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二初第37号
原告：彭云林，男，1976年2月17日生，汉族，衡阳市人，住衡阳市蒸湘区。
原告：肖高学，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衡阳市人，住衡阳市雁峰区。
原告：李科，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祁东县人，住祁东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富强，湖南广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明仁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俊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蒇，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衡阳县。
被告：衡阳市金锤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法定代表人：邓诗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兴国，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鑫城兴盛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
法定代表人：周素林，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衡阳市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岳健，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志华，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系该局副局长，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委托代理人：谢力平，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系该局法律顾问，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原告彭云林、肖高学、李科与被告衡阳市明仁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仁公司）、被告衡阳市金锤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锤公司）、被告湖南鑫城兴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兴盛公司），第三人衡阳市水利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向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富强，被告明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蒇，被告金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兴国，被告鑫城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素林，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云林、肖高学、李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三被告与三原告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判令第三人返还三原告拍卖成交款2000万元；二、判令三被告返还三原告拍卖佣金；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尔后，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竞买协议无效，判令第三人返还三原告拍卖成交款2000万元；二、判令三被告返还三原告拍卖佣金；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7日第三人衡阳市水利局委托被告明仁公司、金锤公司、鑫城兴盛公司对湖南省衡阳市湘江流域部分县、市边界河流砂石开采权进行公开拍卖。同年2月26日，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争权参加了第三人委托三被告在衡阳市雁城宾馆对衡阳市湘江流域部分县、市边界河道砂石开采权的拍卖会，并持号牌1373号以4000万元竞得常宁市春陵水边界河流Ⅲ标段可采区的砂石开采权。当日，三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在竞价后，按拍卖规则缴纳了第一期拍卖成交价款2000万元。在该次拍卖活动中，三被告违反了《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试行办法》、《湖南省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管理办法》及《湖南省河道砂石资源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更违背《拍卖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不仅提供虚假不实的河道砂砾石储量报告，并以“声明不保证条款”来免除委托人及拍卖人的法定义务与责任，混淆“一般瑕疵”与“重大缺陷”的区别，没有尽到拍卖人的审查义务及瑕疵告知义务，而且该标段河道早经前期采砂权人近十年的开采，以及被违规作业甚至大量盗采，河道砂砾石储量日益锐减，与第三人提供的河道砂石储量报告相差悬距。综上，三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三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彭云林、肖高学、李科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11份证据：联合竞买函、砂石开采权拍卖会拍卖手册、出让方案及批复、该标段储量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缴纳成交款的票据及佣金票据、《开采权竞买协议》、河道照片、产值效益估算表、衡阳市水利局二份文件、拍卖会录碟。
被告明仁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既确认拍卖无效又撤销拍卖成交确认书，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本案不管是无效还是撤销，拍卖过程是经过公证处的公正和工商局的监督，且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拍卖合法有效；3、三原告申请撤销拍卖合同的时间已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且该拍卖成交确认书具有行政合同性质，不能确认无效或撤销；4、原告诉讼要求返还拍卖佣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明仁公司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法庭提交了6份证据：拍卖手册、报纸刊登的公告、联合竞买函、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争议标段拍卖记录。
