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某某，男，1956年3月2日出生。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2013年7月2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凡英，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男，1962年3月2日出生。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2013年7月2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汝梁，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2013年8月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安龙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文伟、李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冯凡英、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汝梁、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安阳市龙安区国税局彰武分局的税管员薛某某、崔某某负有对辖区的福利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对福利企业提供的申请退税材料内容进行实地核查的工作职责。被告人薛某某作为恒运、林发两家企业、被告人崔某某作为恒运、林发、圣华三家企业的税管员，其二人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福利企业安置残疾人上岗工作情况、实际支付残疾人工资情况、为残疾人专门修建无障碍设施情况监督、核查不到位，致使福利企业骗取国家退税款。其中被告人薛某某在2009年元月至2009年12月担任福利企业林发、恒运税管员期间，使不符合退税条件的恒运违法取得退税款986860.9元，林发违法取得退税款176018.56元，按比例扣除两家企业在立案前退回的税款672841.92元，被告人薛某某造成的实际损失为490037.54元。被告人崔某某在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担任福利企业圣华、林发、恒运税管员期间，使不符合退税条件的圣华违法取得退税款212916.91元，恒运违法取得退税款820435.43元，林发违法取得退税款374748.27元，按比例扣除三家企业在立案前退回的税款927158.08元，被告人崔某某造成的实际损失为485442.53元。
安阳市社会福利生产办公室（以下简称“生产办”）负责对全市辖区内福利企业进行监督、管理工作。被告人王某某作为生产办主任，2010年和2011年在对圣华、恒运、林发三家福利企业年检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福利企业安置残疾人实际上岗情况、实际支付残疾人工资情况、为残疾人专门修建无障碍设施情况等监督、核查不到位，使不符合条件的三家企业通过了福利企业年检，致使圣华违法取得退税款349290.94元、恒运违法取得退税款1280784.07元、林发违法取得退税款507581.75元，扣除三家企业在立案前退回的税款160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造成的实际损失为537656.7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冯凡英辩称：①被告人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对福利企业申请退税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不属于税务机关工作人员的范围，被告人已经尽到了工作职责。②本案已有证据不能证明2009年两家公司每个月分别安置的残疾人数，既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应当得到的退税数额，也就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损失数额，被告人无罪。③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本案税款绝大多数在案发前已经追回，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崔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圣华符合退税条件，不应计入损失数额。
