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民，男，1968年3月18日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任周口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周口市川汇区，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大书，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朝锋，男，1965年11月2日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任郸城县农业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郸城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广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民、赵朝锋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豫1625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玉民、赵朝锋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秒、杨玉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玉民及其辩护人张大书，上诉人赵朝锋及其辩护人张广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初至2014年七八月份，在周口市农垦企业系统危房改造项目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李玉民利用担任周口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郸城县蚕种场不符合危房改造的范围，为郸城县蚕种场出谋划策，建议郸城县蚕种场以郸城县园艺分场的名义进行上报。郸城县蚕种场在征得郸城县农业局领导同意，完善材料以郸城县园艺场分场的名义上报。被告人李玉民并到相关单位上报协调，该项目获国家批准资金966.4万元，其中255.4万元已从财政部门支出。期间被告人李�民多次收受孙某1现金累计107000元。被告人赵朝锋身为郸城县农业局副局长、郸城县蚕种场、园艺场主管领导，在郸城县蚕种场申报过程中安排郸城县园艺场为蚕种场申报材料提供帮助。
2014年下半年，李玉民答应孙某2帮其协调温室大棚国家扶持资金事宜，收受孙某230000元现金。
案发后，被告人李玉民退赃款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玉民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六七月份当时孙某1找我商量蚕种场参与农垦危房改造项目时，我告诉孙某1，蚕种场不属于我管辖，也不符合农垦危房改造项目的范围，要想随上农垦危房改造项目，只有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进行上报。孙某1在市农业局我七楼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0元，让我去省里协调。其中5000元我送给省农场管理局主管科室负责人袁某1了，余下5000元作为后续协调费用。2012年底，郸城县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第一次申报危房改造资金时，为让申报项目顺利上报，孙某1给我拿5000元协调费。这5000元钱我送给周口市发改委崔某3000元，2013年初，为了到省里农场局协调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的事，孙某1、杨某和我一起到省农场管理局协调，孙某1在农场局外的车上给我拿了20000元，我送给张某310000元，方某5000元，袁某15000元。杨某、孙某1和我一起从农管局出来后，孙某1交给我装有10000元的信封，我拿到后送给了省发改委农经处副处长刘某。事办完后，孙某1为了表示感谢，给我拿现金10000元感谢礼金。这10000元钱其中5000元我送给了省农场管理局计财科科长李某了，剩余5000元我平时生活支出了。2013年孙某1给我15000元，孙某1说这是协调费。我把这15000元钱分别送给市发改伟崔某科长4000元，姓胡的副主任2000元，省发改委刘某处长5000元，剩余的4000元我自己贴补家支出了。不长时间孙某1又给我5000元钱，我送给市发改委的魏素荣科长4000元，郭某3科长2000元。郭某2科长2000元。这多出来的3000元钱是2014年6月份左右剩下的。2014年七八月份，我把刘某约到省政府东边，把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他，我跟刘某说农场的事多帮帮忙。刘某说帮忙咋不帮忙，一定帮。2014年秋天，郸城县园艺场副场长孙某2为了让我帮忙，送我现金30000元，我当时说，办成了就办成了，办不成钱一分不少是你的。一两个月之后，我到省农场局四楼局长张某3办公室，我送给张某310000元，然后我又送给主管副局长方某5000元。送给李某5000元。剩余10000元作为后续协调资金还在我手中。2012年秋天，孙某1给我送了一件杜康国花酒和两条中华烟。孙某1总共给我送了107000元。我送出去87000元。还有20000元在我手中。孙某2给我送了30000元，�送出去20000元，还有10000元在我手中，剩余的钱一部分用于日常支出了，一部分存到我银行账户了。
