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任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卢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陆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瞿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中被告人任某某翻供，本案转为按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荣春出庭支持公诉，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雯芸、代理检察员洪佳杯出庭支持公诉。在二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任某某以到宁化县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田某某骗至宁化县城关。当晚，任某某和卢某某二人在张某某指使下将田某某带至宁化县翠江镇中医院后房管所宿舍楼5楼的出租房内。田某某发现不对劲试图逃跑，被告人瞿某某、卢某某、陆某某等人将其强行拉回，摁倒在房间的地板上，并搜出其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自此，被害人田某某被强制学习传销课程，限制人身自由，日常生活起居由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等人随时看守。2015年3月30日上午，田某某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解救。
二、2015年3月21日，田某甲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王某某骗至宁化县城关见面。当晚，谢某某、田某甲二人在被告人张某某指使下将王某某带至宁化县翠江镇中医院后房管所宿舍楼5楼的出租房内。被害人王某某进入出租房后，在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等人的胁迫下交出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自此，被害人王某某被强制学习传销课程，限制人身自由，日常生活起居由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任某某等人随时看守。2015年3月30日上午，王某某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解救。
2015年3月30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陆某某、卢某某、瞿某某、任某某被宁化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其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笔记本、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账户详细信息、交易明细等物证、书证；证人谢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田某某、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任某某、陆某某、瞿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共同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任某某辩解：他以找工作为名欺骗被害人田某某来宁化，目的是叫田某某过来解救他。他是受胁迫才做王某某的传销“师傅”的。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3月14日，被告人任某某以到宁化县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田某某骗至宁化县城关。当晚，任某某和卢某某二人在被告人张某某主任指使下将田某某带至宁化县翠江镇中医院后房管所宿舍楼5楼的出租房内。田某某发现不对劲试图逃跑，被告人瞿某某、卢某某、陆某某等人将其强行拉回，摁倒在房间的地板上，并搜出其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自此，被害人田某某被强制学习传销课程，限制人身自由，日常生活起居由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等人随时看守。2015年3月30日上午，田某某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解救。
