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沈商初字第27号
原告：徐雪祥。
委托代理人：薛云，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姚强。
委托代理人：马洪培，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锋。
委托代理人：赵新华、徐月仙，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闫春辉。
被告：黄剑锋（曾用名：归剑锋）。
委托代理人：马洪培，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雪祥为与被告倪姚强、舒锋、闫春辉、黄剑锋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薛云、被告倪姚强、黄剑锋委托代理人马洪培，被告舒锋委托代理人赵新华、徐月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闫春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2年1月9日，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塘桥信用社（以下简称西塘桥信用社）与亚威朗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朗公司）、浙江海盐汇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订立了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西塘桥信用社贷款给亚威朗公司300万元人民币，期限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5日，月利率7.65324%，由汇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汇丰公司愿意为亚威朗公司提供担保时，要求亚威朗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汇丰公司与亚威朗公司于同日订立了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四被告为亚威朗公司提供反担保。2012年12月23日，汇丰公司又与四被告订立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四被告愿意为西塘桥信用社与亚威朗公司于2012年1月9日订立的300万元保证借款合同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责任包括汇丰公司承担担保还款后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及汇丰公司还款后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等，同时，四被告又共同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一份，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订立后，西塘桥信用社依约向亚威朗公司履行了贷款手续，但亚威朗公司并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归还贷款，导致担保人汇丰公司直接被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在2013年9月30日扣收了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其贷款利息341717.17元。汇丰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但至今四被告并没有承担反担保责任，履行反担保人的义务。另，汇丰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12月5日订立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汇丰公司将担保债权3341717.17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并向四被告邮寄通知了担保债权转让的事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反担保债权3341717.17元，利息248147.67元（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暂计算121天，后算至本金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的4倍计算），实现债权代理费150668元，合计3740532.8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倪姚强、黄剑锋答辩称：第一、本案的案由不是追偿权纠纷，应该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基础关系是亚威朗公司向信用社贷款，由汇丰公司担保，后汇丰公司代偿了贷款。追偿权纠纷应是代偿人与原债务人之间，即如果是汇丰公司起诉，应为追偿权纠纷。而本案是汇丰公司将其享有的追偿权转让给了本案的原告，故本案的案由应该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第二，该债权转让不成立，主体不适格。实体上应该具备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程序上应由原债权人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成就这两个要件，债权转让方可生效。本案中双方在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其次，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应该由原债权人即汇丰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但是该通知系原告作出，故对债务人也就是四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债务人而言，享有债权的还是原债权人。因原告的诉权来源于转让，而该转让未生效，故原告是没有诉权的，其主体不适格，应该依法驳回起诉。
被告舒锋答辩称：同意被告倪姚强和黄剑锋的答辩意见。另外，被告舒锋没有收到过汇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对于原告不需要承担责任。汇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是由本案的原告发出的，而且原告将该通知发往了武原街道枣园中路128号，这个地址既不是被告舒锋的住所，也不是其工作单位，该通知没有到达被告舒锋的手中。此外，本案债权也没有原告所主张的那么多，首先应减去30万元的保证金；其次亚威朗公司已经偿付给汇丰公司3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25230元。对原告请求的利息及律师费，因在债权转让中并未将利息、实现债权费用转让给原告，故原告的该请求没有合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舒锋的诉讼请求。
被告闫春辉未提出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
1、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西塘桥信用社贷款给亚威朗公司300万元及汇丰公司为保证人，并对相关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的事实；
2、委托担保合同一份，证明汇丰公司要求亚威朗公司提供四被告为反担保人的事实；
3、反担保合同一份，证明四被告与汇丰公司订立反担保合同，自愿承担反担保责任，并对相关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的事实；
4、还款责任承诺书一份，证明四被告共同出具自愿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承诺书的事实；
5、扣收逾期贷款通知单一份，证明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向汇丰公司扣收贷款本息3341717.17元的事实；
6、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汇丰公司担保债权已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7、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政特快专递各四份，证明原告受让担保债权后邮寄通知给四被告的事实；
8、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法律服务机构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9、被告舒锋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加盖了亚威朗公司的公章，证明被告舒锋的户籍所在地就是在枣园中路128号的事实。
