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建设，曾用名“陈雷”，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0月14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军，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4）1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建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林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伟华、陈光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建设及其辩护人张毅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林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曾庆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5月2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董建设搭乘被害人游某丙（殁年26岁）驾驶的闽ET05**号出租车到漳州市新星工业邨，当车在龙海市九湖镇岭兜村山尾潭边村道上停靠后，被告人董建设与被害人游某丙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在车上相互拉扯。行为中，被告人董建设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游某丙胸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导致被害人游某丙死于案发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游某丙胸部多处锐器创致心肺破裂引起大出血休克死亡。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董建设向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水果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吴某等14人的证言；4.被告人董建设的供述与辩解；5.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指纹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龙海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讯问被告人董建设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建设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建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没有故意要杀害被害人的心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有异议，当时被告人是因被害人不找被告人车费，因车费问题造成的，不是要故意杀害被害人，与一般的故意杀人及抢劫致人死亡有区别，根据被告人的行为认为比较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主观上没有要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董建设有如下情节：1、有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有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表现好。4、家庭有孩子需要照顾。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其情节量刑。
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2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董建设搭乘被害人游某丙驾驶的闽ET05**号出租车到漳州市新星工业邨，当车在龙海市九湖镇岭兜村山尾潭边村道上停靠后，被告人董建设与被害人游某丙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并在车上相互拉扯，被告人董建设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游某丙胸部四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游某丙因胸部多处锐器创致心肺破裂引起大出血休克死于案发现场。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董建设向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林某某和被告人董建设亲属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董建设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5.3万元，游某甲、林某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法院在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同时，游某甲、林某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5月23日凌晨，龙海市九湖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龙海市九湖镇岭兜村停放一辆红色出租车，该出租车的车牌号为闽E·T05**，旁边有一死亡男子，身上被刺中四刀。龙海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
2、证人游某甲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3日早上，他接到电话说儿子游某丙在龙海市九湖镇岭兜村被人杀了，他赶到岭兜村大塘边，他儿子游某丙的尸体就在路边，胸部被刺了好几刀，手腕也有受伤，穿的是一件条纹状的短袖，军绿色的裤子。
3、证人游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在厦门务工，1999年5月23日早上，他大哥游某丙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说他大哥在龙海九湖镇岭兜村出事了，他坐车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大哥倒在驾驶室门边地上，已经死亡了，上身以及手上有伤口，身上都是血迹。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间的一天早上6点多的时候，他听到吵闹的声音就往岭兜村岭兜大塘走过去，当时围了很多人，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到现场勘查。在现场，他发现有一部出租车停在岭兜大塘边，车头朝菜市场的方向，司机倒在车边的地板上，已经死亡了。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199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他关门准备睡觉，这时候看到一辆红色出租车经过家门口往岭兜村鱼塘方向开过去。第二天早上9点多起床后听说有个出租车司机在前面鱼塘边上被杀了。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1999年间的一天早上，他听邻居说大塘边有一出租车司机被杀。那时，他母亲孙进约说下半夜又听到“哎呀”的惨叫声，还有狗叫声。他家距离案发现场大约有20米的距离。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红色奥拓车牌号为闽ET05**，该车是他于1999年3月27日向孔德平租的，4月22日他把该车转租给游某丙，5月23日，有人通知他，他的车出事了，他到现场一看，他的车停在九湖镇岭兜村里，游某丙被杀死，倒在车旁。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董建设在漳州市打过工，2013年12月2日晚上7点钟左右告诉他：因为1999年在福建省抢劫出租车司机而被网上通缉，但其认为没有做过被通缉的那件事，所以要跟老家的派出所民警回去接受调查的事实经过。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上7点左右，董建设挂电话给他说：“明天请假不来上班”。他问“干嘛”。董建设说：“老家公安找我。”公司大部分人称呼董建设叫陈雷，他跟董建设接触后才知道陈雷的真正名字叫董建设，董建设在车队时的所有证件都是董建设的名字。
10、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被告人董建设都在漳州新星工业区打工，董建设是在1999年或2000年的时候离开漳州，因为是老乡的关系，他听说当时董建设离开漳州去了宁波务工。
