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晖，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晖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李向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湖南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湘作登字18-2015-G-1293号）载明，作品名称《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李向晖，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10日，登记日期2015年8月15日。
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书号为ISBN978-7-89422-401-9，封面标注“主编：李向晖”，封底载有“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等内容。中国华侨出版社于2015年6月24日就上述出版物出具《出版证明》，载明“《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经我社审核，为我社正式出版物。出版号ISBN978-7-89422-401-9”。经当庭播放，《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光盘（二）的“图片素材（田永军摄）”文件夹包含图片“肇兴侗寨1”、“肇兴侗寨93”、“哈尔滨24”、“D00806157”。李向晖在庭审中明确仅就作者系李向晖的摄影作品主张网易公司赔礼道歉。
田永军与李向晖分别于2013年1月26日、2013年10月2日、2014年6月6日、2015年3月8日、2016年7月18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共五份，约定田永军将其拍摄的风光系列作品除署名权外其他权利转让给李向晖，李向晖补偿田永军报酬，转让时间从拍摄日期开始。上述合同附件包含涉案图片。
（2016）湘永宁证字第1178、1179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6月14日，使用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计算机，通过浏览器输入“http://bj.house.163.com/15/0422/06/ANPNJ8IS00073SD3-
all.html”访问网易房产频道下的新闻栏目中的《春光乍泄无限好中国最值得买房养老的十个小城市（全文）》文章，标题下注有“来源：北方网”，该文章的插图包含两张黎平侗寨的图片；输入“http://dy.163.com/wemedia/article/detail/AHUQUPORO
52380CB.html”访问网易订阅频道的文章《中国各省名称的由来各省及著名城市名字的由来》，文末载有“趣历史官方微信号：×××”，该文章的插图包含一张哈尔滨夜景图，图片右下方标有水印“趣历史Qulishi.com”；输入“http://j.news.163.com/docs/17/2015031111/AKGNQGOU9001QGOV.html?101”访问网易荐新闻频道的文章《九寨沟什么时候去最适合，什么时候去九寨沟最好》，标题下注有“来源：蚂蜂窝”，该文章的插图包含一张秋天九寨沟图片。网易公司确认上述网站系由其经营，但认为部分文章发表日期早于《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发表日期。经比对，上述四张插图在景物内容、拍摄角度、构图等方面（如建筑物与树木交错的位置、人物的衣着、位置与动作、灯光闪耀的形态、树枝延展的形态、倒影的形态、微距的位置）与李向晖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
网易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1.昵图网等网站图片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网友拍摄的图片与涉案图片类似，涉案图片的独创性低，不能构成作品；2.××网站首页声明及工信部备案打印件，显示××网站的负责人系田永军，该网站登载了涉案图片，网站声明“此摄影网站所有风光摄影高清图片均为站长和众摄影师们共同拍摄，拥有本站（××）所有图片的著作权，本站高清大图摄影作品仅供大家分享、学习、交流，任何组织和个人未经授权不得将本站摄影图片用于商业应用”；3.网易订阅栏目首页和联系方式、网易订阅号注册账号过程、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网易订阅号趣历史发表涉案图片的作者信息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网易订阅栏目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图片的发布者是网络用户徐亚君，网易公司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免责；李向晖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网易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属于商业使用。
李向晖以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关联案件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6民初16947、19307、19309-19310号案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李向晖请求本案的经济损失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就本案合理费用主张包括公证费300元、律师费3000元，均未提供相关票据，请求法院酌定。
上述事实，有李向晖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版证明、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查询报告，网易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图片作者为图片的拍摄付出了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创作，涉案图片具有经济与艺术价值，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网易公司认为涉案图片拍摄难度低，缺乏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李向晖就摄影作品权属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出版证明、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及出版物能相互佐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的附件已列明包含涉案图片，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田永军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李向晖经受让取得上述涉案摄影作品除署名权外其他著作权权利。从涉案作品拍摄完成至集结出版已经过了一定的时间，《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发表日期不能等同于摄影作品的发表日期，更不能等同于作品的拍摄日期，即使公证保全文章发表日期早于《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发表日期，亦不足以推翻李向晖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网易公司认为李向晖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网易公司未经李向晖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使用了与李向晖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图片，其行为已构成对李向晖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网易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属于商业性使用，网易公司称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属于“××”网站许可的使用情形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网易公司辩称在网易订阅频道中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系由网络用户上传，但公证保全的相应网页并未显示该文章具体的上传者，虽然文末载有“趣历史官方微信号：×××”的内容，但该内容不足以证明文章的上传主体，网易公司提供的订阅号“趣历史”的账号信息虽然显示有具体的账号运营者，但无相应文章的上传记录等，网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文章系他人上传，网易公司认为其系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其他涉案图片，在网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或转载使用涉案图片已获得李向晖或其他权利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网易公司认为涉案图片系转载自其他合作媒体或系合理使用故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缺乏依据，亦不予采纳。
关于赔礼道歉，李向晖明确仅就作者系李向晖的摄影作品主张赔礼道歉，涉案作品未包含李向晖拍摄的摄影作品，李向晖就涉案作品不享有署名权，李向晖在本案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鉴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李向晖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综合考虑李向晖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网易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李向晖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持。对于合理费用，本案中李向晖虽未提交公证费及律师费票据，但鉴于李向晖确已进行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的事实，故对上述费用综合考虑支出的合理程度酌情予以支持，由网易公司一并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网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向晖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300元；二、驳回李向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元，由李向晖负担83元，由网易公司负担50元。
