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化县傻子瓜子零食店，经营场所宁化县翠江镇南大街***号*层，注册号350424600046486。经营者：杨小燕，女，1988年11月19日出生，住宁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冰,男，1980年2月5日出生，住宁化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有华，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化县客家宾馆餐厅，经营场所宁化县翠江镇南大街102号客家商业广场4号楼2-4层。经营者：林涛，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绪欣，福建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彬，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武，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上诉人宁化县傻子瓜子零食店（下称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因与被上诉人宁化县客家宾馆餐厅（下称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小冰、傻子瓜子店和许小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有华、被上诉人客家宾馆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绪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荣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傻子瓜子店、许小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事实的认定全凭主观推断。（1）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腌萝卜”有掺宁化县傻子瓜子零食店销售的话梅产品。（2）客家宾馆餐厅销售的“腌萝卜”甜蜜素超标的原因有多种可能且宁化县城销售该话梅的商店不只傻子瓜子店一家。（3）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因销售的“腌萝卜”甜蜜素超标被立案处罚的时间是2016年9月7日，而送检的话梅生产时间却是2016年9月9日，购买和送检时间是10月20日。即便是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之前有向傻子瓜子店购买过话梅，后一次购买的话梅甜蜜素超标并不必然导致前一次购买的话梅也超标。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裁判理由错误。《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不当得利案件中，“失利”一方由于无法就“得利”一方无法定的理由这一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而，应由“得利”一方就其获利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方显举证责任分配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以“傻子瓜子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违背了诉讼中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的要求。3．客家宾馆餐厅被罚款的行政责任依法不得向傻子瓜子店“追偿”。本案中，客家宾馆餐厅承担的是行政机关因其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行政责任，不是民事责任，依法是不得追偿的。假使行政责任也可以“追偿”，这将违背基本的法理精神。4．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在案件审理中存在严重的程序性错误和违规行为。本案在一审庭审中，法庭未组织双方辩论，直接让双方提交书面的辩论意见，让律师离开不要参与调解，严重违反中央《关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司法体制改革意见》的文件精神，违反法定程序。客家宾馆餐厅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对一审查明的客家宾馆餐厅从2016年5月起至10月期间曾三次向其购买由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下称胜达凉果厂）生产的话梅的事实没有异议。（2）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该事实足以证明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在得知客家宾馆餐厅腌制的萝卜是因话梅造成甜蜜素超标，需被罚款时，傻子瓜子店、许小冰主动承担了罚款。(3)民事法律关系中以谁主张谁举证为原则，以举证责任倒置为特殊情形，且举证责任倒置应有法律明确规定。不当得利之诉，法律并没有规定属于举证责任倒置，因此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属一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自己主张成立的责任。2.一审客家宾馆餐厅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傻子瓜子店、许小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获得利益包括两种情况：一是财产的积极增加，即权利的增强或义务的消灭，使财产范围扩大；二是财产消极的增加，指当事人的财产本应减少却因一定事实而未减少。（2）他方受到损失。损失，包括现有财产利益的减少，即积极损失和财产利益应当增加而未增加，即消极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无合法根据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傻子瓜子店、许小冰上诉称“客家宾馆餐厅被罚款的行政责任依法不得向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追偿”的观点是错误的，不具有法律依据。(1)本案一审中虽涉及客家宾馆餐厅因腌制的萝卜甜蜜素超标，不符合食用标准，需被罚款，但客家宾馆餐厅腌制的萝卜甜蜜素超标是由于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出售的话梅甜蜜素超标而造成的，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出售不合格的食品，造成购买人使用时被处罚引起了经济损失，傻子瓜子店、许小冰的这种过错责任引起客家宾馆餐厅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追偿。(2)本案中并不是客家宾馆餐厅追偿引起的诉讼，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自愿支付本案的罚款，是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在承认自己销售了不合格的话梅给客家宾馆餐厅，造成客家宾馆餐厅损失时，经双方协商，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自愿履行支付罚款义务。这种义务履行体现了买卖合同中的诚实信用，可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自愿履行义务后又起诉要求返还，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法，本身就违背了公平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原则。4.一审法院庭审符合法定程序，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充分的履行了举证、质证的权利义务，在法庭上双方当事人充分地发表了各自的辩论意见、观点。一审法院为有利于化解矛盾、解决纠纷的前提下单独与当事人本人沟通，做思想工作的调解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并不存在程序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荣彬未作答辩。