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二初字第00008号
原告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又名西安市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伞塔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党平，该校校长兼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庆茂，陕西金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人民，陕西金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万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号汇鑫大厦*幢*单元*层*****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亚礼，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涛，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
原告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以下简称军体校）与被告西安万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军体校的委托代理人张庆茂、贾人民，被告万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亚礼、白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军体校诉称，其是经西安市政府决定设立的事业法人组织，一套机构两个名称。2008年8月，其经西安市体育局批准，利用自用住所内的约5亩划拨土地，以联建方式建设地下停车场和运动员公寓楼，即军体校综合楼。围绕此项目的联建合作，其与被告在磋商过程中，被告董事长张芳于2009年4、5月向其时任校长兼中心主任李炳和行贿10万元，于2009年8月向其时任副校长马连胜和保障部部长吴勇各行贿5万元。被告通过商业贿赂受贿人，由受贿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促成双方于2009年11月6日签订了《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2010年11月2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2011年4月15日签订了《垫付合同》。2011年10、11月，并无垫资及代建能力的被告，又采用事前承诺事后兑现的行贿方式，向其时任校长卜沂行贿9.9万元，卜沂滥用职权，超越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750万元。在其付款后，被告经理白涛分两次向其时任校长助理兼基建现场总指挥吴勇行贿11万元。对于上述受贿行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刑二初字第00125号、（2013）西刑二终字第00145号、（2013）西刑二终字第0014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西刑二终字第00147号刑事裁定书分别以受贿罪等罪行判处李炳和等人5至11年有期徒刑。
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0年1月、4月向其支付信誉金10万元、工程押金50万元。被告代办了报批报建等手续，持有相关资料及缴费凭证，经被告组织，其与陕西省第三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于2010年7月开始施工，2011年年底工程主体完工。由于西安市纪委介入调查李炳和等人受贿犯罪事实以及侦查机关侦查等原因，该工程至今没有复工。其和被告签订的合同名为委托实施，实为垫资代建兼附条件租赁合同，被告董事长张芳等人利用贿赂手段与其签订合同，严重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经营者不得采用贿赂手段开展经营的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内容粗糙，明显存在出卖其利益及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陷阱约定，如果继续履行将使国家、集体利益蒙受巨大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垫付合同》应属无效。故请求：1、确认被告与其签订的《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垫付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交付持有的项目全部报批报建手续、施工资料及缴费凭证；3、判令被告退还占用其的75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截止2014年4月15日产生利息为1114687.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万和公司辩称，一、其和原告先后订立了四份合同，分别是2008年11月28日的《委托协议书》、2009年11月16日的《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2010年11月22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1年4月15日的《垫付合同》，而非原告所称的三份合同。原告诉称双方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的《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是基于其通过商业贿赂手段促成的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均不存在损害原告或者国家利益的内容或条款。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的原告负责人收受其钱财的事实，并不影响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二、双方确定合作始于2008年，由于原告的项目只有可用土地没有财政资金支持，因此没有进行招投标。在前期磋商过程中，除了其愿意垫资建设外，没有其他公司同其竞争该项目，故双方订立的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原告所述的违法行为，对于合同本身没有实质性影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三、原告向其支付750万元并不违法。双方合同约定，其垫付资金按照单项工程完工后结算。其在实施项目过程中，由于原告对项目的变更，在市财政局对工程项目预算评审报告出台后，根据工程变更及进展情况，原告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750万元。而合同中涉及的租赁事项是对于原告偿还垫资方式的约定，这一约定符合工程项目实施惯例，也体现在合同约定参照BOT方式进行合作的总则性条款中；四、关于本案案由，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所述事实，本案不存在双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事实，案由不应当确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请求法院依法变更案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又名西安市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是经西安市政府决定设立的事业法人组织。2008年8月，经西安市体育局批准，军体校利用其自用住所内的约5亩划拨土地，计划建设地下停车场及运动员公寓楼，即军体校综合楼。
