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星濠电影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融城金阶广场*座****层。法定代表人：刘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川云，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图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强智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曦、马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星濠电影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图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10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昆明星濠电影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电影票7667张。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以票务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现金支付货款23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对债务履行无法达成一致以及未对票款结算方式进行明确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上诉人以票务付款方式用“昆明M&M国际影城”的电影票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电影票以每张32.5元（2D/3D）按货款折兑后为7076张，后双方签订《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对交付电影票的张数变更为7667张，双方对于债务履行及票款结算方式已经达成一致；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现金支付货款23万元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约定，上述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为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约定并达成一致以票务付款方式支付合同货款来履行合同义务，本质上属于非金钱之债的履行，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法律上或事实上履行不能，即便解除合同，上诉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电影票的义务。上海图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出具授权委托书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双方签订了《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提供影院数字3D设备并履行完毕安装义务，而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第1.8条约定出具授权委托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系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目的，上诉人应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合同订立时，影院数字设备购销市场属于买方市场，上诉人处于交易中的强势地位，同时因上诉人位于关上融城金阶广场，观影消费者少等因素，双方才约定采用票务付款方式；根据《电影院票务系统（软件）管理实施细则》等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非专业的电影销售平台，仅能依赖于上诉人的授权才能具备直接销售电影票或与第三方票务平台合作的资格，否则属违法违规行为，但至今上诉人未按约出具授权委托书，且销售回款是回到电影院，此后才与被上诉人结算，需要上诉人配合才能完成销售及回收款项；且鉴于观影媒介及行业早已与三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坚持以票务付款方式将导致守约方即被上诉人利益继续遭受侵害；三、上诉人存在恶意混同合同的履行义务与履行方式的情形，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对于如何销售电影票并无明确约定，双方也未能就销售事宜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图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以及《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数字3D设备的购买价款人民币230000元正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年计算自2015年1月24日设备交付之日起至价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算至2016年9月24日为23000元；3、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50元；4、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交付的律师服务费用人民币2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影院数字3D设备5套，价值人民币230000元，被告以票务付款的方式用“昆明M&M国际影城”电影票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的合同货款，电影票以每张32.5元（2D/3D电影票通兑）按货款折兑后共计7076张。双方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对“昆明M&M国际影城”电影票进行销售，原告可委托第三方平台进行销售。后双方签订了《影院数字3D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单张电影票价格变为30元（2D/3D电影票通兑），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的电影票数量变更为7667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月24日向被告交付并安装了5套影院数字3D设备。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后，被告应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以任何形式向原告交付了7667张电影票，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无法对债务的履行达成一致。本案双方虽约定“以票务付款”方式进行支付，但本案实质是买卖合同，鉴于本案合同中双方未对电影票的具体交付形式以及票款的结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原告本身也存在一定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星濠电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图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昆明星濠电影有限公司货款2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图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或重申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3日工作函一份；2、2015年10月28日工作函一份；3、2015年拉手网券使用情况；4、收款凭证；5、杭州泰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同款设备的报价及邮件往来；上述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电影票抵扣设备采购款的事实，且已经就部分电影票在拉手网上进行销售及回款，拉手网销售电影票的兑换情况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内容一致，被上诉人存在不接受上诉人交付电影票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溢价是很高的，与第三方报价差距较大。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提交的上述证据1、2、3、4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询价时间是2017年3月，数字设备更新换代较快，不能代表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如何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影院数字3D设备对价的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而至今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出具授权委托书及交付电影票，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拒绝接受其交付电影票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至今双方也未能就合同约定的以“票务付款”的各项细节问题达成具体可行的方案，一审法院从合同存在约定不明及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履行供货义务的合同目的考虑，确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影院数字设备价值23万元履行支付义务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影院数字设备的价值低于23万元的观点证据不足，其要求以“票务付款”来履行合同义务，经二审中组织双方再次协商，也未能达成一致。关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解除合同的观点，其未提出上诉，且其已经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仅是对影院数字设备对价支付方式等存在争议，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上诉人昆明星濠电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