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5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正品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春都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赵胜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张春芬，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农坤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西山一号院。
法定代表人：张学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丹，王迎鸽（实习），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正品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农坤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坤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洛阳农坤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对洛阳正品粮油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洛阳农坤粮食仓储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违背了农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农坤公司庭审过程中确认了其诉讼请求是要求正品公司向其交付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而不是向其支付货款1163289.60元，一审判决结果是正品公司向农坤公司支付货款1163289.60元，一审判决结果完全违背了农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了《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1、农坤公司所诉的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在所谓的拍卖前即已不存在，其原所有权人洛阳市粮食局储备粮管理中心即已丧失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返还原物，更无权向农坤公司转让返还原物的权利，农坤公司不能通过指示交付取得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的所有权，农坤公司无权要求正品公司向其返还原物。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六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已不存在的事实，且有其它相关证据相印证。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善意受让人取得动产后，该动产上的原有权利消灭，其原所有权人洛阳市粮食局储备粮管理中心即已丧失所有权，不再享有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更不享有向农坤公司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农坤公司要求正品公司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六条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农坤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应物权，正品公司侵害了其物权、农坤公司提出了侵害物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由于在拍卖前本案所诉的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已不存在，原所有权人己丧失所有权，农坤公司不可能通过指示交付取得所有权，无权提起侵害物权的诉讼请求，正品公司也不存在侵害农坤公司物权的事实，农坤公司也没有提出侵害物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3、正品公司不是涉案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的占有人，不负有向农坤公司返还原物的义务。4、农坤公司是洛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相同，在涉案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已不存在的情况下，双方虚构了拍卖该标的的合同，正品公司不是该合同一方当事人，不承担该合同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正品公司没有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市级储备粮油实物移交前，对所储粮油数量、质量负责，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农坤公司出具的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不能认定正品公司出具承诺书的事实。2、2015年11月25日的代储费用季度申报表，因没有得到洛粮公司盖章确认，双方没有签订涉案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的代储合同，更没有支付代储费用，双方未建立代储关系。四、正品公司诉龙聚源公司一案，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关系，不能依该判决作为支持农坤公司对正品公司起诉的依据。正品公司为协助洛粮公司，配合洛粮公司起诉龙聚源公司一案，诉讼费、律师费均由洛粮公司承担，律师由洛粮公司指定，诉讼行为均由洛粮公司安排完成，双方还虚构了合同，在正品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洛粮公司撤诉，不管其判决结果是否正确，该案判决是否再审，由于该案与本案之间的诉讼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均不影响依据事实和法律对本案进行判决。不能依此判决作为支持农坤公司对正品公司起诉的依据。
农坤公司辩称：一、洛粮公司与正品公司系保管合同关系，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正品公司原为洛阳市应急储备油的承储企业，2015年9月份，洛阳市储备粮管理部门将市级应急储备油的承储指标调整至洛粮公司后，正品公司成为市级应急储备油的一级代储企业，与洛粮公司形成保管合同关系，继续存储全部的应急储备油。一审法院根据洛阳市粮食局出具的洛粮〔2014〕11号、洛粮〔2015〕76号文件、正品公司向洛粮公司申报2015年第四季度保管费的《申报表》、一审庭审中正品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其与洛粮公司签订的《洛阳市应急储备粮油代储合同》、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等一系列证据，认定洛粮公司与正品公司系保管合同关系，认定正确。二、洛粮公司委托正品公司保管的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上诉人称原物已灭失，原所有权人已丧失所有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洛粮公司委托正品公司保管的应急储备油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委托保管时仅是分配的数量指标，并没有特定到哪一批、哪一壶，因此，只要有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即可，不存在哪些是原物、哪些不是原物的问题，亦不存在原物灭失问题。况且，油品存储期间需不断轮换更新，买进卖出，其库存量是动态库存，数量会随时增减变化，只要保管人向寄存人交付时数量够即可。因此，上诉人称原物灭失，原所有权人已丧失所有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洛粮公司基于保管合同关系，依法享有请求正品公司返还原物的权利，并有权将该合同权利转让给农坤公司，现农坤公司基于洛粮公司的转让取得该权利，一审据此认定正品公司应承担向农坤公司的交付义务，适用法律无误。