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53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六呀，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小学文化，原罗镜镇新中村委堂室新立村民小组长，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卓荣，男，194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小学文化，原罗镜镇新中村委堂室新立村民副小组长，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因患高血压不适宜羁押变更为监视居住，2016年12月8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7年4月1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伟，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初中文化，原罗镜镇新中村委堂室新建村民小组长，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永伦，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小学文化，原罗镜镇新中村委堂室新城村民小组长，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路军，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小学文化，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苗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人，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苗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人，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上述两原审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覃天楼，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3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小学文化，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小学文化，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文盲，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初中文化，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小学文化，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小学文化，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小学文化，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初中文化，住广东省罗定市。
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贾某、蔡某1、黄某1、杜某1、蔡某2、黄某2、蔡某3、蔡某4、蒙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5381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塘室坑东边山是罗镜镇新中村委南山村民小组与罗镜镇新中村委堂室的新城村民小组、新建村民小组、新立村民小组之间争议的林地，该争议林地的四至为：东至旱螺笃（黄茅坪）山脊分水为界，南至山顶往南约100米的旧横路（茶亭顶山脊分水）为界，西至从塘室坑口往南沿坑走到塘室坑尾（正坑尾）顶为界，北至南山、湾角屋背地面为界，先后经罗定市人民政府、云浮市人民政府、罗定市人民法院处理，最终由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云中法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上述争议的塘室坑东边山包含在南山垌村持有的№005036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南山屋贝”林地范围内，被告人江六呀、陈国伟、岑永伦于2014年12月中旬收到该判决书，并将判决内容告知村民。
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认为上述判决错误、始终坚持塘室坑东边山是其堂室所有，2015年开始，共谋策划，多次组织村民开会，为达到取回塘室坑东边山的目的，派人巡塘室坑东边山以查看南山垌村是否勾松香，还以发放补助、各人抢得松香归各人所有等方式调动堂室村民的积极性，纠集堂室村村民于2015年6月8日、6月11日及2016年5月16日上午、下午、5月17日上午去已判归罗定市罗镜镇新中村委南山垌村所有的塘室坑东边山林哄抢松香、打烂松香袋，尤其是在2016年5月16日下午，被告人张路军伙同堂室村民哄抢松脂下山时，被南山垌村民阻止而双方发生争打，造成南山垌村的村民蔡某1、黄某1、杜某1受伤。被告人张路军作案积极，参与五次哄抢行为。承包该山场的被害人报警处理，罗镜派出所多次派人到现场劝阻、制止堂室村民抢松脂及不能闹事，罗某人民政府亦分别对双方进行协调、释法说理。经罗定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15年6月15日现场样地抽样调查，计算出罗镜镇新中村委南山村民小组塘室坑山被破坏范围内的被破坏松脂的松树株数6,150株，罗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此基础上进行认定，2015年6月8日、6月11日涉案6,150株松树采脂袋鉴定总值为19,680元；涉案1,845公斤松脂鉴定总值为19,188元，合计38,868元(基准日为2015年6月11日)。经云浮市信富林业服务中心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16年5月30日对罗镜镇新中村塘室坑损毁松脂现场进行角规样地调查和称量松脂重量，计算出罗镜新中村委南山村民小组塘室坑山场内被破坏采脂的松树株数6,609株，损毁松脂5,875公斤，罗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此基础上认定，2016年5月16日上午、下午、2016年5月17日共三次罗镜镇新中村委南山村民小组塘室坑山场被损毁松脂5,875公斤，价值人民币53,462元。经鉴定，蔡某1、黄某1、杜某1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民警扣押了苏伟英交来堂室村民在2016年5月16日下午被拦截时丢弃的镰刀一把、蔡某2交来同日堂室村民被拦截时丢弃的两袋松脂（其中一袋重25斤、另一袋重22斤）。
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张路军等堂室村民和闻讯而来阻止南山垌村民发生争打后，当天下午17时、晚上21时和23时，在被告人江六呀等人开会组织、煽动下，堂室村民三次不顾罗镜派出所民警、巡特警和罗镜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去南山垌村找蔡某4等人，在未找到蔡某4等人的情况下，对蔡某4等人的猪舍等物进行打砸泄愤，还对勾香工人的临时住处进行打砸泄愤。经鉴定，2块石棉瓦价值为60元;2个烟囱价值为28元;2块铝合金窗玻璃价值为77元;2块侨联SUS304不锈钢防盗网价值为364元;l块钢窗花玻璃价值为16元;蔡某4被毁坏不锈钢窗和猪舍修复工程总价值为4,445元、蒙某被毁坏的烟通和窗修复工程价格为550元(基准日均为2016年5月16日)。
2016年5月16日，蔡某1受伤后在罗定市罗镜中心卫生院被初步诊断为右额头皮裂伤，支付医疗费1,222.8元；2016年5月17日，黄某1受伤后在罗定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右上臂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为682.8元；2016年5月16日，杜某1受伤后在罗定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头颅外伤、左前臂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为4,014.90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六呀、陈国伟、岑永伦、梁卓荣多次组织、煽动、纠集多人强行采走已判归南山垌村所有的塘室坑东边山林的松香及任意损毁挂在松树上的松香袋；被告人张路军五次积极参与抢松香及毁松香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和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均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江六呀所起的作用较大，但江六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路军受纠集后积极参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张路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伟、岑永伦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伟家属已代为其赔偿5,000元给被害人米某并取得谅解及撤回对其起诉，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标语16张、横幅1条、装标语及横幅的红色饲料袋1个，依法予以没收，松香两袋发还给被害人蔡某2。
