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4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一鸣，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肯(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07室。
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燕，女，尚肯(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易飞迅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山路北段漯银小区2号楼2单元2105号。
法定代表人：朱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宁，女，河南易飞迅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一鸣与被上诉人尚肯(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肯公司”）、被上诉人河南易飞迅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飞讯公司”）因其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一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尚肯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6月绩效工资1,899.80元、2016年6月的高温费200元，易飞讯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工资差额811.93元。事实与理由：张一鸣于2015年9月12日到XX村XX号XX室百度外卖面试和培训，告知入职后底薪4,000元加每单4元的提成，每月20日支付上月工资，其工资一直是由尚肯公司发放。2015年9月15日正式入职，担任送餐员。2015年9月28日在XX路XX号XX楼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甲方是空白，在返还合同时，发现甲方是易飞迅公司。张一鸣工作至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4日起，其每日去公司，但公司未安排工作。张一鸣出勤至2016年7月2日，此后不再去公司。公司以工作服需要自己购买为由，于2016年5月在工资内扣服装及设备折旧费205元，6月扣上述费用65.35元。此外，公司于2016年4月至6月共扣发工资811.93元。张一鸣应得绩效工资1,899.80元，平台已经确认，但由于APP帐号被封，无法提现。因张一鸣并不直接受到“百度外卖”平台的管理，也不清楚“百度外卖”平台的规章制度，故不同意一审法院关于需要尚肯公司配合、由“百度外卖”平台支付的认定。张一鸣请求法院支持张一鸣的诉讼请求。
尚肯公司辩称：在一审判决之后，经过尚肯公司协调，“百度外卖”平台已经将张一鸣APP账户内的绩效工资余额及2016年6月的高温费合计2,083.80元提现至张一鸣的个人账户。尚肯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易飞讯公司辩称：同意尚肯公司的辩称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张一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易飞迅公司支付服装费和设备折旧费270.35元以及2016年4月至6月工资差额811.93元；尚肯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6月绩效工资1,899.80元以及2016年6月高温费2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张一鸣于2015年9月28日与易飞迅公司签订期限至2016年9月14日的劳动合同，由易飞迅公司派遣张一鸣至尚肯公司担任送餐员。合同约定，张一鸣对用工单位及易飞迅公司提供的工作条件、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制度》《员工费用报销制度》《加班管理制度》《员工奖惩制度》等）、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安全生产状况及工资福利待遇等内容均已经知晓，且无任何异议、歧义及误解。同时张一鸣愿意承担因执行易飞迅公司及用工单位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张一鸣有权在收到工资后一个月内，就当月工资总额和明细向易飞迅公司或者用工单位提出异议，易飞迅公司或者用工单位应当在收到张一鸣书面异议后立即进行核查，如发现确有漏发或者少发情况的，应当在次月支付张一鸣工资时予以补发。张一鸣工资由易飞迅公司支付。2016年3月起，张一鸣基本工资3,000元，加提成。2016年4月14日，易飞迅公司发布《关于QC违规的处罚规定》：经查实，实属各站点骑士，百度QC拍到骑士正面照或者确认工牌的骑士，以工牌挂绳、反光贴和肩章判别是否站点骑士；百度处罚扣1分，公司给予骑士2元的经济处罚；各大区、站点利用早会进行传达学习，要求每位员工知悉；此规定自4月15日起执行。2016年4月，易飞迅公司在张一鸣工资内扣款20元，注明：处罚扣款。2016年5月7日，百度QC上传送餐员背面工作照片，因送餐员无头盔、无腰包、鞋子颜色问题，扣积分11分。张一鸣庭审中否认该照片系其本人。2016年5月9日，百度QC上传张一鸣正面照，违规情况为闯红灯，扣10分。当月，易飞迅公司在张一鸣工资内扣发42元，注明处罚扣款。2016年6月18日，百度QC上传张一鸣侧面照，违规情况为头盔固定带未系，扣积分1分。2016年6月22日，百度QC上传张一鸣侧面照，违规情况为无头盔、无健康证、腰包位置不对，扣积分11分。当月，易飞迅公司在张一鸣工资内扣款24元，注明处罚扣款。2016年6月，张一鸣出勤20天，易飞迅公司在张一鸣工资内扣发缺勤工资725.93元。2016年5月、6月，易飞迅公司在张一鸣工资内分别扣款205元及65.35元，注明其他扣款。各方当事人确认“其他扣款”系服装及设备折旧费。张一鸣工作至2016年6月23日。张一鸣陈述其于2016年6月24日起被无故停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微信截屏以及张一鸣与纪某1的短信截屏。2016年6月24日，张一鸣向易飞迅公司发送信息，表示突然收到大区经理的通知，让其停职三天并转岗，未告知原因，之后要求离职，被其拒绝。纪某1短信称因张一鸣QC严重违规，暂停3天工作。2016年6月28日，纪某1通过短信要求张一鸣把王站长的文件签了，写好保证书，到陆家嘴站上班。尚肯公司陈述系由于张一鸣多次违规，不服从管理，在单位吵闹，故安排张一鸣培训并调岗，但张一鸣仍未服从。易飞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站长于2016年6月28日向手机号1580183XXXX发送的短信截屏，内容如下：因为你在耀华站停岗期间因个人情绪多次拉电闸，导致兄弟们跑单受到影响，已经影响到团队的凝聚力与稳定性，已不再适合继续留在耀华站工作，所以将你调至陆家嘴站，另因你对QC以及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认知不足，对公司管理造成了极大的误失，所以需要你写好对工作态度的保证书，在三日内到陆家嘴上岗，并带好保证书，如果三日内不到，按自动离职处理。该手机号回复：自动离职啥意思，据我所知，离职只有两种方式，辞职，解雇，难道你打算在辞职报告上帮我签字吗？你可以试试。张一鸣认可该手机号属其所有，但否认收到短信。
