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刑初864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伟，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大专文化，苏州明伟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吕红芳、倪米娃，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全，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中专文化，苏州明伟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德利，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6]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伟、顾全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战立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伟伙同吕某1（另案处理），于2015年6月左右至2016年3月，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广成工业园88号等地，组织被告人顾全及任某、周某、谢某1、徐某、�某、葛某1、葛某2、彭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的公司直招广告，以高额薪酬的特殊岗位吸引求职者参加应聘，并以收取生活费、伙食费等为由骗取钱财，后再以考试不合格或安排较差的岗位等方法致使求职者不能入职，并找各种理由少退款，共诈骗被害人戚某等财物合计人民币111260元。其中，被告人顾全担任招聘专员三组主管，参与实施诈骗活动，骗取财物合计人民币3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伟、顾全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陆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顾全诈骗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被告人陆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过高。
被告人陆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被告人及同案犯出具给被害人的退款凭证退款应系次月退，故诈骗数额应扣除被告人陆伟被抓时尚未到退款日期的部分。
被告人顾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过高。
被告人顾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均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过高，被告人顾全应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左右至2016年3月初，被告人陆伟伙同吕某1（另案处理），在苏州市吴中区230省道广成工业园88号等地，组织任某、周某、谢某1、徐某、史某、葛某1、葛某2、彭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顾全等人，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的用人单位直招广告，以高薪特殊岗位吸引求职者应聘，并以收取生活费、伙食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应聘者钱款，再通过设置“考试”使应聘者考试不合格或安排应聘者做普工使应聘者放弃等手段迫使应聘者离开，应聘者要求退款的，再以“需扣除相关费用”、“应聘者违约要打折”、“款项已上交公司次月可退至银行卡”等为由借故推脱，尽量不退或少退，共诈骗戚某等94名被害人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11260元。其中，被告人顾全担任招聘专员三组主管，参与实施诈骗活动，骗取财物合计人民币3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及冻结了部分赃款，并向被害人缪某发还了人民币800元。审理中，被告人陆伟与部分同案犯经协商，共同退出了其余涉案赃款，现暂扣于本院。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1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份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木渎镇广某工业园开业，实际负责人是其和陆伟。其公司的招聘专员在网上下载特殊岗位的招工信息，将联系人、联系电话更换后以公司直招的名义在网上发布，吸引应聘者到其公司应聘，实际上其公司是无法安排特殊岗位的工作的，在对应聘者进行面试时，以生活费、服装费等名义向应聘者收费，收几百元到两千多，但收据都开服务费，后给应聘者开录取通知书，应聘者报到时要求应聘考试，使大多数人不合格，一部分人感觉不对不参加考试，就讲他们自动放弃是违约，反正就是收到钱后想办法让他们离开，应聘者要求退钱的，就讲只退30%，对要的烦的就多退一点，好说话的就说下个月会退到他的账�，但他们离开后是不会退钱的。怕考试后应聘者会闹事，所以将他们拉到较远的地方考试。为了拿回证据，会给他们开退款协议，让他们将交钱的收据交还。其公司在办公楼上挂“行政部”字样，是为了让应聘者认为是直招单位的行政部门而不是中介公司。2016年2月份，广某工业园被查后，其公司搬到了郭巷。其公司将招聘专员分组，顾全、周某是三组的主管，成员还有史某、白某1两个新员工。组员中新员工拿本人业绩的40%，老员工拿本人业绩的50%，主管除了拿本人业绩的50%外，还拿所有组员业绩的5%。业绩就是应聘者交的钱减去最终退给应聘者的钱，其公司赚的就是这个差额。陆伟主要负责考试、财务，其主要处理退钱过程中的突发情况。