被告人江六呀、陈国伟、岑永伦、梁卓荣、张路军的犯罪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蔡某1、杜某1、黄某1、蔡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应当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38,868元，因被告人陈国伟家属已代为赔偿5,000元且米某已撤回对陈国伟的起诉，故应由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31,094.4元（五被告人每人分担38,868元，计得7,773.6元/人，现原告人同意由陈国伟赔偿5,000元、其余2,773.6元自愿放弃是原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2,773.6元其余被告人无义务负担）给原告人米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应当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53,462元，由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应获得的赔偿经济损失1,422.8元，应由被告人江六呀、陈国伟、岑永伦、梁卓荣、张路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应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4,364.9元，应由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应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832元，应由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黄某2、蔡某3、蒙某分别应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4,445元、245元、345元、550元共计5,585元，是因2016年5月16日下午江六呀煽动村民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应由被告人江六呀分别赔偿给蔡某4、黄某2、蔡某3、蒙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江六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二、被告人梁卓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三、被告人岑永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四、被告人陈国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五、被告人张路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六、扣押作案工具镰刀1把、标语16张、横幅1条、装标语及横幅的红色饲料袋1个，依法予以没收，松香两袋发还给被害人蔡某2。
七、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31,094.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
八、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53,46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
九、被告人江六呀分别赔偿4,44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赔偿24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赔偿34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赔偿55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对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的起诉。
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黄某2、蔡某3、蒙某对被告人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
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对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2016年9月17日被损毁、哄抢的松脂价值20,327元及停工期间工人工资、伙食费等损失99,000元的诉讼请求。
十三、被告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1,422.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连带赔偿83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连带赔偿4,364.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
上诉人江六呀上诉提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撤销原判对上诉人的第一判项，改判上诉人缓刑；改判上诉人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的赔偿数额。主要理由：1.上诉人没有实施组织、策划行为，本案起因是两村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引发，实施破坏南山垌村松脂生产经营活动是村集体决定的，是村民自发行为，上诉人无力阻止事态的发展，不是本案主犯。2.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3.上诉人年近70岁，身体状况不佳，家有年岁高的老婆需要照顾，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上诉人梁卓荣上诉提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本案起因是山林权属纠纷引发，上诉人无能力阻止全村村民闹事，并说服村民；原判认定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岑永伦上诉提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撤销原判对上诉人的第三判项，改判上诉人缓刑；改判上诉人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的赔偿数额。主要理由：1.上诉人参与实施哄抢、打砸南山村松脂脂袋的行为，但非组织、策划者，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3.上诉人年近70岁，身体状况不好，家有年岁高的老婆需要照顾，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上诉人陈国伟上诉提出意见：撤销原判判处上诉人的刑罚，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主要理由：本案起因是两村山林权属纠纷引发的争斗，上诉人仅通知村民开会，没有组织、教唆村民哄抢松脂和上山打砸，更没有参与南山垌村的打砸；上诉人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贾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覃天楼提出答辩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陈国伟侵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的财产权益事实清楚，判令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陈国伟连带赔偿31,094.4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的判项适用法律正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陈国伟、张路军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判令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31,094.4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连带赔偿1,422.8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连带赔偿832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连带赔偿4,364.9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连带赔偿53,462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上诉人江六呀分别赔偿4,44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赔偿24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赔偿34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赔偿550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江六呀上诉提出意见，经查，1.