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常刑二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湖南省汉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常德市宝云祥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4年2月1日被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志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五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祝志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10月27日石门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2014年10月30日，本院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4年11月28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2014年12月18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月6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底，被告人祝志辉向海螺水泥公司销售员李某虚构其公司需要大量水泥的事实，要李某给其垫资供应水泥。李某及丈夫廖某与被告人达成口头协议，同意为其供应水泥。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以其经营的常德宝运祥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廖某签订《水泥供应合同》。李某从2013年9月10日开始给被告人供应水泥，至2013年12月，李某给被告人供应南方水泥、海螺水泥共计139车，重量合计4285.79吨，价值合计人民币1514645.1元。被告人取得这些水泥后，仅157.6吨用于生产，其余水泥以每吨分别低于进价20至5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彭某、邓某、刘某等人，货款已全部结清。期间，被告人支付被害人货款34万元。2013年12月初，廖某、李某夫妇向被告人催收余下货款1174645.1元，被告人以种种理由搪塞、拖延，还谎称自己出交通事故被关进看守所，企图躲避廖某夫妇，并隐匿行踪。
另查明，被告人被抓获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人民币36700元发还给了被害人。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祝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祝志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具体为：1、证人龚某某、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李某未主动与上诉人对账，且李某对上诉人有多报账目的行为，故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是有正当理由的；2、证人杨某、熊某证言的相关内容均源于李某，证人彭某证言的相关内容前后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虚构了承包修筑汉寿县六条公路及与常德市“三改四化”项目有业务往来的事实；3、南方水泥提货单与海螺水泥衡磅单不能证明水泥都是发给上诉人的，邓某等人卖出水泥的数量与司机运输数量、原审认定的水泥数量不相符合；4、没有完整证据证明邓某等人已付清了货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与彭某、刘厚军共同注册成立了常德市宝运祥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运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祝志辉。2013年6月6日，祝志辉与彭某、刘厚军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祝志辉独自承包经营宝运祥公司。
