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梅、苏昊然，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5）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恩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张晓梅、苏昊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在担任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永安乡党委书记、农安县万顺乡党委书记任上，个人受贿20万元，单位受贿15万元。
（一）2013年年初的一天，王某某（另案处理）为了谋求陈某继续关照，并感谢陈某此前帮助其承揽到了永安乡街内绿化美化工程，到陈某办公室送给陈某20万元现金。陈某将其中10万元交给妻子石某某，7万元送给农安县伏龙泉地税局局长李某某（另案处理），3万元陈某供述交给永安乡财政所所长隋某某让其转交给伏龙泉地税分局会计吕某（该二人不予证实）。
（二）2013年11月左右，刘某某为了谋求陈某继续关照，并感谢陈某此前为其承揽到了永安乡政府内饰装修工程，永安乡南北牌楼门等工程，到陈某家中送给陈某5万元现金。陈某将这5万元送给农安县地税局计财科科长武某某，为了感谢武某某帮助永安乡增加税收点，帮助永安乡完成税收任务。
（三）2014年年初的一天，王某某为了谋求陈某继续关照，并感谢陈某此前帮助其承揽到永安乡政府办公楼维修工程、后勤房屋维修、两房房屋维修、大门维修工程、公益广场修建等工程，到陈某家中送给陈某10万元现金。陈某为了谋求农安县地税局局长张某某帮助永安乡增加税收点，帮助永安乡完成税收任务，将该10万元送给张某某。2014年末张某某退给陈某9万元。其中2万元在案发前已返还王某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益，身为国家机关直接负责人员，为了单位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及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犯有数罪，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一个罪。
陈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犯受贿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某应构成受贿罪一罪。2.陈某有坦白、退赃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受贿所得钱款大部分用于工作需要。3.陈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社会危害小，建议对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某在担任吉林省农安县永安乡党委书记、吉林省农安县万顺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年初某日，王某某（另案处理）为了感谢陈某此前帮助其承揽到永安乡街内绿化美化改造等工程，同时为了谋求陈某继续关照，到陈某办公室送给陈某人民币20万元。陈某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妻子石某某，7万元送给农安县地税局伏龙泉分局分局长李某某（已核实，李某某已将赃款7万元上缴，现另案处理），另3万元陈某供称交给永安乡财政所所长隋某某让隋某某转交给农安县地税局伏龙泉分局会计吕某（该二人均不予证实）。
（二）2013年12月份左右，刘某某（另案处理）为了感谢陈某此前帮助其承揽到农安县永安乡人民政府室内维修、食堂及招待所维修、街内牌楼门改建等工程，同时为了谋求陈某继续关照，在陈某家中送给陈某人民币5万元。后陈某供称其拿5万元送给了时任农安县地税局计财科科长的武某某（待进一步核实）。
（三）2014年年初某日，王某某为了感谢陈某此前帮助其承揽到永安乡政府办公楼维修等工程，同时为了谋求陈某继续关照，在陈某家中送给陈某人民币10万元。陈某将该笔10万元送给农安县地税局局长张某某，2014年年末张某某留下1万元后，退还给陈某9万元（已核实）。2015年4月初，陈某退还给王某某2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受贿数额为人民币35万元，除上述已退还或已核实、待核实且已由或应由他人退缴的以外，已核实的陈某个人违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收受的赃款已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房屋维修施工合同书》、《永安乡街内牌楼门改建协议》、《维修施工协议》、《永安乡党委会会议记录》、《工程合同书》、《永安乡福利中心维修项目书》、《房屋工程施工合同》、《改造明细》、《道理维护协议》、《安防监控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修建公路合同书》、《铺设红砖合同书》、《永安乡街内修排水沟协议书》、《修建牌楼门两侧公路补充协议》、《维修施工协议》及明细表、《房屋维修施工合同书》及《改造明细》、《永安乡街内绿化美化改造工程合同》等书证证明：陈某在任期间，永安乡人民政府相关工程的承建情况。