据证人蒋某、张某1、岑某1、彭某、梁某、张某、梁某1、梁某2、梁某3、招某某的证言证实塘室东边山林权属被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南山垌村所有，上诉人江六呀等人不服法院生效裁判，恣意生事，多次召集村民开会议事，发动村民哄抢他人种植的松脂，打砸他人财物及殴打他人。江六呀在共同犯罪中组织、召集他人参与作案，原判认定其主犯地位，适用法律准确。2.上诉人江六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原判在量刑时已评价其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现再以同样的理由上诉提出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江六呀上诉提出其高龄、身体状况不佳及家有年岁高的老婆需要照顾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条件且江六呀多次组织村民参与哄抢、打砸他人财物，社会危害后果严重，其罪责较重，不宜适用缓刑。4.被害人蔡某2的陈述、证人滚某某、吴某的证言、《承包松树林采割松脂合同》、现场勘查笔录、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蔡某2承包了塘室坑东边山场，经营松树林，其松树上的松脂遭受到上诉人江六呀等人组织的村民哄抢，经济损失达53,462元，江六呀依法应赔偿蔡某2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梁卓荣上诉提出意见，经查，据证人彭某、岑某1、伦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梁卓荣等人不服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塘室东边山林权属为南山垌村所有的裁判结果，伙同上诉人江六呀等人，逞强生威，采取敲铜锣的方式，多次召集村民开会议事，动员村民哄抢、打砸他人财物及殴打他人。原判认定梁卓荣多次组织、纠集较多村民毁损他人财物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有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予以印证，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原判依据梁卓荣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量刑适当。
上诉人岑永伦上诉提出意见，经查，1.据证人张某1、岑某1、伦某某、彭某、梁某、张某、梁某1、梁某2、梁某3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岑永伦等人不服塘室东边山林权属被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南山垌村所有的裁判结果，恣意泄愤，伙同上诉人江六呀等人多次召集村民开会议事，组织村民哄抢、砸毁他人财物及殴打他人。岑永伦在共同犯罪中纠集、组织、召集他人参与作案，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非从犯，适用法律准确。2.上诉人岑永伦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予以考虑且从轻处罚，现再以同样的理由上诉提出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岑永伦上诉提出其高龄、身体状况不佳及家有年岁高的老婆需要照顾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条件且岑永伦多次组织村民参与哄抢、打砸他人财物，危害后果严重，不宜适用缓刑。4.现场勘查笔录、价格鉴定意见、《承包松树林采割松脂合同》、被害人蔡某2的陈述、证人滚某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蔡某2承包了塘室坑东边山场，经营松树林，其松树上的松脂遭受到上诉人岑永伦等人组织的村民哄抢，经济损失达53,462元，依法应对蔡某2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国伟上诉提出意见，经查，据证人张某1、岑某1、杜某2、彭某、梁某、张某、梁某1、梁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陈国伟等人不服塘室东边山林权属被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南山垌村所有的裁判结果发泄情绪，伙同上诉人江六呀、岑永伦等人多次召集村民开会议事，组织村民哄抢、砸毁他人财物及殴打他人。陈国伟在共同犯罪中起纠集、组织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非从犯，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贾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覃天楼提出的答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陈国伟纠集、组织多数村民哄抢、打砸被害人米某财物的事实，有充足证据支撑，予以确认，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陈国伟应当对米某的经济损失31,09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均不服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塘室东边山林权归属于南山垌村所有的裁决结果，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多次召集、组织他人哄抢、毁损他人财物及随意殴打他人且致三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张路军受他人纠集参与哄抢、打砸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江六呀、陈国伟、岑永伦、梁卓荣、张路军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均起召集、组织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路军受他人纠集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江六呀、张路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岑永伦、陈国伟庭上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陈国伟主动赔偿5,000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并取得米某的谅解且撤回对其附民赔偿诉讼，可酌情从轻处罚。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张路军的犯罪行为造成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六呀、梁卓荣、岑永伦、张路军应当连带赔偿31,094.4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张路军应当连带赔偿1,422.8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连带赔偿832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连带赔偿4,364.9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连带赔偿53462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江六呀应当分别赔偿444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4、赔偿24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赔偿34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3、赔偿550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量刑准确。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江六呀、梁卓荣、陈国伟、岑永伦上诉提出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伟扬
审判员 李婉婉
审判员 罗 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泽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