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5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方羿，男，1998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传媒学院学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施某，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告人施方羿之父。
辩护人宋文裴，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小妹，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法研究所副研究员，住北京市东城区，系被告人施方羿表婶。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7]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方羿犯抢劫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粟裔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方羿、法定代理人施某、辩护人宋文裴、刘小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6日3时许，被告人施方羿至本区庙山开发区江夏大道保利五月花小区附近公交车站处，拦停王某1驾驶的鄂Ａ×××××号牌小型出租车，拉开驾驶室车门，双手抓住王某1肩部，强行将其拖拉至车外，被告人施方羿即驾驶该车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施方羿驾驶该车至本区庙山开发区阳光大道金某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前停车，将车内黑色IPhone5手机劫取后，电话联系朱某欲变卖该车。次日8时许，被告人施方羿驾车至该市场王某2门店欲变卖，遭拒后将车辆弃于该市场门口。经鉴定，被劫车辆价值人民币16994元；被劫IPhone5手机价值人民币330元；被告人施方羿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2017年2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施方羿在本区藏龙岛开发区武汉传媒学院Al19号学生宿舍内被抓获，并从其书桌上查获上述被劫手机。案发后，上述车辆及手机被扣押并已发还;被告人施方羿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谅解。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照片)；2.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对案笔录等书证；3.证人孙某、黄某、吴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5.被告人施方羿的供述和辩解;6.武汉市江夏区价格监测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方羿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方羿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施方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宋文裴、刘小妹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施方羿在抢车过程中，既没有用暴力实际控制被害人身体，也没有以暴力威胁压制被害人的反抗意志，不符合抢劫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施方羿趁司机没有防备之机，突然将其拉下车，再趁司机没有反应过来迅速将车开走，符合抢夺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应定性为抢夺。2.机动车辆是一种特殊的犯罪对象，其市场价格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金额。3.被告人施方羿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减轻处罚。4.被告人施方羿归案后能如实坦白其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其监护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5.被告人施方羿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酌情从轻处罚。6.建议对施方羿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6日3时许，被告人施方羿至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江夏大道保利五月花小区附近公交车站处，拦停王某1驾驶的鄂Ａ×××××号牌小型出租车，拉开驾驶室车门，双手抓住王某1肩部，强行将其拖拉至车外，后驾驶该车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施方羿驾驶该车至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阳光大道金某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并用车内王某1的黑色IPhone5手机联系“朱记汽车二手交易市场”经营者朱某欲变卖该车未果。当日8时许，被告人施方羿驾车至金某二手车交易市场王某2门店欲变卖该车，遭拒后将车辆弃于该市场门口，并将上述黑色IPhone5手机拿走。经鉴定，被劫出租车价值人民币16994元；IPhone5手机价值人民币330元；被告人施方羿符合CCMD-3“人格障碍伴情绪障碍”的诊断，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017年2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施方羿在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开发区武汉传媒学院Al19号学生宿舍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从其书桌上查获上述IPhone5手机。案发后，上述出租车及手机被扣押并已发还，被告人施方羿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证实，被抢出租车及手机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施方羿的到案情况。
