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茌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雁政，男，1964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武久文，山东国浩（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宁，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15）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雁政犯受贿罪，由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受理本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该案延期审理，并在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3月5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2016年6月3日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再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该案延期审理，并在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7月3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洋、王金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雁政及辩护人武久文、孔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l0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聊城市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并于2011年以低于市场价格191250元的价格以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名义向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房产两套。
二、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天工岩土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山东天开钨业有限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提供帮助，2011年4月收受山东天工岩土设备有限公司价值218800元的迈腾轿车一辆；另2012年7月被告人于雁政接受天工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欧洲旅游，该旅游产生的29100元的费用由天工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报销。
三、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山东统亚板业有限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并于2010年7月向该公司董事长陈某1索要现代牌悦动轿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为78154元；另2010年10月被告人于雁政收受山东统亚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副总经理李某1给予的现金10000元。
四、2012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申请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王某、张某2给予的现金5000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聊发改工业（2010）91号文件、山东天工岩土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1、刘某1、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于雁政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雁政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雁政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人于雁政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于雁政没有收受迈腾牌轿车，只是借用，不构成受贿罪；(2)关于由天工公司报销旅游费的事实，被告人于雁政对此自愿认罪，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以被告人自认的9000多元而非29100元予以认定；(3)被告人于雁政向陈某1索要现代牌悦动轿车，鉴定价值为78154的指控与事实严重不符。
经审理查明：
一、20l0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聊城市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并于2011年以低于他人价格177750元以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名义向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房产两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聊发改工业（2010）91号文件、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聊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聊发改投资（2010）41号文件、记账凭证、领款书等，证实2010年6月2日聊城市发改委将聊城市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切割机扩建项目向省发改委申请项目资金，2010年11月15日对聊城市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切割机扩建项目下达资金90万元，2010年12月29日该笔款项被聊城市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领取。