洛粮公司与正品公司系保管合同关系，洛粮公司作为保管合同的寄存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有权随时要求正品公司返还寄存的涉案粮油，并且有权将该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洛粮公司通过《粮油拍卖销售合同》，将请求正品公司返还寄存物的权利转让给了农坤公司，以替代现实交付，农坤公司据此取得了该权利（同时，该转让行为符合《物权法》指示交付的规定，农坤公司也据此取得了涉案粮油的所有权）。故农坤公司有权要求正品公司返还涉案粮油，一审据此认定正品公司应承担向农坤公司的交付义务，适用法律无误。四、在正品公司坚称无法交付实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折价赔偿，并无不当。根据民法基本原则，义务人应返还实物而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正品公司依法负有交付实物的义务，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坚称其无法交付实物，一审法院判决其折价赔偿，符合民法基本原则，也符合息诉止争，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司法精神，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正品公司向农坤公司支付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或支付1163289.60元的价款；2、正品公司向农坤公司支付自付清成交款之日起至实际交货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7年2月28日利息为16727.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日，洛阳市粮食局、洛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洛阳市财政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洛阳市分行联合颁发洛粮〔2009〕112号关于下达粮油储备计划的通知文件一份，载明：从2009年12月起新增市级面粉储备1000吨，建立市级小包装食用油储备500吨和大米储备1000吨。此次新增小包装食用油储备500吨，安排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计划500吨，购入价暂按11000元/吨，实际购入价与暂定价有出入时据实入账。市粮食局要与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订立承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2010年1月29日，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出具关于我市新增500吨应急小包装食用油储备落实情况汇报一份，于2009年12月28日与五家公司达成购销协议与周转轮新协议，500吨储备油全部入库，其中包含洛阳龙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聚源公司”）的金龙鱼5L大豆油5440箱（折合100吨），单价188元/箱，总金额1022720元。2011年8月17日，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洛市企事改组[2011]353号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一份，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经过企业改制，改制后名称变更为正品公司。2014年2月18日，洛阳市粮食局出具洛粮[2014]11号关于调整应急储备粮油库点和指标的通知一份，应急储备油由正品公司直储140吨、龙聚源公司代储180吨。2015年7月30日，洛阳市粮食局、洛阳市财政局、洛阳市发改委、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洛阳市分行联合出具洛粮〔2015〕76号关于调整市级储备粮指标的通知的文件一份，将正品公司储存的2600吨市级储备食用油和500吨小包装食用油从2015年9月起调整到洛粮公司。正品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根据粮食局、发改委、财政局、农发行关于调整市级储备粮指标的通知（洛粮〔2015〕76号）精神，我单位承诺在市级储备粮油实物移交前，对所储粮油数量、质量负责，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9月14日，洛阳市粮食局、正品公司、洛粮公司共同出具储备粮油财务移交明细表一份，正品公司将市储5升数量43520瓶金龙鱼一级大豆油转还贷款移交给洛粮公司。2015年9月25日，洛粮公司向正品公司出具整改通知书一份，载明：9月14日，我公司与市粮食局、市储备粮管理中心联合对你公司储存的2600吨市级储备大豆油、140吨应急储备食用油进行了所有权移交验收，结果如下：1、市级储备大豆油：当日，你公司只有5号罐1400吨大豆油实物库可供验收，另有1200吨大豆油处于轮换状态，无法进行实物查验；2、应急储备食用油：当日，你公司只有38.8吨20升小包装大豆油可供验收，你公司虽有一定数量的散装一级大豆油可供罐装，但不能符合洛阳市市级应急储备粮油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有关包装方面的要求，为保证洛阳市市级储备油和洛阳市市级应急储备油数量真实、质量良好、储存安全、管理规范，现向你公司下发整改通知，限你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按规定数量、质量、包装补齐库存，并将整改情况报我公司监管办。2015年11月25日，正品公司向洛粮公司出具洛阳市市级储备粮油代储费用季度申报表一份，500吨小包装食用油由正品公司代储，洛粮公司向正品公司支付代储费用。2016年3月3日，洛粮公司、正品公司将龙聚源公司、孟红光诉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要求：1、龙聚源公司向正品公司偿还应急储备食用油价款1811520元或180吨一级大豆食用油；2、龙聚源公司向正品公司支付违约金181152元；3、孟红光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在审理中，洛粮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11月2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03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12月28日起，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与龙聚源公司建立食用油代储关系。2010年1月10日，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调入保单显示，一级大豆油5L×4瓶×544箱，共计1022720元，上述大豆油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购入后，由龙聚源公司代储，代储期限1年，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后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在2011年改制并更名为正品公司，原洛阳市粮食局油脂仓库的一切权利义务由正品公司承继。2014年2月，正品公司与龙聚源公司依据相关文件要求将代储的小包装食用油（一级金龙鱼大豆油）数量调整为180吨（5升×4瓶，共计9792箱），并就代储事宜重新签订了洛阳市应急储备油委托代储协议，代储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5年2月9日对代储协议进行了续签，代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洛粮公司在检查中发现由龙聚源公司代储的180吨油数量严重不足，并先后两次向正品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其中2016年1月27日的整改通知书要求其督促或替代龙聚源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将180吨应急储备大豆油占有贷款1811520元交付洛粮公司，或自行建立180吨应急储备大豆油。