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
原审被告人李纪明，男，1957年5月12日生于陕西省城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城固县老庄镇赵家坡村*组。2014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
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纪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汉中刑一初字第000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纪明因门前修路、房后挖粪坑之事分别与同村村民刘某某、李某甲两家发生矛盾，遂产生投毒报复之念。2014年6月下旬的一天，李纪明到城固县文川镇购买了农药甲拌磷（俗称3911）。后李纪明携带尿桶、尿马勺向刘某某家菜地泼洒了剧毒农药。同年6月30日，刘某某摘菜时发现菜被打了农药，便拔除蔬菜并告知部分村民及村干部。同年7月9日21时许，李纪明携带尿桶、尿马勺向李某甲家菜园的蔬菜上泼洒剧毒农药甲拌磷、毒死蜱（俗称乐果）。7月11日8时许，李某甲孙女李某乙食用了被泼洒了农药的西红柿后出现了中毒症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3岁）。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纪明因邻里纠纷不能正确处理，为报复他人，竟在他人蔬菜地投放剧毒农药，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李纪明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李纪明明知甲拌磷系国家禁止使用的剧毒农药、食用会致人死亡而投放到被害人家蔬菜上，致被害人食用后死亡，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李纪明归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其供述稳定一致，有认罪、悔罪表现。李纪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丧葬费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以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被告人李纪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纪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吴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059.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吴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塑料尿马桶两只、尿马勺一把依法收集在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吴某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不当；应判令李纪明赔偿其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7136元、丧葬费26059.50元、死亡赔偿金158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02335.5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纪明投放危险物质的犯罪事实，并对上诉人李某某、吴某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7月11日12时37分，城固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被害人祖父李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孙女李某乙吃了自家菜园采摘的西红柿后自称肚子疼、腿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某甲声称自己没有打农药，其家洗锅水有农药气味。
2、证人李某甲证明，2014年7月11日8时许，他起床后和妻子柴某某、儿媳吴某某、孙女李某丙（8岁）、李某乙（3岁）、外孙女梁某某六人一起吃柴某某做的西红柿豇豆面。李某乙吃了一小碗。快吃完时，梁某某说面里的西红柿有汽油并将吃到嘴里的一口饭吐了。9时许，吴某某带李某丙和李某乙到文川街上去了。11时许，吴某某打电话说李某乙中毒了。过了几分钟，医生打电话说李某乙已经死亡。他就打电话报警并将情况告诉了村支书张某某。柴某某说其做饭时，李某乙先后吃了七八片生西红柿。他嗅觉不好，当天并没有闻到农药气味。菜园里种的菜只供家里人食用，有时成熟后也送给亲戚。同时证明，2013年7月，他家和李纪明因为修路吵过架，再和别人家没有矛盾。他怀疑李纪明向他家西红柿投毒。一个月前，柴某某给菜园边小东渠打了农药百草枯，近期再没有打过农药。
