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娟，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胜，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琪，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代理人：栾元帅，龙口市高新产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丽娟、李富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三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丽娟、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栾元帅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富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孟琪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8600元，利息及违约金19542.6元（本金138600元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及违约金，从2014年7月12日计算到2015年2月11日），共计158142.6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工厂进原料向原告借款1386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现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此款，被告至今分文未还。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工厂进原料。故原告诉来法院。原审被告姚丽娟辩称，借款时是其去借的款，借款是工厂用的，与被告李富胜没有关系，被告是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法定代表人，借款还款没有问题。打完这个138600元的借条后的两个月，原告让被告去还钱，被告说没有钱，原告就对被告说既然没有钱就让被告去换条，被告去了之后原告就让被告打了个欠原告妻子的借条，数额是16000余元。被告李富胜未到庭答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姚丽娟出具的2014年6月14日借条一份，证明被告2014年6月14日两次借款合计138600元。2、二被告于2011年4月13日在龙口市公证处做的公证一份，证明二被告借款及二被告用房屋抵押的事实。3、二被告结婚证复议件一份，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姚丽娟对证据1有异议，上面的签字是其所写，但原条不是这张，上面应该有原告代理人作为证明人的签字。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这个公证是在工商银行贷款做的公证。对证据3没有异议。被告李富胜未到庭未能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姚丽娟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税务登记证两份（国税、地税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一份、增值税发票两份、专用发票金税卡资料统计一份，证明借款是工厂用的，与被告李富胜没有关系。2、原告与被告李富胜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向原告借款不是二被告所借，是厂子所借。原告对证据1不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借款是二被告的个人行为，与企业没有关系。如果与被告李富胜没有关系，被告李富胜为何要到公证处去公证授权原告卖二被告的房产。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二被告借款的真实性。被告李富胜未到庭未提交证据。法院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的档案信息材料四页（含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章程、龙口市水利局关于成立该厂的批复文件、申请开业登记事项页）。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借款是个人行为与企业没有关系。被告姚丽娟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法院认证如下：被告姚丽娟与对公证书、结婚证复印件无异议，法院对公证书、结婚证复印件的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税务登记证两份（国税、地税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一份、增值税发票两份、专用发票金税卡资料统计一份，与法院调取的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的档案信息材料四页相互印证，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对其与被告李富胜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不持异议，法院对该协议书予以认定。关于2014年6月14日借条的效力在法院认为部分详述。关于借款经过，原告与被告姚丽娟陈述不一：原告陈述：2011年4月，二被告从其处借现金5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二被告均在现场并出具借条，利息逐月给付。50000元这笔借款，无保证人担保，原告遂要求二被告提供担保，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用房屋抵押，如二被告不还款原告有权变卖房屋用于还款，当时二被告应原告要求到龙口市公证处做公证后将公证书交给原告。2013年6月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二被告又从其处借现金80000元，当时被告李富胜没来委托的被告姚丽娟，被告姚丽娟出具的借条，利息逐月给付。这两笔借款被告李富胜都知道。到2014年1月4日双方对两笔借款进行汇总结算，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30000元及2000元利息，被告姚丽娟出具了132000元的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原2011年4月份50000元及2013年6月80000元的借条由被告姚丽娟撕毁。2014年6月12日，原告向二被告索款，被告姚丽娟称无力偿还需借款还需用钱，当天原告又借给被告姚丽娟现金6600元，汇总两笔借款（132000元、6600元）最终结算，二被告一共借款138600元，由被告姚丽娟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见证人签字非本人所签。担保人姜晓芹是2014年6月14日签的字。自2014年6月14日再未给付利息及归还借款。除此外，双方间再无其他借款。被告姚丽娟陈述：2011年4月，二被告因被告姚丽娟其生病需要贷款，原告能从工商银行便捷贷款，二被告为了能够在工商银行贷款就在公证部门办理了对原告卖房事宜的授权委托公证，原告用二被告的楼（坐落于龙口市环城北路21号4号楼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房屋）在工商银行抵押贷款150000元，取得贷款后原告扣下了其已给付被告的100000元，原告实际只给付被告87000元，另13000元当作原告给被告办理贷款的好处费，原告将另50000元给了被告。被告以李富胜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能说明这个问题。这笔贷款还有50000多元未还，以前每月都还3000余元。后来2014年8、9月份被告就不再还贷款了。与原告仅有一笔债务即2013年6月的那笔80000元借款，是为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进原料所用，是厂子债务，与被告李富胜无关。双方约定10000元月息500元，其为原告出具了80000元的借条，当时被告李富胜并未到场，被告姚丽娟陈述实际给付借款金额为76000元。2014年1月4日借条是其所打，打条时其把80000元借条撕毁了，借条中的132000元是从80000元借款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10000元月息500元计算本金及利息得来的。2014年6月12日，在原告办公室，按照10000元月息500元计算利息及本金，可能零头抹去了，其为原告重新出具了一份数额为138600元的借条，后被告姜晓芹在上面担保签字。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3日，被告姚丽娟、李富胜向山东省龙口市公证处申请公证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办理卖房（房屋坐落于龙口市环城北路21号4号楼，为被告夫妻二人共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建筑面积：92.34平方米）的相关事宜。现该公证书由原告持有。2011年4月13日，被告姚丽娟以被告李富胜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一、乙方（李富胜）向甲方（孟琪）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并向甲方出具借款条。二、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5月12日。