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1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木李镇庆淄路2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55994749XD。
法定代表人：杨长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庆，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文，山东鲁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杰，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文，山东鲁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华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道西石村东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706301710C。
法定代表人：王清聚，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新民，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寿光市华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孙新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5)高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庆，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孙新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高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华宇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垫付费用163571.29元及管理服务费用31500元；改判刘全性、韩伟杰向上诉人支付垫付费用15333.65元及管理服务费4914.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高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认定错误。1、认定华宇公司未与上诉人签订车辆挂靠合同错误。华宇公司虽然未在车辆挂靠合同上盖章，但合同明确载明挂靠方为华宇公司，孙新民、韩伟杰、刘全性等人在签合同时对此未提出异议。且2011年签订合同中明确记载挂靠业务联系电话，华宇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8000元垫付费用。因此，华宇公司是2010年及2011年签订挂靠合同的主体，应承担车辆挂靠期间的管理服务费及上诉人为其垫付的费用。2、对于车辆挂靠合同实际履行期限、管理服务费的缴纳主体及数额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2月19日期间垫付费用及管理服务费应由华宇公司承担。自2012年2月20日止车辆被公安机关强制注销日期间垫付费用及管理服务费应由刘全性、韩伟杰承担。综上，挂靠方刘全性、韩伟杰违反合同，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违约向刘全性、韩伟杰返还保证金10000元不成立
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依据的审计结论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应收据累计的数字，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提供的该收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不能作为判案依据；2、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从来没有认可是华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刘全性提交了与华宇公司的运输合同，华宇公司原提交书面答辩证实韩伟杰、刘全性与该公司的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刘全性、韩伟杰与华宇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3、关于8万元的管理服务费是韩伟杰通过工商银行账号转给上诉人会计孙丙旭账号，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属于垫付费用与事实不符，该管理服务费缴纳时是被迫的，是因为上诉人扣了被上诉人的挂靠车辆的营运证、行驶证。关于车辆的强制注销问题，是上诉人在没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到相关部门将车辆注销，不存在强制注销，该七辆挂靠车辆的实际履行期限就是到2013年4、5月份，被上诉人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当时挂靠车辆的注销情况，挂靠情况中有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是上诉人去办理的注销登记手续，不是强制注销。因此，上诉人构成违约，应返还7辆车的保证金35000元。双方的实际合同履行期限是截止到上诉人申请注销止，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了2012年3月14号到2013年3月的管理服务费212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鲁Ｃ×××××因发生事故的维修款7480元，该款被上诉人扣下，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该款。
长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判令被告华宇公司向原告支付垫付款项163571.29元、管理服务费31500.00元；判令被告刘全性、韩伟杰、孙新民向原告支付垫付款项15333.65元、管理服务费4914.52元。
