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鸣芳，女，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杏仙，女，194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亮，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喜芳，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第三人：张惠强，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第三人：张鸣，女，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原审第三人：盛海涛，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第三人：陈小嫣，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严鸣芳与被上诉人蔡杏仙、原审第三人张喜芳、张惠强、张鸣、盛海涛、陈小嫣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严鸣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严鸣芳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严鸣芳与蔡杏仙就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达成一致，并2015年12月28日在上海天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下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就房款进行了约定。其后，严鸣芳多次向蔡杏仙付款，系严鸣芳履行合同的体现。上述过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能因原审第三人张鸣系严鸣芳的姻亲而否定该协议的效力。蔡杏仙应当按约定将系争房屋过户到严鸣芳名下。综上，严鸣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如其所请。
被上诉人蔡杏仙书面答辩称：严鸣芳陈述的买房过程不是事实，与蔡杏仙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合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严鸣芳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盛海涛陈述：原审判决对于该《房地产买卖协议》性质认定准确，即表面是房屋买卖，实际是原审第三人张惠强向原审第三人张鸣借款。而且严鸣芳在原审时所称的签约地点本市XX路XX号早已动迁，上海XX有限公司在此地并无工作人员，签约的过程明显不可信。而且原审第三人张鸣本身系严鸣芳的亲家，其不到庭说明情况明显不合常理。原审第三人盛海涛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张喜芳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张惠强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张鸣未做陈述。
原审第三人陈小嫣未做陈述。
严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杏仙协助严鸣芳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严鸣芳名下；2、蔡杏仙向严鸣芳交付系争房屋，并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严鸣芳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过户并交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3、蔡杏仙支付严鸣芳律师费1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蔡杏仙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张惠强、张喜芳、张某2系他们的子女，系争房屋原登记于张某1名下，2013年8月17日，张某1去世。2015年12月28日，蔡杏仙、张喜芳、张惠强（甲方、出售方）、严鸣芳（乙方、买受方）以及上海XX有限公司（丙方、居间方）就买卖系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该协议第2.3条约定，权利人张某1（死亡），甲方系张某1的继承人。第3.1条约定，房价款为130万元，因本次交易产生的所有税费都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第3.2条约定，双方同意，乙方委托陈某1将房款通过银行转账至甲方蔡杏仙或张惠强账户内；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支付甲方定金20万元；应甲方要求，乙方须于2016年1月10日前支付房价款80万元，该笔款项加上先前已支付的定金，构成乙方的首期房价款共计100万元；乙方第二期房价款的支付方式为：甲方须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出具继承公证书后2个月内付清剩余房价款30万元。第3.4条约定，甲方须在2016年6月30日前办理房屋继承手续并完成变更登记，在取得新产证后二日内，甲方中实际产权登记人应将房屋交付乙方，并过户至乙方名下。第4.2条约定，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办理过户交接房地产的，每逾期一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已收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第4.3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未履行本协议的任何一项约定，将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将承担由此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诉讼费、资产保全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签订协议当日，蔡杏仙、张惠强、张喜芳出具了收到20万元定金的收条。2016年2月1日，蔡杏仙、张惠强出具了收到房款110万元的收据。
2015年12月24日，蔡杏仙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2016年1月12日，公证处出具（2015）沪浦证字第19026号《公证书》，载明张惠强、张喜芳、张某2对张某1的上述遗产均表示放弃，被继承人张某1死亡后遗有系争房屋中二分之一的产权由蔡杏仙一人继承。2016年6月29日，蔡杏仙被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
