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志红，男，37岁（1979年11月4日出生），出生地甘肃省泾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北京东方一派歌厅收银员，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泾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羁押，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刚，甘肃博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王志红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王志红表示均无异议。2017年5月9日，合议庭安排被告人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2017年5月17日，合议庭法官提讯了被告人王志红，核实了其自然情况及强制措施情况，再次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就全案证据进行了开示。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张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刘晓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宁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2016年8月2日1时许，被告人王志红伙同董浩、崔金颉、程永军、韩红亮、王起超、张国锋、王国安、郭艳涛、韩永昌9人（均已判刑）在本市海淀区车道沟1号东方一派歌厅内，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3岁）、宁某等人发生争执，后王志红等人在该歌厅走廊及包房内对李某1、宁某等人进行殴打，致李某1因胰腺破损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宁某轻微伤。
被告人王志红作案后于2016年12月15日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红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志红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
王志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因被害人一方不结账而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王志红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故请求法庭对王志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2日1时许，被告人王志红伙同董浩、崔金颉、程永军、韩红亮、王起超、张国锋、王国安、郭艳涛、韩永昌等人（均已判刑）在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1号东方一派歌厅内，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3岁）、宁某等人发生争执。后王志红等人在该歌厅走廊及包房内对李某1、宁某等人进行殴打，致李某1因胰腺破损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宁某轻微伤。
被告人王志红作案后于2016年12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志红2016年12月24日的供述证明：他是东方一派歌厅的收银员。2016年8月2日凌晨1时许，他在上班时服务生郑某来收银台说百家包房内的客人不结账。他看到那帮客人准备上电梯走人，就打电话给保安经理董浩和财务许某，说了这事，因为按歌厅的规定客人不结账是要通过保安部和财务部解决。过了大约5分钟，他看到百家包房的那帮客人被公关经理韩红亮、服务部郭艳涛、公关经理陈大军、副总经理王国安和一个叫小崔的保安拦了下来，他说“赶紧把账结了”，对方骂他，他就回到了收银台。他递给小崔一瓶辣椒水，想小崔可以喷客人，不让他们走。后来保安经理董浩下来了，与客人吵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打到了一起，董浩、小崔、韩红亮、程永军、王国安等人把客人打进了“恒生”包房。大概3分钟他们歌厅的员工出来了，这时“恒生”包房门开着，他过去从门口往里边看，看到包房里有三个客人，其中两个客人坐在沙发上，这两个客人头部都出血了，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被打过了。他没有打人。
