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益钢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020号交易九厅特3号。法定代表人：查晓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雯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全中，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江汉路72号。法定代表人：徐元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杨，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融益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滩新区。法定代表人：刘远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涛，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厚英，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湖北益钢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钢兴公司）、上诉人荆州市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益钢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全中、上诉人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杨、被上诉人贺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湖北华融益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被上诉人阙厚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钢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将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逾期利息损失部分改为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益钢兴公司与隆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第2、3款的真实意思是隆盛公司逾期给付货款占用资金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进行约定，与一审法院全部认定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损失是依据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而判决的，但本案中，益钢兴公司与隆盛公司对逾期付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当事人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约定的从约定”的规定不符。2.益钢兴公司与隆盛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只要没有超过30%的部分就应该得到法院支持。在本案中，双方对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对逾期给付货款产生的损失有明确的判断，知道在外融资用于偿还货款的融资成本。而一审法院判决隆盛公司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来承担违约金，明显减少了违约方的违约成本，加大了守约方的守约成本，间接纵容了违约行为。隆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利息和违约金是恰当的，对于这一块应予以维持。贺涛答辩称，益钢兴公司提出按24%计算利息我是不同意的，分合同的约定视为改变了总合同的约定。总合同签订在前，分合同签订在后，而一审法院判决在每吨价钱的基础上又增加了150元，我方是不同意的。隆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隆盛公司向益钢兴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322146.39元，利息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益钢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隆盛公司认为，总合同签订在前，分合同签订在后，分合同的约定视为改变总合同约定，因此，应当按分合同的约定结算本案钢材单价，不应在分合同约定的不含税单价再加每吨150元计算出来，因此一审判决结论错误。益钢兴公司答辩称，总合同对合同的价款进行了约定，是市场价再加150元每吨，其中150元包含了运费等费用，分合同中已经将150元加进去了，分合同约定的价格和实际结算的价格是一致的，十份分合同的价款和一审判决的总数额是相等的。贺涛答辩称，同意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华融公司和阙厚英均未出庭应诉答辩。益钢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隆盛公司偿付702.673吨钢材货款本金1427556.34元，滞纳金414940.91元（货到5日内不计算滞纳金，第5日至第60日，每吨每天加价3.3元，自61天起，每吨每天加价4.3元，自每批货到之日起算至货款全部付清时止）；二、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隆盛公司、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赔偿我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所花费律师代理费8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隆盛公司、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益钢兴公司（卖方）、隆盛公司（买方）、华融公司（担保方）、贺涛（担保方）、阙厚英（担保方）签订1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GX201508240001，其中约定：隆盛公司因承建华融公司厂房建设工程项目，根据生产进度的需要，分批向益钢兴公司采购钢材，益钢兴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的采购合同将钢材送至洪湖市新滩镇荆州隆盛项目部。供货数量暂定1200吨，如需加量则另以书面形式确定，隆盛公司每批次计划不得少于50吨，益钢兴公司负责运输及运输费用，货到隆盛公司指定地点，卸车费用由隆盛公司承担。隆盛公司授权公司工作人员谭菊娥（131××××9552）负责钢材收货、验收、签收，隆盛公司负责人或授权收货人签收视为隆盛公司收货且对收货数量确认。每批钢材计划报给益钢兴公司，益钢兴公司按照武汉市当天市场行情报价给隆盛公司，隆盛公司确定价格方可送货，结算单价为市场实际成交价（双方认可）后每吨加150元（含材料到场的所有费用）。由益钢兴公司出具《钢材价格购销合同确认函》双方代表签名、盖章生效，并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隆盛公司与益钢兴公司约定货到5日内付款，如隆盛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隆盛公司承担滞纳金，从第5天起每月加100元/吨，如不超过一个整月按每天每吨加3.3元计算，滞纳金与货款同期结算。隆盛公司与益钢兴公司双方约定送货数量600吨为结算周期（最长结算周期不得超过2个月），钢材数量达到600吨或者超过2个月，隆盛公司必须3日内无条件付款给益钢兴公司，如未付款益钢兴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按每天每吨4.3元滞纳金赔偿益钢兴公司损失。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同意以自己名下所有财产及债权为隆盛公司履行钢材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滞纳金，担保期限截至隆盛公司付清益钢兴公司所有货款、滞纳金、损失赔偿款时止。隆盛公司由项目负责人签订合同时，该项目负责人必须提供与隆盛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及隆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合同自隆盛公司、益钢兴公司、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不影响货款的结算。