一审另查，根据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由全体股东签名的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显示，张鸣系该公司占15%股权的股东。
蔡杏仙开设在建行、尾号为“2831”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载：1、2015年12月28日，案外人陈某1转账汇入20万元，案外人倪某转账支取165,000元，同时发生二笔共计35,000元的现金支取；2、2016年1月6日，陈某1转账汇入35万元，张惠强转账支取30万元，同时发生一笔5万元的现金支取；3、2016年2月1日，陈某1先转账汇入30万元，张鸣转账支取30万元，陈某1又转账存入30万元，张惠强转账支取30万元；4、2016年3月9日，张鸣转账存入10万元，张惠强ATM转账支取5万元，同时发生二笔共计5,000元的ATM现金取款；5、2016年3月10日，张鸣以购房款名义转账存入8万元，张惠强ATM转账支取2万元，同时发生四笔共计2万元的ATM现金取款；6、2016年3月11日，陈某1ATM转账支取3万元，张惠强ATM转账支取2万元，张鸣转账存入5万元；7、2016年3月12日，张惠强ATM转账支取5万元。
根据张惠强开设在建行、尾号为“9315”银行账户明细记载：2015年6月15日，陈某2（陈某1丈夫）转账存入10万元；2016年1月8日，陈某1转账存入45万元；2016年3月25日，陈玉根（张鸣丈夫）转账存入75万元，当日张鸣从上述账户内转账支取50万元、15万元。
一审又查，2016年3月10日，蔡杏仙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委托陈某1办理出售上海市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买卖事宜。2016年3月15日，公证处出具了（2016）沪浦证字第3356号公证书。2016年3月21日，陈某1以蔡杏仙代理人身份与张鸣网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740525），约定蔡杏仙以33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张鸣，其中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1、2016年3月9日，乙方（张鸣）已支付甲方（蔡杏仙）定金10万元；2、2016年3月10日，乙方已支付甲方房价款8万元；3、2016年3月11日，乙方已支付甲方房价款5万元；4、2016年3月25日前，乙方应支付甲方房价款77万元，该款项加上先前乙方已支付的定金及两笔房价款，构成乙方的首期房价款100万元；5、待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以乙方为权利人的房地产权证和以贷款银行为抵押权人的他项权证后，乙方应委托贷款银行支付甲方第二期房价款230万元。2016年5月8日，上述房屋经核准登记至张鸣名下。
2016年6月12日，蔡杏仙与盛海涛通过中介居间介绍就买卖本案系争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盛海涛支付蔡杏仙定金3万元，蔡杏仙出具了收据。2016年7月7日，蔡杏仙（卖售人，甲方）与盛海涛、陈小嫣（买受人，乙方）网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859675），约定甲方以165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转让系争房屋。其中合同第六条约定，在2016年8月31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补充条款（一）第3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房款（尾款除外）后3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交付标志为甲乙方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合同附件三约定，乙方应于2016年7月7日前支付82万元，其中包含已付的定金3万元，乙方向银行申请贷款825,000元，在以乙方为所有权人的房地产权证及以乙方为抵押人的他项权证办出后将审批通过的贷款直接汇入甲方账户，乙方应于交房当日支付购房尾款5,000元。2016年7月7日，盛海涛向蔡杏仙尾号为“8330”账户分别转账汇入29万元、50万元，蔡杏仙于当日出具了房款收据。
一审审理中，2016年9月6日，张喜芳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6年8月25日收到本案诉状后，发现蔡杏仙可能被骗。2016年10月23日，张鸣出具字据：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张惠强通过张鸣向外借款并且由张鸣担保的借款全部偿还后，张鸣同意将周浦一套房子转让给张某（即张惠强儿子）。2017年3月24日，蔡杏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6年9月7日在工行御桥路支行查询其账户信息时发现账户中的190万元在2016年5月26、27日被人以pos消费的方式转走了。
严鸣芳称，陈某1系其女儿，张鸣系陈某1婆婆。因自己身体原因，想买一套一楼的房屋，当时去看系争房屋时房内有人，故看了隔壁的房子。严鸣芳与卖方没有碰过头，合同是陈某1带到家里签的。严鸣芳给了陈某1大概100万元的存单，领、付款都是陈某1操作的。蔡杏仙的建行账户中，陈某1于2015年12月28日转入的20万元、于2016年1月6日转入的35万元、于2016年2月1日转入的其中一笔30万元，再加上陈某1于2016年1月8日转入张惠强建行账户的45万元，以上共计130万元，即为系争房屋房款。另外，关岳路的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鸣目前并非上海XX有限公司的股东，即使是，也不能证明涉案买卖系虚假。
案外人陈某1来院称，严鸣芳是陈某1母亲、张鸣是陈某1婆婆。严鸣芳一直想购买一套一楼的房屋，张鸣从中介处看到了系争房屋。2015年12月初，严鸣芳、陈某1、陈某1丈夫陈某2及中介前去看房，当天租客不在故未看成，看了隔壁一套一样的房子觉得挺满意。中介说系争房屋的租客觉得一直有人去看房很烦，故后来一直没有去看过。后担心房价上涨而错过，故决定购买系争房屋，合同是陈某2从中介处拿回家让严鸣芳签的。2015年12月28日，中介将蔡杏仙的账户拍照后发微信给陈某1。后中介又给了张惠强的账户，并要求45万元房款转入张惠强账户。就系争房屋购房款，严鸣芳出了约100多万元，是转账给陈某1的。严鸣芳除了看过一次房、在家签合同之外，其余事情都是其出面的。2016年3、4月，张鸣让陈某1去办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手续时才得知系争房屋与关岳路房屋都是蔡杏仙名下的。办理公证后，陈某1于2016年4月去交易中心帮忙办手续，但对于签约及收款情况不清楚。陈某1、严鸣芳与张惠强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张鸣与张惠强有无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陈某1将钱款转给蔡杏仙和张惠强后，他们没有返还房款。因张惠强妻子一直骚扰，所以其婆婆张鸣去了海南，近期不会回来，具体住址不清楚。
