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自军，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沛俊，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代理人李春美，女，194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度市长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虎成，代理市长。委托代理人陈玉洁，平度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香港中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新起，市长。郭自军、石沛俊因诉平度市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的（2016）鲁02行初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7日，第一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邮寄的内容为“东阁街道办事处郭家疃村安置楼建设项目，政府征收郭家疃村土地做出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因在法定期限内无法答复原告，2015年12月16日，第一被告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机关延期至2016年1月8日前答复”。2016年1月8日，被告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市国土部门是土地征收与补偿的主管部门，相关信息由其制作并保存。请你们依法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局查询，地址为平度市郑州路410号，联系电话为8837×××7”，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郭自军、石沛俊不服第一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16年3月11日向第二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第二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的青政复办受字(2016)4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青政复办答字(2016)47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但青政复办受字(2016)4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未送达二原告；后又作出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的青政复决字（2016）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第一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行政行为。二原告对该案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复议决定书送达时间均持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2015年11月27日，第一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在法定期限内无法答复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机关延期至2016年1月8日前答复”。2016年1月8日，第一被告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省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省土地征收的监督管理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征收的具体实施工作。”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依据国家和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有关规定，自勘测调查结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拟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本案中，平度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调查、检索，认定平度市国土部门具体负责平度市土地征收的具体实施工作，所涉及的土地征收信息均由其进行立卷、归档，并在其所辖的国土资源档案馆进行存档。平度市人民政府已经将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及联系方式告知二原告，已履行法定职责，该告知书内容合法，对原告所主张的平度市人民政府政府作出的该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6）9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复议机关青岛市人民政府应当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现二原告对复议申请受理程序、复议决定书送达时间两方面对第二被告的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第二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认可其未向二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在庭审期间也没有提交向二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EMS邮寄查询单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但鉴于第二被告的复议决定实体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其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二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可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郭自军、石沛俊要求撤销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诉讼请求及要求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6）9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自军、石沛俊共同负担25元，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负担25元。郭自军、石沛俊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平度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2、4、5、6为有效证据，认定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实体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审理过程违法,对平度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以证明该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合法性,涉嫌帮助该被上诉人取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审查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时,没有依法审查青岛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等情况,盲目作出裁判结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对于审查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告知行为是否合法，应当审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所适用法律的合法性，还应当审查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应当履行的职权范围。上诉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及国土资厅发[2014]29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所引用的法条是否正确作出裁判，却对被上诉人错误适用的法条确认为适用法律正确，涉嫌包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正当。2015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邮寄的内容为“东阁街道办事处郭家疃村安置楼建设项目，政府征收郭家疃村土地做出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因在法定期限内无法答复上诉人，2015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机关延期至2016年1月8日前答复”。2016年1月8日，被上诉人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市国土部门是土地征收与补偿的主管部门，相关信息由其制作并保存。请你们依法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局查询，地址为平度市郑州路410号，联系电话为8837×××7”，并邮寄送达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正当。2、被上诉人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省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省土地征收的监督管理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征收的具体实施工作”、第十条第一款“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依据国家和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有关规定，自勘测调查结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拟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第一款“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将拟定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进行公示，公示期不得少于5个工作日”的规定，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具体负责平度市土地征收的具体实施工作，所涉及的土地征收信息均由其进行立卷、归档，并在其所辖的国土资源档案馆进行存档。因此，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市国土部门是土地征收与补偿的主管部门，相关信息由其制作并保存。请你们依法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局查询，地址为平度市郑州路410号，联系电话8837×××77”，并邮寄送达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向本院寄回的《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中明确表示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判程序和裁判结果等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提交三份新证据：1、网络下载的《龙厦铁路用地征地补偿方案批复》等4份材料；2、《关于起诉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五案合并审理之辩论意见》及邮寄收据、查询单复印件各一份；3、摘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和《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4]29号）第二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不是证据，且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也已入卷，合议庭不再审查；证据3是相关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程序性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是否合法以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审判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人向平度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东阁街道办事处郭家疃村安置楼建设项目，政府征收郭家疃村土地做出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依据国家和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有关规定，自勘测调查结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拟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平度市人民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调查、检索，认定平度市国土部门具体负责平度市土地征收的具体实施工作，所涉及的土地征收信息均由其进行立卷、归档，并在其所辖的国土资源档案馆进行存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第41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将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及联系方式告知上诉人，已履行法定职责，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平度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2、4、5、6为有效证据，认定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实体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审判过程违法，未审查青岛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情况,涉嫌帮助被上诉人取证等,系对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误解，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没有对其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及国土资厅发[2014]29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作出评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人民法院审查被诉行政行为，主要针对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查，且平度市人民政府认定市国土部门是土地征收与补偿的主管部门，相关信息由其制作并保存，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关于“依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市、县政府组织用地报批和征地实施，征地补偿安置等信息由市、县政府及其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产生。”的规定精神并不相悖，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行政相对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其主要目的是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在行政机关已经告知行政相对人获取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和联系方式的情况下，行政相对人应当按照行政机关的告知情况及时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以节约时间和经济成本。在有关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合法合理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受理或不予答复的情况下，行政相对人寻求司法救济方为有必要。而在可以向有关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情况下，行政相对人选择司法救济，既浪费了个人的时间和经济成本，也会浪费有限的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不应予以鼓励和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郭自军、石沛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琳代理审判员  蒋炎焱代理审判员  俞春晖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