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荣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
法定代表人：涂荣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蔡春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诗卓，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江西荣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宝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宝泽公司未按3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通知荣成公司付款提货，已违反了先履行合同义务。宝泽公司是在价格下跌后购入钢材，再以合同价格出卖给荣成公司，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以荣成公司未提起反诉为由对宝泽公司的违约责任不予处理并不恰当。宝泽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和2月11日传真给荣成公司的2份付款通知中，均使用了“如果提货”的字样，说明荣成公司有权选择提货或者不提货。而付款通知中载明的3份购销合同项下的定金在双方后来进行的其他交易中陆续返还给了荣成公司。上述情形均说明3份购销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一审不应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要求荣成公司提货将产生高额履行费用，有违公平原则。另，荣成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支付给宝泽公司针对3份购销合同的共计9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货款，经双方沟通后同意该3份合同不再履行，宝泽公司于当天和次日向荣成公司返还了850万元，据此证明合同已经解除。
宝泽公司辩称，荣成公司是用双方签订的一份供销意向合同向银行申请贷款900万元，银行将贷款直接打到了宝泽公司账户。宝泽公司在扣除50万元留在双方往来账上外，其余850万元均汇给了荣成公司。该款项与本案系争的3份购销合同无关。对荣成公司其余所述上诉理由均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宝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成公司支付宝泽公司货款3,090,184.45元；2、荣成公司偿付宝泽公司以3,090,184.45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1%计算的违约金；3、荣成公司自行至宝泽公司处领取提单并提走剩余高线、酸洗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2月起，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方式为：每次交易签订1份书面合同，宝泽公司准备好货源以电话或者传真方式通知荣成公司出货、付款，荣成公司付款后，宝泽公司向其开具提单，荣成公司委托驾驶员持提单进行提货；双方在合同中如约定定金，定金的支付方式为单独支付或者前次预付款折为定金；定金在每次交易后除作为尾款预留外，多余部分折为货款。
二、2013年11月28日，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购销合同1份，双方约定：荣成公司向宝泽公司购买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盘圆高线100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9的盘圆高线80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30吨，单价(每吨)分别为6,270元、6,270元、6,420元，总货款为1,321,200元；产地均为宝钢产；交货期为2013年12月；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37万元；宝泽公司出货，荣成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后提货；荣成公司在接到宝泽公司出货通知后7天内付款，逾期提货按月息1%支付贴息；按实际交货吨位结算；如用银行承兑结算，贴现率月息0.8%，贴息金额宝泽公司加增�税后开票；履行地点为上海宝山；履行方式为自提(运费和仓库费用自理)；质量按宝钢技术标准，数量、质量异议处理按宝钢有关规定执行，宝泽公司提供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
2013年12月24日，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购销合同1份，双方约定：荣成公司向宝泽公司购买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盘圆高线180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9的盘圆高线180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60吨，材质为ML42CrMo、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60吨，单价(每吨)分别为6,270元、6,270元、6,420元、7,420元，总货款为3,087,600元；产地均为宝钢产；交货期为2014年1月；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93万元。其他约定内容同2013年11月28日的购销合同一致。
2014年1月13日，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购销合同1份，双方约定：荣成公司向宝泽公司购买材质为QSTE550TM、规格为3.5＊1250＊1850的酸洗板150吨，材质为QSTE550TM、规格为2.5＊1250＊1855的酸洗板40吨，材质为SAPH370、规格为3.0＊1020＊1470的酸洗板110吨，材质为SAPH370、规格为2.6＊1250＊2000的酸洗板60吨，单价(每吨)分别为5,970元、6,020元、5,000元、5,050元，总货款为1,989,300元；产地均为梅钢产；交货状态为开平板；交货期为2014年2月；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60万元；质量按梅钢技术标准，数量、质量异议处理按梅钢有关规定执行，宝泽公司提供梅钢产品质量证明书。其他约定内容同2013年11月28日的购销合同一致。
三、2014年4月29日，宝泽公司向荣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640,718.76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为XXXXXXXX)，并载明货物为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线材102.188吨。同年7月22日，宝泽公司向荣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637,975.0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为XXXXXXXX)，并载明货物为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线材97.463吨、贴息(97.463吨)为14,619.45元、贴息(102.188吨)为12,262.56元。同日，宝泽公司向荣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584,403.7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为XXXXXXXX)，并载明货物为规格为3.0＊1020＊1470的热轧酸洗板卷114.03吨、贴息(114.03吨)为14,253.75元。同年9月17日，宝泽公司向荣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814,526.3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为XXXXXXXX)，并载明货物为规格为2.5＊1250＊1855的热轧酸洗板卷34.46吨、贴息(34.46吨)为5,169元，规格为3.5＊1250＊1850的热轧酸洗板卷98.351吨、贴息(98.351吨)为14,752.65元。
