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
负责人吴旭春，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文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井波。
委托代理人汪天睐，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峰，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贺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秀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邦东。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井波、王贺猛、蒋秀莲、蒋邦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开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15时50分左右，王贺猛驾驶苏E×××××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冲入酷锐车饰店内，与站在店内的邵井波发生碰撞，造成邵井波受伤，车辆及店内物品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王贺猛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邵井波无责任。2013年6月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邵井波因车祸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邵井波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四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一个半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二个月。事故发生后，王贺猛预付邵井波赔偿款28728.72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苏E×××××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蒋秀莲，事故发生时车辆管理人为蒋邦东，车辆驾驶人为王贺猛，王贺猛无机动车驾驶证。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显示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收费确认时间、投保确认时间、保单打印时间均为2013年3月22日。
上述事实，有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单、行驶证复印件、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
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对邵井波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邵井波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录音中其工作人员只提到时间从2013年4月1日开始，未明确告诉投保人保险期间从2013年4月1日开始，也未明确告知投保人脱保情况下的法律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发票显示投保时间和收费确认时间是2013年3月22日，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对已脱保车辆未即刻起算保险期限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蒋秀莲认为保险公司在销售保险时应当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在收到购买人购买费用时不得超过24小时，将保单及生效时间打印交给投保人，对于脱保车辆必须在24小时内起算保险，保险公司在录音中和打印保单时均已违背了保险法规定，故应当对邵井波的损失进行赔偿。保险公司认为虽然交纳保费日期为2013年3月22日，但是保单的生效时间双方约定为2013年4月1日，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公司是按照双方约定来出具保单的，并提供通话录音予以证实。
经核实保险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其中标注为“李飞2”的录音文档，显示保险公司自称小李的工作人员与蒋邦东通话，其中12秒处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喂，蒋先生您好，我是平安的小李，就是行驶证车主是蒋秀莲，对不对？”蒋邦东：“对的对的，那是我姐的车子。”33秒处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然后我跟您说，这个生效日期的话，您看，去年脱保了一年，从什么时候起计，比较好一点？我就从4月1号起计，您看可以吧？”蒋邦东（略有迟疑）：“从4月1号开始？”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恩。您打算从什么时候计，今天已经是3月22号了嘛，索性从4月1号起计吧。”蒋邦东：“好好，从4月1号计，可以的，可以的。”
从业已查明情况及上述录音来看，能确定以下事实：一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明知本案所涉车辆已经脱保；二是从4月1日计算系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主动推荐下蒋邦东同意的；三是蒋邦东对从4月1日起计算有过疑问；四是最终蒋邦东同意了工作人员的建议，商定从4月1日起计算生效日期。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保障的是交通事故中潜在受害者的权益，具有特定的社会利益，按照国家有关交强险的法律规定，机动车不参保或者脱保，均属违法行为。作为经营交强险业务的专业机构，保险公司应当明知交强险系法律强制规定车辆必须参保的险种，其工作人员在明知本案所涉车辆已经脱保的情况下，推荐蒋邦东以4月1日起算交强险，在蒋邦东表示迟疑时，仍积极说服蒋邦东，致使该车在3月22日至3月31日处于脱保状态，具有明显过错。虽然，本案中以4月1日起算保险期间属双方合意，但由于车辆已脱保，根据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双方理应及时补办交强险使交强险及时生效，但仍达成从4月1日生效的合意，损害了国家设立交强险保护的事故受害第三人的潜在利益，违反了我国有关交强险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查明情况，本案所涉车辆的交强险保单显示收费确认时间、投保确认时间、签单日期均为2013年3月22日，保单加盖了保险公司的“保单专用章”，保险公司出具给蒋邦东的发票显示时间也为2013年3月22日。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保险合同2013年3月22日成立，在双方约定的生效时间不符合交强险设立目的、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本案保单的生效时间应当为合同成立之日即2013年3月22日，故本案事故发生之日2013年3月23日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
二、王贺猛、蒋秀莲、蒋邦东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邵井波要求王贺猛、蒋秀莲、蒋邦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蒋秀莲认为其虽为车辆所有人，事故当天车辆交由蒋邦东管理，蒋秀莲不在现场，其是在知道已经购买交强险后要求弟弟蒋邦东帮助年检车辆，在事故中一直不知道车辆的保险问题，更不知道王贺猛没有驾驶证，故无须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松陵中队调取了事故处理过程中的相关当事人笔录。调取的笔录显示，王贺猛借用酷锐车饰的升降机，从事为年检尾气不合格车辆安装三元催化器的行为。事发时车内有三人，王贺猛驾驶、何军坐副驾驶、蒋邦东坐后座。事故前蒋邦东出钱叫王贺猛帮忙验车。王贺猛在笔录中自称系其自己去开的车，并未获得车主的同意。蒋邦东在笔录中亦称没有叫王贺猛开车，称其当天看到王贺猛还开过其他车辆，所以认为王贺猛有驾照的，因此未检查王贺猛有无驾照。
关于王贺猛的责任。王贺猛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驾驶机动车，虽车辆在车饰店外，但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吴公交认字（2013）第010042号）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由于王贺猛驾驶车辆操作失误，与邵井波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且王贺猛存在明显过错，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蒋秀莲、蒋邦东的责任。蒋秀莲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亦无过错，依法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蒋邦东属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事发时其在车内，未对王贺猛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的因素进行合理审查，导致不具备驾驶资格的王贺猛驾驶事故车辆，并造成邵井波损害，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邵井波诉请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审核确认如下：
1、医疗费。邵井波主张26674.92元，并提交医药费发票、门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为证。保险公司及蒋秀莲对2013年5月4日的发票有异议，认为所购药品是健胃消食口服液、吗丁啉，与其受伤所需药物不符，另外伙食费、护理费应予扣除。邵井波认为事故发生后对其胃部也产生了影响，所以医生开了上述药物用于治疗。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扣除伙食费306元，原审法院确定医疗费总额为26368.92元。至于住院费中的护理费，系医疗机构针对护士提供的医疗护理而收取的医疗费，属于医疗服务收费范畴，不应予以扣除，综上，确认医疗费为26368.9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邵井波主张480元，按照住院24天，每天20元计算。保险公司及蒋秀莲认为已经在医疗费中主张过，应该扣除。原审法院认为，邵井波住院共24天，对于住院伙食补助酌情按照每天18元计算，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2元。