2、被告人赵朝锋的供述与辩解，我分管农场、园艺场、原种场、蚕种场四个场。按照规定，蚕种场不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因为蚕种场是国有事业单位不属于垦区农场。2011年蚕种场场长孙某1找我汇报，说蚕种场职工的居住条件也非常差，也想要危房改造项目，我知道蚕种场不具备申报条件，没有同意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后来孙某1又来找我汇报，提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项目，我对孙某1说，你去向徐某局长汇报，只要徐局长同意我就没有意见。不久孙某1再次来向我汇报说，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向上级申报危房改造项目一事已经办成了。当时徐某局长让我给蚕种场开个会，动员职工报名，注意施工安全和施工质量。我当时想着这也是给职工办实事，所以就没有制止。我怕得罪蚕种场二百多名职工，怕职工告我。孙某1上报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具体找谁上报的我不知道。关于蚕种场改为园艺场分场一事，我不知道是否召开了班子会，蚕种场实际上绝对不是园艺场的分场，农业局没有权利直接将蚕种场改为园艺场分场。刚开始申报我不同意，但徐某局长同意后我也同意了，并在徐局长的安排下去蚕种场开了几次会，研究布置蚕种场危房改造实施工作。2013年3月份左右，徐某局长安排我负责督促、落实、协调蚕种场的危房改造工作，我去蚕种场召集场班子成员开了几次班子会，商议危房改造项目的具体落实工作，包括职工报名、宣传发动、制定实施方案、成立领导小组、抽调职工代表搞好工程质量监督、项目资金专款专用等工作，具体工作由孙某1等蚕种场班子成员来做。2013年5月，孙某1向我汇报，经徐局长同意，我就和杨某、孙某1以及其他蚕种场班子成员、职工代表去参观扶沟县农场危房改造项目，参观结束后，蚕种场职工热情非常高，2013年6月，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开始实施。我作为分管副局长名义上是项目实施总指挥，危房改造实施过程中的工作都由孙某1具体负责。参观扶沟县农场的危房改造项目，是为实施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借鉴经验。我只是在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实施前负责监督、落实、协调工作、项目开始实施后我就不再负责项目实施工作了，所有的工作都是孙某1等蚕种场班子成员做的。我没有参加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的招投标工作，我只知道是一个姓张的人承建的。截止到今天为止已经完成新建4栋96套房屋。我不知道该房屋是否对外销售。通过这件事我认为我还是比较坚持原则的，我认为我也没有什么过错，虽然我去给他们开会，也是局�安排的，工作中我认为我没有责任。
3、证人孙某1证言，我任郸城县农业局蚕种场场长期间主持郸城县蚕种场日常工作等。郸城县原种场和蚕种场是事业单位，郸城县园艺场和农场是企业单位。蚕种场和原种场不符合危房改造等条件，园艺场和农场符合条件。2011年县农场和园艺场都实行了危房改造项目，蚕种场没有实行，而蚕种场职工的住房比较集中，职工住房全部都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建场时建的简易房屋，现在已冬不遮风，夏不遮雨，现状全部属于危旧房，职工都纷纷要求蚕种场也要改造。于是我就通过多方打听听其他县市申报危房改造的情况，通过多打听我认识了周口市农业局农场科科长李玉民，于是我和杨某在2011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来到李玉民家中，礼节性的给他带了一份价值两千元的杜康酒，其他的还有什么物品我记不清了。见到李玉民之后，向李玉民说明了我们蚕种场想申报危房资金的情况之后，李玉民当时表态可以使用分场的名义进行申报。之后，我就找到分管局长赵朝锋并汇报了此事。在赵局长办公室汇报后，赵朝锋局长表态表示支持，同意我的这种想法。当时我和杨某、赵朝锋局长都向徐某汇报了，徐某局长非常支持我们的观点，还当着我和杨某的面向李玉民打电话证实用园艺分场的名义是否可以上报，经李玉民证实可以用园艺分场的名义上报后，徐某就同意了以蚕种场冒用园艺场分场的文件。2013年5月上旬，赵朝锋带领我、杨某和蚕种场班子成员去扶沟参观扶沟县农场危房改造项目工程，回来后我召开班子会研究决定实施危房改造建设项目，成立领到小组、监理小组、安全小组等进行施工建设。关于这件事郸城县纪委调查时我已经讲过了，都是如实说的。在我任蚕�场场长期间，我们蚕种场申报了国家危房改造项目。这两次申报的危房改造资金都到位了。如果当时以蚕种场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项目，一定通过不了，当时我们是冒用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的危房改造项目，并最终得到批复，获得危房改造资金。也是为了蚕种场的职工，改善蚕种场职工的住房条件，在李玉民授意下，我才冒用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的。李玉民是周口市农业局农场科科长，我是通过郸城县农业局园艺场场长杨某介绍认识他的。当时李玉民说，其他县农业局的不符合条件的事业单位冒用符合条件的企业单位申报了，并安排我说，你们蚕种场也可以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进行申报。也就是说，李玉民知道园艺场分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其实是蚕种场冒用园艺场分场名义申报的，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因为2011年园艺场和农场危房改造时，我们蚕种场的职�呼声非常高，也要求进行危房改造，但是我们蚕种场不符合申报条件，于是我在蚕种场职工迫切要求下找到时任周口市农业局农场科科长李玉民商讨此事，应该是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的上午，我从家里拿了10000元现金然后让杨某开着车拉着我到周口找李玉民，我们来到七一路五一广场附近周口市农业局，杨某在车里等着我，我自己一人到五楼或者六楼李玉民办公室内。