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22769号原告：王生保，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旧围街1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76735134X。法定代表人：刘高，总经理。原告王生保与被告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远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生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王斌，被告顺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生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装饰装修工程款5706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1日计至全部欠款还清日为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6日，被告与原告经口头协议，将被告的装饰装修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原告完成，工程款合计为57060元，2015年4月10日原告完成工程，且已经验收交付使用，但被告拖欠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王生保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2.装饰装修工程汇总单；3.中山火炬开发区金利群铝材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4.叶威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5.中山市东区利良玻璃工程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6.中山火炬开发区招兴水管店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7.兴达陶瓷店证明、黄鉴流身份证复印件；8.中山火炬开发区国强门业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9.中山火炬开发区运宝涂料商行证明；10.蒋武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1.情况说明；12.施工人员名单、身份证复印件;13.治安调解协议书。被告顺远电气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从未有过口头协议，也没有签订任何装饰装修工程（包工包料）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工程款及其他纠纷。1.被告厂区装修为自行购买材料并请装修人员按实际装修工时（天数）支付装修工时费用，所有材料款项均由被告支出并保存收据，因尹平平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监工，有关工时费用由尹平平转交给施工工人后写下收据交由被告保存，其中厂区装修工人工时费共计15796元，厂区隔墙、地板、厨房、卫生间及厂区照明线路装修人工工时费共计11500元。2.原告所提供的工程汇总单是被告伪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工程汇总单仅有被告原股东尹平平签名，而尹平平自2016年3月起不再是被告股东，其胡乱签字与原告伪造了该工程汇总单；该工程汇总单没有被告的有效签章或经被告追认，所载内容与装修内容严重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另外，尹平平在2015年6月8日才正式成为被告股东，在此之前，尹平平无权代表被告作任何抉择，其签订的所有代表被告的事项均无效。3.自被告厂区装修工程2015年4月10日完工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长达19个月，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及或催要所谓“拖欠”的装修款，如原告是与被告原股东尹平平直接沟通，在尹平平退出公司股东后仍未催要款项，不符合常理。被告顺远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收据5张；2.收款收据8张；3.中山市金利群铝材商行出具的款项清单；4.中山市港口镇建丰电动工具商行出具的款项清单；5.丽庭家私收据；6.中山市运宝涂料商行收款收据；7.中山市利良玻璃工艺工程部出具的款项清单；8.荣强门业订（送）货单；9.兴达陶瓷店出具的款项清单2张；10.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招兴胶管五金批发部款项清单、出货单-送货；11.兴达陶瓷店收据1张；1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顺远公司于2015年3月进行搬迁，并就位于中山市××××号的厂房进行装修。装修期间，尹平平负责对涉案装修工程监工。2015年4月10日，涉案装修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尹平平于2015年5月10日在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汇总单上签名确认工程款共计57060元，并备注有“1.施工时间：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0日；2.以上工程包工包料；3.以上工程已验收工程款未付。确认人：顺远电气。代表：尹平平”等内容。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工程款未付，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原告称涉案工程装修事项由尹平平经办，尹平平代表被告与原告联系，负责现场监工、验收、结算，并代表被告出具了结算单；原告购买相关装修材料及支付相关款项，后原告将有关单据原件交给尹平平，以便被告支付有关款项。原告为证明其就涉案装修工程购买了材料，提交了由有关材料商出具的证明以及施工人员名单。材料商出具的证明如下：中山火炬开发区金利群铝材商行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3月25日在金利群铝材商行购买材料总费用611元，以上款项是王生保支付给金利群铝材商行”；叶威龙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证明，载明“本人2015年3月份在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做批灰工程是王生保委托给本人施工……批灰工程款总计4300元都是王生保支付给我的”；中山市东区利良玻璃工程部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3月21日购买五厘玻璃总费106元、2015年3月26日购买5厘白玻97.2元，以上款项是王生保支付给我”；中山火炬开发区招兴水管店于2016年12月9日证明，载明“2015年3月22日在招兴胶管五金店购买：塑料管、排水管、三道弯头、存水弯、对接水箱、总费用是212.97元。2015年3月18日购买天花灯、两街头、卡西尼灯、二三插座、三维开关，总费用是1045.54元。以上款项是王生保支付给招兴胶管五金店”；黄鉴流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3月21日在兴达陶瓷店购买陶瓷总费用1139元整，2015年3月30日购买陶瓷总费用1440元整，以上款项是王生保支付兴达陶瓷店”；中山火炬开发区国强门业经营部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3月22日在荣强门业购买总费用480元，以上款项是王生保支付给我”；中山火炬开发区运宝涂料商行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3月25日购买地板漆……总费260元，以上款项是王生保支付给我”；蒋武国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3月20日购买沙、水泥、砖总费用是2695元。2015年3月26号购买沙、石粉、砖、水泥板总费用是381元。以上款项是王生保支付给本人”。