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施方羿、被害人王某1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武汉传媒学院A119号学生宿舍抓获被告人施方羿后，在其书桌上查获黑色IPhone5手机一部（手机号码138××××3563），并予以扣押。后公安人员将扣押的鄂Ａ×××××号牌出租车及手机发还被害人。
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施方羿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谅解。
6、对案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施方羿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7、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施方羿作案前后与其同学黄某就抢车一事交谈的情况。
8、鉴定意见证实，被劫出租车价值人民币16994元；IPhone5手机价值人民币330元；被告人施方羿符合CCMD-3“人格障碍伴情绪障碍”的诊断，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9、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施方羿是抢劫其出租车的人；孙某辨认出被告人施方羿是向其出售出租车的人。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下午，施方羿来我学校（武汉信息传播职业技术学院）找我，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后，我陪他到学校旁边的网吧上网，他上机后我就回寝室了。晚上8点45分左右，我去找他问晚上怎么搞，他要我陪他出去走一走，我就陪他在学校周边走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在学校的草地上休息到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然后我们从学校出去，一直走到城际铁路庙山站，又往纺织大学方向走，我们边走边聊天，我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说“我过得很穷”，我说“那我借你钱”，他说“借的总是要还，我看电视里面抢东西不会被抓”，我说“那是骗人的，最后肯定被抓”，我又跟他讲了一些案例，他说“我就想要一种快感”。我们一直走到汤逊湖边上，我说时间晚了，第二天还要上早自习，就从汤逊湖边走回来，走到我们学校大门公交站台那里，他把他的手机和钥匙给我，一个人走到路对面，拦了一辆车，当时我不知道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拦了车后又从马路对面走过来，跟我说“钥匙放在你这里，早上我来拿”，然后把他的手机又拿回去走到那辆车旁边，我听到车子突然开得很快的声音，直线往江夏方向跑，一下子跑得很远了，那边站着一个人，我没听见那个人喊什么，施方羿也不见了。当时我就意识到施方羿把车子抢了，我很害怕就往学校里面跑，又从学校后门出去，想找一找施方羿让他自首，但没有找到。我一直在学校后门附近坐着，到了早上5、6点钟，我找一个买早点的借了手机，用QQ电话跟施方羿打了一个电话，说“你把别人的的士还给别人，钱不够我可以借你，你给别人道个歉赔点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他说“抢都抢了，我联系了人，可以卖多少多少钱”，具体多少钱我忘了，我说“你早点把车还给别人，有时间你还可以找我来玩”，他说“你怂了，不敢搞了？”，我说“我没有参与”。到了早上9点多的时候，施方羿一个人到我学校来找我，我把钥匙给了他，他跟我说“我抢了一部手机，给你”，我说“抢来的东西，我不要”，他说“你不要算了，我自己拿去卖”，然后他一个人走了。施方羿随身没有携带凶器，他拦停车子后顺手从公交站台旁边的花坛里拿了一块砖头（红色，一块正常砖头的三分之二大），然后把我手上他的手机拿了回去，带着砖头走到马路对面。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经营一家汽车二手交易市场，名称“朱记汽车二手交易市场”，我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可以在百度等互联网上搜索到。2017年2月16日凌晨4时07分，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38××××3563”，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当时我迷迷糊糊的，跟他说的什么内容记不清楚了，大致意思是他要卖车，我说要卖车必须把车开过来。16日白天10点多钟你们民警正向我调查情况，一个手机号码“153××××6202”打电话我，因为我当时正向民警反映情况，就没有接那个电话。之后我回拨过去，问“你是不是有车要卖给我”，电话那边还是一个男的慢吞吞地说“嗯，嗯”，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到了16日晚上10点多钟，“153××××6202”这个号码又联系我，说“我有一辆三十多万的的士要卖给你”，我说“搞不了，不搞这样的车”，说完我就挂电话了。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普安金某二手车交易市场工作。2017年2月16日凌晨4时许，有人跟我们老板王某2打电话说有个车子要卖，后来王某2把电话挂了让那个人早上再来。早上8点20分的时候，那个人就把车子开到我们公司门口来了，问我们要不要这个车子，我看那是一辆出租车，就让对方把证件给我看一下，他就把行驶证和出租车营运证拿过来给我，我拿到公司里面查了一下，发现这辆车是长城出租车公司的，属于查封状态。我就让他把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给我看，他说没有带，我就问这辆车是怎么来的，那个人说是他朋友给他的，我说这辆车我们收不了。对方就说把车子放在我们这里，我让他把车子开走，我担心这个车子有什么问题，怕别人来找麻烦，就要了他的手机号，他随口报了个手机号给我，我存了起来，那个人就把出租车开走了。他开车走的时候，后备箱没有关好，而且开车技术非常不好，起步时车子冲了几下。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鄂Ａ×××××号出租车的老板。今天（2017年2月16日）凌晨，我的副班师傅王某1在庙山被抢了出租车，今天一早，我就带着王某1到庙山派出所，然后派出所的警官根据调查的情况，带着我们一起去找车子。车子在庙山金某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停放着，车头朝南。车子后备厢被撞了，前牌照被扯掉了两个螺丝，王某1用来跑滴滴的一部苹果5手机不见了。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施方羿的辅导老师，负责管理他在学校的生活。施方羿在学校学习不怎么样，有事逃课玩电脑游戏或是睡觉，生活上感觉与其他同学不合群，班里的集体活动很少参加，他平时话非常少，没什么朋友，一般人瞧不上，为人比较高傲，很孤僻。
