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宣刑初字第0026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小燕，化名刘菲，女，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广德县公安局抓获，并被行政拘留15日，同月3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7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3）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小燕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4日、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其他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同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14年5月4日恢复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小燕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程小燕被抓获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为证明起诉书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提请本院综合被告人程小燕的犯罪事实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在法定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予以惩处。
被告人程小燕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当庭辩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2年3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程小燕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宣城小区“带领”（即负责人），多次往返宣城、广德、郎溪、宁国等市县，与其他骨干成员秘密聚会，策划、指挥“全能神”公开传教活动。
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程小燕召集“全能神”组织广德片负责人张某某、郎溪片负责人王甲、宁国片负责人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宣州区一信徒家中秘密聚会，总结经验和存在的问题，商讨此后传教工作的重点，提出重点散发《老天爷真的下了凡》这一宣传品。
2012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程小燕召集张某某、王某到宣城市广德县桃州镇某小区陈某某家，与“全能神”郎溪片洪林教会“带领”赵某某、广德片梨山教会“带领”王某某等骨干秘密聚会、策划下一步传福音工作。
2.2012年10月至12月份，被告人程小燕作为“全能神”宣城小区“带领”，组织、策划、指使宣城小区“全能神”骨干、信徒进行公开传教活动，在社会上散发“全能神”宣传品2000余份。
2012年12月23日凌晨，广德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将被告人程小燕抓获，并扣押“全能神”邪教组织非法宣传册、光盘等若干。被告人程小燕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22日，广德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发现“全能神”人员进行非法活动，遂于同月24日立案侦查。后经宣城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同月30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小燕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广德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行程记录证实，2012年12月24日，广德县公安局对张某某位于广德县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33本宣传册、1部MP4、40张传单、6册手写资料、10份手写书籍登记表、1本记录本、1本小记录本、1张手机SD卡、1对小音箱、1本记事本。
4.行程记录证实，10月6日至11月21日，张某某在宣城、宁国、郎溪、广德等地往来情况。
5.关于对刘菲（即被告人程小燕）等人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3日凌晨，被告人程小燕被广德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抓获。
6.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领条证实，2012年12月23日，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了《老天爷真的下了凡》5册、《天地万物是谁创造的？是谁在主宰整个宇宙世界？》各1册、《真心为神花费必须冲破撒旦黑暗权势的限制才能作出响亮见证》6册、《大患难试炼时期该怎样作工拾神心意》、《教会各级带领工人必须彻底隐蔽才能保证安全》、《此篇说话可发至众教会》各1册、《对各地教会问题的答复》1本、白皮书2册、领条1张、记事本1本、自制小册子1本、关于扩展福音工作的3号工作安排1册、光盘《生命通入交通、讲道》2张、“7.12”的交通与安排1册。被告人程小燕拒绝在上述被扣押物品清单持有人处签字，但有见证人予以见证。
7.广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证实，根据广公（行）执通字（2012）第2357号通知书，刘菲（即被告人程小燕）于2012年12月23日入广德县拘留所，执行期限为15日。
8.《老天爷真的下了凡》、《天地万物是谁创造的？是谁在主宰整个宇宙世界？》、《真心为神花费必须冲破撒旦黑暗权势的限制才能作出响亮见证》、《此篇说话可发至众教会》、“7.12”的交通与安排等书证证实，上述被扣押资料中均含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反动信息的内容。
9.证人张某某（负责广德片区）的证言证实，他与程小燕、刘某某、王甲经常聚会传福音、交流经验。根据上面2、3号工作安排，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每10天左右聚会一次。每次聚会都要汇报传福音果效，由程小燕做记录。宣城小区提供宣传册，同时由小区“带领”通过与各片区负责人聚会来传达上面工作安排，总结经验，指导如何开展工作。2012年12月20日，宣城小区工作组成员先在宣城聚会，后回到广德聚会。2012年11月下旬，小区指示公开传福音，并要人尽皆知。12月初开始大规模散发小册子，大约发了200多本宣传册。
10.证人刘某某（负责宁国片区）的证言证实，宣城小区现由她、程小燕、张某某和王乙管理，且不定期见面聚会，一般每月一次。2012年12月20日，王乙打电话通知她参加聚会，于是她赶到宣城小区一信徒家中（接待家庭），与程小燕、张某某、王乙一起“吃喝”神话，后程小燕对她的工作进行了调整，把她调整为浇灌工人（比讲道工人低一个层次）。宁国有8个教会300多人。书籍、播放器及宣传材料都是由宣城小区事务组下发到宁国片事务组，然后再分发给各教会。根据上面安排，要求她们广传福音，对众人传、集中传，且于2012年12月3日开始散发材料（白色封皮小册子，有《老天爷真的下了凡》、《世界末日》等），每两天各教会上报散发数量，到12月18日，宁国片区共散发了7343份。
