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良，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彤，女，1969年1月2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重庆鉴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重庆鉴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敏，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良，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勇与被上诉人牟彤、原审被告李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渝0108民初10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勇及原审被告李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吴友良和被上诉人牟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刘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勇上诉请求：1、撤销（2016）渝0108民初10454号民事判决书，按重新审理确认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余额改判欠款本、息；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李敏主张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部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已还款145万元对应的法律关系，未在借款本金中扣减上诉人的已还款额。1、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4月1日，借款期限一个月，即2013年5月1日到期。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上诉人在2013年7月8日向被上诉人偿还145万，该款应视为对2013年4月1日发生的借款债务的还款，而不能是被上诉人所述是对其他债务的还款。一审认定上诉人上述145万元还款是对被上诉人其他债务的偿还（即2013年6月28、29日三笔共计200万元转款的回款），系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的错误。2、一审对于展期协议的性质理解出现错误，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展期协议并非双方对借款往来的结算，而仅是对原借款合同中还款期限的延展，双方正是基于此，签署了前后两次展期协议。而在展期协议中提到的“原借款金额200万元”或“展期金额200万元”即是对原借款合同初始债权本金的引用，便于表述是哪个借款合同项下的展期，此处的“200万元”并不是双方对借款本金核对后的结算认定。3、一审遗漏对上诉人在2016年6月13日还款10万元的事实认定，既未在（2016）渝0108民初10454号案件中抵扣本息，也未在另案（2016）渝0108民初10455号案件中抵扣本息。二、一审错误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上诉人单方对被上诉人的负债明显未用于家庭生活而错误判决夫妻另一方担责。在上诉人举示的证据（银行转账流水）中，在借到被上诉人款项后的几日后，旋即将资金转账给了第三方，借到的资金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被告并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不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请依法撤诉原判并改判。被上诉人牟彤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原审被告李敏并没有提出上诉，不应当对李敏的部分进行变更。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上诉状可以看出，抵款金额和事实是一模一样，但一笔还款不可能在多次借款中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就还款145万元已经查清，是对另一笔借款的偿还。关于10万元利息已在本案中进行了抵扣。被上诉人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原审法院的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李敏作为邓勇的妻子，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借款人不清楚双方对债务的使用情况。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上诉费。原审被告李敏述称：李敏没有参与邓勇的借款，也不知晓邓勇对牟彤的借款，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牟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勇、李敏立即偿还牟彤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彤与邓勇系朋友关系，邓勇、李敏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1日，邓勇与牟彤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邓勇向牟彤借款200万元，资金转入邓勇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即为收到此借款，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月息2分，即每月4万元利息；邓勇承诺用其购买的南坪凯宾斯基酒店国会中心12-4号房屋作为担保。同日，单涛从其开立于招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向邓勇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转入196万元。2014年7月28日，牟彤与邓勇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故予协商展期；原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现展期金额及期限为200万元，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借款月利率按月息2分，即4万元/月执行。2015年5月1日，牟彤与邓勇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二），约定：鉴于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且第一次展期时间也已到期，故予协商第二次展期；原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第一次展期金额及期限为：200万元，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现第二次展期金额及期限为：200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月利率按月息2分5，即5万元/月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当事人权益受法律保护。牟彤通过第三方银行账户向邓勇转账出借钱款有借款协议、展期协议及第三方证言、转账凭证证实，故认定双方借款协议已生效。但是，牟彤通过第三方向邓勇仅转款196万元，且未举证证明其余款项实际支付，故认定牟彤向邓勇实际出借196万元。对于邓勇是否已偿还部分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邓勇举示了2013年7月8日向牟彤转款145万元的事实，但牟彤亦举示了其于2013年6月28、29日向邓勇转款200万元的事实，结合双方在2014年7月28日、2015年5月1日就2013年4月1日借款所签订的展期协议表述，即两份展期协议均确认展期借款金额仍为原借款金额，故不认定该145万元为邓勇向牟彤偿还的2013年4月1日借款的本金。对于2016年6月13日邓勇所付10万元，邓勇称偿还的本金，牟彤称系支付的欠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二）利息；（三）主债务。牟彤起诉要求邓勇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即使按196万元为本金，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额即达235200元，邓勇未举证证明其已将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13日前的借款利息付清，故其于2016年6月13日所支付的10万元应先行抵充利息，其主张抵充本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邓勇称李敏不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例外。邓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应属邓勇个人承担的法定例外情形，故属二人共同债务，李敏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邓勇、李敏应向牟彤共同承担偿还借款196万元，并承担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牟彤将邓勇未支付部分利息的利率调低至2%/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牟彤借款本金1960000元，支付截止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35200元，并以1960000元以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还款利息，利随本清；李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牟彤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邓勇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明邓勇在收到涉案借款后，将款项转给了重庆名度唐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该笔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敏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牟彤认为邓勇向其他人打款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李敏的连带责任，即使打款给公司，该公司也是邓勇与李敏共同的公司，李敏应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当事人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邓勇认为其向牟彤支付的145万元系对本案借款的偿还问题。除本案借款外，2013年6月牟彤曾向邓勇转款200万元，牟彤主张上述145万元是与此笔借款相关。因双方在2014年7月28日、2015年5月1日就2013年4月1日的本案借款签订了展期协议，而两份展期协议均确认展期借款金额仍为原借款金额。故一审法院不认定该145万元为邓勇向牟彤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6月13日还款10万元的认定问题。因本案借款的第二次展期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现原告起诉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此期间的利息以196万元为本金，利息额已达235200元，邓勇也未举证证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13日偿还过利息，故一审法院将10万元抵扣邓勇欠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敏是否对邓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邓勇二审中提交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拟证明收款后转入案外公司，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邓勇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应属邓勇个人承担的法定例外情形，故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敏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0元，由上诉人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柯审 判 员  刘光英代理审判员  段玉秀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永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