2013年5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水泥经销商被害人李某，双方有少量水泥生意交易。同年8月底，祝志辉向李某虚构了自己承包修筑汉寿县六条公路工程的事实，谎称自己公司需要大量水泥但资金不足，要求李某为其垫资供应水泥。经双方多次协商，李某与祝志辉达成供应水泥的口头协议，并于2013年9月初开始供应水泥。2013年10月15日，祝志辉以宝运祥公司的名义与李某的丈夫廖某签订了《水泥供应合同》，主要内容为：1、交货地点：各水泥厂销售处；2、供应单价：南方水泥按挂牌价每吨加价15元，中材水泥、海螺水泥按挂牌价每吨加价10元；3、付款方式：次月底结清上月货款或者当货款达到130万元时先结货款20万元以上；4、每天的发货以手机信息和传真为准。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李某按合同约定给祝志辉供应南方水泥、海螺水泥共计139车，重量合计4285.79吨，价值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514645.1元。这些水泥中仅有157.6吨被祝志辉用于宝运祥公司的生产，其余4028.19吨被祝志辉以低于进价的价格转售给彭某、邓某、刘某等人，并已结清绝大部分货款。祝志辉仅于2013年11月6日、12月3日两次向李某、廖某支付货款共计34万元，剩余货款一百余万元未付，被祝志辉非法占有。同年12月初，廖某、李某向祝志辉催讨剩余货款，祝志辉以种种借口搪塞、拖延，还谎称自己因交通事故被关进看守所，隐匿行踪，躲避廖某、李某。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被抓获后，公安机关扣押祝志辉现金6700元，从邓某处扣押尚未支付给祝志辉的货款30000元，共计367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她是石门海螺水泥公司的经销商，2013年5月份她就与祝志辉有少量的业务往来。同年8月底祝志辉给她打电话说：“常德市现在在搞改造，需要大量我公司的管件，同时我还在汉寿县承包6条公路工程，我已和常德市所有‘三改四化’工程签订了水泥管件合同，水泥用量大，每月需要3000-5000吨水泥。我没有那么多周转资金，需要有实力的人垫资，每个月垫200万，3个月一结账。”她和丈夫廖某商量后，没有同意。同年9月初，祝志辉到石门找到她和廖某，再次要求合作，并提出南方水泥按每吨挂牌价加价15元，海螺水泥按每吨挂牌价加价10元，次月底结上个月的账。她和廖某表示同意，并由廖某和祝志辉签合同。她从2013年9月10日开始给祝志辉发货，每次都是祝志辉将需要的水泥品种、数量、包装及运货车牌号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她，她根据短信内容发货后，再通过手机短信通知祝志辉。2013年9月10日至29日，她给祝志辉发送水泥495.65吨，计货款132114.75元。祝志辉于2011年11月6日付给她货款14万元，她便非常相信祝志辉了，开始大量给祝志辉发送水泥。至2013年12月3日，她发送给祝志辉的水泥共4349.2吨，总计货款1592436.99元。2013年11月底，她要求祝志辉结清10月份货款558511.4元。2013年12月3日，祝志辉给她转款20万元，祝志辉说另外35.2万元给她转到了邮政银行，要她下午去邮政银行查收，她发现没有进账后立即给祝志辉打电话、发短信，祝均未回复。她和丈夫去常德市找祝志辉，因找不到人，就给祝的朋友彭某打电话。彭某在电话中说：“祝志辉喝酒后开车，撞上母女二人，祝志辉被扣到交警队。”2013年12月19日晚，她和丈夫找到了祝志辉的家，祝的妻子告诉他们，祝没有因交通事故被抓，他每天凌晨二、三点钟回家。后来她还了解到，她卖给祝志辉的水泥，都被祝志辉以低于进价的价格销售给了别人，这样才意识到被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她和丈夫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向祝志辉供应水泥142车，共计4349.2吨；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的数量为139车，4285.79吨；她认可公安机关查明的水泥数量。
2、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明内容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3、证人杨某（湖南常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李某曾找他申请在南方水泥公司立户，成为经销客户，说是要给汉寿六条公路建设供应水泥。因华中物流是南方水泥公司在汉寿的唯一经销商，他没有同意，并劝李某说：“汉寿区域存在区域特价，你不便操作，我们不会给你区域特价。你如果想用南方水泥，可以与常德市区的普通经销商进行联系，但南方水泥到达汉寿的价格不能影响华中物流在汉寿区域的市场环境。”李某说她可以按照常德市区的南方水泥价格发给汉寿重点工程。李某购买的南方水泥是从熊某账上走的。后来华中物流的周某写材料反映李某发运水泥到汉寿影响华中物流的经营环境，扰乱市场价格。他调查后发现举报属实，就把那份材料交给李某看，要她不要这样做生意。
