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雨山中路建管大厦一楼底商。负责人：胡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芳，北京天同（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柯，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五矿新鑫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王各庄村南600米北京中北钛业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龚郁青，董事长。上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以下简称翡翠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柯及原审被告北京五矿新鑫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翡翠园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2.判令驳回张柯对翡翠园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翡翠园支行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不是翡翠园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原负责人越权违规出具的，张柯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该保函对翡翠园支行不生效。该保函的内容是翡翠园支行对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出票人付款义务提供担保，不是对借款合同关系提供担保，张柯要求翡翠园支行对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认定该保函指向借款合同关系，其也因违反法人分支机构不得提供担保的法律规定而无效。因此，张柯具有明显过错，翡翠园支行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五矿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判决认定《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有效、翡翠园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及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行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有效、翡翠园支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系王杨超越分支机构及负责人权限违规出具，不是翡翠园支行真实意思表示，且张柯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该保函对翡翠园支行不生效。一审判决仅以该保函加盖有翡翠园支行印章为由，认定翡翠园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内容是翡翠园支行对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出票人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不是对借款合同关系提供担保。一审判决混淆借款关系与票据关系，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柯辩称，不同意翡翠园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翡翠园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关于翡翠园支行主张其原行长王杨超过职权违规出具案涉保函，张柯认为这是翡翠园支行的内部规定，不得对抗本案的善意第三人张柯。第二，翡翠园支行认可该保函上公章的真实性，且该保函的内容和张柯在一审中主张的事实相符，所以应由翡翠园支行承担相应义务后，由其依照相应规定追究王杨的责任。第三，张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翡翠园支行依据票据的相关法律进行抗辩，但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翡翠园支行的抗辩适用法律错误。五矿公司述称，不同意翡翠园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翡翠园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涉保函是翡翠园支行开具的，其应该对该保函承担责任。张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矿公司偿还张柯借款本金1150000元以及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之日）；2.翡翠园支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律师费69000元由五矿公司、翡翠园支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五矿公司、翡翠园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柯与五矿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五矿公司向张柯借款115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为3个月，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3月22日；为保证张柯的利益，五矿公司交给张柯一张翡翠园支行保兑的1150000元人民币保兑函一张，受益人为张柯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15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交易号：BMZK20131223）。协议下方盖有五矿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五矿公司法定代表人龚郁青以及张柯的签字。五矿公司交付给张柯的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付款人、出票人及承兑人为五矿公司，收款人为张柯，出票金额为1150000元，承兑人处盖有五矿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票人处盖有五矿公司�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龚郁青人名章。2013年12月23日，翡翠园支行向张柯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载明：翡翠园支行自愿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开出真实、合法、有效，具有真实、合法的商业交易背景，并保证出票人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足额票款，对此翡翠园支行承兑连带保证责任，执行保证。在持票人持有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若出票人不能足额支付票款时，翡翠园支行将无条件代为支付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款项；保证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至持票人全部收回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票款为止；兑付时间自2014年3月23日起到任何时间来翡翠园支行兑付；保证范围包括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承兑金额，因出票人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额外赔偿金及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下方盖有翡翠园支行信贷合同专用章及行长王杨签字。2013年12月23日，张柯通过其母亲王丽霞账户向五矿公司账户转账1150000元。五矿公司将1150000元转账到马鞍山汉远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并称该账户系翡翠园支行原行长王杨所指定。翡翠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5）雨刑初字第0017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五矿公司为融资，分别向收款人张柯、李永明、中北公司开具了三张面值分别为人民币115万元、100万元、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人王杨为帮助该行客户五矿公司融资，按照商业承兑汇票中三名收款人的要求，在未经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审批、用印的情况下，违规为三张商�承兑汇票分别向三名收款人出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保证保函》一份、《保证担保书》二份，并以翡翠园支行行长名义签字、加盖了该行‘信贷合同专用章’，保函总金额415万元。三份保函内容均是以翡翠园支行名义为五矿公司提供担保，在上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无法足额兑现的情况下，由翡翠园支行无条件支付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全部款项。”张柯主张因本案产生代理费即律师费69000元。为此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张柯与五矿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张柯按照合同约定出借款项后，五矿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向张柯归还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五矿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亦没有承兑。五矿公司出现违约情形，给张柯造成损失，故对于张柯要求五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柯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在不超过年利率6%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约定五矿公司为了保证借款的履行，交付张柯商业承兑汇票，并由翡翠园支行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且《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上写明翡翠园支行对于出票人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足额票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翡翠园支行系该借款协议的保证人。五矿公司到期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翡翠园支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翡翠园支行称其不是为借款合同关系提供担保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为他人提供保证的，人民法院在审理保证纠纷案件中可以将该企业法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商业银行、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除外。对于翡翠园支行主张翡翠园支行作为银行分支机构，对外担保无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翡翠园支行称本案《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系翡翠园支行原行长王杨擅自出具，且张柯应当知道该情形，因此担保书对翡翠园支行不生效的抗辩意见，由于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上加盖有翡翠园支行真实的印章，故应由翡翠园支行对外承担《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项下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不予采纳。对于张柯要求律师费由五矿公司及翡翠园支行负担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协议》即主合同未对律师费予以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五矿新鑫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柯借款本金1150000元及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不超过年利率百分之六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五矿新鑫焊接材料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张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翡翠园支行于2013年12月23日向张柯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翡翠园支行上诉主张：翡翠园支行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未经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银行）书面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及《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http://129.0.0.24:9000/showtxt?dbsType=chl&dbsText=中国法律法规规章司法解释数据&file=&multiSearch=false&dbn=chl&fn=chl060s207.txt&rjs0=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upd=839&term=5”l”5”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之规定，作为徽商银行分支机构的翡翠园支行所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应属无效。但上述法律规定针对的主体是“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别于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本案中，翡翠园支行系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规定：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据此，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并不当然导致该保证合同无效。由此，翡翠园支行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翡翠园支行主张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系王杨超越分支机构及负责人权限违规出具，不是翡翠园支行真实意思表示，但此主张并不能对翡翠园支行向张柯承担保证责任构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翡翠园支行又主张张柯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该保函对翡翠园支行不生效。但翡翠园支行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翡翠园支行称《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是翡翠园支行对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出票人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不是对借款合同关系提供担保，但此主张与《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中所述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翡翠园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1元，由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