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7306号
原告尹某，女。
委托代理人成大为，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某甲（曾用名高某乙），女。
委托代理人赵民士，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某与被告高某甲其他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先由审判员王建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大为、被告高某甲的原委托代理人齐某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某的委托代理人成大为、被告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民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某诉称，2008年3月18日，原告当时的丈夫、被告的父亲高某丙因一起交通肇事案件死亡，原告为高某丙料理丧事，原、被告以及在原籍黑龙江的亲属均奔赴上海参加高某丙的丧礼。原、被告共同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2008年11月6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作出（2008）闵刑初字第872号判决，判令被告人陈建平向原告人即本案原告及被告支付经济损失314，477.46元（人民币，下同）。一审判决后，被告为独吞赔偿款，突然对高某丙与原告之间的婚姻合法性提出质疑，并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原告与高某丙的婚姻关系。该案经历四年，一审、二审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后经当地检察院机关抗诉，2012年12月，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林行初字第25号判决，只因婚姻登记机关资料遗失，登记手续有瑕疵，撤销了原告与高某丙的结婚证。据此，闵行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了（2013）闵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全部赔偿款314，477.46元归由被告获取。原告与高某丙的婚姻关系登记虽然已被撤销，但是高某丙自2002年3月起至2008年3月18日遭车祸死亡，期间六年在上海与原告共同居住生活，被告自2002年4月来上海与高某丙共同生活六年的事实，致使原告与被告及高某丙之间形成法律上的抚养扶助关系，六年间原告悉心照顾被告及高某丙，供养被告读书求学。高某丙身亡后，原告以妻子身份操办料理丧事，又以妻子的身份与被告一起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共同原告人提起诉讼，原告为此耗费10多万元，现在留存的单据仅为27，337元，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抚养费用以每月2，500元计算六年共计180，000元；2、偿还原告为高某丙料理后事及为高某丙提起民事赔偿聘请律师等支付的各项费用30，403元。
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抚养费108，000元，按每月1，800元计算自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止，原告表示上述的每月1，800元，包含了原告与高某丙在抚育被告时的共同出资。
被告高某甲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并无继母女或养母女法律关系，更不是原告诉状所称的无因管理关系，原告的诉请没有请求权的基础，应依法驳回；第二，原告与被告亡父不存在婚姻关系，所以不存在其支付丧葬费等费用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费用，2009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起分割赔偿金之诉，并未同时请求其中的丧葬费归原告所有，2010年2月10日，原告申请对该案撤诉，此后，原告也未对丧葬费主张权利，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且（2013）闵刑再初字第1号判决中已经确定了费用，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诉称意见：
1、上海市闵行区七宝第二中学（以下简称七宝二中）学籍卡，证明2004年2月至2005年9月，被告就读于七宝二中，且被告亲自填写的地址和原告居住地一致，学籍资料记载了被告母亲齐某在上海工作，但被告没有和齐某居住在一起；
2、上海市民办金苹果学校（以下简称金苹果学校）学籍卡，证明2005年9月转入金苹果学校就读，内容与七宝二中的学籍资料一致，被告读书时与原告居住在一起；
3、对上海市民办协和双语尚音学校（以下简称尚音学校）的调查令，证明被告曾就读于该校；
4、对上海市田家炳中学的调查令，证明被告曾就读于该校，被告系在父亲死亡后，才去和齐某居住；
5、上海市民办上音荟思实验学校的收据，证明被告曾就读于该校；
6、2008年3月19日救护车发票；
7、2008年3月20日殡仪馆发票；
8、快递费发票；
9、2008年3月21日相框发票；
10、加印照片发票；
11、2008年3月20日汽油费发票；
12、殡仪馆服务费发票；
13、原告和被告亲属来回的飞机票；
14、黑龙江的丧葬费发票；
15、律师费发票；
16、殡仪馆发票；
17、高海涛等人机票；
上述证据6至17，证明原告在高某丙死亡后，为其办理丧事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等支付了30，403元；
18、原告的户口簿，证明原告的户籍情况。
被告高某甲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2不真实，仅凭学籍卡不能证明被告就读于七宝二中及金苹果学校，这两所学校的学籍卡在时间上不能成立，内容相互冲突，其中证据2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学籍卡的校名和所盖公章不一致，且2004年被告还在黑龙江林口县第五中学就读；证据3、4被调查的两所学校没有被告学籍的任何资料，不能证明被告在上述两所学校中就学；证据5系发生在原告与高某丙没有同居关系的时候，此捐赠款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捐赠款无法证明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证据6-17的发票，不能证明费用系原告支付，（2013）闵刑再初字第1号判决中所提及的赔偿内容与原告所主张的重合，法院按照切实合理范围内的费用给予了指示，律师费法院没有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不合理；证据18不是证明原告的户口在林口县，而是证明了原告离婚时间是在2003年8月7日，原告提供的证据出现矛盾，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和高某丙不是同居关系，否则将构成重婚罪。