南方水泥公司的水泥挂牌价就是零售价，高于常德市区普通经销商提货价15元／吨。南方水泥公司为了长期稳定汉寿水泥市场，给华中物流销到汉寿的水泥出厂价比常德市区普通经销商提货价优惠15元／吨，这就是汉寿区域价。
4、证人熊某（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供应部采购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底9月初，李某夫妇找到他，要他供应南方水泥运到汉寿。他答应按南方水泥给他的价格基础上每吨加5元向李某供货，他凭李某发给他的手机信息发货。后来他多次听华中物流的周某讲，李某说卖给祝志辉水泥修六条公路的事情实际不存在，就是一场骗局。他告诉李某不要做了，李不听，说：“你只凭我的手机信息发水泥，运到哪里你不管，我不会少你一分钱。”他从2013年9月10日开始发货直到11月30日，后来还有很多朋友告诉他这是一场骗局，他开始为货款和李某担心，到2013年12月初李某还要他发水泥，被他拒绝了。春节前，李某付清了全部货款。
他卖给李某的水泥价格低于挂牌价20元／吨。天鹰公司是南方水泥的大客户，他又是南方水泥常德市区经销商，他在南方水泥的提货价是350元／吨，但每年销售量达到8万吨以上，厂家给予他月度返利5元，年度返利5元，他让利5元给李某，还能赚5元。南方水泥公司供应给天鹰公司、常德市“三改四化”沅安路项目部的水泥都是他操盘，他卖给李某的水泥从天鹰公司、常德市“三改四化”沅安路项目部的账户下账。后来因李某销售给祝志辉的水泥被祝志辉低于成本价销售，扰乱了汉寿水泥市场，南方水泥公司汉寿区域总代理华中物流到南方水泥公司控告他，要求他停止向李某供应水泥。经过协商，他后来供应给李某的水泥从华中物流账户下账，他再向华中物流付钱。
5、证人周某（华中物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1日，华中物流发现天鹰集团违反了《湖南常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销售流向管理规定》，将南方水泥低价销售到汉寿，便写材料向南方水泥控告天鹰集团。后来天鹰集团的熊某答应销往汉寿的水泥走华中物流的账，共计492吨，开票价365元／吨，合计179580元。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7日他和祝志辉、刘厚军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共同出资208万成立宝运祥公司，祝志辉是法定代表人。后因产品没销路，没钱进行再生产，他们三人于2013年6月6日签订承包合同，他和刘厚军将股份承包给祝志辉，总承包款1783600元，但祝志辉一直未支付承包款。
2013年8月底9月初，祝志辉邀他和刘某陪同去石门谈水泥生意，与李某、廖某见了面。在一起吃饭的过程中，他听到祝说过要水泥打路的话。2013年9月，祝打电话告诉他，已经签订了水泥供应合同，要他帮忙销售水泥。他提出按汉寿区域价格向祝购买水泥，祝表示同意。后来他联系到需要水泥的客户后就将所需水泥品种、包装、数量、运输车辆车牌等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祝志辉，祝接到短信后再转发给李某，他安排车辆直接去厂家拉货。他买祝的水泥都是结的现款。每次卖完水泥后，双方就会约好时间结算。每次结算时都是给的整数，他会跟祝志辉讲清楚还剩多少零头没给。2013年9月至11月，他共购买祝志辉水泥48车，总重量为1454.2吨，还有3车由徐某送宝运祥公司交给祝志辉。2013年10月下旬，他和邓某去常德与宝运祥公司的段会计对账，祝卖给他的水泥价格和邓某的一样。对完账后，祝志辉对他们讲：“你们现款现货，按南方水泥汉寿区域价格少5-10元／吨结账。”实际结账也是这样操作的。他在2013年9至11月给祝志辉支付水泥款共计41万左右，他已经不欠祝的水泥款。他不知道李某卖给祝志辉的水泥价格，只听邓某说过很高。他对于公安机关核实查明的他购买祝志辉水泥的品种、数量和价格表示认可。
祝志辉要他对李某说，祝志辉酒后开车撞伤人，被交警抓了，他事后才发现祝志辉没有被抓。祝志辉没要他和李某对账，只是要他转达叫李某去和宝运祥公司的会计对账。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用湘J063**、16079、17591、18080、19890车给彭某运过17车水泥，水泥从南方水泥公司下湖南天鹰公司的账。彭某给他卖一车水泥，价格比他买从常德南方水泥下账的便宜10元／吨。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彭某打电话告诉他，祝志辉现在做石门海螺水泥、常德南方水泥生意，要他帮忙销一下。他说只要不超过汉寿市场他在这两家公司开票的最低价，他都可以接受。2013年10月中旬到12月3日，祝志辉卖给他水泥共计69车，2125吨。他已经付给祝志辉71万元的水泥款，还有近3万元没有付。
他开始不知道祝志辉的水泥来源，到了2013年11月中旬他才知道祝志辉卖给他的水泥是李某卖给祝的，都是海螺水泥、南方水泥。2013年12月中旬，李某找他对祝志辉的水泥账时他才发现，祝志辉卖给他的袋装水泥价格低于李某卖给祝志辉的价格25元／吨。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3年11月至12月给李某运输13车石门海螺水泥给邓某的事实。
