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3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
负责人：韦新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若菡，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仕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铮，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开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佳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文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仲想，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萍，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红兰。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仕金、黄开益、广西南宁佳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公司）、陈华、覃红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若菡，被上诉人付仕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铮，佳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仲想、黄海萍，覃红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开益、陈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因此必须根据保险合同来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本案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虽然在保险期限内，但是该车辆并未按时进行年检，根据佳达公司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之间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项下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既然约定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那么就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案保险公司不负商业险赔偿责任。而且佳达公司在投保单上已经加盖公章，即佳达公司已经认可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
付仕金辩称：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作为格式合同条款，该免责条款并不能达到引人注意的程度，虽然佳达公司在投保单上盖有公章，但不能证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已经尽到说明义务。而且本案的交通事故并不是因为没有检验而发生的，所以，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佳达公司、覃红兰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是正确的，本案交通事故是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也不是因为没有年检而发生的，不存在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况且，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是无效的，最高法司法解释已经明确，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合同之前或合同之中，除了提示免责条款外，还要对免责条款的含义和后果进行解释，所以，虽然本案的投保单上有佳达公司的盖章，但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并没有解释清楚，故该免责条款无效。此外，对付仕金主张的损失数额有异议：拖车费的发票在车辆修理好之后，不应被采信，拖车费不应得到支持；修理费只有发票，没有修理合同，看不出修理公司是否有资质，不应得到支持；货损费没有相应货物合同及损失评估证实，亦不应得到支持。
黄开益、陈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付仕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黄开益、佳达公司、陈华、覃红兰连带赔偿付仕金各项损失人民币118965.07元（赔偿清单附后，其中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2449元、在商业险内赔偿96516.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黄开益驾驶桂Ａ×××××号大货车沿绕城高速石埠往石埠北方向行驶至南宁市绕城高速公路46KM+200M处时，因车辆熄火原因停于右侧车道上（时间是23时左右）。时间至2013年9月11日凌晨1时10分左右，付仕金驾驶云Ｈ×××××号大货车搭载张兴文同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黄车相撞，造成付仕金与该车乘客张兴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付仕金于事故当日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右胸壁软组织挫伤；3.胸12椎体陈旧性骨折；4.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付仕金住院11天后于2013年9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1.逐步加强右膝功能锻炼；2.两个月内避免右膝剧烈运动；3.定期骨科及胸外科门诊复查；4.带药出院：化瘀镇痛胶囊5盒4#bid；5.××证明一份。××证明书》处理意见：1.逐步加强右膝功能锻炼；2.两个月内避免右膝剧烈运动；3.定期骨科及胸外科门诊复查。付仕金共支出医疗费6410.1元（含护工费170元）。2014年3月25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调查取证，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开益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付仕金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桂Ａ×××××号牌大货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佳达公司，但该车实际车主为覃红兰，覃红兰将该车挂靠在佳达公司处进行运营，并与佳达公司签订有《车辆委托服务协议书》，后覃红兰于2012年11月13日与陈华签订《车辆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桂Ａ×××××号牌大货车的使用权转让给陈华。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黄开益是陈华雇佣的驾驶员。2012年11月14日，佳达公司为桂Ａ×××××号牌大货车在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佳达公司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再查明：云Ｈ×××××号牌大货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文山天宇汽车经贸有限公司，但该车实际车主为付仕金，付仕金将该车挂靠在文山天宇汽车经贸有限公司处进行运营，并与文山天宇汽车经贸有限公司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又查明：事故发生后，付仕金需将事故车辆云Ｈ×××××号牌大货车拖离现场以便维修，为此，付仕金向广西南宁群钦吊车吊装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元拖车费，该公司向付仕金出具了正规的拖车费发票。2013年11月22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对云Ｈ×××××号牌大货车进行估损，并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机动车辆估损单》，得出车辆修理费（含税）为130126元的估损结果，付仕金于当日向南宁市旺又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共计130126元的配件及修理费，该公司向付仕金出具了正规的配件及修理费发票。2014年11月17日，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对云Ｈ×××××号牌大货车的物损进行估损，并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物损估损清单》，得出物损为10360元的估损结果。还查明：事故发生后，佳达公司、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与张兴文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了《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约定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赔偿第三人张兴文99551元，其中交强险99551元。赔偿金包括后续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护理费2961元、误工费10700元、伤残赔偿金67440元、交通费9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等一切赔偿费用。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按照约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兴文99551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黄开益、覃红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开益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付仕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黄开益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70%；付仕金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30%。佳达公司作为桂Ａ×××××号牌大货车的登记车主和挂靠公司，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应对黄开益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覃红兰作为桂Ａ×××××号牌大货车的实际车主，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享有一定的营运利益，应对黄开益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之时，陈华享有桂Ａ×××××号牌大货车的使用权，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享有营运利益，且黄开益是陈华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陈华应当承担黄开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但由于黄开益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可视为存在重大过失，故黄开益应当与陈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桂Ａ×××××号牌大货车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付仕金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陈华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陈华承担70%，付仕金自行承担30%。佳达公司、覃红兰、黄开益对陈华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以“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为由主张不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责任。一审法院院认为，一方面，事故车辆桂Ａ×××××号牌大货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4月，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覃红兰等人虽对未及时年检车辆负有一定的过错，但车辆未及时年检并非是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另一方面，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虽对该免责条款使用黑体字等醒目字体予以标识、提示，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却并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付仕金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作出如下认定：1.