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02刑初439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幼平，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货车司机，家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幼平犯交通肇事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业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幼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幼平系货车司机，其持有的B2驾驶证因违法未处理，超过三年未换证于2014年6月22日被注销，何幼平遂于2017年6月22日在广州市通过墙壁上印刷的办证广告，通过电话联系对方，并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及照片，花钱购买了一本A2驾驶证，并一直使用该驾驶证从事道路运输工作。
2017年9月28日上午，被害人王某驾驶赣Ｄ×××××小车从安福出发，沿319国道往萍乡方向行驶，车上搭载了被害人杨某、周某。12时13分许，车辆行驶至萍乡市安源区五陂镇大田村下坡左转弯路段时，小车失控向左侧滑越过中心线至对向车道，正好与相对方向由被告人何幼平驾驶的赣Ｃ×××××(赣Ｃ×××××)重型牵引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王某、杨某、周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何幼平及该半挂车上备驾人谢某立即下车查看情况，谢某还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因当时何幼平是使用之前在广州购买的假驾驶证从事长途运输工作，何幼平为逃避打击，要求谢某承认是谢某驾驶车辆，谢某答应，并在事发现场向赶至现场参与调查的交警冒充是事发时车辆驾驶人，何幼平在接受交警调查时也称半挂车由谢某驾驶。谢某顶替何幼平为驾驶人的事实当晚在事故调查中被查证。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何幼平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幼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且负事故同等责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伪造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何幼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幼平所在公司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何幼平辩称没有离开现场，到交警队后也未离开，不是交通肇事逃逸；不是伪造身份证件罪，是买卖身份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一、伪造身份证件事实
被告人何幼平于2005年6月22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自2005年6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22日止。该驾驶证因违法未处理，超过三年未换证于2014年6月22日被注销。何幼平遂于2017年6月在广州市通过拨打印刷在墙壁上的电话号码联系伪造证件者并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及相片，伪造一本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并一直使用该驾驶证从事道路运输工作。经交警部门查证，从何幼平处查获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是假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幼平于2005年6月22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始2005年6月22日，有效期止2011年6月22日，累计记分21分，当前状态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注销。注销原因为2014年6月22日因超过三年未换证，系统予以注销。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幼平处扣押其持有的假驾驶证一本、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Ｃ×××××重型普通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各一本等物品。
3．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及何幼平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姓名为何幼平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经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证为假证。
4．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何幼平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何幼平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2017年9月28日，他驾驶赣Ｃ×××××牵引车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在现场扣押其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是伪造的。这本驾驶证是他在广州市通过联系印刷在墙壁上的伪造证件的电话号码，由他提供身份信息及相片伪造一本准驾车型A2的驾驶证，他花了200元钱，告诉对方地址，对方制作好后邮寄给他的。他不认识伪造驾驶证的人，联系方式也没有。
二、交通肇事事实
2017年9月28日上午，被害人王某驾驶赣Ｄ×××××小车从吉安安福出发，沿319国道往萍乡方向行驶，车上搭载被害人杨某、周某。12时15分许，车辆行驶至萍乡市安源区五陂镇大田村下坡左转弯路段时，小车失控向左侧滑越过中心线至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由被告人何幼平驾驶的赣Ｃ×××××(赣Ｃ×××××)重型牵引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王某、杨某、周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幼平及半挂车备驾人谢某下车查看情况，谢某匿名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何幼平为逃避打击，要谢某冒名顶替为事发时半挂车驾驶员。谢某随后向赶至现场参与调查的交警自称事发时半挂车驾驶人，何幼平在接受交警调查时亦称半挂车由谢某驾驶。之后，交警部门通过调取卡口视频，发现系何幼平驾驶该半挂车，于是再分别讯问谢某、何幼平，谢某、何幼平才供认事发时由何幼平驾驶该半挂车。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何幼平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施救视频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萍乡市319国道839+800公桩处。现场有车牌为赣Ｄ×××××小车、赣Ｃ×××××半挂车，赣Ｄ×××××小车右侧车身与赣Ｃ×××××半挂车车头碰撞。赣Ｄ×××××小车内驾驶员1人、副驾驶室1人、后座1人均为男性，经120急救医生现场确认均无生命体征，已经死亡。