当时室内只有李玉民一人，我和李玉民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谈起了我蚕种场参与申报危房改造项目的事项，当时我们商量的结果是让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项目。我就将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交到他手里。但是李玉民因为这个事前后向我索要财物共有十次。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的一天上午，我准备好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的相关材料之后，就跟李玉民电话联系说，材料准备好了，他让我把材料给他送过去，并要求我带些经费过去。我就从家里拿了5000元现金，装在一个黄皮信封里，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的相关材料用档案袋装着，一个人坐出租车到七一路西段周口市行政服务大厅，在二楼农业局服务窗口前和李玉民见的面，我站在窗口外面，我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和装有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材料的档案袋一并交给了李玉民。2012年底至2013年初的一天，李玉民给我打电话说，材料报到省农业厅了，得去省里协调协调，让我准备几万块钱。我从我控制的42万蚕种场的土地租金里拿出了50000元钱。准备好钱后，我就带着50000元现金和杨某一起坐着杨某开的车到周口在周口市行政服务大厅门口接着李玉民，我们三人一起去的郑州。第二天，李玉民让我拿20000元钱说是去找省厅领导协调，我就回房间从袋子里拿了20000元，到他房间内交给他，他就把�20000元钱装到他的手提包里，带着手提包就去省农业厅了，当时我也跟着他去了，到农业厅我们一起见了几个领导，都是见个面说几句话就让我从屋里出来，李玉民在屋里再和他们说一会话，至于说的啥我不知道，是否将2万元钱送出去我也不清楚。下午我们三人就开车一起回周口了。到周口我们在周口行政服务大厅门口一个饭店里吃的饭，吃过饭后李玉民单独对我说市里也需要打点，你再给我拿10000元钱。我就从袋子里又给他拿了10000元钱。过的没有几天，李玉民又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使的，你再给我送来10000块钱吧。我就拿了10000元钱的现金用信封装着，坐出租车到周口，在周口行政服务大厅门口和李玉民见的面，并将装有10000元钱现金的信封交给了李玉民。2013年五六月份，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第二批项目，李玉民电话联系我，让我准备申报材料，并准备些费用�我准备好第二批项目的材料后，就从家里拿了5000元钱装在信封里，坐出租车到周口行政服务大厅。在行政服务大厅门口，我将材料和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李玉民，说了几句话后我就回郸城了。2013年七八月份，李玉民电话联系我说，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第二批的项目需要找发改委、住建局的人协调，让我再准备一万多块钱。我就从我控制的42万元蚕种场土地租金中取出15000元装到信封里。然后一个人坐着出租车到周口行政服务大厅，在大厅门口我和李玉民见的面，并把装有15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李玉民，之后我就离开了。2013年下半年，蚕种场申请危房改造配套资金，李玉民联系我说：“危房改造的配套资金下来，我给你们跑跑，你给我准备点费用。”我就从家里拿了5000元钱装在信封里，一个坐出租车到周口行政服务大厅，在大厅门口，我将装有5000元现金�信封交给了李玉民。2013年底，蚕种场危房改造配套资金批下来，李玉民给我打电话说，“办好事了，你不得表示一下吗？”我就从家里拿了3000元钱装在信封里，坐出租车到周口市行政服务大厅，在大厅门口我和李玉民见的面，就将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他。2014春节前，蚕种场危房改造配套资金又批下来一部分，李玉民又给我打电话,意思是他操心了，让我再给他表示一下。我就从家里拿了5000元钱装在信封里，坐出租车到周口市行政服务大厅门口，在大厅门口我和李玉民见的面，见面之后我们说了几句话，我就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他，之后我就回郸城了。2014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们蚕种场危房改造的房子盖好了，李玉民从市里下来检查我们蚕种场的危房改造项目，在检查项目的过程中，他单独把我拉到一旁说：“以后还有好些事，还需�协调，你再拿一万块钱？”我就从家里拿了10000元钱的现金装在信封，在他临走之前，在他的车上将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他，当时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他的司机在车外面没有上车。2014年六七月份，李玉民给我打电话说，剩下最后一批危房改造配套资金了，问我要不要，要是要了准备些费用。我从家里拿了3000元钱装在信封里，坐出租车到周口市行政服务大厅，在大厅门口，我将材料和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李玉民，之后我又请他吃了顿饭，才回郸城。2014年八九月份，我给李玉民联系，看这次能不能报几个大棚，他说你拿点费用我给你跑跑。我就从家里拿了3000元钱装在信封里，坐出租车到周口市行政服务大厅，在大厅门口我和李玉民见的面，并将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了李玉民。为了表示对李玉民给予蚕种场帮助的感谢，从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年的春节和八月十五，我都向李玉民送去1000元现金，共计5000元。经我合计，经我的手共交给李玉民现金109000元。因为我们蚕种场不符合申报危房改造项目的条件，为了让蚕种场顺利地申报危房改造项目，所以才交给李玉民这109000元。
