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法定代表人：苗青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王翠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石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原审被告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钢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江中院）（2016）黑10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孙瑜，被上诉人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李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钢阿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丰公司与西钢阿城公司自2007年起建立了长期业务往来关系。2013年11月29日，亿丰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佳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签订《焦炭采购合同》，约定亿丰公司向佳运公司供应焦炭，数量为17,391.16吨，单价为每吨1,455.46元，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合同签订后，亿丰公司向佳运公司供货，佳运公司将所购买的焦炭供给西钢阿城公司使用。2014年7月3日，亿丰公司、佳运公司、西钢阿城公司签订《抹账协议》，确认佳运公司欠亿丰公司焦炭款26,795,963.88元转至西钢阿城公司。因西钢阿城公司没有偿还货款，亿丰公司向西钢阿城公司、西钢公司催讨欠款时，西钢公司董事长苗青远、总经理王某某、供销总经理杨某某、物资采购经理苗某某承认欠款的事实。2014年7月30日，西钢公司供销总经理杨某某、物资采购经理苗某某、财务主管邱某某在《大宗原料采购付款申请单》（以下简称《申请单》）上签字，该申请单记载，账面余额应付75,930,000元，付款金额500万元。后西钢公司将490万元货款转给西钢阿城公司，西林钢铁阿城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偿还亿丰公司货款300万元，2014年9月15日偿还货款190万元,合计490万元。2014年8月27日，亿丰公司再次主张货款时，西钢公司向亿丰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承诺所欠货款由西钢公司负责。由于所欠货款没有偿还,亿丰公司针对《申请单》上记载账面应付余额7593万元中的49,140,489.78元向牡丹江中院提出诉讼，该院作出（2014）牡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后，西钢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西钢公司承诺对所欠货款负责”的事实，并作出（2015）黑监民再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西钢阿城公司系西钢公司下设的子公司。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西钢阿城公司、西钢公司给付货款21,895,963.88元及利息2,987,035.23元，案件受理费由西钢阿城公司、西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抹账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将本案债务转至西钢阿城公司，西钢阿城公司对尚欠货款21,895,963.88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西钢阿城公司虽系西钢公司子公司，但亿丰公司向西钢公司主张权利时，西钢公司负责人在与亿丰公司工作人员谈话时对欠款事实无异议，承诺所欠货款由西钢公司负责，并通过西钢阿城公司已偿还亿丰公司部分货款。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监民再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到本案《录音资料》，认定该《录音资料》包括涉案欠款，故亿丰公司要求西钢公司偿还21,895,963.88元货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庭审中亿丰公司要求西钢阿城公司、西钢公司给付利息2,987,035.23元，但亿丰公司针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未缴纳诉讼费用，对利息部分不予审理。判决：一、西钢阿城公司、西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亿丰公司货款21,895,963.88元；二、驳回亿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8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西钢阿城公司、西钢公司承担。西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亿丰公司对西钢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亿丰公司与佳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014年7月3日的《抹账协议》确认西钢阿城公司自愿偿还案涉债务，本案西钢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西钢阿城公司与西钢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西钢阿城公司以《申请单》的方式，向西钢公司借款用于偿还本案欠款的行为，不能认定西钢公司同意为西钢阿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亿丰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仅能证明西钢公司对西钢阿城公司债务的确认，并不能证明西钢公司同意对西钢阿城公司债务予以偿还，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认定西钢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在（2015）黑监民再字第34号一案中，西钢公司为息事宁人，在作出让步的情况下，与亿丰公司就另外4900万元达成了调解，该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判令西钢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错误。亿丰公司辩称，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西钢公司同意承担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全部7600万元债务，后西钢公司亦实际偿还了部分债务，且西钢公司在（2015）黑监民再字第34号一案中，同意与西钢阿城公司共同向亿丰公司偿还4900万元债务，故西钢公司对于西钢阿城公司欠亿丰公司的全部7600万元债务构成了债的加入，一审法院判令西钢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钢阿城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2015）黑监民再字第34号民事调解认定，2014年8月，西钢公司负责人在与亿丰公司有关人员谈话中表示，如西钢阿城公司负不起责，西钢公司就负责。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21,895,963.88元货款系基于亿丰公司与佳运公司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焦炭采购合同》产生，亿丰公司、佳运公司、西钢阿城公司2014年7月3日签订的《抹账协议》确认，西钢阿城公司承担该笔债务。因西钢阿城公司与西钢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亿丰公司主张依据《申请单》《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西钢公司同意承担该笔债务，故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西钢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清偿责任。西钢公司主张其2014年7月13日同意为西钢阿城公司筹款500万元，用于偿还亿丰公司的欠款，该《申请单》系西钢阿城公司为该500万元借款而向西钢公司出具。亿丰公司主张该《申请单》系其在西钢公司电脑上拍照取得，而并未主张该《申请单》由其直接向西钢公司出具。同时该《申请单》表明供货单位为亿丰公司，但西钢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结合该《申请单》出具后，西钢公司向西钢阿城公司分两次支付490万元，西钢阿城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亿丰公司的事实，本院确认该《申请单》系西钢阿城公司向西钢公司出具，其不能证实西钢公司同意向亿丰公司承担案涉债务。根据本案《录音资料》可以确定，西钢公司作为西钢阿城公司的母公司与亿丰公司针对西钢阿城公司的债务确实存在协商的过程，亦同意帮助西钢阿城公司解决其欠亿丰公司的款项，但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加入案涉债权债务关系，由西钢公司偿还本案21,895,963.88元欠款。虽本院（2015）黑监民再字第34号民事调解认定，西钢公司在与亿丰公司谈话时表示“西钢阿城公司负不起责，西钢公司就负责”，但西钢公司主张“负责”是由西钢公司通过不同的方式帮助西钢阿城公司清偿债务，而非由其直接清偿债务，同时西钢公司确实通过向西钢阿城公司出借款项的方式，帮助西钢阿城公司偿还了部分欠款。且从本案实际履行情况看，如西钢公司同意由其承担案涉债务，其就应直接向亿丰公司还款，而非将490万元支付给西钢阿城公司，再由该公司支付给亿丰公司，故《录音资料》及（2015）黑监民再字第34号民事调解均不能作为认定西钢公司同意承担案涉债务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西钢公司向亿丰公司偿还西钢阿城公司的尚欠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西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初35号民事判决；二、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1,895,963.88元；三、驳回牡丹江亿丰城市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6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张静峰审 判 员 李丹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纹婷书 记 员 范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