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12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东，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代理人吕泽军，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凌福庆，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代理人吕泽军，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世星，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刘峰，靖西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一审被告邓绍文，曾用名邓小弟，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
上诉人杨文东、凌福庆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文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费人民币301261.6元的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一审另一被告邓绍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携枪非法打猎显属错误。虽然事发前一天是上诉人邀约黄世星于次日一块到新甲乡下农村去打鸟、摘水果，但对事发当天黄世星另带两个朋友及携带气枪去一事事先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无论是原告本身还是其他被告，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他三人合意携枪去打猎这一事实，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无任何证据支持。2、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一审被告程序违法，在第一次开庭后，该案承办法官动员被告邓绍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要邓绍文以被告名义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从一审法院发给一审被告的《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上记载的时间可以看出，前者的落款是2017年3月13日，后者的落款是4月11日，两者间隔时间不足30日，违反民法程序方面规定。3、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支持过高，虽然相关�法解释规定可以计算到最多20年，但不应当一刀切，而应当结合案件情况作出最切合实际的判决。一审判决对原告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过高。虽然黄世星受伤后果十分严重，但鉴于他本人在事故中也存在主要过错，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30000元过高了。
上诉人凌福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费人民币150630.85元的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一审另一被告邓绍文公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携枪非法打猎显属错误，事发当日，被上诉人电话问上诉人去不去新甲乡下打鸟、吃水果，上诉人说去。大概下午3点多钟，黄世星就开车来到上诉人租房所在地（靖西吕剑烈士墓旁）附近公路接上诉人，上诉人上车时发现除开车的黄世星外，还见�个人坐在副驾正后位置，他就是邓绍文。上诉人原先并不知道邓绍文手里有枪，发现时想要制止他也来不及了。一审庭审中，无论是黄世星本身还是邓绍文，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他三人合意携枪去打猎这一事实，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无任何证据支持。2、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一审被告程序违法，在第一次开庭后，该案承办法官动员被告邓绍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要邓绍文以被告名义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没有给一审被告足够的提交证据时间。从一审法院发给一审被告的《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上记载的时间可以看出，前者的落款是2017年3月13日，后者的落款是4月11日，两者间隔时间不足30日，违反民法程序方面规定。3、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支持过高，虽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计算到最多20年，但不应当一刀切，而应当结合案件情况作出最切合实际的判决。一审判决对原告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过高。虽然黄世星受伤后果十分严重，但鉴于他本人在事故中也存在主要过错，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30000元过高了。
被上诉人黄世星答辩称，邓绍文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明显过低，而判决被上诉人黄世星承担30%民事责任明显偏高，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一审被告邓绍文未作辩。
被上诉人黄世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502675.91元，2、残疾赔偿金189340元，3、误工费8472.47元，4、护理费（包括护理依赖）688132.47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6、营养补助费20000元，7、交通费1165.5元，8、精神�害抚慰金50000元，9、残疾器具费183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0元，11、鉴定费用2100元，12、住宿费3160元，13、抚养费68238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644214.3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65000元外，还需赔偿原告人民币1579214.35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3日下午15时许，邓绍文带着自己的一把气枪与凌福庆等人搭乘原告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Ｌ×××××号丰田越野车一起前往靖西市新甲乡打猎，当日17时许，车辆行驶至路段时，邓绍文等人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只小鸟，原告便继续驾车靠近那只小鸟，坐在车辆副驾驶座后排位置的邓绍文拿起气枪上好膛，右手手指放在气枪扳机上，将气枪枪头指向驾驶室位置摆放，意图伺机从车窗射击小鸟，此时，原告在与前方一辆三轮车会车时紧急刹车，车辆在刹车过程中，邓绍文受惯性影响无意识扣动气枪扳机射中黄