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83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喜斌，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满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隋廷印，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斌，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喜斌犯运输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喜斌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30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邹喜斌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3刑初103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喜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日，深圳机场安检站工作人员在执行深圳至重庆PN62**航班货检任务时，发现单号为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内夹藏疑似毒品。包裹上的快递单显示：收货人邹生，联系电话180××××7578，收货地址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区发达广场，寄件人不详，寄件人电话187××××9178，寄件地址广东。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前往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进行侦查。2014年8月7日13时许，民警安排快递公司工作人员拨打快递单上收件人的联系电话（180××××7578）通知其前来取件。当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邹喜斌来海拉尔区头道街申通快递公司取包裹，民警将其当场抓获，在快递单号为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内的音箱里缴获疑似冰毒701克、在邹喜斌的身上缴获三星2013手机一部、疑似冰毒一小瓶9.96克，在邹喜斌的包内缴获疑似冰毒8.53克、疑似麻古1.04克。经鉴定，查获的涉案包裹内的疑似毒品重7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3g/100g。经鉴定，在邹喜斌身上缴获的疑似毒品重l8.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重1.0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缴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化验检验报告、被告人邹喜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喜斌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邹喜斌与他人约定通过物流寄递的方式邮寄毒品，在快递员与其核对相关收件信息后亲笔签名并领取藏有毒品的包裹，民警将被告人邹喜斌当场抓获，并在其身上缴获毒品和吸毒工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喜斌构成运输毒品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通过物流寄递方式接收毒品，尚无证据证实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邹喜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邹喜斌及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非法持有701克毒品所依据的多项关键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严重缺失，无法证实上诉人就是购毒者，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明知包裹中藏有毒品而去接收。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和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但辩护人认为其行为均能给予合理解释。3、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对被告人非法持有701克毒品的指控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深圳机场安检站工作人员在执行深圳至重庆PN62**航班货检任务时，发现单号为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内夹藏疑似毒品。包裹上的快递单显示：收货人邹生，联系电话180××××7578，收货地址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区发达广场，寄件人不详，寄件人电话187××××9178。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前往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进行侦查。2014年8月7日13时许，民警安排快递公司工作人员拨打快递单上收件人的联系电话180××××7578通知前来取件。当日下午15时许，上诉人邹喜斌来海拉尔区头道街申通快递公司领取包裹，民警将其当场抓获，在快递单号为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内的音箱里缴获疑似冰毒701克，在上诉人邹喜斌的身上缴获三星2013手机一部、疑似冰毒一小瓶3.65克，在邹喜斌的包内缴获疑似冰毒三小包共14.84克、疑似麻古二小包共1.04克。经鉴定，查获的涉案包裹内的疑似毒品重7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3g/100g；在邹喜斌身上及包内缴获的疑似毒品重l8.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疑似麻古重1.0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线索通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日，深圳机场安检站执行深圳至重庆PN62**航班货检任务时，查获一件由申通快递运输的包裹（单号：868670686451）夹藏疑似毒品，重约700克，遂反馈给机场分局刑警大队。经查包裹上所留收货人名字为：邹生，电话号码：180××××7578，收货地址为：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区发达广场，寄件人名字不详，电话为187××××9178，广东。
2、深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深公禁毒（物流）函﹝2014﹞物流寄送涉毒案件分流处置函，证实依照《深圳市公安局办理物流寄递涉毒案件工作规定》将该案交南山分局办理，南山分局于2014年8月5日立案侦查。