11.证人王甲（负责郎溪片区）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10月以来，她在宣城、宁国等地聚会五六次。2012年12月22日，程小燕让她带一个教会“带领”聚会，于是晚上她和张某某分别带赵某某、王某某在广德接待家庭聚会，当时程小燕也参加了，直至次日她们被抓。她和张某某、刘某某都是小区的讲道工人，协助程小燕在宣城小区开展传福音。程小燕与她、张某某、刘某某接触并安排她们工作，半个月在接待家庭聚会一次，学习上面文件、总结前一阶段工作、布置下一阶段工作，会后到各自片区教会布置工作，如工作遇到问题打电话给程小燕，然后再决定聚会时间和地点。2、3号文件要求她们公开传福音，郎溪三个教会共散发福音2000本左右。
12.证人王某某（广德片梨山教会“带领”）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张某某打电话让他到陈某某家，当时程小燕、王某、赵某某都在，他们讨论如何传福音、到广德哪个地方传。第二天，他们被公安人员带走。同年12月份，他在广德汽车站向过路人发了25本宣传册（白色无底封皮宣传册《老天爷真的下了凡》）。
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有个姓吴的阿姨介绍她信“全能神”，后她和吴阿姨在宁国街上散发宣传册（《神的创造与人类败坏的起源》）20多本。第二天，她和吴阿姨又在街上散发宣传册时被抓。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3日晚6点左右，她和一个女孩在宁国上岛咖啡附近散发宣传册（白色封皮，《神创造一切》）时被公安人员带走，当时手上还有16本没有发完。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2日，广德一个散发“全能神”宣传册的阿姨将她带到一户人家，第二天早上她被公安人员带走。
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张某某安排他把福音传出去，达到家喻户晓。他任“带领”后安排信徒发了165本“实际神”（即“全能神”）宣传册。“全能神”教会的结构他只知道下面机构，就是三至四人组成一个小排，排上面是教会，教会上面是小区。他知道的“全能神”教义书籍有《话在肉身显现》、《羔羊展开的书卷》等。
17.被告人程小燕（化名刘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3月，区里让她代管宣城小区开展传福音工作。同年10月中旬，管理宣城小区四人（即她、王某、张某某和刘某某）在宁国接待家庭聚会并推选她当“带领”，正式成为宣城小区“带领”（即小区组织最高职分、层级），全面负责工作，向陈某汇报工作，张某某、王某、刘某某各分管一个片区。同年12月20日，她电话通知刘某某、张某某）、王某、王乙到宣州区一信徒家中聚会，此后两天总结经验教训，商讨此后传教重点，提出重点散发《老天爷真的下了凡》，她把刘某某从小区讲道员降到浇灌新人。12月22日，她电话通知张某某、王某让他们各带一个教会“带领”到广德一接待家庭。晚上，她、张某某、王某以及两个教会“带领”商量如何传福音时被公安机关带走。2012年10月至12月，陈某前后四五次共发给她宣传品（宣传册和传单）一万多份近二万份。她把领取的宣传品放在宣州区一信徒家中。在此期间，她电话通知张某某领取宣传品四五次，共计五千多份，但张某某实际报给她发放二三千份；王某领取了五千多份，报给她发放一二千份；刘某某领取了六千多份，报给她发放一千份左右。同年10月份，她兼任宣州区片，教会“带领”报给她发了120份；11月至12月，王乙负责宣州区片，报给她发放400份。宣传品发放流程是她通知各个片区的负责人领取宣传品，然后各个片区的负责人再通知各个教会“带领”领取宣传品，各个教会“带领”同信徒一起向集贸市场、繁华地带等场所的路人散发宣传品。每个教会不是平均分配，教会“带领”安排弟兄姊妹发放、传播福音，每个片的讲道员将发放数量、果效情况汇报给她。然后她向陈某每3天或10天报告1次。12月出环境（被公安抓走）后上报的统计数字不真实、乱套。她们不向发放宣传品的人支付报酬，宣城本地既不印制也不复印宣传品。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程小燕提交了三张奖状，证明其因表现良好被宣城市看守所三次评为文明在押人员。经庭审质证，因该三份奖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小燕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在宣城小区的“带领”（即负责人），组织、策划邪教组织人员进行秘密聚会、串联等活动，公开进行邪教活动，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小燕被抓获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小燕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
二、扣押的“全能神”邪教宣传品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开春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建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条中的“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的，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二）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DVD、VCD、CD母盘的；
（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
（四）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条幅，或者以书写、喷涂标语方式宣扬邪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六）其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的。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第六条为组织、策划邪教组织人员聚集滋事、公开进行邪教活动而进行聚会、串联等活动，对于组织者、策划者和屡教不改的积极参加者，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
二、问：《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仅对该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了“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未规定其他几项“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也没有规定何种情形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对此应如何把握？
答：认定《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至（六）项、第五条、第六条规定的情形是否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以及如何适用《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应综合考虑案件的具体情况，如犯罪手段、危害程度、社会影响、行为人的主观恶性等因素加以认定。
对于虽已达到《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其他情节较轻，尚未造成特别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的，也可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