10、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彭某、林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于2013年10月至12月3日期间从邓某手中购买了南方水泥、海螺水泥的事实。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祝志辉和他联系说祝志辉在经销石门的海螺水泥，质量较好，要他帮忙销一点。他在祝志辉手中购进海螺水泥大约400多吨，用于自己的三个工地上。他购买祝志辉的水泥价格一般是包运费350元／吨、420元／吨。他与祝志辉结算基本上都是用现金，有少部分转账，但不记得账号了，货款已全部结清。李一枚是和他一起搞工程的人，在2013年11月代他收过一车祝志辉送来的海螺水泥，所以磅单上有李一枚的签名。
12、证人郭某某的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11月9日，他驾驶车牌号湘J526**汽车从石门海螺水泥公司运325#水泥60吨到汉寿县毛家滩十字街口小区，收货人刘某，票号005655。11月10日再运60吨海螺水泥给刘某，票号0018804。
13、证人李某丁的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10月19日刘某打电话给他，要他找彭某联系拖水泥，他与彭某联系后就安排湘HG54**、湘J056**汽车到南方水泥运325#袋装水泥20吨、22吨到刘某指定工地上。
1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7日，祝志辉向他销售过一车海螺425#水泥，重量60吨，价格425元／吨。祝志辉曾在他厂里购买过价值4万多元的涵管，没有付钱，祝就以这车海螺水泥抵偿25500元货款。
1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她丈夫的亲姐姐，她称呼李某为二姑姐。李某开了一家湖南金国物贸有限公司，具体做石门海螺、中材、常德南方水泥生意。2012年底她丈夫舒一秦回到石门帮助李某做水泥生意。因她做过仓管员，懂进、出账业务，从2013年7月份开始，李某、舒一秦经常把公司水泥进、出账的票据交给她，由她将每天的流水账制成电子文档，每月结账时和对方核对。
2013年9月份起李某与祝志辉开始水泥交易。她依据《石门海螺水泥有限公司汽车衡磅单》、熊某提供的结算清单等单据制成对账明细电子文档，通过163邮箱发给祝志辉和宝运祥公司的段会计对账。段会计提出《9-10月份金国物贸与宝运祥对账明细》中有六张海螺水泥磅单对不上，她扫描磅单后用电子邮件发送给祝志辉，祝志辉表示账对清了。她于2013年12月17日给段会计发《9-12月月份金国物贸与宝运祥对账汇总》、《9-12月份金国物贸与宝运祥对账明细》。她听李某说祝志辉因车祸被警察抓进看守所了，所以没有给祝志辉发上述两份对账明细。
16、证人段某（宝运祥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7日她经朋友介绍到宝运祥公司做会计工作，2014年1月26日因老板祝志辉不给她发工资辞职。她在公司只负责销售、费用方面的账，收账方面都是祝志辉自己负责。祝要她做公司生产消耗、日常开支账，做账的凭证都是刘某某厂长给她的，祝没给她任何凭证。祝志辉销售水泥只有对账，没有作账，卖水泥的收入也没有进入宝运祥公司账户。祝志辉还安排她核对邓某、彭某、李某的水泥账。
2013年10月中下旬，她的QQ邮箱收到一份宝运祥电子文档，祝志辉对她说那是李某发来的水泥账，要她看一下多少钱。她看了一下，9月份有13万多元。她问祝志辉没有单子怎么对账，祝要她找彭某要数据。彭某拿来了南方水泥散装、包装水泥发货单，购货单位是天鹰公司。她核对后发现少几张单据，报告祝志辉，祝没说什么。后来《10月份金国物贸与祝总对账表》也发到她的邮箱，她要邓某来对账。邓某拿出自己记账小本子和她对账。她又拿彭某的单据对账，发现10月份有几张单据不对，就给李某发手机短信说明对不上账的明细，同时向祝志辉报告，祝要她和李某把账对清楚。她给李某发了大概六、七车对不清的明细，龚某某通过电子扫描件发给她四张单据，还有三张没有发过来。到了2013年12月份李某与祝志辉之间就产生矛盾。2013年12月2日，她对李某说过：“我已经从信用社给廖某农行卡汇入55万元，但是跨行汇款，明天才能到账。”这话是祝志辉要她这样讲的，祝说：“钱明天到账，你撒个谎，拖延下时间。”过了几天，她问祝志辉给李某打钱没有，祝回答说打了20万。2013年12月17日，她和李某在常德市宏达酒店见过面，她要李某提供海螺水泥的单据，李某没有提供，双方就没有对成账。段某还证明祝志辉卖给邓某、彭某等人水泥价格低于李某卖给祝志辉的价格。
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宝运祥公司是四个合伙人成立的制造水泥涵管的公司，祝志辉是法人代表，2013年6月6日祝志辉独自承包经营。祝志辉聘请他为厂长，负责管理生产。宝运祥公司用的都是临澧县冀东水泥。宝运祥欠他砂石款128250元，欠工人工资4万多元。2013年9月10日至12月，祝志辉给公司使用的现金为37500元。