4、证人杨某证言，我任郸城县农业局园艺场场长期间，负责园艺场的全面工作。我知道蚕种场是在2012年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也向上级申报的农垦危房改造项目。郸城县农业局园艺场是企业单位，符合申报农垦危房改造项目的条件。郸城县农业局蚕种场是事业单位，事业单位按规定不符合申报农垦危房改造项目的条件。在2011年省农垦局为各农场增加危房改造项目数量，郸城县农业局蚕种场场长孙某1得知情况，孙某1就给郸城县农业局副局长赵朝锋汇报，赵朝锋副局长让孙某1以郸城县农场的名义去申报危房改造项目。后来不知�什么情况又以郸城县园艺场准备申报危房改造，在申报前孙某1给主管农场的副局长赵朝锋汇报，同时又向时任农业局局长徐某汇报，后来农业局党组研究下文蚕种场改为郸城县园艺场分场试验田。2102年的下半年大约10月份左右，记不清准确日期是哪一天了，当时天还不太冷，时任主管局长赵朝锋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去。我到了农业局二楼赵朝锋局长办公室，赵局长坐在办公桌前，我进去后赵局长说为了改变蚕种场职工的住房条件，经局领导同意，蚕种场要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进行申报危房改造项目。还说徐局长已经同意了，并让我协助孙某1办好蚕种场危房改造这项工作，该怎么办怎么办，需要加盖你们园艺场什么印章就盖什么印章。在这种情况下我才在申报材料上加盖了我们园艺场印章。后来我在农业局见到了徐某局长我就又把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报危房改造这件事向徐局长讲了一下，徐局长让我听从赵朝锋局长安排就行。在此申报过程中孙某1多次去周口市农业局农场科找李玉民申报园艺场分场危房改造项目，郸城县农业局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名义申报农垦危房改造项目，获得了上级批准。蚕种场不是园艺场的分场，蚕种场和园艺场都是郸城县农业局的下属二级机构。在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实施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朝锋、孙某1和我带领蚕种场的班子成员和职工代表去扶沟参观农场危房改造项目，回来后蚕种场就开始实施了危房改造项目，具体如何实施的我没参与，不知道。
5、证人孙某2证言，大概是2014年五六月份，我们园艺场的场长肖某带领我们园艺场的部分职工到扶沟、西华等县考察他们农场的危房改造项目，在考察的过程中，见到了他们的日光温室大棚。当时李玉民也在，他向我们介绍说这些温室大棚都是国家投资给国有农场建设的项目，还说我们郸城县园艺场也可申报。回来之后没多久，肖某就找到我商量，说我家的房子让我亏点，这边以园艺场的名义向市里申报几个大棚，等建好了让我个人用两个。之后肖某就给市里提出申报日光温室大棚项目的事，但是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的科长李玉民说，申报项目需要协调的费用，请人家吃个饭啊，打个车的。肖某就又找到我商量说，场里也没有钱，不如让我个人先把协调费用拿出来，等大棚建好了都让我用。大概是2014年八九月份，肖某给市里李玉民联系好以后，我开着我的昌河车拉着肖某，拿着钱到周口去找李玉民。我们和李玉民在周口行政服务大厅附近见的面，见面之后我当着肖某的面就把钱交给了李玉民。当时李玉民说，我这两天就给你跑这个事。我当时说了“你多操心，全听你安排”之类的客道话。之后我们在一起吃的饭，饭后我和肖某就回郸城了。我交给李玉民这三万元钱面值都是100元一张，100张一沓，共三沓子，装在一个大信封或者是档案袋子之中。申报的这个日光温室项目是以园艺场的名义申报的，但是国家扶持资金拨下来建设好的大棚是让我个人免费使用的，也就是归我个人了，要不我也不会出钱。说建设4座日光温室，刚开始说是给我两个，后来说是全部给我。这个项目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见到国家拨付建日光温室的。送给李玉民的这3万元钱，他说是协调费用，我想着即使协调也花不多，大部分还是他自己留下了。但是具体咋花的我不知道，李玉民也没退还。因为李玉民是周口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的科长，管着郸城县园艺场各类项目的申报和审批，给他送钱就是让他帮我日光温室大棚项目跑成，获得国家的扶持资金。
6、证人�某证言，李玉民是周口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的科长，主管行政审批和农场管理工作，是我们园艺场的上级主管领导。我在任郸城县园艺场场长期间，以园艺场的名义申报过农垦扶贫日光温室项目。大概是2014年五六月份我任园艺场场长没多长时间，我和孙某2等我们园艺场的职工去扶沟、西华考察参观他们的农场危房改造项目，在考察参观的过程中，我们见到了他们的日光温室大棚，知道国家对国有农场有这一块的项目扶持资金。当时我们问李玉民，他说郸城的园艺场也可以申报。大概是2014年八九月份，我跟李玉民联系后，我和孙某2一起由孙某2开着他的昌河车到周口去找李玉民，我们在周口市行政服务大厅附近见的面，见面后孙某2将一个信封交给了李玉民。具体他们怎么说的我没在意，后来我们一起在行政村服务大厅南边200米路东的一个饭店（好像是红豆餐厅）吃的饭，吃过饭后，我和孙某2就回郸城了。孙某2交给李玉民的信封装的是三万元现金，去周口找李玉民时，孙某2给我说了。