被告金锤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既请求拍卖无效，又请求撤销拍卖确认书，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明确诉讼请求；2、原告的诉讼与事实不符，第三人与被告提供的河沙储量报告是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部门依法作出，是合法有效的，且在竞买须知和竞买合同中，均告知了竞买人到现场进行查看，并且声明不承担本次拍卖瑕疵的担保责任；3、本次的拍卖过程由衡阳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及工商局进行监督，拍卖真实、合法有效；4、原告要求撤销拍卖确认书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5、原告要求返还成交款和拍卖佣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金锤公司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法庭提交了6份证据：拍卖公告、拍卖手册、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公证书、现场监督小结。
被告鑫城兴盛公司辩称：《拍卖成交确认书》和《竞买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不符合撤销条件，拍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拍卖行为已完成，拍卖公司收取佣金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鑫城兴盛公司未向本庭提供证据。
第三人水利局述称：1、三原告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标段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张争权签字确认的，根据《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法律明令禁止转让，因此，张争权将该标段采砂权转让给三原告是违法无效的；2、第三人作为受市政府委托的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的行政机关，在砂石开采权拍卖活动中，该标段从储量墈探、评审、备案、出让方案批复，直至委托拍卖、确定保留底价，整个过程都是依法公开的，经严格的程序而作出的科学结论，做到了尽职尽责、依法公开、诚实守信；3、该标段砂砾石矿资源储量报告是由衡阳市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进行评审，且由衡阳市国土资源局根据《矿产资源储量评审认定办法》作出备案证明，该行为是资源局的行政行为，该砂石储量评审及认定的行政行为撤销之前，三原告起诉砂石储量与实际储量不符没有事实依据；4、诉状称三被告在拍卖过程中存在蓄意误导竞买人没有事实依据；5、本案撤销拍卖成交确认书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衡阳市水利局退还张争权向整治办所缴纳的价款更没有事实依据。
第三人水利局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法庭提交了12份证据：衡储评审〔2013〕79号《湖南省舂陵水衡阳河道Ⅲ标砂砾石矿资源储量报告》小矿资源量评审意见书、衡国土资储备字（2013）23号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衡国土资矿备字（2013）26号采矿权评估报告备案证明、湘水河管（2014）2号关于对《衡阳市舂陵水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方案》的批复及基本情况表、湖南省舂陵水衡阳段河道Ⅲ标段砂砾石矿综合及开采利用预评报告、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告、保留底价通知、拍卖成交确认书、银行转账回单、耒阳市整治河道采砂的相关件及具体执法的依据、衡政发(2011)30号文件。
原告彭云林、肖高学、李科，被告明仁公司、金锤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三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2、3、4、5、7、11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足以证实三被告及第三人未对竞买人报名申请进行资格审查，未尽瑕疵告知义务及瑕疵说明，且资源储量与实际可采储量严重不符，利用格式合同，滥用“声明不保证”条款的事实；对证据6、8、9、10，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6，该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告强行收取拍卖佣金的事实及交纳成交款的事实，但可以证实交纳竞买保证金的事实。对证据8，9，系原告单方面作出，且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2、对被告明仁公司提供的证据1-6，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明仁公司提供的6份证据，均是拍卖过程中明仁公司已经履行的程序，证据之间联系紧密且相互印证，且原告及其他两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有异议，因此，对该6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3、对被告金锤公司提供的证据1-6，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6份证据有4份证据与明仁公司提供的一致，均是拍卖过程的程序，与原告、被告明仁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联系紧密且相互印证，因此，对该6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4、对第三人水利局提供的证据1-13，三被告均未有异议，三原告对证据1、5、6、12、13，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7、8、9、10，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水利局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及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第三人衡阳市水利局委托湖南核工业地质局三○六大队评估湖南省舂陵水衡阳段河道Ⅲ段采区砂砾石矿资源储量保有量为469.4万吨。同年12月13日第三人出具《衡阳市舂陵水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方案》。该方案明确了基本原则及要求，出让方式，出让年限及标段划分；受让人条件、出让时间及合同签订；采矿管理；组织领导；河道采砂出让资金的使用范围；其他具体情况和未尽事宜等七大部分在出让合同中进行明确。2014年1月16日湖南省水利厅获悉第三人的方案后作出湘水洞管〔2014〕2号《关于对衡阳市舂陵水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方案的批复》。三被告受第三人委托对衡阳市湘江流域部分县、市边界河流砂石开采权进行公平拍卖。2014年1月27日，三被告共同发布拍卖手册。