18、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股权转让协议、借条，证明他从祝志祥手中购买了宝运祥公司10%的股份。宝运祥公司生产用水泥是他弟弟长期供应。他、彭某、刘厚军、袁彬四个股东曾和祝志辉算账：（1）祝志辉欠工人工资10多万元、钢筋款2万元、砂卵石款10多万元，欠他弟弟三车水泥款7万元左右；（2）祝志辉欠李某100多万元水泥款；（3）祝志辉在银行透支几十万。上述总计200多万元。他们要祝志辉交代宝运祥公司一年销售货款的去向，祝志辉说亏损了，没有说出钱的去向，也没有交出账目。
1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祝志辉因借钟吉奎12.4万元现金以车子作抵押，后因无钱还款，车子被扣。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腊月二十几号，他的朋友祝志辉因欠别人钱，车被债主扣了。祝志辉打电话要他去火车站帮忙拖一下车里的东西。他驾车到火车站后，祝志辉将车后备箱里内的一个纸箱放到了他的车上，里面有一些祝志辉涵管厂的资料。这些资料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
21、证人熊某某（祝志辉之妻）的证言，证明熊某某在工商、建设银行开户的银行卡被祝志辉拿着使用，账户上有大量的存、取记录都是祝志辉经手办理的。
22、《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证明祝志辉、彭某、刘厚军于2012年7月7日签订协议成立生产与销售水泥制品的公司。
23、常德市宝运祥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宝运祥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在汉寿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祝志辉。
24、《常德市宝运祥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祝志辉与彭某、刘厚军合同约定，自2013年6月6日起，宝运祥公司由祝志辉独自承包经营。
25、《水泥供应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10月15日祝志辉以宝运祥公司的名义与李金岑的丈夫廖某签订水泥供应合同，主要内容为：1、交货地点：各水泥厂销售处；2、供应单价：南方水泥按挂牌价每吨加价15元，中材水泥、海螺水泥按挂牌价每吨加价10元；3、付款方式：次月底结清上月货款或者当货款达到130万元时先结货款20万元以上；4、每天发货以手机信息和传真为准。
26、证人熊某提供的《李某9、10、11月份结算清单》、《熊某11月在华中物流下账水泥》、《李某付款明细》及《证明》一份，证明熊某给李某提供的南方水泥明细；李某已经付清全部货款。
27、李某手机短信记录，证明祝志辉每次购买水泥时用手机短信发给李某的水泥品牌、种类、包装、数量、运输车辆车牌号等信息；李某发给祝志辉水泥价格；2013年12月初李某催促祝志辉支付货款，祝志辉不予答复。
28、公安机关提取的《湖南常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散装水泥提货结算单》、《湖南常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包装水泥发货单》、《石门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汽车衡磅单》，每一张单据上详细记录所发水泥的品种、数量、发货时间、运输车辆等信息，并有发货人和签收人签名，证明李某销售给祝志辉139车水泥的情况。
29、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提交的《2013年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金国物贸与宝运祥对账明细》、《2013年9月至12月金国物贸与宝运祥对账汇总》，证明李某共向祝志辉发送了142车水泥的明细，后经公安机关核查，实际发送139车水泥。
30、公安机关从黄某手中提取的宝运祥公司购销水泥的财务资料，包括：经宝运祥公司会计段某辨认、核对的《2013年9、10月、11月份金国物贸与汉寿祝总对账明细》、《2013年10月份海螺（水泥）对账明细》、《彭某十月份购买水泥明细》、《2013年10月海螺（水泥）对账明细》、《2013年11月份南方（水泥）对账明细》、《2013年10、11月份南方（水泥）邓某账目》、《2013年10、11月海螺（水泥）邓某对账明细》、《2013年10、11月邓某付款明细》；段某所写的《10月收彭总（彭某）付款明细》、《邓某付款明细》；段某与邓某对账记录等，证明祝志辉收到李某发送的139车水泥，将水泥以低于进价的价格转售给彭某、邓某等人，并已结算了绝大部分货款。