被告人王志红2017年1月20日、1月24日、2月13日的供述证明：他看见韩红亮、董浩、小崔、王国安和程永军都在打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他就站在包房门口朝坐在沙发外面的客人的后背踢了两脚。然后他就回大厅待着了。许某当时也进了包间，但有没有打人他没注意。打完客人后他们就出去了，他们老总王佳给他打电话让他把百家包房的茶几给砸了，然后诬陷是客人干的。他就进百家包房拿果盘砸了一个钢化茶几，等警察来了他就跟警察说是客人把茶几砸碎了。事发后，他害怕被牵连进去，就躲回了老家。后来在家人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志红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董浩、王国安、韩红亮和小崔（崔金颉）。
2、同案犯董浩的供述证明：他是东方一派歌厅的保安队长。2016年8月2日凌晨1点半左右，吧台的王志红给他打电话，说歌厅有客人不买单，让他过去帮忙处理。到歌厅地下一层，他看见大军，郭艳涛，韩红亮，王国安，服务生盖盖，王起超，小崔（崔金颉）和三个喝多了的客人，都站在恒生包房门口。他用手搂着那个穿白衣服的胖子的肩膀往出拽，要求其结账。王志红给了崔金颉喷雾器。王志红喊了句“打丫的”，他说“拿家伙”。旁边穿黑衣服腿上有纹身的高个子客人踹了他一脚。大军和小崔都动手了，用拳头打客人，他们这边其他人也对客人拳打脚踢。在门口打了不到1分钟，他们这边的人就把客人、他、王起超、张国锋、大军、韩红亮、小崔一起推进了恒生包房。进包房后，他们这边的人除了他，都对客人拳打脚踢。三个客人被打倒在右边的沙发上，穿白色衣服的客人从沙发上起来跑到了包房的里面，小崔追着用拳头打这个客人，用喷罐喷了这个客人，这个客人捂着脸坐在地上，小崔还要打这个人，他给拦了下来，小崔就出去了。王起超，大军，韩红亮，张国锋都对另外两个客人拳打脚踢，他一直在拦着。大军用脚踹在了那个有纹身的人的腿部，王起超一进门应该是用拳头打了白衣服客人的胸部和头部，后站在沙发上用脚踹了一个客人的胸部，用拳打这个人的脑袋。张国锋和韩红亮怎么打的记不清了。之后小崔从外面拿了一小瓶矿泉水进来，往白衣服客人脸上倒，客人双手胡噜自己的脸，脸朝上躺在地上了，头磕在了茶几上，这时候小崔又在客人的胸部踩了几脚，小崔又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喝茶用的玻璃杯要砸客人，让他拦下了。这时候王国安进来了，踹了在沙发上靠里面的一个客人两脚。之后王志红、“大个儿”（许某）进来了，也是踹了客人几脚。后来他和韩红亮、王国安、小崔一起从后门离开了。他回到了住的地方，当天上午10点多，去万寿寺派出所投案了。郭艳涛在包房门口对客人拳打脚踢，之后好像进了包房，应该不是第一拨进去的，打没打人记不清了。盖盖在包房门口对客人拳打脚踢，没有进过包房。他一直在拉架，只是在包房内矮胖的客人头磕在茶几上两下，他想去扶，对方朝他胸口打一拳，他就随手给了对方两个巴掌。王志红在包房门口没打架，之后带着光头进了包房，对客人拳打脚踢，应该打的是白衣服客人。光头不是歌厅的人，大家都喊他大个，歌厅有打架的时候会过来，一般是王志红喊他过来。光头应该打了白衣服客人。王志红跟他说已经把百家包房的东西砸了，赖在客人身上。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董浩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张国锋在包房外和包房内都对客人拳打脚踢，打完架之后右手骨折了；郭艳涛在包房外和包房内都打人了；王国安在包房外对客人拳打脚踢，在第一拨人进去之后不到1分钟时间也进入包房，站在电视附近位置对客人拳打脚踢；韩红亮在包房外和包房内都对客人拳打脚踢；小崔（崔金颉），在包房外先动手，喷了辣椒水，对客人拳打脚踢，进入包房后，用拳头打了白衣服客人的头部，用喷罐喷了这个白衣服客人，之后从包房出来1分钟左右第二次进入包房，往白衣服客人脸上倒液体，在客人脸上胡噜，把客人推到一边，客人头磕在了茶几上，其又在客人胸部踩了几脚；王起超在包房外和包房内都打人了；程永军在包房外喊了一句“打”，接着拳打脚踢，第一拨进入包房，打了一个穿黑色上衣、腿上有纹身的客人，之后对三个客人拳打脚踢；盖盖（韩永昌）在包房外对客人拳打脚踢，之后没进过包房；宁某是被打的、较高的、穿黑色衣服、腿部有纹身的客人；辨认出许大个（许某）和王志红。