2、山东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房屋记录表、钥匙领取表，证实山东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收于某、于昊、于雁政、于雁丽房款情况，及于雁政已领取钥匙的情况。
3、聊发改工业（2012）336号关于申请2013年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中央投资项目资金的请示，证实山东天开钨业有限公司高强度粉末冶金刀具产业化项目由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筛选后，上报省发改委。
4、由神绘激光公司提供的楼房销售情况表，证实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是以2800元+层高的价格对外销售，如果付全款可以优惠2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山东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规划建设廉租房，定价每平方米2800元+层高×30元，从四楼以上计算层高。于雁政购买了4套房子，其中两套分别为于雁政的哥哥于某、妹妹于雁丽所买，另外两套是于雁政为自己及儿子于昊所买，于雁政购买了十六楼的两户房产。张某1最终为于某、于雁丽的房子定价为每平方米2600元+层高×30元，为于雁政及其儿子的房子定价为每平方米2200元，不计算层高。于雁政已结清房款并领取钥匙，但是于雁政及其儿子并未在此居住，而是委托张某1帮忙将房子租了出去。
之所以给于雁政这么大优惠，是因为于雁政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2010年张某1的公司通过工业科申请项目资金时，于雁政提供了不少帮助。一方面，张某1想表示感谢，另一方面，张某1想借机与于雁政搞好关系有利于以后申请项目资金。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山东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房屋过程中，李某2受张某1的安排，负责收受房款、开收据工作。公司对外出售房屋面积均为112.5平方米，销售价格是每平方米2800元+层高费，每高一层单价加30元。一开始一楼定价为每平方米2800元，因1-3楼为办公区，销售过程中变更为四楼定价每平方米2800元。每平方米2800元+层高费是分批次交钱的价格，如果一次性交清全款，房价按每平方米2600元+层高费计算。其中一部分房屋为张某1的亲戚朋友所买，李某2不清楚上述人员的购房价格。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和同事吴小霞想在张某1处买房时，曹立功曾带着曹某、吴小霞和张某1见面。最终，吴小霞按照每平方米2800元+层高×30元的价格购买了房产，曹某按照每平方米2600元+层高×30元的价格购买了房产，当时张某1说该价格是职工内部价。张某1已经知道曹某和曹立功是叔侄关系，曹某想让再张某1在该价格基础上再优惠一些，但张某1答复称可以分期付款，但价格不能再低。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于雁政供述：其曾于2011年至2014年在山东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套住房,均为十六楼，其哥哥于某、妹妹于雁丽也分别买了一套。张某1和于雁政约定按每平方米2600元+层高×30元计算房价。2014年房子建好后，张某1提出给于雁政优惠，按2200元/m2计算房价，但于某、于雁丽的房子仍按每平方米2600元+层高×30元计算。于雁政结清房款后，没有入住，而是让张某1帮忙租了出去。2015年初，张某1称检察院介入调查，张某1低价卖房双方都有责任，让于雁政再交点房款，补补差价，但于雁政认为房子有点问题，需要先修修房子，后来张某1一直没有修房子，于雁政就没有将差价款给张某1。有二十多名公职人员在张某1处买房。交房时，张某1说：其亲戚朋友都是按每平方米2200元的价格购买的。据于雁政了解，以每平方米2200元的价格在张某1处购房的住户有二十多名。
二、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天工岩土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山东天开钨业有限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提供帮助。2012年7月被告人于雁政接受天工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欧洲旅游，该旅游产生的9000余元的费用由天工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报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山东天工岩土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管理费用明细账、现金凭证，北京友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等，证实2012年7月31日刘某1、于雁政三人欧洲旅游总计花费87300元，2012年7月31日刘某1在公司报销学习考察费87300元。
2、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证人刘某1证实2012年其和于雁政等人去欧洲旅游是在聊城大学老校区东门附近一个旅行社订的票。2015年7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和刘某1一起到该旅行社调取相关合同。根据刘某1指认，侦查人员找到该地点，但该旅行社已不在此经营。在该旅行社原址南30米为教育旅行社，刘某1称并非在教育旅行社办理的欧洲旅行手续。侦查人员询问教育旅行社工作人员，该旅行社工作人员称刘某1等人未在该旅行社办理过欧洲旅游的手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刘某1与于雁政、卢善祥一起吃饭时，提到欧洲风景不错。刘某1提出有机会让公司出钱去欧洲玩玩。几天后，刘某1向刘某2汇报时提出于雁政、卢善祥想去欧洲，公司申报项目资金离不开二人，刘某2遂同意。2012年5月，刘某1在旅行社为三人交了团费，三人于当年6月去欧洲玩了10天。在欧洲回来后，刘某1在旅行社按参团费开了发票，共87300元。三人在欧洲购物消费花了约4万元，刘某1让旅行社又开了4万元发票并将上述花费在公司报销。其中在欧洲三人各买了一块手表，刘某1没有支付二人手表费用。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山东天工岩土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通过聊城市发改委申请上级资金项目过程中，经刘某2同意，刘某1、于雁政、卢善祥曾到欧洲旅游了一次，旅游费用由刘某1在公司财务报销。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于雁政供述：2012年上半年，于雁政、卢善祥和刘某1说一起出国玩趟。于雁政、卢善祥说让刘某1负责联系旅游公司，后刘某1联系了旅行社并为于雁政垫付了9000多元旅行团费，是在聊大东门聊城教育旅行社进的旅行团。回国后，刘某1说公司帮于雁政将出国费用解决了，不用于雁政拿钱了，于雁政就没有给刘某1钱。在欧洲期间，三人曾购买纪念品，是各自支付的各自的钱。
