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培杰，男，193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明，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建，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志敏，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国、徐领航，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黄培杰与上诉人黄志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双方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培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黄培杰与上诉人黄志敏的房屋借用合同，判令上诉人黄志敏将其存放在讼争房屋中的建筑机械等物件搬离，并将讼争房屋归还上诉人黄培杰。事实和理由：1、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由黄培杰与武警8713部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黄培杰委托儿子黄志亮与武警8713部队签订。契税、配套费、土地转让费发票，载明付款人是黄培杰，是由黄培杰交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黄培杰。这些证据可以证实讼争土地使用权人是黄培杰。2、一审仅以案外人黄昕是武警8713部队的工作人员，就对黄昕在询问笔录所作的陈述予以认定并采信，是不合法的。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黄培杰与黄志亮有到黄昕转业后所在的荔城区工商局询问黄昕，黄昕表示黄志亮和黄志敏是兄弟长得像，其证言是根据自己的印象进行陈述的，并表示可以再申请法院做调查。3、讼争房屋是由黄培杰通过长期贩卖牛奶、牛崽、做牛贩生意累积资金而建造的，并由儿子黄志建、黄某、女婿陈天华（该三人都是泥工）、黄志亮（电工）等负责设计并购买材料、雇佣工人等进行施工建设的，故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黄培杰。4、讼争房屋建成后，是由黄培杰夫妇管理、使用，一层借给黄志敏做仓库，存放建筑机械等物件，黄培杰夫妇居住在二、三、四层，在黄志敏殴打黄培杰夫妇及将一条死狗埋在井边之后，黄培杰夫妇才不得不于2015年8月搬到儿子黄志亮处居住。5、黄志敏的户籍关系自其出生以来就与父母放在一起。黄志敏长大后结婚前就常住在莆田城里，逢年过节才与黄培杰夫妇同住一、二天。之后黄志敏就搬到讼争房屋斜对面的六层楼房屋居住（警民路68号）。6、门牌证、水电缴费本的户主均是载明黄培杰，水电费也是由黄培杰用现金交付的。7、上述土地证、收费票据、黄培杰的身份证、户口簿、门牌证及黄志亮委托黄培杰保管的土地证等证件，均被黄志敏窃取。为此黄培杰多次与黄志敏交涉，黄志敏均否认，不肯返还，并且殴打黄培杰，黄培杰不得已补办了身份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门牌证等。8、黄志建的大儿子黄奇华病逝后，丧礼就是在讼争房屋一层举行的。根据风俗习惯，病人不可以住在别人家，死后也不可能在别人家里举行丧礼。由此也可以说明，讼争房屋是黄培杰的。9、讼争房屋建设时，黄志敏才25岁，其于1997年开办的电机经营部的投资款是父母、兄弟、亲戚资助、借贷的，其结婚费用也是父母提供，到1999年借款仍未还清。黄志敏一审提供的证据是为了诉讼而伪造的。其中有些证据是建造讼争房屋斜对面的楼房，而不是建造讼争房屋的。10、根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证实讼争房屋是黄培杰的，黄培杰是讼争土地的使用人和讼争房屋的所有人。黄志敏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是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针对上诉人黄培杰的上诉，上诉人黄志敏辩称：1、黄志敏是借用黄培杰的名义与武警8713部队签订购地合同，讼争土地的实际出资人、使用权人为黄志敏。2、讼争土地的缴款票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门牌证虽然是登记在黄培杰名下，但实际上黄培杰只是挂名，并不是实际权利人。3、黄培杰称黄昕陈述黄志敏与黄志亮兄弟长得像，黄昕的证言是根据其本人印象进行的，该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纯属捏造。4、黄培杰在一审中申请黄志建、黄某、陈天华、黄志亮出庭作证，但庭审中只有陈天华一人出庭作证，陈天华是黄培杰的女婿，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单凭该证人证言，没有其他书证、物证，黄培杰就主张讼争房屋归其所有，不能成立。5、黄培杰称其夫妇居住在讼争房屋第二、三、四层，黄志敏殴打黄培杰，讼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收费票据等材料被黄志敏窃取，均不是事实。6、2008年黄志建的儿子黄奇华患××，黄志敏是出于亲情将黄奇华带到讼争房屋居住，出钱出力，提供最好的条件给予帮助和治疗，所有的费用开支都是由黄志敏出资。黄培杰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7、黄培杰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讼争房屋是由其出资、建造，其主张讼争房屋归其所有，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黄志敏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黄培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黄志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警民路289号房屋（第一至三层为三开间，第四层为两开间，建筑面积为725平方米)所有权人、所占用的145.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莆国用(1999)字第C22468号）为上诉人黄志敏，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黄志敏一审提供的案外人郭庆宗手写的收条等书面证据、申请的证人喻庆海等人所作的证言及二审提供的原始记载建房费用部分开支明细的黑色小笔记簿，可以证实讼争房屋是由黄志敏出资建造。