庭审中，被告自述其就学情况为：1998年9月至2004年7月在林口县第六小学就读，2004年9月至2007年7月在林口县第五中学就读，2007年9月至2010年7月，在林口县第四高级中学就读，2010年9月至2012年7月，在上海读大学。后经过法庭询问，被告表示在读书期间多次来上海，2005年9月至2006年4、5月在上海市民办金苹果学校就读，并在七宝第二中学就读过。
被告高某甲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辩称意见：
1、牡丹江市小学学籍管理卡，证明被告于1998年9月入小学，2004年7月毕业；
2、林口县实验学校的证明，证明被告曾在该校就读；
3、普通高中毕业证书，证明被告于2007年进入林口县第四中学上高中；
4、2010年黑龙江招考登记表、个人简历、高等学校毕业登记表、入党志愿书、共青团员证，证明被告就学简历，以及被告系2005年5月在黑龙江林口中学读书时加入共青团；
5、被告母亲齐某的劳动手册，证明齐某于2003年6月已经进入上海工作；
6、被告父母的离婚证明，证明离婚的时间为1994年3月份；
7、撤诉申请书，证明高某丙的妹妹高某丁否认原告与高某丙之间存在婚姻关系，连同居关系都不存在；
8、两份对高某丁的询问笔录，证明加害人先期给付的10万元已经由高某丁领走；
9、对高某丁代理人的询问笔录，证明高某丁作为高某丙的妹妹，原告和高某丙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也不存在同居关系，否则高某丁不会撤诉。
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牡丹江市小学学籍管理卡仅为一张纸，不能证明被告在黑龙江生活，且被告的考核成绩都是A，看起来不真实，可以是伪造出来的；证据2的证明是在2014年1月开具的，已经超过了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是超期举证，不应作为证据；证据3无法证明被告是在黑龙江学习、生活的；证据4中高考报名表等填写的时间是2010年3月，与原告诉请的2008年之前的时间不符，和本案无关；证据5、6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被告的母亲在上海，但被告没有和其母亲居住，而是由原告和高某丙供养、抚养被告；证据7撤诉申请本来就是在原告与高某丙婚姻关系已经不存在的基础上，原告才提起本案诉讼，和本案没有关系；证据8中2008年11月10日的笔录可以证明10万元赔偿款和原告无关，原告没有收到这笔钱，这也与本案无关，2008年10月17日的笔录中提及的费用恰恰证明了原告主张的费用中不包含已经处理的费用，也不含午餐费、误工费等费用，原告主张的费用与10万元无关，也与本案、与高某丁无关；证据9无本案无关。
根据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提供的证据1-3，虽然双方对于对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被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曾在2005年至2006年间在金苹果学校就读，并阶段性在七宝二中就读，综合考虑到外地户籍学生在上海借读仍需回原籍升学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5，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无法直接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7、9、10、12、14、15、16、18，被告虽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从证据内容来看，系高某丙死亡后的丧葬费用及提起赔偿诉讼的相关支出，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11、13、17，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该费用系由原告支出，故对于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6、8，原告表示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对于本案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7、9因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调取（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书、（2008）闵刑初字第8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11）牡行终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2012）林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对涉及本案事实的内容作为本案证据。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若（2013）闵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被告高某甲，曾用名高某乙，高某丙（已死亡）系高某甲父亲，案外人齐某系高某甲母亲，案外人高某丁系高某丙妹妹。
1994年3月4日，高某丙与齐某办理离婚登记，离婚证子女处理一项中载有“爱女高某乙，4岁，归男方，女方抚养到10岁”等字样。
1998年9月，被告进入牡丹江市林口县第六小学就读。
2003年8月7日，原告户籍因离婚迁出原林口县站前派出所10委16组73号。
2004年2月至2005年9月，被告就读于七宝二中，家庭住址为新龙路泰景苑某弄某支弄某号402室，即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3128弄某支弄某号402室。
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被告转入金苹果学校就读。
2007年7月，被告取得了林口县实验学校初中毕业证书。
2010年7月，被告取得了林口县第四中学高中毕业证书。
2010年9月至2012年7月，被告就读于上海出版印刷高等专科学校。
2002年4月27日，林口县林口镇民政办为尹某与高某丙二人颁发结婚证，至2008年3月18日高某丙因交通事故死亡之前，双方生活在一起，高某丙死亡后，原告作为妻子身份为其操办丧葬事宜，并聘请律师参与索赔诉讼。
2008年11月6日，闵行法院作出（2008）闵刑初字第8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建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陈建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陈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高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一万四千四百七十七元四角六分，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十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2009年5月4日，闵行法院作出（2009）闵民三（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如下事实：“位于闵行区七莘路3128弄某支弄某号402室房屋的产权人登记在被告（高某甲）父亲高某丙名下。”以及“诉讼中，被告（高某甲）提出，尹某与高某丙系同居关系，未办理过结婚登记……”并作出2009年6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判决认定事实无误。
