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1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忠福，男，1967年3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女，1971年5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沾化区，系韩忠福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滨海镇耿局村北1公里处（滨海产业园内）。
法定�表人：陈延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名一，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韩福忠与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忠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2.国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韩忠福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不能从事原工种，国昌公司不但不给韩忠福调整工作，且设法解除与韩忠福之间的劳动合同，因韩忠福拒绝未成。国昌公司的人事科长郭洪波告知韩忠福想解除劳动合同，韩忠福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韩忠福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只�求尽快上班。韩忠福对其与郭洪波的谈话进行了录音，可证实上述事实。其次，本案事故前一年韩忠福的月平均工资为3715.13元，本案事发后，国昌公司停发韩忠福全部工资，有（2016）鲁1603民初15号及其二审判决书为据。最后，国昌公司提供假劳动合同，并没有韩忠福的签名或按手印，韩忠福对此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竟然不顾是非将该劳动合同确认为有效证据，是极端错误的。事实上韩忠福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4000多元，即使韩忠福因病等原因长期不能工作期间，国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也应当支付最低生活保障费。由于该劳动合同由国昌公司保管，合同签订后至今未给韩忠福，故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申请二审法院责令国昌公司提交，否则应当推定韩忠福的该项主张成立。因此，国昌公司在韩忠福的医疗期满后，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最低生活保障费至申请仲裁日。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解除权属于形成权。韩忠福提起仲裁时即已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将宣判日当作劳动合同解除日是错误的，对本条应予改判。原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46条、47条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等确定韩忠福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0，并将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统筹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470元）作为韩忠福平均工资，并据此来计算韩忠福的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是错误的，也是与事实严重相悖的。韩忠福的经济补偿金与医疗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韩忠福正常上班期间事发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准，且有法律依据。故对韩忠福的经济补偿金与医疗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均应按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6条、第11条的规定来计�，即按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前韩忠福12月的平均工资3715.13元计算。从另一个角度看，按照当然解释原则，如果韩忠福或国昌公司在医疗期满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6条、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之规定，韩忠福的医疗补助费为3715.13元/月×6个月＝22290.78元、经济补偿金3715.13元/月×2个月＝7430.26元。事过二年，由于国昌公司仍然不解除劳动合同，又不准韩忠福上班，且停发韩忠福的工资等一切待遇，加之韩忠福伤势严重等原因，韩忠福被迫提出解除合同时，经济补偿金与医疗补助费至少仍计算为：医疗补助费3715.13元/月×6个月＝22290.78元、经济补偿金3715.13元/月×2个月＝7430.26元。一审法院认为韩忠福收到国昌公司发出的限期上班通知书后仍未到国昌公司单位上班，与事实相悖，且将国昌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所造成的对国昌公司的不利后果强行加在韩忠福身上，据此将韩忠福的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大打折扣，是极不公平的，更是与法相悖的。
国昌公司辩称，韩忠福主张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没有工资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针对其余上诉理由的意见同国昌公司的上诉状意见。
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费用均由韩忠福承担。1.关于国昌公司与韩忠福之间劳动合同的性质。国昌公司与韩忠福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虽未约定具体的工作任务，但不能因此认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或有效或无效，而不能改变其性质。2.原审法院判令国昌�司向韩忠福支付医疗补助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关于医疗补助费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律效力等级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由此可见，劳动合同法仅规定了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时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没有医疗补助费。上位法未规定医疗补助费就是没有此项待遇，而不能因此认定由部委规范性文件来规定。关于医疗补助费相关法律规定的适用问题。从法律颁布的条件及医疗补助费的作用来看，医疗补助费最早时是为劳动者非因公负伤后生活困难补贴所用，从原审法院所依据的劳动部所颁布的规范性文件，即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和《劳动部办公厅劳动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发布的时间来看，当时的社会保险制度并不完善，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后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失去生活来源可能会生活�较困难，故而会有医疗补助费。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颁布的时间远远晚于原审法院所依据的劳动部规范性文件，劳动合同法颁布时我国社会保险已将比较完善，如果用人单位依据本条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则劳动者应从事业保险中领取失业保险金，其生活已经有保障。因此此处再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医疗补助费显然加重了企业负担也不符合常理。从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和《劳动部办公厅劳动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规定来看，医疗补助费是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除经济补偿金以外，向患者或负伤劳动者支付的一笔补助费用，其前提是用人单位提出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劳�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六条规定的条件来看，只有在医疗期满终止劳动合同，即在劳动合同期满且医疗期也已届满时，用人单位不再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时，并且必须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为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情况下，并依此由企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劳动者才有权要求单位支付医疗补助费。原审法院在（2017）鲁160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中也提出了，韩忠福并没有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为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且韩忠福的医疗期早已超出，其诊断证明并不是其不能上班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韩忠福与国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也是国昌公司未给韩忠福缴纳社会保险，要求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也不符合该规定适用的前提。再有合同期满不等同于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其责任并不在用人单位，由此来看国昌公司不应支付医疗补助费。
韩忠福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非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合同，国昌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非韩忠福所签。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六条规定，国昌公司应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费，国昌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抗辩称不应支付医疗补助费错误。针对其余上诉理由的意见同韩忠福的上诉状意见。
