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3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武大巨成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武大园路4号巨成科研楼。
法定代表人:高作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亮，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飞，男，汉族，1980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峰，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昭斌，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大巨成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巨成公司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并驳回王飞诉讼请求支持巨成公司一审请求，或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缘由，错误认定是因巨成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而导致王飞辞职。事实上，王飞是基于个人原因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且王飞主张超过仲裁时效。第一、王飞2015年7月9日向巨成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载明王飞是基于个人原因而辞职。王飞于2015年7月9日以“自己在工作上有些力不从心，不能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缺乏刚进公司时对工作的热情以及学习的兴趣”为由向巨成公司提交书面辞职，巨成公司于当月15日准许，双方于同年9月29日办理了工作和财务交接手续。因此，王飞是因个人原因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巨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辞职报告》和邮件发送截屏，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提及和采信，而是采信了王飞在一审时单方制作的一份辞职报告，且该辞职报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交给过巨成公司。一审据此认定王飞辞职事由，认定有误，与证据明显背离。第二、王飞以其与高作平的短信内容证明其被迫辞职不能成立。王飞与高作平发送短信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是在王飞己与巨成公司办理完所有交接手续离开公司一个月后，其在离职后又另表述离职缘由，就是通过制造“证据”的方式为日后的诉讼做准备，且该短信内容与之前呈交给巨成公司的辞职报告表述内容并不一致。
一审判决巨成公司向王飞支付14万元奖金无任何依据。第一、王飞2013年的奖金，巨成公司己于2014年3月4日全额发放131254元，不存在差欠情况。王飞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可以充分证明巨成公司己向王飞支付13万余元奖金。第二、王飞要求巨成公司支付2014年的奖金无任何依据，根据巨成公司2014年奖金制度，2014年郑州代表处的业绩属于亏损状态，王飞2014年没有奖金。第三、王飞与巨成公司财务人员李庆友的电话内容不能作为奖金的发放依据，电话来往仅属于个人之间的沟通，巨成公司并未授权李庆友对王飞关于奖金作任何承诺。第四、王飞与巨成公司办理交接清单上未有任何关于奖金的记述，表明双方对王飞无奖金一事认知是一致的。第五、即使巨成公司未支付王飞2014年度奖金，王飞于2016年12月申请仲裁也超过时效，该主张不应支持。
一审认定巨成公司应支付王飞从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72924.6元无任何事实依据。第一、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止，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截止到2015年9月20日，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15年11月。王飞在郑州代表处考勤表最后一次的考勤记录是2015年9月20日，并由王飞签名确认。同月29日，双方办理了工作和财务交接手续。以上充分说明，双方于2015年9月20日终止劳动关系。一审以巨成公司给王飞代缴纳10月和11月社保为由，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5年11月依据不足，认定有误。第二、巨成公司用王飞2015年5月至9月工资抵扣汽车款是得到王飞同意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形。王飞拖欠检测公司购车款6万余元从2015年5月始以其部分工资抵扣，王飞当月至辞职前无任何异议。双方在2015年9月29日的郑州代表处财务交接清单第3项己表明，王飞交接时认可巨成公司抵扣其工资后仍差1万余元汽车款，现王飞在诉讼中主张是巨成公司单方强行抵扣与事实不符。四、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确有错误。
被上诉人王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正确无误。巨成公司认为王飞是基于个人原因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而巨成公司作为管理劳动合同档案的优势群体对自己的主张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王飞提交了“工资停发”证明，注明辞职原因的“辞职报告”，向公司高管索要报酬的“短信”及“录音”等证据均可以证明，王飞为巨成公司至少工作至2015年11月份，而自2015年5月就再也没有收到巨成公司的任何报酬，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飞解除劳动合同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巨成公司无故停发拖欠劳动报酬引起的法定解除。这一事实，无论是仲裁委还是一审法院均给予一致认定。在此无须赘述。
二、一审法院认定14万元奖金的事实正确。根据巨成公司2014年10月份之前的财务制度计算王飞为巨成公司创造利润800多万，应获得的奖金为57万余元。后巨成公司于10月26日临时修改薪酬管理制度，并强行用该财务制度计算王飞2013年至2014年10月之前的奖金，这样算下来王飞的奖金被莫名其妙蒸发掉40多万元！在后来的交涉中，巨成公司处的财务部长李庆友（该人也即巨成公司的公示股东、董事会秘书）承认欠王飞14万余元奖金未发。李庆友身居要职，位高权重，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也是登记的巨成公司的名字并非私人号码，其履行工作职责所作出的承诺，其后果当然由巨成公司承担。因此关于承诺奖金仍有14万余元没有发放的事实回答，巨成公司已经构成自认。在一审中，巨成公司既不要求播放录音又不申请鉴定，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三、一审认定拖欠工资时间的事实正确。劳动关系认定的主要证据，一是劳动合同；二是社保缴纳证明。具体到本案，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6年9月30日到期，而巨成公司却给王飞缴纳社保到2015年11月份，12月份开始停止缴纳，王飞无奈离职，自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彻底解除。根据《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用人单位是根据用工情况按月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因此可以认定王飞至少为巨成公司工作至2015年11月底。再加上巨成公司扣发工资是从2015年5月开始，那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巨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时间是2015年5月到2015年11月，是非常符合事实及证据本身的。因此是一个正确的法律事实认定。
