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女，1941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邱贻胜，北京市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崔×3之委托代理人崔×2，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3，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4，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5，女，1965年1月4日出生，工作单位不详。
上诉人王×1、崔×2、崔×3因分家析家纠纷（原审案由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崔×5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崔×4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王×1与崔×1（2012年1月7日死亡）共育有崔×2、崔×4、崔×3、崔×5四名子女。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崔×1。1999年3月，我的父母崔×1、王×1主持召开家庭会议，一致商定将诉争房屋产权交给我，由我支付现金1万元作为一次性补偿，该现金补偿款由父母对其他子女进行合理分配。为此，崔×1、王×1与我共同签署了《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崔×2、崔×3、崔×5作为证明人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书签订当日，我支付了现金补偿款1万元，崔×1、王×1亦将诉争房屋交给我实际居住使用至今。此后多年，诉争房屋一直维持该状况，王×1、崔×2、崔×3、崔×5亦无任何异议。近期，王×1因崔×1遗产继承事宜涉及诉争房屋与我及其他子女发生争议，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我要求王×1、崔×2、崔×3、崔×5继续履行《房产权分配协议书》，配合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经多次协商无果，故我请求法院判令王×1、崔×2、崔×3、崔×5履行《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协助将诉争房屋过户至我名下。
王×1辩称：本案案由不明确，要求崔×4明确。崔×4陈述的亲属关系、诉争房屋登记在崔×1名下、崔×1去世时间等事实均属实。1999年，双方签署协议后，诉争房屋交由崔×4居住使用，由其将房屋出租，给其他子女补偿。我没有将诉争房屋给崔×4的意思表达，给崔×4的是住房权。我至今没有收到崔×4的补偿款。2001年，我以自己应享有的拆迁安置房权益为崔×4申请一套房屋，即崔×1名下公房拆迁，安置给了崔×4夫妇二人，现登记在崔×4配偶名下。崔×4取得诉争房屋后一直对外出租，且从此不再赡养王×1夫妇至今，双方关系恶化。崔×4现以合同纠纷起诉，要求过户，应在其认为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两年之内提起诉讼，现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崔×4多年来未以任何形式主张过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去年我方继承纠纷诉讼之后，崔×4提出履行。崔×4起诉书中陈述的内容并非属实，诉争房屋我作为遗产在崔×1去世后处理，崔×4现以合同为由起诉，超过时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国务院条例、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房屋所有权自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时才发生转移。未办理批准手续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房产权分配协议书》违反了公平原则，我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此协议。综上，《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
崔×2辩称：崔×4陈述的亲属关系、诉争房屋登记在崔×1名下、崔×1去世时间均属实。《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并非在家庭会议中制定，并非父母本意。上述协议虽然由我本人签字，但我对内容不予认可。关于该协议涉及的1万元，我未取得任何款项，父母也没有说过将诉争房屋交给任何人。我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是崔×1合法继承人。崔×1名下有3套房屋，遗产处理方式极不合理。家庭房产分配应进行公证，崔×4是协议中的最大受益方，1万元就购买了诉争房屋，不符合常理。崔×4提出通过协议转交所有权，我认为仅为居住权。如果崔×4在签署协议后及早公证、过户，不会导致现在起诉，故充分证明《房产权分配协议书》仅涉及住房权，崔×4不敢去过户。我同意王×1意见，不同意崔×4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公平判决。
崔×3辩称：崔×4陈述的亲属关系、诉争房屋登记在崔×1名下、崔×1去世时间等事实均属实。《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并在非家庭会议中制定，只是有一天我被叫过去让我签字，当时也没说将房子给谁。我签完字后给了我2500元，我认为这就是对我关于出租房屋的补偿。协议虽然由我本人签字，但我对内容不予认可。我认为诉争房屋是家庭财产，父母也没说将诉争房屋给谁，所以我同意王×1、崔×2的意见，不同意崔×4诉讼请求。
崔×5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合同，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合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王×1、崔×2、崔×3对《房产权分配协议书》的内容不予认可，王×1、崔×2、崔×3认为其给予崔×4的是住房权而不是诉争房屋产权，但是该协议书明确载明“将此房产权转交次子崔×4”，王×1、崔×2、崔×3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1、崔×2、崔×3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涉诉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各方义务履行期限，且王×1、崔×2、崔×3未举证证明其向崔×4明确表示不履行涉诉协议书义务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王×1、崔×2、崔×3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1提供的《宣武区新安中里危改就地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也不能证明涉诉协议书各方对涉诉协议书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对王×1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王×1、崔×2、崔×3称涉诉协议书违反公平原则，要求撤销，但是未举证证明其享有合同撤销权，且即使王×1、崔×2、崔×3享有合同撤销权，也应当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权利，否则撤销权消灭，故对王×1、崔×2、崔×3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涉诉协议书有诉争房屋产权人崔×1、王×1签字，并有其他家庭成员崔×4、崔×2、崔×3、崔×5签字，内容具体明确，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王×1、崔×2、崔×3、崔×5未举证证明存在致使涉诉协议书无效的情形，故涉诉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关义务。