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刑初字第73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2015年7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宜通，农民。2012年10月9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海鹏，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梅某，农民。2005年8月25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7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乙，无业。2015年7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天亮，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梅某、郭宜通、张某乙犯赌博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11月5日，因被告人郭宜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张某甲、郭宜通、梅某、张某乙及辩护人宋海鹏、姚天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中旬至7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某甲聚集多人在被告人梅某提供的本市拱墅区康桥路197号佳莱假日酒店8802房间内，以扑克牌赌“小九”方式进行赌博。其中被告人张某甲负责抽头并从中获利，被告人梅某明知他人赌博仍提供场地，被告人郭宜通向赌客提供赌资借款，被告人张某乙向赌客提供赌资借款及帮助抽头。7月7日，民警当场查获该赌博场所，当场查获被告人张某甲及参赌人员8人，并扣押赌资达人民币159776元。期间，被告人郭宜通在赌场内出借人民币118000元给杨某、吴某、朱某、盛家刚等人用于赌博活动，被告人郭宜通从中收取利息。被告人张某乙在赌场内出借人民币45000元钱给吴某、张某甲、朱某、杨某、梅某用于赌博活动，被告人张某乙从中获取利息。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杨某、朱某、张某丙、盛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勘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扣押清单、手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甲、梅某、郭宜通、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应以赌博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梅某、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郭宜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提出如下辩解：其给吴某提供赌资15000元，给盛家刚提供赌资5000元；借钱给杨某18万元，但杨某是用于公司经营的；五月中旬其借给朱某4万元，中间催过很多次，一直到7月7日才还了2万元。其构成自首。
被告人郭宜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郭宜通借出的赌资数额有异议，仅应认定借给吴某的15000元和盛某的5000元。其他借给杨某、朱某的，应为民间借贷。被告人郭宜通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手机备忘录中有几笔借款发生并不在赌场范围内，向梅某借款1万元不应计算在涉案金额中。被告人张某乙并没有采取积极的手段去借给赌客钱款，没有实际得到利益，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低，从事货车运输生意，一贯表现良好，家庭负担较重，系偶犯。犯罪地位问题，被告人张某乙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综上，恳请法庭量刑时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中旬至7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某甲聚集多人在被告人梅某提供的本市拱墅区康桥路197号佳莱假日酒店8802房间内，以扑克牌赌“小九”方式进行赌博。其中被告人张某甲负责抽头并从中获利，被告人梅某明知他人赌博仍提供场地，被告人郭宜通向赌客提供赌资借款，被告人张某乙向赌客提供赌资借款及帮助抽头。7月7日，民警当场查获该赌博场所，抓获被告人张某甲及参赌人员是10余人，并扣押赌资达人民币159776元（其中从被告人张某甲处扣押赌资人民币1660元，被告人郭宜通处扣押人民币21300元尚未收缴，其余均已收缴）。期间，被告人郭宜通在赌场内出借人民币118000元给杨某、吴某、朱某、盛家刚等人用于赌博活动，被告人郭宜通从中收取利息。被告人张某乙在赌场内出借人民币45000元钱给吴某、张某甲、朱某、杨某、梅某用于赌博活动，被告人张某乙从中获取利息。