四、一审法院认定巨成公司应该向王飞支付经济补偿金12个月也是正确的。由于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巨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首先，未足额支付工资；其次，又无故拖欠劳动者年终奖金；最后，又错上加错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以上行为分别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第（二）、（三）项的规定，并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此时劳动者享有法律规定的“立即解除权”，即无需通知用人单位即可离职，更何况本案王飞还礼貌性地向巨成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阐明离职原因是由于巨成公司恶意拖欠工资奖金造成的，这一点可以从后来的短信和录音中同样得到相互印证。由于王飞在巨成公司处不间断工作了13年，获得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五、关于巨成公司多次提及的“仲裁时效”问题，不在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范围。
六、工资抵扣“车款”一事不仅违法且没有合同依据。至于巨成公司辩称的“工资系划扣购车款”之理由，王飞认为：首先，所谓的“购车协议”，系买卖协议的范畴，如果发生争议，买卖双方可另案起诉为宜，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其次，买卖协议的主体双方，卖方（湖北武大珞珈工程结构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与本案巨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因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巨成公司没有权利主张。最后，协议内容也并没有约定车款由巨成公司以扣发王飞工资或者奖金的形式予以支付。因此，无论是合同主体，还是合同内容，还是合同的效力，还是本案案由，都不能在本案中起到任何作用。
综上所述，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的直接原因是巨成公司恶意欠薪、停缴社保造成的，这是审理过程中认定的不争的法律事实。此时劳动者有立即解除合同的权利，也有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也有继续追要劳动报酬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持，望二审法院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驳回巨成公司的无理诉求。
王飞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巨成公司向王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13.5元（2002年至2015年共13年按12个月计算）；2、请求判令巨成公司向王飞支付未发2013年至2014年的奖金576848.1元；3、请求判令巨成公司向王飞支付拖欠的工资93760.2元（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巨成公司承担。庭审中，王飞明确诉讼请求如下：第1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是：从2014年5月到2015年4月这12个月的工资综合除以12计算的月平均工资10417.8元计算）；第2项的诉讼请求计算方法是：从王飞提交的证据利润表格中的加固项目6602766.87元、检测项目1637920.45元，该两项之和8240687.32元乘以百分七等于576848.1元；第3项的诉讼请求计算方法是：从2014年5月到2015年4月这12个月的工资综合除以12计算的月平均工资10417.8元计算。
巨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巨成公司无须支付王飞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工资52085元；2、由王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飞自2002年10月至巨成公司工作，从工程部项目经理到经营部业务经理，再到郑州代表处主任，王飞在巨成公司工作13年多。2014年2月7日，王飞作为乙方与巨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约定如下：有固定期限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劳动报酬约定如下：甲方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乙方工资收入=年薪+奖金+津贴。2002年10月至2015年11月，巨成公司一直为王飞正常缴纳社会保险。巨成公司自2015年5月开始停发王飞工资，王飞停发工资前12个月即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417.8元，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巨成公司以冲抵汽车款为由扣发王飞工资共计52089元。关于停发工资原因，巨成公司主张系与王飞口头商定从2015年5月开始用工资抵扣车款，巨成公司提交了一份售车方为湖北武大珞珈工程结构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购车方为王飞的汽车转让协议，但对其主张的上述口头商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飞不认可上述汽车转让协议上的王飞系其本人所签，对口头商定从2015年5月开始用工资抵扣车款亦不予认可，王飞主张是巨成公司强制扣款。2014年10月26日，巨成公司制定了一份《代表处薪酬管理制度》，该制度规定：代表处员工的薪酬由工资、季度奖、年终奖和五险一金四部分组成，其中工资包括：基本工资、注册补贴和职称补贴。代表处主任的产值年终奖=（代表处利润-
销售利润）x7%。2015年9月29日，王飞与巨成公司办理财务交接手续。巨成公司财务部部长认可王飞的结算后奖金是14万多块钱，至今未支付。2015年7月9日，王飞曾向巨成公司发送过辞职报告，庭审中，王飞与巨成公司分别向该院提交了一份王飞辞职报告，两份辞职报告的区别在于第二段的内容，该内容是关于王飞辞职原因的表述，王飞提交的辞职报告显示的辞职原因如下：因公司2014年年终奖未发，2015年工资全额抵扣车款，我已2月没有任何收入，这种情况下还要经常出差，忙于应酬顾不上家里而且没有任何收入，家人也一直抱怨，本人是家庭唯一劳动力，公司扣发工资和奖金本人无法养家糊口，这样的情况下本人确实无法安心工作，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辞去公司郑州代表处主任的职务。恳请公司能够补发拖欠本人的奖金和工资。巨成公司提交的王飞辞职报告关于辞职的原因如下：目前，我觉得自己在工作上有些力不从心，不能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缺乏刚进公司时对工作的热情以及学习的兴趣，再这样下去，是在拖公司的后腿，也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对公司、对自己都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做法，同时也辜负了公司领导对我的期望。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辞去在公司所担任的职务……。
王飞主张与巨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2年10月至2016年1月，巨成公司主张自2002年10月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29日，王飞向高作平发短信，陈述了辞职的原因是2014年10月30日公司发布新的代表处奖金核算制度从2014年1月1日开始执行，2014年奖金未发，2015年工资抵扣汽车款我又将半年拿不到工资，平心而论这样的情况叫我如何安心工作，加上家人的抱怨只有一走了之。