31、彭某所作2013年10月、11月付祝志辉水泥款的记录，证明彭某向祝志辉购买水泥及支付水泥款的情况。
32、邓某日记记录，证明他收到祝志辉水泥的明细。
33、祝志辉、熊某某、邓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邓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祝志辉支付了部分水泥货款；祝志辉在收到邓某的货款后即进行支取；2013年11月6日、12月3日祝志辉分别支付廖某货款14万元、20万元。
34、湖南常德南方水泥有限公司销售部《价格通知》3份、石门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价格通知》4份，证明2013年10月至11月南方水泥的挂牌价、海螺水泥出厂价的情况。
35、邓某书写的购买祝志辉水泥价格，证明祝志辉卖给邓某、彭某的水泥价格低于其从李某处购买水泥的进价。
36、龚某某通过163、QQ电子邮箱发给祝志辉、段某的水泥对账明细电子资料，证明李某及时提交了对账清单，并对段某提出的疑问进行了说明，主动要求与祝志辉对账的情况。
37、宝运祥公司厂长刘某某提供的公司现金流水账、2013年全年收支汇总、沙卵结算明细等资料，证明宝运祥公司2013年现金收支情况，祝志辉未将销售水泥的收入投入公司生产。
38、常德宝运祥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会计账目，账目反映该公司基本无利润，祝志辉没有用销售李某水泥款投资于该公司。
39、公安机关制作的《2013年9月10日至12月3日祝志辉收到139车水泥及货款证据页码明细》，证明祝志辉共收到李某发送的水泥139车，合计4286.3吨。其中祝志辉转售给彭某48车，合计1454.2吨；转售给邓某69车，合计2152.5吨；转售给刘某18车，合计462吨；转售给丁元芳一车60吨水泥抵债；宝运祥公司自用3车，合计157.6吨水泥。
40、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祝志辉诈骗李某水泥认定表》，证明祝志辉收到李某水泥139车，合计4286.3吨，价值人民币1514645.1元。公安机关以李某采购南方水泥、海螺水泥的价格（含运费）作为出厂价，认定水泥的价值。
41、公安机关制作的《购货人邓某给犯罪嫌疑人祝志辉付水泥款明细》，证明邓某通过支付现金、银行转账方式向祝志辉支付水泥款共计708990元。
42、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4日祝志辉因交通事故被处以200元罚款，未被拘留。
43、石门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各2张，被害人李某出具的领条1份，证明2014年2月2日公安机关扣押祝志辉现金6700元；2014年4月15日从邓某处扣押尚未支付给祝志辉的货款30000元；2013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将上述赃款367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
44、石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证明本案因廖某于2013年1月16日向石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取得线索来源。
45、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三岔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2014年2月1日，该局民警在常德市武陵区桃花源里酒店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网上追逃”的祝志辉抓获。
46、石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对祝志辉网上追逃情况说明》，证明该大队于2014年1月20日对祝志辉传唤讯问，要求祝志辉将李某提交的《对账明细表》带回家核对后再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祝志辉后来通过覃燕将作出标记的《对账明细表》转给该大队。办案人员随后多次打电话要求祝志辉到公安局说明情况，均被祝志辉拒绝。该大队遂对祝志辉进行“网上追逃”。
47、户籍材料，证明原审被告人祝志辉及各证人的身份情况。
