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民提字第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刘小平，男，汉族，1959年1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北路金狮山巷**。委托代理人：程斌，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占军，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济南方正圆暖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士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淑华，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庆敏，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百忠，男，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舜耕路****楼**委托代理人：朱文晰，长清贵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国奎，男，汉族，1959年5月31日出生，住山东省宁津，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霞光小区**楼****委托代理人：朱文晰，长清贵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仕毅，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修文县扎佐，住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中山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代理人：朱文晰，长清贵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遵义市星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县南白镇万寿广场******。法定代表人：杨光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斌，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遵义市星源贵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县南白镇万寿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刘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刘小平与被申请人济南方正圆暖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圆公司）、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一审第三人遵义市星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源公司）、遵义市星源贵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清区法院）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2010）长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不服，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济民二商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方正圆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2）鲁民提字第72号民事判决。徐小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刘小平的委托代理人程斌、程占军，方正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淑华、庄庆敏，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晰，到庭参加了询问。星源公司、贵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正圆公司起诉至长清区法院，请求：一、确认方正圆公司拥有贵州省遵义县毛石镇芭蕉地区钼镍磷多金属矿1.6平方公里区域内所有矿种和3.04平方公里内磷矿矿种的开采权和70%盈利分配权；二、判令徐世毅、王百忠、王国奎和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赔偿损失980万元，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长清区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初，王百忠、王国奎、徐世毅（后于2007年办理第二代身份证时更名为徐仕毅，以下统称徐仕毅）共同出资组建贵州长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于2005年3月31日取得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黔）名称预核内字（2005）第064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通过贵州诚隆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了验资手续。长城公司聘请何远钧为长城公司副总经理。2005年5月8日，徐仕毅、何远钧代表长城公司与刘小平签订《合作办理遵义县毛石镇芭蕉矿区开采证协议书》（以下简称《办证协议》）。长城公司尚在组建过程中，徐仕毅、何远钧两人代表长城公司在《办证协议》上签字，但已将其职务身份明确告知了刘小平。该《办证协议》约定，甲方为刘小平、杨光祥，乙方为何远钧、徐仕毅，遵义县毛石镇芭蕉钼镍矿区探矿权原系贵州省有色地质总队所有，面积3.04平方公里，现已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商定，在原有探矿证钼镍矿种基础上申办开采证，在申办过程中，增补磷矿矿种，申办开采证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二、甲乙双方约定，申办钼镍磷矿开采证的费用为25万元，乙方在2005年5月18日前将此费用的70%打入甲方账户上，金额为18万元，余款在贵州省国土部门对该证评估完结时支付。三、开采证办理完毕后，乙方享有该矿区沙湾至高岗地区约1.6平方公里区域的自主权，该区域所有矿种的开采权归乙方所有，其余地区的开采权归甲方所有，具体坐标待取得采矿证后另行明确。四、在采矿过程中，甲方区域内钼镍矿开采完毕坑矿点，磷矿交由乙方开采，届时甲、乙双方另行商谈补偿条件。但每吨磷矿补偿费不得超过20元。五、在采矿过程中，双方各自做好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承担自有矿区发生的民事、刑事及安全生产责任，独自完成，自觉遵守国家的相关政策、法令、法规，自觉交纳税收、土地、林业、公安等部门的费用。六、在政府工作协调上，甲、乙双方本着一家人的现实情况互惠互利，互相帮助，创造良好的生产环境，维护矿区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七、该矿区申办磷矿矿种时，如遇该矿区需补偿时，补偿费过高或乙方不愿意补偿时，甲方退还乙方支付的办证费用，但不视为甲方违约。八、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协议标的5倍支付对方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杨光祥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办证协议》签订后，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代表长城公司先后给付刘小平或按其指示交给镇政府等部门现金共计31.60万元。刘小平在收款条上分别注明办理遵义县芭蕉矿区钼镍磷矿采矿证前期费用、申办遵义县毛石镇芭蕉钼镍磷采矿证资料费、分担芭蕉矿区占地费用等内容。2006年9月20日，刘小平为主要发起人与杨光祥、喻登科、罗素芳共同出资成立星源公司，刘小平持股比例为60%，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1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为星源公司颁发采矿权许可证书。2009年4月，星源公司和在相邻区域拥有采矿权的葫芦岛贵达贸易有限公司整合成立贵达公司，刘小平任法定代表人。《办证协议》中约定的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享有的1.6平方公里区域范围包含在上述星源公司、贵达公司的采矿权范围内。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未将上述事实告知王百忠。2008年3月17日，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与方正圆公司就贵州省遵义县毛石镇芭蕉矿区沙湾至高岗地区1.6平方公里的区域内钼镍磷矿和3.04平方公里内磷矿的开采事宜达成《联合开采矿源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王百忠、王国奎，乙方为方正圆公司。