王飞与巨成公司因劳动关系产生争议，王飞作为申请人以巨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如下：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13.5元；2、支付2013年度至2014年度的产值年终奖576848.1元；3、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工资93760.2元。2017年1月23日，该委作出武劳仲东办裁字【2017】第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巨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飞支付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工资52085元。驳回王飞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2月3日，王飞领取上述仲裁裁决书，2017年2月7日，巨成公司领取上述仲裁裁决书。王飞不服上述裁决书，于2017年2月10日向该院起诉，巨成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书，于2017年2月15日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3月8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92民初64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已送至该院与本案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王飞关于要求巨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13.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王飞提供了劳动，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劳动报酬，这是巨成公司的法定义务，巨成公司以与王飞口头约定以工资抵扣车款为由，未向王飞发放工资，巨成公司主张的购车款系买卖关系，且其提交的汽车转让协议上的售车方为湖北武大珞珈工程结构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而不是巨成公司，鉴于巨成公司向王飞支付工资系劳动关系，买卖关系与劳动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王飞对以工资抵扣车款及汽车转让协议上王飞的签名不予认可，而巨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同意以工资抵扣车款的约定，故巨成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虽王飞向巨成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但巨成公司违背了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王飞在巨成公司工作13年多，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且王飞停发工资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417.8元，故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经济补偿金125013.6元，王飞主张经济补偿金125013.5元，未超出上述数额，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王飞关于要求巨成公司支付未发2013年至2014年的奖金576848.1元的诉讼请求。王飞提供证据证明巨成公司认可奖金14万元，故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奖金14万元，王飞主张过高部分，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巨成公司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支持。
王飞关于要求巨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工资93760.2元的诉讼请求。鉴于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巨成公司无正当理由停发王飞的工资，该期间工资，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虽王飞与巨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办理了财务交接手续，但鉴于王飞担任巨成公司郑州代表处主任一职，且巨成公司为王飞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持续到2015年11月，巨成公司该行为系认可与王飞之间劳动关系的继续，故2015年10月至11月的工资，巨成公司亦应向王飞支付，鉴于王飞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之间与巨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巨成公司不予认可，故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拖欠的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之间的工资，鉴于王飞停发工资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417.8元，故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72924.6元，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巨成公司关于要求巨成公司无须支付王飞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工资52085元的诉讼请求，因巨成公司无正当理未按时足额支付王飞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故巨成公司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如巨成公司认为与王飞存在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巨成公司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大巨成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飞经济补偿金125013.5元、奖金140000元、工资72924.6元；二、驳回王飞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武大巨成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大巨成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巨成公司上诉称王飞是基于个人原因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支持这一请求的证据就是在一审审理中其提交的一份辞职报告，但王飞对该份辞职报告不予认可，且巨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王飞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故巨成公司应向王飞支付经济补偿金。巨成公司财务部长作为公司高管明确表示巨成公司欠王飞2013年至2014年年终奖为14万多块钱，故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巨成公司未向王飞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且为王飞缴纳社保至2015年11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巨成公司向王飞支付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工资72924.6元适当。巨成公司称王飞2015年5月至9月工资抵扣购车款的事实，因该购车协议的签约双方均非巨成公司，巨成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巨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武大巨成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红振
审 判 员 马常有
审 判 员 李文兵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镭
书 记 员 朱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