2．监控视频、监控截图证实，2017年9月28日12时7分25秒，赣Ｄ×××××小车沿319国道从白竺往萍乡方向行驶，12时15分41秒，该车经过319国道839+690处。
3．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普通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捷优汽运有限公司所有，赣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为高安市捷瑞物流有限公司所有。
4．被害人王某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王某准驾车型为C1，赣Ｄ×××××小车登记为王某所有。
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他联系电话为151××××2736。2017年9月18日，何幼平打电话问他跑不跑车，他答应，他们搭档后主要是他驾驶。事故发生前，他驾车从宜春出发到萍乡宝塔路附近后，收货方说卸货地址是莲花，他便准备掉头去莲花。他下车查看情况时，何幼平直接坐到驾驶室倒车，直到事故发生都是何幼平驾驶。事发时他在卧铺床上睡觉，没看到事故经过，只听到“嘭”的一声。他坐起来看见他们的车与一辆小车发生碰撞，他和何幼平下车观望，在查看事故现场时何幼平说了事故经过。何幼平说忘记带驾驶证，要他拿驾驶证顶一下，反正公司会过来处理这件事，他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交警到现场后就跟交警说事发时车是他开的。后来看到交警调取卡口监控，继续顶替他会承担不了责任和后果就承认事发时车是何幼平驾驶的。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中午，他接到谢某电话得知赣Ｃ×××××、赣Ｃ×××××车在萍乡安源区319国道上发生交通事故，与一辆小车发生碰撞，有人员死亡。
7．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中午，他在中医院急救站值班，接到市120指挥中心出诊电话，称在319国道安源区五陂下路段有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需要救治。之后他和医师张某、护士李某、刘某3赶往现场。他们到达现场后，看到消防队员正在现场处置，对受损车辆进行破拆，小车内三个男性被困。消防队员将被困人员抬出来后，他对三个男性进行检查并确认三个男性均已失去生命迹象、无心跳、无呼吸等，已经死亡，之后他们医务人员撤离现场。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中午，她和蔡某、张某、刘某3四人在市中医院急诊科值班。12时19分，他们接到120急救指挥中心电话，说319国道五陂下下坡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伤者卡在小车内不能出来，伤情不明。接电话后他们四人乘救护车赶往事故现场。现场有消防员正在破拆小车，将车内的三位男性救出来，他们分别对三位男性进行检查诊断，确认均无生命迹象，已经死亡。
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她和周某是夫妻关系。她们家里人都不知道丈夫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的出行情况，发生事故后，才知道出了事。
10．证人颜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她一早外出务工，不知道丈夫王某的去向。事故发生后，她和亲戚赶到萍乡殡仪馆确认王某的尸体。她到萍乡后听说车子是她丈夫驾驶的。
1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她和杨某是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她接到侄子电话才赶到萍乡安源交警队，她不知道丈夫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
12．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法医）鉴（尸检）字[2017]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右侧鼻腔见有血迹、右颧骨及右下颌部挫伤、下颌骨骨折，被害人杨某双侧鼻腔及右侧外耳道见血迹、右上肢、右腰部、左肘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被害人周某双侧鼻腔及右侧外耳道见血迹、右眼眶青紫及右肘部创口。
13．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及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吴楚法医[2017]毒物检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何幼平血液标本中检测出乙醇数据为0.0397mg/100ml（正常）。
14．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及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吴楚法医[2017]毒物检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血液标本中检测出乙醇数据为0.1461mg/100ml（正常）。
15．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7]机动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字第146号机动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赣Ｄ×××××小车车况不符合国际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车况不正常。
16．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7]机动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字第147号机动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赣Ｃ×××××（牵引车）、赣Ｃ×××××车况不符合国际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车况不正常。
17．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7]机动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字第15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赣Ｄ×××××小车的估算车速为71.6KM/h。
18．江西省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证明证实，经江西省萍乡市公路运输管理处查实，江西省道路运政管理系统内无何幼平（身份证号）的从业资格证信息。
19．江西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专业收据证实，赣Ｃ×××××（牵引车）、赣Ｃ×××××车从宜春站入高速公路于2017年9月28日10时8分从萍乡站出高速公路。
20．湖北祥云（集团）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证实，赣Ｃ×××××（牵引车）承运该公司复合肥32吨，交货地点为萍乡市益嘉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
21．归案说明证实，2017年9月28日12时16分，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民警接110指令319国道婆婆岩发生一起小车与大货车相撞事故，有人被困在车内。民警赶至现场后，谢某自称是货车驾驶者，何幼平坐在副驾驶室。现场处置后，民警将谢某、何幼平口头传唤至大队办案区进行讯问。在讯问过程中发现谢某、何幼平口供不能说明事发前的行驶路线细节，通过调取卡口视频，发现系何幼平驾驶货车，再分别对二人进行讯问，谢某供认顶替何幼平驾驶车辆想蒙骗过关。何幼平在事实面前供认是其驾驶大货车发生事故。经查实122报警系统，事发后0151××××2736匿名拨打122报警电话。