二、2015年3月21日，田某甲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王某某骗至宁化县城关见面。当晚，谢某某、田某甲二人在被告人张某某指使下将王某某带至宁化县翠江镇中医院后房管所宿舍楼5楼的出租房内。被害人王某某进入出租房后，在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等人的胁迫下交出手机、现金等物品。自此，被害人王某某被强制学习传销课程，限制人身自由，日常生活起居由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任某某等人随时看守。2015年3月30日上午，王某某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解救。
2015年3月30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陆某某、卢某某、瞿某某、任某某被宁化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田某某、王某某各被迫交纳人民币2800元给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所在的传销组织。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正月左右，任某某打电话叫他过去三明找工作。他是2015年3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到宁化的，任某某和卢某某来接他到宁化县中医院旁边的一栋楼五楼。他知道是被骗搞传销后就想往门口跑，陆某某按住门，后陆某某就把他摁在地上，还有几个人摁着他的脚，有人搜他身上的东西。他的手机、身份证、四张银行卡就交给他同学任某某保管了。他睡在最角落，曹某某就睡在他旁边。之后几天的事情都是在上课。他去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且不允许关厕所门，洗澡也有人跟着。第六天，陆某某就说他们是诚信行业，要他交钱入传销组织，他不想加入，陆某某就用手摔他耳光，还威胁他。之后，他打电话向妈妈借了1500元人民币加上他原来银行卡上的钱，购买了人民币2800元“香妃丽人”化妆品，当天有两个主任就过来收钱了，他从“帅哥”（即被骗或自愿加入传销组织中尚未购买产品的人）变成了“老板”（被骗或自愿加入传销组织中已购买传销产品的人）。房门每天都是上锁的。在房间里不能自由打电话，打电话向家里借钱要开扩音器。老板上面是主任级别，主任上面是经理、老总。张某某是这个窝点的主任，曹某某是他师傅。卢某某、任某某负责上课。他来之后，还有一个王某某被骗来。在王某某还没来之前，卢某某提前安排好对付王某某。卢某某说“陈小云唱一下黑脸，负责看门，准备一下绳子之类，负责绑手绑脚，找个东西把嘴巴捂住，如果打起来，大家就要抢着上前冲。”当时是田某甲和谢某某带王某某过来的，陈小云是负责唱“黑脸“，王某某进来之后就自己乖乖把身上东西拿出来了，也没有做什么反抗。
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0日前后，田某甲与他确立了网恋关系，之后，田某甲就叫他到三明找她。2015年3月21日他到宁化县以后，田某甲、谢某某把他带到一个居民房里面，卢某某开门，房间里面有六个男的在里面，有四个在打牌，那六个男生的分别是曹某某、瞿某某、田某某、任某某，还有一个个子很高陈姓男子，当时他就被吓一跳，心里很害怕，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要他参与传销，他心里就更加明白他们是在做违法的事情，他心里也更害怕了。高个陈姓男子恐吓他交出银行卡、身份证、钥匙、打火机、香烟等物品，因为他怕被他们打，他自己把钥匙、打火机、香烟拿出来。他要上厕所，那个很高的陈姓男子就带他去厕所，陈姓男子在卫生间门口看住他。他在洗漱时陈姓男子在一旁看着他，卢某某安排他睡在男生寝室最里面的墙角下，防止他偷跑。第二天帮他上直销课的人是曹某某，后面都是卢某某给他们上课和补课。到了第五天他们就开始叫他买“香妃丽人”产品，还叫他去骗其他人过来。第六天卢某某见他不买产品，朝他脸上摔了一巴掌。迫于他们的威胁，他就打电话借钱。打电话要开免提。当天下午2点多，他妈妈打电话过来，任某某就把电话给他接电话，还警告不该说的不要说，他妈妈将2000元人民币汇入谢某某银行卡上（因为他没有银行卡）。他被迫交了人民币2800元买“香妃丽人”产品，后他还是做什么事情被跟着，只是比此前更松一些，直到被民警解救。这个家的主任是张某某、具体事情是卢某某在管。
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2014年11月被张某某骗过来宁化搞传销的。张某某是这个“家”（指传销窝点）的主任。陆某某、卢某某、瞿某某是传销窝点的管家。田某某、王某某是后来被骗过来的。田某某是任某某骗过来的，田某某想跑没成功，陆某某、卢某某、瞿某某把他给拖回来，接着把田某某摁倒在地板上，瞿某某去搜田某某口袋里面的东西，田某某不再反抗了。接下来几天，卢某某负责给他上课，田某某后来也交了2800元人民币。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田某某是被其同学骗过来的，田某某起来往门口跑，陆某某就用手顶在门上不让田某某跑出去，然后其他人就冲上来拉田某某，田某某被摁在地上，瞿某某摁住田某某的脚，卢某某和陆某某也有上去摁住田某某。陆某某有去搜田某某的身，拿出其手机和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危险物品”。田某某的同学任某某就在旁边说“你拿给他们，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当时田某某是被摁住平躺在地上，头朝房间门的方向。当晚，张某某主任就安排他做田某某的师傅。之后田某某有一直提出要出门，但是陆某某都不让其出去的。
