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成，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晋江奇而克鞋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佳信模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红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力，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辉，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洪，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新安山仔陶瓷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宣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李明开，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审被告：李宣传，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王素治，女，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陈冷燕，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张峰梅，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李建成与被上诉人吴建辉、原审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华昌陶瓷有限公司（下称华昌公司）、李明开、李宣传、王素治、陈冷燕、张峰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0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成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07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建辉实际向李建成实际向李建成等人曾支付诉争借款的款项，李建成等人既未收到借款款项，也未授权他人代为收款，也不存在授权李某代为收款和付款。原审判决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推定李某的收款和付款是代表本案华昌公司、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建辉夫妇与李某之间的款项存在多次多笔，说明他们之间的业务往来是常态，吴建辉应为汇款用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建成属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对于李某汇款用途未予以审查认定事实不清。4.庭审变更事实与理由为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47万元，李某已经代为还款128万元，实际尚欠19万元本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建辉辩称：李建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本案借款款项交付不仅有华昌公司、李建成、李宣传、李明开于2014年8月24日出具的《借款凭证》为据，还有吴建辉于当日转账147万元（预先扣除当日利息3万元）至李建成儿子李某（即华昌公司的财务）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同时李建成让李某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每个月转款3万元的利息。李建成主张其未收到借款，但截至2015年6月28日还在支付每个月3万元的利息，其主张已经偿还吴建辉借款本金无事实依据。若没有交付借款，李建成出具借据至今均未提起撤销权或主张其他权益，明显违背常识。且本案其他共同借款人亦未对款项交付提出异议或提起上诉。吴建辉提供的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吴建辉的借款金额、交付时间与李建成支付利息方式、金额均和借据相互吻合，足以证明吴建辉已交付借款的事实。李建成主张还款129万元系偿还吴建辉其他的借款。吴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昌公司、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王素治、陈冷燕、张峰梅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即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华昌公司、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王素治、陈冷燕、张峰梅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昌公司、李建成、李宣传、李明开因资金需要，于2014年8月24日共同向吴建辉借款150万元，并共同出具《借款凭证》一份交吴建辉收执，华昌公司在《借款凭证》的借款单位处盖章确认，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在《借款凭证》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吴建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资金147万元至李建成儿子李某的银行账户。嗣后，四被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27日。另查明，李建成与王素治于1994年7月18日登记结婚；李明开与陈冷燕于2004年6月1日登记结婚；李宣传与张峰梅于1997年7月31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于前述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建辉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建辉与华昌公司、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昌公司、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共同向吴建辉借款14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吴建辉有权随时要求华昌公司、李建成、李宣传、李明开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吴建辉请求华昌公司、李建成、李宣传、李明开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吴建辉请求返还借款的数额150万元予以调整为147万元，超过部份不予支持。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本案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27日，吴建辉请求四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予以支持，但吴建辉请求支付利息的时间应自2015年6月28日起算。上述债务系李建成与王素治、李明开与陈冷燕、李宣传与张梅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虽系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李建成与王素治、李明开与陈冷燕、李宣传与张梅峰均未举证证明吴建辉与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笔债务应按李建成与王素治、李明开与陈冷燕、李宣传与张梅峰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法应共同清偿，吴建辉的该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故李建成、王素治、李明开、陈冷燕抗辩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借款时，双方约定“一切诉讼费用及经济损失由借款人承担”，但因该约定并未具体明确约定包括律师费，且律师费也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吴建辉请求华昌公司、李建成、李宣传、李明开承担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不予支持。华昌公司、李建成、李宣传、李明开抗辩本案借款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宣传、张峰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华昌公司、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王素治、陈冷燕、张峰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吴建辉借款147万元，并支付利息（即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吴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9650费，吴建辉负担270元，华昌公司、李建成、李明开、李宣传、王素治、陈冷燕、张峰梅共同负担1938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吴建辉二审提供入库凭证六张及结算单一份，证明吴建辉与华昌公司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且华昌公司还尚未吴建辉货款。李建成质证认为，已超举证期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入库凭证未加盖华昌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吴建辉的证明目的。李建成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内容如下：其与李建成系父子关系，与吴建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8日一共转账128万元给吴建辉系受李建成的委托归还147万元的借款，其除了收到吴建辉的本案147万元款项之外，还收到吴建辉130万元。其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1日共转账40万元给吴建辉系支付一笔130万元的标会款。其收款和付款的账户由其个人使用。2014年8月21日，其收到吴建辉147万元系代华昌公司收款。其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每月转款3万元给吴建辉系受李建成的委托。李建成系华昌公司的总经理。李建成质证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李建成通过李某实际转账128万元给吴建辉，且每月向吴建辉支付的款项没有明确3万元是利息，实际转账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8日；李某也证实其与吴建辉没有其他款项往来，因此转账128万元不是用于偿还其他款项，至于其他130万元的标会款与本案无关。吴建辉质证认为，对李某所述128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有异议，因为李建成与吴建辉还存在另外130万元的借款；李某所述的128万元是偿还李建成与吴建辉个人的借款。涉讼的150万元借款是吴建辉与李建成及原审被告华昌公司、李明开、李宣传之间发生的借款，李某直至2015年9月8日仍转账给吴建辉3万元，该笔3万元的款项系李建成及原审被告华昌公司、李明开、李宣传偿还吴建辉的利息，故李某的陈述不属实。吴建辉向本院申请吴维宾出庭作证，由于李建成自认收到147万元借款本金，故吴建辉在庭审时撤回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本院认为，吴建辉自愿撤回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系其自由处分诉权的行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李建成对一审查明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约定标准有异议，认为实际借款147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吴建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建成是否应偿还吴建辉借款147万元及相应利息。李建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及书面上诉状均陈述未收到吴建辉交付的诉争借款本金和未授权他人代为收款，但其二审审理时却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即承认收到诉争借款本金147万元，只是已经通过李某偿还涉案借款128万元。因此，李建成的前后陈述存在自相矛盾，其言辞可信度较低。吴建辉提供的《福建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与2014年8月24日的《借款凭证》相互印证，结合李建成承认其通过李某代为收到吴建辉借款147万元，故可以认定吴建辉实际向李建成出借款项147万元。对李建成上诉主张通过李某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8日合计转账128万元给吴建辉系归还前述147万元借款，但吴建辉亦提供2014年4月21日的借款凭证与同日转账683000元给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转账600000元给李某《农商银行储蓄存款凭证》等，主张其与李建成存在另外的借贷关系、该128万元并非偿还诉争借款。吴建辉提供入库凭证六张及结算单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证人李某与李建成系父子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无法证实李建成关于本案款项已经归还128万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针对李建成关于还款128万元的举证，吴建辉亦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对于吴建辉提供的反驳证据，李建成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推翻，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吴建辉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与李建成除本案诉争借款之外，双方另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李某转账128万元除了吴建辉自认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每月收到3万元利息外的其他款项无法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综上所述，李建成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李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审 判 员  李 芳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秋韵速 录 员  李光炜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