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琼97行终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西侧控规29街区。
法定代表人冼国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符冰，该局食品综合协调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杨欢，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儋州市瑞林培训学校，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人民中路那恁下村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何俊平，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朱华斌，该校副校长。
原审被告海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53号。
法定代表人冯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威善，该局政策法规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杨欢，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儋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儋州市食药监局）因其与被上诉人儋州市瑞林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瑞林学校）、原审被告海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南省食药监局）食品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儋州市食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符冰、杨欢，被上诉人瑞林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何俊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华斌，原审被告海南省食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威善、杨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瑞林学校是由儋州市教育局批准成立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是：教民14600127120011号，地址在儋州市那大镇人民中路那恁下村村委会，校长何俊平。2014年11月10日，儋州市食药监局对瑞林学校进行检查，发现瑞林学校没有悬挂《餐饮服务许可证》，儋州市食药监局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及拍摄了8张现场照片，《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上有朱华斌（瑞林学校的工作人员，系何俊平的丈夫）的签名。2014年11月18日，儋州市食药监局对朱华斌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朱华斌在笔录中陈述瑞林学校未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未办理的原因是不符合办理条件，笔录中有提到2014年11月10日儋州市食药监局到瑞林学校检查的事项，朱华斌在笔录上签名捺印。2014年12月1日，儋州市食药监局对何俊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何俊平在笔录中亦陈述瑞林学校未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并认可2014年11月10日儋州市食药监局到瑞林学校检查拍照的事情，何俊平在笔录上签名捺印。2014年12月10日，儋州市食药监局向瑞林学校下达了儋食药监食罚告[2014]13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下简称131号《事先告知书》），认为瑞林学校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餐饮服务的行为，违反了《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据《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拟对瑞林学校处以30000元人民币的罚款，朱华斌于2014年12月15日签收了该份《事先告知书》。2014年12月16日，瑞林学校向那大第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提交了《违法行为的陈述》，陈述了瑞林学校餐饮服务建设受阻的原因，请求给予免去处罚。2015年1月15日，儋州市食药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儋食罚决[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瑞林学校处以30000元的罚款。瑞林学校不服，于2015年4月7日向海南省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海南省食药监局于2015年6月20作出琼食药监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复议决定书》），维持3号《处罚决定书》。瑞林学校不服，于2015年7月22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3号《处罚决定书》及6号《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儋州市食药监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餐饮服务监督管理工作。《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餐饮服务提供者必须依法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按照许可范围依法经营，并在就餐场所醒目位置悬挂或者摆放《餐饮服务许可证》”本案中，瑞林学校未依法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违法事实是清楚的，儋州市食药监局有权对瑞林学校作出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八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经许可生产食品添加剂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该法条以违法经营货值金额一万元为界点规定了两个处罚的幅度。本案中，儋州市食药监局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材料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儋州市食药监局对瑞林学校违法经营货值金额进行了调查。儋州市食药监局在没有对瑞林学校违法经营货值金额进行调查的情况下，作出3号《处罚决定书》，选择在“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的幅度内对瑞林学校处以30000元的罚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儋州市食药监局在没有对瑞林学校违法经营货值金额调查的情况下作出3号《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予撤销，鉴于3号《处罚决定书》依法被撤销，海南省食药监局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书》便没有了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并予以撤销。瑞林学校请求撤销儋州市食药监局作出的3号《处罚决定书》和海南省食药监局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书》，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儋州市食药监局2015年1月15日作出的儋食罚决[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海南省食药监局2015年6月20日作出的琼食药监复决字[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儋州市食药监局、海南省食药监局负担。
上诉人儋州市食药监局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违法经营货值金额没有进行调查，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审程序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11组证据材料，其中证据6关于对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俊平的《询问调查笔录》中，已经就被上诉人违法经营的数额开展了询问调查，被上诉人称：目前在其学校就餐的学生有八十人，每月收费350元/人（含餐费、水电费、住宿费、管理费），又称其属于私立学校，食堂未建立财务帐，无法提供以前的账目。由于被上诉人无证经营学校食堂且没有建立台账制度，又未能提供真实情况，造成上诉人无法查清被上诉人违法经营货值金额的事实。事实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从事学校食堂经营”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容狡辩。《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八十四条规定的立法宗旨就是对未取得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的违法行为应予以打击，而且处罚分段仅是根据违法的严重程度给予不同幅度的处罚，并不是因此否定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3号《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违法经营货值金额进行调查”的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5）儋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瑞林学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海南省食药监局辩称，其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
原审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并在二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与原审认证意见基本一致。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瑞林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校长何俊平和副校长朱华斌均在《询问调查笔录》中承认其是2010年9月开始经营瑞林学校食堂的，何俊平和朱华斌是夫妻关系。儋州市食药监局在作出3号《处罚决定书》前，已履行向瑞林学校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拍照取证等程序，并已告知瑞林学校陈述、申辩的权利，且向其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儋州市食药监局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1日对瑞林学校开展了询问调查并对瑞林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校长何俊平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何俊平分别称：其是2010年9月开始经营瑞林学校食堂的；约有四十个学生在瑞林学校食堂就餐，一天的营业额约600元；目前在瑞林学校就餐的学生有八十人，每月收费350元/人（含餐费、水电费、住宿费、管理费）；未建立财务账，无法知道以前的账目。儋州市食药监局于2014年11月18日对瑞林学校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对瑞林学校的副校长朱华斌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朱华斌称：其是2010年9月开始经营瑞林学校食堂的；每天约有八十人在林学校食堂就餐；未建立财务账，无法知道以前的账目。根据何俊平和朱华斌均承认的瑞林学校食堂违法经营的情况累计计算其违法经营货值金额应在一万元以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儋州市食药监局对瑞林学校作出的3号《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儋州市食药监局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1日对瑞林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兼校长何俊平、副校长朱华斌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上述证据可证明瑞林学校自2010年9月开始违法经营瑞林学校食堂及其未建立财务账、无法知道以前的账目的事实。儋州市食药监局实际上已对瑞林学校食堂违法经营食品的数额进行了询问调查，被上诉人在未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学校食堂且没有建立台账制度，造成上诉人无法查清被上诉人瑞林学校违法经营的食品货值准确金额的责任在于瑞林学校，在被上诉人无证经营学校食堂四年多的时间里，根据何俊平和朱华斌均承认的瑞林学校食堂违法经营食品的情况累计计算其违法经营食品货值金额应在一万元以上。儋州市食药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改前）的第八十四条关于对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的较小处罚幅度，并根据何俊平和朱华斌均承认违法经营食品的事实及其他调查结果对瑞林学校进行相应处罚并无不当。又依据《海南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第二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的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的，适用本规定。前款所称较大数额罚款系指：公民为10000元以上；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100000元以上”的规定，瑞林学校属于法人，儋州市食药监局可以不经听证程序对瑞林学校作出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另外，儋州市食药监局在作出3号《处罚决定书》前，已履行向瑞林学校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拍照取证等程序，并已告知瑞林学校陈述、申辩的权利，且向其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故儋州市食药监局作出3号《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在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儋州市食药监局在没有对瑞林学校违法经营货值金额调查的情况下作出3号《处罚决定书》的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瑞林学校对3号《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海南省食药监局经查明事实后作出6号《复议决定书》，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儋州市瑞林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儋州市瑞林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荣刚
审判员 黄海浪
审判员 李雪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买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