3、同案犯崔金颉的供述证明：他和服务生盖盖到地下一层，看见程永军、韩红亮、王志红正和不买单的客人交涉，后有人就报警了，当时没有肢体冲突。后来说去大厅解决问题。这时候董浩来了，直接走向矮个的客人，用胳膊搂住矮个客人的脖子。他看那个高个子客人要动手，就拉着这个客人的胳膊，这时候他听见程永军喊动手，他就用拳头打了高个子的头部和后肩膀。之前王志红在吧台递给他一个喷罐，说可以用这个喷对方。后来他、董浩、郭艳涛、王起超、张国锋、盖盖、程永军和三个客人一起被推进了恒生包厢。紧接着不到一分钟，韩红亮、王国安、王志红也进来了，他们一起对客人拳打脚踢，当时场面比较混乱，进去的人都动手了。王志红好像打了高个和矮胖男子。他用拳头打了高个子客人的头部和后背，还踹了几脚。然后转身扇了矮个子微胖男子的脸几巴掌，朝其上半身踹了一脚。当时王起超在他旁边，先打了高个男子，后又用拳头打了矮个微胖男子上半身两三拳，还用脚踹了其肚子两脚。董浩始终在微胖男的边上一直对其进行踢打，主要用拳头打上半身和头部，用脚踹上半身好几脚。程永军扇矮个子的脸几巴掌，用脚踹矮个子客人的肚子。韩永昌、张国锋、韩红亮和王国安也对矮个男人的头部和上半身拳打脚踢。王国安扇矮胖男子几个嘴巴，用脚踹上半身一两脚。韩红亮对穿红衣服的男子和矮胖男子拳打脚踢，并且还骂对方。郭艳涛进包房后用脚踹客人，具体踹谁记不清了。盖盖印象中在包房里用手打了对方矮胖男子的上半身。张国锋用拳头打了对方矮胖和高个子男子上半身。大概打了三分钟左右，他出来在大厅碰到许大个、赵某等人，后他跟着许大个等人又进了包房。许大个和他都朝矮个客人后背踢了几脚，这个客人就顺着沙发脚倒了下去。赵某也扇了高个子的脸，用脚踹了高个子的身上。之后他和王国安、董浩、王起超离开了单位，回到了休息的地方，警察就到他住的地方把他抓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崔金颉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某1为被他踹倒在地的矮个男子；宁某是被打的较高的穿黑色上衣的客人；张国锋在包房外没有打人，进包房后用拳打了矮个较胖客人脸部和胸部，脚踢了这个客人下半身；王国安是第二波和韩红亮一起进的包房，站在沙发旁边打了高个客人的后背一拳，踹了这个客人后背上半身两脚；韩红亮是第二拨和王国安一起进的包房，进了包房后用手抽了穿白衣服较矮客人两巴掌，用脚踹了高个子客人后背；董浩在包间门口用手搂了矮个客人脖子，用拳打这个客人，第一拨进了包房，看见其站在沙发上用巴掌抽了高个子客人后脑勺，用脚踹了这个客人后背部，之后用胳膊搂住穿白衣服较矮客人，用手抽这个客人巴掌；程永军在包房外喊了一句“动手，打”，有推搡动作，进入包房后看见其用巴掌打高个子客人，也扇了较矮穿白色衣服的客人一巴掌，在白色衣服客人肚子上踹了两脚；盖盖（韩永昌）在包房里应该动手了；辨认出王志红和许大个（许某）。
4、同案犯程永军的供述证明：他是东方一派歌厅公关部经理。2016年8月2日2时许，他接到王志红电话说地下一层有客人不结帐，让他下去处理。他到地下一层时，看到三个不买单的男子站在电梯口，郭艳涛正在跟他们交涉。其中高个男子说服务不好就是不买单，但也没说出服务怎么不好。他和郭艳涛、王国安拦着对方三人不让走。他打电话报了警。后来走到恒生包间门口，董浩带着保安小崔过来，董浩问对方为什么不买单，白上衣男子就骂董浩。董浩用拳头打了白上衣男子脸部，小崔踹了对方高个男子腿部，并用拳头打了对方头部。他叫服务生将两方拉开，他们边打边进了恒生包间，他也跟着进了包间，服务生把包间门关上了。但他没有让人关门。包间里有他、董浩、小崔、两个服务生等人，他去劝架并闻到了辣椒水的味道。小崔和董浩跟白上衣男子打了起来。他看见小崔用烟灰缸打了白上衣男子的头部，小崔、董浩对那名白上衣男子身上、腿上、头上拳打脚踢。两个服务生打了对方那个瘦的男子。他拉董浩、小崔时看到白上衣男子头部有血流下来。拉架时有客人打了他一下，他踢了一脚。打了大约1分钟，“大个儿”带着三个人进来，踹了对方高个肚子两脚，此时他就出包间了。在恒生包房外他让一个服务生用他的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警察来后他跟着警察去了万寿寺派出所，当天下午二三点钟他打车回家换了件衣服，警察到他住的地方把他抓了。案发后他在路上曾遇到崔金颉，崔问了案子情况，但没说什么就走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程永军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张国锋，但没有在意当时其是否在现场；郭艳涛在包房外，没有注意是否进包房，是否动手；王国安在打架现场，没有注意是否进包房，是否动手；韩红亮在包房门口踹了客人一脚，没注意进没进包房；小崔（崔金颉）在包房门口用拳头打了白衣服客人，第一拨进了包房后，对白衣服的客人拳打脚踢；王起超在包房门口，没注意是否进入是否动手；董浩引发了打架，第一拨进入包房，对穿白衣服的客人拳打脚踢；盖盖（韩永昌）在包房外，没注意是否进入是否动手；辨认出王志红和大个子（许某）。
5、同案犯韩红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2日凌晨1点左右，他到地下一层看见有三四个客人和郭艳涛在电梯那正在说买单的事情，对方态度很强硬就是不买单。跟客人协商无果后，程永军就报警了。后他们想找个包间等警察处理，于是三个人到了恒生包间门口，收银的王志红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激怒了客人，客人就开始骂。这时董浩从电梯过来走到他们面前，接着双方就撕扯起来了。程永军就对他们说“拉开”，他就上去拉架，拉架的同时他看见董浩和小崔（崔金颉）与对方高个子的和身体壮壮的男的就打起来了，小崔拿出辣椒水朝对方喷，王起超跟对方拉扯，有人踹了他右腿两脚，他也踢了两脚回去。拉架的同时他的手表掉在地上，他就到大厅待着了。大概过了二三分钟程永军从包房出来，满脸的血。