龙聚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承诺2016年2月5日（周五）前将洛阳市应急储备大米150吨，应急储备5升大豆油180吨（9792件）仓库补齐，到期如库存不足，愿接受处罚并承担法律责任。龙聚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变更为孟红光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且龙聚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为孟红光名下个人房产。故判决：一、龙聚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正品公司应急储备一级大豆食用油180吨或相应价款；二、孟红光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正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0月9日，洛阳市粮食局储备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储备粮管理中心”）与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市储备粮管理中心委托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对标的序号为13的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进行了拍卖。2016年10月26日，农坤公司与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载明：拍卖成交时间2016年10月26日；拍卖标名称：标的13、品名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提货地址：洛阳市老城区春都路170号（正品公司），拍卖标的价款1163289.60元。2016年11月3日，市储备粮管理中心（委托拍卖方）、洛粮公司（甲方、承储方）和农坤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粮油拍卖销售合同一份，载明：根据第13号标的成交确认书，现经三方协商，订立本合同如下：商品名称品名为大豆油、金龙鱼；规格5（升/壶）；一级代储单位正品公司，实际储存和交货地点洛阳市春都路170号；数量39168壶；质量符合GB1535-2003大豆油中一级要求；成交价格29.70元/壶；成交金额1163289.60元；结算方式在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规定的时间内转账至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指定账户；提货期限自合同签订起10日内完成；提货方式为根据成交确认书和乙方缴款凭证，由委托拍卖方和甲方共同向乙方开具发货通知书，乙方凭发货通知单在上述期限内到一、二级代储单位实际储存地点提走商品。农坤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价款1163289.60元。2016年11月3日，市储备粮管理中心与洛粮公司联合向正品公司出具发货通知单一份，载明：贵方代储的180吨洛阳市应急储备小包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已由买受方农坤公司通过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所有权（标的号：13），成交价格为就仓价（贵方不负责装车、运送），请贵方于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12日配合买受方完成标的物交割。农坤公司持发货通知单向正品公司提出交付货物未果，为此原告农坤公司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市储备粮管理中心、洛粮公司和农坤公司签订粮油拍卖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提货方式为根据成交确认书和农坤公司交款凭证，由市储备粮管理中心、洛粮公司共同向乙方开具发货通知书，乙方凭发货通知单在上述的期限内到一、二级代储单位实际储存地点提走商品。虽然洛粮公司未实际交货，但市储备粮管理中心与洛粮公司联合向正品公司出具发货通知单通知正品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配合农坤公司完成标的物交割。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指示交付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关于正品公司是否应承担交付义务的问题，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03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正品公司与龙聚源公司系食用油代储关系。并判决龙聚源公司返还正品公司应急储备一级大豆食用油180吨或相应价款、孟红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该判决已生效。在本案庭审中，正品公司也认可西工法院案件中的涉案标的与本案中的标的系同一个标的物。因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已不存在，故原告农坤公司要求被告正品公司支付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的货款1163289.60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农坤公司要求被告正品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付清成交款之日起至实际交货之日止的利息的诉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该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正品粮油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农坤粮食仓储有限公司货款1163289.60元；二、驳回原告洛阳农坤粮食仓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20元，由原告洛阳农坤粮食仓储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洛阳正品粮油有限公司负担202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正品公司诉龙聚源公司、孟红光合同纠纷一案中，正品公司认可其为洛阳市市级应急储备油的承储企业，曾委托龙聚源公司代为存储180吨应急储备油（价款181.152万元），双方签订了《洛阳应急储备粮油委托代储协议》，2015年9月，洛阳市储备粮管理部门将上述储备油指标调整至洛粮公司的事实。后正品公司与龙聚源公司发生纠纷，正品公司诉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要求龙聚源公司偿还应急储备油价款181.152万元或180吨一级大豆食用油，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303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正品公司与龙聚源公司系食用油代储关系，并判决龙聚源公司返还正品公司应急储备一级大豆食用油180吨或相应价款，孟红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一审时，正品公司认可其承储的180吨一级大豆食用油与本案讼争的大豆油系同一标的。本案中，农坤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案涉大豆油的所有权，故对于其要求正品公司交付相关物品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正品公司以案涉大豆油已不存在及本案不具备指示交付的条件为由，拒绝履行相关交付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因案涉大豆油已不存在，故一审法院判决正品公司向农坤公司支付39168壶5L装金龙鱼一级大豆油的货款1163289.6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正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0元，由洛阳正品粮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萌
审判员 刘丽娜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