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返还傻子瓜子店、许小冰不当得利款22,91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29元（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以及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不当得利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损失；2.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小冰与傻子瓜子店经营者杨小燕系夫妻关系，周荣武系客家宾馆餐厅采购员。2016年5月14日，客家宾馆餐厅向傻子瓜子店购买了胜达凉果厂生产的话梅作为“腌制萝卜”的原材料之一。同年9月7日，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客家宾馆餐厅“腌制萝卜”进行抽样检查，该样品经三明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认定“腌制萝卜”甜蜜素超标，不符合食用标准。随后，客家宾馆餐厅对其制作的“腌制萝卜”进行自查，怀疑“腌制萝卜”原辅料之一的话梅有问题，便于同年10月20日再次向傻子瓜子店购买胜达凉果厂生产的相同品牌包装的话梅（因之前购买的话梅已用完），送往三明市产品质量检验所进行质量检验。同年11月1日，该检验所作出《检验报告》认定该话梅的甜蜜素超标6倍之多。同年11月3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客家宾馆餐厅发出《处罚告知书》，拟罚款50,000元。同年11月4日，客家宾馆餐厅采购员周荣武电话告知许小冰称，客家宾馆餐厅因购买傻子瓜子店销售的话梅腌制萝卜，话梅的甜蜜素超标导致“腌制萝卜”的甜蜜素超标，市场监督管理局拟对客家宾馆罚款50,000元。当日下午，周荣武将上述《检验报告》及《处罚告知书》交予许小冰查看。同年11月7日，周荣武与许小冰通过电话协商罚款事宜。客家宾馆餐厅则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减半处罚的申请。同年11月15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客家宾馆餐厅出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客家宾馆餐厅罚款20,000元。同年11月16日，许小冰转账33,000元给周荣武指定的周荣彬所有的银行账户。同年11月18日，客家宾馆餐厅扣除了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交纳罚款20,000元和前往三明做质量检验支出的费用及销毁的“腌制萝卜”的损失计2,912元后，由周荣武负责将剩余的10,088元转账返还了许小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客家宾馆餐厅收到的由许小冰转账给付的22,912元是否系不当得利的问题。傻子瓜子店及许小冰主张，客家宾馆餐厅并没有证据证明被抽样检查出甜蜜素超标的腌萝卜有掺加傻子瓜子店销售的话梅，且腌萝卜甜蜜素超标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故客家宾馆餐厅被行政处罚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客家宾馆餐厅为证明其腌制的萝卜掺加了向傻子瓜子店购买的话梅导致甜蜜素超标，继而被处罚，提供了两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28日、11月1日的《检验报告》、《处罚告知书》、通话记录、向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的减半处罚申请、《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收据。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送往检验的话梅与被抽检腌萝卜中的话梅虽不是同一批次，但都是由傻子瓜子店销售、由胜达凉果厂生产、间隔时间不长，且许小冰当时未对该《检验报告》的送检程序及检验结果提出异议，还与周荣武对罚款事宜进行过商讨，要求客家宾馆餐厅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减少罚款，待市场监督管理局下达《处罚通知书》的次日便将罚款及客家宾馆前往鉴定话梅支出的费用转账给周荣武指定的账户，许小冰的上述行为事实上认可了系其销售的甜蜜素超标的话梅导致客家宾馆餐厅制作的以话梅作为原材料之一的腌萝卜的甜蜜素超标。由此，傻子瓜子店因销售甜蜜素超标的话梅导致客家宾馆餐厅受到损失，其自愿将该损失金额22,912元给付客家宾馆餐厅，客家宾馆餐厅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故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要求客家宾馆餐厅、周荣彬返还不当得利22,912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化县傻子瓜子店、许小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元，由宁化县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宁化县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对一审查明的“2016年5月14日，客家宾馆餐厅向傻子瓜子店购买了胜达凉果厂生产的话梅作为腌制萝卜的原材料之一。”有异议，认为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和三明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认定中，并没有说明说原料中有话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客家宾馆餐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对客家宾馆餐厅向其购买胜达凉果厂生产的话梅无异议，客家宾馆餐厅采购员周荣武将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宁市监执听告字（２０１６）７１号因“腌制萝卜”甜蜜素超标拟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三明市产品质量检验所作出的胜达凉果厂生产的话梅甜蜜素超标的《检验报告》交予许小冰查看，许小冰未提出异议，且与周荣武协商罚款缴纳事宜。经客家宾馆餐厅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减轻处罚申请（该申请书称甜蜜素超标系因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甜蜜素超标的胜达凉果厂生产的话梅为原料制作出甜蜜素超标“腌萝卜”），后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客家宾馆餐厅作出罚款20,000元《处罚决定书》。许小冰转账33,000元给周荣武指定的周荣彬的银行账户。客家宾馆餐厅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交纳罚款20,000元，再扣除其前往三明做质量检验支出的费用及销毁的“腌制萝卜”的损失计2,912元后，将剩余的10,088元返还了许小冰。据此，客家宾馆餐厅因使用了傻子瓜子店、许小冰出售的甜蜜素超标的胜达凉果厂生产的话梅造成客家宾馆餐厅“腌制萝卜”甜蜜素超标被罚款，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自愿支付了涉案罚款和损失。故一审认定傻子瓜子店因销售甜蜜素超标的话梅导致客家宾馆餐厅受到损失，自愿将被罚款20,000元及损失2,912元支付给客家宾馆餐厅，客家宾馆餐厅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并无不当。经到庭各方当事人签名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辩论经过，一审庭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傻子瓜子店、许小冰提出一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傻子瓜子店、许小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傻子瓜子店、许小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朝  生审判员 吴  振  泉审判员 阙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玉麒（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