围绕军体校综合楼项目的建设，2008年11月20日，军体校（甲方）与万和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军体校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按第二项工程开工前，付上一项工程款（概算）的原则，依此类推。”第七条乙方责任与权利第3项约定：“承担前期工程资金垫付到位，如期接收工程款。”2009年11月6日，军体校（甲方）与万和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协议约定在甲方拥有的约5亩土地上，乙方按照甲方所需组织建设“综合楼”（运动员公寓）一栋，并垫付建设资金。其中第二条项目建设费用及合作模式约定：“（一）该工程项目属甲方自用的项目，……现全权委托乙方依据甲方使用、经营之要求优化实施、办理项目的报建、设计、施工、建设、安装配套、装修、设备装配、道路绿化等，直至交付使用。全部资金由乙方垫付。（二）建设投资按项目预（决）算，其他费用按交费清单，项目竣工结算。单一工程结束后，按决算甲方应在约定期限内付款。不足部分可以以房屋作抵；或由乙方经营使用的方式；另行签订合作协议。”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是该项目的所有者，各类手续以甲方名义报批。2、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建设所需的相关报建等一切审批手续。……（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全面负责项目的设计、报建、施工、安装、配套、直至交付使用。2、垫付项目建设资金。……4、承担项目组织、施工及安全工作。5、在约定期限内接收工程款。”第五条特别约定条款约定：“（一）地下一层由乙方经营使用，期限五十年。（二）工程结束后，甲方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按决算付清所有费用。（三）整个工程结束后若甲方不能全额付清全部费用，甲方所付款项不足部分，在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可以以房屋作抵，或由乙方使用的方式签订合同。（四）除甲方自有的房屋外，其余房屋由乙方经营使用，期限五十年。”
2010年11月22日，军体校（甲方）与万和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本协议是《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的补充约定。2、应甲方要求，为解决甲方原来遗留的人防事宜，在该项目地下一层增建人防设施约七百平方米，其建设资金全由乙方垫付。……4、甲方同意除自行使用的综合楼东侧外其余房屋交由乙方经营收益。5、甲方所能支付的建设资金（约五百万元）与该工程实际建设资金相差较大，依据《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第五条特别约定之要求，乙方同意以项目运营收益逐步收回垫付的项目建设资金，运营管理该项目，期限五十年。6、乙方的运营收益除保证乙方正常的水、电、暖、税费等费用外，其余部分弥补乙方的建设垫资及资金成本。（建设项目的预算约为一千八百万元，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约为年息10%。7、考虑到本项目的特定情况，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纳运营收益费十万元，……自项目建成投入运营起前两年免收，从第三年起缴纳。待乙方所垫付的建设资金收回后，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纳运营收益费二十万元。……”2011年4月15日，军体校（甲方）与万和公司（乙方）签订《垫付合同》，就乙方垫付相关费用进行了补充约定：“一、本协议是《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享有同等法律效益。二、由乙方垫付的费用除建设所需资金外还包括办理相关报批手续需要交纳的费用。……三、由乙方代为垫付的各项资金，待甲方相关资金到位后，一次性予以乙方结清。……”
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万和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向军体校支付信誉金10万元，于2010年4月23日向军体校支付工程押金50万元。经万和公司组织，2011年6月28日，军体校与陕西省第三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军体校综合楼于2010年7月开始施工，2011年年底工程主体完工。万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报建、设计、施工、建设义务。2011年7月15日，西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综合楼建设项目预算的评审报告》，评审结果为：送审项目预算总造价23，303，865元，审定项目预算总造价21，732，228元，审减1，571，637元，审减率6.74%。2011年11月16日，军体校支付万和公司垫付工程款750万元。随着西安市纪委介入调查军体校原校长等人的受贿行为，军体校综合楼工程于2012年停工。
根据西安市纪委调查组要求，经军体校和万和公司共同协商，双方均同意将在建的军体校综合楼进行资产评估。2013年6月27日，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正衡评报字（2013）072号《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核定合同权益项目涉及的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综合楼（在建工程）价值评估说明》，其中项目用地情况：该项目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西碑国用（2010）第09号，证载使用权人为军体校，用途为体育（综合）用地，使用类型为划拨，土地等级为三级，证载面积3367平方米（合5.05亩），无终止日期。建设规划许可情况：项目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西规碑建字第（2011）003号，规划许可总建筑面积5700平方米，其中地下1650平方米，地上4050平方米。建设方案中建筑设计总建筑面积6157.33平方米，为地下一层及地上二层（局部四层），框架结构，主要建设教室、图书馆、食堂、宿舍、训练用房，地下停车场等配套附属设施。工程施工建设情况：根据军体校和万和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该项目为军体校委托万和公司施工建设，截止2013年1月，工程施工已超过2年（其中停工约1年），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基本完工，建筑、装修工程还未施工，安装工程除结构工程中预埋隐蔽部分外，其余均未施工，工程投资形象进度略超50%。评估结论分析：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综合楼工程（在建）于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2，252.16万元，较评估申报值750万元增值1，502.16万元。增值原因如下：……2、评估值包含了委托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代为垫付工程款，已完工程投入（包含前期费及管理费）约为1，120.12万元，垫付370.12万元；……
对于军体校原校长等人的受贿行为，（2012）西刑二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军体校计划开发西安市政府在东窑坊棚户区改造时给军体校置换的土地。经军体校与万和公司多次商谈，初步确定委托万和公司垫资建设军体校综合楼，万和公司董事长张芳为了顺利与军体校签订军体校综合楼建设合同，于2009年4、5月份向军体校原校长李炳和行贿人民币10万元。（2013）西刑二终字第001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至2009年期间，军体校原副校长马连胜帮助万和公司承揽军体校综合楼和西安市伞塔路综合健身中心的承包经营权。2009年8月，万和公司董事长张芳为感谢马连胜，送给马连胜人民币5万元。（2013）西刑二终字第001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春节前至2012年3月，军体校原主任助理吴勇利用职务之便，在采购体育器械的过程中，为万和公司谋取利益，收受万和公司白涛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1万元。（2013）西刑二终字第00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11年10月份，万和公司董事长张芳请求军体校原校长卜沂帮助支付收取该校综合楼建设方工程款，并承诺事后会感谢卜沂，卜沂利用其职务之便，于2011年11月向万和公司支付750万元综合楼工程款。2011年12月，卜沂收受张芳所送感谢费人民币99000元。