刘全性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长毓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及保证金3324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9日和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孙新民（以华宇公司负责人之名）分别签订：主车车架号12986（鲁Ｃ×××××）挂车车架号440（鲁Ｃ×××××）、主车车架号032476(鲁Ｃ×××××)挂车车架号181(鲁Ｃ×××××)、主车车架号01535(鲁Ｃ×××××)发动机号00614792和主车车架号007743（鲁Ｃ×××××）挂车车架号180（鲁Ｃ×××××）的四份车辆挂靠合同；2010年11月10日和11月26日，原告公司与被告刘全性签订：主车车架号063513（鲁Ｃ×××××）挂车车架号304（鲁Ｃ×××××）和主车车架号076511（鲁Ｃ×××××）挂车车架号441（鲁Ｃ×××××）的两份车辆挂靠合同；2010年11月15日，原告公司与被告韩伟杰（以被告公司负责人之名）签订主车车架号088961（鲁Ｃ×××××）挂车车架号303（鲁Ｃ×××××）的车辆挂靠合同。上述挂靠合同共计七份。合同约定：被告孙新民所签四份车辆挂靠合同期限均为3年；被告刘全性所签两份车辆挂靠合同期限均为10年；被告韩伟杰所签一份车辆挂靠合同期限为10年。合同到期日自行终止，到期续签。合同条款对被告方义务作出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被告方车辆必须参加保险，所需费用自行承担；第五条约定：按山东省淄博市车辆管理所、交通运管所、公路收费处等车辆管理规定，被告方车辆每年在交通局三次二级维护检测等级评定、在车管所每年一次安全检测审验，必须在原告公司安排下定期完成，逾期后果自负；第六条约定：被告方车辆保险、车船使用税等按实际额度计算缴纳：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货物险50万元，各项费用在到期提前十日内一次交付原告公司，由原告公司统一办理缴纳手续；第七条约定：本挂靠协议不是劳务合同，车辆运营及各项费用等均由被告方负担；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为效。被告刘全性、韩伟杰对被告孙新民所签四份合同提出与己无关，被告孙新民时为被告公司职工。2011年元月，被告孙新民与被告刘全性、韩伟杰确立合伙关系，投入入伙资金50000.00元。2011年底，被告孙新民在被告公司的要求下退出合伙关系并收回合伙资金及盈利共计70000.00元。上述七份合同实际履行至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0日，原告公司与被告韩伟杰（以被告公司负责人之名）另行签订七份车辆挂靠合同。合同期限自签订当日至2014年10月19日止三年，合同“第五条”对逾期进行车辆年度审验及缴纳税费的行为增加惩戒措施，即“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被告方）承担”，其余权利义务均与2010年所签订七份合同相同。上述合同实际履行至2012年2月19日。2012年4月21日，原告公司与被告刘全性针对上述车辆补签七份挂靠合同。合同“第一款”中增加关于挂靠经营管理费的约定，即在挂靠期限内被告方每年应向原告公司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每月每吨10.00元，挂靠车辆三年内不准转户，否则责任由被告方自负。“第四款”增加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即被告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时，每车一次性向原告公司缴纳5000.00元保证金，车辆转出时一次性退还，违约除外。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认可，各挂靠车辆核定载重量为：鲁Ｃ×××××牵引车、鲁Ｃ×××××挂车载重量30.8吨；鲁Ｃ×××××牵引车、鲁Ｃ×××××挂车载重量30.8吨；鲁Ｃ×××××牵引车载重量23吨；鲁Ｃ×××××牵引车、鲁Ｃ×××××挂车载重量30.8吨；鲁Ｃ×××××牵引车、鲁Ｃ×××××挂车载重量30.8吨；鲁Ｃ×××××牵引车、鲁Ｃ×××××挂车载重量30.8吨；鲁Ｃ×××××牵引车、鲁Ｃ×××××挂车，载重量30.8吨。共计207.8吨。挂靠经营期间，被告韩伟杰、刘全性于2012年3月14日向原告公司缴纳涉案车辆保证金35000.00元；于2011年10月2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公司支付80000.00元服务费；于2012年3月14日向原告公司缴纳2012年管理服务费25200.00元。2014年2月7日，原、被告在原审中经协商解除挂靠合同。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公司申请，委托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0年9月至2012年2月19日期间为被告方垫付款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一、被告公司2010年9月至2012年2月19日挂靠经营期间，原告公司为其垫支243571.29元，分别为：鲁Ｃ×××××/鲁Ｃ×××××为21532.69元；鲁Ｃ×××××/鲁Ｃ×××××为60974.87元；鲁Ｃ×××××为15976.05元；鲁Ｃ×××××/鲁Ｃ×××××为22062.69元；鲁Ｃ×××××/鲁Ｃ×××××为38833.47元；鲁Ｃ×××××/鲁Ｃ×××××为44549.56元；鲁Ｃ×××××/鲁Ｃ×××××为39641.96元。二、被告刘全性、韩伟杰在2012年2月20日之后，原告公司为其垫支15333.65元，分别为：鲁Ｃ×××××/鲁Ｃ×××××为1785.00元；鲁Ｃ×××××/鲁Ｃ×××××为1190.00元；鲁Ｃ×××××为880.00元；鲁Ｃ×××××/鲁Ｃ×××××为1220.00元；鲁Ｃ×××××/鲁Ｃ×××××为2692.53元；鲁Ｃ×××××/鲁Ｃ×××××为1170.00；鲁Ｃ×××××/鲁Ｃ×××××为6396.12元。同时，“鉴定说明”：1、本次鉴定所依据的2010年、2011年的挂靠合同为复印件，被告公司均未盖章，部分合同中车架号等记录有修改，且部分合同是以被告刘全性、韩伟杰个人名义签订的。2、鉴定中注意到原告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挂靠合同起始日期为2010年11月，据原告公司授权代理人说明，原告公司与被告签定的挂靠合同期限自2010年11月开始，但原告公司实际自2010年9月开始发生业务为其垫支相关费用。3、附表2-3中：2011年2月24日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收费收据（票据号：292072492502）中交款人车号为C263**，据原告公司授权代理人说明，该车号实际为鲁Ｃ×××××车的原车牌号，转入原告公司后车牌号变更为鲁Ｃ×××××，上述费用金额为135.00元。据原告公司授权代理人说明，2011年4月27日，原告公司为鲁Ｃ×××××车辆垫付交易费2600.00元，因相关人员手写笔误车牌号有修改。4、原告公司提交的部分车辆修理费发票备注中部分车牌号有修改，另有个别的车辆修理费发票备注中原未机打记录车牌号，据原告公司授权代理人说明，部分车牌号有修改原因是开票单位输入有误，原告公司发现后手动修改并加盖了开票单位的发票专用章，对个别的车辆修理费发票备注中原未记录车牌号的，原告公司发现后手动填写了相应车牌号并加盖了开票单位的发票专用章。5、原告公司提交的部分二级维护检测费发票中，部分发票书写车牌号有修改，据原告公司授权代理人说明，是由于开票单位工作人员手写有误，原告公司发现后，手写变更了车牌牌号。6、本次鉴定中发现部分保险费发票中有多辆车的保险费合开到一张发票中，未附发票清单，仅附保单；另有提供的部分车辆保单为保单抄件复印件且未加盖保险公司的相关印章。