2.证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或12月左右，其去陈某家拜访陈某，和陈某闲聊了几句其就把事先准备的6万元人民币现金拿出来给了陈某，其对陈某说：“幸亏有你我才能在永安乡政府承揽到工程，6万元人民币是我一点心意。”陈某收下了5万元，当场就退给其1万元。陈某是永安乡党委书记，其在永安乡承揽的永安乡政府食堂及招待所维修工程、永安乡街内南北牌楼门工程、永安乡政府食堂及招待所维修等工程没有走招投标程序，在这方面陈某对其有所帮助，让其顺利中标。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到2015年初，其分三次给陈某行贿，一共送了50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末或2013年初，大约春节前，其给陈某20万元现金。这笔钱是为了感谢陈某在2012年帮助其承揽到了永安乡街内绿化美化工程。此外，其也是为了和陈某搞好关系，希望他可以给其更多工程。第二次是2013年末或2014年初，大约春节前，其给了陈某10万元现金。2013年其通过陈某承揽到了永安乡政府办公楼维修工程、后勤房屋维修、两房房屋维修、大门修建工程、公益广场修建等工程。其为了感谢陈某的帮助，才送给他10万元现金。此外，其也是为了和陈某处好关系，希望他给其更多工程。第三次是2014年末或2015年初，其给陈某20万元现金。陈某在2014年下半年给其一个道路边坡养护的工程、两个道路取土工程、南二路亮化美化工程、沿街商铺排水工程等多个工程。其送给陈某20万元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
2015年4月初，陈某通过其朋友王某甲给其退过一次钱。2015年4月初，在农安立交桥南侧陈某的黑色越野车上，陈某给其一个黑色塑料袋，说：“这些钱退给你了，就当我从来没收过你的钱，以后有人找你的时候你就说没有给过我钱。”其说行。其就把钱收了，一共是22万元。其把其中的2万元零花了，剩下的20万元交给其妹夫于某保管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左右王某某被抓进去之前，陈某说他找不到王某某了，让其帮忙联系王某某。后其开车去王某某家接王某某，把王某某送到其和陈某事先约定好的农安立交桥南侧，王某某下车后其就开车走了。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某的妹妹，2015年4月份，王某某没有交给过钱让其保管。
6.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某的妻子，2015年4月份或5月份左右王某某被抓之后，其交给过于某5万元现金和一张银行卡让他代为保管，银行卡户名是孙某甲，是农村信用社的卡。
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是其大舅哥，是其妻子王某乙的哥哥。2015年4月份王某某被抓之前，交给其20万元现金让其保管。王某某给其20万元之后的10多天左右，王某某妻子高某甲交给其5万元人民币和一张银行卡让其保管。2015年5月7日，其把这25万元存在高某甲给其的银行卡里了，其存完钱，收到银行凭条，发现卡里余额是26万多元。银行开的户名是孙某甲，是农村信用社的卡。
8.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或5月份左右王某某被抓之后，其交给过高某甲一张银行卡，户名是孙某甲，是农村信用社的卡，其是王某某公司的工程队长，这张卡是存取工程款用的，当时卡内剩了1万5千元左右。2015年9月23日王某某妹夫于某找其取钱，说卡内存了25万元人民币，其和他把钱取出来就把卡销户了。
9.证人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农安县永安乡财务所长，陈某原系永安乡党委书记，其和陈某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陈某没有给过其钱。
10.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农安县地税局副局长。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陈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钱。其在工作上曾帮助过陈某，陈某任万顺乡党委书记时，其在工作范围内督促了万顺乡地方税务所，让增加税收，其他没什么帮助。其拿1万元用来招待工作往来的客人了，现在把这1万元交给检察机关，希望宽大处理。
1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农安县财政局副局长。2014年春节后陈某给其送过1万元，说要在万顺乡建个卫生所，想通过县财政局向省财政厅申请资金，希望其帮帮忙，后来陈某没有申报卫生所的项目，其也没帮什么忙。其把这1万元交给检察机关，希望宽大处理。
12.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农安县财政局纪检组长。2014年春节后陈某给其送过2万元现金。陈某任永安乡、万顺乡党委书记期间，通过县财政局往省里申请项目资金，当时其主管项目申报工作，在其职权范围内帮他们忙了，所以送给其2万元表示感谢。
13.证人孟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农安县财政局非税科科长。2014年春节前陈某在其办公室给其送过1万元现金，为了能让土地出让金的项目顺利申报下来，并及时把出让金返给他们。其拿1万元用来招待工作往来的客人了，现在把这1万元交给检察机关，希望宽大处理。