22．被告人何幼平供述，2017年9月27日，他和谢某两人驾驶赣Ｃ×××××牵引挂车从湖北省武穴市出发运送一车化肥至萍乡市莲花县高州乡。9月28日到萍乡市后，他在卧铺睡觉，由谢某开车，谢某一直将车子开到萍乡中学附近的一个铁路涵洞处。因车子过高不能从涵洞过去，于是谢某将他叫醒，叫醒他之后谢某下车看是否可以倒车，他直接坐到驾驶位置将车辆掉头，车掉头后一直由他驾驶该车。他沿着319国道往莲花县方向行驶，经过一个乡镇后他开车上坡道在一个弯道处，他发现相对车道有一辆黑色小车失控侧漂移到他行驶的车道上面，并且该车车身右侧直接与他驾驶的车辆车头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他赶紧叫醒谢某一起下车观看，小车内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男子已一动不动，后座的男子手还稍微有点动，于是他叫谢某赶紧拨打110报警、120急救。没过多久110、119、120救援的人过来，经确认，小车内的三名男性当场死亡。因为他的驾驶证状态不可以使用，他跟谢某说他的驾驶证不能用，要谢某称是谢某开的车并说了事故发生的经过，于是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他说车是谢某开的。
关于被告人何幼平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萍公交安（事故）认字[2017]第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其不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该事故认定书是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综合现场勘查、调查取证、鉴定结论等事实情况，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做出的，认定本次事故是王某、何幼平双方的过错行为造成，作用及过错相当，王某、何幼平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且被告人何幼平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明，事发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捷优汽运有限公司委托黎再生处理赣Ｃ×××××（赣Ｃ×××××）半挂车与赣Ｄ×××××车机动车交通事故一案相关事宜，分别赔偿被害人杨某、周某、王某亲属交通事故现金50,000元，合计150,000元。上述事实有领款条、收条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幼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负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何幼平授意他人伪造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机动车驾驶证，妨害了国家对机动车驾驶证的正常管理，其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幼平为逃避法律追究让他人顶替，隐匿自己肇事者身份，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何幼平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何幼平辩称没有离开现场，到交警队后也未离开，不是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对于受害人或受损财物未做必要的抢救或处理或未按规定向公安机关报警，擅自逃离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行政、刑事责任无法确定和追究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应从以下两个方面来认定：一、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主观要件。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逃避抢救以及肇事责任的动机。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绝不仅仅是肇事后逃离现场的行为，逃避抢救义务和肇事责任是肇事后逃逸的两个根本动机。所谓逃避抢救义务的动机，是指意图消极行为而不予保护现场、进行救护、迅速报案等等；所谓逃避责任追究的动机，是指意图混淆责任认定，避免责任追究等。只要具备逃避抢救义务和逃避责任这两个动机中的任何一个，都应认为具备了逃逸的主观方面。二、交通肇事逃逸的客观要件。逃逸行为在客观上表现为逃脱、躲避。逃逸行为不仅包括从事故现场逃离，还包括在现场躲藏、在现场但谎称不是肇事者或者虽在现场但指使、同意他人冒名顶替等情形。交通肇事逃逸，其最终目的是隐瞒肇事者身份，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系积极的逃跑行为，在现场躲藏、谎称不是肇事者或在现场但指使或同意他人顶包，属于消极的逃跑行为。无论是积极或消极的逃跑，都属于逃逸的范畴。如果造成了抢救义务的缺失和法律责任的逃避，即使肇事者本人身在现场，但其行为已符合了逃逸行为的实质。本案中，被告人何幼平明知其行为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但在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没有表明自己肇事者的身份，而是要备驾人谢某冒名顶替以肇事者身份回答交警的相关询问。在交警通过调取沿途卡口视频发现是何幼平驾驶大货车后，再分别对谢某和何幼平进行讯问，何幼平才供述本案事故发生时由其驾驶大货车。何幼平虽未离开事故现场且在被带至交警队后也未离开交警队，但其未第一时间如实陈述事故的相关事实，要谢某向交警部门冒名顶替，增加了侦查机关查清事实的困难，属于交通肇事中消极的逃跑行为。无论是何幼平找人顶替还是朋友主动帮忙顶替，被告人何幼平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试图隐瞒肇事者真实身份，由他人顶包的行为。即被告人希望通过自己的行为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被告人何幼平是否滞留现场，不影响其行为的认定，其本质上与逃离现场的后果并无二致，该行为不利于交警部门查清事故责任，破坏正常的交通管理秩序，应认定被告人何幼平的行为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何幼平辩称其不是伪造身份证罪，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幼平提出要求，伪造者按其要求伪造，何幼平的定制行为直接引起伪造者的伪造行为，能够推定何幼平明知伪造机动车驾驶证行为的非法性，其与伪造者在伪造机动车驾驶证方面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何幼平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的共犯。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人何幼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捷优汽运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相应公诉意见均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幼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 玮
审 判 员 樊雨兰
审 判 员 王 珊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