大概又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有三个歌厅工作人员进了恒生包间，进去后他听见里面有骂骂咧咧和打人的声音，持续了一二分钟，那三个人就出来坐电梯走了。接着那个高个子客人从包间出来去旁边的洗手间洗了洗身上的血，后又进了恒生包间。后来他和王国安下班了，在马路边碰到了程永军开车路过，他们在车上聊了一会儿，王国安说小崔下手太狠了，说董浩不嫌事大，就知道动手，说不应该打架。程永军让他们看了程让服务生拿其手机录的打架的视频，说是录视频之前没想到会打架，他还让程永军把视频通过微信传给了他，后就各自走了。他到家后先接到程永军的电话，之后又接到郭艳涛的电话说警察让他回歌厅录口供，然后他就回了歌厅，后被带到公安局。他在单位碰见王志红，王志红说客人把百家包房砸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韩红亮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张国锋在打架在现场，但没注意是否进入包房是否动手；王国安在打架现场，但没注意是否进入包房是否动手；董浩在包房外用拳头打了一个长得挺壮的带着金链子的男子，之后跟着打进包房；崔金颉在包房门口用拳头打了高个小平头的男子，还用喷罐喷了辣椒水，进了包房；程永军在包房外喊了一句“拉开”，第一拨进入包房；盖盖（韩永昌）在打架现场，但没注意是否进入包房是否动手；宁某是案发当时对方较高的，平头，穿黑色衣服的客人；李某1是当天被打的较矮的偏壮的客人；辨认出王志红；辨认出许某是案发当天后进包房打客人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人。
6、同案犯王国安的供述证明：他是东方一派歌厅的副总经理。2016年8月2日凌晨1点左右，有几个客人不买单，他和吧台的王志红追到一楼，没看见人，后又返回歌厅大堂时看见了客人。王志红叫来了公关部经理程永军。程永军看客人很嚣张就报了警，接着就说把客人引导到包房等警察来处理。这时候客人和王志红对骂了起来，董浩过来之后，就冲着客人说“你不买单是吧”，然后就推搡起来，接着就打起来了。他们这边董浩、小崔（崔金颉）、王起超动手了，王起超骂了一句，然后打了对方高个子男的，小崔喷了辣椒水。当时在场的还有程永军、郭艳涛、韩红亮，还有一个小弟，这些人有没有动手他没注意。接着就有人把客人和他们这边的董浩、小崔、王起超等人推进了包房。他用脚想踹保安，但没踹到人，之后他就没动手了。走开和其他客人聊天去了，过了大概二三分钟，他推门往恒生包房里看了一眼，当时他是抽着烟进去的，他看到小崔正站在右边的沙发上用脚踹一个客人的身体，董浩按在客人身上打，还有程永军、郭艳涛、王起超、韩洪亮、韩永昌、张国锋都在屋里，都没有闲着，都在和客人动手。他看到王起超一边骂，一边有动手的动作。离开的时候看见韩永昌刚从沙发上下来。他看的时间很短而且里面喷过辣椒水，刺眼睛，具体他没看清。之后他在大厅看见又来了“大个儿”、赵某等四五个男子，直接进了恒生包房，里面传出骂声和打人的声音。他看到程永军躺在大厅的沙发和茶几中间，脸部、双手都是血。王志红是老板身边的人，大个可能是他叫来的，因为只有他能把大个叫来。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国安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张国锋在打架现场，但没注意是否动手进包房；董浩到场之后打起来的，在包房里看见董浩按一个客人在沙发上；韩红亮在打架现场，但没注意是否动手进包房；小崔（崔金颉）在包房门口喷了辣椒水，用拳头打了一个客人，在包房内小崔站在沙发上在一个客人身上蹦；王起超在现场，进了包房，包房里所有人都在打，但没看见具体怎么打的；程永军在包房外让人把客人往包房里引导，打完架后看见他在地下大厅沙发旁边躺着，脸上，手臂，上衣都有血；盖盖（韩永昌）在打架现场，但没注意是否动手进包房；辨认出王志红和许大个（许某）。
7、同案犯郭艳涛的供述证明：他是东方一派歌厅的服务部经理，管理服务员。2016年8月1日晚上9点左右，来了5位客人在“百家”包房，他给客人介绍最低房费是1480元，里面包含酒水、水果、小吃，如果需要小姐的话有400元和500元的，领班和服务员都是400元的服务费，房间服务生传递费100元，之后他就离开了。2日凌晨不到1点，房间服务员“燕子”给他打电话说客人不买单要找经理。后他在一楼电梯看见客人和服务员“燕子”、服务生郑某正好在电梯里。其中一个客人说手机丢了，他们一起回到地下一层找，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较矮的客人开始骂他和韩红亮，一个光头的较高的客人掐他脖子，被他们工作人员拉开了。之后程永军来了并报了警。有两个客人趁机跑了，剩下的三个客人一直在骂，还和收银的王志红对骂。不一会儿董浩过来了，直接搂着穿白衣服的矮个的客人说去一楼好好聊聊，客人就推董浩，董浩和对方打起来，保安小崔（崔金颉）也动手了，对着客人用拳头打。好像董浩喊了一句“推进包房”。当时在包房门口的还有程永军、韩红亮、张国锋、王起超、韩永昌、王国安，这些人有些上去推搡，具体谁没注意。他给对方穿黑衣服男子后背一拳，踢了白衣服的客人腰部或者屁股一脚。在门口打了1分钟左右，他们这边的董浩、小崔、王起超、张国锋、程永军和客人一起进了包房。