世星头部，导致原告头部严重受伤，邓绍文等人见状立即将黄世星送入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经鉴定，黄世星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邓绍文因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靖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事发后原告被先后送到靖西市人民医院和百色医院、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广西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总共达91天，2016年11月11日又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现原告已经成为植物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杨文东打电话邀约黄世星到大甲（地名）摘果和打鸟，次日下午15时40分，杨文东又打电话给黄世星问何时下来，黄世星接到杨文东的邀约后，又邀请了邓绍文、凌福庆，并由邓绍文携带其非法持有的一支气枪，黄世星驾驶家的桂Ｌ×××××号丰田越野车从靖西市区出发，到新甲乡庞凌村凌晚屯接上杨文东，四人一起前去打猎。17时许，当行至路段时，发现路边的一棵树上有只小鸟，四人有意猎杀小鸟，坐在副驾驶座后排位置的邓绍文将气枪上好膛后，左手握住枪体、枪口往左上方摆放、右手食指放在气枪扳机上，意图待原告驾车靠近时从车窗射击小鸟。此时，黄世星为避让对面来车而紧急刹车，邓绍文因受惯性冲击，右手食指无意中扣动了扳机，气枪射中黄世星头部。黄世星受伤后，由杨文东开车，和邓绍文、凌福庆一起将黄世星送到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4月24日转至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5月12日出院，转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月16日，黄世星再次出院，转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7月22日出院。2016年11月2日，黄世星到右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11月11日，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254号、25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Ⅰ级（一级），护理依赖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黄世星在治疗及进行鉴定期间，共支付了医疗费502675.91元。事发后邓绍文已赔偿给黄世星65000元。由于各项损失没有得到赔偿，2016年12月1日黄世星以邓绍文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2675.91元、残疾赔偿金189340元、误工费8472.47元、护理费（包括护理依赖）68813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补助费20000元、交通费11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器具费183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鉴定费用2100元、住宿费3160元、抚养费68238元，共计人民币1644214.3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65000元外，还需赔偿原告人民币1579214.3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邓绍文的申请，法院依法追�凌福庆、杨文东为本案被告。另查明，黄世星与欧阳彩丽于2016年9月13日生育有一子，取名黄嘉航。邓绍文因误伤黄世星被靖西市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邓绍文非法携带枪支打猎，并在正在行驶的车内手持已经上膛的气枪，枪口朝左上方摆放、右手食指放在气枪扳机上，意图待原告驾车靠近时从车窗射击路边树上的鸟，此系高度危险的行为，邓绍文对因此而带来的危险应当能够预见，但却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在黄世星因避让对面来车而紧急刹车的情况下，邓绍文受惯性冲击右手食指无意中扣动扳机，致气枪走火并击中黄世星头部，此是导致黄世星受伤的主要原因，邓绍文应对黄世星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文东、凌福庆虽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两人参与携带枪支非法打猎�动，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在邓绍文作出上述危险行为时没有加以劝阻，持放任的态度，两人的行为与黄世星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且本次打猎的意向最初是由杨文东提出，因此，两人应对黄世星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黄世星在收到杨文东提出的打猎的要邀后，积极组织和召集邓绍文、凌福庆共同参与，并亲自驾车去打猎，本身也存在很大过错，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部分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酌情确定由邓绍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文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凌福庆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余下30%的责任由黄世星自行承担。黄世星提出的各项损失费中，医疗费502675.91元、残疾器具费1830元、鉴定费2100元有票据证实，残疾赔偿金189340元、误工费8472.47元、护理费68813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抚养费68238元计�正确，予以支持；营养费部分，因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和营养期的意见，根据黄世星的伤情，酌情按住院91天每天50元予以支持，即为91天×50元/天=45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部分，因在医疗费票据中已经有救护车费一项的收费，黄世星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大部分跟转院治疗的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只有2016年11月2日的两张通行费收据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时间相吻合，鉴于黄世星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出院回到住所地确实需要支付交通费，故该项费用，酌情支持800元；住宿费部分，与黄世星就医的时间、地点相吻合的票据金额为1720元，予以支持，其他与就医时间、地点不相符的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本案中原告因伤手术治疗后遗下植物状态，造成Ⅰ级（一级）伤残并需完全护理依赖，伤害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其提出5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0元，超过3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部分，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暂不予支持，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确认黄世星的各项损失费为医疗费502675.91元、残疾赔偿金189340元、误工费8472.47元、护理费688132.