辩护人吴汝梁辩称：①被告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犯罪情节轻微，圣华公司在被告人崔某某管理期间上岗率达到了80%，可享受退税待遇，圣华的退税不应计入损失数额。②在认定三个公司实际损失时，应去除企业为残疾人实际缴纳的社会保险，已用于残疾人事业的支出，不应计入实际损失，这样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在立案前已全部追回。③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三家福利企业的退税情况和其职责范围没有直接的联系，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均任安阳市龙安区国税局彰武分局的税管员，负责对辖区内的福利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情况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并对福利企业提供的申请退税材料内容进行调查核实。被告人王某某任安阳市社会福利生产办公室主任（以下简称“生产办”），负责对全市辖区内福利企业进行监督、管理工作，年检时对福利企业安置残疾人实际上岗情况、实际支付残疾人工资情况、为残疾人专门修建无障碍设施情况等监督、核查，批准福利企业年检。
安阳市恒运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安阳市林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发）和安阳市圣华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华）三家企业，是安阳市龙安区国税局彰武分局和生产办的监督管理范围。
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在对辖区的恒运、林发、圣华三家福利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情况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对福利企业提供的申请退税材料内容进行调查核实期间，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福利企业安置残疾人上岗工作情况、实际支付残疾人工资情况、为残疾人专门修建无障碍设施情况监督、核查不到位；被告人王某某在恒运、林发、圣华三家福利企业年检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福利企业安置残疾人实际上岗情况、实际支付残疾人工资情况、为残疾人专门修建无障碍设施情况等监督、核查不到位，使不符合条件的三家企业通过了福利企业年检，致使恒运、林发、圣华三家福利企业骗取国家退税款。
被告人薛某某2009年元月至2009年12月对林发、恒运两公司监督管理、调查核实。期间，恒运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98.68609万元，林发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17.601856万元，共计116.287946万元。按比例扣除立案前恒运公司退出的骗税款54.604266万元，林发退出的骗税款12.679926万元，共计退出67.284192万元，被告人薛某某造成的实际损失为49.003754万元。
被告人崔某某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对圣华、林发、恒运三公司监督管理、调查核实。期间，圣华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21.291691万元，恒运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82.043543万元，林发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37.924827万元，共计141.260061万元。按比例扣除立案前圣华公司退出的骗税款20万元，恒运公司退出的骗税款45.395734万元，林发退出的骗税款27.320074万元，共计退出92.715808万元，被告人崔某某造成的实际损失为48.544253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2010年和2011年对圣华、林发、恒运三公司监督管理。期间，圣华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34.929094万元、恒运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128.078407万元、林发公司违法取得退税款50.758175万元，共计213.765676万元。扣除立案前圣华公司退出的骗税款20万元，恒运公司退出的骗税款100万元，林发退出的骗税款40万元，共计退出16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造成的实际损失为53.765676万元。
案发后，恒运公司向龙安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规税款40万元，圣华公司剩余的违规税款14.929094万元已经向龙安检察院全部退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王某某分别向本院退出人民币10万元共计30万元，弥补国家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薛某某供述，2009年，其任恒运、林发两家福利企业的税收管理员。福利企业是按月申报，次月申请退税。作为税收管理员每月最少到福利企业巡查一次，主要看残疾职工在岗情况，如果有多名残疾职工不到岗当月不办理退税审批。其主要工作任务是根据巡查时掌握的情况及对企业上报材料的审查情况填写《残疾人优惠政策退还增值税调查表》，填好文书后，上报主管领导逐一审批。其考虑到两家福利企业是老福利企业，劳动合同备案在档了，对残疾职工和上岗比例没有认真核实，没有实地核查福利企业有无将医保卡发放给每位残疾职工，没有找残疾职工调查企业实际给残疾职工发工资的形式和数额。其在管理中思想麻痹，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开展巡查工作，未能发现企业弄虚作假，导致企业骗取国家税款，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
