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241号
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泛海国际中心3幢17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郭惕平，该公司员工。
被告成文跃，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裘宇清、周俞垚，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区临浦镇悍马路7号。
法定代表人杨庭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中生，该公司员工。
被告杨庭贵，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陈中生，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鲍建忠，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郑云高，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翁庆富，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
以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裘宇清、周俞垚，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被告成文跃、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杨庭贵、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韩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淼娟、何远，被告成文跃、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杨庭贵的委托代理人陈中生、被告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唐有凤、被告鲍建忠、郑云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庆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因兰溪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杨庭贵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本院中止本案诉讼，恢复审理后，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撤回了对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惕平，被告成文跃、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委托代理人裘宇清、周俞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庭贵、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成文跃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鲍建忠出借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2月3日，月利率18.668‰，按月结息；若被告成文跃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则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同时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杨庭贵、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已于2013年8月5日将100万元借款本金汇入被告成文跃账户，但被告成文跃至今未还款也未全额支付利息。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成文跃赔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85435.47元、罚息50403.60元（利息、罚息自2013年9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7月15日，之后的利息、罚息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杨庭贵、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就鲍建忠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对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成文跃、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辩称，1、案涉借款系续贷形成，包括鲍建忠在内的20名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系杨庭贵用以操作借款额工作，根据原告和杨庭贵的指示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签字仅是续贷手续需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自2010年以来，长期以包括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内的个人为名义借款人，向杨庭贵实际控制的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借款资金，并以半年为周期，不断续贷。在借款关系形成之初，所有员工的银行卡均由原告业务员批量开卡并保管，直至2012年6月，原告才提出由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处理还款事宜。原告从始至终都明知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无论在续贷过程中签字的员工是哪一位，都不影响原告对借款的发放。2、原告不仅明知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更明知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资金链存在严重问题，却仍积极促成续贷的手续完成，存在重大过错。2013年8月5日，前一借款期限的届满之日，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许善通过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筹措到的6199125.4元过桥资金，一天之内完成借款本息的还款，如果没有原告的积极配合，是无法完成的，原告不仅明知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更明知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资金链已存严重危机。3、本案案涉《联保三方协议》等无效是由于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借款合同的无效系因杨庭贵的诈骗行为和原告的过错导致，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
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杨庭贵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而借款手续由公司财务总监叶瑞友办理的。被告成文跃是在杨庭贵要求下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
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3年8月2日，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成文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成文跃向原告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2月3日止，借款按月计息、按月结息，月利率为18.668‰，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杭祐贷）2013年最高保字第10号。2013年8月5日，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成文跃账户汇款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2月4日，被告杨庭贵向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同意担保承诺书》，承诺为借款人许善、姜武军等20人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在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办理的合同号为（杭祐贷）2013年最高保字第10号金额为2000万元贷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2月4日，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庭贵、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均为（杭祐贷）2013年最高保字第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被告许善、姜武军等20人与原告签订的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保证人自愿为上述债务人自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止在原告处办理的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债务的最高额2000万元提供担保；在该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额内，债务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用额度；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若无效，保证人仍承诺对债权人在主合同无效情况下的一切债权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债权如另设物的担保，无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保证人仍同意对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
2013年2月4日，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同意为借款人许善、姜武军等20人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在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办理的金额为2000万元贷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浙江加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签订《联保三方协议》，约定：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四个自然人自愿组成联保体，本协议签订前，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分别给予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人民币壹佰万元的授信额度，并根据具体批复签订或将签订各自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等主合同；联保体中的任何一成员向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信贷业务时，在具体授信中已有的担保方式之外，再由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连带共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任何一家成员企业出现违约，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可以要求该成员企业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具体信贷业务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履行期间内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任一成员出现借款逾期、欠息等违约情况，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与浙江加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归还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2月4日至郑云高、成文跃、鲍建忠、翁庆富在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授信结清时。