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455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器具费1830元、鉴定费2100元、住宿费1720元、抚养费68238元，十二项共计人民币1506308.85元。上述损失费由邓绍文承担40%为602523.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65000元后，尚需赔偿537523.5元；由杨文东承担20%为301261.8元；由凌福庆承担10%为150630.85元；余下的30%为451892.7元由黄世星自行承担。邓绍文提出其已承担刑事责任，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物质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关于上述费用的赔偿要求不应对其主张，应向其他被告进行索赔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邓绍文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凌福庆、杨文东提出的其对黄世星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杨文东陈述已向黄世星支付2000元费用的意见，因原告方不予认可，且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绍文赔偿原告黄世星各项损失费人民币537523.5元；二、被告凌福庆赔偿原告黄世星各项损失费人民币150630.85元；三、被告杨文东赔偿原告黄世星各项损失费人民币301261.8元；四、驳回原告黄世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杨文东、凌福庆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追加当事人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3、一审支持黄世星20年护理期限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适当。
关于一审确定杨文东、凌福庆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靖西市公安机关的调查，案发前一天，杨文东打电话给黄世星，并提出要到大甲（地名）乡下摘果和打鸟的意思。案发当天，杨文东又打电话问黄世星什么时候来接他，并告知等车地点。黄世星与杨文东通完电话后，就打电话叫凌福庆一同前往大甲乡下打鸟。凌福庆答应一同前往。黄世星驾驶自家的桂Ｌ×××××丰田越野车先后接邓绍文、凌福庆、杨文东上车，一起前往大甲乡下打鸟。杨文东、凌福庆上车后，明知黄世星、邓绍文非法携带枪支打猎，仍积极参与。对于发生黄世星受到人身损害的后果，杨文东、凌福庆两人虽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其�人参与他人非法携带枪支打猎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与黄世星受到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根据凌福庆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和产生原因力大小，确定凌福庆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杨文东虽然先提出去乡下打鸟和摘野果的意思，但并没有明确打鸟的方式，其也是上车后才知道邓绍文携带有枪支，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和产生原因力大小，应与凌福庆相当，本院确定杨文东承担10%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追加当事人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依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和第九十九条“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的规定，本案一审在2017年2月22日开庭审理时，被告邓绍文申请追加杨文东、凌福庆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根据被告邓绍文的申请，经审查认为申请理由成立，于2017年3月14日书面通知杨文东、凌福庆参加诉讼，于2017年4月11日开庭审理，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关于一审支持黄世星20年护理期限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黄世星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评定，伤残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支持黄世星20年护理期限的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确定由杨文东承担20%民事责任偏高，而确定由邓绍文承担40%民事责任又反映不出邓绍文应承担的主要责任。因此，本院对各当事人承担民事责�的比例予以调整，由邓绍文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文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凌福庆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余下30%的责任由黄世星自行承担。即邓绍文承担753154.45元（1506308.85元×50%＝753154.45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65000元后，尚需赔偿688154.45元；杨文东承担150630.89元（1506308.85元×10%＝150630.89元）的赔偿责任；凌福庆承担150630.89元（1506308.85元×10%＝150630.89元）的赔偿责任；余下的30%为451892.7元由黄世星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
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邓绍文赔偿黄世星各项经济损失753154.45元。三
三、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杨文东赔偿黄世星各项经济损失150630.8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2元，由黄世星负担7092元，邓绍文负担8514元，由被告凌福庆负担1703元，由被告杨文东负担1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1元，由杨文东负担2909.5元，凌福庆负担3312元，邓绍文负担2909.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