2、被告人崔某某供述，2010年4月至2011年7月期间，其任恒运、林发、圣华三家福利企业的税收管理员。作为上述这三家福利企业的税管员，在福利企业退税审批工作中的职责是对福利企业退税进行初步审批，填写调查表，对残疾职工在岗情况进行检查核实，并对残疾职工的“四险”和工资发放情况进行核实。恒运和林发这两家福利企业是老福利企业，劳动合同有备案，只看了劳动合同，没有找残疾职工核实。圣华职工和企业签订有劳动合同，而且都在人事和劳动保障中心进行了备案，圣华每次的残疾职工人员变动，也都有民政部门的审批和备案，残疾职工在岗情况比较正常，总人数始终符合福利企业的要求，其也只检查了合同，没有向残疾职工当面核实过合同是否本人签的，其对三家企业残疾职工的实际上岗情况和上岗比例没有认真核实。残疾职工的工资都是通过银行发放的，企业申请退税的材料中有银行转账到工资卡上的凭证，其就认为残疾职工的工资实际到账了，没有去找残疾职工核实实际发放工资情况。其在对福利企业管理中不认真，未能发现企业弄虚作假，导致企业骗取国家税款，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
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安阳市社会福利生产办公室宏观管理全市福利企业，对市属福利企业直接管理，主要负责福利企业资格认定、人员变更认定、年检等工作。市生产办公室按照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2007年下发的文件和省民政厅及市民政局和市国税局暂行规定办法执行年检。按照省民政厅的工作安排和安阳市的实际情况，市生产办对企业的年检一般在每年的第二季度进行。年检一般是企业先按规定上报年检材料，市生产办再到企业对照材料进行检查，残疾职工上岗、工资、四金等情况有一项不符合规定的限期整改，有两项不符合规定的取消福利企业资格。其作为生产办主任，主要负责组织、安排、协调年检工作，科室人员除个别外，王某、王某甲、杨某都参加年检工作，生产办根据年检情况拿出初步意见，向主管领导汇报后由局里决定企业是否能通过年检。圣华、恒运、林发三家福利企业属于市生产办年检范围。
2010年的时候，生产办对恒运、林发年检时，检查的时候没有见到恒运和林发的负责人，回来后，让具体负责这这项工作的王某给企业联系了几次，企业说这段时间企业效益不号，没有生产，最终我们也没有到企业核实情况，光查看了以下企业提供的资料，看到企业给残疾职工叫着四金、开着工资，就在没有实地核查的情况下就让恒运、林发通过年检了。2011年的下去年检的时候，见到了恒运、林发的负责人，当时残疾职工不多，不少残疾职工都没有在岗，当时正值麦收，企业说残疾职工都回家收麦子了，这段时间不好召集残疾职工。后忙于其他工作也就没有再到企业去落实，只看了看企业上报材料就让这两家企业通过年检了。检查圣华企业时，残疾职工除有事请假和上中、夜班的残疾人以外，其余人员都在岗。对圣华请假和上中夜班的残疾职工，也就是点名核查时不在岗的残疾职工，我们没有核查，让企业钻了空子。在审批福利企业安置变更认定手续时，生产办需要核查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和到企业核查残疾职工的真实情况。三家企业在增加残疾职工时，我们核查不彻底，当时工作中疏忽了。
4、证人王某证言：作为一名生产办的工作人员，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生产办财务工作、负责社会福利企业报批、企业残疾职工变更及年检等工作。年检结束后，根据年检情况，我将所有年检合格的年检申请表汇总后，填写一份对外用章申请表，我是经手人，然后交主任王某某审核签字，再交局领导审批，同意后加盖局公章，对外用章申请表留局办公室备案。我只对福利企业提供的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而没有实地核实，没有进一步对企业残疾职工上岗、工资发放、劳动合同、医保卡等情况予以落实，工作上存在不尽职、不到位的情况。恒运这家福利企业2008年以来合金行业不景气，去过恒运几次，但都关着门，没见到企业的人，后来经王某某同意，恒运的会计将年检材料报到办公室，我只是看看材料，也没有去企业核实，那年恒运就通过年检了。2008年以来对林发的年检检查只是要求企业年检材料齐全，并没有到企业去核实人员。不去的原因是每到年检的时候，林发就停产，没法年检，同事王某甲的爱人张某丙是林发负责人张某甲的妹妹，所以这几年对林发只看材料不去企业。
5、证人张某甲证言：林发公司实际上是由我来负责的，我还负责到民政部门、税务部门跑相关手续，会计是我妹妹张某乙。2008年以来，林发在册的残疾职工有三十多个人，实际上班的没有那么多，正常来上班最多的时候的有十五、六个残疾职工，少的时候有十来个人，其他有十多个残疾职工属于挂岗，就是把他们各自的残疾证押到公司里，挂一下名，公司给他们交养老保险等四金，用他们的残疾证来享受国家退税优惠政策。2008年以来与残疾职工签订的有劳动合同，是为了申办福利企业和应付检查自己制作的假的劳动合同，没让残疾人在劳动合同上签名，大都是我替签名的，合同也没给过残疾职工。2008年以来给残疾职工的工资一般都是在次月发放的，由我给残疾职工发放，按照实际考勤情况给他们发工资，大约每个月能开七百来块钱，给的是现金。挂岗的只给他们交保险，不给开工资。为了退税需要，公司给每个残疾职工都办了工资银行卡，尽管账面上显示按月给每个残疾职工的工资银行卡上转钱，但实际上银行卡并没有给了残疾职工，这些都是为了退税才走的银行手续，实际是由我根据考勤情况给残疾职工发放现金。安阳市福利企业生产办公室的人基本没来来公司检查过，大约检查过一、两次。检查时，有王某某、王某和司机王某甲，他们一般都是在每年四、五月份年检的时候来检查一次，主要是看看相关手续，点点名。有时候，生产办的就不来检查了，我直接把有关手续送到生产办，就直接通过年检了。民政部门每次来检查前，王某某主任都给我先打声招呼，让我做好准备工作，我就通知那些挂岗的残疾职工来公司，以便应付民政部门的检查，这样人数就基本上能达到要求，等检查完后再让他们回去。税务基本上是一月一检查，刚开始的时候，税务局的人还对照花名册逐一点点名，后来时间长了，来检查的时候打眼看一下，人数大差不差，是不是残疾职工也没仔细核对过就通过检查了。
