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81民再1号
申请人（原审被告）郝永梅，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原平市家家利超市员工，住原平市阳光佳苑*幢*单元*层*户，身份证号1422251976********。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原平市煤炭运销公司退休干部，住原平市商汇街288号，身份证号1422021956********。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欢，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重庆市公安局干警，住重庆市公安局宿舍，身份证号1422021983********，系张玉梅长子。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乐，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太原市交通银行职工，住太原市交通银行宿舍，身份证号1422021984********，系张玉梅次子。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毓芳，女，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武建国，男，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郝永梅与被申请人张玉梅、李欢、李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郝永梅于2013年5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本院提起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邀请陪审团参加陪审，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3）原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被申请人张玉梅、李欢、李乐不服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忻中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原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张玉梅、李欢、李乐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提出回避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于2016年11月22日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后，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郝永梅，被申请人张玉梅、李乐及其与被申请人李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毓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张玉梅与李文贵系夫妻关系，生有两子，长子李欢，次子李乐。2010年底经查李文贵患上了肺癌，之后原告举家到太原、北京等大医院为李文贵治疗，终因医治无效，李文贵于2011年1月19日病逝。一家人悲痛至极。2011年1月25日将李文贵安葬。就在从北京转回太原264医院治疗期间，李文贵病情日渐恶化，其深知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便向陪侍他的儿子李欢、李乐留下遗言：“爸爸在原平阳光佳苑购买了一套住宅，已装修完毕，面积94.45平方米，购房款13万多元，配套费2万多元均己交清，你们回去把房产证办了。”之后又将楼门和房门钥匙交给了李欢、李乐。按照李文贵的遗言，原告母子到阳光佳苑办理有关房地产手续时，发现被告郝永梅己入住，问其原由，被告支支吾吾，至于被告如何入住诉争房屋，因李文贵已亡故，原告无法明白，被告入住时将售房单位原安装的门锁撬掉，另加门锁，入住后将李文贵保存的《房屋预售合同书》以及相关记载资料收执、隐匿，给原告造成了举证困难。但丈夫、父亲购得房产，理应由妻子、子女所有和掌管使用，而被告无由入住，且不腾房，其行为己构成侵权。被告所持有的关于阳光佳苑的物业费、采暖费、燃气费、网络电视收视费、物业费等的收费证明，属于消费性证明，不能以此证明阳光佳苑4号楼2单元l楼西户房屋的产权属于被告。被告所举“阳光佳苑购房公示一览表”照片，由于原告不在阳光佳苑居住加之李文贵患病后全家人的精力全在给病人看病及去世后的安葬上，无法顾及其他，被告在此期间擅自更改购房人的姓名属于无效。请求判令被告郝永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
原审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所举证据有：1、阳光佳苑房门钥匙两把；2、结婚证复印件1份；3、三原告的身份证明3份；4、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阳光佳苑专用收据5支；5、2007年7月25日公司给李文贵的交款通知书一份；6、买装饰材料的购料单一支；7、李文贵银行卡往来记录单二份；8、阳光佳苑购房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9、阳光佳苑售房一览表一份；10、办理房产证手续费收据一支。