3、证人柴某某证明，2014年7月11日7时许，她到房北边相邻的自留地里摘了五六个西红柿、二斤多豇豆、一斤多小白菜和一根葱回家。她清洗了一次后就到厨房切菜。此时，孙女李某丙和李某乙来到厨房从她已切好的西红柿里拿了几片吃，李某乙吃的要多一些。她嗅觉不好，切菜做饭时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吴某某进厨房后说有很浓的药味，她说可能是李某甲熬中药的味道。吴某某将厨房打扫了一遍，还说药味很重，味道不对。但此时她的二个孙女都已经吃过她切的西红柿，也没啥反应。她和李某甲、李某乙等六人将西红柿豇豆面全部吃完。外孙女梁某某吃完饭后发现厨房案板上还有一个西红柿，拿上就吃，咬了一口说西红柿有汽油味道就吐了。吴某某带李某丙和李某乙到文川街上买鞋子，李某乙喊叫肚子疼，吴某某将李某乙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了。同时证明，刘某某家菜地被人打药后的几天，她给菜地里打了农药百草枯。百草枯喷药在草上，草就死了，喷在庄稼上，庄稼也就死了。因为修路的事，她家和李纪明家吵过架，和别家没有纠纷矛盾。
4、证人吴某某证明，2014年7月11日9时许，她和女儿李某丙、李某乙吃完饭，她骑自行车带孩子们到文川街上买凉鞋。下车后，李某乙说腿麻、肚疼、有痰。她以为是在自行车上坐久了的缘故也没在意，让李某乙吐痰并在李某乙背上拍了几下，李某乙只吐了点唾沫。在鞋店门口买鞋的十多分钟里，李某乙一直有点闹，她将李某乙抱上，让李某丙推上自行车往回走。走了大约四十几米，她觉得李某乙生病了，她就让碰到的熟人开车将她和李某乙送到文川医院。医生建议她们到崔家山职工医院去检查。她一听感到李某乙病得不轻，就往崔家山医院赶，救护车走在半路李某乙已经昏迷，手指和嘴皮泛紫，她掐人中有白沫从鼻孔流出，掐破手指但血不外流。到崔家山职工医院，抢救医生说人已经死亡，死亡原因可能是农药中毒。同时证明，她家里人没有重男轻女思想都爱李某乙，李某乙幼儿园放假后一直呆在家里和她在一起，没有吃过别的东西。她家和邻居李纪明存在纠纷，案发十多天前有人向刘某某家菜园子里泼过农药。
5、证人梁某某证明，她吃饭时，觉得嘴里的西红柿有象汽油的怪味，她就把嘴里的饭吐了。她听外婆说李某乙吃了生西红柿。
6、证人刘某某证明，2014年7月11日中午，她听说李某乙中毒死亡，来到李某甲家厨房。她闻到菜刀、淘洗完蔬菜倒水的地方都有农药气味。2014年6月30日18时许，她到自家菜地摘菜发现菜地的黄瓜、豇豆、西红柿等蔬菜有农药3911的气味。她拔了些菜让村里的一些村民先后闻了一下，这些人都说是农药3911的味道。她怀疑是李纪明给她家蔬菜打的毒药，就找村调解主任李福顺等人处理。村干部说没有证据证明是李纪明干的不好找，她就将蔬菜扔掉了。7月1日6时许，她到文川街上遇到王某甲。王某甲说给她家蔬菜上打农药的人是李纪明，并说6月30日16时许，其看见李纪明骑自行车带了个背篼，背篼里放的喷雾器，喷雾器用雨衣盖着。6月30日及前几天天气好没有下雨，李纪明就是用喷雾器也不该用雨衣盖着。同时证明，2014年二三月份，她们两家下地基时因宅基地纠纷吵了三次架，李纪明夫妇两次动手打她。李纪明家和李某甲家没有矛盾，她家同李某甲家关系好，因修房李纪明认为李某甲家人给她出注意对付李。
7、证人王某甲证明，2014年夏天的晚上，她听村里的人说刘某某家蔬菜被人打了农药。当天中午，她遇到李纪明骑自行车，后面带着背篓，背篓里有件雨衣，背篓的竹条比较稀。她从侧面看见雨衣下有个喷雾器，当时农药气味比较大，李纪明沉着脸从她身边过去。
8、证人朱某某证明，2014年7月11日早上，她听到李某甲家有人大哭。她和李纪明跑到李某甲家房前路上看，当时路上站了七八个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说李某甲的小孙女李某乙吃了西红柿后死了。她们家没有存放任何农药，只有一个喷雾器。上周（六月底七月初），李纪明到文川街上刘旗经营的农药店里购买了小瓶农药灭扫利。农药买回来的一天12时许，修房的匠人下工后，李纪明将喷雾器放在自行车侧面挂着的背篓里，拿上灭扫利去给山药打药。大约半个小时后，李纪明就回来了。同时证明，她们家和李某甲家关系差不多，没有啥矛盾。李纪明一直在刘旗店里买农药。
9、证人张某某证明，李某甲、刘某某家出路在李纪明家房东边。2014年3月份，李纪明家修新房时李某甲、刘某某要求李纪明让点地方，双方发生纠纷。他到现场去处理时，见李某甲态度比较横地说：“这路你想让不想让都必须让。”李纪明当时比较生气地瞪着李某甲。他从中协调处理两周后，李纪明到他家里诉苦说刘某某为后边界线和其吵架。李纪明当时明确说是李某甲给刘某某出主意刘某某才和其吵架的，并当面骂李某甲，他就给李纪明做劝解工作。7月初的一天，刘某某带了些西红柿到他家里说她家上坎菜园子种的菜被人打了农药3911。刘某某带来的西红柿上3911的气味特别大。他叮嘱刘某某千万别吃这些菜并要求她把菜地里的菜铲除了。刘某某当时一口咬定是李纪明打的药，他劝刘某某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过了十来天李某甲的孙女吃了菜园里的西红柿中了毒。同时证明，他们村田地病虫害都是村民自己进行防治的，近年镇农技站发过两次防治水稻蓟马害虫的农药毒死蜱，各村民小组领回去后分给每家农户。2013年5月份，毒死蜱农药发下来后，赵家坡二组的农药是组长李念荣妻子龚某某来领走的。
