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5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国。
委托代理人黄宝平，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
委托代理人周文华，系周鑫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文华。
上诉人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周鑫、周文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芙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建国与周文华于1978年6月登记结婚，婚前共同生育一女取名周琴，婚后生育一子取名周鑫。
1983年9月28日，周建国取得建筑许可执照自建住宅一栋二层（占地面积68平方米）及临时猪栏屋一间（面积11.3平方米）。因长善垸、武广铁路建设需要，周建国自建住宅及杂屋需被拆迁，周建国以被拆迁人的身份于1999年5月10日与拆迁人长沙市湘湖管理局达成了搬迁协议。同年12月16日，周建国、周鑫与长沙市湘湖管理局又签订了拆迁协议，约定拆迁人同意在东湖地块按局规定给被拆迁人划重建地面积85.01平方米。其选择以面还面方式确定了新建房屋占地面积为85平方米和可建楼层为四层，最终周建国户被安置在长沙市芙蓉区晚报大道湘湖一村C1栋1-1门（一至四层楼，面积共计354.87平方米）。
2002年4月1日，周建国与周文华在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关于共同财产双方约定：“现有存单、集资款及外借款项共计40万元，分配如下：周建国15万元、周文华5万元、周鑫10万元、周琴10万元。房产分配（房屋一栋四层）：周建国拥有第四层房产所有权、周文华拥有第三层房产所有权、周鑫拥有第一、第二层房产所有权。说明：1、每一层房产权证办理的费用由每一层房产权拥有者自负；2、周鑫未成家之前，一、二楼的房屋租金由周文华收取，周鑫结婚登记之日起租金由周文华代收代管；3、周建国、周文华协议离婚后，周鑫有××两痛。”2004年12月17日，周文华出具委托书同意将自己应分得的房产划归其子周鑫名下。
2004年12月20日，周建国与周鑫签订了一份《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协议内容为：“长沙市芙蓉区湘湖管理局湘湖一村C1栋1-1门周建国户，由于本户户主周建国与前妻周文华离异多年，房产问题当时已在芙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协议时进行分割。现在本户户主周建国与前妻周文华及其子周鑫同意对该栋房屋的产权问题重新进行分割。周建国与前妻周文华已有的离婚协议不能作为该房屋产权证办理的有效合法依据，在前妻周文华同意不参与并全权委托其子周鑫参与该房屋产权重新分割的前提下，由户主周建国与其子周鑫对该栋房屋进行房产分割，并作为湘湖管理局统一在房地局办理产权证的唯一有效合法依据。该房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湘湖管理局湘湖一村C1栋1-1门，房屋结构四层，实际占地面积（包括楼梯间）85平方米（办理产权证时以房地局面积为准）；一楼为商业用房，二、三、四楼为居住房。双方在达成房产分割意见一致的情况下，将协议内容记录如下：1、C1栋1-1门四楼房屋所有权划归户主周建国；2、C1栋1-1门三楼房屋所有权划归其子周鑫；3、C1栋1-1门二楼房屋所有权按房产面积平分，周建国与周鑫每人各一半；4、C1栋1-1门一楼房屋所有权按房产面积平分，周建国与周鑫每人各一半；5、一、二楼现已出租，根据以上的房屋面积的划分，所收租金双方平半分配，双方共同承担所有的各种税、费的支付；6、周建国之子周鑫必须孝敬父亲，承担父亲的养老责任。7、本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交湘湖管理局一份作为房产权证的办理的依据。本协议自双方签订后立即生效并执行协议条款。”周建国、周鑫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周满意、周琴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
2005年6月23日，周建国、周鑫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长沙市湘湖管理局职工周艳伟办理C1栋第105号房屋的转让过户、产权登记和领取产权证等手续。同年8月2日，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发放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长房芙蓉共字第00044016号房屋共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周建国，房屋共有权人为周鑫，双方各享有该房屋所有权二分之一的份额。
周建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中本人的签名及指纹进行真伪鉴定。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后，于2014年10月23日分别出具湘鉴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14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湘鉴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1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协议签订日期为2004年12月20日13点00分”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检材）上“协议双方签字”处的“周建国”签名字迹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周建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痕迹鉴定意见为周建国与周鑫签订的产权分割协议中“周建国”签名处的指印是周建国本人右手拇指所留。
周建国因与周鑫发生生身父母确认纠纷，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03）芙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建国的诉讼请求。周建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03年7月9日作出（2003）年长中民一终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1月23日，本院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案，并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长中民一终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芙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三、周建国与周鑫的亲子关系不存在。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周建国因与周鑫、长沙市湘湖管理局发生虚假登记损害赔偿纠纷，曾于2011年10月1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将长沙市芙蓉区湘湖管理局湘湖一村C1栋房屋的产权单独登记在周建国名下。