三、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山东统亚板业有限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并于2010年7月向该公司董事长陈某1索要车牌号为P0Q1**现代牌悦动轿车，陈某1将轿车由原来登记的聊城恒泰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过户至山东九鼎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车号为P0Q7**，由被告人于雁政使用。过户时评估价值为73418元；另2010年10月被告人于雁政收受山东统亚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和副总经理李某1给予的现金10000元。
索取现代派悦动轿车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鲁Ｐ×××××牌轿车现在所有人为山东九鼎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8月4日该车由聊城恒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过户至山东九鼎铁塔科技有限公司。
2、山东旧机动车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2010年8月2日经聊城市天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鲁Ｐ×××××现代派轿车价格为73418元。
3、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鲁发改工业（2009）1212号文件，冠县财政局冠财建（2010）7号、（2010）22号、（2010）42号文件，领款书等，证实2010年山东统亚板业有限公司获得项目资金的情况。
4、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聊发改工业（2009）330号、聊发改工业（2010）45号文件，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等，证实2009年12月23日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向山东省发改委报送山东九鼎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备案项目及项目登记备案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于雁政称其妻子住院需用钱，想把家中一辆丰田牌轿车卖给陈某1公司。陈某1同意并购买了该车辆。购买后一两天，于雁政称家中没车，不方便，让陈某1帮忙在公司弄辆车开。陈某1同意并让于雁政开走一辆捷达牌轿车，开走没几天，于雁政称车况不好，将车送回公司并让陈某1为其换辆车况好点的车。陈某1就将其弟弟陈某2正在使用的现代牌悦动轿车让于雁政开走。于雁政将车辆开走后，曾要求公司将车的坐垫、座套予以更换。在此之后，于雁政一直没有归还车辆，也没有提及归还之事。直到2015年春节前，市发改委的徐书国被市纪委调查后，陈某1才安排公司员工将该车辆要回。该车辆系2009年购买的样品车，购买时已被注册登记，2010年7、8月份过户至山东九鼎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公司购买了一辆作展销样品用的悦动轿车，购买时车辆登记为聊城恒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Ｐ×××××。购买后一直由陈某2使用，没有过户。2010年7月，陈某1打电话让陈某2将悦动轿车给于雁政开，7月底，于雁政将车开走。2010年8月，陈某2将该车过户到山东九鼎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Ｐ×××××。
3、证人谭某（山东通亚集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8、9月份，于雁政开悦动轿车到公司找董事长陈某1，并安排谭某将悦动轿车的脚垫予以更换。谭某遂开车到汽车装饰店购买并更换了脚垫。2015年1月，崔某将车开回后，谭某才知道该车为公司的车。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于雁政给崔某打电话，让崔某找于某将车牌号为鲁Ｐ×××××的车开回公司。崔某遂将车辆开回公司，并将车钥匙和行驶证交给谭某。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于某装修房子比较忙，于雁政帮其借了一辆现代牌轿车使用。两三个月之后，于某电话告知于雁政车用完了，于雁政给了于某一个电话号码，让于某联系此人将车开走。后车被该人开走。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于雁政供述：2010年于雁政的原配妻子住院时，于雁政将自己的丰田卡罗拉轿车卖给了山东通亚集团。2010年其妻子去世后或者2011年春节后，山东通亚集团的董事长陈某1看于雁政没车，就提出其弟弟刚换车，将淘汰的车让于雁政开。之后于雁政一直开着陈某1提供的九鼎铁塔公司的现代牌悦动轿车。2013年于雁政的哥哥于某装修房子时，需要用车，于雁政就让于某用了半年该车。2014年，于雁政给通亚集团的职工崔某打电话，让崔某联系于某将车开回了通亚集团。
收受现金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于雁政的妻子马素军去世后，陈某1与李某1想去吊唁一下。李某1问陈某1表示多少钱，陈某1说一人随5000元，让李某1带着钱直接交给于雁政，不在礼簿上写账。二人一起吊唁完，陈某1和于雁政说了几句话，李某1将1万元现金给了于雁政。事后，陈某1给了李某15000元现金，该5000元系陈某1个人所出，未在公司入账。陈某1和李某1给于雁政1万元，是想着在于雁政妻子去世时有个随礼的借口，送点钱表示下感谢，也为以后顺利验收和争取新项目做准备。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于雁政妻子去世，李某1与陈某1前去吊唁。去之前，李某1问陈某1表示多少钱，陈某1说一人随5000元，让李某1带着钱直接交给于雁政，不在礼簿上写账。吊唁完，于雁政与陈某1、李某1握手，李某1顺手将1万元现金塞到于雁政裤子兜中。事后，陈某1给了李某15000元现金。李某1给于雁政1万元现金，除了个人感情外，也想着借机对于雁政表示下感谢，和于雁政处理好关系对以后申请项目有帮助。
（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于雁政供述：于雁政家属去世时，前去吊唁的人很多。于雁政当时很悲痛，陈某1、李某1去没去，给没给1万元于雁政记不清了，以证据为准。