（2）证人翟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陆伟和吕某1，他们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转，其负责带人到厂区考试及退款。主管有任某、顾全、周某、谢某1。每天的业绩由业务员报给主管，主管报给陆伟。面试由专员和主管操作，一般都会通过面试，然后以伙食费、服装费等名义向应聘者收费，之后安排考试，应聘者基本都不能通过考试，应聘者要求退款，就说现金退只能退30%，要想全款退只能次月打入应聘者账户，实际上是不会打的，应聘者都是外地的，也不会回来要。退费没有具体标准，闹得厉害就多退。
（3）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陆伟和吕某1是公司的负责人，其是公司里的招聘专员,2015年9月底10月初顾全做了三组的主管,其也被调到了顾全组给顾全帮忙,组员有史某、白雪，还有一些做了一个月就走了。2016年2月25日顾全、葛某2被抓后�其余员工到郭巷公司上班。收费是以伙食费等名义收的，收八百、一千的都有，但不能收到三千以上。
（4）证人史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5年10月份被顾全招入公司作招聘专员的，顾全是招聘专员三组的主管，三组有其和顾全、周某、白某2几个新人，最多的时候有八九个人，好像周某也是享受主管待遇的，是不是主管不清楚。
（5）证人任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份其去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聘特殊岗位，但被送到了泰州做普工，其做了20多天不愿做了就去公司要求退钱，被他们说服作了招聘专员，公司老板是吕某1和陆伟，吕某1负责日常事务，陆伟主要负责考试、财务。其和谢某1、顾全、周某、王某1等都做了主管，顾全、周某的组里有史某和白雪，还有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公司于2015年7月到11月在木渎镇广某工业园、12月在木渎镇金桥汽配产业园，之后又回到了广某工业园，2016年2月下旬被查后搬到了郭巷。
（6）证人葛某1、张某、彭某、谢某1、葛某2的证言笔录亦证实，其均系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及其伙同吕某1、被告人陆伟实施诈骗的过程。
（7）证人吕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负责招聘的员工，其公司未委托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招员工。
（8）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其系世硕电子（昆山）有限公司负责人事的员工，其公司未委托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为招工。
（9）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金某人才资源公司专门负责联系中介的员工，其公司为名硕、康某、凯硕等公司招收一线普工，其公司招人不收取任何费用，其公司和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但陆伟、翟某等人以刘某1的名义向其公司送过求职者，但他们送过来的人要求的岗位不是普工，其实陆伟他们知道送的人不会收，但他们收了求职者的钱，带人过来只是找个理由不退钱。
（10）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欧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公司主要为名硕电脑（苏州）有限公司招收普工，陆伟曾带百余名求职者到其公司面试，但因他们都是来应聘特殊岗位的，所以都没有录用。
（11）证人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其身份证丢失，2015年10月份其因要找工作才补办了身份证，其不知道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申请注册该公司，不知道谁以其为法定代表人�册了该公司。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戚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7日，其在58同城网上看到名硕（苏州）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电子厂直招电焊工，月工资八九千元、联系人史主管，其即电话联系了史主管，问对方是否公司直招，对方称是的，让其至木渎镇广某工业园88号应聘，18日下午其到指定地点找到了史主管，他先介绍了名硕公司的情况，后问其有没有电焊证，其说没有，就让其交1000元的办证费及1500元的生活费，其问能不能先交1500元，史主管同意后给其开了录用通知书，19日早上报到时其补交了另外的1000元，后和其他30多人被几辆车带到另一个地方考试，考试后只有三四个人及格，负责人说没及格的不能录用，很多人就提出退钱，负责人说下个月退到账户，其几人就报了警，后其和二个人被�回了广某工业园，负责人出来说只能退30%的现金，其余的10日内打卡，其只拿到了700元的现金，对方将收据和录用通知收了回去，后对方未将剩余的钱打到其卡内。其辨认出史某是史主管、徐某是收钱的人，翟某、吕某1是负责考试的人。
（2）其余各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相应书证证实，各被害人被骗的经过，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25日前，被害人戚某、刘某2、潘某1、潘某2、李某等73人共被骗87260元，2016年3月4日至3月6日被害人谢某3、笪国伟、沈某、袁某、顾某、刘某3等21人共被骗24000元，其中2016年2月25日前顾全、周某、史某参与诈骗至少有25名被害人、诈骗金额至少30000余元。
3、书证：
（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5日9时30分许，藏书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广某工业园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有中介退款纠纷，经查，该公司人员涉嫌诈骗，遂将被告人顾全等带走调查，同年3月6日将被告人陆伟抓获归案。