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时，可向益钢兴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中，各方还对质量标准、生产厂家、验收计量方式、异议期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上，益钢兴公司在益钢兴公司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处签名“雷国建”，隆盛公司在隆盛公司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处签名“贺涛”，华融公司在华融公司处加盖公章，贺涛、阙厚英在贺涛、阙厚英处签名。合同附1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徐元超系隆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贺涛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办理华融公司车间项目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宜，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本工程合同的内容。授权委托书中附有徐元超及贺涛身份证复印件，徐元超在法定代表人处签章，隆盛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益钢兴公司（供方）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9月1日、9月9日、9月13日、9月29日、10月14日、10月22日、11月3日、11月5日、12月1日与隆盛公司（需方）签订10份《钢材购销合同》，分别约定益钢兴公司向隆盛公司供应各类型钢材59.618吨价值129001.18元、60.430吨价值124729元、117.948吨价值244020.30元、73.640吨价值148641.20元、37.120吨价值77580.80元、67.744吨价值134038.08元、45.155吨价值94564.25元、48.594吨价值99378.44元、124.710吨价值253183.03元、67.714吨价值122420.06元，付款方式均按双方签订的编号为YGX201508240001的合同履行。上述《钢材购销合同》中，益钢兴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隆盛公司在需方处加盖隆盛公司洪湖新滩湖北华融科技工程项目部印章，谭菊娥在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益钢兴公司按照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9月1日、9月9日、9月13日、9月29日、10月14日、10月22日、11月3日、11月4日、12月2日分10批向隆盛公司供应钢材共计702.673吨，价值1427556.34元，谭菊娥在每份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已收货。因隆盛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货款，益钢兴公司委托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隆盛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支付代理费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益钢兴公司与隆盛公司、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益钢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隆盛公司供应了钢材，隆盛公司亦予以确认，益钢兴公司履行了出卖人的基本义务，隆盛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益钢兴公司分10次向隆盛公司供应了价值1427,556.34元的钢材702.673吨，隆盛公司未支付钢材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向隆盛公司支付货款1427556.3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依《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货到5日内付款，如隆盛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第5天起每月加100元/吨，如不超过一个整月按每天每吨加3.3元计算，钢材数量达到600吨或者超过2个月，隆盛公司必须3日内无条件付款，如未付款益钢兴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按每天每吨4.3元计算违约金。审理中，隆盛公司辩称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实际供货金额为基数，自每一批实际供货时间的5日后起算。本院以益钢兴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以实际供货金额为基数，自每一批货物实际到货时间的第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益钢兴公司向隆盛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供应价值129001.18元的钢材，9月1日供应价值124729元的钢材、9月9日供应价值244020.30元的钢材、9月13日供应价值148641.20元的钢材、9月29日供应价值77580.80元的钢材、10月14日供应价值134,038.08元的钢材、10月22日供应价值94564.25元的钢材、11月3日供应价值99378.44元的钢材、11月4日供应价值253783.03元的钢材、12月2日供应价值122420.06元的钢材，隆盛公司未支付货款，故隆盛公司应以129001.18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31日起，以124929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5日起，以244020.3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3日起，以148641.2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7日起，以77580.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日起，以134038.08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8日起，以94564.25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26日起，以99378.44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7日起，以253183.03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8日起，以122420.06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6日起，均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在编号为YGX201508240001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均作为担保人明确约定愿为隆盛公司履行钢材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融公司加盖公章，贺涛、阙厚英签名，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对隆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我国并不是强制律师代理，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系当事人自愿为之，我国法律仅明确规定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著作权人制止侵权行为及商标权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用可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将“律师费”列为违约赔偿内容，故益钢兴公司主张8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隆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益钢兴公司支付货款1427556.34元；二、隆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益钢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9001.18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31日起，以124,929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5日起，以244020.3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3日起，以148641.2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7日起，以77580.