之后他就去追那两个客人，他在院里没有找到另外两个客人就又回到地下一层，在大厅看见程永军在茶几旁边地上躺着，碰见张国锋，看见张国锋手受伤了。他到恒生包房门口，看见里面只剩三个客人，后来他上楼去接的警察，警察让打急救电话，他就用手机拨打了999急救电话，并去接的医生。之后警察把他带到了派出所，后又带回歌厅，让他配合工作，他给韩红亮打了电话，告诉其回歌厅接受调查，后他又带领民警去抓了崔金颉。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郭艳涛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张国锋在打架现场，第一拨进了包房，没注意是否打人，打完架之后看见其右手肿了；董浩在包房外搂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客人，之后就打了起来，董浩和客人都进了恒生包房；王国安打架当天好像进了包房，是否打人没看见；小崔（崔金颉）在包房门口时用拳头打客人，第一拨进了包房；王起超把客人都推进了包房，并跟着进去了；程永军在包房外没注意是否动手，第一拨进入包房；韩永昌在包房外把客人和歌厅的人一起往包房里推，之后把包房的门关上了；宁某是较高的穿深色衣服、光头的客人；允某是较瘦、斜挎一个包的客人；辨认出王志红和大个子（许某）。
8、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日晚上，允某约他和李某1还有两个战友以及战友的家人一起吃饭，席间他们喝了白酒和啤酒，大约九十点钟战友的家人先走了。后来允某提议去歌厅，代驾就把他们拉到一个叫东方一派的歌厅。他们选了包间，女妈咪跟他们说，房间费一千多元，酒水畅饮，小姐四百一个，他们一个人点了一个小姐跟他们一起唱歌。大概8月2日凌晨1点左右，他们准备结账走人，妈咪说除了小姐消费大概四千多，包括房间费，妈咪的费用，服务生的费用，点歌员的费用，因为这个点歌员刚进来他就让她走了，服务生除了送一些酒水饮料之外没有再为他们包房服务了，加上妈咪的钱在他们消费前没有跟他们说清楚，他们就认为在这个包房消费就一千多元。因为之前他已经把他和李某1的小姐的费用结清了，他们就让妈咪把明细单子拿过来，妈咪也没拿来，他们就走了。期间他问李某1结账了么，李某1说已经给了一千多元，他们几个人就准备坐电梯走。后来李某1说手机落在包房了，他们就回去取手机，再回来看到电梯门口出来了好多歌厅的人围着李某1和允某不让走，他们就从电梯里出来和对方理论，期间允某让那两个战友走了。当时有七八个歌厅的人把他们围住，双方就对骂，他听见站在吧台里面有个胖乎乎的男的说要拿枪崩他们，他看见有人从吧台里拿出胶皮棍子，还有辣椒喷雾，对方有一个男的把手搭在李某1的肩膀上，他就推李某1准备走，对方就拦着没让走，这时有人拽他，他一看这个人就拿辣椒水喷了他一脸，对方就把他拽进离电梯很近的一个包房了。他因为眼睛被喷了，基本看不见东西，感觉对方进来了六七个人，对他们拳打脚踢，他的头部、后背、胸部被打了。大概四五分钟后，对方的人就出去了。后来又先后进来了两次人，打了他几下，也打了李某1上半身和头部。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上，迷迷糊糊看见李某1在茶几和电视中间的地上。他当时头部出血了，就去旁边的卫生间洗了脸，回去看见李某1脸上全是血，他就用纸巾给李某1擦脸，李某1的钱包在他兜里，他一摸钱包不见了，一会儿对方的人从门外把钱包给扔进来了，钱包应该是没丢东西。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来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宁某依照法定程序对案发现场视频影像中的人进行辨认，指出身穿黑色T恤、深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的高个子男子（崔金颉）对宁某和李某1有过拳打脚踢的殴打行为，用辣椒水喷过宁某，并手持辣椒喷罐击打过宁某的头部；穿粉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的男子（王国安）对李某1有过踢踹的殴打行为；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的男子（郭艳涛）对李某1有过踢踹的殴打行为；王志红是在吧台喊拿枪崩他们的男子。
9、证人允某的证言证明：在包房外，他听见有人喊“打”、“把他们推进包房”，具体是谁说的记不清了。被推进包房后，对方进来了十多个人，朝他们喷辣椒水并且对他们拳打脚踢，他印象中他好像坐在沙发上，离门最近，靠他右手是宁某，在他俩前的好像是李某1。他的头部及上半身挨打了，他的前额部还起了个包。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这些人就出去了，他和宁某就去了包房边上的卫生间洗了脸，李某1就在地上躺着，等他们回来时，李某1说不舒服很难受，这时警察就来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允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程永军、韩永昌、郭艳涛、王国安、王志红就是当时与他们争吵对骂的人。