（2）被告人陆伟、顾全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申请资料及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登记信息。
4、现场、搜查及查封、扣押情况
（1）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实施诈骗的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营业场所的情况。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了苏州明某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经营地点，查获了员工业绩单、录用通知单、退费申请单、直招广告、行政人事部收据、POS单、员工档案表、空白收据、笔记本、旧台式电脑、求�者考试卷等物品；搜查了被告人陆伟的车辆，查获了员工业绩单、空白票据、民生银行卡等及现金人民币7000元。
（3）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同案犯吕某1退还赃款人民币20000元，公安机关发还了被害人缪某人民币800元。
（4）公安机关协查通知、银盛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等的查询材料及被告人陆伟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等证实，被告人诈骗使用的POS机的情况，及该POS机绑定的被告人陆伟的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5）查询存款通知书，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陆伟账户人民币45869.84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陆伟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陆伟的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及其同案犯系以次月退款到账为由骗取被害人离开，以此达到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目的，之后根本不会退钱给被害人，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顾全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顾全的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顾全作为招聘组主管，应对其个人及管理的组员实施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其次，被告人顾全多次陈述其在诈骗期间获得了两三万元的收入，其该陈述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印证，而根据被告人顾全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被告人顾全的收入为其直接诈骗数额的50%加上其作为主管的组员的诈骗数额的5%。故公诉机关就低认定其诈骗数额为30000余元证据充分，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顾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全明知其系在配合同案犯以本案方式实施诈骗，而参与实施发布虚假信息骗取求职者“面试”及在“面试”中虚构名义收取求职者钱款的关键环节，且系该环节的主管人员，应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伟、顾全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陆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顾全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伟及其他同案犯共同退出了诈骗款项，对被告人陆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顾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十一万零四百六十元发还九十三名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艳行
人民陪审员 柳雪峰
人民陪审员 徐维芬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捷
发还清单：
序号被害人金额（元）被害人金额（元）1戚玉勇1800韩振15002刘方元700刘学春10003潘云峰1500潘洪东16004潘玉龙1500诸周祥6005李娜800袁志强6006吴敏华1500李诗杰12007高怀伍1000尹志英16008宋望贤1500王家祥20009袁永吉15**张远根120010丁存良1500谈有五120011包青10**张峰、王莉夫妻150012张加荣2900厉林超150013周文恒1500边杰150014杨祖华1000毛松林80015楼赣明1500周荣明50016胡春�200肖小三、吴松琴夫妻260017朱美娟200吴红波150018徐军1000肖金亭150019吴菊芳560祁红旺80020黄桂圣500王秀现100021金嘉伟800王光兴150022付文木700陈思周210023黄金礼1600孙纪海100024叶瑞文2300况伟100025杨才云14**谢宝留150026徐诗松800笪国伟40027袁正军1500沈春雷270028张金飞1500袁襄桥270029毛水土1500顾久移150030朱尚领800刘兴龙150031刘清顺1500王德祥150032杨金华500郑怀斗100033李滨滨1500笪国权40034张启富800张琴芳150035朱永峰1200姚中平80036周循2800郑启群80037高超500纪以和160038曹子健700周国梁80039陆川15**夏浦杰20040吴景800曹卫国150041金云高1500陈龙80042孙冰华1600王迎雪80043项同雷1500杨廷登50044张伯乐500蒲少华50045张红梅500何飞100046杨新安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