被告倪姚强、黄剑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的第2条第5项第5点约定，亚威朗公司交付了30万元的保证金；对证据3、4、5的三性也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本案的受让方徐雪祥是汇丰公司的股东之一，该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但据被告了解该债权转让协议可能是在2014年某个时间签的。从内容看，被告有充足的理由认为是虚假的，没有扣除亚威朗公司交付的30万元保证金及已归还的30万美元。如果该协议是真实的，应该扣除这两笔数额；对证据7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倪姚强和黄剑锋均没有收到这两份通知书，该通知书送达都是户籍所在地，而二被告均不在这两个地方居住生活，这两个地址是不可能送达到二当事人本人；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债权转让的协议书仅仅转让了3341717.17元的债权，并没有证据证实债权转让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并转让；对证据9，与被告倪姚强、黄剑锋没有关联。
被告舒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没有意见，但签署的时候贷款还没有发生，合同是空白的。四个反担保人所签署文件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3日，而不是原告起诉状中所说是2012年12月23日。据被告了解，汇丰公司要求四个反担保人签署反担保合同和承诺书时，亚威朗公司与西塘桥信用社之间的贷款还没有下来，反担保是签署在前的。对证据5，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所显示是由扣收逾期还款通知单及凭证，但没有看到凭证这份证据，无法证明已经扣收了逾期贷款，汇丰公司是不是具有亚威朗公司的债权存有异议。对证据6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此被告舒锋并不清楚，且该协议上将“峰”字改成了锋，其他地方都打印的是“峰”，与被告舒锋的名字不一致。即使这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的，该份协议书所转让的权利仅限于代偿款的本金和利息，没有涉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对证据7，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上被告舒锋的名称错误，所邮寄的地址非被告舒锋的住所或工作单位，该地址是武原街道办事处的地址，被告舒锋没有收到；对证据8，没有异议，但该费用不在债权转让之内；对证据9，系被告舒锋曾经的身份证。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三被告未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上汇丰公司及方其良的盖章、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认为该签署的时间及债权转让的数额有异议，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三被告仅表示未收到该转让通知，对发出通知的主体提出异议，对该通知系原告邮寄，且向四被告寄送了通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在其后说理部分予以阐明；对证据9，被告舒锋认可曾使用过，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倪姚强、黄剑锋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收条一份，证明2013年10月27日，由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其良签字盖章，证明其已经收到亚威朗公司归还30万美元，当时的汇率是6.0841的事实；
2、汇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当时作出的债权转让的金额是虚假的，没有扣除已经归还的3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25230元）和30万元的保证金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收条，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如果已归还180万元，方其良在债权转让时不可能不扣除，方其良是汇丰公司当时的总经理，转让是他经办的，他知道的话肯定要扣除的。该收条上加盖了二个印章，颜色不一样，形成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情况说明，因为收条不存在，所以情况说明也是不存在的，原告去汇丰公司核实过，出纳称没有经手盖过这个章。
被告舒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2，原告对收条、情况说明上关于汇丰公司及方其良的盖章、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形成时间提出异议，本院对该收条、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能否证明应当扣减30万美元的待证事实，在其后的说理部分予以阐明。
被告舒锋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支票存根和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亚威朗公司交付给汇丰公司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2、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武原街道枣园中路128号是海盐县人民政府武原街道办事处的住址的事实；
3、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9月3日，被告舒锋的住处已经从枣园中路128号迁到百尺北路219号的事实，枣园中路128号是人才交流中心的地址，是舒锋大学毕业后迁到该集体户口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约定，反担保要首先归还本息，然后把保证金退回去，所以债权转让的时候不应该扣除保证金；对证据2，来源不清楚，与舒锋的登记没有矛盾，不能反证舒锋登记在这个地方是不合法的；对证据3户口簿，虽是复印件，从登记时间看，是2008年的，应提供近期的户口簿；原告持有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是当时舒锋本人提供的，原告对其是否迁移新址无从得知。
被告倪姚强、黄剑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对被告舒锋不生效，理由在其下说理部分予以说明。
被告闫春辉未提出证据，亦未质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月9日，西塘桥信用社与亚威朗公司、汇丰公司订立了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西塘桥信用社贷款给亚威朗公司300万元人民币，期限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5日，月利率7.65324%，由汇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同日亚威朗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四被告为亚威朗公司提供反担保，亚威朗公司向汇丰公司交纳3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在结清贷款本息后退回保证金。2011年12月23日，汇丰公司与四被告订立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四被告愿意为亚威朗公司向西塘桥信用社的300万元保证借款合同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责任包括汇丰公司承担担保还款后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及汇丰公司还款后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等。2011年12月23日，四被告共同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一份，承诺愿意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后西塘桥信用社依约向亚威朗公司履行了贷款手续，但亚威朗公司未按约还款。2013年9月30日，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通知汇丰公司扣收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341717.17元。2013年12月5日，原告与汇丰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汇丰公司同意对四被告享有的追偿债权3341717.17元全部一次性转让原告。2013年12月6日，汇丰公司出具四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四份通知书由原告于2013年12月9日向四被告进行了邮寄。被告倪姚强、舒锋、黄剑锋称未收到该通知。