申报的这个日光温室项目算是是郸城县园艺场的项目，也是以郸城县园艺场的名义申请的。因为我许诺给孙某2，项目下来建成大棚了，大棚让他使用，让他受益。李玉民是周口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的科长，负责郸城县园艺场各类项目的申报和审批，孙某2给他送礼就是想让他帮忙申报日光温室大棚项目，等大棚建好了，他可以使用。在我离任园艺场场长时，项目没有下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7、证人徐某证言，我在任郸城县农业局局长期间，2012年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向上级申报危房改造项目，并开始实施。大约2011年6月份之前，蚕种场场长孙某1说蚕种场职工的居住条件非常差，也想要参与危房改造项目，但危房改造项目�实施单位必须是企业单位，园艺场是企业单位，具备申报条件，而蚕种场是财政差供事业单位，不具备申报条件，不能以蚕种场的名义申报。我说你们问问也试试吧，也是为职工谋福利，是好事，符合要求的局里一定支持。并让他多给主管局长赵朝锋和市局领导汇报。直到2011年6月份，孙某1和园艺场场长杨某一起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蚕种场和园艺场两个场的危房改造项目跑成了，并说这中间给分管局长赵朝锋多次沟通汇报，没少费事。直接去市局找了行政审批科（农场科）李玉民科长，得到了他的审核批准统一认可，他说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一事，你们申报时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上报，县农业局下个文，按照程序上报好审批，外县也有这样申报的。我问，咋不以蚕种场的名义直接上报啊，他说李科长就是这样安排的好批。我问给赵朝锋局长汇报没有，他们说见�了，给他汇报了，得到他的同意后才向你汇报的。根据他们的汇报，我听了后随即给市局李玉民科长打了电话，问问他们汇报的是否属实。李科长电话中说：你县蚕种场的危房改造项目就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上报，你局下个文，外县里也有这种情况一样报的，便于审批，都是为职工办好事。经证实李玉民同意后，我想既然上级单位领导都同意了，还这样要求，我也就同意了。第二天，我在单位见到了赵朝锋，我还问赵朝锋关于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的事，孙某1和杨某以蚕种场冒用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项目一事是否给赵朝锋汇报，赵朝锋也说是件好事，同意申报。所以后来关于蚕种场冒用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项目这项工作就交由赵朝锋负责了。经李玉民证实可以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上报并征求赵朝锋意见同意后，不两天我就安排孙某1去找郭某1，出一份蚕种场变更为园艺场分场的文件。郭某1是我们农业局人事股的股长，农业局党组的印章在他那里。孙某1找到郭某1让其出文件，郭某1就给我打电话请示，我安排郭某1给孙某1出了一份蚕种场变更为园艺场分场的文件，并在上面盖了农业局党组的印章。这也是按照市农业局李玉民的要求出台的这份文件。孙某1拿到这份文件后，就开始整理申报材料向上级申报危房改造项目，没过多久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名义向上级申报追加的危房改造项目获得了批准。2013年3月份左右，我安排分管蚕种场的副局长赵朝锋负责督促、落实、协调蚕种场的危房改造工作，具体工作由蚕种场场长孙某1做。2013年5月，赵朝锋向我汇报说想去扶沟参观学习扶沟农场的危房改造项目，我觉得这是好事，去学习别人县城的经验可以使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实施中少走弯路，就同意了。赵朝锋和杨�、孙某1以及其他蚕种场班子成员、职工代表去参观扶沟县农场危房改造项目，后来赵朝锋又去给职工开动员会等各项工作干的都非常好。2013年6月，蚕种场危房改造项目开始实施，2013年8月我退居二线，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张某1证言，2012年郸城县园艺场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工程和郸城县园艺分场危房改造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全部有我本人中标承建。一共支付我240万元的工程款，其中，2012年郸城县园艺场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工程于2015年3月份支付给我190万元的工程款；郸城县园艺分场危房改造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工程于2016年2月份支付给我50万元的工程款。这240万元都是先从财政局国库上转到郸城县园艺场的帐户上，再从郸城县园艺场的帐户上转到郸城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帐户，最后由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会计将钱转到了我的帐户上。2014年5月份，县纪委调查园艺场分场危房改造项目的事我知道，当时县纪委一室的刘志国还找我了解情况。经县纪委调查，孙某1等人让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名义申请危房改造项目，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滥用职权。孙某1等人受到相关纪律处分，具体咋处理的我不知道。我知道我所建房的地方是胡桑场，也就是蚕种场，不是园艺场，孙某1等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请的危房改造项目，但他是否符合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要求，我不知道。