2、黄培杰一审申请的其女婿陈天华所作的证言含糊其辞，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鉴于双方系父子关系的特殊性，双方共同居住、共同落户在讼争房屋也是情理之中。黄志敏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其全部出资建房的高度盖然性，黄培杰没有举证证实其有出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应认定黄培杰没有出资。一审仅以双方均有实际居住并落户在讼争房屋中，就推断出不排除黄培杰有出资建房的可能性，是错误的。4、从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黄昕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知道，黄志敏是讼争土地的实际购买人，付款是由黄志敏支付，由武警8713部队的财务助理朱景军开具发票后将发票原件交给黄志敏。5、讼争房屋建造时，黄培杰年收入大概600-800元，不具备建造讼争房屋的经济能力。黄志敏于1997年1月6日投资30万元注册成立城厢区志敏建筑机械经营部，具备购地、建房的经济能力。6、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契税完税凭证、购地发票、1999年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均在黄志敏处，与黄昕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讼争土地的实际购地人系黄志敏，讼争房屋系黄志敏建造。7、讼争房屋已经办理了门牌证，说明政府已确认房屋是合法的产权，一审以讼争房屋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为由，不予确认黄志敏系讼争土地使用权人、讼争房屋所有权人，是错误的。针对上诉人黄志敏的上诉，上诉人黄培杰辩称其答辩意见按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的事实、理由。上诉人黄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黄培杰与黄志敏的房屋借用合同，并判令黄志敏把存放在黄培杰房屋中的建筑机械等物件搬出去。上诉人黄志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依法确认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警民路289号的房产一幢(第一至三层为三开间，第四层为两开间，建筑面积为725平方米)的所有权人为黄志敏，所占用的145.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莆国用(1999)字第C22468号）的实际使用权人为黄志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培杰与黄志敏系父子关系。黄培杰以饲养奶牛、销售牛奶为主要收入，黄志敏于1994年至1996年期间在福建金章公司任业务主办，于1997年3月开办注册资本为88000元的城厢区志敏机械经营部。1999年3月15日，黄培杰与黄志敏以33200元的价格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3部队购买了坐落莆田市涵江区黄霞村、面积为145.2平方米的土地，用途为商住，购地时由黄志敏与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3部队军官黄昕具体协商相关购地事宜，由黄培杰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3部队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1999年6月24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人为黄培杰。1999年期间，黄志敏雇佣案外人刘俊友、林少明、郭细亮、喻庆海等人加工制作建筑所需的铝合金门窗、模板、钢筋等在诉争土地上建造一幢三开间四层的房屋（第一至三层为三开间，第四层为两开间，建筑面积为725平方米)，并由黄志敏支付相关的货款及工资。2003年9月1日，诉争房屋办理门牌证，户名为黄培杰，地址为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警民路289号。2003年11月4日，诉争房屋办理用电立户手续，户名为黄培杰。2005年12月15日，黄培杰与黄志敏将各自的户籍分别迁至本案诉争房屋所在地址（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警民路289号，户主为黄培杰）。2006年11月30日，诉争房屋办理自来水立户手续，户名为黄培杰。2015年11月25日，黄培杰补办新的诉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4月27日，黄培杰补办新的诉争房屋门牌证。因黄培杰要求黄志敏将堆放在房屋第一层的物品搬离未果，黄培杰遂于2016年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3月31日，黄志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坐落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警民路289号的房产所有权、所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均归黄志敏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虽然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签约人均是黄培杰，契税完税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13部队收款收据所载的缴款人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持证人也为黄培杰，但黄培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权利取得的合理性、对权利行使的完全支配性及相关问题的排他性，黄培杰仅以不动产权属证书（相关土地转让合同书、契税完税证、收款收据等为办理权属证书所必备证明材料）、门牌证、水电缴费本不能完全证明诉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由其个人享有，而黄志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黄志敏曾出资并参与建造房屋，故黄培杰关于诉求解除黄培杰与黄志敏之间的房屋借用合同，要求黄志敏把存放在诉争房屋内的物品搬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黄志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