拍卖手册的内容包括：拍卖公告、拍卖规则、竞买须知、拍卖会场纪律、湖南省水利厅《关于对衡阳市舂陵水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方案的批复》等，并约定本次拍卖为标的物现状拍卖，现场不回答任何对标的物的质疑、提问；拍卖人已提醒竞买人仔细查看，了解标的资料，标的现状；委托人、拍卖人对本次拍卖标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凡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参加竞买即视同对拍卖人拍卖规则及标的物现状的明确认可，对拍卖标的有效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愿意承担买受标的物后可能造成的一切风险，一经落槌成交，不可更改、撤销，标的物存在瑕疵的，由买受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舂陵水Ⅲ标段年度控制采砂量为56.3万吨。第二日，三被告在衡阳晚报刊登了拍卖公告。同年2月24日，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明仁公司交纳400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后，同日与三被告签订衡阳市湘江流域部分县、市边界河流砂石开采权竞买协议，约定了拍卖会的举办时间及地点，拍卖方式为按现状拍卖，有保留价的增加拍卖等事项。2014年2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争权按时参加了三被告在衡阳市雁城宾馆联合举办的湖南省衡阳市湘江流域部分县、市边界河砂石开采权拍卖会。第三人确定的舂陵水衡阳段河道Ⅲ标段起拍价为1870万元。买受人持1373号牌以4000万人民币成功竞得常宁市春陵水边界河流Ⅲ标段可采区(荫田新桥下游2000米至亲仁河坝上游500米)砂石开采权，出让年限为5年。同日，张争权与三被告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第一期缴款按拍卖成交价款的50%支付，该部分款项从买受人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及竞买保证金中支付，若不足由买受人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的7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期缴款补齐拍卖成交价款的80%，在2015年3月1日前付清；第三期缴款在2016年3月1日前付清全部拍卖成交价款；买受人按拍卖保留价2.8%的比例向拍卖人支付佣金。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对本次拍卖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14)湘衡州证内字第797号公证书。
三原告委托张争权竞拍了2个标段的砂石开采权，除本案的春陵水边界河流Ⅲ标段可采区外，还成功以2900万竞拍了常宁市湘江边界河流Ⅱ标段新河可采区。拍卖成交后，三原告依约向衡阳市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办公室交纳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价款50%，即2000万元及常宁市湘江边界河流Ⅱ标段新河可采区50%，即1450万元，合计3450万元（该款均从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争权交纳的履约定保证金4000万元中扣除）。2014年3月3日，第三人退还给张争权45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竞买协议是否无效；二、原告要求返还拍卖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被告是否应该返还三原告的拍卖佣金。对此，作如下分析：
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竞买协议是否无效。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三被告作为拍卖人组织本次拍卖活动在拍卖前已向三原告发放了拍卖手册，该手册12项内容全面告知了拍卖活动中的相关信息和内容。而在竞买须知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样本)内容中还特别明确：竞买人一旦进入拍卖会现场，即表示已充分了解拍卖标的全部情况，且实地勘查了拍卖标的，已知晓拍卖标的存在的一切瑕疵，并愿承担一切责任，委托人及拍卖人对拍卖标的不承担任何瑕疵担保责任等相关内容。但三原告仍委托张争权参与拍卖现场会，并举牌竞标。因此，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争权与三被告签订竞买协议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当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而三原告以三被告违反了《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试行办法》、《湖南省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管理办法》及《湖南省河道砂石资源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更违背《拍卖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不仅提供虚假不实的河道砂砾石储量报告，并以“声明不保证条款”来免除委托人及拍卖人的法定义务与责任，没有尽到拍卖人的审查义务及瑕疵告知义务，且该标段河道早经前期采砂权人近十年的开采，以及被违规作业甚至大量盗采，河道砂砾石储量日益锐减，与第三人提供的河道砂石储量报告相差悬距等理由，主张确认与三被告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竞买协议无效，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二、三原告要求返还拍卖款的理由是否成立以及三被告是否应该返还三原告的拍卖佣金。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返还拍卖款及拍卖佣金，应当基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前提下，本案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争权与三被告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对原告要求返还拍卖款及拍卖佣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彭云林、肖高学、李科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彭云林、肖高学、李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
审判员 尹运健
审判员 邓婕晖
审判员 何卫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妍慧
校对责任人：邓婕晖 打印责任人：李妍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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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
第四条拍卖活动应当遵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三十七条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
第六十五条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对参与恶意串通的拍卖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