3、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接深圳机场分局移交物流寄递涉案毒品线索后。经初步调查，收货人：邹生，联系电话：180××××7578，地址：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区发达广场。寄件人：不详，电话：187××××9178，地址：广东。夹藏在音箱盒包装内，重量约为700克，后机场公安分局将单号为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内有疑似毒品约700克）移交南山派出所，民警携带机场公安分局移交的单号：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于2014年8月7日15时许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配合下，在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区头道街申通快递公司将前来领取单号为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的犯罪嫌疑人邹喜斌（男，1985年8月26日，内蒙古呼伦贝尔人）抓获，当场在快递单号为868670686451的申通快递包裹内的音箱内缴获疑似冰毒701克，在嫌疑人邹喜斌的身上缴获三星2013手机一部、缴获疑似冰毒18.49克、疑似麻古1.04克。
4、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出具的深公（南）刑勘[2014]082108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深圳机场安检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5、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当场从上诉人邹喜斌处及邮寄包裹中扣押涉案毒品、手机等物品。
6、快递包裹单（原件），证实：收货人邹生，联系电话180××××7578，收货地址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区发达广场，寄件人不详，寄件人电话187××××9178。上诉人邹喜斌、证人王某、李某1均对快递包裹单进行辨认确认。
7、涉案快递包裹内的毒品、音箱及上诉人邹喜斌随身携带的绿色单肩包内的毒品和吸毒工具等物品的照片，经上诉人邹喜斌辨认确认。
8、深圳市公安局疑似毒品收条，证实2014年8月13日收到南山派出所民警送交的疑似毒品白色固体晶体701克、2.07克、9.96克、2.81克、3.65克，红色固体颗粒1.02克，红色固体粉末0.02克。
9、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4]4506号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重701克、2号检材重2.07克、3号检材重9.96克、4号检材重2.81克、6号检材重3.65克，均为白色固体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5号检材1.02克、7号检材0.0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10、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4]5935号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为白色固体晶体，重70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3g/100g。
11、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南）鉴（文检）字[2016]074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快递单上的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莫家泞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12、申通快递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包裹的运输路线为深圳--重庆--哈尔滨--呼和浩特--呼伦贝尔。
13、公安机关向中国电信呼伦贝尔分公司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回函，证实包裹上注明的收件人所留的电话号码180××××7578的开户人为上诉人邹喜斌，开户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
14、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邹喜斌所使用的180××××7578号码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国电信的号码，办案民警开具《调取证据通知书》到中国电信呼伦贝尔市分公司调取邹喜斌所使用的180××××7578号码的通话记录，但由于当地中国电信公司以无权限调取通话记录为由，拒绝提供该号码的通话记录，故无法调取。
15、公安机关的向中国移动梧州分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包裹上所留的寄件人电话187××××9178的开户人为莫家泞，案发前一个月该号码未见使用。案发前莫家泞在广西梧州、吉林松原有活动。
16、南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莫家泞的身份材料，证实莫家泞（身份证号码，住址广西岑溪市筋竹镇横垌村12组153号）于2014年6月21日因制造、贩卖毒品嫌疑被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警方抓获，8月26日释放，被监视居住。后于10月30日因贩卖毒品嫌疑被龙岗分局爱联派出所抓获。已调取莫家泞2014年10月份贩毒的全部证据材料。
17、公安机关的向建设银行呼伦贝尔市分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证据，证实建行卡号53×××66的开户人为邹喜斌，案发前（2014年7月19日）有一笔“易宝支付客户备付金”1000元。
18、公安机关向工行呼伦贝尔市分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证据，证实工行卡号06×××86的开户人为邹喜斌，该卡未见网购信息；62×××57的开户人为邹喜斌，案发前一个月有多笔b2c；2014年8月1日现存10000元（ATM交易），扣异地费50元，地区号为2104。
19、公安机关向工行深圳市分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证据，证实2104代表广西梧州分行，位于岑溪市工农路78号。
20、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邹喜斌向警方提供的“天猫”和“淘宝”账号均为错误账号。
21、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邹喜斌的6222开头的工行卡相关支付信息，证实这些钱都是支付到四个棋牌室，没有所谓的网购商品记录。
22、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办案民警实地核实，快递单上的收件地址发达广场是一栋商业购物广场。
23、证人李某2（深圳机场货检大队安检员）的证言：2014年8月1日晚8时许，我在检查深圳飞往重庆的PN6230航班时，从X光机中发现一个包裹内有一个音箱，音箱里面夹藏着一坨颗粒状的东西，感觉异常。于是我按程序要求货运公司把该包裹打开检查，货运公司的人打开包裹后我看到音箱里面有一个袋子，于是就把袋子打开，发现里面是白色晶体状的疑似毒品冰毒。我立即将情况报告给队长，把包裹放在桌子上等队长来处理，队长过来之后就填写完移交清单，签完字后就把包裹拿走移交给机场公安分局了。包裹外层是用灰色的塑料纸包着的，里面有一个纸箱，纸箱打开后里面装着一个黑色音箱和两个小喇叭，音箱后面隔板的螺丝不紧，有被动过的痕迹，拧开螺丝后发现里面有一个塑料袋装着的白色晶体状的疑似冰毒。该包裹的快递单号是868670686451。
