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3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翠平。委托代理人韩佑林，系韩翠平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湘潭大道。法定代表人谈文胜，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戴雄风，湘潭昭山示范区法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梁志鹏，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韩翠平因诉被申请人湘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潭市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13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了两份公告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两份公告中，一份为加盖湘潭市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专用章的潭政征字[2013]第1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另一份为加盖湘潭市房产管理局印章的潭房征告[2012]5号《关于启动昭云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公告》，两份公告都明确了征收部门为湘潭市房产管理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70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所涉及的是昭云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而该项目的征收部门为湘潭市房产管理局。根据国务院第590号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本案中，昭山示范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昭山征收办）与韩翠平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其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依房屋征收部门委托所实施的行为，而湘潭市政府并不是签订该协议的主体，故湘潭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经该院向韩翠平释明并要求其变更所错列的被告，韩翠平明确表示拒绝。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韩翠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1346号行政裁定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简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与补偿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二、三款规定：“市房产管理局为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简称市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市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会同市发展改革、财政、国土资源、城乡规划等部门指导、监督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实施。区人民政府设立土地及房屋征收事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征收办），高新区管委会和九华、昭山示范区管委会确定的征收事务机构（以下和区征收办统称区征收实施单位）作为本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本案中，昭山征收办与韩翠平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其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依房屋征收部门湘潭市房产管理局委托所实施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湘潭市房产管理局承担，故湘潭市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韩翠平以湘潭市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释明并要求其变更后仍拒绝变更，一审据此裁定驳回韩翠平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翠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不收取案件受理费。韩翠平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1.原审以湘潭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驳回韩翠平的起诉是错误的，韩翠平在接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后，在法定时间内向合议庭提交了追加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为第二被告的申请书。而一审裁定并未对这一事实作出法律上的释明，更没有提供法律依据。2.昭山征收办是湘潭市政府潭政征字[2013]1号征收公告中确定的实施单位，而该办公室又是湘潭市政府派出机构昭山示范区的下设单位，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该办公室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所规定的行政行为法定无效的情形。对韩翠平的原审诉求，依法应予以支持。3.二审裁定没有对一审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罔顾事实，作出错误裁定。（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湘潭市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1.昭山征收办是湘潭市政府的下设单位，其行为责任应由湘潭市政府承担。2.湘潭市房产管理局和昭山征收办作为征收行为实施单位，不具有征收房屋和补偿的法定职权与主体资格，而且，与韩翠平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主体是昭山征收办，故无论湘潭市政府有没有参与该协议签订，法律后果都应由其承担。（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湘潭市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是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主体，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只负有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职责，并非职权，无承担主体责任的资格。2.昭山征收办与韩翠平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主体不适格。（四）原审裁定违反法定程序。在韩翠平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作为本案第二被告后，被告知本案延期审理，而后突然收到驳回起诉的行政裁定书，二审也维持一审裁定，程序违法。湘潭市政府提交意见称，（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非湘潭市政府与韩翠平所签，湘潭市政府既非该协议签订主体，亦非房屋征收部门，更未委托房屋征收部门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该协议，本案中，实施房屋征收行为的是昭山征收办，湘潭市政府并未实施案涉拆迁补偿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中，相关行政机关已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不存在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形，该协议不属于行政协议司法审查范围。（三）韩翠平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其于2016年5月31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三）湘潭市政府征收韩翠平的房屋合法，并已被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湘中行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五）韩翠平自愿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已领取全部补偿款，并选定安置房，其合法权益未受侵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湘潭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湘潭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湘潭市政府有权确定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其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亦可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后果，由房屋征收部门承担法律责任。房屋征收部门亦有权与被征收人就补偿方式、搬迁期限等事项签订补偿协议。参照《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与补偿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湘潭市房产管理局是湘潭市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而昭山征收办又系该局授权委托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的实施单位，故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依法具有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昭山征收办作为受委托单位也有权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本案中，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韩翠平与昭山征收办，对昭山征收办在受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房屋征收部门湘潭市房产管理局承担法律责任，而非由湘潭市政府直接承担。故湘潭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韩翠平主张原审法院未追加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为本案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湘潭市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韩翠平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经法院审查、释明并明确要求变更，而韩翠平仍拒绝变更，此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此情形下，如韩翠平要以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为被告提起诉讼，按照法律规定，其应向基层法院另行起诉，而非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韩翠平的该项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予同意并无不当。综上，韩翠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翠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勇健审 判 员 钱小红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盛 强书 记 员 潘海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