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冀08行终1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候凤珍,现住隆化县。委托代理人寇丽莎，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军，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隆化镇。法定代表人李东，县长。委托代理人杨晓静，隆化县国土资源局职员。委托代理人贺巍巍，隆化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凤君，现住隆化县。委托代理人鲁文婧，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候凤珍、隆化县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侯凤君撤销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案。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冀0825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候凤珍与隆化县人民政府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候凤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寇丽莎、张明军，隆化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晓静，贺巍巍与被上诉人侯凤君及其委托代理人鲁文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系亲兄弟，1980年1月29日，依其二人父母的意愿及在场中证人、亲属的证明出具分家单两份，原告及第三各持一份。分家单中明确将二人父母所有的四至为：东至火墙、南至院墙外皮、西至院墙外皮、北至院墙外皮的房院一处归原告和第三人一人一半，共同共有。原告依此分家单一直遵守，原告多年在外打工，于2016年回家居住此房院内属于自己的房屋，却被第三人以排除妨害为案由于2017年1月4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搬出其房屋，恢复原貌。原告以分家单为据要求第三人归还属于自己的部分房院，第三人却将1997年8月25日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拿出。原告才得知在1997年换证时，第三人将房院私自换成了第三人一个人的名字，却并未告知原告，也没取得原告的同意。被告却在权属不明的情况为第三人错误的发证，其行为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也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当庭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一、第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土地使用证的位置及四至。证据二、分家单一份，拟证明分家单中明确注明三间房屋东一间半归原告所有，西一间半归第三人所有，争议的房屋系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证据三、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2017）冀082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东一间半归原告所有，土地证的登记与实际不符，将土地均登记在第三人一人名下系错误。证据四、刘振荣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房屋归原告和第三人共同共有。证据五、候凤才当庭证人证言，拟证明内容如下：“我大哥、二哥关于房产的问题，在分家时在场人有我老叔侯晨，舅爷子刘振荣，代笔人越国珍，分家时说房院从外屋门口到大门中间以东归我大哥侯凤君，以西归我二哥侯凤珍”。被告辩称，被告颁发的所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有对应的登记证号，而且所有土地登记的档案均为纸质档案，不是电子档案，因原告在行政起诉书中未能准确提供第三人土地登记证号，致使被告无法查阅本次诉讼的第三人的土地登记档案。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不能提供准确的第三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存在着诉讼主体不清的情况，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第三人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一、二号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四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五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经过本院（2017）冀082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并采信，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系亲兄弟，1980年1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在其父亲支持下进行了分家，对戏楼东院的三间瓦房进行了分割，约定东一间半归原告所有，西一间半归第三人所有。1997年在进行土地登记时，被告将该三间房屋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第三人名下，1997年8月25日，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7年1月11日，第三人曾起诉原告排除妨害一案，经本院判决驳回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起诉和上诉，现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规范性文件，本院应视为被告没有相应的证据。被告在1997年为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由于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将三间房屋上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共同使用的土地使用权错误的登记在第三人个人名下，应属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虽然原告起诉及开庭时未能提供第三人所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证号，但该证土地使用者、土地地址、面积、四至及发证时间等事项具体明确，原告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此案不能因为原告未能准确提供第三人所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证号而免除被告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被告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根据原告当庭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为第三人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应予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隆化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8月25日为第三人候凤珍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侯凤珍诉称，请求依法撤销承德市隆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25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凤君的起诉；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侯凤君提起诉讼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应驳回其的起诉。1992年，被上诉人隆化县人民政府统一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章吉营村各户的宅基地进行现场勘查测量和四邻指界，然后根据勘查结果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当时侯凤君不但对此事是明知的，并且上诉人作为涉案房院的使用权人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经其认可的。2017年6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称其对此事并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违背客观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其认为隆化县人民政府1992年为上诉人颁证一事侵犯了其权益，也应于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对于已经超过诉讼期限的案件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隆化县政府在1992年就已经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确权，并向上诉人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在1997年仅是对章吉营村各户村民统一换证，并未改变1992年为上诉人颁证予以确权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侯凤君于2017年6月提起诉讼，已历经25年时间，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限。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一审法院不但受理了被上诉人的起诉且违法作出了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违背客观事实，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并未就撤销该证后行政机关应如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裁判，这将导致涉案房院变成无主财产，朗品讳背了客观事实。1987年，—上诉人的父亲和被上诉人侯凤君一致同意将涉案房院全部留给上诉人，其做为物权人，于1992在被上诉人明知并认可的情形下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一直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侯凤君对这一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如果一审判决生效，将会导致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多年的房院变成无主财产，不但违背了客观事实，也违背了法律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因此，一审判决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忽略客观事实，应予撤销。