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解放西路52号。
法定代表人李良，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媛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3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榛子镇八里王官营村**排**号，系死者张某己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农民，系死者张某己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开平区开平镇东帅甲河村小张庄**号，系死者张某己之子。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志伟，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施龙义，务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焕江，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宾，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滦州镇热庄子村*排*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国，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油榨镇柏店子北村**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省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一分区马营大队。
法定代表人徐复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34号。
负责人曹炜，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马志超，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泉中北路353号。
负责人孙建文，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龙义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冀0205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瑗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志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8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施龙义驾驶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开平区东帅甲村路口南侧时，与顺向路边停放的吴宾驾驶的冀B×××××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相撞，致使该车与行人张某己及前方顺向停放的张建国驾驶的冀B×××××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张某己当场死亡、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乘车人张桐山受轻伤、车辆受损。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六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被告人施龙义驾驶超载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载运危险物品机动车未按指定的路线行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吴宾驾驶超载机动车，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张建国驾驶超载机动车，临时停车，车身紧靠道路右侧边缘线，不超过三十厘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4、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乘车人张桐山无事故责任，张某己无事故责任。2015年11月20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六交通警察大队将被告人施龙义驾驶的肇事车辆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依法扣押。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分别系受害人张某己的父亲、丈夫、儿子，三原告人发生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03720元、丧葬费2312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1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73元、交通费1000元。冀J×××××、冀J×××××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付焕江，登记车主为被告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二被告系挂靠关系，该车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黄骅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冀B×××××号车的车主为被告吴宾，冀B×××××号车的车主为被告张建国，冀B×××××、冀B×××××号车均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均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和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
审理中，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施龙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达成和解协议，施龙义一次性给付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精神补偿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表示愿意对被告人施龙义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施龙义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被告人施龙义的户籍证明、驾驶证、行驶证等；
2.证人张建国、吴宾、张某丁、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施龙义驾驶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车祸的全过程。
3.被告人施龙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27日14时许其驾驶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车祸的过程。
4.鉴定意见：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书、肇事车辆司法鉴定书、酒精检验报告。
5、勘验、检查笔录：交通肇事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6、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向本院提交了：
（1）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身份证及户口页、唐山市开平区东帅甲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张、滦县榛子镇八里庄王官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张。证明：三原告人系受害人张某己的近亲属，并证实原告人张某甲缺乏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
（2）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施龙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建国、吴宾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己无责任。
（3）唐山市人民医院殡葬管理服务部出具的收据、唐山市殡葬管理处出具的收据各1张。证明：原告人支出尸体相关服务费14525元。
（4）付焕江的笔录3页，冀J×××××、冀J×××××车行驶本复印件及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付焕江系冀J×××××、冀J×××××车实际车主，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系上述车辆的登记车主，二被告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
（5）冀J×××××车强制险、商业保单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黄骅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冀J×××××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黄骅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者险。
（6）吴宾的驾驶证，冀B×××××号车的行驶证、商业保单、强制险保单及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吴宾的冀B×××××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
（7）张建国的驾驶证，冀B×××××号车的行驶证、商业保单、强制险保单。证明：吴宾的冀B×××××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
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施龙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施龙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施龙义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龙义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施龙义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施龙义的社会考察结果，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决定对被告人施龙义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施龙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桐山、路人张某己无责任，施龙义、吴宾、张建国责任比例以7：1.5：1.5为宜。被告人施龙义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焕江的雇佣司机，冀J×××××、冀J×××××车实际车主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焕江，登记车主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焕江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冀J×××××、冀J×××××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黄骅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人施龙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焕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担负的赔偿款额，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可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黄骅支公司在限额内赔付。由于冀B×××××、冀B×××××号车均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冀B×××××号车的车主为吴宾、冀B×××××号车的车主为张建国应担负的赔偿款额，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可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在限额内赔付。又因冀J×××××号、冀J×××××号，冀B×××××号、冀B×××××号三车投保的第三者强制保险，故应从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项目赔偿，并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其合理部分依法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尸体相关服务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所承保车辆有超载情形，应增加10%的免赔率的主张，因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免赔率的条款不能对抗对第三人的赔偿，保险公司赔付后可向投保人追偿，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施龙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损失的死亡赔偿金203720元、丧葬费23120元、误工费31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7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788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7880元；判处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按照同一赔偿限额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人民币79293.33元的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施龙义犯交通肇事罪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施龙义因交通肇事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按照同一赔偿限额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人民币79293.33元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5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5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损失的死亡赔偿金203720元、丧葬费23120元、误工费31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7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788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7880元。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7880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人民币79293.34元的赔偿责任，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人民币158586.66元的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长军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代理审判员 程兰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