2016年8月16日，张一鸣以诉请事项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裁决尚肯公司应支付张一鸣2016年6月高温费156.32元，对张一鸣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张一鸣不服裁决，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张一鸣诉称的绩效工资1,899.80元即为百度外卖平台奖励，由百度外卖直接支付，但需帐号及密码登陆平台操作。张一鸣陈述其密码被公司修改，无法登陆平台，导致无法提现。尚肯公司表示只要张一鸣同意将物品等进行交接，其公司愿意配合张一鸣向百度外卖索取密码以便张一鸣提现，各方当事人约定了交接时间，但张一鸣届时并未至尚肯公司办理交接手续。
由于张一鸣表示不愿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一鸣主张服装及装备折旧费的争议。工作服装及工作设备，是用人单位提供给劳动者的劳动条件，在各方当事人未约定该劳动条件应由劳动者承担的情况下，一般应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非因本人故意损坏造成服装及设备折旧，是正常损耗，该损耗不应由劳动者承担。易飞迅公司在张一鸣工资内扣除服装及设备折旧费，缺乏法律依据，应当返还。
关于张一鸣主张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工资差额的争议。易飞迅公司于2016年发布的《关于QC违规的处罚规定》，是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该制度不仅为了公司规范管理所需，同时亦有利于保障送餐员的人身安全，张一鸣应当服从并自觉遵守。尚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一鸣于2016年5月、6月屡次因违规被扣分的事实，易飞迅公司根据规章制度扣发张一鸣部分工资，未影响到张一鸣基本生活，该管理行为并无不当。张一鸣要求易飞迅公司返还2016年5月至6月处罚扣款6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肯公司未提供张一鸣于2016年4月存在违规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张一鸣要求易飞迅公司返还2016年4月处罚扣款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可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于张一鸣工作至2016年6月23日的事实陈述一致，但对张一鸣停职原因陈述不一。两公司作为劳动关系管理方，应对张一鸣停职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两公司陈述因张一鸣多次违规，于2016年6月24日通知张一鸣停职培训，但未提供规章制度及通知书向张一鸣送达的相关证据，两公司以张一鸣屡次违规为由，停止张一鸣工作，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管理行为失当。易飞迅公司应支付张一鸣2016年6月24日至6月27日停职期间的工资。易飞迅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通知张一鸣至陆家嘴站上班，张一鸣未服从安排的后果应由张一鸣承担，扣除3天缺勤工资，易飞迅公司应支付张一鸣2016年6月1日至2016上6月27日工资差额312.10元。综上，易飞迅公司应支付张一鸣工资差额332.10元。张一鸣要求易飞迅公司支付2016年6月28日之后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一鸣主张绩效工资的争议。张一鸣、尚肯公司陈述该绩效工资是平台奖励，通过平台支付。该支付责任本不应由尚肯公司承担，但鉴于尚肯公司与百度外卖平台系合作关系，具有便利条件协助张一鸣提取现金，为保护张一鸣利益，一审法院曾建议尚肯公司协助张一鸣办理平台提取现金手续，尚肯公司同意在张一鸣办理交接手续的同时协助张一鸣办理平台取现手续。张一鸣、易飞讯公司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9月14日，已经届满，各方当事人并无续订劳动合同的合意，尚肯公司亦无聘用张一鸣的意愿，故尚肯公司要求张一鸣在办理交接手续后才协助张一鸣办理提现手续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亦不违反公平原则。鉴于张一鸣未按约到尚肯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以致平台奖励至今未能支取，该责任不应由尚肯公司承担。张一鸣要求尚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绩效工资1,899.8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张一鸣完成交接手续后，尚肯公司应协助张一鸣办理平台取现手续。
张一鸣于2016年6月23日之后未外出工作，不符合享受高温费的条件，张一鸣要求尚肯公司支付2016年6月全额高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做出判决：一、河南易飞迅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一鸣服装及折旧费扣款270.35元；二、河南易飞迅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一鸣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工资差额295.90元；三、尚肯(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一鸣2016年6月高温费156.32元；四、驳回张一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张一鸣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张一鸣补充以下事实：其直属经理纪某1系尚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在耀华站站长系与尚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张一鸣认为其工资系“百度外卖”平台支付，而非“百度外卖”支付。另外，张一鸣认可其收到过耀华站站长于2016年6月28日发送的短信。对于上述异议，尚肯公司认为纪某1及耀华站站长均不是尚肯公司员工。关于张一鸣的工资，实际是由“百度外卖”支付。不过因为结算有延迟，故“百度外卖”要求合作供应商先行垫付，随后再与“百度外卖”结算该款项。易飞讯公司陈述，该公司并无叫“纪某1”的员工，但有一名叫“纪某2”的员工，张一鸣认为可能听错了该员工姓名。易飞讯公司陈述耀华站站长也是该公司员工，各方当事人签有劳动合同。关于结算款，易飞讯公司认为该公司并不实际对站点进行管理，不清楚结算的流程。本院认为，张一鸣认为“纪某1（祥）”和耀华站站长系尚肯公司员工，但未举证证明，也未说明“百度外卖”和“百度外卖”平台有何区别，故张一鸣的上述补充事实均不能成立。