该院于2012年3月21日作出（2011）芙民初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建国的诉讼请求。周建国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长中民监字第00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建国的再审申请。该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周建国提出周鑫利用其不认识字，骗取其在《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上签名，将原本属于周建国的位于芙蓉区晚报大道湘湖一村C区1栋安置房的三楼及一、二楼的一半分给了周鑫，致使周鑫对该房屋享有50%的共有权，基于该协议违背了周建国的真实意愿，实际性质为赠与协议，周建国现知道周鑫不是其亲生儿子，不存在将房子赠与给周鑫。因此，周建国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周建国、周鑫于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周鑫将其名下的芙蓉区晚报大道湘湖一村C区1栋房屋的所有权返还给周建国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周鑫返还该房屋租金2160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止（从侵占之日计算，暂计51840元）。
原审法院认为：周建国与周文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建住宅一栋及临时猪栏屋一间，拆迁后选择以面还面方式，被安置于长沙市芙蓉区湘湖管理局湘湖一村C1栋1-1门一至四层，该安置房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周建国、周文华二人离婚后，周文华于2004年12月17日出具委托书同意将自己应分得房产划归其子周鑫名下，对于同年12月20日的达成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周建国、周鑫分别签字并按手印，故该协议是周建国、周文华、周鑫共同真实意思的表示，实质上是周建国与周文华离婚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再分割及周文华将再分割分得的个人财产赠与给周鑫的合成行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分割后周文华所属房屋份额已通过该协议赠与给了周鑫，是周文华离婚后将所分得的个人财产赠与给周鑫的个人行为，故周鑫依《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取得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合理合法。并且，周建国目前已依《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取得了诉争房产的二分之一产权，与其在夫妻共同财产因离婚而需分割时所应得之份额基本相当，即该协议并未导致周建国的财产权益明显受损，故周建国提出撤销其与周鑫于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周鑫将名下的芙蓉区晚报大道湘湖一村C区1栋房屋的所有权返还给周建国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周鑫返还该房屋租金2160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建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18元，该院准予周建国免交。
上诉人周建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查明部分案件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称2002年4月1日，周建国与周文华在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对共同财产进行双方约定，这与事实不符。周建国本人从未到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办理过离婚手续，离婚资料上的签名不是周建国签名，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协议更是虚假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周文华在2004年12月17日对芙蓉区晚报大道湘湖一村C区1栋房屋不享有处置权或赠与给周鑫的权利。首先，该房屋系上诉人单独所建设，其权利应为上诉人所有；其二，被上诉人周文华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重大过错，与婚外第三人生育周鑫，并欺骗上诉人抚养周鑫至完全独立生活之日止，若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周文华也应当不分或少分该房屋的份额；其三，该房屋从未进行过分割，周文华依法不能“出具委托书同意将自己应分得的房产划归其子周鑫名下”。2、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不准，一审判决认为“故该协议是周建国与周文华离婚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再分割及周文华将再分割分得的个人财产赠与给周鑫的合成行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是错误的。本案中周建国主张的是撤销之诉，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周鑫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不存在分割的需要和法律关系，属于对法律关系定性不准。2004年12月20日周建国与周鑫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名为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实为周建国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名捺印的，认为周鑫与自己存在亲子关系，且存在欺诈与恶意串通的行为，周鑫等人利用周建国不认识字条件，未告知周建事先拟好的协议真实内容，而是说周鑫会负责周建国的养老孝顺义务，待周建国去世之后将涉案房屋的一半由周鑫继承。周建国基于重大误解和协议另一方的欺诈、恶意串通行为才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的，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规定，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周鑫依法应将本案中其名下的涉案房屋返还给周建国。