵医嘱入院取出下胫腓内固定物，住院15天，为此支出医疗费8569.58元。2016年5月10日，徐明孝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花费30元。上述花费，郭仁勇、李凯、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仅对徐明孝于2016年3月24日花费的无门诊病历对应的医疗费362元及2016年5月10日花费的30元有异议，其他无异议。
4、关于徐明孝的伤情，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明孝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明孝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3）被鉴定人徐明孝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徐明孝营养时间为60天；（5）被鉴定人徐明孝内固定物需适时取除，届时需二次手术费8000元人民币，徐明孝支出鉴定费2800元。
关于徐明孝的各项诉讼请求，1、医疗费44212.21元。徐明孝主张医疗费44604.21元，郭仁勇、李凯、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对徐明孝于2016年3月24日花费的门诊医疗费362元及2016年5月10日花费的30元外的44212.21元医疗费无异议，应予以认可。对于有异议的费用，因徐明孝未能提交相应的门诊病历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徐明孝伤后共住院治疗32天，有住院病历为证，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为3200元（100元/天×32天）。
3、交通费500元。徐明孝主张交通费1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可，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
4、营养费1800元。徐明孝主张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60天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5、残疾赔偿金2586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徐明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其居住地为农村，且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其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5860元（12930元/年×20年×10%）。
6、误工费6592元。徐明孝主张误工费按照138.77元/天计算120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其鉴定意见，徐明孝伤后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为111天，徐明孝未提交其应按照138.77元/天的标准计算的充分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其误工费可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其误工费为6592元【（12930元+8748元）÷365天×111天】。
7、护理费9200元。徐明孝主张护理费按照140元/天计算，证据不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结合其鉴定意见，其伤后需2人护理32天，1人护理28天。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费为9200元（100元/天×32天×2人＋100元/天×28天）。
8、鉴定费2800元。徐明孝为鉴定其伤情，支出鉴定费2800元，有相应单据为证，予以认可。
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徐明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仁勇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于徐明孝的损失，郭仁勇应与实际车主李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辆系李凯实际所有。由于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徐明孝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李凯承担。徐明孝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明孝要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予以支持。关于徐明孝要求的二次手术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徐明孝鉴定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其二次住院出院日期为2016年5月3日，徐明孝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二次住院费用不包含鉴定书中载明固定物取出的费用，如确需再次手术取出固定物，徐明孝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明孝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医疗费1万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残疾赔偿金2586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交通费500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误工费6592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护理费9200元。六、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七、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医疗费34212.21元。八、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九、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明孝营养费1800元。十、限李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明孝鉴定费2800元，郭仁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驳回徐明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1元。徐明孝负担1422元，李凯负担20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明孝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证实2016年徐明孝去民政等部门申请营业执照的事实。2、照片打印件8份，证实徐明孝经营殡葬行业的实际情况。3、收款收据10份，证实徐明孝经营殡葬行业进出货的实际情况。4、济南市人民政府网站通知截屏一份，证实徐明孝户籍和经常居住地所在地董家镇早已撤销，设立董家街道办事处，相关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营业执照系事故发生之后颁发的，且照片也未记载具体的拍摄时间，无法证实徐明孝事故发生之前从事殡葬行业，收款收据均没有单位的公章。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称，除营业执照外其他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营业执照系事故发生后颁发的，无法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徐明孝从事殡葬行业；收款收据非正规发票，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有效，应予采信，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徐明孝并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相关损失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徐明孝与郭仁勇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徐明孝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郭仁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徐明孝的损失，郭仁勇应与实际车主李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徐明孝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凯和郭仁勇承担。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投保情况的认定正确，但责任分配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徐明孝上诉提出的各项损失，根据本院认定的标准，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可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63090元（31545元×20年×10%），误工费为9593元（31545元÷365天×111天）。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徐明孝提交的鉴定意见及其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情况，其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即为该鉴定意见中的二次手术费用，现徐明孝主张第三次手术的费用，该主张无相应依据，本案中不应支持，徐明孝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财产损失，徐明孝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本案中徐明孝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44212.21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9593元，护理费92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徐明孝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凯和郭仁勇承担。
综上，徐明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第十项、第十一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明孝医疗费1万、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9593元、护理费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明孝医疗费34212.21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上诉人徐明孝负担408元，被上诉人李凯负担1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刘忠东
审判员 武绍山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