庭审中，被告倪姚强、舒锋、黄剑锋称亚威朗公司已归还汇丰公司3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25230元，并出示汇丰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亚威朗光电美国公司代亚威朗公司归还汇丰公司为亚威朗公司在西塘桥信用社到期贷款代偿款180万（现金），此款作为亚威朗公司归还汇丰公司代偿款的一部分。收款单位由汇丰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方其良签字。在收款单位旁边，注明：实际支付30万美元，汇率6.0841，并在其上加盖汇丰公司公章。另，汇丰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向被告倪姚强、黄剑锋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上称应扣除30万美金及30万保证金，其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因债权数额不实是虚假的。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70项“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则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中，原合同关系为汇丰公司与四被告的追偿关系，而原告所诉请的也是基于原合同的法律关系要求四被告承担民事责任，而非针对债权转让合同本身，故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
对本案债权是否已转让，原告是否对四被告享有诉权的问题。首先，对汇丰公司是否已代偿的问题。原告出示扣收逾期贷款通知单，被告倪姚强、舒锋、黄剑锋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本庭核实，汇丰公司确已被扣收3341717.17元，故汇丰公司已代偿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四被告作为亚威朗公司的反担保人，对亚威朗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汇丰公司代偿了贷款的本金及利息，汇丰公司依约对四被告享有追偿的权利。其次，该债权转让是否对四被告生效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根据原告所出示的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通知单位加盖的是汇丰公司的公章，故本案所涉债权的通知主体为汇丰公司，只不过由原告将该通知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四被告而已。况且，汇丰公司出具债权通知书后，转由原告持有该通知书并寄送给四被告的事实，也可以认定原告寄送通知书并不违背汇丰公司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倪姚强、舒锋、黄剑锋提出债权转让通知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三被告均称未收到该通知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所邮寄的地址均是四被告的户籍地址，为有效地址；对被告舒锋，原告亦无法得知其于2008年9月3日从枣园中路128号迁到百尺北路219号的事实，故原告尽到一般注意义务。此外，即便四被告均未收到该通知，现原告以诉讼方式向四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也同样产生通知的效力。庭审中，被告方所出示的汇丰公司于本案受理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说明被告方已从汇丰公司处得知了转让的事实。故被告倪姚强、舒锋、黄剑锋提出的未经通知转让不生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其应当向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原告履行债务。对被告倪姚强、黄剑锋提出原告与汇丰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系2014年的某个时间签署的抗辩，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原告提供的邮政特快专递上显示，其投递的时间是2013年12月9日，该协议不可能在投递之后再行补充签署，故对原告与汇丰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系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二被告的此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对四被告的追偿数额为多少的问题。《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被告倪姚强、舒锋、黄剑锋对汇丰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原告主张。本案争议的数额主要有两笔，第一笔为30万的保证金。亚威朗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亚威朗公司交纳30万元保证金，在结清贷款本息后退回保证金。该保证金应视为担保的一种方式，即在亚威朗公司按时向西塘桥信用社结清贷款本息时，汇丰公司将该保证金退回亚威朗公司；在亚威朗公司未能支付贷款本息时，汇丰公司可以直接划转该保证金冲抵。故该30万元应从代偿款中扣除。此外，本案中，汇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转让中汇丰公司必然获得一定对价（庭审中原告称其享有对汇丰公司的债权远远超过350万元），汇丰公司继续占有该保证金亦于法无据。第二笔为汇丰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所载的3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25230元）。对该收条，原告对其上汇丰公司公章及方其良签字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汇丰公司是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故该收条应认定是汇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30万美元方其良收取后是否如数交与汇丰公司属汇丰公司与方其良之间的关系，原告不能以汇丰公司没有入账为由否认亚威朗公司的还款。对原告提出仅有收条没有汇款凭证，无法证明亚威朗公司归还30万美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一，借条不同于收条，收条是债权人对债务归还的自认，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收条系虚假出具的情况下，应认定是对债务的冲抵；其二，被告方所陈述的还款方式是否规范、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严格执行有关的财务制度，属公司管理方面的问题，不能以此否定还款的有无；其三，对该收条是否为事后补充的问题，后经本院核实，该收条确出自亚威朗公司2013年10月份的记账凭证，故不存在债权转让后虚假出具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该30万美元应从债权中扣除，按其上注明的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1825230元。在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后，汇丰公司对亚威朗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216487.17元，四被告作为反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汇丰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未如实扣除30万元保证金和已归还的30万美元，导致原告利益受损，原告可依双方债权转让协议可向汇丰公司另行主张。
对被告舒锋提出其签署反担保合同时，亚威朗公司与西塘桥信用社的贷款还未发放的抗辩，本院认为，实际操作中，存在先由借贷方向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再由担保人、借贷方与信用社签订贷款合同的情形，故反担保合同签署在贷款合同之前的操作并不违反常理。且三被告均表示对亚威朗公司向西塘桥信用社贷款一事知晓，并同意为该贷款提供反担保，故对被告舒锋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因原告与汇丰公司的所签订债权转让内容仅为追偿债权3341717.17元，未包括汇丰公司享有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对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利息，理由同上，且汇丰公司与四被告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汇丰公司按银行四倍利息计算亦于法无据。原告受让债权并通知四被告后，四被告应及时归还，故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闫春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倪姚强、舒锋、闫春辉、黄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徐雪祥人民币1216487.1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四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724元，由原告负担24781元，四被告共同负担119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夏琰
代理审判员 王东月
人民陪审员 朱全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