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刑初7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朋，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朋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朋及辩护人黄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
2008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刘朋在上海市虹口区运光路21号“老聚点”饭店门口小便而与该店老板娘黄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刘朋指使闫某纠集人员，指使吕某、梁某（均已判）准备打架工具。吕某、梁某到该市大宴楼酒店拿了五把菜刀。随后，被告人刘朋持其中两把菜刀，并伙同梁某等人冲进“老聚点”饭店，将店内的人员黄某、屠某1、汪某、徐某1砍伤，并砸毁店内财物。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屠某1、徐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汪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经估价，被损财物价值共860元。
（二）故意伤害
2011年1月20日晚，张某3、余某1（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安阳街道安阳路迈巴赫酒吧内玩。期间张某3看见曾与自己发生纠纷的林某1与王某1、章某、曹某1等人也在酒吧内，遂与余某1分别打电话叫郑某（已判）过来帮忙殴打林某1。后余某1又叫来闫振、郭某2、韩某（均另案处理）、张某1（已判）和被告人刘朋，张某3和闫振等人在酒吧商量殴打林某1。凌晨2时许，因张某3迟迟未示意动手，被告人刘朋和闫振、郭某2、韩某、张某1五人起身离开。在酒吧门口张某1被王某1拦住，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拉扯到酒吧门外互殴。其中郭某2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章某、王某1，张某3、郑某、胡某用拳脚殴打曹某1，被告人刘朋和张某1用拳脚殴打对方。后章某、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曹某1的伤执构成轻伤。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刘朋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罪一节事实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朋辩称，在寻衅滋事的事实中没有指使他人，没有让人去拿工具，没有持刀。对故意伤害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黄旭东的辩护意见是，1、两起事实中被害人均有过错在先；2、被告人在两起犯罪中均系从犯；3、能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刘朋在上海市虹口区运光路21号“老聚点”饭店门口小便而与该店老板娘黄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刘朋遂指使闫某纠集人员，指使吕某、梁某（均已判）准备打架工具。吕某、梁某到该市大宴楼酒店拿了五把菜刀。随后，被告人刘朋持其中两把菜刀，伙同梁某等人冲进“老聚点”饭店，对该店内的人员进行砍打，并砸毁店内财物。经调查，“老聚点”饭店老板娘黄某、工作人员屠某1以及顾客汪某、徐某1被被告人刘朋等人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被砍伤右上肢并致右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其左前臂刀砍伤创及左肘外侧肌腱不全断裂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屠某1右侧肢体刀砍伤及右尺骨骨折，已分别构成轻伤；其头皮刀砍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汪某被人砍伤致左上臂、左背部裂创已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徐某1左上肢裂创构成轻伤；面部损伤权成轻微伤。经估价，被损财物价值共860元。
2011年1月20日晚，张某3、余某1（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安阳街道安阳路迈巴赫酒吧内玩，期间张某3看见曾与自己发生纠纷的林某1与王某1、章某、曹某1等人也在酒吧内玩，遂与余某1分别打电话叫郑某（已判）过来帮忙殴打林某1。后余某1又叫来闫振、郭某2、韩某（均另案处理）、张某1（已判）和被告人刘朋。张某3和闫振等人在酒吧商量殴打林某1。凌晨2时许，因张某3迟迟未示意动手，被告人刘朋和闫振、郭某2、张某1、韩某五人起身离开。在酒吧门口张某1被王某1拦住，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拉扯到酒吧门外互殴。其中郭某2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章某、王某1，张某3、郑某等人用拳脚殴打曹某1，被告人刘朋和张某1用拳脚殴打对方。后章某、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章某系胸部遭单面刃剌器刺戳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王某1系背部遭单面刃刺器刺戳致左肾破裂、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曹某1主要损伤为头部一处创，创长1.5cm，右侧少量气胸，右侧第6、7肋骨骨折，肝挫伤及右肾上腺血肿，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0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在上海市伙同吕某、梁某等人殴打他人的事实；还供认了2011年1月21日凌晨，伙同张某1、闫振、郭某2在瑞安市个酒吧门口与人斗殴，其中郭某2持刀捅对方，闫振、张某1、闫振的教练郑某都是用拳头和对方打，自己用拳头跟对方的一个男子对打，后来得知对方某死亡。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6月1日凌晨零时30分许某、四个人拿着大菜刀冲进“老聚点”饭店砍人，自己被砍伤，店里东西被砸，起因是有人在自己的饭店门口小便与自己发生争吵。辨认出砍人的有吕某、闫某。
3、被害人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6月1日凌晨零时30分许，有四、五个人持刀冲进“老聚点”饭店砍人，自己被人砍伤头部、右手、大腿等部位，砍自己的人穿一件白色上衣，纠纷的起因是当时有人在店门边上小便而与老板娘黄某发生过争执。辨认出砍人的有吕某、梁某、闫某。
4、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在“老聚点”饭店内吃饭，有一群人持刀冲进饭店，自己背部和手臂被刀砍伤。辨认出砍人的有梁某。
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时在“老聚点”饭店内吃饭，有一群人持刀冲进饭店，自己被对方带头的一个拿两把菜刀的人砍伤。辨认出砍人的有被告人刘朋。