施工人员名单载明：“包工头：王生保；施工时间：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0日；施工地点：中山市××××号（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装修装饰）；拆墙施工人员为尹朝住、尹朝才，安装点施工人员为尹朝才、唐小智、尹朝住，做隔墙施工人员为周高峰、邱代宽、徐正根，泥水施工人员为姚友荣、姚银银、谭小生、尹朝胜，装天花施工人员为周高峰、邱代宽、徐正根，批灰施工人员为叶威龙，玻璃施工人员为姚少平，卷闸门施工人员为姚路好。”前述所载施工人员除姚银银、谭小生、邱代宽外，均于2016年12月13日签名确认。被告认为前述原告提交的证明所载金额与被告持有的有关材料费单据对应，亦确认原告提交的施工人员名单中有部分人员在现场施工，但认为前述证明材料及施工人员名单不能证明原告实施了涉案装修工程。同时，被告确认涉案工程大部分材料由尹平平采购并支付、全部工时费均通过尹平平向工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已结清全部材料款及工时费，但对于通过尹平平支付工资没有收据，也不清楚尹平平是否将工时费实际支付给工人，且被告在尹平平退股时向尹平平共计支付120000元，该款项已包含尹平平就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被告就其付清工时费提供了两份收款收据：2015年3月27日由叶威龙出具的收款收据，注明“批灰款共4256元，已收2300元，欠2000元”以及“结清叶威龙”；2015年5月3日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有“有云10天×2250=2500元，姐夫10天×250元=2500元，银银9天×250元=2250元，朝才8天×250元=2000元，老乡5天×250元=1250元，白沙湾4天×250元=1000元，合计11500元。”等内容，但没有签章。被告就其自行购买材料、结清费用提交了相关单据原件作为证据：2015年3月25日的中山市金利群铝材商行款项清单，注明材料费共计611元；2015年4月12日、2015年4月28日注明为新卷闸门安装费用的收据，金额分别为1000元、700元，经手人分别为梁生、梁胜林；2015年3月29日中山市港口镇建丰电动工具商行出具的总金额为20.4元的款项明细；编号为902911注明总金额为529.3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1日中山市利良玻璃工艺工程部出具的金额为106元的收据；2015年3月27日中山市东区丽庭家具店出具的购买双层铁床2套总金额为60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17日总金额为137.8元并注明“已收讫”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1日注明购买斗车、钻头总金额为216.5元的收据；2015年3月25日运宝涂料商行出具的总金额为26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5日、2015年3月26日注明购买水泥、沙、砖等材料总金额分别为2695元、381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6日注明总金额为198元的收据；2015年4月1日星辉五金电器出具的金额为19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30日中山市港口镇港惠五金电器行出具的金额为102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6日中山市利良玻璃工艺工程部金额为97.2元的款项明细；2015年3月22日中山火炬开发区国强门业经营部金额为480元的订（送）货单；2015年3月21日、2015年3月30日兴达陶瓷店总金额分别为1139元、1440元的款项明细；2015年3月18日中山火炬开发区招兴胶管五金批发部总金额为1045元的出货单-送货单；2015年3月22日总金额为212.97元的出货（送货）单。另，被告还提交了一份黄鉴流于2017年3月18日就兴达陶瓷店总金额为1440元的款项明细出具的说明，注明“以上陶瓷费用已收款，所有陶瓷费用由刘胜支付给我”。就前述被告提交的单据原件，尹平平于2016年12月13日核对后出具情况说明，确认除2015年5月3日总金额为1150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7日中山市东区丽庭家具店金额为60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1日购买斗车等材料总金额为216.5元的收据外，其他单据原件均是原告交给被告，被告收取单据原件时未付款，并注明：“王生保在顺远公司装修完工后，要求结算并支付装修材料款，2015年4月22日王生保将上述单据原件交给本人，本人将单据原件交给刘高，当时未付款。”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市科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咨询公司）就中山市××××号被告装修工程进行造价评估。科兴咨询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报告书，载明工程范围为装饰装饰工程及水电工程造价，编制结果为不含争议造价为56346.43元。原、被告均对报告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另查，庭审中，原告王生保申请叶威龙、尹平平、姚友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叶威龙述称，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原告，后经原告安排到港口胜隆村做批灰工程，但其并不清楚施工地点的公司名称;批灰工程款共计4300元，原告于2015年3月、4月分别向其支付了2300元、2000元，原告付清工程款后，其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4300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手书内容均为叶威龙本人填写；叶威龙出具的证明系其本人书写，但证明内容是抄写朋友提供的材料，确认施工人员名单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尹平平述称，1.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高于2015年3月15日委托尹平平找人就涉案装修工程进行装修，尹平平找到原告负责施工，尹平平则负责监工。尹平平的主要职责是管理现场工程、指示工人按照要求施工、验收，具体结算由被告负责。完工后，被告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在装修期间支付任何材料款和工人工资。2.尹平平曾是被告股东，占股比例为20%，其在2016年3月退股，退股款为120000元，被告尚欠40000元未支付，退股费不包括涉案装修工程的有关款项；3.确认工程汇总单及情况说明中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工程汇总单上手书内容为尹平平所写。因原告要求支付一部分材料款，尹平平让原告提供单据原件统计金额，并将原告提供的有关材料单据原件交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高，但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姚友勇述称，原告让其到港口做泥水工作，施工时间2015年3月21日做到3月31日，按250元/天计算，泥水工程款共计2500元，至今仍未收取泥水工程款，其曾向原告追讨泥水工程款，但原告称拿不到工程款；确认施工人员名单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因工程地点没有挂公司名称，不清楚施工地点是否为被告厂房。原告认为，前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承接了涉案装修工程，购买了有关材料并进行施工。被告认为，叶威龙陈述证明为他人让其抄写后出具，尹平平对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未经被告认可，汇总单、收据证明涉案装修工程不是包工包料，收款收据是尹平平出具。