11、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1999年他儿子董建设拿刀把人的肩膀砍伤，事后董建设一个人跑到外地，后来才告诉他是跑到福建省漳州市工地上做钢筋工。
12、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2000年五六月份左右到漳州投靠哥哥董建设，他哥哥是1999年左右到漳州的，在漳州一家“阿张”开的钢筋厂做事。当时他们在厂里做事都没有用身份证，厂里发工资都是领现金，他哥哥当时就是使用董建设的名字，和别人交往也都用这个名字。
13、证人董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在1998年或1999年的时候到漳州，她来的时候，陈广雷、董建设、董某乙、凌某就已经在漳州打工了。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1998年开始在漳州新星工业区租用许自再的厂房经营钢筋加工。1998年到2003年钢筋场承包给杨某经营。他记得当时有林帅和建设等几个安徽人在场里做事。他记得1999年期间，建设已经在厂里做事，当时感觉就二十岁左右，过了一二年，大约2000年，董建设离开加工场。证人高某带侦查人员到漳州市新星工业区辨认钢筋加工棚的地点，位于台达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对面的工棚即为1998-2007高某租用的加工棚。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1998年开始到2003年期间在漳州新星工业区从高某那里承包一家钢筋加工场经营，他记得董建设1998年期间就有在场里做事，吃住都在他场里。证人杨某辨认出在新星工业区内的钢筋加工场务工的董建设。
16、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龙海市九湖镇岭兜村山尾潭边的村道上，停放有一部头南尾北的长安奥拓牌红色出租车，出租车东侧道路上有一具头北脚南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在现场出租车右前车门的玻璃窗内侧面后下部处拍照提取血指纹2枚；在出租车后座左半部靠背下部处局部剪切提取一处沾有血迹的布片；在尸体T恤衫口袋里原物提取人民币20元；在尸体裤子左口袋原物提取电话簿1本、钥匙1串、建设银行的储蓄卡1张、游某丙驾驶证正副证各1张、人民币210元；在尸体裤子右口袋里原物提取传呼机1只；在出租车前方地上原物提取黄山牌香烟盒1个。
17、鉴定意见
（1）龙海市公安局龙公刑技医字（1999）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尸检情况。尸体检验：右胸部第四肋处有一4×0.1cm创口，左胸部有三处创口分别为3.5×0.1cm、3.5×0.1cm、3.0×0.1cm；左腕关节处有一7×0.1cm“V”形创口；左拇指有2.5×0.1cm创口；右腕关节处有二处创口分别为5×0.1cm、3.0×0.1cm。解剖所见：右胸部的创口致肋骨骨折，创口深达右胸腔致右肺叶穿透斜向右心房、右心房与上腔静脉交界处有一2.2×0.1cm破裂口，左胸部近胸骨体处的创口致左第二肋骨骨折，左肺叶上叶有2.0×0.1破裂口，左右胸腔内约有2000-3000ml血性液体。鉴定结论：死者游某丙胸部多处锐器创致心肺破裂引起大出血休克死亡。
（2）龙海市公安局（龙）公（刑）鉴（痕）字（2013）0056号、0057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经福建省指纹自动识别系统查询，送检的1号现场指纹与董建设的左手食指指纹捺印样本同一；送检的2号指纹与董建设的左手中指指纹捺印样本同一。
（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3）335号检验报告，证实闽ET05**后座左侧靠背上布片上斑迹为游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13×10的13次方倍。水果刀刀刃上斑迹1、水果刀刀刃上斑迹2为游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7×10的20次方倍。现场车内可疑斑迹1为游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57×10的18次方倍。现场车内可疑斑迹4为游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7×10的20次方倍。背面刀刃中部可疑斑迹为游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54×10的16次方倍。
18、视听资料（光盘十张），证实讯问被告人董建设的程序合法，被告人董建设辨认作案刀具、辨认被害人出租车、指认案发现场的过程合法。
19、被告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认1999年大约五六月份的一天，他在漳州市区逛逛，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左右，打了一辆红色出租车要回漳州市“新星”工业区钢筋加工场，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到了“新星”工业区门口时司机让他下车，当时计价表显示的价格是13元左右，他拿了20元给司机，司机说晚上价格比较贵不予找钱，他让司机把他载进“新星”加工场里面，来到菜市场不远的一个池塘边，他要下车，司机抓住他的衣裤要他再给钱，他想下车跑掉，在拉扯过程中他裤子口袋的刀掉出来，被司机拿去，他骗司机要给钱，然后趁其不注意把刀抢回来，司机也在抢刀，他怕被司机伤到，所以他就直接朝着司机上半身靠胸部的位置捅了几刀，捅完之后刀就不在他手上了，之后他赶紧下车跑到工地里面的竹脚手架上躲起来，接下来几天都在市区逛，之后就回安徽老家。他跟被害人游某丙之前不认识，他走的时候没有拿走司机的东西，走了之后他有想过司机会不会死掉，但是他不敢问，也不敢打听。
被告人董建设辨认出捅刺被害人游某丙所使用的刀具和所搭乘的游某丙驾驶的汽车车型。被告人董建设带侦查人员指认漳州市胜利西路安然桥下为搭乘被害人驾驶的红色出租车位置，指认第一次在漳州市新星工业区大门口停车，在车上付车费，未拿到被害人找钱而引起争论的位置；指认当年工作、居住、生活的位置，系在漳州市新兴工业区内经营的钢筋加工场；指认在龙海市九湖镇岭兜村池塘边杀害出租车司机的案发中心现场。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建设作案时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董建设在宁波市麦德龙停车场向五河县长淮派出所民警投案，后被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并于12月5日移交到龙海市公安局。
2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董建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10月14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于2008年11月4日刑满释放。
23、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林某某和被告人董建设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董建设亲属代为赔偿游某甲、林某某15.3万元，游某甲、林某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要求法院在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同时游某甲、林某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建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建设与被害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在拉扯过程中，用随时携带的水果刀朝被害人要害部位胸部捅刺四刀，之后便逃离现场。被告人应该预料到捅刺被害人游某丙的胸部，有可能造成游某丙的死亡，但被告人董建设却放任这一结果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建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建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董建设自动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建设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董建设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建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28年12月5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林宾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