6、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21日凌晨，和王某1、林某1、章某等十几个人在迈巴赫酒吧25号雅座玩，后来自己跟王某1出去在酒吧门口被人打伤。
7、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6月1日凌晨，与被告人刘朋等人在饭店吃饭，吃完饭被告人刘朋在“老聚点”饭店旁边的角落里小便，与“老聚点”的老板娘发生争吵，被告人刘朋要报复，于是指使自己和梁某去大宴楼酒店拿了五把菜刀，后伙同被告人刘朋及梁某等人持刀冲进“老聚点”饭店砍伤他人、砸坏物品。
8、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朋与“老聚点”的老板娘发生吵架，遂指使自己及吕某去大宴楼酒店拿刀，自己和吕某到了大宴楼酒店，吕某拿了五把菜刀，回到运光路路口，吕某拿出菜刀给了自己一把、给了被告人刘朋两把，然后被告人刘朋拿着菜刀冲进“老聚点”饭店，吕某第二个冲进去，自己是第三个冲进去，后面还有谁自己不清楚，被告人刘朋及吕某持刀砍老板娘和饭店小工，自己也砍饭店小工和另外一个男子。
9、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受被告人刘朋指使到大宴楼酒店纠集人员，赶到“老聚点”饭店时，已经打完。
10、证人俞某1、陈某3、俞某2、曹某2、李某、代某、张某2、郭某1的证言，证明受闫某纠集到一饭店门口与被告人刘朋及吕某等人碰头，当时被告人刘朋及吕某他们手中都有刀，后来被告人刘朋及吕某等五个人冲到一饭店里面开始打架。
11、证人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有四、五个拿刀的人，冲进“老聚点”饭店内，砍伤黄某、屠某1及两个吃饭的客人，又砸坏店中物品。辨认出砍人的有被告人刘朋及吕某、闫某。
12、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看见有人持刀到“老聚点”饭店砍伤四人。
13、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看见一群人持刀冲进“老聚点”饭店砍人，后来跑了出来，自己配合警察抓住两人。辨认出砍人的有梁某。
1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1日零时许，有三个人到大宴楼酒店的厨房内拿了好几把菜刀出去。
15、证人荀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1日零时30分许，经报警人指认，抓获运光路21号故意伤害的获罪嫌疑人一名。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20日晚10时许，自己和余某1等人在酒吧玩，看见曾和自己有矛盾的林某1也在酒吧玩，于是和余某1说晚上要打林某1，自己和余某1打电话给郑某，叫他过来帮忙打架。后来安徽人闫振、郭某2及三个不认识的外地人来到酒吧，自己叫闫振帮忙打架，闫振同意。过了一会儿，郑某也来了。后来闫振见自己迟迟没有动手就带着人离开，当他们走到离座位3、4米远的地方时，对方某抓住其中一个外地人往酒吧外面拉，接下来双方就是酒吧外面打起来。后来听说对方某被自己这方人用刀捅伤，郑某就打电话给闫振，才知道是郭某2拿刀捅了对方。
17、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21日凌晨，闫振、郭某2及被告人刘朋等人在迈巴赫酒吧门口与对方斗殴，郭某2持刀捅伤他人。
18、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21日凌晨1点多，在瑞安迈巴赫酒吧门口，双方十几个人围在一起打，其中有闫振及闫振带过来的郭某2及被告人刘朋等人，其中郭某2持刀捅人。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份的一天，自己与闫振、郭某2、韩某及被告人刘朋等人在瑞安迈巴赫酒吧门口与他人打架，逃跑的路上郭某2说他拿刀捅了对方两刀，还用刀划了另外一人的身上一下。
20、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20日晚上12点多，闫振、郭某2、被告人刘朋及张某1在瑞安迈巴赫酒吧门口与他人打起来，自己看见郭某2好像拿东西捅人。自己知道郭某2来瑞安时身边带着一把匕首。
21、证人蔡某、林某1、叶某、徐某3、陈某1、高某、佐明红、何某、王某2、陈某2、范某、朱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多人在迈巴赫酒吧门口打架，王某1、章某、曹某1被打伤。
22、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黄某、屠某1、汪某、徐某1的伤势。
2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1、章某的死因及曹某1的伤势。
24、物品财产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老聚点”财物损失的价值。
25、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扣押了作案工具菜刀伍把。
2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上海市虹口区运光路21号“老聚点”饭店案发现场的情况并从现场提取了作案工具菜刀五把。
27、迈巴赫酒吧监控录像，证明王某1在酒吧大堂扭住张某1及张某3、郑某殴打被害人曹某1的事实。
28、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当晚张某3、余某2、郑某、闫振等人相互之间的通话情况。
2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1年1月21日瑞安市安阳街道迈巴赫酒吧门口的现场情况。
30、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08）虹刑初字第694号、（2009）虹刑初字第816号刑事判决，证明同案犯梁某、吕某已判的事实。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某3、余某1、郑某、张某1均已被判的事实。
3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朋的归案经过。
3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朋的身份。
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被告人刘朋有关在2008年6月1日没有指使闫某纠集他人及没有指使吕某、梁某准备工具的辩解意见，与证人闫某、吕某、梁某等人的证言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朋因琐事而结伙持刀伤害他人，致二人死亡、四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朋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在张某1等人离开时突然拦住张某1并与之扭打，对本案矛盾的激化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可对被告人刘朋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旭东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海峰
人民 陪 审员 黄启山
人民 陪 审员 赵庆友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代）书记员 詹黎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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