拖车费。交通事故发生后，付仕金确需将事故车辆云Ｈ×××××号牌大货车拖离现场以便维修，且其已向广西南宁群钦吊车吊装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元的拖车费。付仕金主张5000元拖车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修理费。交通事故致付仕金的云Ｈ×××××号牌大货车损坏，确有修理必要。付仕金根据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估损单》估损结果，且已向南宁市旺又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130126元的配件及修理费，其主张修理费13012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博货装卸费。付仕金虽提交两份收据用于证明其已支付了5800元的博货装卸费，但该两份收据是手写的，且收款人并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付仕金主张博货装卸费58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医疗费。根据付仕金提供的付仕金住院治疗的门诊收费收据，付仕金支付的医疗费6410.10元（含护工费170元）。付仕金主张医疗费6700.1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确认的医疗费应为6410.1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付仕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元，是参照每天50元，按住院治疗11天计算。付仕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6.护理费。因付仕金未能提供正规的护理费发票，且付仕金的出院医嘱和××证明书》均未记载需要陪护人员，故付仕金主张护理费693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7.误工费。付仕金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1天，付仕金的误工时间为11天。付仕金主张的误工费为1100元，是参照每天110元，按误工11天计算。付仕金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未超过2015年广西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故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8.货损。付仕金根据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出具的《物损估损清单》估损结果，主张货损1036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以上确认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53546.10元（包括拖车费5000元、修理费130126元、医疗费641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误工费1100元、货损10360元）。由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兴文99551元（其中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后续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该项赔偿限额余额为10000元-3500元-2350元=4150元；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2961元、误工费10700元、伤残赔偿金67440元、交通费9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该项赔偿限额余额为110000元-2961元-10700元-67440元-9600元-3000元=16299元），故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付仕金医疗费4150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付仕金误工费1100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付仕金修理费2000元。不足部分的拖车费5000元、修理费128126元、医疗费226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货损10360元共计146296.10元，由付仕金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146296.10元×30%=43888.83元，陈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146296.10元×70%=102407.27元，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陈华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付仕金医疗费4150元、误工费1100元、修理费2000元，共计7250元；二、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仕金拖车费、修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货损共计102407.27元；三、驳回付仕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元（付仕金已预交），黄开益、佳达公司、覃红兰、陈华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另查明，覃红兰与陈华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了一份《车辆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覃红兰将桂Ａ×××××号车辆从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5月20日交付给陈华使用，陈华代覃红兰交纳该车年审二保费用、处理事故费用、保险费、交通违规罚款等共645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本案佳达公司与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之间的商业险保险条款即保险合同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项下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该条款虽然是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自己的主要责任，但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已经就该条款进行了合理的提示，投保单编制有“投保人声明”栏，内容为：“保险人已经告知本人仔细阅读条款，提示本人特别阅读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本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佳达公司已经在投保人声明栏盖章进行确认，因此，该条款并非无效条款，对佳达公司和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具有约束力，在佳达公司的事故车辆不按时年检的情况下，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可以据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进行年检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为由，认为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上诉要求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对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黄开益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佳达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和挂靠公司，应与黄开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覃红兰作为实际车主，亦应与黄开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华作为实际享有车辆使用权的人和雇主，也应当与黄开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才由陈华承担70%，但佳达公司、覃红兰、黄开益应对陈华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赔偿主体部分存在错误，本案中，覃红兰与陈华约定了将车辆交付给陈华使用，本案事故期间系陈华在使用车辆，各方当事人均已认可该事实，那么，覃红兰对事故车辆即没有管理支配权，也不是黄开益的雇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覃红兰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赔偿责任欠妥。尽管覃红兰没有对此提出上诉，但是鉴于一审判决是由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判决覃红兰连带赔偿，现本院二审认为不应由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不能以覃红兰没有提出上诉为由，维持对其的责任判决，应认定覃红兰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付仕金，其余损失部分的70%，由陈华赔偿，黄开益、佳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
关于本案付仕金的损失数额问题。虽然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上诉对一审认定的付仕金的损失数额没有异议，但其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予以了支持，本案赔偿责任由陈华、黄开益、佳达公司连带承担，而一审判决上述当事人无需赔偿，故不能以其他人未上诉为由，直接确认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二审中，佳达公司对付仕金的部分损失及数额提出了异议，经查，对于拖车费，佳达公司主张拖车费的发票出具的时间是在车辆修理完成之后，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付仕金的车辆损坏是事实，车辆需要拖离现场进行维修，必然产生拖车费损失，拖车费发票不一定是拖车当日出具，也可以在之后出具，佳达公司仅以发票的开具时间在维修之后为由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异议。对于维修费，佳达公司主张维修发票没有维修合同佐证，且没有证据证明维修公司有维修资质，不应采信；但是，付仕金提供了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估损单》佐证，估损单中详细载明了维修项目及价格，佳达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估损单上的哪一部分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或维修价格明显不合理，故一审法院采信付仕金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货损，佳达公司主张没有货物采购或运输合同以及货损评估报告，不应采信；由于双方选择了交通事故简易程序处理，因此没有对事故现场、车辆及货物损坏进行勘查和记录，由此导致的现场证据灭失双方均负有责任，但付仕金提供了太平洋财保南宁支公司出具的《物损估损清单》，以及存档于该保险公司的清点人清点货物的证明，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付仕金本案的货物损失为10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效力认定有误，导致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陈华赔偿被上诉人付仕金拖车费、修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货损共计102407.27元，被上诉人黄开益、广西南宁佳达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付仕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被上诉人陈华、黄开益、广西南宁佳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被上诉人陈华、黄开益、广西南宁佳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包林辉
代理审判员 王飞道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