韩忠福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与国昌公司的劳动关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四年计算）25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000元；2.国昌公司支付因受伤致残不能正常工作至仲裁裁决作出之日的生活保障费18000元。3.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国昌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忠福自2013�5月18日起到国昌公司处工作。2013年5月20日，韩忠福与国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种是操作工，该合同约定“本合同为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合同中未明确说明“一定工作任务”的数量和目标，也未约定劳动报酬的计算标准，韩忠福在实际工作中的月平均工资为3715.13元。国昌公司未及时给韩忠福办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国昌公司为韩忠福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的时间是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2015年2月19日，韩忠福在下班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全身多发骨折。此后韩忠福未到国昌公司处上班，国昌公司停发韩忠福的工资。韩忠福是非因工负伤，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医疗期为3个月。医疗期满后，国昌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3日两次向韩忠福发出限期上班通知书，韩忠福收到后仍未到国昌公司单位上班，国昌公司也未行�劳动合同解除权。国昌公司在答辩中所提到的公司规章制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公示或告知劳动者。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民终1979号民事判决，国昌公司已赔偿韩忠福医疗费65900.20元、3个月(医疗期)病假工资7801.78元。
2017年5月3日，韩忠福再次向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解除与国昌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由国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最低生活保障费等。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韩忠福的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韩忠福又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性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名义上是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但未明确说明“一定工作任务”的数量和目标，且未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实质上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未约定终止劳动关系时间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韩忠福有权与国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
(一)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韩忠福在国昌公司处的工作年限自2013年5月起至仲裁申请仲裁之日2017年5月止，工作年限满4年，国昌公司应向韩忠福支付4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
(二)医疗补助费。劳动部《关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其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同时还应发给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解释的通知》第二条规定，《通知》第22条“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是指合同期满的劳动者终止劳�合同时，医疗期满或者医疗终结被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5-10级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国昌公司未依法给韩忠福缴纳社会保险费，韩忠福有权与国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韩忠福的伤情被滨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应当属5-10级的伤残等级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未对劳动者非因工负伤医疗补助费作出规定，劳动部门以规范性文件的形式对该类情形作出的规定且现行有效，劳动部门的规范性文件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补充，两者不存在法律适用的冲突，也不存在效力等级的比较。因此国昌公司应向韩忠福支付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
(三)工资标准。医疗期满后，韩忠福未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且经国昌公司通知未到单位上班，×�休，国昌公司停发韩忠福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滨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滨政字［2017］63号)规定，2017年沾化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70元。韩忠福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停发工资，其工资标准应按1470元确定。
综上，韩忠福的的经济补偿金计4个月×1470元＝5880元，医疗补助费计6个月×1470元＝8820元。
三、关于生活保障费。韩忠福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长期在家休养，未向国昌公司提供劳动，且经国昌公司通知，仍未上班，其主张自受伤致残不能正常工作至仲裁裁决作出之日的生活保障费，于情不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六)项、劳动部《关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解释的通知》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韩忠福与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韩忠福经济补偿金5880元，医疗补助费8820元，计款14700元；二、驳回韩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韩忠福提交其与国昌公司生产部主任郭洪波录音及整理书面材料一份。欲证实其收到昌公司发出限期上岗通知书后，其曾到国昌公司找生产部主任郭洪波申请请假，郭洪波同意韩忠福请假，自2017年1月13日起请假一个月。经�证，国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非原始录音样本，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录音内容与韩忠福陈述录音时间相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据非原始样本，内容并不清晰，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支付医疗补助费的问题。原劳动部为了规范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对劳动者的经济补偿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于1994年12月3日发布了《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该行政规章第六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其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同时还应发给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上述规章并未被有权机关废止，其第六条关于医疗补助费的规定未与上位法冲突，仍为有效，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依据。故国昌公司抗辩主张不应支付医疗补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医疗补助费、经济补偿金的标准问题。韩忠福主张应以其住院治疗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计算依据。本院认为，医疗补助费计算的基数应是劳动者正常工作情况下的工资标准。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国昌公司支付韩忠福病假工资，因此，韩忠福医疗期间的工资待遇不能作为计算医疗补助费的依据。故韩忠福的医疗补助费22290.78元（3715.13元/月×6个月），经济补偿金14860.52元（3715.13元/月×4个月），共计37151.3元。
综上所述，韩忠福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国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韩忠福与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
三、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忠福支付经济补偿金14860.52元，医疗补助费22290.78元，共计37151.3元；
四、驳回韩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沾化国昌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诗君
审判员 王正真
审判员 张 珊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