16、证人刘某、陈某、曾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施方羿在校期间的学习和生活情况，与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我在长城出租车公司工作，我的车老板姓张，车牌是鄂Ａ×××××。昨天（2017年2月15日）下午5点我接姓张的班开始开车，在武汉市内跑的士，今天凌晨2点50分，我在关山桥加气站加气洗车，然后一路开回纸坊，在3点20分左右，我经过江夏大道海上五月花小区门口对面的马路，有人招手让我停车，我就停了。那个人问我去不去传媒学院，我说去，那个人说有一个同学，让我等一下，我就把车子靠路边，五月花小区门口站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招手的人就过去和那个人说话，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然后那个人往五月花小区方向走，招手的人一个人走回到我驾驶室旁边，突然用力打开驾驶门，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伸手把我拉扯下来，然后就坐进我的车把车开跑了。车上还有我的一部黑色苹果5手机，手机号是138××××3563。今天上午10点20分左右，在民警的协助下，在江夏庙山开发区阳光大道金某二手车市场门口找到了我的车，车尾部后盖被撞瘪，车头牌照上面的两颗螺丝被撬掉了。
18、被告人施方羿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15日下午3、4点钟，我从东湖高新坐标城小区坐车到武汉信息传播学院找我同学黄某玩，去了后一起到学校后门的一家网吧上网。晚上9点后我们两个一起步行在学校周边闲逛，闲逛的过程中我就说我想搞点钱，黄某跟我说了一推话，就是不愿意和我一起搞钱。我和他一起走到学校正门口北侧的公交站台坐在那里，那是已经是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我一个人做到马路对面去，看到对面开来了一辆的士，我伸手拦停了那辆的士，我跟的士司机说“我有一个同学在那里，你等我一下”。然后我走到路对面跟黄某说“我去抢那个司机，你去不去？”，他说“我就在这里看到你”。我一个人又走过马路返回到的士司机驾驶室旁边，直接拉开车门，双手抓住司机两个肩部，说“下车，下车”，然后把他从驾驶位上拉扯下来，还把他拖到了地上，就在的士车门旁边，他被我拉倒地了，他被我拉出车后我直接上了车，发动车就开车走了。在实施抢劫之前，我和黄某在站台的时候，我在车站旁边的树后面捡了一块砖头，放在车站站台上，因为预防司机带刀子反抗，但是后来司机没有反抗，我就没有用上。那辆的士副驾驶上有一张服务卡，写着王某1的名字，还有一部黑色苹果5手机，夹在汽车中控上。我抢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用手机QQ跟黄某打QQ电话问他“你和不和我一起去卖车？”，黄某说“不去，你自己管好自己”。我开车不熟悉，就在街上到处开，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息了半个小时，就把车开出来，因为我技术不好，车尾撞树上了。我开地图导航搜二手车交易市场，地图将二手车交易市场搜出来时显示了老板的联系电话，我把车开到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当时是凌晨4点多钟，我给市场老板打电话，他说早上8点开门。我又跟另一家显示距离我7公里的二手车老板（朱记二手车）打电话，问“的士要不要？”，那个人说“要，3到5年的的士可以卖到2万块，要合法”，我说“我把车子开过来再说”，后来我想到那个二手车市场太远就没有去，就在之前二手车市场门口停着休息。到了早上7点，我就开车进去，我问里面一个洗车的工人老板什么时候来，他说8点，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老板来了，我喊他们去看车，他们问了我一大堆关于车的问题，我都不知道，他们就知道车不是我的。他们将车牌一查，说车被查封了，我问能不能卖，他们说可以，要我拿驾照和身份证，因为我没有带驾照，直接把车开出去了，将车停在门口，将车上黑色苹果5手机拿走，一个人回光谷坐标城小区了。因为当时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是用王某1的手机联系二手车交易老板，手机我准备卖的，但是手机太破，卖不出去，就一直放在寝室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方羿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施方羿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抢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方羿采取强行将被害人拖拉至车外，使被害人不能反抗的强制方法，实施抢劫行为，同时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机动车辆是一种特殊的犯罪对象，其市场价格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施方羿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坦白其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其监护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施方羿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方羿实施的是一种严重危害人身和财产安全的暴力犯罪，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其判处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方羿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方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方羿的近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且被抢车辆及手机已发还被害人，可对被告人施方羿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方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华杰
人民陪审员 黄姣桂
人民陪审员 陈启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