土地、房屋均系其全部出资，也不能对借名购地的理由作出合理说明，鉴于黄培杰与黄志敏系父子关系，双方的户籍又于2005年间迁入诉争房屋所在地址，不能完全排除黄培杰与黄志敏共同出资购地建房的可能性，而且诉争房屋应建立在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并经有关部门审批后，才能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本案诉争房屋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故黄志敏反诉请求确认诉争土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均为其本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培杰、黄志敏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分别归各自所有的主张。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黄培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黄志敏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培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志敏负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培杰对“黄培杰以饲养奶牛。机械经营部”有异议，认为上诉人黄志敏于1994至1996年期间并不是福建金章公司的业务主办；对“1999年3月15日。登记人为黄培杰”有异议，认为讼争土地是上诉人黄培杰个人购买，是黄志亮与武警8713部队协商的；对“1999年期间。国欢镇警民路289号”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不是由上诉人黄志敏雇佣工人建造，而是上诉人黄培杰雇佣工人建造；对“2003年11月4日。户名为黄培杰”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于1999年就已办理用电立户手续，当时电费是村电工统一收取，户名是上诉人黄培杰，2003年电网改造后也是确定户名为上诉人黄培杰；上诉人黄培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黄志敏对“1999年3月15日。登记人为黄培杰”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实际是由上诉人黄志敏单独出资购买，上诉人黄培杰只是借名登记；上诉人黄志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黄培杰、上诉人黄志敏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黄培杰一审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契税完税凭证、收费票据，可以证实讼争土地是以上诉人黄培杰的名义取得，并登记在上诉人黄培杰名下。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对武警8713部队原工作人员黄昕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讼争土地在出让时，是黄昕作为武警8713部队的经办人与上诉人黄志敏洽谈，在洽谈成功后系由上诉人黄志敏交纳讼争土地的转让款、配套费。另外，上诉人黄志敏一审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税务登记表及申请的证人刘俊友等所作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黄志敏确有经济能力并实际参与讼争房屋的建设。结合双方当事人系父子关系及双方户口均落户在讼争房屋所在地址，双方也均无法充分举证证明讼争房屋系由自己单方全额出资建设，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确认讼争房屋系完全由上诉人黄培杰或上诉人黄志敏个人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黄培杰与上诉人黄志敏均主张讼争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上诉人黄培杰另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房屋借用合同，均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黄培杰申请的证人黄某所作的证言，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讼争房屋系完全由上诉人黄培杰出资、建设，故本院对黄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黄志敏二审提供的笔记本记录、《讼争房屋（位于警民路289号）1999年建造成本支出明细》，系其单方制作，且上诉人黄培杰对此也有异议，无法直接证明讼争房屋系完全由上诉人黄志敏出资、建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二审提供的案外人陈水、朱景军、黄昕、黄典宁、莆田市荔城区康旺宠物门诊部出具的《证明》，因陈水、朱景军、黄昕、黄典宁及莆田市荔城区康旺宠物门诊部没有到庭陈述意见，该些《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诉人黄培杰对此也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些《证明》也不予采信；其二审提供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也不予认定。和谐社会的建设，需要每个家庭和睦相处。家庭成员之间，应当多相互沟通、相互交流，和平共处，共同创造和谐、团结的家庭氛围。本案中，上诉人黄培杰与上诉人黄志敏因讼争房屋的产权产生争议，对簿公堂。在本案判决作出以后，本院希望双方可以抛开成见、互相谦让，上诉人黄志敏应尽力孝顺上诉人黄培杰，让上诉人黄培杰安度晚年，上诉人黄培杰应全力支持上诉人黄志敏的事业发展，为上诉人黄志敏提供稳定、和睦的家庭环境，共同组建和睦、团结的家庭大后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黄培杰负担100元，上诉人黄志敏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美双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倪益群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