王某某被骗来了之后也是每天都有人给其上课，王某某去上厕所洗澡都有人跟着，睡觉的时候任某某就睡在王某某旁边陪王某某聊天。第三天的时候李某某主任就过来找王某某聊天，逼着王某某购买“香妃丽人”化妆品，因为王某某身上没钱，李某某主任他们就让王某某打电话回家借钱，王某某就借了3200元人民币，之后就升级变成了老板。
5、张某某、卢某某常住人口信息，陆某某户口证明，任某某、瞿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作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陆某某、卢某某、瞿某某、任某某于2015年3月30日被抓获。
7、宁化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2015年3月31日宁化县公安局民警从卢某某处扣押钥匙一串，笔记本五本、银行卡一张（号码621799395﹡﹡﹡﹡﹡﹡6394）。
8、笔记本五本证实，张某某等人上传销课的内容。
9、宁化县公安局2015年3月31日搜查笔录一份证实，宁化县公安局民警从宁化县翠江镇中山路中医院后房管所宿舍楼5楼搜出涉案笔记本五本、钥匙一串、银行卡一张。
10、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陆某某、卢某某、任某某、瞿某某辨认现场笔录各一份及照片证实，宁化县翠江镇中山路中医院后房管所宿舍楼5楼是张某某、卢某某、任某某、瞿某某非法拘禁田某某、王某某的地点。
1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过来宁化县接触这个传销行业的。他从一开始当“帅哥”到现在升级为主任，管理宁化县中医院附近这个“家”，“家”里面的事情都是由他在安排和管理。“帅哥”的考察期是7天，等到“帅哥”考察期结束以后，如果交钱加入成为老板，他们就会把手机还给“帅哥”，但是身份证他们就会收起来，如果“帅哥”考察期结束了还是看不懂这个行业，不想加入，那么他们就会同意让“帅哥”离开。在考察期间，“帅哥”是不允许出门的。“师傅”会主要负责时刻看住“帅哥”。瞿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三个人都有轮流帮他管过“家”。“管家”就是负责“家”里的日常生活，管理“家”里的钥匙，还有买米买菜，给“帅哥”上课，维护“家”里的日常秩序等等。田某某和王某某两个人是他这个“家”考察的。
12、被告人卢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任某某带着其同学田某某回到这个“家”，他们叫田某某交出钱、银行卡、香烟、钥匙、手机这些东西，田某某好像知道他们在骗他，田某某拔腿就跑，瞿某某马上追上去，要抓住田某某，他和陆某某两个人看到这个情况，立即上前帮忙，三个人一起抓住田某某，把田某某拖进房间把其按倒在地板上面，他按住田某某的双脚，陆某某按住田某某的肩膀，瞿某某抓住田某某的手和腰。瞿某某把田某某身上的银行卡、钱、手机等一些东西都搜出来，瞿某某把田某某的手机收起来，钱还给了田某某，其他东西交给任某某保管。之后瞿某某就叫田某某去洗漱、睡觉，瞿某某一直站在边上看着田某某，睡觉的时候，田某某被安排在男寝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曹某某和陆某某睡在边上，负责看着田某某。当晚张某某主任有回到这个“家”里，第二天开始给田某某上课，在田某某还没有买产品成为老板之前，他们都会给田某某上课，还有人专门看着田某某。过了几天，田某某迫于压力，愿意花钱买自由。田某某买了产品当了老板以后，田某某有了一定的自由，不过外出还是要经过主任同意，出去了也有人相互看着。田某某都没有出去过。
2015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田某甲和谢某某两个人带着王某某回到“家”，王某某进来后，他就把房间门反锁了。他、陆某某、瞿某某几个人围坐在王某某的身边，叫王某某把身上的钱、银行卡、手机之类的交出来，王某某胆子比较小，自己把身上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王某某洗漱、睡觉都有人看着。迫于他们这么多人的压力，王某某也不得不同意学习直销模式和购买产品。王某某打电话借钱，打电话前他还警告王某某不该说的话不要去说。王某某买了产品当了老板以后，王某某有了一定的自由。
13、被告人陆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现在是老板级别。主任是张某某。他和卢某某轮流保管这个“家”里的钥匙。“帅哥”田某某是任某某叫过来的，“帅哥”王某某是最后一个过来“家”的。“帅哥”在考察期间，由“师傅”主要负责看住“帅哥”。如果“帅哥”要求要打电话，他们就会在旁边看住“帅哥”，必须开免提说普通话，不能乱说话。任某某过来“家”后2、3天，任某某就把田某某骗过来了，是以找工作的名义骗过来的。当时是任某某自己去车站接了田某某，张某某安排他扮演“黑脸”，曹某某扮演“师傅”。田某某不愿意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想去开门逃跑，他站起来把门拦住，田某某硬要开门，他去拖住田某某，接着卢某某也上来帮忙一起拖住田某某，接着他和卢某某、曹某某就一起把田某某摁倒在地板上，卢某某去搜田某某的身，他又去搜了一遍田某某身。