张一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1、邵某、杜某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张一鸣入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条款是空白的，但曾约定其工资为每月底薪3,400元加提成加绩效；2、微信截屏，证明2016年6月17日站长王双涛曾向其摊派水电费，因张一鸣不肯交，因此受到处罚；3、外卖APP截屏，内容为张一鸣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的工作量，证明张一鸣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底薪为每月3,400元；4、纪某1发给张一鸣的短信，证明张一鸣同意调整站点，但要求正式调令、恢复账号和告知新站点的地址；5、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北京XX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张一鸣转账2,083.80元，摘要信息为“百度外卖结算款”，张一鸣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不清楚该款项的性质。张一鸣申请证人邵某到庭作证证明张一鸣的工资和工作情况。邵某陈述其于2016年1月8日到耀华站工作，与易飞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约定每月底薪3,400元加提成加绩效，张一鸣的工资与其一致。后，站长王双涛向其摊派水电费，邵某与张一鸣都没有交。邵某后来主动请假，就没有再去工作过了。
尚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APP截屏一组，证明张一鸣全部可提现金额为2,083.80元，其中包含2016年6月每天9.2元、共计21天的高温费。该2,083.80元，已经全额提现，打入张一鸣的银行卡。
尚肯公司对上述证据1到4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经事先申请，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具体站点事务都是由易飞讯公司管理，水电费也是由公司报销。APP截图上反映的是结算款，构成比较复杂，还包括垫付款、每周绩效和奖励，尚肯公司已经把新站点地址和新账号发给张一鸣，但账号要到新站点才能使用，张一鸣没有去新站点报到。尚肯公司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为该款项中包含未出帐的工资1,883.80元及2016年6月的高温费200元，系尚肯公司与“百度外卖”平台进行斡旋，已经与张一鸣结算完毕所有钱款。易飞讯公司认为邵某与易飞讯公司有劳动合同，确认邵某的身份，但不清楚邵某具体的工作情况，认为劳动合同书面约定月工资为2,020元，故不认可邵某关于底薪3,400元的陈述。其余质证意见易飞讯公司同意尚肯公司。
张一鸣不确认尚肯公司提供的APP截图系百度外卖，不认可真实性，认为尚肯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从。易飞讯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易飞讯公司认可邵某的身份，故本院采信邵某的证人证言，但其证言难以直接证明张一鸣的工资情况，故对于邵某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杜某的书面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故对于杜某的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证据4，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难以证明张一鸣的工资标准，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尚肯公司提供的APP截图，张一鸣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该APP截图所反映金额，与实际打入张一鸣账户的金额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关于该笔钱款的性质及组成，本院采信尚肯公司关于该款项中包含未出帐的工资1,883.80元及2016年6月的高温费200元的意见，理由于下文阐述。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张一鸣要求尚肯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6月绩效工资、2016年6月的高温费的诉请请求，张一鸣虽然主张其2016年3月至6月绩效工资为1,899.80元，但又称其账户被冻结，无法登陆，故本院不能确认张一鸣在2016年3月至6月绩效工资确为1,899.80元。同时，根据尚肯公司提供的APP截图，张一鸣所有可提现金额为2,083.80元，其中包含2016年6月的高温费200元。本院认为，北京XX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张一鸣转账2,083.80元，张一鸣虽表示并不清楚，但根据该笔汇款摘要记载为“百度外卖结算款”，故本院认可张一鸣2016年3月至6月绩效工资为1,883.80元、2016年6月的高温费200元，张一鸣的相关钱款已经结算完毕，现张一鸣要求尚肯公司支付上述绩效工资和高温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一鸣主张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工资差额的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及举证质证情况，所做判决正确，本院认同不再赘述。尚肯公司、易飞讯公司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一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审 判 员 杨 力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仇佳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