6、证人祝某某、程某某、牛某甲等28名残疾人证言，证明林发公司2009年1-5月申请退税的人员为36人，其中15人未实际上岗，6-12月申请退税的人员为30人，其中13人未实际上岗。林发公司2010年、2011年申请退税的人员为10人、11人，能证实上岗的人数不足10人，达不到福利企业要求的最低人数标准。
7、证人任某某证言：2008年以来，恒运在册的残疾职工有三十多个人，实际上班的没有那么多，正常来上班的有十来个残疾职工，其他属于挂靠，就是把他们各自的残疾证押到公司里，挂一下名，公司用来享受到更多的国家退税。恒运公司2008年以来与残疾职工签订劳动合同有个别残疾职工是我自己签的，大部分都是我父亲任贵喜代替残疾职工签的合同。残疾职工按工作量，也就是按照包工或按照日工发放工资的，有专门的考勤人员，发的是现金。不上班的只是把残疾证放在公司，公司只给他们缴纳养老保险等四金，不发工资，逢年过节发点福利。退税资料中残疾职工银行工资卡是因为税务机关退税政策有要求，残疾职工的工资必须要以银行卡的形式发放，我们就按照政策要求将残疾职工工资打到卡上，随后我父亲再从银行分别取出来，交给我公司会计李某某，李某某依据残疾职工考勤、工作量再以现金形式发给他们。实际发的工资与退税资料中工资表以及银行转款的数额不相符。
8、证人梁某、李某甲、张某甲等27名残疾人证言，证明询问到的恒运的残疾职工有27人，实际上岗的有4人，其余23人没有实际到岗。恒运公司每次申报退税的人数均为32人，未询问到的5人纯疑认定为在岗人员，即能查实实际在岗的人数9人，不足十人。
9、证人闫某某证言：2008年以来，圣华在册的残疾职工有四十多个人，实际上班的没有那么多。有十几个残疾职工因为各种原因不来上班，但要求公司给他们缴纳四金，有十几个残疾职工时来时不来；有十几个残疾职工在公司正常上班。不来公司上班的残疾职工想让公司为他们交四金，将来他们能领退休工资，公司也为了多退些税，就答应他们只交四金不来上班。2008年以来圣华公司按照社保局的要求给残疾职工签订了一份五年的劳动合同，这份合同是真实签过的；后来，税务要求一年一签劳动合同，这些一年一签的劳动合同是由会计吕某某操办的。圣华公司2008年以来给残疾职工发放工资的情况是，上班的残疾职工开工资，不上班的残疾职工不开工资。大部分上班的残疾职工是按照“包工”开的工资，门卫等勤杂人员是按照“日工”开的工资。按照税务部门要求，应当用银行卡给残疾职工发工资，我公司为了应付税务局的要求，给每个残疾职工办理了银行卡，但没有将银行卡给了每个残疾职工，会计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每月把工资打到卡上，但随后又从银行卡上取走，实际发放工资都是以现金形式根据考勤和工作量发放的。给残疾职工实际发放的工资数与往银行卡上打的钱数不一致。圣华公司2008年以来给残疾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等四金的情况是，公司在册的残疾职工，不论是经常上班的还是不来上班的，都按时缴纳着四金。
10、证人牛某乙、吴某某、毕某某等29名残疾人证言，证明询问到的残疾职工有29人，其中21人实际上班，其余8人没有实际上班。2010年1-8月份，申请退税的人员为48人，其中9人未实际上岗，9-12月份，申请退税的人员为39人，其中4人未实际上岗。2011年1-4月份，申请退税的人员为39人，其中4人未实际上岗，5-8月份，申请退税的人员为37人，其中3人未实际上岗。
11、安阳相州会计师事务所对安阳市圣华、林发、恒运三家公司违规取得退税专项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第1102号、1103号、1104号：证明2009年至2011年三家福利企业每个月的退税情况。
12、安阳市龙安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薛某某2005年12月至今任龙安区国税局彰武分局税收管理员。崔某某2010年3月至今任龙安区国税局彰武分局税收管理员。
13、安阳市民政局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王某某2004年9月任社会福利生产办公室主任，2013年8月退居二线。
14、安阳市龙安区纪委执法监察室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恒运公司立案前分两次退出违规税款共计100万元整。林发公司立案前退出违规退税款共40万元整。圣华公司立案前退出违规退税款20万元。
15、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恒运公司案发后2013年8月30日退出违规退税款40万。圣华公司案发后2013年8月23日退出违规退税款300万。
16、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物四联单三份，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王某某分别向本院退出人民币10万元，共计30万元。