10、证人苟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东方一派歌厅的领班。2016年8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郭经理（郭艳涛）给她打电话说有客人在百家包房，并且已经跟客人谈好包房价格1480元（包含房费和酒水）。于是她就到那个包房，包房里有5个男人，应客人要求给他们安排了6个小姐（其中一个提前被退了），每个小姐的费用是400元。差不多凌晨2点的时候，客人喊服务生结账，当被告知消费总额是4100元（包括小姐小费、包房钱和服务生的费用）之后他们嫌贵不结账，就往外走。她们拦不住，她就给郭经理打电话。客人强行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碰到了郭经理，在电梯口双方争执了一会儿，因为怕影响到其他客人，他们被请到恒生包房，在包房门口她看见他们争吵的挺激烈，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后来就都进了包房。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苟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董浩、郭艳涛、崔金颉即为在东方一派歌厅与三名男性客人发生冲突的三名工作人员；李某1、宁某、允某即为在歌厅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三名男性客人。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东方一派歌厅的服务员。2016年8月1日18时许，有5位客人来“百家”包房消费，大约2日1点多，准备离开，她去给客人结账，共计消费4800元，客人觉得贵很不高兴，开始骂骂咧咧，没有掏钱往外走。她给郭艳涛经理打电话，同时跟着客人往外走。坐电梯到一楼时，在电梯口遇到了郭经理，郭经理与客人谈，客人喝多了，情绪比较激动，还推搡郭经理。后来他们又回到了地下一层，其他经理和保安上来劝架。后来他们又相互推搡起来，移动到恒生包房前停下，越吵越激烈，最后歌厅的人和客人撕扯着进了恒生包房。期间不知是谁喷了辣椒水，楼道里特别呛，她就离开了。在大厅里时有10多个人，郭艳涛、王国安、韩红亮、程永军、董浩和一个黑衣服的保安都在。后来程永军、董浩和那个黑衣服保安进了恒生包房。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罗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崔金颉是与客人发生冲突的穿黑衣的保安；李某1、宁某和允某是与歌厅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客人。
12、证人李某2（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日2时许其到东方一派歌厅进行急救，现场有两个病人受伤，生命体征均平稳，对伤口包扎止血。其中一个病人左右翻转，他们将其抬到救护车内，立即给予急救。在转院途中，该病人心电监护显示无心率。经体表初查，这个病人头部有钝器伤，其他部位没有看到外伤。
13、证人王某1（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日3时20分许，999急救车拉来一位男性患者李某1，症状是脉搏无，心率无，呼吸无，瞳孔散大，体温无，处于死亡状态，持续对其心肺复苏至5时，心跳呼吸未恢复。另一名男性患者宁某，可见头顶枕部3个长约5cm斜行伤口，深达肌层，污染较重，未见活动性出血，他们给予清创缝合。
14、证人王某2（歌厅合伙人）的证言及北京紫竹东方一派美食娱乐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董浩为东方一派歌厅保安经理，崔金颉、张国锋、韩永昌、王起超为保安部员工，王国安为歌厅经理，郭艳涛为服务部经理，程永军、韩红亮为公关部经理。王志红是歌厅的收银，许某是歌厅的财务经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依照法定程序对案发现场视频影像进行辨认，指出其中有东方一派歌厅的员工崔金颉、董浩、王国安、郭艳涛、程永军，其中崔金颉有殴打行为，程永军一直在拉架，其他人因为录像不清晰无法辨认出。
15、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从歌厅提取了监控录像，案发时董浩等人与李某1、宁某等人在恒生包房外发生推搡并有殴打行为以及王志红、许某等人进出包房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公（京）勘[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1号东方一派商务会所内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现场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程永军、王起超、郭艳涛、张国锋、韩永昌作案时所穿衣物以及案发现场内起获的物品进行依法扣押。
