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456号
上诉人殷树伦，男，1941年12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
委托代理人雷显强，系贵阳市遵义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镇宁自治县腾飞客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树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正林，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玉波，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镇宁客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学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汽车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琴、李先龙，均系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殷树伦、镇宁自治县腾飞客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客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顺镇宁客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宁客运公司）、贵州省安顺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安顺汽运公司）车辆营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镇民初第502号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树伦及其委托代理人雷显强，上诉人镇宁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树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波、杨正林，被上诉人镇宁客运公司与安顺汽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先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树伦在原审中诉称：原告的贵GBE0**号金龙牌客车系贵GB63**号客车报废转变而来，该车原在腾飞客运公司进行长途客运，2003年由于长途运营规范化管理，腾飞客运公司当时不具备长途运输资质，该号车辆进行长途客运必须加入到有长途运营资质的单位。为此，原、被告经过协商，原告将客车带牌带号挂靠在被告处进行长途运输，根据约定：原告向被告每月支付150元管理费；每年签订营运合同。2013年8月，由于原告车辆技术下降申请换车经营，原告于2013年11月将购车款汇入安顺汽运公司统一购买，现车牌号为贵GBE0**号金龙牌客车。原告车辆在被告处挂靠期间，被告以自己享有市际、省际客运的营运权，在管理挂靠车辆中独断专行，根本不征求原告的意见，在签订合同和下发通知时，原件从不发给原告，让原告去执行复印件的规定，有时复印件都不给原告，最让原告受不了的是：被告在客运高峰期擅自涨价收取费用，原告找到被告理论，被告根本不予理睬。明明是原告出钱购买更换的新车，被告却把车辆所有人变为自己，硬逼着原告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明明是一种挂靠行为，被告却让原告对自己车辆进行承包经营，被告堂而皇之地将原告车辆占为己有。被告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第三人腾飞客运公司已具备市际、省际运营资质，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回归第三人处进行长途客运。综上所述，车辆加入被告处进行挂靠运营，根据民法规定是一种双务行为，其行为必须是双方自愿和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除原告车辆刚进入挂靠时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外，所有合同及规定均是单方行为，硬逼着原告按照被告的意思执行，显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我国法律的尊严及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贵GBE0**号金龙牌客车回归第三人进行长途客运，责令被告为原告车辆办理回归转移第三人处进行长途客运的各项相关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镇宁客运公司及安顺汽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请第1项无理无据，第2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行政管理事项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同时，根据事实和证据，原告所诉原车的所有权属于被告，而不属于原告；原告所诉现车系被告自主购买取得所有权并在母子公司之间转移，该所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的经营权系依法经申请获得行政许可，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和诉请。
第三人腾飞客运公司述称：腾飞客运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原告方为我公司股东，且原告方的车辆是我公司的主要资产，当年由于我公司不具备资质及政策的导向，原告方从我公司分立出来。被告方所谓的更新应该是在原有车辆的基础上，对其手续、牌照等更新，而不是因为车辆报废了就属于被告方，因为这些车子还在的。
原审经审理查明：由镇宁起迄到贵阳班线客运最早是由个人经营，后来挂靠到腾飞客运公司经营。2003年，国家实行长途客运规范化管理后，腾飞客运公司无省际运营资质，原营运个体经营户携车携牌挂靠到安顺汽运公司。2007年，国家实行政策性调整禁止挂靠，车辆运营市场经营方式发生转变，个人运营只能向有营运资质的公司承包经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车辆营运合同》及各方当事人在卷陈述为凭。
贵GB63**号车于2006年1月10日注册登记为被告安顺汽运公司，2014年1月23日，经安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收回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登记证后，贵GB63**车辆办理报废注销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安顺汽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提交的《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及各方当事人在卷陈述为凭。
2013年12月6日，被告镇宁客运公司花费328500元购买发动机号为贵G2GQPD00385号金龙牌XMQ6802Y型客车，并花费28076元缴纳车辆购置税。购车后，于同年12月9日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贵GBE0**，登记所有人为镇宁客运公司。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注册登记机动车证》、《行驶证》及各方当事人在卷陈述为凭。
2013年11月14日，原告殷树伦向被告安顺汽运公司汇款380000元，安顺汽运公司于同月15日开出内容为承包抵押金的《收款收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电汇凭证》，被告提交的《安顺汽运公司收款收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卷陈述为凭。
