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婺商初字第3708号
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光机电工业园20号。
法定代表人：王天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海巍，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通溪路998号。
法定代表人：李震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邵晨月，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程鸿仙独任审判，分别于2016年2月18日、3月7日、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1月26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存放在原告处的水箱是否是被告生产、质量是否合格的涉案水箱进行鉴定。2016年4月11日，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时间1个月，本院准许原、被告申请。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海巍，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晨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系生产热水热泵机组的生产企业，被告为原告的产品供应配套组件水箱，原告总计向被告进货5000余只，总金额累计1000余万元。由于被告所供应产品在实际销售使用过程中，不断发生水箱漏水、盘管内漏等严重质量问题，客户陆续退换货后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不予积极处理售后事宜，原告无奈于2012年诉讼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寻求解决，诉请三十余万元的经济损失，经该院调解，以（2012）开商初字第0134号民事调解书结案。在该案中，针对此诉讼前被退回的108只损坏水箱（2012年4月前）及相关损失费用，双方达成了一致的解决方案，即由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151800元。而对于另外还存放于原告仓库的被告所供应161台未使用新水箱（原告曾提出诉讼主张，后撤回另案处理）及后续退回损坏水箱未予涉及。而2012年5月之后又被客户退回水箱的有145只。2013年原告针对退回的水箱和库存未使用新水箱的处理事宜又诉至贵院，因被告不承认诉争水箱系其生产的产品及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官动员原告撤诉后先行鉴定。故现原告要求对水箱进行鉴定以判定被告产品的内在品质。被告产品频频出现问题，远远超出了一般成熟产品正常的故障率。其销售不合格产品，以致原告使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对最终使用客户疲于应付，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成本，根本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变更前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96只损坏水箱（自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无法修复损失按照前次诉讼赔偿比例计算的金额121619元。二.由被告收回其销售给原告的162只未使用有质量问题新水箱，退还价款275722元。三.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变更后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145只损坏水箱（自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无法修复损失按照前次诉讼赔偿比例计算的金额308253元。二.由被告收回其销售给原告的161只未使用有质量问题新水箱，退还价款274482元。三.由被告赔偿原告处理退货水箱额外支出的运费、拆装人工费以及所有水箱存储费、赔偿客户费等各项损失151071元。四.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2）开商初字第013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被告就2012年4月前退货的108只水箱的处理已经过诉讼，并调解达成了解决方案，但解决的是对2010年11月到2012年4月份期间退货水箱的处理结果。2.鉴定报告1份，证明涉案水箱是被告公司所生产，且存在质量问题。（当庭提供证据3–9）3.退货明细和照片，证明前次诉讼之后又退回的损坏水箱，水箱数量可以通过鉴定报告来佐证。通过鉴定人员现场清点共138只，后来又退回了几只，共145只。4.退货水箱、库存新水箱明细、销售发票，证明未使用的新水箱型号、数量、计算145只水箱的金额为308253元，库存新水箱161只的价格为274482元。5.统计的库存水箱和退货水箱的尺寸，证明仓储费用。6.原告向江苏南通开发区总公司的租房合同，证明房屋租金是每月每平方10元，结合第五项的体积，计算仓储费用。7.维修发票、经销商情况说明，数额是2860元，因为被告水箱问题导致客户家里漏水，地板损坏修复费用的事实。8.德邦、安能两家货运公司的合同，证明为了运送退货水箱、新水箱所发生的物流费用。9.相关145只水箱的物流单据及发票，证明发生运输费用的事实。10.被告收到108只水箱的收条，证明前一次南通法院诉讼调解案件下的水箱已经退给了被告公司，和本案主张的145只没有重复。11.杭州真心热能电器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图纸发票，证明真心公司同样是爱邦公司贴牌生产的，证明被告技术不过关，产品质量问题不是偶然事件。12.南通法院调查令和调查结果，证明图纸涉及人员是被告方人员。