2012年12月26日，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林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认定林口县林口镇民政办于2002年4月27日为尹某与高某丙二人颁发结婚证的事实，但因林口县民政局无法对其作出的婚姻登记行为合法进行有效举证，故法院最终判决撤销林口县民政局于2002年4月27日为尹某与高某丙颁发的黑民政字第2002057号结婚证，该判决已于2013年2月7日生效。
2013年9月23日，闵行法院作出（2013）闵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2008）闵刑初字第8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08）闵刑初字第8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原审被告人陈建平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一万四千四百七十七元四角六分，扣除已付款人民币十万元，余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四千四百七十七元四角六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的诉讼请求。
2014年3月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一中刑再终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对（2013）闵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由于原告与高某丙的结婚证被撤销，原告与高某丙自始无婚姻关系，与被告之间亦不存在继母女关系，但根据林口县林口镇民政办于2002年4月27日为尹某与高某丙二人颁发结婚证的事实，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在相关案件中的陈述，可以确认2002年4月至高某丙死亡前，原告与高某丙存在同居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在庭审中的自述，可以确定2004年2月至2006年5月期间，被告在上海生活居住、参加学校学习，具体的居住地点为原系登记在高某丙名下的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3128弄某支弄某号402室房屋，被告虽表示在上海生活居住期间，系与母亲共同居住，只是偶尔在高某丙处居住，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原告与高某丙在同居期间共同对被告进行了抚养，当时原告出资抚养被告是基于继母女关系，但事实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继母女关系，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其出资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以及当时的生活水平、生活地区、消费能力等综合考虑后予以确定应当返还抚养费25，200元。
高某丙死亡后，原告作为高某丙之妻的名义办理了葬礼，聘请律师参与索赔诉讼，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然原告却未能取得高某丙死亡的赔偿款，因此被告作为高某丙的唯一继承人，在取得了相应的赔偿款后，理应承担父亲死亡后办理葬礼、聘请律师参与索赔诉讼所发生的费用，现原告所提起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应扣除不合理的费用。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及原告与高某丙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一直处于纠纷状态，故对于被告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2008年3月19日救护车发票155元、2008年3月20日殡仪馆费用220元，记载姓名为高某丙，系原告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可；2、快递费、加油费，无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系原告为高某丙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殡葬费服务相关发票（包括黑龙江丧葬费发票）共计费用16，483元，根据记载的死者姓名及收费时间，可以确定系用于高某丙的丧葬事宜，本院予以认可；4、2008年3月21日相框、加印照片费用合计230元，系原告为操办高某丙的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和被告亲属来回的飞机票、高海涛等人机票，虽系原、被告亲属奔丧的实际支出，但并无证据表明该些款项系由原告支付，本院不予认可；6、律师费10，000元，系原告当初作为高某丙之妻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案件所支付的费用，系原告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原告因操办高某丙丧葬及提起赔偿诉讼事宜的实际支出为27，088元，应由被告予以承担。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某已支付的抚养费25，200元；
二、被告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某因操办高某丙丧葬及提起赔偿诉讼事宜的实际支出27，08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10.06元，财产保全费1，212.01元，合计5，622.07元，由原告尹某负担2，811.07元，由被告高某甲负担2，8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指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财权
代理审判员 刘文燕
人民陪审员 陈 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殷晓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五条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当事人一方所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