四、被上诉人隆化县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为上诉人颁发证件的相关依据，针对其应提交而未能提交证据的行为应予以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的行为未进行合理审查，亦未对整个案件事实经过进行任何调查，即机械、错误地适用法律，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也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审理案件的原则，而一审法院违法判决将可能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给上诉人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隆化县人民政府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7)冀O8**行初14号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认为上诉人不能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视为没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判决撤销本案原审第三人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5日向隆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诉人于1997年8月25日为原审第三人侯凤珍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理由是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的这处房院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有，有分家单为证，上诉人在权属不明的情况下为第三人错误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为行政相对人颁发的所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有对应的登记证号，而且所有土地登记的档案均为纸质档案，不是电子档案，因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仅提供了一个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日期，未能准确提供原审第三人的土地登记证号，致使上诉人无法查阅原审第三人的土地登记档案。上诉人无法查阅土地登记档案不属于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无法查阅土地登记档案的根本原因是在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主体不清、诉讼请求不明确，并且无法查阅土地登记档案不代表上诉人发证错误或发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的是一个尚待确认的土地登记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冀0825行初14号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侯凤君辩称，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发证时间为1997年8月25日，而被上诉人得知权利被侵害之日，即得知该证完全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20l7年6月l5日，故此并未超出诉讼期限。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是在明知并认可的情形下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这一说法显然偏离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法庭调查中举出一系列证据证明该房院并非上诉人一人所有，即戏楼东院三问瓦房的东一间半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一直依据分家单执行，根本没有明示或默示将其享有的东一间半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取得该证的程序不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依据的事实证据、法律规定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应予以改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侯凤珍为了支持自己的上诉理由出示证据如下:1号、隆化县宅基地登记表，证明对涉案房院进行确权的是1987表，侯凤君的起诉超过最长法律保护期限，应该驳回起诉。2、集体土地有偿使用登记表、登记证，证明隆化县政府1997年换证行为是统一行为，侯凤君认为不知情不是事实，真正确权的是1987年的土地使用证，侯凤君的起诉是超过诉讼时效的。3、询问笔录，证明被询问人周中良负责当地的土地使用证的换证。证明1997年换证是政府行为，被上诉人侯凤君不可能不知情，我方取得的使用证是合法有效的。4号视听资料，证明一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是片面的，没有陈述该地归侯凤珍所有的事实，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侯凤君对上诉人侯凤珍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不予认可，我方依据的是1997年颁发的使用证，得知的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号只是上诉人进行的一个登记，也不能说明取得的土地是合法有效的，该地的丈量日期是1997年5月11日，1号、2号证据中丈量人不是同一个人，两个证据不存在联系。登记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来源不合法。3号不认可，无法证明周中良的身份，其没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证言真实可靠，并且其证言非常模糊，不能证明上诉人侯凤珍的主张。4号不认可，证据的取得和来源不合法，该证人在其他民事案件是出庭作证的，一审中提交的是证人证言。上诉人隆化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侯凤珍出示的证据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并且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出示证据。被上诉人侯凤君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出示证据如下,证据1、第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土地使用证的位置及四至。证据2、分家单一份，拟证明分家单中明确注明三间房屋东一间半归原告所有，西一间半归第三人所有，争议的房屋系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证据3、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2017）冀082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东一间半归原告所有，土地证的登记与实际不符，将土地均登记在第三人一人名下系错误。证据4、刘振荣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房屋归原告和第三人共同共有。证据5、候凤才当庭证人证言，拟证明内容如下：“我大哥、二哥关于房产的问题，在分家时在场人有我老叔侯晨，舅爷子刘振荣，代笔人越国珍，分家时说房院从外屋门口到大门中间以东归我大哥侯凤君，以西归我二哥侯凤珍”。上诉人侯风珍对被上诉人侯凤君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上诉人隆化县人民政府对被上诉人侯凤君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作如下确认：第三人侯凤珍出示的1号、2号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3号、4号是证人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椐使用。被上诉人侯凤君出示的1号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2号、3号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号、5号是证人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椐使用。根据上述确认的合法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6月5日经侯凤珍申请,章吉营村委会对该宅院进行了丈量核实同意发证。并经章吉营乡人民政府审查同意发证。经隆化县土地管理局审核,符合规定准予发证。并于1987年12月1日给侯凤珍发放了编377号隆化县宅基地证。四至:东至王德怀,南至伙道,西至伙道,北至文化站。面积0.297亩。1997年5月11日经侯凤珍申请,章吉营村委会对该宅院进行了丈量核实同意发证。并经章吉营乡人民政府审查同意发证。经隆化县土地管理局审批,符合规定准予发证。并于1997年8月25日给侯凤珍发放了隆集建(1997)字第05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东至伙墙王德怀,南至院墙外皮,西至院墙外皮,北至院院墙外皮。面积0.45亩。需要说明的问题,2017年1月11日，侯凤珍曾起诉侯凤君排除妨害一案。经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侯凤珍的诉讼请求，侯凤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和起诉，在该案中侯凤君发现原告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侯凤君于2017年6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隆化县人民政府，以原审原告没有提供宅基地证编号为由拒绝出示相关证据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审第三人的合法益。在二审庭审中被告隆化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对第三人侯凤珍出示的证据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的行为有所失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向原审第三人进行说明，未提示第三人提供土地证编号及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以被告不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将第三人的土地使用证撤销有所不妥。根据第四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隆化县人民法院在未调取相关材料既作出了撤销土地证的证据不足，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出示的证据应视为新的证据。1987年12月1日隆化县人民政府给侯凤珍发放了编377号宅基地证。1997年8月25日给侯凤珍换发了新证隆集建(1997)字第05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侯凤君的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25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侯凤君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彬审判员 刘福泉审判员 李小龙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