崔×4与王×1、崔×2、崔×3、崔×5均承认涉诉协议书签字的真实性，且崔×2、崔×3均承认收到崔×4支付的2500元现金，崔×5则称没有要崔×4给予的2500元，结合涉诉协议书中关于1万元补偿款分配的约定内容，至少可以认定崔×4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直接将崔×1的其他子女应分得的诉争房屋补偿款支付给其他子女。崔×4称其也向崔×1支付了2500元，但是未要求崔×1出具收条，现崔×1已经死亡，王×1称从未收到崔×4支付的补偿款，但是因涉诉协议书未约定各方义务履行期限，崔×4是否向崔×1支付了相关款项，不影响涉诉协议书的效力，协议书双方均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义务，故崔×4要求被告履行涉诉协议书、协助过户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1、崔×2、崔×3、崔×5协助崔×4将崔×1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号房屋过户至崔×4名下。
判决后，王×1、崔×2、崔×3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不清为由，并持原抗辩意见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崔×4的全部诉讼请求。崔×4同意原审判决。崔×5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崔×1与王×1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四人，即崔×2、崔×4、崔×3、崔×5。崔×1于2012年1月7日死亡。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崔×1。
2013年，王×1将崔×2、崔×4、崔×3、崔×5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崔×1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新安中里×号房屋及本案诉争房屋归王×1所有。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941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北京市西城区新安中里×号房屋为王×1、崔×2、崔×4、崔×3、崔×5共同所有，其中王×1占该房屋份额的五分之三，崔×2、崔×4、崔×3、崔×5各占该房屋份额的十分之一；二、驳回王×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中，崔×4向原审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1999年3月27日的《房产权分配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西城区鼓楼西大街×号北房一间，原产权人系家父崔×1。因考虑到每个子女的实际居住情况，父母提议将此房产权转交次子崔×4，并由次子崔×4向产权人支付现金壹万元作为一次性补偿。现金由父母对其他子女进行合理分配。凡今后涉及此房产的一切有关事宜均由崔×4本人承担，其他子女均不参与。此协议全家均无异议，协商通过。原产权人：崔×1、王×1。承受产权人：崔×4。证明人：崔×2、崔×3、崔×5”。崔×4称：签署上述协议书的时间是当天下午四、五点，崔×4在白纸坊父母房屋内，分别给了崔×2、崔×5、崔×3现金各2500元，在屋外给了崔×1现金2500元，没有让当事人出具收条；其中，崔×5收到款项2500元后考虑崔×4家庭困难，又将钱退回崔×4。王×1陈述：上述协议书的签字为王×1本人签署，但属于无效协议；签署协议当天，崔×4并未给崔×12500元，崔×4至今未支付上述补偿款。崔×2、崔×3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崔×2陈述：该协议载明由崔×4将补偿款给父母，由父母给子女补偿，所以崔×2没有说谎，签署协议当天，先由崔×4给崔×22500元，崔×2等人再签字。崔×3陈述：签署协议当天，崔×4确实给了崔×32500元，但是崔×3认为就是租金的补偿。
崔×4提交的（2013）西民初字第941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崔×2、崔×4、崔×3、崔×5对上述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如下：王×1陈述认可协议书真实性，协议里写明的由崔×4支付的一万元并没有支付，房屋产权没有变更，还是登记在崔×1名下；崔×2陈述认可协议书真实性，名字是其签署，但是没有仔细看内容，当时认为是父母做的决定就签字了，崔×2收到崔×4支付的2500元；崔×3陈述家里的事情也不让女儿参与太多，当时父母做的决定，崔×3收了二哥崔×4给的2500元钱；崔×5陈述同意崔×3的意见，但是崔×5没有要崔×4给予的2500元。
另，（2013）西民初字第94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崔×5称“西城区鼓楼西大街×号4幢房屋我父亲生前已经有了分配意见，我尊重父亲的意见。”
王×1提交2001年8月15日《安置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被拆迁房屋原承租人为崔×1，按照谁承租谁为安置人原则，安置房应由崔×1所得；因当时必须是无房户才有购房资格，崔×1和王×1共同写了申请给开发商，将该房屋回迁安置人设置为崔×4一家三口；即便崔×4回迁后自行出资，但也享受了崔×1夫妇拆迁权益；在1999年协议中，王×1夫妇没有要将诉争房屋给崔×4的意思表达，否则不会在拆迁时为崔×4递交无房户申请。崔×4对《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拆迁时崔×4与父母独立分户，崔×4是独立的承租人，故自己享有安置权益，此前判决书已经查明，并且也不能因王×1夫妇提交无房户申请等推翻房屋分配协议。崔×2认可《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及王×1的证明目的，称当时拆迁政策就是谁是承租人，就分配给谁，分户与否与此无关，该拆迁协议载明的“10.86”是崔×1承租房屋内面积。崔×3认可《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及王×1的证明目的。
