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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商初字第2280号
原告：浙江鑫隆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偏门山阴路。
法定代表人：宋晓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孟强，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春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娄奇铭，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鑫隆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余春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孟强、被告委托代理人娄奇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间为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曾担任原告公司财务负责人。2012年9月22日至同年11月27日期间，原告客户厦门盈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冯惠玲）向原告购买鱼货共计人民币958498.2元，该笔款项共分三次支付，其中2013年1月8日的款项根据被告的要求直接汇入其个人账户。原告虽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至今仍未返还。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原财务负责人，以个人名义无据收取原告货款，依法应予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311190元，并支付2013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4月23日止为人民币432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一、其并非原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被告虽系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但未参加过原告公司的经营，原告财务负责人另有其人，被告仅仅是绍兴市中原毛纺织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二、冯惠玲汇款给被告的311190元系原告向绍兴市中原纺织有限公司借款的还款，且被告并没有作出要求，是原告公司主动所为；被告只是代表绍兴市中原毛纺织有限公司收取借款；且在收到还款后第二天，原告公司因需要用款，又再次向绍兴市中原毛纺织有限公司借款，被告再次将款项汇入原告公司时任出纳潘叶锋的账户，并由其将款项用于原告公司支出。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
证据1、对账单1份，拟证明冯惠玲购买原告货物，其中部分款项汇入了被告账户，被告至今未将收到的款项交付给原告。被告经质证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只说明冯惠玲曾经有311190元汇入被告账户，但冯惠玲汇入的目的不清楚；对原告与厦门盈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有无真实的交易，被告也不清楚；被告承认是有一笔311190元的款项从冯惠玲的账户汇到被告处，但冯惠玲是否代表厦门盈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清楚，对账单是有冯惠玲的签字，但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能认定。
证据2、银行财务凭证五份，拟证明被告在收取涉案货款时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被告经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有2011年8月15日、同年3月22日、10月28日等5张会计凭证上有余春艳签字，而其他会计凭证上均没有其签字，同时，余春艳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被告认为这些凭证中前四份是领取现金支票的凭证，最后一份是收款收据，表明余春艳代办了其丈夫在原告公司的一些不重要的业务，不能证明被告是原告的财务负责人。
证据3、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个人与厦门盈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冯惠玲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也没有任何其它经济往来关系。被告经质证认为营业执照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于情况说明，认为其中的“贵司”指代不明；该份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有一笔款项从冯惠玲处汇到余春艳账户中，但没有表明是谁让冯惠玲汇的，不能说明余春艳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被告向本院提供：
证据1、绍兴市中原毛纺织有限公司汇款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与绍兴市中原毛纺织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原告经质证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中原毛纺织与原告之间存在无数笔的款项，原告可以提交有关原告向中原毛纺织汇款的大量凭证。
证据2、被告的汇款凭证1份，拟证明被告又将该笔款汇入原告出纳潘叶锋处。原告经质证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潘叶锋的签字，由于其未到庭不能证明汇入的账号是其账户，而且潘叶锋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证据3、中原毛纺织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被告是中原毛纺织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中原毛纺织公司与鑫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经质证认为：1、该证明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属于书证，应当属于证人证言，对合法性有异议；2、该证明没有单位公章；3、余春艳与陈剑朝系夫妻关系，对证据“三性”不认可。
证据4、汇款凭证1组，拟证明中原毛纺织公司与鑫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对证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凭证：1、只提供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2、往来凭证与本案事实没有必然联系，对关联性不予认可。3、这些款项中没有与本案时间、金额相吻合的内容，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3，双方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7年3月28日，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与浙江绍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迪荡新城区域空调投资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迪荡新城的区域中央空调，所有入驻迪荡新城的项目开发商通过向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支付入网费的形式获得区域空调的使用权、享受区域空调基础设施服务。2007年8月28日，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与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签订《区域空调入网、运营合同》，约定：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向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支付939.6万元入网费，以获得迪荡昆仑国际商务中心共计10万平方米房产区域空调的使用权及空调基础设施服务和区域空调后期运营服务。2010年6月22日，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被告绍兴金昌公司及原告共同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分别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绍兴金昌公司和原告，原合同主体分别对各自合同继受主体的义务、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截至2009年8月20日，两被告支付了入网费5276400元。2013年12月18日、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绍兴金昌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分别为3155000元、9396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由邹红玲签收，并注明“原件已收”。对于邹红玲的身份，两被告陈述其为绍兴金昌公司的财务经理，并陈述原告此前开具的发票，最早由浙江金昌公司的会计收取，后由绍兴金昌公司的会计收取。
另认定，2010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绍兴金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背景及内容进行明确，其中载明：若乙方（原告）再次因设备质量问题或管理原因造成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影响业主使用，对甲方（被告绍兴金昌公司）声誉和品牌产生不利影响，乙方应每次向甲方支付伍万元以上拾万元以下的违约金；违约金在工程尾款中扣除，工程尾款不足支付违约金，乙方必须及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否则甲方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绍兴金昌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陈述经向被告多次催讨，被告同意支付承揽款并于2013年12月18日、20日接收了原告开具的发票，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2月20日起算；被告陈述整个工程于2009年7月18日竣工备案，且原告已在2009年6月向业主收取空调费，即使工程未验收，发包人已使用，故诉讼时效应自2009年6月，最晚应自2009年7月18日起算。对此评判如下：第一，长沙远大空调有限公司与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于2007年8月28日签订的《区域空调入网、运营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原告主管网敷设完工按照国家有关标准通过六方验收具备供应空调条件，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支付入网费用总额的80%；原告调试完毕，空调正常运营、无技术故障并达到国家有关标准之后的一个月内，支付入网费总金额的20%。根据双方约定的上述付款条件，原告享有的债权附有条件，诉讼时效应自条件成就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二，被告未提供调试完毕的证据，而原告提供的2010年10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中显示此时工程尚有尾款未支付，且双方针对工程质量及尾款达成补充协议，可推定未完全达到合同约定“空调正常运营、无技术障碍并达到国家有关标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可认定此时原告主张承揽款的条件未完全成就。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最晚应自2009年7月18日起算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12月18日、20日，被告绍兴金昌公司的财务接收了原告开具的发票，结合被告陈述的此前发票也是由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的会计或被告绍兴金昌公司的会计接收，可认定邹红玲接收发票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被告绍兴金昌公司承担。因本院认定2010年10月15日的补充协议签订时原告主张承揽款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则原告关于被告绍兴金昌公司于2013年12月接收发票时付款条件已成就且被告同意付款的陈述较为可信。故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2月20日起算，现原告主张权利未超出诉讼时效，对原告要求被告绍兴金昌公司支付余款4094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原告已自行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系其自行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原合同主体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对继受主体的义务、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浙江金昌公司对被告绍兴金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绍兴远大能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揽款40946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款清日止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浙江金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绍兴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9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72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7972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娜
人民陪审员 王光荣
人民陪审员 叶 静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文艳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