9、证人麦某证言，蚕种场农垦危房改造项目是以园艺场分场名义申报的，这是场长孙某1负责这事的。说是一套房子国家补助15000元钱，场长孙某1组织班子成员和职工代表参加讨论过，讨论的内容大概是场内职工只有符合国家政策了才能享受国家补贴。关于蚕种场危房改造这个项目，具体施工和建设情况由孙某1场长负责的。我任蚕种场会计期间，危房改造资金没有经过我的手，我也没有做危房改造这项资金的财务收入和支出账。
10、证人邓某证言，我知道蚕种场危房改造工程开工后，场长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场里工作忙，让我回来上班，这个时间大概在2013年年后，从这之后我就正常上班了。孙某1在2014年被免去蚕种场场长这件事我不知道。开班子会也没说过孙某1被免职这件事。农业局也没人讲过这件事。我知道我们蚕种场以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过垦区危房改造项目。我不知道蚕种场以园艺分场的名义申报垦区危房改造项目，职工是否进行了申请。在实施垦区危房改造项目施工时，蚕种场的班子成员开会研究过。我知道我到财政局去要过二次钱，一次是190万元，另一次是50万元。我知道还有一次15.4万的质保金，这15.4万元的质保金是孙某1要的，没经我的手。
11、证�袁某2证言，郸城县蚕种场危房改造的情况原来不清楚，我现在知道蚕种场冒用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项目。申请拨款凭证上的印章是我加盖的。因为我在盖章之前张某2局长都已经签过字了，没有张某2局长的签字，我也不会给他加盖农业局局长的印章。我知道加盖印章之后代表我们农业局同意申请付款。
12、证人郭某1证言，大约2011年6月份一天，好像是上午，我局蚕种场场长孙某1到我办公室找到我给我说：徐局长(徐某)让你制作一份蚕种场改为园艺场分场的文件。原话怎样说的我也记不清了。于是我就给徐某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证实孙某1所讲属实，就是徐某局长安排的，并且这个文件内容是孙某1拟好之后经徐局长确认之后由我负责到打字社打印的，回来之后我在打印好的文件上加盖了“中共郸城县农业局党组”印章，就是现在你给我出示的这�文件。我当时不清楚，但是我也没问，徐局长安排我这样做，我就这样做。我现在知道是蚕种场冒用园艺场分场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不过这份文件都是徐某局长安排我这样做的，如果徐某局长不安排，我也绝对不会制作这份文件。当时我不清楚是否召开了班子会或党组会。这份文件中关于“原县城北四公里商临公路西侧试验田”就是现在蚕种场的所在地。实际上并没有郸城县园艺场分场这个单位，郸城县园艺场分场是虚构的，是不存在的。
13、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上半年之前我单位二级机构四场（蚕种场、园艺场、农场、原种场）是赵朝锋副局长分管的。分管副局长的主要职责是领导、指导、监督、协调四场（蚕种场、园艺场、农场、原种场）的日常工作。我2013年任农业局局长时，据听我局职工讲蚕种场冒用园艺场分场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造项目资金在马寨建了四栋家属楼，具体中间的详细情况，包括怎样申报的、怎样骗取的由于我任命局长太晚，我说不太清楚。详情徐某局长应该清楚，我只知道后来承建商垫资建了四栋蚕种场的家属楼，多次催促按合同执行，经党组研究同意，支付给了承建商240万元建房款。关于这件事在你们调查之前郸城县纪委已经查处过了，据听说还给徐某一个处分。按照规定申报危房改造项目的条件是什么我不是太懂，就知道国有事业单位不符合条件，国有企业单位符合条件，也就是说蚕种场不符合申报条件。
14、证人崔某证言，我任周口市发改委农村经济科科长期间，主要负责办理全市农业项目中央投资方面的审核、汇总、上报投资计划等。大概是2013年，李玉民又将几个县的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的材料报到我这，让我们审核后联文上报。当时他在我办公室，�交给我的文件中有个省里的文件，我这没有，我就拿到文印室复印，等我复印完文件回到办公室后同他说了几句工作方面的话后，他就走了。过了一会，李玉民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信封放在你办公桌文件下了。我拿开文件一看，文件下面果然有个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有2000元钱。因为他已经走罢了，我看没有机会退给他，这2000块钱我就平时开销了。李玉民报到我这的各个县区的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需要我们发改委审核并联合形成文件上报到省里，他就是想让我给他上报的项目提供方便。每次找我之后，经我审核后，我们发改委都同农业局、住建局联合行文上报了。李玉民报过来的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经我审核看，县里也有发改委、住建局、农业局联合形成的红头请示文件，参照县里的请示文件，市里也进行了联合行文，具体由市农业局负责上报审批。我们市发改委只是审核上报的文件，至于文件之中涉及到数字、依据等因为我发改委也不掌握，其真伪都是由农业部门具体审核，对于这一步是否合规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负责审核的这一步都符合规定。