4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的供述，证明2013年八、九月份，他和李某商谈由李为其供应水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2013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南方水泥每次按挂牌价加15元，常德中材水泥和石门海螺水泥每吨加10元，次月底结清上月货款，每天发货以手机信息为准。他认可经公安机关核对后认定的他收到李某水泥139车的明细。他将从李某处购买的水泥转售给彭某、邓某、刘某等人，大部分售价比他从李某手中购买的进价低20元／吨。他卖给邓某69车、刘兴财18车、彭某48车，还卖给丁某某1车抵账，宝运祥公司只用了3至5车水泥。他没有将低价销售水泥的事情告诉李某、廖某。他结账是以邓某、彭某、刘某发给他的手机短信上写明的收货量为准。他卖水泥的钱除邓某的3.1万元没收到外，其余全部收到，大概有100万元左右。2013年9月份李某给他发货后，他于11月初给李某付款14万元，多付款7000多元。后来发的货，他给李某支付20万元后就再也没有支付货款。2013年12月，李某找他结算货款，因为他认为李某不配合对账，并且带人去他家吵闹，所以他后来有意躲避李某、廖某夫妇。他将宝运祥公司购销水泥发票等财务资料交给朋友黄某保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诈骗财物价值人民币1174645.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祝志辉上诉提出，证人龚某某、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李某未主动与上诉人对账，且李某对上诉人有多报账目的行为，故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是有正当理由的。经查，李某让龚某某将对账明细制成电子文档，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祝志辉及其会计段某，对段某提出的疑问也作出了答复；并且祝志辉、廖某后来一直在寻找祝志辉，要求与祝志辉对账。故祝志辉上诉称李某并未主动与其对账，与客观事实不符。虽然李某找祝志辉对账时提出的水泥数量与最终查明的水泥数量存在2车水泥的误差，但其余139车水泥明细都是真实、准确的，误差率不超过2%。祝志辉以低于进价的价格销售水泥套取现金，不将销售水泥的货款入宝运祥公司账，还编造谎言欺骗被害人，藏匿行踪躲避被害人，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根本没有支付剩余货款的诚意。故祝志辉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祝志辉上诉提出，证人杨某、熊某证言的相关内容均源于李某，证人彭某证言的相关内容前后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虚构了承包修筑汉寿县六条公路及与常德市“三改四化”项目有业务往来的事实。经查，证人杨某、熊某听到李某说祝志辉要在汉寿县承包修筑六条公路时，李某尚未察觉到祝志辉是在实施诈骗，故李某对熊某提出的可能存在骗局的提醒不以为然，继续向祝志辉供应水泥。因此，李某没有理由编造祝志辉在汉寿县修筑六条水泥路的谎言。证人彭某证明，祝志辉在与李某、廖某谈水泥生意时说过“要水泥打路”的话。彭某的证言在侦查、审判阶段均没有发生变化。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祝志辉虚构了其在汉寿县承包修筑六条公路的事实。祝志辉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祝志辉上诉提出，南方水泥提货单与海螺水泥衡磅单不能证明水泥是发给上诉人的，邓某等人卖出水泥的数量与司机运输数量、原审认定的水泥数量不相符合。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南方水泥提货单、海螺水泥衡磅单与祝志辉发给李某的手机短信记录，段某制作的收货及付款明细，运输司机及水泥购买人的证言，祝志辉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祝志辉的供述等大量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祝志辉骗取被害人李某139车，共计4285.79吨水泥的犯罪事实。祝志辉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祝志辉上诉还提出，没有完整证据证明邓某等人已付清了货款。经查，祝志辉将135车水泥转售给彭某、邓某、刘某，已结清绝大部分货款，祝志辉获得赃款一百余万元，未结货款只有约3万元，原审判决中作出的“货款已全部结清”的认定基本符合事实，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祝志辉所提“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聂 敏
审判员 雍 明
审判员 张中一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 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