原审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的父亲与李文贵是多年的好友，父亲在世时，多次嘱咐李文贵照顾在原平工作的被告。2004年被告以90000元价款购得坐落于原平钢厂二层楼院落一处，到2007年该房年久失修难以居住，此时恰逢田松才在原平专机开发住宅楼，对外出售，此时为了能得到优惠，被告求李文贵找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预交了2000元定金，订购了原平市阳光佳苑4号楼2单元1楼西户一套。接着被告委托李文贵将钢厂房院以123000元的价款出售给了赵焕章，在与燎原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为了得到优惠，便以李文贵的名义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为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被告与李文贵一起到燎原房地产开发公司和阳光佳苑物业管理公司将4号楼2单元1楼西户李文贵的名字更正为被告。有关此房的权属登记、物业收费、燃气公司、广播网络公司等手续不再以李文贵的名义出现。被告出资将房屋装修后与女儿入住。争议房屋是由被告出资购买，而非三原告所诉由李文贵购买。原告见财起意，想利用在购房手续上出现李文贵字样，讹赖被告。既然是李文贵出资购买，这么多年原告怎么毫无知晓；如果是李文贵购买为什么在装潢时原告既不出面，也不提出异议；假定原告不知，那么同在阳光佳苑4号楼4单元6楼购有房屋的李文贵的弟弟李书文，怎么会不告诉原告；既然李文贵购房为什么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等原件都在被告手中；既然是李文贵购买，物业公司的Ac卡等相关登记争议住宅房主是郝永梅，如果是李文贵购买其本人为什么要当众承认是被告出资购买。既然是李文贵购买，那阳光佳苑“购房公示”一栏内4号楼2单元一层西户确认为郝永梅。原告利用法律途径讹赖被告，请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针对答辩所举证据有：l、赵焕章的书面证言及赵
焕章与郝永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1份；2.李丽平、李香平的书面证言各一份；3、阳光佳苑购房一览表照片复印件；4、询问阳光佳苑保安李红英、老安的录音记录；5、李文贵与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阳光佳苑购房合同》一份及李文贵交购房款以及交纳配套设施费的收据五份；6、郝永梅与原平市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城市居民燃气用户供用气合同》一份；7、2009年12月—2010年10月9日被告交物业费、采暖费、电费、水费、天然气费、网络电视费的收据十支及电费卡、水费卡；8、被告购买装饰材料的购料单二支；9、装修工人张国清、张现宝、张荣喜、姚正飞、纪国华的书面证言复印件各一份。
原审查明：原告张玉梅与李文贵（已去世）于1978年9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孩子，长子李欢，次子李乐。2007年5月13日李文贵交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佳苑建房款押金”2000元，同年5月24日李文贵交建房款93500元（含定金2000元）。2007年7月23日李文贵与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阳光佳苑购房合同》l份，合同约定：“出售方（甲方）：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方（乙方）：李文贵联系方式880****……。一、房屋位置：乙方购买甲方建设的坐落在京原南路原专机厂的住宅楼第4幢2单元一层西室。……二、阳光佳苑房款构成：住宅楼款=建筑面积94.45×单价1420元合计134100元。三、付款方式：乙方认购的房屋总价款人民币134100元。乙方现交首期款（总房价的70%）即人民币93500元，余款人民币40600元在200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四、房屋交付使用时间2008年7月末。……七、产权登记约定：甲方在本合同所指房屋交付使用后，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甲方提供的材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并办理房产权属证书，其费用由乙方负担。八、补充条款：配套费款、地下室款另计，交工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开发商依约建设，2009年2月25日李文贵一次性交付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40600元、配套费14929元、购买地下室款8008元，以上款项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李文贵出具了收据。房屋完工后，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李文贵。2009年2月28日被告郝永梅申请在阳光佳苑物业公司小区进行住户管理登记，至此阳光佳苑小区4幢2单元1层西户住户一直为被告郝永梅。2009年3月起，被告郝永梅出资15175.5元（其中购买装饰材料支出8575.5元，支出泥工工资6600元）对争议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从2009年12月起有关阳光佳苑的一切消费性支出（包括水费、电费、燃气费、采暖费、网络电视费、物业费）均由郝永梅负担。2010年11月底李文贵因病在太原治疗期间，告知儿子李欢、李乐其购买了原平市阳光佳苑4幢2单元1层西户94.45平方米的住房一处，将该房的钥匙交给了两个儿子，并嘱咐李欢、李乐回原平后找物业公司办理房产证。2011年1月19日李文贵去世。原告在2011年1月25日将李文贵安葬后，找阳光佳苑物业公司办理房产登记事宜，同年2月16日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文贵（张玉梅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月21日，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原告张玉梅交易手续费662元、维修基金1000元、房产证费80元、居间代理费198元、逾期登记费240元、税金1982元，房屋产权登记正在办理中。经本院调查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办理房产证的物业管理公司，该公司证实，房产证还未进行办理，如进行办理，只能给李文贵办理。因争议房屋已由被告入住，三原告要求被告腾房，遭到被告拒绝，为此双方产生矛盾。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陈述给李文贵银行卡打过103000元款，并提供银行卡账号及日期，原告提供李文贵该银行卡账号的交易记录，无该时间段该款的交易记录。
