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4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富文仁，男，满族，1962年10月17日出生，住抚顺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范喜娟，女，汉族，1972年4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富文仁妻子。委托代理人：张雪，男，汉族，1968年9月5日出生，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明，男，汉族，1956年11月15日出生，住抚顺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玉霏，女，汉族，1949年7月20日出生，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嘉兴，男，汉族，1977年3月6日出生，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艳，女，汉族，1973年7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辉，女，汉族，1975年6月7日出生，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玉媛，女，汉族，1952年8月4日出生，住抚顺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玥，女，汉族，1980年1月14日出生，住抚顺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庆芳，女，汉族，1923年1月15日出生，住抚顺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旭皞，男，汉族，1981年1月31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素芳，女，汉族，1955年1月9日出生，住抚顺经济开发区。十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捷，辽宁绿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文仁因与被上诉人牛明等十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1）抚开民一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25日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文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被上诉人牛明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文仁在一审法院诉称：2003年7月间，富文仁与牛明签订了一份土地转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立壕4栋，4000㎡作价26万元卖给富文仁，4栋立壕中青苗赔偿款，作价2.6万元，占地面积9亩，由富文仁承包，承包金每年2万元，计12万元，青苗款及承包金共计14.6万元，一次付清；该地被征用时，付清4栋立壕款26万元；地上青苗款归富文仁所有。富文仁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于2004年在富文仁承包的9亩地中建了一座大棚。2008年1月，抚顺经济开发区开始征用该土地，牛明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拒绝配合富文仁办理附着物所有权归属手续，使富文仁应有拆迁补偿权利无法实现。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富文仁、牛明于2003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牛明转包给富文仁9亩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除4000㎡大棚外归富文仁所有；3.诉讼费由牛明承担。牛明等十人在一审共同辩称：被告与富文仁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事实。但协议签订后，被告将约定的立壕4栋及9亩土地交给了富文仁使用，被告曾多次向其催要承包金及青苗赔偿款，富文仁只给付青苗赔偿款2.6万元，土地承包金12万元至今未付。因富文仁没有依约履行该协议，牛明等认为协议无效。牛明等十人在一审共同反诉称：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富文仁尚欠牛明等土地承包金12万元，故要求富文仁支付土地承包金1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欠款利息，承担诉讼费用及因此发生的其他费用。富文仁在一审辩称：富文仁与牛明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已经明确约定青苗款及承包金共计14.6万元，一次付清，因此，富文仁已经将该款全部付清，不欠牛明任何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富文仁与牛明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立壕4栋，（120米×9米）计4000平方米，（4000㎡×65元=260000元）归甲方（被告）所有；占地面积9亩，由乙方（富文仁）承包耕种，甲方无权干涉；乙方承包金2万元/年（承包期6年、2003年7月至2009年7月），青苗款26000元，共计146000元一次付清。国家征用土地，地上青苗费归富文仁所有。协议签订后，牛明依协议将立壕4栋及9亩土地交给富文仁使用。嗣后富文仁给付牛明青苗赔偿款26000元。富文仁在承包经营土地期间建大棚一处。因该土地被征占，故富文仁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确认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归富文仁所有。牛明以富文仁没有交纳土地承包费为由，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地上附着物应归其所有。庭审中，牛明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富文仁支付承包费12万元及承包费利息。另查明，牛明系非农业户口，案涉土地实际承包人为刘素芳、牛旭皞、王庆芳、韩玥、牛玉媛、国辉、国艳、国嘉兴、牛玉霏九人。经本庭询问，刘素芳、牛旭皞、王庆芳、韩玥、牛玉媛、国辉、国艳、国嘉兴、牛玉霏均对牛明与富文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追认，并认可牛明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及诉讼主张。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认证和法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富文仁（反诉被告）与牛明（反诉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富文仁对其承包地上的投入归富文仁所有。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富文仁虽然主张已经给付牛明承包费12万元，但富文仁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富文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牛明反诉主张富文仁未支付承包费一节法院予以支持，富文仁应当给付牛明承包费12万元。富文仁没有向牛明付清承包费，故其未能全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对其违约部分应承担违约利息责任。因合同上未有违约的明确约定，可以从当事人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违约金，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富文仁主张合同中的立壕4栋，以26万元的价格由牛明出卖给富文仁一节，因双方对该立壕是否出卖、何时出卖、价款如何支付等内容均未约定，牛明否认将该立壕出卖给富文仁，富文仁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立壕已经卖给其本人，故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牛明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文仁（反诉被告）与牛明（反诉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二、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不包括4栋立壕）归富文仁所有；三、富文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牛明土地承包金12万元，并承担自2009年7月16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400元，反诉费2700元，由富文仁承担3550元，牛明承担3550元。宣判后，富文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1）抚开民一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驳回牛明等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的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富文仁与牛明非亲非友，将9亩土地转包耕种六年之久，不收取承包费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更不符合交易习惯。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青苗款及承包金共计14.6万元，一次性付清，能够证明承包费12万元及青苗款2.6万元，在签订协议时富文仁一次已经付清的事实存在。牛明系非农业户口，涉案土地实际承包人为刘素芳等九人，进一步证明富文仁已经给付承包金及青苗款，如果刘素芳等人未收到承包费，协议无法履行六年之久。富文仁在承包地空地上新建了一个大棚，栽种了果树，打了一口水井。2、原判适用证据规则第二条有误，该规则第九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土地转包交易习惯，必须先收取承包费，如有未全额支付承包费的，由承包方出具欠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能推定出富文仁已经支付12万元承包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牛明等十人共同答辩称：1、富文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费12万元，没有给付是事实，不是牛明不收承包费，是富文仁一直没给付。多次找其索要土地承包费12万元，上诉人一直说没有钱，等钱下来为由拖欠，牛明与富文仁的姐姐是朋友，就没有到法院诉讼。本案不存在用推定的方式来主张已给付12万元事实的存在，前三次审理中富文仁均未提供给付12万的证据，已给付2.6万元，牛明给富文仁打了收条。如果其主张给付了12万，除应向法庭提供收条还可以提供转款的凭证、钱的来源、怎么给付的，这些相关的证据富文仁在前三次法庭审理时均没有提供，证明其没有任何证据。2、本案是金钱给付争议，谁主张谁举证，这是符合本案现实的，不能用富文仁拖欠承包费6年之久的事实就推定给付了12万元，这种观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富文仁主张的果树和新建大棚都不存在，但是打了一口小井的事实有。在原一审时对承包费12万元富文仁一直主张是一次性给付了14.6万，本次二审庭审又讲是两次给付，显然有矛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完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富文仁提供的证人袁安全出庭作证，证明富文仁在2003年4月份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包地。牛明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应在一审出庭，故不是新证据。另牛明在同年7月份才向外转包土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承包费是否给付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牛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判第一、二项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承包费12万元是否给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富文仁主张已经给付12万元承包费，但没有提供给付行为发生的证据。关于双方的协议约定：“14万6仟元正（整），一次性付清”。该条款是对付款方式约定，并没有记载该笔款项已经付清。另，富文仁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告诉时主张承包费、青苗款一共14.6万元，签协议时一次性已经付清，没有收条。本次二审期间又称在签协议当天给付牛明12万元，青苗款2.6万元另行给付，且出具了收条。富文仁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所述前后矛盾。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仅对借贷事实予以陈述，并未证明其已经给付12万元承包费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富文仁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0元，由富文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魁审判员刘岩代理审判员郭爽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茜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