四、2014年6月30日，荣成公司发给宝泽公司委托书1份，内容为：其委托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安排12月合同ML40Cr(22)精线料，27.42吨货款及提货，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会直接安排货款；宝泽公司将该货发票直接开给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由宝泽公�将12月份合同传给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便安排货款。同日，宝泽公司与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双方约定：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向宝泽公司购买材质为ML40Cr、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27.42吨，单价(每吨)为6,420元，货款为176,036.4元；现货；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后提货；自提(运费和仓库费用自理)；按实际交货吨位结算。一审审理中，宝泽公司确认该合同已履行完毕。
五、2014年9月28日，宝泽公司致荣成公司业务函，内容为：2013年12月未提数量为ML40Cr(19)的盘圆高线80.156吨；2014年1月未提数量为ML40Cr(19)的盘圆高线183.274吨、ML40Cr(17)的盘圆高线82.261吨、ML40Cr(22)的盘圆高线62.661吨、ML42CrMo(22)的盘圆高线62.212吨；2014年2月未提数量为QSTE550TM(3.5＊1250＊1850)的酸洗板42.829吨、SAPH370(2.6＊1250＊2000)的酸洗板54.84吨；由于以上合同长时间未能履行完毕，造成宝泽公司资金滞压；从即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荣成公司付款提货，宝泽公司将免除合同约定的贴息；如未履行完毕，宝泽公司将采取必要措施来减少损失。
六、一审审理中，宝泽公司表示：1、涉及2013年11月28日的购销合同，荣成公司于2014年4月实际提取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盘圆高线102.188吨和同年6月30日的转让部分；2、涉及2013年12月24日的购销合同，荣成公司于2014年4月实际提取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盘圆高线97.463吨；3、涉及2014年1月13日的购销合同，荣成公司于2014年5月至6月实际提取材质为SAPH370、规格为3.0＊1020＊1470的酸洗板110吨，于2014年6月实际提取材质为QSTE550TM、规格为2.5＊1250＊1855的酸洗板40吨，于2014年7月实际提取材质为QSTE550TM、规格为3.5＊1250＊1850的酸洗板98.351吨；4、前述3份合同中尚有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9的盘�高线263.43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盘圆高线82.261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62.661吨；材质为ML42CrMo、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62.212吨；材质为QSTE550TM、规格为3.5＊1250＊1850的酸洗板42.829吨；材质为SAPH370、规格为2.6＊1250＊2000的酸洗板54.84吨，荣成公司至今未提，相应货款金额为3,564,010.36元；5、荣成公司在宝泽公司处的定金(预付款)为473,825.91元；6、荣成公司已提货部分的货款，双方已全部结清。荣成公司表示：对宝泽公司所述的荣成公司的提货时间、数量、支付结算货款不持异议，但该提货部分系据于双方重新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虽然对新的交易，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荣成公司尚有定金(预付款)为473,825.91元在宝泽公司处。
七、一审审理中，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表示：涉案货物的单价，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波动在每吨100元范围内，2014�3月后则逐步下降。
八、一审审理中，上海宝钢运输有限公司出具在库清单(状态为正常在库、户主为宝泽公司)，列明：1、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9的盘圆高线80.156吨于2013年12月11日和同月30日二次入库(S11库)；2、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盘圆高线82.261吨于2014年1月20日入库(三号库)；3、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9的盘圆高线183.274吨于2014年1月23日入库(S11库)；4、材质为ML40Cr、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62.661吨于2014年1月21日入库(S11库)；5、材质为ML42CrMo、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有60.464吨于2014年1月21日入库(S11库)，有2.197吨于2014年2月10日入库(六号库)；6、材质为QSTE550TM、规格为3.5＊1250＊1850的酸洗板42.829吨，有2014年3月4日和2014年7月16日二次入库(三号库)，存在加工完成和加工卷；7、材质为SAPH370、规格为2.6＊1250＊2000的酸洗板54.84吨，有2014年2月11日和2014年2月28日二次入库(三号库)。宝泽公司表示：涉及2014年7月16日入库部分，实际也是2014年3月4日作为原卷入库，因需要开板，所以开板后则显示2014年7月16日入库；荣成公司已提货部分均是其按涉案3份合同约定期限入库；涉案3份合同约定的货物入库后，其即以电话或传真方式通知荣成公司，通知内容为货已到请7日内付款提货。荣成公司则表示：宝泽公司未能在涉案3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届满前通知荣成公司付款提货；因货物价格出现波动和宝泽公司的上述违约，故其以口头方式向宝泽公司提出解除合同。