2016年11月18日补充询问笔录：（1）侦查人员问：“包裹单号868670686451和送检单号84703517894PN6230为什么不一样？”李某2称：“PN6230是航班号，当时我们检查站提交的深圳机场安全检查站不正常货物邮件移交通知单上写的货（邮）单号是84703517894，因为这个货单号由物流公司提供，这个货单号所指的货物包含很多包裹，我们是以货单号为准的，所以没有以具体哪一个包裹的快递单号记录”。（2）侦查人员问：“发现藏有毒品快递报告单号868670686451是否84703517894货单里面其中一个快递包裹？”李某2称：“是的，84703517894货单号里面还有很多快递包裹”。
24、证人李某1（惠东黄大吉鞋业城申通快递收件员）的证言：2014年7月31日下午，一名20多岁的男子来我公司说邮寄音箱，他自己打好了包，并说可以破损不赔，当时我说要开箱验货，于是他就将音箱的包装打开了，我就检查了里面，没看到什么东西，于是我就让他恢复好包装，让他填单，之后称重，那名男子交完钱就走了。这个邮件的单号为868670686451，收件人邹生，电话180××××7578，收件地址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区发达广场。
25、证人章某（惠东县吉隆镇“黄大吉鞋材市场”E201栋申通快递公司经理）的证言：李某1是我公司的员工，由于我们快递公司驻在鞋材城，绝大部分是鞋子，为了加快工人的工作进度，在公司的快递单上都有“鞋谷鞋已验视”字样，如邮寄的是其他东西则人工填写，涉案单据上写的是音箱。涉案包裹发往深圳机场空运，具体路线由深圳的申通负责。
26、证人王某（海拉尔申通快递公司员工）的证言：2014年8月7日下午1时许，海拉尔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和深圳市公安局的民警来我们公司说有一个从外地寄到海拉尔发达广场的邮件中发现了违禁物品，要我配合联系收件人，邮件编号是868670686451，收件人是邹生，电话是180××××7578，收件地址是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区发达广场，邮件注明是音响，我就把这个邮件在我们的电脑上扫了一下到达海拉尔。之后我按民警的安排用我的手机拨打收件电话180××××7578问对方是不是邹生，他说是，然后我就说他有一个邮件到了但是地址不明确，我们没有办法送达，问他是不是到我们公司来取，他说可以。到了下午大约三点多，一个二十多岁，一米八左右，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来到我们公司，进来以后就说来取邮件，我就问他取什么邮件，他说收件人叫邹生的，我就把民警给我的那个编号是868670686451的邮件拿出来给他，问他电话是不是180××××7578，他说是，我就把快递单拿出来，他签了邹生的名字后准备往外走，走到门口就被民警当场抓住了，民警当场打开邮件，里面是一个音箱，在音箱里面拿出一包白色晶体的东西。证人王某辨认出上诉人邹喜斌就是领取单号为868670686451快件的男子。
27、证人姜某（海拉尔申通快递员工）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有一个男的来我公司取件，王某问其姓名并核实其手机号，之后王某将邮件给该男子，他签完字拿着邮件要离开时被民警抓获。
28、海拉尔警方出具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邹喜斌的身份情况。
29、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4年8月7日16时30分，对上诉人邹喜斌的尿样进行现场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30、上诉人邹喜斌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8月7日下午15时许，我接到申通快递公司的员工给我的电话，对方说：“你好，是邹先生吗？”我说是，对方就说“你有快递到了”，随后我就去海拉尔区申通快递公司取快递，我进到公司就和其中一名女员工说：“我是来取快递的”，那名女员工说“有没有单号？”，我说没有，她就说“那你报一下电话号码”，我就说“180××××7578”，她问我是不是电子产品，我说不是，然后我就签了“邹生”，我签完后就被警察抓了，并当场把快递包裹当着我的面打开，并在我身上和包里搜出冰毒和麻古，还有吸毒工具，随后我就被警察带走了。民警抓获我之后将包裹打开发现是音箱，音箱里面还查出一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像冰糖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包裹里的东西也不是我买的东西。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写的是“邹生”，电话号码是我的。我以为是我8月初在“淘宝网”上买的汽车后视镜、防滑垫、迎宾踏板、烟灰缸等汽车用品，还有我在走秀网上买的包、手表等物品。我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支付货款，卡号为62×××57。我还有一张建设银行的信用卡。我的“走秀网”和“淘宝网”的账号和密码不记得了，另外收货地址写的哪里我也忘记了。民警在我身上缴获的毒品是我一个叫“斌哥”的朋友送给我的，白色的晶体是冰毒，红色小药丸是麻古，是我拿来自己吸食的，当时在我身上还缴获了吸毒的壶和其他工具。因为收件人是邹生，所以我就签了邹生。快递公司的员工叫我核实一下是不是我的物品，我都还没有打开核对就被警察抓了。
对邹喜斌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邹喜斌是购毒者，亦不能证实邹喜斌明知包裹里是毒品而予以签收，认定邹喜斌非法持有包裹内的毒品701克的证据不足。1、本案的毒品来源不详。寄件人不详，寄件人电话号码系伪冒莫家泞的电话（因为莫家泞当时已被抓获关押，且快递单经鉴定不是莫家泞笔迹）；收件人姓名并非上诉人邹喜斌全名，而是邹生；收件地址发达广场是一个商业性广场，并非邹喜斌住址。2、没有证据证实邹喜斌与上家存在关联。邹喜斌如果购买如此数量的毒品，双方必然存在商谈交易的过程，但并无证据显示邹喜斌与广东卖家有过任何联系，银行账户也无相关的转账记录。3、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邹喜斌明知包裹内有毒品。综上，本案的毒品来源不清，邹喜斌与毒品的直接联系并未建立起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邹喜斌是购毒者，亦不能证实邹喜斌明知包裹里是毒品而予以签收，认定邹喜斌非法持有包裹内毒品701克的证据不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喜斌身上及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l8.49克、麻古1.04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惩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邹喜斌是购毒者，亦不能证实邹喜斌明知包裹里是毒品而予以签收，认定邹喜斌非法持有包裹内毒品701克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被告人邹喜斌与他人约定通过物流寄递的方式邮寄毒品”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诉人邹喜斌非法持有包裹里毒品701克不当，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认定上诉人邹喜斌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l8.49克、麻古1.04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邹喜斌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邹喜斌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邹喜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潜
审 判 员 胡晓明
审 判 员 潘惠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智敏
书 记 员 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