四、2012年被告人于雁政在担任聊城市发改委工业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申请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王某、张某2给予的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或2013年上半年，泉林纸业通过市发改委工业科申报了一个年处理150万吨秸秆综合利用的项目。于雁政通知王某说：市发改委工业科准备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会，论证一下各个项目，择优上报。在开论证会时有专家提出泉林纸业公司申报的项目不太符合申报材料的格式，最终项目评分不太理想。王某向公司分管副总周恒民汇报了该情况，周恒民安排王某给于雁政送5000元表示一下。后王某让张某2准备了5000元现金，张某2将钱装于牛皮纸内交给王某，王某与张某2一起与于雁政见面后，王某将现金塞到于雁政衣服口袋中。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泉林纸业通过市发改委工业科申报了一个年处理150万吨秸秆综合利用的项目，当时上报申报材料的时间比较仓促，申报材料有些内容不太齐全。2013年下半年，王某让张某2准备5000元钱给于雁政表示表示。张某2准备了5000元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然后和王某一起与于雁政见面，后张某2将5000元塞给于雁政，于雁政客气了下就收下了。项目后来顺利报到省发改委和国家发改委，但因中央支持的重点行业有所调整，项目没能成功申报到资金。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于雁政供述：山东泉林纸业有限公司通过聊城市发改
委工业科申报过项目资金，于雁政认识王某、张某2，但与二人有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记不清楚了，以证据为准。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聊城市人事局文件，证实2009年9月25日于雁政被任命为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科科长。
2、聊城市发改委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聊城市发改委系机关法人。
3、被告人于雁政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雁政的详细身份信息。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4月16日办案人员对于雁政的办公室及家庭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一宗。
5、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说明，证实于雁政涉嫌受贿罪一案系根据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线索进行调查。通过前期调查，茌平县人民检察院自侦部门掌握了于雁政在聊城市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事实。茌平县人民检察院自侦部门于2015年4月15日接触于雁政让其到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于雁政到达后陈述了其在聊城市神绘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事实，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6日以涉嫌受贿罪对于雁政立案侦查。
6、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11月11日于雁政交涉案款6万元。
7、聊城市发改委工作制度汇编，证实工业科的职责包括承担有关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审批、和转、备案及审核转报工作。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雁政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起诉书所指控的（一）中，被告人于雁政低于他人191250元的价格购买房产两套，经查，应以于某、于雁丽所购买房屋每平方米2600元加层高的数额计算，应认定为两套房屋低于他人价格177750元。对于辩护人所持(1)被告人于雁政没有收受迈腾牌轿车（只是借用，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于雁政在任职期间，山东天工岩土设备有限公司为申请工业项目资金用车方便，购买迈腾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后交于雁政申请项目资金使用，车钥匙公司留存一把，于雁政一把，公司用车紧张时也可以使用，且车辆每年的年度审核都由公司办理。公司在2011年、2012年两次申请项目资金需被告人于雁政协助办理。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雁政并没有对迈腾车辆实际占有。对于辩护人所持(2)关于由天工公司报销旅游费的事实，被告人于雁政对此自愿认罪，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以被告人自认的9000多元而非29100元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起诉书指控的29100的旅游费用只有证人刘某1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辩护人提交其他旅游公司欧洲十三日游团费数额，被告人于雁政受贿数额应认定为9000余元。对于辩护人所持(3)被告人于雁政向陈某1索要现代牌悦动轿车，鉴定价值为78154元的指控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悦动轿车的价值应认定为车辆交于雁政时由聊城恒泰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过户至山东九鼎铁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时评估价值73418元。此辩护意见与当庭查证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雁政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积极退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雁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于违法所得鲁Ｐ×××××号悦动轿车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谢兆贵
人民陪审员 闫均美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毕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