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周鑫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权利人，依法不能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周鑫也不能依据被上诉人周文华出具的委托书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周鑫取得涉案房屋属于继受取得，而非原始取得，但周鑫不具备继受取得的法律行为或法律事实，且周鑫取得了涉案房屋后，不但不抚养孝顺周建国，反而提起恶意诉讼，霸占周建国的财产，给周建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鑫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周鑫将其名下的芙蓉区晚报大道湘湖一村C区1栋房屋的所有权返还给上诉人，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返还该房屋租金2160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周鑫、周文华共同辩称：1、2004年12月20日，周建国与周鑫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是在周建国妹妹周满意、女儿周琴的见证下签订的。周建国上诉状中的请求事实和理由都是周建国通过一系列弄虚作假伪造的材料。2、周鑫母亲周文华和父亲周建国是1978年办理合法结婚手续，湘湖管理局是在1996年开发征收的，开发征收按照湘湖的人口平均分配建好的安置房，安置房是2000年建好的，周文华和周建国是2002年离婚的，所以安置房周建国、周文华、周鑫、周琴都有所有权和使用权，而不是周建国一个人的财产，后来通过领导和以上人员签字，就将周文华申请一半的房屋产权办到了周鑫名下。3、安置房的整栋楼，一到四楼总面积354.87平方米。从周建国和周文华离婚后到现在都由周建国占有和适用以及收取整栋安置房的租金，周鑫十来年没有使用和收取租金，周建国反而问周鑫要租金，并把房产证转让到他一个人名下，是不可能的，相信法律是公正的。4、安置房是在周建国和周文华离婚以前建好的，而不是周建国一个人的财产，周文华享有50%的财产权，有湘湖管理局的场管发（1997）23号文件可以证实，周鑫的一半房产不存在是周建国赠与的，周建国没有资格赠与，更无赠与的事实和理由。5、周建国陈述周鑫不是其儿子，没有证据，周建国、周鑫和周文华都没有抽血做DNA亲子鉴定，也没有见证人证明现场抽血做DNA鉴定，所以无事实和理由。综上，上诉人周建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建国在原审庭审时陈述，在1999年正式拆迁之前，房子是属于周建国与周文华夫妻共有的；周建国对本案涉诉房屋与周文华各自占一半无异议，且认为是法律规定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周建国是否赠与了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给被上诉人周鑫；二、上诉人周建国要求撤销其与被上诉人周鑫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并要求周鑫返还房屋、返还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上诉人周建国是否赠与了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给被上诉人周鑫的问题。上诉人周建国与被上诉人周文华于1978年6月登记结婚，于1983年自建住宅一栋及临时猪栏屋一间，该一栋自建住宅和一间临时猪栏系上诉人周建国与被上诉人周文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应归周建国和周文华共同所有，且周建国在原审过程中对此无异议；1999年拆迁后，周建国与周文华选择以面还面的方式，被安置于长沙市芙蓉区湘湖管理局湘湖一村C1栋1-1门一至四层，该安置房也系周建国与周文华离婚前所取得的共同财产，属于两人共同所有，周建国在原审过程中对本案涉诉房屋与周文华各占一半也无异议。周建国与周文华于2002年离婚后，周文华于2004年12月17日出具委托书同意将自己应分得房产划归其子周鑫名下，周建国与周鑫之间达成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有周建国、周鑫分别签字并按手印，该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结合周文华出具的委托书，可认定该协议系周建国、周文华、周鑫三人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周鑫依据该协议取得了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根据本案查明的案情和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周鑫取得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系周文华赠与所得，并非周建国赠与所得，周建国仍享有其应分得的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因此，上诉人周建国并未赠与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给被上诉人周鑫。上诉人周建国提出其本人从未到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办理过离婚手续，离婚资料上的签名不是周建国签名，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协议更是虚假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周文华在2004年12月17日对本案涉诉房屋不享有处置权或赠与给周鑫的权利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其后的房屋分割过程中，当事人并未实际按离婚资料上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协议履行，此时的分割协议未对周建国的财产权益造成影响；而周文华在2004年12月17日出具的委托书，只是证明周文华愿意将其此后分得的份额赠与给周鑫，该委托书并非直接处置该房屋，未损害周建国的财产权益，更未直接确定各自应分得的份额；实际分割该房屋和周文华赠与该房屋的一半产权给周鑫是通过其后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进行确认的，故周建国提出的该些上诉意见，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周建国要求撤销其与被上诉人周鑫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并要求周鑫返还房屋、返还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周鑫取得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系周文华赠与所得，并非周建国赠与所得，周建国仍享有其应分得本案涉诉房屋一半的产权，周建国与周鑫之间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未对周建国的财产权益造成明显影响。虽在签订该协议时，周建国误认为周鑫为其亲生儿子，但该协议的签订并未使周建国的财产权益蒙受损失，且周建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鑫在签订该协议过程中有欺诈或恶意串通行为，故上诉人周建国要求撤销其与被上诉人周鑫签订的《房屋产权分割协议》，并要求周鑫返还房屋、返还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318元，本院依法准予周建国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支粮
代理审判员 曾庆军
代理审判员 黄 琦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冰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