14.证人侯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万顺乡政府维稳办主任，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在其办公室给其2万元让其冲抵维稳办处理信访事件产生的费用。
15.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的妻子，负责保管家里的钱，陈某在2012年年末或2013年春节前几天；2013年年末或2014年春节前几天；2014年年末或2015年春节前几天均向家里拿过现金。
1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其系农安县永安乡乡长，2013年永安乡政府室内装修、食堂改造工程是刘某乙承揽的。刘某乙承揽工程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是党委会讨论决定的。当时乡政府要进行室内装修和其他工程，刘某乙提出了他承揽永安乡政府室内维修等工程的预算，他的预算比我们定的预期预算稍微高点。后来乡里开党委会时党委书记陈某说室内装修等工程就给刘某乙干吧。这样就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把工程交给了刘某乙干。刘某乙的工程款应该是及时拨付给他了，拨付工程款是陈某签的字，具体其不清楚。永安乡大概每年都能完成税收任务，正常情况下永安乡收不到那么多税。永安乡每年怎么完成税收任务的都是陈某具体操作的，其不太清楚。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农安县地方税务局农安镇分局分局长。2013年初，在农安县地税局楼下陈某送给其7万元。因为2012年度其从外地企业协调了一些发生在永安的税收都计算到了永安乡政府的名下，以此帮助陈某负责的永安乡完成了当年县里分配的税收任务，陈某为了表示感谢所以送给他7万元。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农安县地税局局长，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陈某给其送过10万元人民币现金。2014年春节前陈某让其帮永安乡找企业在永安乡辖区交税好让他完成税收任务，当时其没有答应。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陈某到其位于地税局的办公室说过来看看，放在其桌子上一个档案袋，当时其不想收他钱，他把档案袋放下就走了，其只好把档案袋放在抽屉里保管了。其当时没有打开看，估计能有十万元现金。后来其打电话找陈某还钱，陈某每次都说钱先放着，以后再说。2014年5月前几天，其把陈某叫到办公室，把他送的档案袋原封不动的拿出来了，其当他面打开档案袋发现档案袋里有10万元，其还他9万元，自己留1万。因为之前其一直和陈某联系要还他这10万元，他一直都不要，其怕陈某不拿回这10万元，其收下1万元也算领陈某人情了。陈某走后期就把这1万元交给办公室主任周某，副局长宋某甲也知道这件事。这1万元现在也在办公室保管箱里保存。其认为把这1万元交给办公室就算交公了。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农安县地税局办公室主任。2014年5月份之前的一天，张某某把其和宋某甲副局长叫到他办公室，说陈某给过他10万元，他一直想还给陈某，陈某一直没要，他只好留下1万元，把9万元退给陈某了，这1万元让办公室先保管。后来这1万元其一直放在抽屉里保管了。
2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农安县地税局伏龙泉税务分局科员。其和陈某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其和隋某某也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农安县永安乡副乡长，陈某时任党委书记，二人是同事。其在任期间，2013年永安乡政府室内装修、食堂改造工程是刘某乙承揽的，刘某乙承揽工程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是党委会讨论决定给他干的。开党委会时，党委书记陈某说室内装修工程就给刘某乙干吧，党委会其他成员没有人提出其他意见，这样就没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把工程交给了刘某乙干。陈某甲乡长和其本人都与刘某乙签过相关施工协议。刘某乙的工程款应该是及时拨付了，这事陈某书记应该知道，其不清楚。其和刘某乙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永安乡每年大概都能完成税收任务，正常情况下永安乡收不到那么多税，永安乡每年都能完成税收任务是陈某具体操作的，其不清楚。
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是好朋友，2015年3月份左右，陈某交给其29万元现金让其保管，其自己拿出1万元凑成30万元存在长春市新民广场附近的中国农业银行了。过来一个月左右，陈某说他想用钱，其就把钱取出来，拿着29万元现金送到他家楼下还给他。其不知道这29万元是什么钱，其也没问陈某。