17、安阳市龙安区国税局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安阳市林发和恒运公司在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由彰武分局税管员薛某某负责日常管理，并负责三家企业残疾人优惠政策退还增值税调查工作。
安阳市林发和恒运、圣华公司在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由彰武分局税管员崔某某负责日常管理，并负责三家企业残疾人优惠政策退还增值税调查工作。
18、安阳市社会福利生产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安阳市社会福利生产办公室职责以及主任王某某有对全市辖区内福利企业进行监督管理，对全市福利企业的认证和清理假冒福利企业的职责。
19、被告人薛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1956年3月2日出生。
20、被告人崔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1962年3月2日出生。
21、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1957年10月15日出生。
另有恒运、林发、圣华三家企业的河南省福利企业资格认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福利企业年检申请登记表及相关税收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福利企业申请退税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不属于税务机关工作人员的范围，被告人已经尽到了工作职责。经查，《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中对税务机关的监督管理职责的相关规定以及安阳市龙安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薛某某在担任林发和恒运两家福利企业税管员期间，负责两企业的日常管理及残疾人优惠政策退还增值税调查工作。辩称本案已有证据不能证明2009年两家公司每个月分别安置的残疾人数，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损失数额，被告人无罪的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已对两家企业绝大多数残疾职工做了询问，询问到没有上岗的职工如果在申报名单内，即为实际未上岗人数，未询问到的均视为上岗，作出了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综上，辩护人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本案税款绝大多数在案发前已经追回，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圣华公司符合退税条件，圣华的退税不应计入损失数额。经查，圣华公司人数和比例虽然达到了福利企业标准，但是企业中存在单位与个人签订虚假劳动服务合同、多名残疾人挂名而不实际上岗工作的问题，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的通知》中的规定，圣华公司不符合退税条件。辩护人辩称在认定三个公司实际损失时，应去除企业为残疾人实际缴纳的社会保险，已用于残疾人事业的支出，不应计入实际损失，这样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在立案前已全部追回。本院认为为残疾人缴纳社会保险是福利企业提出减免税申请时必备的条件，不能因为缴纳了社会保险，就应从违规退税额中去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在立案前并未全部追回。综上，辩护人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三家福利企业的退税情况和其职责范围没有直接的联系。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生产办主任，有对全市辖区内福利企业进行监督管理，对全市福利企业的认证的职责，因为其监督、管理不到位，使不符合条件的三家企业通过了福利企业年检，三家企业违法取得退税款与其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鉴于三家企业已退出取得的大部分违规税款且三名被告人主动退出个人财产共计30万元来弥补国家损失，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崔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恒运公司、圣华公司退出的54.929094万元违规税款，上缴国库。（由扣押单位龙安区人民检察院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上缴国库，并将执行回单送交我院附卷。）
五、被告人薛某某、崔某某、王某某退赔款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琰成
审 判 员 于 敏
代理审判员 宋子晶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吉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