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诉请比原来增加了一项，金额增加了33万元，应该补交诉讼费才能开庭。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发生于2008年3月到2010年11月间，该期间被告总计供货4220台，金额是837万元，原告陈述总计向被告进货5000余台，总金额100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2.被告产品合格，被告产品需经原告多道程序检验后才能销售。3.原、被告之间就产品质量问题，已经于2012年12月处理完毕。在2012年12月处理过程中，原告从未提过该期间有退水箱的情况。4.原告从未就库存水箱向被告提出要求退货的主张。5.原告未在合理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被告产品质量符合约定，被告于2008年至2010年间供应的水箱，原告早已将该水箱生产安装，且向被告付清货款，也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约定，本案应视为被告供应水箱质量符合约定。6.涉案水箱没有证据证明由被告生产，除2008年3月和2010年11月以外，被告未提出向原告供应水箱，原告所提的145只退货水箱和161只库存水箱可能是其他人所生产。即使为被告所生产，因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产品质量合格。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存放在原告处的水箱是否是被告生产、质量是否合格进行现场勘测和专家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浙方正鉴第2014F085号鉴定报告1份。
经原告申请，鉴定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若干份及2007年的汇总，证明原告与永康爱邦公司已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仅在2007年永康爱邦公司为原告生产700余台水箱，证明原告除了向被告定制水箱外，也向其他厂家定制水箱。2.（2013）通中商辖终字第013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双方关系非质量侵权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无论是南通中级人民法院还是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均认定为合同纠纷，而非质量侵权纠纷。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证据1，被告提出：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在2012年12月对108只水箱进行了调解，但该调解与本案无关。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2.对原告证据2，被告提出：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鉴定报告载明从退货水箱中仅抽取了10只，从库存水箱抽取了2只。经过鉴定库存水箱均合格，证明库存的新水箱均为合格产品。10只退货水箱中有8只存在漏水现象，并非原告所述退货水箱均存在漏水；鉴定报告并未认定被检验水箱是被告生产，仅仅认定水箱和图纸基本相符；目前市场上所有的水箱和图纸相符的不在少数；从检验报告的照片而言，其库存的水箱外均有原告的公司名，故更不能认定为被告产品，标有原告公司名产品的结构也是与图纸相符。因此，原告所推定的与图纸基本相符必然是被告产品是不科学的，因此，鉴定报告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3.对原告证据3、4，被告提出：对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制作的明细表中的水箱即发票上的水箱。被告于2008年3月至2010年的11月期间向原告供应水箱，其他时间均没供应。原告在被告提供水箱4年后主张库存水箱质量问题，超过异议期，也不能证明是被告产品。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4.对原告证据5，被告提出：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存放在仓库里需要费用25000元的事实，因为产品是原告订货的，被告根据原告要求进行供货。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5.对原告证据6，被告提出：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租赁合同。刚才询问了检测人员，检测人员也说产品在公司里面。照片上看只能认定是原告的产品，不是被告的产品，没证据证明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个新的产品在原告单位存放4年至6年，可能存在老化问题，这是原告自己的原因。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6.对原告证据7，被告提出：客户地板和墙壁修复发票说明，只能证明因原告产品存在问题造成经济损失，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联。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7.对原告证据8、9，被告提出：退货发票的运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单据上有关爱邦等字样系原告事后特意添加，是原告单方行为，被告不予认可。上述运单只能证明通过运输公司托运了产品，除水箱外还有其他，以这个来证明145台的退货事实是不充分的，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就是被告产品。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10，被告提出：对退货明细有异议，不能证明145只水箱为被告生产的水箱，退货水箱在鉴定部门在场清点时是138只。2008年3月到2010年11月期间，被告与原告发生定作合同关系。原告成立于2003年，2003年12月份即开始向市场销售空气能产品，也就是说，原告与被告发生法律关系之前及之后原告一直就在销售水箱。所以，2012年5月之后原告收到退货，等同于被告生产的产品是不能成立的。鉴定人员也没有对具体型号进行清点。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9.对原告证据11，被告提出：对杭州真心热能公司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该说明出自于哪里？