又查，被告顺远公司原登记股东为刘胜、刘高，于2015年6月8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刘高、尹平平，又于2016年3月16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刘高、李娅。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2.如果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被告是否拖欠装修工程款。关于焦点1。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关键在于原告是否有就涉案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的行为，即原告是否就涉案装修工程购买材料、组织施工及支付相关费用。因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书面合同，故须从双方陈述的合理性以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进行综合考虑，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原告主张通过尹平平承接涉案装修工程后，购买相关材料并完成施工，并提交了材料商出具的证明、经施工人员签名确认的施工人员名单、工程汇总单、情况说明等证据，申请叶威龙、姚友荣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首先，被告确认材料商出具的证明与被告持有的材料费单据相对应，由此可以认定大部分涉案装修工程使用的材料购自前述材料商，表明材料商出具的证明对于认定材料款的实际付款人具有证明力。现大部分材料商已证实涉案工程材料由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原告陈述其购买有关材料具有可信性。其次，被告确认施工人员名单中包括叶威龙等部分人员在现场施工，结合叶威龙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原告雇请了施工人员就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并支付了部分工时费。再次，尹平平作为涉案工程的监工，对于涉案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是十分清楚的，尹平平签名确认的工程汇总单与涉案装修工程的大体内容一致，尹平平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则证实原告承接了涉案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并支付材料款，尹平平也就原告未能持有有关材料费单据原件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其陈述具有合理性。第二，被告认为其自行购买材料、请人施工，且已结清全部费用，提交了有关单据原件、材料商之一黄鉴流出具的说明。首先，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确认大部分材料为尹平平购买、其持有的大部分单据原件是尹平平交给被告，可见被告没有直接向材料商付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尹平平购买，故被告持有单据原件不足以证明系其自行购买材料或推翻材料实际由原告购入。其次，黄鉴流于说明中载有“所有材料款为刘胜支付给我”，但被告陈述涉案装修工程有关事宜时，从未提及委托案外人刘胜购买材料，尽管黄鉴流就本案出具的证明与说明内容自相矛盾，只能认定黄鉴流述称的事实可信度较低，但不足以反驳其他材料商出具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再次，被告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施工人员系被告或尹平平聘请。被告提交的2015年5月3日的收款收据，没有尹平平或任何施工人员的签名，不具有证明力。同时，被告称其自行雇请工人施工，但该收款收据没有任何完整的施工人员姓名，被告亦无法提供给完整的施工人员名单，于常理不合。可见被告对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施工过程并不清楚，也表明施工人员并非被告直接雇请。结合被告所称由尹平平支付全部工时费、大部分材料费的陈述，表明被告委托尹平平找人进行装修的可能性更高，在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尹平平或被告将涉案装修工程交由其他人承接施工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所述其承接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属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为涉案装修工程购买材料、组织施工及支付了有关费用具有更高的证明力，并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关于焦点2。本院依申请委托了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科兴咨询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现科兴咨询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是基于其专业水平作出的专业判断，原、被告对评估结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确认。因原告逾期未能就争议部分项目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不含争议造价为56346.43元。因前述已论证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原告购买部分施工材料并完成了有关施工内容，被告应支付相应的装修工程款。尽管被告持有大部分材料款单据原件，辩称其通过尹平平结清了有关材料款、工时费，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有关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原告作为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享有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至于被告向尹平平支付的退股费是否包含了涉案装修工程的有关费用，属于被告与尹平平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已结清费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尚未向被告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56346.43元。被告未支付装修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但因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有误，本院依法调整该利息诉求为：以装饰装修工程款56346.43元为基数，自交付使用次日即2015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生保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56346.43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56346.43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生保负担15元，被告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211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鉴定费2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顺远电气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辉人民陪审员  郭绮文人民陪审员  吴妙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楚英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