原审认为：李文贵与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进行的签订《阳光佳苑购房合同》、交付房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一系列活动，均是以李文贵的名义进行的，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认可该行为是李文贵所为，该行为合法、自愿，双方所订立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故应当认定李文贵出资购得原平市阳光佳苑4幢2单元1层西户94.45平方米的住房一处。李文贵与原告张玉梅系合法夫妻，李文贵在与张玉梅婚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李文贵去世后该房应归李文贵的妻子张玉梅和李文贵的另外两个法定继承人李欢、李乐共同所有。被告郝永梅虽持有李文贵与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及李文贵出资购房的交房款收据，但此证据只能证明争议之房系李文贵购买，其不能证明被告占用争议之房的合法性。被告持有的交水、电、暖、物业费、网络电视收视费、天然气使用费的交费凭证，只能证明上述费用属于被告消费，其并不能证实被告取得了争议之房的所有权。被告主张付款给李文贵让其代买房屋，其所举证据不足，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在李文贵生前占用阳光佳苑4幢2单元1层西户的住房，李文贵死亡后该房屋属三原告共同所有，在三原告提出腾房要求后继续占用，无法定事由，该行为构成了对三原告的侵权，被告应当停止侵害，将阳光佳苑4幢2单元1层西户的房屋返还给三原告。但鉴于被告在居住期间己对阳光佳苑4幢2单元1层西户的房屋上进行了添附（即装修），现添附物不宜拆除，原告对被告因添附而产生的支出费用应当给予补偿。故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永梅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原平市阳光佳苑4幢2单元1层西户房屋腾出，返还给原告张玉梅、李欢、李乐。二、原告张玉梅、李欢、李乐一次性支付被告郝永梅在阳光佳苑4幢2单元1层西户的装修支出款15175.5元。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被告郝永梅负担。此款已由三原告预交，待判决书生效后由被告支付三原告。
申请人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对郝永梅所提交的书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拒不查证，剥夺了郝永梅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权利。2、原审以伪证作为定案依据，将郝永梅的房屋错判给原告，没有法律依据，郝永梅是房屋所有人。3、原告申请腾房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4、原审判决认为诉争的房屋是原告张玉梅的丈夫李文贵出资购买的，缺乏事实依据。5、原审判决认为郝永梅所持购房合同、交房款手续只能证明购房人是李文贵，显属错误。6、原审判决认为郝永梅持有的交水、电、暖物业费、网络电视收视费、天然气使用费的交费凭证，只能证明上述费用属于郝永梅消费，并不能证实郝永梅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这分明是越俎代庖替被申请人抗辩。7、申请人出资装潢房屋的事实，本身就足以证明申请人是房屋所有人。8、原审故意隐藏“阳光佳苑购房公示一览表”，是协助被申请人讹赖争议房。9、被申请人在一审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
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有：除本院2012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提供的证据及提起再审时提供了李文贵在工行原平支行2009年5月17日、5月24日交易明细一份；郝永梅给李文贵在建行前进街储蓄所银行卡转账明细一份；李文贵在建行原平支行账户存款20000元凭条一支；建行账户转款凭条一份；房屋验收表及质量保证书一份外，再审重审时未提供证据。
被申请人答辩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委托李文贵买房，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文贵所存、所取的钱是申请人卖房的钱。事实是熟人带朋友购房，也可以享受优惠价格。申请人称李文贵存款当日，有一张100元假币，没有任何证据。申请人称转账10000元让其代付购房款，不是事实，李文贵早在09年2月25日交清157047元房款。李文贵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作为遗产，其妻张玉梅有法定继承权。诉争房屋从签订合同到交付订金、首付出资、尾款等都是李文贵所为，都有李文贵亲笔签名确认，这些都是李文贵出资的直接证据。申请人持有水、电、暖等交费凭证，只能证明对房屋暂时的使用权，不等于所有权。申请人对房屋的装修与房屋的出资没有任何关联性。阳光佳苑购房公示一览表的公示只是为了方便收取水、电暖等费用，与所有权没有任何关系。李文贵在2010年查出患有肺癌，2011年1月29日病逝，被申请人在此期间得知本案涉诉房屋的存在，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000元存款时李文贵自己存入并签名的，与郝永梅毫无关系。
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有：除本院2012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提供的证据及提起再审时提供了李文贵的存款凭证一份外，再审重审时提供了李文贵20**年2月23日、24日存款记录三份，及李文贵20**年2月25日取款记录及转账凭条。
经再审查明，申请人郝永梅称其于2007年上半年，欲将自有房院一套委托李文贵出售，准备购买新居，逢田松才开发住宅楼对外出售，为能得到优惠价，便请李文贵出面到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5月13日预交了2000元定金，订购了原平市阳光佳苑4号楼2单元一楼西户单元楼一套。