10、证人龚某某证明，2013年5月，她替丈夫李念荣领农药毒死蜱后分给每户。李纪明最后来领农药毒死蜱，她看瓶子里剩的不多了就连瓶子一起给了李纪明。同时证明，村里人都知道李纪明和刘某某因为修房发生过矛盾。
11、证人杨某某、姚某某证明，他家店里卖过55%甲拌磷乳油（俗称农药3911）。但是从2012年开始就断货没有卖了。现在店中还有存有两盒16支。2014年6月的一天中午，一个五六十岁的中等个子长条脸男人到店里花7元钱买了一盒十支装的甲拌磷。侦查人员从其店里扣押剩余一盒六支55%甲拌磷乳油。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10日、2015年8月11日，证人姚某某、杨某某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纪明系2014年6月份到他家药店买农药甲拌磷的男子。
1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9日，公安人员从证人姚某某处扣押十支装55%甲拌磷乳油六支。
14、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4）47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从杨某某家农药籽种店里提取的农药中检出有机磷农药甲拌磷（3911）成分。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12日，李纪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杨某某在城固县文川镇文川街上经营的籽种农药经营部时其购买农药3911的店。对公安人员从杨某某家农药籽种店里提取的一盒六支农药甲拌磷（3911）进行辨认，确认该农药与其2014年6月1从杨某某家农药籽种店里购买用于向李某甲、刘某某家蔬菜泼洒的一盒甲拌磷农药类似。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中心场位于陕西省城固县老庄镇赵家坡村二组李某甲家。北面为杨家坡四组王有贵家稻田，南面为李长庆家，西面为李海荣家，西南面为刘某某家宅基地，刘某某家南面为李纪明家在建房。李某甲家为坐北朝南三层两间楼房，楼房东端南侧为厨房，厨房西墙北侧是单扇内开木门，厨房内西南墙角为灶台，灶台上摆放有菜刀、菜板、电饭锅、油盐酱醋等物品，灶台下层摆放有碗筷等物。厨房靠南墙中部为一坐东朝西两大一小三口锅，大锅内有洗完锅的洗锅水。浴室屋内东南角是洗浴间，洗浴间外摆有一个喷雾器，喷雾器内有少许液体。厨房门外的院坝地面上有西红柿蒂五枚。李某甲家楼房西端是自家自留地，紧挨自留地有一条自南朝北的田间小路。李某甲家自留地自北向南依次种有葱、辣椒、白菜和茄子、西红柿七株、豇豆两排、青菜和小茴香。
第二现场位于李纪明家。李纪明家在李某甲家西南面的刘某某家宅基地南面。李纪明家有主体建好待粉刷的在建楼房，在建楼房一楼和二楼各放有一个喷雾器。楼房西面是两间坐北朝南旧瓦房，瓦房西墙外的根基上放有蛇皮袋、尿马勺、纸盒子等大量杂物，在一纸盒内有20ml和5ml注射器各一支。瓦房门前院子里放有两只塑料桶。李纪明家院子西南角有一个厕所，厕所内有一只塑料桶。
第三现场位于刘某某家菜园里。刘某某家菜园地位于文川河西侧文东村与赵家坡村交界的位置。刘某某家菜园种有韭菜、白菜、四季豆、豇豆等蔬菜，该菜园内有强烈的刺激气味。
现场已变动未见其余无异常。
现场实物提取西红柿蒂5枚、李某甲家洗锅水1份、李某甲家喷雾器内液体50ml、李某甲家菜刀1把、李某甲家菜板1个、李某甲家食盐、花椒面、菜油各1份、李某甲家碗、李某甲家菜地西红柿样本、青辣椒样本、白菜样本豇豆样本各1份、刘某某家菜园西红柿样本1份、李纪明家新喷雾器1个、李纪明家旧喷雾器1个、李纪明家注射器2个。
17、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4）38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2014年7月14日，鉴定人员将送检检材分别分离、净化、提纯后，采用化学显色法、紫外光谱法及TraceDSQGC／MS定性检验，死者李某乙心血、死者李某乙胃组织及内容物、死者李某乙肝肾组织、李某甲家厨房门前院坝地面上的西红柿蒂5个、李某甲家菜园内的西红柿样本、刘某某家菜园内的西红柿样本均检出有机磷农药甲拌磷（3911）、毒死蜱成分。李某甲家浴室喷雾器检验出除草剂阿特拉津（锈去津）成分。李纪明家喷雾器检验出除草剂乙草胺成分。其余检材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18、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7月11日，公安人员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剪取了李纪明指甲样本。
19、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339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李纪明指甲中检出甲拌磷和毒死蜱。
20、陕西省城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城）鉴（法）字（2014）1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结合尸体解剖检验见死者尸斑浓，球睑结合膜点状出血，肺、肝、肾脏器呈淤血状改变，脑膜血管淤血等病理改变，分析认为死者李某乙系甲拌磷及毒死蜱中毒死亡。