18、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2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北京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尸表检验可见头顶部2处创口，符合挫裂创特征；左颞部及头枕部可见头皮下出血，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所致。头部损伤为非致命性损伤。死者腹部正中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多处。解剖腹腔可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胰腺头部破损，故腹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所致。死者腹腔大量积血，并可见心腔空虚，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腹部导致胰腺破损，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所送李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30.7mg/100ml；所送李某1尿液中未检出阿片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6057-WZ605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有和、王建茹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性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1-4（现场血迹1-3、蓝涧矿泉水瓶1唾液斑）、6-10（现场血迹6-8、毛巾血痕、卫生纸团1血痕）、15（现场血迹15）、23（现场血迹23）、31（现场血迹27-1）、33（现场血迹28）、35（遥控器脱落细胞）、37（茶几上西侧卫生纸团血痕）、39（沙发南侧地面卫生纸团血痕）、41（电视墙北侧地面瓶盖血痕）、48（卫生纸团2血痕）、52（催泪喷射器血痕）、59（玻璃杯3唾液斑）、113（宁某深色T恤血痕）、130（董浩深色短袖上血迹）号检材为宁某所留。
支持送检的5（现场血迹5）、12（现场血迹12）、14（现场血迹14）、16-17（现场血迹16-17）、18（蓝涧矿泉水瓶2唾液斑）、19（现场血迹19）、20（蓝涧矿泉水瓶3唾液斑）、21-22（现场血迹21-22）、26（纸巾盒上血迹）、36（蓝涧矿泉水瓶4唾液斑）、40（电视墙北侧地面卫生纸团）、42（茶几东侧地面卫生纸团血痕）、54（蓝涧矿泉水瓶2血痕）、61（玻璃杯5唾液斑）、81（李某1颈部拭子脱落细胞）、82-83（李某1左右小腿血迹）、85（李某1深色短裤右裤腿处布片血痕）、87-88（李某1左、右脚拖鞋血迹）、120（郭艳涛衬衫上血迹）号检材为李某1所留。
11（现场血迹11）、13（现场血迹13）、25（纸巾盒脱落细胞）、32（现场血迹27-2）、38（沙发上卫生纸团血痕）、45（蓝涧矿泉水瓶5唾液斑）、46（蓝涧矿泉水瓶6唾液斑）、53（催泪喷射器脱落细胞）、79（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80（李某1右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86（李某1上衣血迹）、115（允某深色T恤血痕）、117（允某深色短裤血痕）、134（崔金颉深色牛仔裤血痕）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李某1、宁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14（宁某深色短裤血痕）、116（允某深色T恤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允某、宁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支持送检的27号检材（黄鹤楼烟蒂1唾液斑）为张国锋所留；支持送检的30号检材（黄鹤楼烟蒂4唾液斑）为董浩所留；支持送检的28号检材（玉溪烟蒂2唾液斑）为王国安所留；支持送检的89、90号检材（玉溪烟蒂8、9唾液斑）为允某所留。