2007年5月17日，郝永梅、李文贵一同与苏龙口镇贾庄村的赵还章（也写作赵焕章）协商，商定由赵还章购买郝永梅房屋，并以甲方为郝永梅，乙方为赵焕章签订了售房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愿将位于京原北路钢铁区7栋GE3007（地宗号）该土地上私有房产（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7.18㎡）、南房及院内固定资产（房产四至见房产证）售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总售价为壹拾贰万叁仟元整。二、双方自愿履行合同条款。三、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付清房款。甲方将土地证、房产证交付乙方并在10日内将房屋交付乙方。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中间人一份，公证处一份。五、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郝永梅乙方赵焕章中间人张俄来均签字捺印2007年5月17日”。由于协议签订前，赵焕章已支付李文贵手20000元定金，同日，赵焕章将剩余款103000元与李文贵一同至工商银行原平支行将款存入李文贵在该行的账户，其中因有一张100元假币，故存入李文贵卡号为9558800512100820194的账户人民币102900元。之后，郝永梅将土地使用手续及房产手续原件一并交与赵焕章，同年5月24日，李文贵从该卡取款并以其名义交到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1500元，该公司为李文贵出具了收款凭证。上述关于102900元银行存取交易有银行流水记录、被告郝永梅陈述、赵焕章证言得到证实。
赵焕章证明称：“我叫赵焕章，男，1951年6月2日出生，原平市苏龙口乡贾庄村人，现住开发公司钢铁小区7栋小二楼。2007年5月，我看中了郝永梅位于京原北路钢铁小区7栋小二楼，面积为107.18平方米的宅院一处，当时双方约定人民币123000元买售该小二楼，由于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先支付人民币20000元做为定金，因当时郝永梅全权委托李文贵办理卖房事宜，所以我将人民币20000元定金交给李文贵后，在5月17日双方签订售房协议后，由我和李文贵将103000元买房款打入李文贵在原平工行的账户上。据悉，郝永梅之后又在阳光佳苑购买了单元楼一套，并听郝永梅说委托李文贵将上述款项提取在阳光佳苑办理了购房手续，特此证明。证明人赵焕章2011年4月11日。”该证言关于卖房、打款事实已经证人核实。
2009年3月14日，郝永梅给李文贵在建行原平市前进街储蓄所李文贵账号为4367420320122066023的账户转入10000元人民币。
2009年2月25日李文贵从该建行卡提取现金20000元，转账43547元到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交纳了购房房款。以上款项原平市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李文贵出具了收据。
2009年2月28日郝永梅与李文贵一同来到原平市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电脑注册登记变更为郝永梅，物业办要求并核对李文贵相关证据，双方同意后变更为郝永梅，此后阳光佳苑小区4幢2单元1层西户住户一直为郝永梅。郝永梅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从2009年12月起有关阳光佳苑的一切消费性支出（包括水费、电费、燃气费、采暖费、网络电视费、物业费）均以郝永梅名义实际负担，该房屋在李文贵去世前并无争议。2011年5月8日前，原平市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阳光佳苑购房一览表中均以郝永梅的名字公示。
有关李文贵购买房屋的合同原件、交房款单据原件、李文贵银行卡转账43547元凭条均在郝永梅手中保管。
关于2009年2月23日李文贵在4367420320122066023账户的存款20000元的问题，郝永梅称是其准备在2月25日交纳房款，将自己的20000元存入李文贵账户，李文贵将该存款凭条交于郝永梅，现该凭条仍在郝永梅手中保管。
重审时，我院给赵焕章送达了出庭作证通知书，并就100元假钱细节对其进行了询问核实。赵焕章未到庭作证。关于100元假钱的事实，赵焕章在我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李文贵到银行存钱，确实是在存钱时有100元假钱，李文贵也没有让其补。所作证明材料上只是证明其支付123000元买下郝永梅的房，一次给了20000元定金，一次给了103000元，两次都给了李文贵，也没详细写100元假钱的细节。
其余事实与本院（2012）原民重初字第6号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调查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郝永梅陈述，银行交易记录，结合赵焕章证言，特别是对102900元存款时有假钱的细节，及交纳第一笔款91500元的情形，可以证明以下事实：一、郝永梅确将原属自己的房屋以123000元卖给赵焕章，赵焕章已取得房屋并实际居住。二、房款交给李文贵，最后一次房款即102900元存入李文贵的工商银行账户。三、李文贵将其中的91500元在2007年5月24日交到开发商，该款系郝永梅出资。四、郝永梅卖掉旧房，购买新房主观意愿明确，首付出资人为郝永梅。
根据郝永梅对房屋装修、居住、使用情况，及物业部门的公示情况，结合郝永梅的投资情形，该房屋实际出资人已形成证据链条，尽管其未办理产权登记，可认定郝永梅为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但原审因未调取到2007年5月17李文贵名下银行交易明细，对本案证据未作全面分析判断，对争议房屋归属作出认定是欠妥的，应予纠正。关于再审重审时被申请人提供的李文贵于2009年2月23日、24日存入银行款项的证据并不能否定郝永梅将其购房款交给李文贵或打到李文贵账户的事实；李文贵20**年2月25日取款记录及转账凭条证明的事实也即我院认定的事实。综上，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2）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张玉梅、李欢、李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原审原告张玉梅、李欢、李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乔玉冰
审判员 庄向平
审判员 宋 丽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