2015年7月8日下午，被告人梅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2015年7月13日10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某乙抓获，当日14时许，公安民警经电话通知后将郭宜通传唤至米市巷派出所，将被告人郭宜通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在佳莱假日酒店四楼8802房间内有赌博活动，其中郭宜通和张某乙是“放炮子”从中收取高利息的，张某甲抽头，赌场场地是酒店老板梅某提供的，赌客轮流坐庄，坐庄的人下庄的时候看情况会拿出200元至500元钱给赌场里的“赌王”张某甲，如果张某甲不在赌场，下庄的钱就由张某乙收取。在7月5日下午其没有带钱就去赌场了，因为郭宜通不在，其就问张某乙借了10000元，然后就开始赌了，之后也没有还，说了赢钱了就给个几百元的利息，最后也没有给；其从5月份开始在酒店二楼棋牌室碰见郭宜通，就向他陆续借钱，后来4楼赌场开起来之后其还问他借钱，到现在共借了21万元钱，其中15万拿到其公司里去用了，另外6万元是在四楼赌场问郭宜通借来赌“小九”的，其中3万元是每次借1万元当场就还掉了，每次借1万郭宜通收取200元利息，一共收取了其600元利息，其还欠郭宜通3万元赌“小九”的钱。郭宜通还借钱给其他人过，而且都收取利息的，其看到郭宜通在赌场里借钱给朱某。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赌场由张某甲开设并收取抽头款，张某甲不在时由张某乙抽头，场地由梅某提供。其去过该赌场五六次，赌博输光了就在赌场里问郭宜通和张某乙借钱用于赌博。郭宜通和张某乙在赌场里借钱给输完钱的赌客并收取利息，本地人是每一万元每天收二百元，外地人是每一万元每天收五百元。2015年7月7日当天其问郭宜通和张某乙各借了15000元用于赌博，因为被抓获尚未归还。被抓时身上有29100元被收缴。之前其向郭宜通借过好几次钱用于赌博，总计两三万，均已还清，并给了郭宜通600元好处。7月7日，其在赌场里向郭宜通和张某乙各借了15000元，其他人钱输光了也找他们两个借钱，当天他们就借出了大约10万元了。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6月中旬开始在佳莱假日酒店四楼赌“小九”，赌场里有个姓张的男子会在每个庄家下庄的时候收取固定500元，并为赌场提供烟水，该张姓男子不在的时候，会由张某乙帮忙收取抽头款。张某乙和郭宜通是专门在赌场里面“放炮子”的，郭宜通经常打电话叫其去赌场，赌场场地是酒店老板梅某提供的。其在赌场里向郭宜通和张某乙借过钱。6月30日左右的一天，其赌博输光了，通过杨某介绍向郭宜通借款20000元，实际收到19000元；7月2日其没有带钱，直接向郭宜通借了20000元，实际收到19000元；7月7日其在赌场里还给郭宜通20000元，所以还欠郭宜通20000元；7月4日因郭宜通不在赌场，其向张某乙借了5000元，当天归还，所以没收利息。赌场里在赌的人基本都向郭宜通借过钱，7月7日杨某向郭宜通至少借了10000元，并收取利息500元。
4、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7日下午其至佳莱假日酒店8802号房间赌“小九”，至被抓时一共输钱2000元。该赌场由张某甲负责抽头，其7月6日下午也去过该赌场，并向翁某借了3万元做庄，被抽走1500元，剩下28500元，后其将3万元钱还给翁某。
5、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7日下午16时许，其联系张某乙问有哪里可以玩两把，张说佳莱假日酒店4楼有，其到了酒店8802房间看到有十几个人在玩牌，其也上去玩了两把，身上的2000元输光了，后又向郭宜通借了5000元继续赌博。赌场老板不清楚，但其看到每个人坐庄赢了就给张某甲300-500元用于买烟水。
6、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5日下午其听说佳莱假日酒店内有人打小九，遂到8802房间参与了打“小九”，7月6日晚和7月7日下午其均到该赌场参与了赌博。其三天一共带了84000元用于赌博，至7月7日被抓时剩余74500元赌资，三天总计输钱9500元，皮夹内还剩余4940元，该钱系平时生活费。其看到郭宜通和张某乙在赌场里借钱给别人用于赌博并收取高额利息。
7、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拱墅区康桥路197号佳莱假日酒店8802号房间进行检查时发现有人聚众赌博，遂抓获涉赌人员14人，查获赌资、赌博工具扑克牌一叠。
8、勘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郭宜通手机勘查发现手机备忘录里存有账本两页，其中一页为“安徽账本”，记录有赌王：0.5、百年好合：18、老高（梅振生）：7、老朱：2（3号）、岁岁：1.5、家刚：0.5等字样，另一页标注为“康桥人家赌账”，时民：3……总计：52等字样；对张某乙手机勘查发现，张某乙手机备忘录里存有账本一页，记录有岁岁1.5万、红磊1万、赌王2万、老朱1万、老杨1万、老高1万等字样。
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将从赌场内检查到的赌资和扑克牌予以证据保全。公安机关从张某乙处扣押人民币2900元及白色苹果手机1部，从郭宜通处扣押人民币21300元，从张某甲处扣押1660元及扑克牌1副。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8日，涉案参赌人员因赌博被拱墅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被查获的赌资均已被收缴。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归案及被告人郭宜通、梅某的前科情况。
1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佳莱假日酒店的赌场里负责抽头并购买烟酒，其一共获利5000元左右，赌场场地为梅某提供并收取水电费，郭宜通和张某乙在赌场里借钱给赌客赌博，其7月6日向张某乙借款5000元用于赌博，曾向郭宜通借款5000元用于赌博且尚未归还。郭宜通和张某乙每出借1万元赌资利息是500元，基本上他们把钱借出去的时候就直接把利息钱拿掉了，一般借的时间都不长的，有的当场借出去，当场赌客赌赢了马上要还掉的，有时候一万元钱在一场赌博里面能借出去好几次。郭宜通和张某乙他们都有记账的，账本上记的都是借给赌客用于赌博的赌资。
13、被告人郭宜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郭宜通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供述手机备忘录里都是赌账，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借给吴某15000元、盛家刚5000元是赌帐。