以上事实，有《委托协议书》、《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补充协议》、《垫付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市财评审字（2011）149号文件、《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核定合同权益项目涉及的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综合楼（在建工程）价值评估说明》、工作联系函、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军体校综合楼（学生公寓）项目系军体校在其名下的划拨土地上建设的自有项目。军体校全权委托万和公司依据其使用、经营的要求，实施、办理项目的报建、设计、施工、建设、安装配套、装修、设备装配、道路绿化等，直至交付使用，全部资金均由万和公司垫付。对于万和公司垫付的资金，双方约定由军体校在约定期限内返还，不足部分可以以房屋作抵，或将房屋交由万和公司经营收益。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由此签订的《委托协议书》、《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补充协议》、《垫付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第二条项目建设费用及合作模式第（二）项约定：“建设投资按项目预（决）算，其他费用按交费清单，项目竣工结算。单一工程结束后，按决算甲方应在约定期限内付款。不足部分可以以房屋作抵；或由乙方经营使用的方式；另行签订合作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三）项约定：“整个工程结束后若甲方不能全额付清全部费用，甲方所付款项不足部分，在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可以以房屋作抵，或由乙方使用的方式签订合同。”的内容系万和公司垫付的资金回收和收益方式的约定，即对于万和公司的垫付资金，军体校若到期不能偿还的，可以以房屋作抵，或将房屋交由万和公司经营使用，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其中以房屋作抵的约定涉及到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及转让，因军体校综合楼项目所涉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房屋设施用于教育公益事业，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故《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第二条第（二）项及第五条第（三）项中以房屋作抵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该部分应为无效。对于将房屋交由万和公司经营使用，《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第五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一）项约定：“地下一层由乙方经营使用，期限五十年”，第（四）项约定：“除甲方自用的房屋外，其余房屋由乙方经营使用，期限五十年”；《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同意除自行使用的综合楼东侧外其余房屋交由乙方经营收益”，第5条约定：“乙方同意以项目运营收益逐步收回垫付的项目建设资金，运营管理该项目，期限五十年”。对于经营收益的具体形式，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表示对此约定不明，需明确后处理。
军体校起诉称，万和公司利用贿赂手段与其签订合同，又通过贿赂其原校长，使其超越合同约定向万和公司支付750万元工程款，明显损害国家和其利益。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经营者不得采用贿赂手段开展经营的规定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的规定，合同应属无效的理由。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而军体校并未提供涉案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万和公司存在损害其他经营者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相关证据，故军体校以万和公司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军体校起诉认为，万和公司和其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虽然双方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有万和公司行贿及军体校相关人员受贿的行为，但在签订合同后，万和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报建、设计、施工、建设义务，2011年年底军体校综合楼工程主体完工。对于万和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委托协议书》约定：“按第二项工程开工前，付上一项工程款（概算）的原则，依此类推”，“乙方承担前期工程资金垫付到位，如期接收工程款”；《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约定：“单一工程结束后，按决算甲方应在约定期限内付款”，“乙方在约定的期限内接收工程款”；《垫付合同》约定：“由乙方代为垫付的各项资金，待甲方相关资金到位后，一次性予以乙方结清”。2011年年底军体校综合楼工程主体已完工，故军体校于2011年11月16日向万和公司支付750万元垫付工程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而根据相关评估机构对于军体校综合楼（在建工程）的评估结果，军体校向万和公司支付的款项，亦未超出对已建工程的评估预算及实际垫付款项，因此，军体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和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或者军体校利益的行为，故军体校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军体校和万和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垫付合同》，除《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第二条项目建设费用及合作模式第（二）项及第五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三）项中以房屋作抵的部分无效外，其余合同内容应为有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故对于军体校请求确认其与万和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垫付合同》无效，除对于上述无效的内容予以认定外，对军体校要求确认其余部分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军体校要求万和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750万元垫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万和公司交付持有的项目全部报批报建手续、施工资料及缴费凭证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与被告西安万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补充协议》、《垫付合同》中《项目委托实施合同书》第二条项目建设费用及合作模式第（二）项以及第五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三）项中以房屋作抵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有效；
二、驳回原告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2103元（原告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已预交），由被告西安万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元，原告西安市业余军事体育学校承担621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亚凤
审 判 员 肖 勇
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