2013年8月5日，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案涉借款100万元汇入成文跃签字确认的成文跃名下银行账户中。
2011年5月26日，浙江加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4月18日，杭州市江干区祐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因被告杨庭贵涉嫌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4月8日，该院作出（2015）浙金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杨庭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庭贵合同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7907.5147万元，其中返还给被害章某根郑某珍人民币5982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1925.5147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庭贵退赔章某根郑某珍、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庭贵贷款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5804.2826万元，其中返还给被害单位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人民币2905.075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人民币2899.2076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庭贵退赔给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四、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附清单）。杨庭贵不服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刑终222号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二、被告人杨庭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32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杨庭贵犯骗取贷款罪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
上述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2月4日，被告人杨庭贵隐瞒身负巨额债务的事实，指使ＸＸ飞、吴利华伪造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并指使ＸＸ飞冒充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杨庭贵私藏的已作废的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尾号为8823），以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期限为一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以姜武军、汪迎春、戴友平、成文跃、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杨庭浩、杨庭富、章晓丽、赵子良、赵惠栋、叶敬源、郑龙、黄燕翀、旷忠、姚俊华、吴林军、傅跃良等19名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名义向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同日，被告人杨庭贵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与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期限为一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8月2日，被告人杨庭贵以上述19名员工名义为借款人，与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共计骗得贷款1900万元人民币。同日，被告人杨庭贵又以徐丁艳名义与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指使ＸＸ飞、吴利华伪造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指使ＸＸ飞冒充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杨庭贵私藏的已作废的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尾号为8823），以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骗得贷款100万元人民币。所得款项被杨庭贵全部用于归还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至今尚有人民币1925.5147万元无法退还。
截至起诉之日，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到成文跃账户汇款人民币29246.54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银行回单、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附件、同意担保承诺、联保三方协议，被告鲍建忠、成文跃、郑云高、翁庆富提交的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刑终222号《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记录证实。
本院认为，成文跃与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署涉案借款合同，已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浙金刑二初字第30号、（2016）浙刑终2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系杨庭贵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故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借款合同而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及保证函亦无效。本案中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文跃、鲍建忠、郑云高提供担保的行为在生效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完整评价且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被害人，意即案渉借款合同显现的事实为犯罪人贷款诈骗犯罪事实的一部分，相应合同的签订系犯罪人的犯罪手段之一。鉴于此，因刑法是最严厉的强制性规范，对犯罪行为处以刑罚惩罚，意味着该犯罪行为系为法律所禁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合同无效后，对于借款人的责任问题。根据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杨庭贵隐瞒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归还的真相，使用已作废的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公章，指使他人伪造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指使他人假冒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河南中婕置业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虚假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方法，骗取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根据成文跃确认的账户支付借款，故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成文跃作为案渉借款合同关系的主债务人，对此具有过错，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赔偿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此所受损失；至于其损失范围，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案渉合同项下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受有资金损失共计1925.5147万，鉴于本案借款实际归还情况，故主债务人成文跃的赔偿范围为杨庭贵在案渉合同项下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受有资金损失970753.46元及以该款项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自2013年9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利息损失。
至于担保人责任问题，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以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为限，各担保人提供的诸担保行为客观上增强了杨庭贵以成文跃名义采用诈骗手段与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资金交易的信用程度，与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因主债务人清偿不能所形成的损失难谓无因果联系，各担保人均存有过错，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文跃、鲍建忠、郑云高应当对成文跃相应民事责任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杨庭贵虽为案涉合同项下的保证人，就其保证人身份而言亦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鉴于生效刑事判决中已责令其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而本案情形中杨庭贵的刑事退赔责任确定在先，且与民事赔偿责任均基于共同基础事实而指向同一主体即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故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程序中无须重复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文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70753.46元并支付以本金970753.46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就被告成文跃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对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人民币7961.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2961.5元，由原告浙江祐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76.2元，由被告成文跃负担10685.3元。浙江加兰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杨庭贵、鲍建忠、郑云高、翁庆富对成文跃应付的上述费用在其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限额内承担共同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韩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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