三、乙方以环城北路21号4号楼一栋楼房，房产证号为：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作为抵押，向工商银行龙口支行借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四、借款期限内，如乙方连续两个月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在银行发出催款通知后，乙方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则由甲方代替乙方偿还。五、在甲方履行上述第四条还款义务后，乙方授权甲方处理上述抵押房产（详见公证授权委托书）用以偿还乙方对甲方的欠款。六、乙方按时还清银行借款后，授权委托公证书作废。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1年4月13日”。被告姚丽娟在乙方签字盖章处签字并按捺手印。2013年6月，二被告从原告处借款80000元，由被告姚丽娟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利息逐月给付。2014年1月4日，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债务进行清算，由被告姚丽娟出具132000元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原借条被被告姚丽娟撕毁。2014年6月12日，被告姚丽娟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孟琪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捌陆佰元正（￥：138600.00元）自2014年6月12日到2014年7月12日，同时自愿用本人房产及土地一宗、车辆或本人的全部财产作抵押，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本人自愿承担逾期违约金每天300元及讨款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逾期后所有抵押物品归孟琪所有，用于抵顶此借款。如有纠纷通过龙口市人民法院解决，律师费及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用途：工厂进原料此款通过现金支付给我。见证人：王金荣修先闯借款人：姚丽娟担保人：姜晓芹担保人姜晓芹签字后2014年1月4号的壹拾叁万贰仟元借条作废2014年6月14日”。当时见证人签字系他人代签。担保人姜晓芹并未到场，后于2014年6月14日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捺手印。二被告就138600元未给付利息及本金。原告诉前及诉讼中申请对被告财产予以保全，并预交保全费1433元。另查明，被告姚丽娟为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的法定代表人。该企业于2002年7月31日因未按规定参加2001年度企业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企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注册类型为集体企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借款性质的问题，是被告姚丽娟个人债务，还是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企业债务。2014年6月14日借条上虽写明借款用途为“工厂进原料”，但该借条在借款人处写明为被告姚丽娟，并未加盖企业公章，亦未有其他标注，无法证明该借款与被告姚丽娟所陈述的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有关。可见双方订立借贷关系的基础及初衷并非是企业债务，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该债务非企业债务。对被告姚丽娟关于本案所涉债务为企业债务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姚丽娟虽系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通过2011年4月13日公证书及协议书可见被告李富胜对与原、被告间发生经济往来是知晓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对被告姚丽娟关于本案所涉债务与被告李富胜无关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被告关于借款经过及金额双方陈述不一，原告提交借条、公证书等证据，被告就此未提交证据。按照被告姚丽娟所述2013年6月80000元借款按10000元月息500元标准计息，至2014年1月本息合计应为108000元左右，至2014年6月本息合计应为128000元左右，与被告姚丽娟所陈述的借款金额演变经过不一致。2014年6月12日借条系被告姚丽娟所出具，在双方提供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单凭被告姚丽娟个人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不能对抗被告姚丽娟出具的借条的证明效力。被告姚丽娟辩称打完这个138600元的借条后的两个月，原告让其去换条，其遂向原告妻子出具16000余元借条，并未提交证据，法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应按借条中数额向原告履行还款的义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月息三份计算利息及违约金，主张标准过高，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限，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富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丽娟、李富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琪借款138600元，利息及违约金18110.40元（自2014年7月1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5.6%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2月11日止），合计156710.40元。二、驳回原告孟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433元，由被告姚丽娟、李富胜承担。案件受理费3463元，由被告姚丽娟、李富胜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姚丽娟、李富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两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李富胜没有参与过本案的借款事项，不应成为主体参与诉讼；原审已查明上诉人姚丽娟是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途是工厂进原料，是厂子的债务，与两上诉人均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错误。原审认定2013年6月借款8万元，2014年1月4日双方对债务进行清算，由眼高手低人出具132000元借条，而7个月的时间清算出52000元的利息，完全不合法。三、原审从立案到判决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显然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孟琪二审庭审答辩称：上诉人借款是事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借款人的主体及借款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主张借款主体是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借款数额为8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主体为两上诉人，借款数额汇总为138600元。本院认为，2011年4月13日，上诉人姚丽娟以上诉人李富胜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约定上诉人李富胜以房产一栋向工商银行借款15万元，如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李富胜还款后，上诉人李富胜授权被上诉人处理抵押房产用以还款；2013年6月，上诉人姚丽娟出具借条向被上诉人借款8万元；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姚丽娟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向被上诉人借款138600元，以上诉人姚丽娟的房产、土地、车辆、全部财产作为抵押。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上诉人以上述协议、借条主张两上诉人还款，两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借款的理由有二，一是借款主体不对；二是借款数额不对。关于借款主体问题，因本案中用以证明借款关系的协议、借条等均是以两上诉人个人名义出具，故两上诉人主张借款主体是龙口市水利泡沫厂北马分厂，无证据证实，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虽上诉人姚丽娟只认可借款8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1年4月13日协议和2014年6月12日借条存在虚假，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丽娟、李富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付景波审判员  徐怀育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