21、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8月18日，公安人员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提取了李某某的血样，拟对被害人身份进行鉴定。
22、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4）2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经DNA检测、比对，李某乙是李某某生物学女儿的可能性大于99.99%。
23、辨认作案工具尿桶、尿马勺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李纪明带领侦查人员在其家厕所提取泼洒农药所用的大塑料尿桶二只，小塑料尿桶一只，塑料尿马勺一个。现场扣押。
24、指认李某甲菜地投毒笔录及照片证明，李纪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2014年7月9日21时许携带塑料尿桶、尿马勺及农药甲拌磷兑水、泼洒李某甲家西红柿及涮尿桶的地点及抛弃剩余农药甲拌磷的地点。
25、指认刘某某菜地投毒笔录及照片证明，李纪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2014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携带2支甲拌磷及其家塑料尿桶、尿马勺兑水、泼洒刘某某家蔬菜的地点。
26、物证作案工具塑料尿桶三只、塑料尿马勺一把、物证甲拌磷乳油一盒六支，经被告人李纪明当庭辨认无误并已收集在案。
27、李某某、吴某某户口簿及其身份证、车票，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其与被害人李某乙具有亲戚关系及处理李某乙后事所花费用的事实。
28、原审被告人李纪明供述，他家和李某甲家是一个家族。2013年，他和李某甲的妻子柴某某因为修路的事吵了几句。他还笑着给柴某某解释了，两家没有矛盾，两家仅隔一条村路很近。他家里主要使用草甘膦、灭扫利、代森锰锌三种农药，均是在文川街上刘旗经营的农药店里购买的，再没有使用过其他农药。打农药都是他一个人用喷雾器打的。6月30日17时许，他骑自行车侧面挂了只竹筐装的喷雾器和水桶用喷雾器给他家种的山药打过农药代森锰锌（臭鸡蛋味）。他家和刘某某家因为修房下根基争吵过，还打过架，后来通过村支书张某某做工作调解好了。2014年上半年，他家修房子时，因为出路问题，李某甲家和刘某某家欺负他家，逼他让地方。2014年6月20日前后的一天，他往地里走时看见刘某某家“上坎”菜园里种的有西红柿、豇豆等蔬菜，他就产生了往刘某某家蔬菜上泼洒农药让她们吃不成的想法。过了两天的一天中午，他到城固县文川街杨某某农药店买了一盒10支装的农药3911，花了大约10元钱。过了两天的一天21时许，他从他家厕所取了一只大塑料尿桶，带上尿马勺，从他家房西侧取了两支3911，走到文川河赵家坡大桥下边，他用一个小石头把3911玻璃瓶敲开，倒进尿桶，舀了半桶水兑成药液，提到刘某某家“上坎”菜地，他用尿马勺把兑好的药液朝西红柿、豇豆等蔬菜上乱泼，之后他在兑药的地方把尿桶在河里涮了一下就回家了。2014年7月9日早上，他往田里走，路过李某甲家时看见李某甲家房屋西侧菜园里的西红柿快要成熟了，他就产生了往李某甲家西红柿上泼洒农药让他们吃不成的想法。当天晚上，他带上尿桶、尿马勺和一支3911农药，在李国家大门口水渠边用一个小瓦片敲开3911玻璃瓶将3911倒进尿桶，舀了不到两尿马勺水兑成药液，提到李某甲家房西菜园，跨过水渠站在菜园把药液往西红柿上泼。他泼了两三株西红柿药液就泼完了。然后他就在李德明家房屋东侧水渠里把尿桶、尿马勺涮了一下之后就回家了。7月11日，他听说李某甲小孙女李某乙吃了有毒的西红柿死了，他还到李某甲家去看了一下，当时心里很后悔。当天下午，他把剩下的7支3911扔到文川河西灌渠里了。同时供述，龚某某给他发的农药毒死蜱他一直没有用，药领回来后他就放在家里的一只大尿桶里，因为毒死蜱开了口，毒死蜱应该漏到尿桶里。2014年修房子时，他把毒死蜱当垃圾从大桥上扔到文川河里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纪明因邻里纠纷在他人蔬菜地投放剧毒农药，危害公安安全，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李纪明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判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李纪明归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其供述稳定一致，有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未予支持正确；原判根据被害人亲属的实际物质损失予以判赔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彦云
审 判 员 张忠平
代理审判员 赵艳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