15、证人李某证言，我任省农场管理局计财科副科长期间，周口市农业局上报国有垦区危房改造计划上报到我们计财科。在周口市农业局上报国有垦区危房改造计划的过程中，李玉民没有向我送过财物，也没有找我帮忙协调过相关的项目。郸城园艺场没有申报过国有垦区日光温室扶贫项目，我和李玉民之间没有有经济来往。
16、证人方某证言，我任省农场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周口市农业局向我们农场管理局计财科上报过项目，由计财科汇总。当时是我主抓的计财科所以我了解一些情况。在周口市农业局上报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的过程中，李玉民�有向我送过财物，在郸城县园艺分场申报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人找我协调过此事。郸城园艺场没有申报过国有垦区日光温室扶贫项目，李玉民也没和我说过此事，我和李玉民之间也没有有经济来往。
17、证人袁某1证言，我任省农场管理局计财科主任科员期间，周口市农业局向省农场管理局上报过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在周口市农业局上报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的过程中，李玉民、孙某1都没有找我协调过，也没有给我送过财物，我和李玉民之间没有经济来往。
18、证人刘某证言，我任河南省发改委农经处副处长期间，主要是协助我们处长分管有关农业方面的工作。我不认识周口市农业局的李玉民。郸城县园艺分场申报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需要省发改委联合形文时，没有人找我协调过此事，给我送过财物。
19、证人张某3证言，我印象中是我任省农场管理局局长之后，他来省农业厅向我汇报周口市农业局农场的工作才认识的。后来因为上下级工作关系，他有时候需要直接向我汇报相关的工作。周口市农业局向省农场管理局上报过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在郸城县园艺分场申报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的过程中，李玉民或孙某1没有找我协调过此事，也没有给我送过财物。郸城园艺场没有申报过国有垦区日光温室扶贫项目，李玉民也没有因此事给我送过财物。我和李玉民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20、证人郭某2证言，因咱们周口市每年都有农业方面的投资计划，需要周口市发改委和周口市农业局联合转发下达文件。我们因为联合签发文件有业务往来，就慢慢认识了。我和李玉民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的经济来往，李玉民也没有找我帮忙协调过有关项目的投资计划。
21、证人卫某证言，大概是2013年，当时有个农业方面的投资计划，需要周口市发改委和周口市农业局联合签发，我们两家联合签发文件的项目好像是有关国有垦区危房改造的项目，项目是国家投资建设的。当时省里已经批准了项目的投资计划，下达了相关的文件，李玉民找我们是因为这个文件需要市发改委和市农业局联合下达转发相应的文件。在市农业局、市发改委两家联合下达上述项目投资计划文件期间，都是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科长李玉民找我具体结合。因为项目需要建设，我们都及时签发下达文件了。我们投资科只是将上级的投资计划文件转发一下。在上述来往之间，我们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经济来往。
22、证人王某证言，大约2011年前后，当时省政府督察组下来督查时，市政府要求对口接待，当时我和李玉民都被抽调到接待组，从那后认识了，平时没来往。准确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李玉民为郸城县园艺场分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时要求发改委、农业局、住建局三家联合行文，当时住建局由我和李玉民拿着农业局制定好的文件去找我们领导会签时，为工作打过一次交道。我和李玉民没有任何经济来往，他也没给我送过任何财物。
23、证人胡某证言，印象是2012年前后，当时我们发改委崔某科长带着农业局和住建局的人找我会签文件时，当时有人介绍说他是农业局的李玉民科长，李玉民找我签了不止一次，好像有农场的，有园艺场的。签了几次记不清了，反正不是签了一次。后来文件会签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李玉民，也没有和李玉民打过交道。我和李玉民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来往，我没听说过郸城县蚕种场，但是我听说过郸城县园艺场，还是上次和李玉民一起找领导会签文件时知道的园艺场和园艺�分场。李玉民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任何的礼品和礼金。
24、证人郭某3证言，郸城县园艺场及分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这件事我知道。因为我当时是投资科科员，卫某是投资科科长，郸城县园艺场及分场申报危房改造项目的事，我没有参与过任何有关的行文上报工作，我和李玉民之间没有接触过，也没有任何经济来往，只是认识，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红白喜事，根本就不是朋友关系。我没听说过郸城县蚕种场在2012年或2013年时，李玉民没有给我送过任何礼品和现金。也没有任何人给我送过礼品、现金。