7、本次鉴定中注意到大部分二级维护检测费发票未加盖开票单位发票专用章。8、本次鉴定，被告未提供相关鉴定材料，也未参与，鉴定结论仅根据原告公司的相关资料得出，上述1-7项为可能影响本次鉴定结论的瑕疵之处，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若由于上述事项而导致的鉴定结论与本鉴定结论不符，与本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关。2012年12月15日，原告公司通知被告公司对挂靠车辆鲁Ｃ×××××、C68492年审，逾期停运报废，2013年5月6日、3月6日，原告公司分别进行注销登记。2013年8月28日、10月9日，被告刘全性将上述车辆以50000.00元和40000.00元转让，2014年5月6日，经刘全性申请，淄博路路通车辆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注销车辆前后出卖是否存在差价作出鉴定评估，认定：两辆车在有无手续的出卖价格不存在差价。2012年3月19日，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挂靠车辆鲁Ｃ×××××发生交通事故，由原告公司收取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保险理赔款74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公司与被告刘全性、韩伟杰、孙新民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由于原、被告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原告公司和被告韩伟杰、刘全性在原审中于2014年2月7日协商解除挂靠合同，依法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双方依据挂靠合同提出本诉和反诉，依据合同约定及履约行为，各方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一、关于本诉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被告刘全性、韩伟杰、孙新民合伙期间与原告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受合同条款约束，与原告方在挂靠经营管理期间互享权利，互负义务。但是被告孙新民在2011年底退出合伙且已进行合伙清算，本案划分责任的范围不明，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孙新民承担债务的证据不足，对原告公司请求被告孙新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由于被告刘全性、韩伟杰系合伙，故应对合伙债务共同承担，对合伙债权共同享有。被告华宇公司未签订挂靠合同，且原告公司未提供其参与挂靠，分配收益等行为的相关证据，对于原告公司主张被告华宇公司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本诉的债务承担范围及数额问题。被告刘全性、韩伟杰、孙新民自2010年至2012年期间分别签订的挂靠合同书约定，车辆保险费、机动车检测费、修理费、维修费、车辆年审费等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但被告并未承担约定费用，该费用均由原告公司垫付，被告刘全性、韩伟杰应向原告公司返还其代为支付的垫支费用。根据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原告公司请求被告刘全性、韩伟杰支付垫付款15333.6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公司请求被告华宇公司支付垫支款163571.29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本诉挂靠经营管理服务费的问题。原、被告就2012年签订的挂靠合同中对挂靠管理服务费做出书面约定，因在合同履行中，挂靠车辆鲁Ｃ×××××、鲁Ｃ×××××分别于2013年5月6日、2013年3月6日注销，履行标的灭失。2014年2月7日，原、被告在原审中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各项权利义务自协商解除之日终止。因此，分段计算各车辆的实际履行期间的挂靠经营管理费更加符合各方的实际权益，即鲁Ｃ×××××、鲁Ｃ×××××两辆车自合同期限起始日至车辆注销日计收挂靠管理费7326.00元；鲁Ｃ×××××、鲁Ｃ×××××、鲁Ｃ×××××、鲁Ｃ×××××、鲁Ｃ×××××五辆车自合同期限起始日至合同协商解除之日计收管理费36295.00元，共计43621.00元。扣除被告刘全性、韩伟杰于2012年3月14日已缴纳的管理费25200.00元外，尚欠付车辆挂靠经营管理费18421.00元。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被告刘全性、韩伟杰支付管理服务费4914.52元，予以支持。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华宇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31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请求原告公司（反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及保证金33248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诉争的8万元管理费问题，因交纳管理服务费是该行业通用惯例，管理服务费应予交纳，被告庭审中主张系迫于原告公司扣车拒绝交付审车所致，但未提供受胁迫交付款项的证据，且该单据已明确载明收费种类为服务费，被告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且已超过撤销权变更行使的法定期限，不予支持。关于诉争保证金部分，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金违约时不予退还”，因被告方未按期支付合同约定的保险费、安全检测审验等费用，原告公司(反诉被告)单方注销车辆手续，相互构成违约，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对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要求原告公司返还两辆车的保证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退还其他五辆车的保证金2.