20、北京市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193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宁某所受损伤为头皮裂伤，脑外伤后综合症，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2日1时40分许，程永军报警称：在海淀区北洼路东方一派歌厅内，有人滋事，不结账。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15日16时许，王志红到甘肃省泾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后被该队民警控制。2016年12月23日王志红被押解回京。在接受到案过程中，王志红始终予以配合，没有逃跑，抗拒，阻扰等行为。
23、999指挥中心办公室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明：2016年8月2日2:06分，999接患者朋友郭先生报警，报警电话186****8705，称有人打架受伤。
24、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材料证明：本案的立案时间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5、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8月2日2时许，郭艳涛的手机号码拨打过999。2016年8月2日1时许，王志红的手机与许某通话四次、与董浩通话一次。
26、《民事调解书》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亲属得到相关单位赔偿的情况及对本案同案犯谅解的情况。
2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王志红和被害人李某1、宁某的户籍材料证明了上述人员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对于王志红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案件起因是结账纠纷。但对于歌厅最后所收取的费用在消费前是否与被害人一方交代清楚，以及被害人一方是否已交纳了相关费用，现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法出具消费明细单与结账凭证。故此情节现无法查清。双方在发生纠纷后虽有争执和互骂，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还是比较克制，没有激烈的肢体冲突，准备等待警察来处理纠纷。直到董浩到来，有搂被害人李某1的脖子拽其去结账等行为，才使事件升级，双方开始激烈的肢体冲突。故综合全案情况，本案虽事出有因，但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志红的辩护人所提王志红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王志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志红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吵后，递给崔金颉催泪喷雾，并进入包房对被害人一方进行了殴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并非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王志红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到案初期的供述中均称自己没有动手打人，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期其虽供述打了被害人一方，但公安机关在多名同案犯已到案并已搜集了大量证据的情况下，已经掌握了其犯罪行为，故王志红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不应对其减轻处罚，更不应适用缓刑。王志红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红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志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志红的行为虽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其在到案后期直至庭审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志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志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6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璐
审 判 员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申政伟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