崔×4还出示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并称在各方签署《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并由崔×4补偿各方共计1万元后，崔×1夫妇将诉争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崔×4，崔×4居住使用诉争房屋至今。王×1称其最近一次去诉争房屋时间系2004年，崔×4曾经于2001年向王×1、崔×1要求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王×1、崔×1明确拒绝。崔×4对此不予认可。王×1就上述事实主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崔×5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审理。
二审审理中，王×1、崔×2、崔×3坚持认为《房产权分配协议书》中涉及的是居住权利而非所有权，在签订该协议时均未看协议内容就签字了。
崔×5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上述事实，有白纸坊派出所证明信、《房产权分配协议书》、房产所有证、死亡医学证明书、（2013）西民初字第941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安置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崔×4提交的《房产权分配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2013）西民初字第941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崔×4与王×1、崔×2、崔×3、崔×5均认可该诉协议书签字的真实性。因此，《房产权分配协议书》有诉争房屋产权人崔×1、王×1签字，并有其他家庭成员崔×4、崔×2、崔×3、崔×5签字，内容具体明确，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1、崔×2、崔×3、崔×5亦未举证证明存在致使该协议书无效的情形，故《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相关义务。
关于《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内容的理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该协议书明确载明“将此房产权转交次子崔×4”。王×1、崔×2、崔×3虽认为其给予崔×4的是居住诉争房屋的权利而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但就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王×1、崔×2、崔×3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参考崔×4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并居住诉争房屋等事实，依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确认《房产权分配协议书》的标的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
关于《房产权分配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房产权分配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各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限。根据该规定，崔×4有权依照该协议书主张王×1、崔×2、崔×3、崔×5履行合同义务，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至于1万元补偿款问题，根据（2013）西民初字第941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崔×2、崔×3均认可收到崔×4支付的2500元现金，崔×5则称没有要崔×4给予的2500元，故至少可以认定崔×4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直接将崔×1的其他子女应分得的诉争房屋补偿款支付给其他子女。崔×4称其也向崔×1支付了2500元，但是未要求崔×1出具收条。现崔×1已经死亡，相关事实已难以核实。王×1称从未收到崔×4支付的补偿款，可就该补偿款问题另行解决。
关于王×1、崔×2、崔×3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做出如下分析：
首先，关于时效问题，王×1、崔×2、崔×3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崔×4明确表示不履行涉诉协议书义务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王×1、崔×2、崔×3、崔×5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其次，王×1提供的《安置协议书》的内容针对的是拆迁安置问题，不能证明《房产权分配协议书》的内容发生了变更，故原审法院对王×1、崔×2、崔×3、崔×5的该项意见亦未采纳，亦无不当。
再次，王×1、崔×2、崔×3称涉诉协议书违反公平原则，要求撤销，但是未举证证明《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房产权分配协议书》已经签订多年，王×1、崔×2、崔×3主张撤销该协议书早已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故王×1、崔×2、崔×3的该项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
最后，王×1、崔×2、崔×3在二审审理中提出在签订《房产权分配协议书》时均未看协议内容就签字了，王×1、崔×2、崔×3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理应在签订协议前对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并承担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因此，王×1、崔×2、崔×3以未看协议内容为由对《房产权分配协议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于理无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1、崔×2、崔×3的抗辩意见均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崔×4要求王×1、崔×2、崔×3办理诉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1、崔×2、崔×3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崔×5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1、崔×2、崔×3、崔×5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1、崔×2、崔×3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国增
代理审判员 李俊晔
代理审判员 李 淼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