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刑终45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小艳，女，汉族，1972年4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平顶山市卫东区，捕前住平顶山市，原系平煤十矿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尹书省，男，汉族，1969年10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南省禹州市，原系禹州市进源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蒋明轩，男，汉族，1943年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原系平煤五矿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5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2日因病死亡。
原审被告人尹建村，男，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禹州市，无业。2014年12月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席胜利，男，汉族，1955年4月4日出生，高中文化，捕前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原系某部队服务社退休职工。2014年12月5日被抓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7日被逮捕。
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书省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蒋明轩、付小艳、尹建村、席胜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豫04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小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蒋明轩在宣判时表示不上诉，后在上诉期内死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至9月，被告人尹书省以虚构的“鼎兴集团”需资金投资建厂为由，通过被告人尹建村、席胜利等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鼓动，向其虚构的“鼎兴集团”投资，并给被告人蒋明轩、付小艳等人提取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四的好处费，由蒋明轩、付小艳等人以月息4分或5分的高息为诱饵，拉拢社会不特定人员参与集资，并与集资人签订虚假的“劳动合同”及“内部员工借款协议”，骗取和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1279.60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尹书省骗取群众136人，诈骗数额1107.513万元（不含所付利息）；蒋明轩自己介绍及通过其下线付小艳等人介绍集资参与人121人（不含本人），为尹书省非法吸收资金977.6万元；付小艳介绍集资参与人40人（不含本人及家庭成员），非法吸收资金373万元；其他人介绍集资参与人14人，非法吸收资金250万元。该钱款存入尹书省的账户后，尹书省随意支配，将该款项用于个人投资理财、偿还个人债务、借给他人、支付利息及提成等，造成集资群众的款项除追缴到案的10万元外，其它款项无法偿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其中被告人蒋明轩、付小艳系主动到案。
2、被告人蒋明轩提供的鼎兴集团的有关宣传材料证实，该公司对外声称下属四个公司，分别为禹州市进源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慧阳泵业有限公司、河南珠泉食品有限公司、许昌市华台机械有限公司及公司评估情况等。
3、禹州市进源机械有限公司收据、劳动合同及内部员工借款协议、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尹书省代表禹州市进源机械有限公司与蒋明轩、付小艳、魏玲、李培兰等136人签订借款协议、劳动合同及收、付款等情况。
4、禹州市进源机械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及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期间该公司无大额交易。
5、搜查笔录、照片及平顶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在尹书省家搜查未发现进源机械有限公司的有关明细账目，无法查明其经营、投入、盈利等情况，不能证明吸收的公众资金投入到进源机械有限公司。
6、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条、银行交易明细、深圳万众公司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尹书省帐户在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存入大量资金并很快取现或转出，其中2014年7月1日尹书省从其账号为62×××55的帐户中向深圳中汇万众股权投资公司分别转帐40万元和85万元。
7、深圳市罗湖分局对被告人黄应昌等人以深圳市中汇聚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汇万众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20多家分公司，黄应昌系董事长）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犯罪立案的有关材料，证实深圳市中汇聚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
8、证人尹某（尹书省之兄，系华台机械公司负责人）证言及收、付款明细账单、借条证实，被告人尹书省自2014年1月至5月先后归还华台机械厂欠款263万元，借给王国旗25万元。另证实尹书省曾让其带领平顶山的客户参观过华台机械公司。
9、被骗资金明细表，证实集资参与人被骗资金情况及返还利息情况。
10、被告人蒋明轩出具的“介绍人领取现金数额登记”及附表证实，其领取提成36.85万元、付小艳领取提成42.2万元。
11、中国农业银行电子账册，证实被告人尹书省、蒋明轩、付小艳三人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之间在农业银行的帐户交易情况。
12、平顶山市审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1）被告人尹书省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吸收平顶山投资户的资金总额1279.60元，涉及人员136人；（2）尹书省吸收投资客户资金无账册和凭证记录，从调取尹书省在建行、工行、农行、农信社等金融机构所开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看，尹书省收到投资户资金后，很快取现或转出，大量资金去向不明。尹书省在吸收平顶山投资户资金期间，支出了413万元，用于个人投资理财、偿还借款或者借给他人。另外尹书省吸收投资户资金一部分用于支付投资户的利息，因尹书省吸收投资户的资金无账册和凭证依据，无法计算尹书省支付利息的确切金额。但平顶山投资户在申报“受骗资金明细”时，申报了已收到的利息情况。
13、集资群众魏玲陈、李配兰、李桂香、刘桂霞、陈春娜、梁玉平、李艳萍等112人陈述证明，被告人尹书省、蒋明轩、付小艳、尹建村、席胜利等人以半年期月息4分，一年期月息5分的高息为诱饵，与他们签定虚假的“劳动合同”及“内部员工借款协议”骗取他们投资款的事实。
1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4日，其妻子付小艳通过蒋明轩的介绍以其的名义给尹书省投资转账16万元，以付小艳的名义投了58万元。付小艳共介绍投资36人，其家与其他投资人共投资413万元。
15、被告人尹书省、蒋明轩、付小艳、尹建村、席胜利对参与非法集资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尹书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蒋明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付小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尹建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席胜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诉人付小艳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不应认定为主犯；有自首情节，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付小艳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不应认定为主犯”之理由，经查，付小艳为得到高额的提成，介绍多人参与集资，且数额巨大，其在非法集资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上诉称“有自首情节，量刑重”之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尹书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诈骗数额1107.51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付小艳，原审被告人蒋明轩、尹建村、席胜利积极宣传，吸收、组织群众参与投资，为尹书省非法集资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尹书省、蒋明轩、付小艳系主犯，尹建村、席胜利系从犯。付小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蒋明轩已死亡，依法对其终止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小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对原审被告人蒋明轩终止审理。
二、驳回上诉人付小艳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学文
代理审判员 冯 童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二○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