九、一审审理中，荣成公司提出涉及2014年1月13日的合同，宝泽公司交付荣成公司的产品质量证明书的签发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3月12日。宝泽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提出签发时间并非生产时间或者入库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3份购销合同成立后是否已实际解除，宝泽公司诉称双方均无解除意思表示并且仍有履行行为，荣成公司则辩称因宝泽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通知其付款提货导致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和其已向宝泽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而荣成公司的辩称内容则是以合同的法定解除向宝泽公司主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表明其曾向宝泽公司主张过解除涉案合同，且从宝泽公司举证的涉案货物的入库时间和货物在当时期间价格波动等情况来看，显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二、从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的交易惯例来看，每次交易都签订了书面合同，后由宝泽公司以电话或者传真方式通知荣成公司出货、付款，但荣成公司所陈述的2014年4月后的提货并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显�与上述交易惯例不符，再结合上述所提货物与涉案系争合同所约定的货物存在相同性和双方结算时有贴息内容及宝泽公司致荣成公司的业务函等，一审法院可以确认上述提货是在履行涉案系争合同。综上，荣成公司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难采信。鉴于宝泽公司并非主张解除涉案系争合同，而是要求继续履行涉案系争合同，故应由荣成公司付清货款并按双方交易惯例要求宝泽公司开具相应提单自行提取剩余货物(运费和仓库费用由荣成公司自行承担)。关于违约金一节，宝泽公司与荣成公司双方在涉案系争合同中均约定为逾期提货按月息1%支付贴息，根据宝泽公司提供的上海宝钢运输有限公司出具在库清单和双方交易惯例及商事目的等综合因素，一审认为有理由相信，在相应货物入库后宝泽公司即通知荣成公司付款提货，现宝泽公司以从2014年4月1日起�向荣成公司主张月息1%(基数为3,564,010.36元－473,825.91元＝3,090,184.45元)的违约金，应予支持。至于部分货物的入库时间、产品质量证明书的签发时间同涉案系争合同约定履行时间存在差异，而宝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事项和违约责任的承担，因荣成公司未能对此提起反诉，故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判决：一、荣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泽公司货款3,090,184.45元。二、荣成公司偿付宝泽公司以3,090,184.45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1%计算的违约金。三、荣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宝泽公司处领取提单并自行提取货物(货物清单为：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9的盘圆高线263.43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17的盘圆高线82.261吨；材质为ML40Cr、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62.661吨；材质为ML42CrMo、规格为22的盘圆高线62.212吨；材质为QSTE550TM、规格为3.5＊1250＊1850的酸洗板42.829吨；材质为SAPH370、规格为2.6＊1250＊2000的酸洗板54.84吨)。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982元(宝泽公司已预缴)，由荣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荣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宝泽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和2月11日发送的2份付款通知，内容包含系争3份合同项下定金、账上余款及如果各月提货后的应付款金额。宝泽公司一审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称在以往的交易中也发送过同样内容的传真。
二审中，荣成公司提供委托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收款人为宝泽公司的900万元付款凭证，以及宝泽公司于同日和次日分别向荣成公司退还450万元和400万元的银行凭证回单。拟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理由。宝泽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质证意见同二审答辩内容。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系争3份购销合同是否已解除，已履行部分是否为双方另行建立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荣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合意解除3份购销合同，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首先，合同约定交货期限前由宝泽公司通知其付款提货，在荣成公司主张并未如约收到提货通知的情况下即向宝泽公司支付3份合同项下共计900万元货款不合常理，而在荣成公司付款900万元的当天，双方即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返还货款更是不合常理；其次，如果2014年1月16日双方已合意解除，则宝泽公司没有理由在2014年2月11日的付款通知中再记载3份合同的定金以及提货付款的内容。根据以上两点理由，本院对荣成公司二审提交的双方往来付款凭证不予采纳，对拟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再次，荣成公司主张3份购销合同解除，已提货部分为双方另行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但该主张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交易惯例不符，也与荣成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将12月合同项下的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海盐三马标准件有限公司的客观事实不符；最后，从2份付款通知中所载定金内容看，均系从账上预留款扣除后预计荣成公司的剩余应提货付款金额，荣成公司并未在每份合同签订后实际支付，现双方已在一审中确认剩余定金(预付款)为473,825.91元，而没有证据显示该金额是在实际扣除3份购销合同定金后的余款，荣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宝泽公司已在其他业务中抵扣或另行返还的事实，故也不能据此证明合同已解除。从付款通知其他内容看，宝泽公司未作出同意荣成公司不付款提货，合同可以不再履行的意思表示，相反，付款通知正是宝泽公司通知荣成公司付款提货的证明�因此，综上理由，荣成公司主张合同已解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份购销合同未付款提货部分应当继续履行，以实现买卖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荣成公司上诉称继续履行成本过高，应当判决解除合同后由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关于荣成公司主张宝泽公司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2013年11月28日购销合同交货期限届满后未提货的情况下，荣成公司仍在2014年1月与对方签订第三份合同，在此情形下，宝泽公司实际履行中是否构成逾期交货违约值得商榷。此外，在荣成公司未提交证据和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宝泽公司迟延履行是否造成了荣成公司损失，在3份购销合同均未约定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荣成公司主张宝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当以存在损失为前提。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当。如荣成公司有证据证明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2元，由上诉人江西荣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