2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年末至2015年年初，其在永安乡、万顺乡任党委书记期间分三次收受王某某行贿款合计人民币5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2年年末或2013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2012年永安乡政府将辖区街内路边排水、亮化等工程都交给王某某施工。工程结束后王某某为了感谢其帮助他承揽这些工程及帮他催要工程款，同时也是让其以后继续给他工程项目干，所以送给他20万元。其把其中的10万元交给其妻子石某某，7万元送给伏龙泉地税分局局长李某某，另3万元交给永安乡财政所所长隋某某（已退休），让他转送给伏龙泉地税分局会计吕某。
2013年年末或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到其家中给其10万元。因为2013年乡政府办公楼的维修工程是在其帮助下王某某才拿到的。工程总量挺大，他干这些工程挣了一些钱，过年的时候就对其表示一下感谢，同时还想让其继续帮他承揽工程。王某某给其这笔钱的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其跟农安县地税局局长张某某联系，在张某某办公室送给张某某10万元。后在2014年年末的一天，张某某在他办公室退给其9万元，张某某自己留1万元。其送张某某10万元是希望张某某能帮助永安乡从外地争取税源，完成税收任务，但张某某没有帮其争取过税源。
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在其家附近的车内给其20万元。因为2014年5月份其帮王某某承揽到了万顺乡道路拓宽填土工程。王某某为了表示感谢同时也是为了继续承揽工程，送给其这笔钱。其把这20万元和之前张某某退还的9万元一共29万元让其朋友张某乙保管。10多天后其把钱从张某乙处要回来了，准备还给王某某。2015年4月初的一天其把其中的22万元退给了王某某。又拿出5万元送给了农安县地税局计财科科长武某某，剩余的2万元其交给万顺乡维稳办主任侯某甲，让他偿还维稳工作无法入账的费用。
2013年6月份，其帮刘某丙承揽到永安乡政府室内装修、牌楼门等工程。2013年年末，刘某丙去其家中给其6万元，其退给刘某丙1万元，自己收了5万元。刘某丙给其5万元主要是为了对其表示感谢，同时也是想跟其处好关系，继续承揽工程。其把这5万元送给武某某了。
24.罚没清单证明：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在陈某处扣押赃款情况。
25.“职务职级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2010年11月任永安乡党委书记、乡长（正科）；2011年10月任永安乡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正科）；2014年2月任万顺乡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正科）；2015年8月任县委统战部部长（正科）；2015年8月免去其担任的县委统战部部长职务。
2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7.破案经过证明：陈某系被动到案。
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农安县人民政府农府发（2013）26号文件一份。证明协助税收人员政府要给予奖励，奖励金额不许超过100万元。
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数罪的公诉意见。经查，单位受贿罪通常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行为。单位受贿罪的犯罪主体为特殊主体，即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主观方面是故意，且这种故意需经单位决策机构授权和同意，由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意收受或索取贿赂表现出来。在本案中，陈某三次收受他人贿赂款的行为均是其个人意志的体现，其所在单位农安县永安乡人民政府或农安县万顺乡人民政府对此并不知情，亦未经永安乡人民政府或万顺乡人民政府相关领导成员集体讨论授权或同意，陈某的行为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以审理认定的受贿罪一罪对陈某定罪处罚。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罪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陈某到案后积极退赃，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庭审中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有坦白、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某受贿所得钱款大部分用于工作需要的辩护意见。经查，受贿后赃款的用途问题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在案、已核实的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济民
审 判 员 王翠玲
代理审判员 白明彬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婕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