3、营养费。邵井波主张1200元，按营养期限60天，每天20元计算，为此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保险公司及蒋秀莲对营养期限没有异议，标准认可18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为二个月，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营养费每日2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确认营养费为1200元。
4、护理费。邵井波主张2250元，按护理期限45天，每天50元计算，为此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蒋秀莲认为护理费已经在医疗费中支付，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对护理期限没有异议，标准认可4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一个半月，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邵井波的伤情及护理强度，护理标准酌情按照每人每天50元计算，故确认护理费为2250元。
5、误工费。邵井波主张16000元，认为按照鉴定结论，误工期限为4个月，按照4000元／月计算，提交苏州玖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为证。蒋秀莲对误工期限没有异议，对误工证明有异议，认为应提供劳务合同及纳税证明，不认可4000元／月的工资。保险公司对误工证明有异议，认为应提供劳务合同及纳税证明，不认可4000元／月的工资，误工期限应该从2013年3月23日计算至定残之日2013年5月21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邵井波的误工期限为72天（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3年6月2日止）。邵井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从事制造业，故酌情按2012年度江苏省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42096元计算，认定误工费为8303.76元。
6、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
（1）残疾赔偿金。邵井波主张118708元，提交居住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年计算。保险公司及蒋秀莲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邵井波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苏州市行政管辖区域内连续居住满一年，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18708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邵井波主张41415元，提供人口信息核对表、村委会证明、户口簿、儿童计划免疫接种证为证。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徐宏芳62岁，扶养18年，三人扶养；儿子邵鹏飞8岁，扶养10年，二人扶养，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18825元／年计算。保险公司及蒋秀莲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邵井波提供的证据，本案被扶养人分别为徐宏芳、邵鹏飞，发生交通事故时邵井波已经在苏州市行政管辖区域内连续居住满一年，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141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41415元。
综上，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60123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邵井波主张10000元。蒋秀莲没有异议，保险公司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邵井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36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营养费1200元，小计28000.92元；残疾赔偿金160123元、护理费2250元、误工费830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小计180676.76元；合计为208677.68元。
原审原告邵井波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6674.92元、残疾赔偿金118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415元、误工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1200元，扣除王贺猛垫付的28728.72元，尚应支付187999.2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邵井波因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邵井波损失中的医疗费部分为28000.92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部分的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邵井波损失中的伤残部分为180676.76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共应承担120000元。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邵井波的损失合计为208677.68元，其超出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的金额为88677.68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本案中王贺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邵井波的损失本应由王贺猛承担赔偿责任，但蒋邦东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王贺猛承担70%的赔偿责任，蒋邦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王贺猛应承担62074.38元，扣除已预付的赔偿款28728.72元，尚应赔偿33345.66元，蒋邦东应承担26603.3元。王贺猛、蒋邦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赔偿邵井波医疗费等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邵井波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1793）。
二、王贺猛应赔偿邵井波医疗费等损失62074.38元，扣除已经预付的28728.72元，余款33345.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邵井波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1793）。
三、蒋邦东应赔偿邵井波医疗费等损失2660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邵井波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1793）。
四、驳回邵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元，诉讼保全费220元，合计1560元，由邵井波负担57元，由王贺猛负担1377元，由蒋邦东负担126元。王贺猛与蒋邦东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邵井波，邵井波预交的诉讼费用不再退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苏E×××××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我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投保人也确认无误。本案交通事故并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邵井波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本案中王贺猛、蒋秀莲、蒋邦东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判决王贺猛与蒋邦东承担按份责任有误。
被上诉人王贺猛、蒋秀莲、蒋邦东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交强险是国家基于公共政策和社会管理的需要，通过制定专门性法律的形式，强制推行的一种保险，其根本目的在于保护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使其能够获得及时的经济赔偿和医疗救治。凡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均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否则即属违法行为。本案中苏E×××××小型轿车的管理人于2013年3月22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于当日交纳了保险费，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应当自成立时即发生效力。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的专业承保机构，应当知晓车辆不投保交强险的违法性，因此在与投保人协商确定保险期间时，应当就车辆脱保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告知，以促使投保人作出正确的选择，但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未履行上述义务，反而积极劝说投保人自2013年4月1日零时起计算保险期间，其行为具有明显的过错，违反了国家制定推行交强险制度的宗旨，同时也侵犯了交通事故潜在受害者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基于上述考虑，认定交强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判决保险公司就受害人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样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