2005年12月31日，被告安顺汽运公司经贵州省公路运输管理局批准，准予其起讫黄果树到贵阳火车站发车场从事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活动，线路牌号为31004号，经营期限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2010年12月23日，被告安顺汽运公司分别经安顺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贵州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批准，以车牌号贵GB63**号车，获得起迄镇宁站到贵阳火车站发车场的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延续经营许可证，期限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2013年9月4日，依次经安顺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贵州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批准，被告安顺市汽运公司以贵GBE0**号车换掉贵GB63**号车经营。2014年2月13日，经贵州省道路运输局批准，线路牌31001变更班线从镇宁到贵阳市金阳客车站，经营期限不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共同提供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原告提交的《省、市际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延续经营申请表》，被告提交的《道路旅客运输许可事项变更决定书》、《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申请表》、《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及各方当事人在卷陈述为凭。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贵GBE0**号车是否为原告所有以及贵GB63**号车报废与贵GBE0**号车更新的必然联系；二、经营权的许可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及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贵GBE0**号车为贵GB63**号车演变而来，其是主张积极事实，根据举证规则，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贵GB63**号车为原告所有，且贵GB63**号车与贵GBE0**号车产生具有必然直接因果关系；并对其主张的与二被告的挂靠关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此举证过程中，二被告明确表示承认的，原告无需举证。而如果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又无证据予以证实的，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原告主张原告对贵GB63**号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而贵GB63**号车登记报废注销时其登记所有人为安顺汽运公司，从证据效力上说，车辆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机动车注销登记证明书》是物权所有人对抗其他权利人的有效凭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车辆登记所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车辆的事实，其提交的《车辆易主证明》、《线路经营存根联》等仅能证明在1998年至2002年车辆属于其个人所有，但不能证明此时间之后的所有权；原告提交《收款收据》主张贵GBE0**号车为其打款购买，主张其为贵GBE0**的所有人，作为书证，《收款收据》的证据效力小于《注册登记机动车证》、《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系列证据，且除《收款收据》外，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系孤证，对原告主张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购车后享有贵GB63**号车的经营权，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如车辆管理、收益等事实无法查明，是否实际控制亦无法查明。至于贵GB63**号车报废后变更为贵GBE0**号车更新的必然联系。虽然原告提交了贵州省贵阳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客运总站调度科下发的《通知》，其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报废车与更新车辆必然联系，就此事实来说，原告提交的《通知》亦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贵GB63**号车报废后由贵GB63**残值变卖而来。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第三人腾飞客运公司辩称贵GB63**号车未为其公司资产的意见，其提交的《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均为2001年产生，现被告提交的对贵GBE0**号所有权的证据均晚于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属于在后证据，对时间在前证据已覆盖，第三人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贵GB63**号车及贵GBE0**号车现今的所有权，且其也认可原告从该公司分立的事实，故对第三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经营权的许可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经营权的许可属于国家行政行为，其是否许可由国家相对应机关根据申请人的申请颁发的许可，不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财产和人身关系，其不受民法调整，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车辆线路的经营权是否批准由贵州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准，不受个人意志左右，故原告诉请被告为原告办理贵GBE0**号车辆回归转移第三人处进行长途客运，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是否核准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
另，原告贵GBE0**号金龙客车回归第三人处进行长途客运，是原告基于贵GBE0**号车的所有权与第三人自由协商的事，原告不能证明其是贵GBE0**号车的合法所有人，法院亦不干涉当事人基于合法事实的自由意志，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如要求该营运车辆转到第三人腾飞客运公司经营，可另行向有关营运车辆管理部门申请许可。考虑到原告与二被告合作多年，二被告在今后应照顾原告的优先承包经营权，原、被告双方应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承担经营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
综上所述，原告不能有效证明贵GBE0**号车的所有权为原告，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鉴于原告系举证不利，因此，如果原告能提交新的证据，可另行提起新的诉讼。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树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原告殷树伦承担。