14、被告人梅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佳莱宾馆的老板，在2015年6月中旬左右，其将四楼借给张某甲用于赌博，张某甲在赌场里抽头并购买烟水提供给赌客，郭宜通和张某乙借钱给赌客，其7月初在赌场里向张某乙借款15000元用于赌博，张某乙没有收取利息，后来还了5000元，还欠10000元。大概6月初的样子，张某甲在他住的家里聚集了很多人赌“小九”，其在赌博输钱后问郭宜通分了很多次借钱，中间也还过几次钱，现在还欠4万元，向郭宜通借钱郭宜通是收取利息的。郭宜通在赌场里多次借钱给杨某。
15、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在佳莱酒店的赌场里借款给赌客用于赌博，在手机备忘录中记账；在赌场老板张某甲不在时其帮忙收取台板费并购买香烟、水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郭宜通提出借给杨某系用于正常经营、借给朱某的钱不知用途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郭宜通出借给杨某、朱某的钱款系赌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朱某的证言，均证实该二人在涉案赌场向被告人郭宜通借赌资的时间、次数及收取利息等细节，证人杨某陈述前后向郭宜通借过赌资6万元，证人朱某陈述经杨某介绍及自己直接向郭宜通借过赌资共计4万元，实际收到38000元，7月7日当天还了20000元；该二人证人证言另有手机勘验笔录、手机备忘录照片显示内容与被告人张某甲、梅某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印证。被告人郭宜通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共有两次询问笔录，五次讯问笔录，第一次询问笔录供述第一次去涉案赌场，不清楚情况，第二次询问笔录供述因他们赌博缺钱，在涉案赌场借给杨某180000元、张某甲5000元、朱某20000元，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供述2015年初借给杨某180000元给他做生意的，之前借给朱某4万元，借钱时没说理由，7月7日当天朱某还给其20000元；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杨某陆陆续续向其借过很多钱，一般每次一两万，有几次是在赌场二楼棋牌室里面借给他的，总计有21万元左右，还给其3万元，还欠18万元；民间借贷都是要写好借条、写明利息的，赌场楼下棋牌室里借出去的钱不写借条，就记在手机上；第四次讯问笔录供述其不知道手机备忘录里记录里借出去的钱是否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到被抓才知道佳莱假日酒店四楼开赌场的；第五次讯问笔录及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与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做基本一致。该供述存在变化，不予采信，起诉书所指控被告人郭宜通出借赌资60000元给杨某、出借赌资38000元给朱某，均已作就低认定，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乙借给梅某的10000元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梅某归案后多次供述向张某乙借赌资，与手机勘验笔录、手机备忘录照片显示内容及被告人张某乙归案后供述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向被告人梅某出借赌资10000元，且已作就低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并抽头获利，被告人梅某、郭宜通、张某乙明知他人聚众赌博，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系主犯，被告人梅某、郭宜通、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宜通在前罪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梅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郭宜通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宜通提出其系自首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郭宜通系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的，归案没有主动性且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涉案全部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提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宜通、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本院予作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宜通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梅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从被告人郭宜通处扣押赌资人民币21300元，从被告人张某甲处扣押赌资人民币1660元、扑克牌一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少丽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