除了现金还给田某某之外，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交给田某某的同学任某某保管。第二天开始基本上是卢某某在给田某某上课。考察期间，主要是扮演“师傅”的曹某某负责跟住田某某，睡觉、吃饭、上卫生间。王某某是最后一个过来考察这个行业的，当时是谢清清和其他“家”的一个女孩子一起去宁化县汽车站把王某某接过来的。王某某到“家”后，张某某也是安排他做“黑脸”，任某某做“师傅”，王某某进来以后他就把门关起来，接着他们就要求王某某把身上的危险品交出来，他就坐在门边，防止王某某逃跑。王某某比较配合，自己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了，晚上任某某睡在王某某旁边，看住王某某。王某某的考察期是卢某某给王某某上课。
14、被告人任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中旬的时候，他以替田某某找工作为借口把田某某从上海骗到宁化县搞传销。田某某到了宁化县汽车站就打电话给他，主任张某某也打电话问田某某到了吗。张某某主任安排他和卢某某去车站接田某某。田某某拔腿就准备跑，瞿某某马上追上去，卢某某和陆某某两个人立即上前帮忙一起抓住田某某把其按倒在地板上面，卢某某按住田某某的双脚，陆某某按住田某某的肩膀，瞿某某抓住田某某的手和腰。瞿某某把田某某身上的银行卡、钱、手机等一些东西都搜出来。过了几天，田某某迫于他们这么多人的压力，同意学习直销模式，买产品了。
15、被告人瞿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陆某某、卢某某三个人就叫田某某把身上的钱、银行卡、手机、钥匙之类的东西拿出来，田某某可能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没有把东西拿出来，还借口要上厕所想跑，他马上冲上前要去抓住田某某不让其跑，他、陆某某、卢某某很用力的抓住田某某按倒在地板上面。田某某洗漱的时候，他都在一旁看着。3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田某甲和谢某某带了一个叫王某某的人到“家”里面，卢某某也把门反锁掉，他们围坐在王某某边上，他、陆某某、卢某某三个人就开始叫王某某把身上的钱、银行卡、手机、钥匙之类的东西拿出来，王某某很害怕，就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了。卢某某叫王某某去洗漱、睡觉，整个过程都是卢某某在跟着。卢某某叫陈小云睡在王某某的身边，陈小云在家里面个子是最高的，比较容易看住王某某。第二天开始给王某某上课介绍“香妃丽人”这款产品和直销模式。
关于被告人任某某提出的如下辩解意见：他以找工作为名欺骗被害人田某某来宁化，目的是叫田某某过来解救他。他是受胁迫才做王某某的传销“师傅”的。经查，被告人任某某在2015年3月31日供述，他欺骗田某某过来宁化搞传销，目的是他想在这个行业做得更快些，挣更多的钱，只要他叫一个人过来他就有一定的点数。被告人瞿某某在法庭上陈述，他们上升到老板级别的人是有一定行动自由的，可以随时上街，在“家”里可自由拔打电话。被告人任某某还供述，他上升到老板级别后两个多月才叫田某某过来。“帅哥”买了产品后会有一定自由。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均证实，被骗来搞传销的“帅哥”，在购买产品成为老板前会被他们非法拘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任某某以找工作为名欺骗田某某过来宁化的真实意图是欲使田某某参加非法传销组织，其如果想脱离传销组织在其成为老板后是有机会的，其欺骗田某某过来宁化并不是为了叫田某某解救其脱离传销组织。任某某在王某某被欺骗到传销窝点后，做王某某的“师傅”监督王某某的行动，是自愿从事非法拘禁王某某的行为，而不是受胁迫。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共同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瞿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归案后虽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翻供，不能认为其有坦白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卢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四、被告人陆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五、被告人瞿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某、卢某某、陆某某、任某某、瞿某某的犯罪所得共人民币5600元，予以返还被害人田某某、王某某各人民币2800元。扣押在案的钥匙一串、银行卡一张（号码621799395﹡﹡﹡﹡﹡﹡6394），由宁化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念涛
人民陪审员 雷动寰
人民陪审员 张天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