宣判后，殷树伦、腾飞客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不公正判决，并依法查清事实后进行改判。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贵GBE0**号金龙牌客车系2003年挂靠后，由上诉人出资购买而来。营运权也是上诉人购车后由被上诉人申请取得。这个事实有200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营运合同、向被上诉人缴纳的管理费单据，被上诉人向各车主发放的缴纳安全费用通知以及名为车辆折旧费实为购车款的收据、上诉人实际开展营运的车辆号牌等作为依据证明。原审已查明清楚，但是在认定事实时却不连贯，单一地将证据分段隔离使用，否认上诉人对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显然判决前后矛盾。2、原审将上诉人贵GBE0**号金龙牌客车所有权确定给被上诉人系判决错误。2003年国家实行长途客运规范化管理，上诉人原车辆挂靠第三人无省际运营资质，经与被上诉人协商达成挂靠协议，商定上诉人携车携牌挂靠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取管理费。双方达成协议后各自履行协议。但是根据政策，将车辆所有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申请办理了镇宁至贵阳的车辆运营许可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开展运营活动。到了2013年11月上诉人车辆报废更换新车，于同年同月14日将购车款人民币380000元通过电子汇兑给被上诉人购买新车，购买新车到完税的费用人民币356576元，剩余费用被上诉人未退还给上诉人。新车牌号为贵GBE0**号金龙牌客车，2014年2月经贵州省道路运输局批准，线路牌变更为镇宁到贵阳市金阳客车站，挂靠主体第一被上诉人，经营期限到2016年4月14日。从上述事实看，不管是从开始挂靠到车辆报废变更均是上诉人出资，车辆的所有权理应归上诉人，但人民法院仅因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就不顾案件基本事实剥夺上诉人的车辆所有权显然存在错误。3、上诉人要求将自己所有车辆回归挂靠已经取得省际资质的第三人处开始营运，第三人也同意回归，人原审不予支持于法无据。上诉人车辆在2003年在被上诉人处挂靠前就已经作为第三人公司出资入股，就因当时第三人没有省际运营资质，才挂靠到被上诉人处，在挂靠中，由于被上诉人管理不规范，客运高峰期擅自提高管理费用，并强行要求上诉人签订不合理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违背车辆挂靠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使得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挂靠已无可能，所签承包经营合同工应予撤销。现上诉人将运营车辆要求回归第三人，且第三人也同意接受回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合理合法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但是原审不顾事实对上诉人的合理合法诉求不予支持，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已查清，仅因为原审法院在判决时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照事实和法律撤销不合理、不合法的错误判决，并针对上诉人的诉请作出改判。
上诉人殷树伦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6张，拟证明车辆挂靠安顺汽车运输公司。镇宁客运公司及安顺汽运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相关费用。2、税务发票及保险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车辆是上诉人所有、费用是上诉人承担。镇宁客运公司及安顺汽运输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证据反映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相关费用。腾飞客运公司对上诉人殷树伦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证明上诉人对诉争取车辆享有所有权。
镇宁客运公司及安顺汽运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完全有理有据。被答辩人认为其出资购买车辆，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错误认识。答辩人依法享有经营权是其购车后申请取得，诸多合法、充分、详实的证据表明诉争所涉的车辆是答辩人方自己签订购车合同、自己支付购车款，并且也依法登记在自己名义下的合法财产，车辆的线路经营权是答辩人自己依法申请经国家主管部门依法审查、颁发行政许可而取得的，与被答辩人（包括第三人）毫无关系。另一方面，任何车辆都有一定的使用寿命，被答辩人原有的车辆早就已经“寿终正寝”、不复存在；被答辩人原来所享有的线路客运经营权早就过期、作废多年，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双方（不含第三人）曾经存在过的挂靠关系早已经过去并终结。除第三人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现实存在的法律关系是车辆营运承包合同关系，而且该关系与第三人无任何关联。各被答辩人所提的“回归”第三人之说，没有任何一点法律依据和理由。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镇宁客运公司及安顺汽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两份，上诉人殷树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形式不规范、内容显失公平。腾飞客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导致本案争议的起因是被上诉人将争议的车辆转变为其所有。2、贵GBB5**、贵GBC8**、贵GBE0**、贵GBE0**、贵GBE0**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投保情况。上诉人殷树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投保的费用是上诉人承担的。腾飞客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殷树伦一致。3、《情况说明》复印件3份，证明涉案车辆购买时交接情况。上诉人殷树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争议车辆是上诉人出钱购买。腾飞客运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能证明交易情况不能证明资金来源。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殷树伦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树伦在原审中以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至2013年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至旧车报废换车经营，现车牌号为贵GBE0**号车，被上诉人在管理挂靠关系中，下发通知未发原件、客运高峰擅自涨价收费、将其出资购买贵GBE0**号占为己有，强迫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为由，诉请判令贵GBE0**号金龙牌客车回归第三人腾飞客运公司进行长途客运，被上诉人为车辆办理回归相关手续。但在二审中，以原审将贵GBE0**号所有权确定为被上诉人错误为由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调解不成的，当事人可另行起诉的规定。在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庭审中表示不同意调解，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贵GBE0**号客车回归原审第三人腾飞客运公司处进行运营，被上诉人办理回归移转手续。原审第三人腾飞客运公司是否具有客运资质以及路线营运权属于有关行政机关行政许可的范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原审在上诉人殷树伦未提出对贵GBE0**号确权以及未存在合同情形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不当，但鉴于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殷树伦、镇宁镇宁自治县腾飞客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虹
审 判 员 辜 贤 莉
代理审判员 黄 光 美
二０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富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