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3民初4587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敏敏，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号第*层****号铺。
经营者廖维祥。
上列原告与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五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敏敏，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的经营者廖维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熊大”（4586号案）、“熊二”（4587号案）、“光头强”（4588号案）、“熊出没LOGO”（4589号案）、“蹦蹦”（4590号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10000元，五案共计人民币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相关情况
一、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美术作品。
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熊大”（4586号案）、“熊二”（4587号案）、“光头强”（4588号案）、“熊出没LOGO”（4589号案）、“蹦蹦”（4590号案）。
三、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独创性表现：
1、熊大是一只卡通狗熊，有棕红色的皮肤，红色的鼻子，胸口有片X形状的白色胸毛。
2、熊二是一只卡通狗熊，有黄褐色的皮肤，蓝鼻子，胸口有一片弯月形的胸毛。
3、光头强是一个卡通人物，头顶光光，长着一副鞋拔子脸，有两撇小胡子，平时都头戴雷锋帽，身穿蓝色棉袄，披着黄色毛绒的坎肩，下身穿着一条紫色的运动裤，脚穿一双黑色的鞋子。偶尔，光头强也会穿上迷彩服，身披长串子弹，腰间别着手雷，手持猎枪打猎抓熊。有时光头强也会头缠着一根印有强字的蓝色丝带，身穿白背心红裤衩锻炼身体。
4、熊出没LOGO是一个熊掌形图案，熊掌上端有三个趾印，熊掌掌心内有“熊出没”及“BoonieBears”字样。
5、蹦蹦的原型是松鼠，眼睛特大，嘴上有一双大门牙。
四、原告的权利证明：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幅。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2幅，该作品与前述《熊大》、《熊二》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幅。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2幅，该作品与前述《光头强》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有无戴帽子等细节方面不同。
2013年11月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3-F-00114152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熊出没LOGO，作者为李明、丁亮，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9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8日。根据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附有《熊出没LOGO》1幅。
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蹦蹦》，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蹦蹦》美术作品1幅。
五、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明：
《熊大》（1幅）及《熊大》（共12幅）、《熊二》（1幅）及《熊二》（共12幅）、《光头强》（1幅）及《光头强》（共12幅）和《熊出没LOGO》，均为《熊出没》等动画片中的卡通人物造型或图形。根据国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1月25日期间，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熊出没之过年》（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六、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复制权和发行权。
七、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的被控侵权行为：
1、（2014）深南证字第13487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7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和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的两名公证人员，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B栋1077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该店铺的商品一件，并当场取得交易凭条及名片。
交易凭条显示“商户名称：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
钟福英”、“交易金额：50”；名片上显示“深圳市日益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发国历制作有限公司”、“深圳市羅湖區笋崗文具玩具批發市場B棟1077號”、“深圳市羅湖區笋崗文具玩具批發市場C棟1C18檔”及电话、传真、QQ号等信息，联系人为“吴秀红”，名片背面有“廖维祥”和“钟福英”银行帐号。
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为一个双肩背书包。书包上使用了平面的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和熊出没LOGO。书包吊牌上显示“华盛书包系列”、“华盛星”、“厂址：南海工业区”字样，书包上也有“huasheng”字样。
2、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的经营者为廖维祥，组成形式为个体（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3号第一层1077号铺，资金数额为0.65万元，成立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
八、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二0一六年一月七日变更为现名称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本案在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是否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本案中，虽然被告当庭不认可被控侵权商品系其所销售，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涉及的商铺地址、名片显示的信息均与被告一致，而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据此，本院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所销售。
判决结果
本院认为，本五案均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通过对卡通动物的外表、五官及皮毛颜色搭配，或对卡通人物外表、衣着及神态的设计，形成了特点突出，性格饱满、情感丰富的作品形象，使上述卡通动物或卡通人物的创作均具备了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五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美术作品《熊大》（1幅）及《熊大》（共12幅）、《熊二》（1幅）及《熊二》（共12幅）、《光头强》（1幅）及《光头强》（12幅）、《熊出没LOGO》、《蹦蹦》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经审查，虽然被控侵权商品中对于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的使用与原告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相比，尽管存在动作不完全相同的情形，但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形象并没有改变原告请求保护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的基本特征，与原告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请求保护的涉案美术作品在创作完成后便通过动画片、电影等形式公开发表和使用，在被控侵权商品生产之前，其制作者完全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综上，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均复制于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蹦蹦。据此，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虽然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的行为同时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存在生产行为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该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的经营规模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每案人民币1000元，五案共计人民币5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法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商品。
二、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五案共计人民币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每案人民币50元，五案共计人民币300元，由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人人发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天姣
代理审判员 唐亦丽
人民陪审员 马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