一、双方职责：甲方：1、负责地方关系协调。2、负责炸材审批购买手续，道路用地协调。3、甲方不得再与其他方合作或转让承包该矿区钼镍磷矿的开采。乙方：1、投资采矿所需的全部资金，甲方确认乙方已备足采矿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2、建材和开采方面的管理，技术和安全等全部由乙方负责。二、双方利益：1、开始出矿计算盈利，按实际出矿发生的费用计算成本，以实际销售价减成本价为利润，按实际开采量进行结算。2、盈利后，甲方占盈利的30%，乙方占盈利的70%。3、采点和建矿期间开支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每年12月18日前结算，付清对方。三、双方责任：1、采点和建矿期间甲方派员参与质量、技术和安全监督管理，但应以乙方为主，出矿后由甲方派员参加出产量的认可和财务管理，并继续行使安全监督职责。2、所有开支待出矿后以双方认可的核算为准。3、销售价格由双方同意为准，就高不就低。……五、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合同条款执行，如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需赔偿另一方，其赔偿金额为：已探明矿种储量或可开采量的市场销售价减去成本后的全部利润，或不少于10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2、如有争议，不能协商解决，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方正圆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加盖了公章；王百忠、王国奎签字捺印；经徐仕毅同意，由王百忠、王国奎代其签字。《合作协议》签订后，因刘小平将《办证协议》中约定的1.6平方公里区域开采权申请在星源公司及整合后的贵达公司名下，致使方正圆公司与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无法履行《合作协议》。方正圆公司诉至长清区法院，故成本案诉讼。长清区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方正圆公司申请，委托浙江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钼镍矿开采预期收益进行评估，作出浙之评字（2010）067号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评估值为4780.62万元。长清区法院判决：一、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方正圆公司损失980万元；二、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在9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方正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500元由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共同承担。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中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方正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济南中院查明，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的“贵州长城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为2005年3月31日至2005年10月1日。2005年6、7月份，因长城公司的名称不符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核准，长城公司未能注册成立。方正圆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截至2011年1月7日，方正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国奎，股东为王国奎、刘广禄、张静。对长清区法院认定徐仕毅和何远钧系代表长城公司与刘小平签订《办证协议》及王百忠和王国奎代表长城公司与方正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济南中院不予确认。济南中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长清区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济南中院认为，刘小平与方正圆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方正圆公司要求刘小平承担980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依据。星源公司、贵达公司没有侵害方正圆公司的采矿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刘小平、星源公司、贵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济南中院判决：一、维持长清区法院（2010）长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清区法院（2010）长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方正圆公司负担；方正圆公司不服济南中院二审判决，向山东高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济南中院（2011）济民二商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二、刘小平与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方正圆公司在申请再审时，放弃了对第三人星源公司、贵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山东高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长清区法院、济南中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山东高院认为，刘小平与设立中的长城公司发起人王百忠等三人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因刘小平违反《办证协议》约定，将采矿权证办在由其控股及由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下，导致《办证协议》无法履行；刘小平未将办理采矿权证的实情告知王百忠、徐仕毅等，致使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方正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给方正圆公司造成了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对此损失应当承当赔偿责任；因刘小平与王百忠等人存在合伙式的合作关系，对此损失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山东高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维持济南中院（2011）济民二商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济南中院（2011）济民二商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小平在980万元的范围内对方正圆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方正圆公司对星源公司、贵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共计246200元，由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及刘小平共同承担。刘小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办证协议》未取得行政许可，并未生效，对协议的双方没有约束力。（二）山东高院再审判决认定刘小平与长城公司的发起人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等三人存在合伙式的合作关系，并判令刘小平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山东高院再审判决无视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在《办证协议》履行中刘小平与王百忠、王国奎之间存在合伙式的合作关系，明显错误。2.《办证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办理开采证，至于开采证办理完毕后，矿产资源开采权的双方约定，应当属于合同义务的范围；不能因为徐仕毅签订了《办证协议》，就认定其必然取得了开采矿产资源的权利。同理，也不能得出王百忠、王国奎就有权将此开采矿产资源的权利转让给方正圆公司的结论。3.连带之债的形成，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不能凭空产生。