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鲁Ｃ×××××罐车和鲁Ｃ×××××牵引车注销前后出卖价格的差价损失，经淄路平评字(2014)第1061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无差价损失，对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退还赔偿金7480.00元的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法律责任均由刘全性负责，原告公司不负责任，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平等的原则，对于保险公司赔付给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应归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所有，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华宇公司、孙新民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鲁Ｃ×××××牵引车和鲁Ｃ×××××挂车、鲁Ｃ×××××牵引车和鲁Ｃ×××××挂车、鲁Ｃ×××××牵引车和鲁CJ5**挂车、鲁Ｃ×××××牵引车和鲁Ｃ×××××挂车、鲁Ｃ×××××牵引车和鲁CH2**挂车、鲁Ｃ×××××牵引车和鲁Ｃ×××××挂车、鲁Ｃ×××××罐车的挂靠合同自2014年2月7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韩伟杰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经营管理服务费、交易税、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车辆审验和维护等垫付费用共计20248.17元（垫支费用+挂靠经营管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韩伟杰保证金、保险理赔金共计17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本判决第二、三项折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韩伟杰向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768.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0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被告韩伟杰负担3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4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被告韩伟杰负担2907.00元；审计鉴定费26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性、被告韩伟杰负担13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1年10月20日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1、在该份合作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甲方是上诉人，乙方是寿光市华宇建材公司，韩伟杰作为寿光市华宇建材有限公司车队经理，在协议上签字；2、证明该合作协议涉及车辆自2010年9月1日开始购置并完成挂靠程序的；3、证明挂靠车辆所涉及的各项费用保险、税费等由上诉人统一办理，乙方来承担车辆的过户、审验、年审等费用；4、同时协议补充说明垫付费用三年内还清。经质证，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上诉人自2013年12月19日第一次起诉，经过两次一审、一次二审均未提出过有该证据，且该协议内容与事实相违背，该协议落款2011年10月20日，2010年-2011年期间都是免费挂靠的，没有车辆管理费、服务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未注明挂靠车辆车架号或车牌号，也未约定具体哪几辆挂靠车收取管理费、服务费，与同时期挂靠合同书格式及内容均不相同，且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长毓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孙新民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长毓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全性在原审中于2014年2月7日协商解除挂靠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长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华宇公司为其支付垫付费用163571.29元及管理服务费用31500元，但是涉案挂靠合同中没有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单位签章，上诉人长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签订合同的负责人是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孙新民，但没有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给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华宇公司至今也未予认可，不能证实上诉人长毓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双方存在业务关系，上诉人长毓公司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长毓公司主张改判刘全性、韩伟杰向上诉人支付垫付费用15333.65元及管理服务费4914.50元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长毓公司在一审中对刘全性、韩伟杰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垫付款项15333.65元、管理服务费4914.52元，一审法院已足额判令刘全性、韩伟杰向长毓公司支付20248.17元（垫支费用15333.65元+挂靠经营管理费4914.52元），对上诉人长毓公司要求改判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长毓公司将挂靠车辆鲁Ｃ×××××、C68492注销登记手续，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长毓公司向被上诉人刘全性、韩伟杰返还保证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长毓公司主张向刘全性、韩伟杰返还保证金10000元不成立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1.00元，由上诉人高青长毓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新强
审判员 倪玲玲
审判员 苏晓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