网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网易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后共提交近26份证据，但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仅认定2-3份证据，与事实不符，故所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网易公司提交大量证据证明网易订阅频道、网易云阅读频道属于仅提供信息储存服务平台方，以及网易订阅频道所发表的涉案图片所在文章来源是趣历史网易号转载趣历史官网，一审法院对此未审查认定。二、李向晖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李向晖与田永军、王学典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委托创作合同》中并没有附任何图片，无法证明所转让图片包含涉案图片，以及李向晖已取得相应著作权。三、涉案“哈尔滨”图片是由网易号“趣历史”发布，网易订阅频道只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商，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金额过高，且无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6）粤0106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向晖承担。
李向晖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网易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涉案文章的三个网址（网络截图）、2.网易订阅后台发布文章的记录（网络截图），共同证明涉案“哈尔滨”图片是由网易号“趣历史”发布，网易订阅频道只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提供者。3.趣历史发布文章的来源（网络截图），证明证据28中网易号“趣历史”抓取文章的网址来源。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网易公司提供的《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载明，网易订阅是网易公司所有的【自媒体内容聚合、管理和分发】的平台产品，旨在为用户提供【资讯、专栏、网络自媒体等内容】服务。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是网易订阅的组成部分，供【著作权人或其合法授权人上传、发布、管理自媒体内容】的聚合平台。您同意以下帐号注册规则：您需要向网易公司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主体资格证明（自然人需提供身份证、法人需提供营业执照或能证明其主体资格的其他文件）等。您保证对在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发布的作品享有合法权益，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已获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可以对该作品行使相关权利；一旦由于您发布的作品发生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责任由您本人承担，因此给网易订阅或其关联公司等第三方造成损失的，您应负责全额赔偿。网易公司和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无须就您上传、发布或发表的任何作品支付稿酬或任何其他费用，您和网易公司另行书面约定的除外。网易公司为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的开发、运营提供技术支持和信息存储的空间，并对该平台的开发和运营等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信息等享有完整、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商业秘密及其他知识财产和其他权利。
涉案带有“哈尔滨”图片的文章是网易订阅号名称为“趣历史”的帐号发布，该帐号类别为订阅号、分类属于历史，申请注册有帐号图标“趣历史”，该图标与涉案图片上的水印图标“趣历史”一致，该帐号详情显示类型为个人、姓名为徐亚君、所在城市为上海等。涉案网站首页设置了“联系方法”、“不良信息举报”、“意见反馈”等在线链接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李向晖是否对涉案4张图片享有著作权；2.网易公司是否侵犯“哈尔滨”图片相关著作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判决金额是否过高。
关于李向晖是否对涉案4张图片享有著作权的问题。网易公司认为李向晖提供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中未附涉案4张图片，不能证明转让图片中含有涉案图片及李向晖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但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经查，本案李向晖为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已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出版物、出版证明、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据，虽然著作权转让合同书附件明细中仅列明包含肇兴侗寨贵州黔东南黎平101张、黑龙江哈尔滨49张及九寨沟秋天300张等信息，未附具体图片，但李向晖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之间可以进行印证，在网易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涉案4张图片亦包含在上述转让合同书中，李向晖享有涉案4张图片的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权利，该权利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因此，网易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网易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哈尔滨”图片相关著作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网易公司主张涉案“哈尔滨”图片是由网易号“趣历史”发布，网易订阅频道只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商，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网易公司是否仅是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要结合其网站的经营模式具体判断。根据网易公司涉案网站的运营模式，在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发布相关作品，网络用户需先在平台用居民身份证件实名注册属于自己的一个订阅帐号，在成功注册帐号并登录后，即可进入页面创建作品并免费上传、发布或发表作品。也就是说本案网络用户上传作品的过程是按照网易公司网站事先设置的流程进行，网站并不对上传作品进行人工审核、编辑、修改和推荐。对于涉案网站的服务性质，网易公司在与网络用户在线签订的《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中也已明示，网易公司为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的开发、运营提供技术支持和信息存储的空间。上述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模式与注册协议中对网络服务性质的说明，可以相互对应，据此可以认定，网易公司为用户提供的实际上仅是一种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次，涉案“哈尔滨”图片属于摄影作品，李向晖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作品已达到被公众所熟知的程度，其侵权信息明显程度并不高，此种情况下网易公司对涉案“哈尔滨”图片的合法性一般较难作出判断。而网易公司在涉案网站首页已设置了“联系方法”、“不良信息举报”、“意见反馈”等在线链接服务，并在《网易订阅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中明确提醒服务对象不能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在知道涉案作品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网易公司立即采取措施删除了其网站上相应的文章及图片。同时网易公司在本案中对网络用户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未直接获取经济利益。据此，网易公司已尽了一般的合理注意和管理义务，并对预防侵权采取了合理措施、对侵权情况作出了合理反应。再次，本案显示涉案“哈尔滨”图片是由名称为“趣历史”的帐号上传，网易公司已提供该注册帐号的详细信息及注册者的真实身份信息，显示“趣历史”帐号属于网易订阅号，注册者为徐亚君个人，而李向晖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亚君与网易公司有关联或是受网易公司教唆、帮助。据此，网易公司在本案中对“哈尔滨”图片的使用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使用涉案“哈尔滨”图片构成侵权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网易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及经济价值、网易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及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依法酌定网易公司以每幅图片1325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网易公司认为判赔金额标准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应将已计算的“哈尔滨”图片的赔偿金额予以扣减，故本案网易公司应向李向晖承担赔偿金额共3975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向晖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3975元；
三、驳回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李向晖负担47元，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向晖负担6元，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闽松
审 判 员 姚勇刚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秀德
书 记 员 余铭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