故请求驳回方正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方正圆公司答辩称，（一）《办证协议》是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与刘小平之间的合伙协议，事实清楚。《办证协议》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双方合伙办证、合伙开采钼镍矿的合伙经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山东高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法律适用正确。1.《办证协议》合法有效。且刘小平曾于2010年起诉解除该协议，而法院生效判决也认定，刘小平不能履行《办证协议》，只能解约，这意味着生效判决确认了《办证协议》的有效性。2.山东高院判令刘小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刘小平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因合伙事务引起的债务。刘小平未经王百忠、王国奎的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将应由合伙人共同管理的矿权另行出资设立公司，导致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无法履行与方正圆公司的《合作协议》，应共同承担合伙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小平的再审申请。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答辩称，刘小平作为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的合伙人，承担因合伙事务给第三人造成的违约损失赔偿，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山东高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刘小平的再审申请。星源贵达公司称，方正圆公司已经明确放弃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再审结果与该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小平于2010年向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汇川区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案涉《办证协议》，案经汇川区法院一审、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遵义中院）二审终审，解除了案涉《办证协议》；且遵义中院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遵市法民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办证协议》解除后，徐仕毅、何远均可对其提出的刘小平的违约责任及给徐仕毅、何远均造成的损失等请求，另案主张。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山东高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办证协议》的效力；（二）刘小平应否承担赔偿方正圆公司980万元损失的连带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办证协议》的效力问题刘小平与何远钧、徐仕毅签订的《办证协议》主要约定，就贵州省遵义县毛石镇芭蕉矿区沙湾至高岗地区1.6平方公里区域内钼镍磷矿和3.04平方公里内磷矿的开采事宜，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支付办证费用，刘小平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开采证，待矿权证办理完成后，各自享有相应矿区矿种的权利义务。该《办证协议》关于刘小平完成行政许可、取得矿权证的约定，系刘小平应履行的义务，并非《办证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故刘小平主张《办证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办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刘小平应否承担赔偿方正圆公司980万元损失的连带责任问题一方面，2008年3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为王百忠、王国奎和方正圆公司，合同当事人并无刘小平，且《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人为王百忠、王国奎，其中并无刘小平需要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基于上述法律所确定的合同相对性原理，《合作协议》的效力应及于合同当事人王百忠、王国奎与方正圆公司，而不能及于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刘小平。进一步，如果王百忠、王国奎有违约行为，方正圆公司应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向上述二人主张违约责任，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刘小平主张。另一方面，2005年5月8日签订《办证协议》的当事人为刘小平、何远钧和徐仕毅，方正圆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同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如果刘小平有违约行为，何远钧和徐仕毅应依据《办证协议》约定向刘小平主张责任。对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遵义中院（2011）遵市法民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在解除了案涉《办证协议》基础上进一步明确，《办证协议》解除后，徐仕毅、何远均可对刘小平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给徐仕毅、何远均造成的损失，另案主张。因此，上述生效判决也已经明确，刘小平应根据《办证协议》约定向徐仕毅、何远均承担责任。这也说明，刘小平不应基于同其无法律关系的《合作协议》向方正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合上述两个因素，山东高院判决刘小平向方正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至于山东高院认定刘小平与设立中的长城公司发起人构成合伙人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作为《办证协议》一方当事人，与刘小平作为另一方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办证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所负担的义务是明确的，即针对案涉磷矿的开采事宜，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支付办证费用，由刘小平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开采证，待矿权证办理完成后，各自享有相应矿区矿种的权利义务，《办证协议》中不存在合伙经营的内容，合同当事人并不存在符合合伙关系实质要件的约定。其次，对于案涉《办证协议》的履行争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遵义中院（2011）遵市法民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已经解除了《办证协议》。在《办证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刘小平与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之间基于《办证协议》所存在的权利义务已不具有诉请履行的基础；且刘小平与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之间在《办证协议》解除后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因此，山东高院认定刘小平与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进一步，山东高院认定刘小平与王百忠、王国奎、徐仕毅基于合作合伙关系对方正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刘小平关于对方正圆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山东高院再审判决刘小平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提字第7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二商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济南方正圆暖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丽代理审判员  王毓莹代理审判员  仲伟珩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