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日起，以134038.08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8日起，以94564.25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26日起，以99378.44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7日起，以253183.03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8日起，以122420.06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6日起，均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益钢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2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邮寄送达费220元，由益钢兴公司负担3562元、隆盛公司负担24020元。华融公司、贺涛、阙厚英对隆盛公司所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期间，隆盛公司向本院提交《荆州市隆盛建设工程公司新滩项目部材料结算汇总表》一组证据，证明目的，涉案货物的货款本金为132万余元。益钢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结算表中明确了总价款是142万余元。本院对该组证据评判如下：从隆盛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可知，案涉货款总价为142万余元，该总价由钢材款加运输费用与利润组成，故本院对隆盛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隆盛公司对差欠益钢兴公司货款本金1427556.34元表示无异议；在二审庭审中，隆盛公司、贺涛、益钢兴公司均认可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隆盛公司与益钢兴公司签订的十份《钢材购销合同》是合同编号为YGX201508240001《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分合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按约享受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在履行上述合同中，益钢兴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隆盛公司供应了钢材，益钢兴公司履行了出卖人的基本义务，而隆盛公司作为买受人，收到上述货物后，未向益钢兴公司支付钢材款，构成违约。在2015年8月27日至12月2日期间益钢兴公司向隆盛公司供应了价值为1427556.34元的钢材702.673吨。隆盛公司对收到上述钢材无异议，但对货款的数额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益钢兴公司向隆盛公司发货是依据其与隆盛公司在2015年8月27日至12月1日期间所签订的十份《钢材购销合同》，根据该十份合同中所载明的货款金额，经本院核算为1427556.34元，且隆盛公司在一审中对差欠益钢兴公司货款本金1427556.34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判决隆盛公司向益钢兴公司支付1427556.34元货款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隆盛公司与益钢兴公司签订的十份分合同中，约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并未变更双方在编号为YGX201508240001总合同所约定应支付滞纳金的约定。故本案应按编号为YGX201508240001总合同相关条款来确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以及金额。编号为YGX201508240001总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时，隆盛公司应从第5天起每月加100元/吨，如不超过一个整月按每天每吨加3.3元计算，钢材数量达到600吨或者超过2个月，隆盛公司必须3日内无条件付款，如未付款益钢兴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按每天每吨4.3元滞纳金赔偿益钢兴公司损失。一审中隆盛公司主张该滞纳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根据隆盛公司的请求，将益钢兴公司的损失调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益钢兴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调减有所不当，该损失应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来计算，本院对益钢兴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隆盛公司逾期付款，益钢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因此，益钢兴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损失，而资金占用损失实际为利息损失，该损失可根据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保护的最高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上述规定，益钢兴公司与隆盛公司约定的滞纳金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隆盛公司请求适当减少，符合法律规定，但仍应以年利率24%为限向益钢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故益钢兴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益钢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荆州市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益钢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9001.18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31日起，以124729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5日起，以244020.3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3日起，以148641.2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7日起，以77580.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日起，以134038.08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8日起，以94564.25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26日起，以99378.44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7日起，以253183.03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8日起，以122420.06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6日起，均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四、湖北华融益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贺涛、阙厚英对上述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湖北益钢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2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邮寄送达费220元，由湖北益钢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62元、荆州市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荆州市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湖北华融益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贺涛、阙厚英对荆州市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