另有郸检反渎移诉[2017]6号对徐某、孙某1等人起诉意见书、郸城县发改委、郸城县住建局、郸城县农业局文件、农垦危房改造基础设施配套实施方案请示、郸城县农业局文件、周口市农业局文件郸城县园艺场(分场)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郸城县编委文件、郸城�农业局证明郸城县纪检委文件、郸城县农业局文件、郸城县蚕种场证明、被告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郸城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玉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赵朝锋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玉民所得赃款137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玉民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有10000元的受贿不是事实，量刑偏重，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辩称李玉民的行为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介入因素，本案是共同犯罪，一审判决量刑偏重。
上诉人赵朝锋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没有为蚕种场申报材料提供帮助，构不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辩称蚕种场项目申报和拨款是合法的，赵朝锋不构成共同犯罪，应宣判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玉民称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玉民身为周口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科长，指导农场工作，在明知郸城县蚕种场不属于当时农垦企业系统危房改造的范围时，仍为其出主意，使郸城县蚕种场以郸城县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危房改造项目，在其协调下取得成功，获批国家资金966.4万元并实际拨付到郸城县财政账户，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一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经查，在违法获取的966.4万元资金拨付到郸城县财政�户后，因被相关司法机关发现，给国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较小，故其量刑重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称2014年的10000元受贿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李玉民收受10000元现金的事实有行贿人孙某1证言、上诉人李玉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朝锋称其没有为蚕种场申报材料提供帮助，构不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无罪的辩护理由，经查，赵朝锋身为郸城县农业局副局长，主管蚕种场工作，在明知蚕种场不符合农垦企业系统危房改造的条件，而在孙某1等人提交虚报的材料申报危房改造项目时，未明确表示反对，在项目违法获批后又积极参与项目考察、动员施工等活动，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玉民身为周口市农业局行政审批科科长，在明知郸城县蚕种场不符合当时农垦企业系统危房改造的条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在其协调下使郸城县蚕种场违法以郸城县园艺场分场的名义申报国家危房改造项目并获批准，导致国家遭受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赵朝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郸城县蚕种场申报危房改造过程中，明知其不符合当时农垦企业系统危房改造的条件，未明确表示反对，在项目违法获批后又积极参与项目考察、动员施工等活动，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上诉人李玉民的量刑不当。上诉人李玉民、赵朝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玉民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赵朝锋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5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玉民的定罪和所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及对原审被告人赵朝锋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5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玉民所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所犯受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李玉民所得赃款137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退缴100000元，余款37000元继续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海
审判员 赫志平
审判员 倪善心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