蔡杏仙称，陈某1称其与张惠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属实，陈某1向张惠强、蔡杏仙共计转账160万元，与系争房屋房价款130万元不相符。这实际上是张鸣通过家人借给张惠强的钱款。蔡杏仙工商银行账户中获得的买卖关岳路房屋的贷款亦由张鸣在2016年5月26、27日通过pos消费的方式两天内全部提取，该卡一直在张鸣处,为此蔡杏仙报了警。
张惠强称，因自己向张鸣借钱，故张鸣让张惠强、张喜芳、蔡杏仙在空白的纸上签字，称是借钱依据，从未说过房屋买卖及抵押之事。蔡杏仙、张喜芳均不知道借钱情况，张鸣以办理公证手续为由骗她们签字。借款陆续转入张惠强、蔡杏仙账户。有一笔30万转过来后立即又转回去了，张鸣称是利息。不考虑利息，张惠强实际借了80～85万元。关于另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屋（即关岳路房屋），张鸣说去帮忙办理公证后贷款，这样张惠强借的钱就算还清了，张鸣要求提供户口簿、身份证后就将该房屋过户至其自己名下了。
张喜芳称，张惠强、张鸣一起找到张喜芳单位要求签字，张鸣称是父亲张某1的两套房屋办理遗产公证还缺点材料，另外还说会帮助张惠强还债。考虑到自己已放弃父亲的遗产，故没看内容就签字了。
盛海涛、陈小嫣称，目前房屋由盛海涛一家三口居住，本案发生后，张惠强、蔡杏仙同意交房。钥匙是在2016年10月7日从租客处拿的，租期已届满，现已更换房屋钥匙。经查，张鸣曾占上海XX有限公司15%的股权，严鸣芳与蔡杏仙之间的买卖并无其他中介经办人，所有的事务都是张鸣幕后操作的。《置换房转让委托合同书》上载明的签约地点XX路XX号已于2013年动迁，无人在此办公。经向上海XX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了解，该公司总部并不知晓系争房屋这笔业务，佣金收据上的章是徐某妹妹保管的，其妹妹在浦西，照理不可能用在浦东的业务上。
一审审理中，蔡杏仙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称，其与张惠强一家都认识。2015年年底，证人开车带着张惠强以及张惠强称其为“阿姐”的一个人去浦西的高利贷公司借钱，具体地址想不起来了。一共去过两次，对于张惠强借款方式、金额均不知晓，证人只是帮忙开车。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严鸣芳与蔡杏仙、张喜芳、张惠强之间就系争房屋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其一、购房属日常生活重大事项，且按严鸣芳所述其购房系用于自住，但其购房前未查看过系争房屋，也未了解租赁情况，其称仅看了隔壁房屋后即决定购房，不符交易习惯。其二、陈某1称其与严鸣芳、张惠强无债权债务关系，严鸣芳与张惠强收款后也未返还过房款。但从蔡杏仙、张惠强建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陈某1共转账汇入蔡杏仙、张惠强上述账户160万元，远超过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价款130万元，且陈某1在2016年3月11日又从蔡杏仙账户内通过ATM转账支取了3万元。陈某1的陈述显然不符事实。三、根据本案相关转账记录，张鸣及其家庭成员与蔡杏仙、张惠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纷繁复杂、结合张鸣出具的字据以及证人证言，张鸣与张惠强之间应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严鸣芳与张鸣系亲家，本案房屋买卖涉及严鸣芳家庭的切身利益，若本案系真实买卖，张鸣对本案的回避态度不合情理。基于以上事实和情节，加之本案其他的诸多不合常理之处：陈某1丈夫陈某2在2015年6月即与张惠强存在资金往来、严鸣芳母女就购房款来源陈述不一、蔡杏仙公证委托陈某1办理关岳路房屋买卖事宜等，一审法院认定严鸣芳与蔡杏仙、张喜芳、张惠强之间就系争房屋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对严鸣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做出判决：驳回严鸣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严鸣芳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严鸣芳提供照片一张、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XX路XX号尚有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办公。蔡杏仙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喜芳、原审第三人张惠强、原审第三人张鸣、原审第三人陈小嫣均未做陈述。原审第三人盛海涛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地址早已没有工作人员办公。至于情况说明，盛海涛认为该文件系上海XX有限公司单方做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严鸣芳提交的照片仅能反映XX路XX号挂有上海XX有限公司的招牌，难以反映该处的经营情况，不能证明严鸣芳的证明目的，难以采纳。关于情况说明，实际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各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房屋系事关家庭生活的重大事项，买卖行为应当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蔡杏仙、严鸣芳虽然就买卖系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但蔡杏仙否认其自愿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严鸣芳，且该《房地产买卖协议》如何磋商、如何签订、在何处签订、购房款来源等关键问题，严鸣芳陈述与蔡杏仙均有重大分歧，同时严鸣芳的陈述也存在诸多前后不一致之处。而且，本案中各种钱款往来十分频繁复杂，加之多次钱款往来发生在蔡杏仙、严鸣芳及其家人，以及蔡杏仙的家人、严鸣芳的亲家张鸣及张鸣的家人间，同时，张鸣又曾系上海XX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有较大利害关系。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张鸣到庭接受法院询问，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又不愿对其了解的情况做出任何说明，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蔡杏仙委托张鸣的儿媳、严鸣芳的女儿陈某1为其办理公证事项，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总之，本案中系争房屋的买卖过程存在诸多疑点，难以体现蔡杏仙系基于真实意愿处分系争房屋，故严鸣芳基于双方《房地产买卖协议》所做上诉请求均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严鸣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审 判 员 杨 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仇佳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