谁来作证？从证据上是欠缺的。且在情况说明里没有记载发生质量问题的事实，只能证明真心公司向被告购买过产品，不排除原告和真心公司恶意串通，作出虚假陈述。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10.对原告证据12，被告提出：对图纸设计人员核实以后再质证。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11.对被告证据1，原告提出：发票是永康爱邦科技公司开具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可2007年有永康爱邦科技公司提供的水箱，具体数量不做确认。但是，永康爱邦科技公司和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是同一家企业或者说是关联企业。在2008年之前，是永康爱邦科技公司向原告提供水箱；在2008年之后因为永康爱邦科技公司所有的生产线、车间、人员全部搬迁到金华市的浙江爱邦热能科技公司，实际上是生产线的搬迁和企业名称的更改。另外，永康爱邦科技公司的股东是李震岳和李爱仙，他们是夫妻关系，李震岳同样是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爱仙也是本案被告的股东。因此，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现提供两家企业的工商注册资料，两家公司的股东具有同一性，经营范围也类似。永康爱邦科技公司在2011年进行了企业注销，注销后债权债务由李震岳和李爱仙来承接。另外，我们还提供在2010年和2011年有关双方合作期间对于水箱退货产品相关的维修资料，表明当时在合作期间，被告一直愿意对返回维修的退货产品进行维修更换，也有被告公司负责人李爱仙的签字，上面针对的内容也有很多2008年以前的问题水箱，也可表明对永康爱邦科技公司、浙江爱邦都视为同一家公司的产品。因此，不能证明存在两家企业。从本次诉讼中的鉴定报告也可看出，现场抽检的产品都是同一尺寸，与被告提供图纸相符，可以认定这些产品是被告公司生产线上出产的产品，被告无证据证明涉案退货产品是属于永康爱邦科技公司的。经查，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12.对被告证据2，原告提出：即便是合同责任，被告提供不合格产品导致原告受到经济损失，产品本身存在的内部缺陷要经过使用才能发现，出厂时检验只能就外观进行检查。客户使用之后又退货，原告也及时向被告进行了主张，未超过合理异议期限。经查，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其部分证明力。
13.对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存放在原告处的水箱是否是被告生产、质量是否合格进行现场勘测和专家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浙方正鉴第2014F085号鉴定报告1份，原告提出：1.关于鉴定报告第1项，涉案水箱和图纸基本相符，所谓的图纸也就是被告方生产水箱的设计图。市场上的水箱生产都没有统一的标准，没有任何两家厂商生产水箱完全一致的现象，因此，涉案水箱应当是被告所生产。至于被告所说的其他厂家，我们认为那些公司也是被告贴牌代为生产的；2.鉴定报告第2项的理解，应该是认为退货水箱中的80%存在质量问题，其原因是应属涉案水箱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涉案水箱包括退货水箱和库存水箱。这句话是最终结论。因为是抽检，因此不能用100%得出有质量问题的前提，现在是80%，从统计概率上看，已经可以得出全部产品有问题的事实。水箱有一定的特殊性，在未进行使用的情况下，不容易发现漏水现象。鉴定机构也没有做设备的压力测试，对新水箱是否漏水应在加压情况下做出，因此对新水箱的鉴定没问题不能说明新水箱没问题。被告提出：鉴定报告的第3页第3行对如何抽样进行了说明，可以证明库存水箱的质量符合规定，未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原告刚才推断是不符合事实和鉴定报告结论的。不能认为坏水箱的80%不好，就认为新水箱的80%不好。经查，原、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13的证明力。
14.对鉴定人王某、张某证人证言，原告提出：1.专家刚才所陈述事实应当符合客观真实情况和科学性依据，首先证实了水箱与图纸基本相符，即水箱是根据图纸所生产的。水箱图纸是被告爱邦公司在南通法院诉讼出于管辖权争议所提供的。我们认为涉案水箱就是爱邦公司所生产。2.退货水箱存在质量问题显而易见。对于库存水箱的结构、尺寸、容积和退货水箱一致，也是同一厂家所生产，质量问题集中在某个部位，从专家分析看，也存在质量问题隐患。被告提出：1.原告提出40℅至50℅的退货率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上次调解只有100多台，这次就算是我们生产的，也只有5%退货率。况且，经检测部门检测，退货水箱也只有80%的退货率。2.关于检测报告的说法，我方不认可。专家没有说图纸基本相符就是被告的，也不能认定图纸基本相符就是被告产品。这个图纸是原告提供给被告，被告定做的，应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除被告以外，也可以通过第三方进行生产。3.专家意见是推断，因为退货水箱是漏水，所以，认为库存水箱也是漏水。鉴定报告是科学的，不是推断。鉴定报告也说尺寸、容积等都是符合要求的，既然符合要求，不能推定有质量问题。我们认为不合理。经查，原、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证据14的部分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和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系生产热水热泵机组的生产企业，被告为原告的产品供应配套组件水箱。2008年3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发生水箱定作合同关系。该期间被告供货总计4220台，总金额为837万元。双方货、款两清。在原告销售上述水箱之后，陆续收到购买水箱的部分客户的退货。2012年6月21日，原告向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退还108只损坏水箱，并赔偿其水箱价款147278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50130元。后经该院调解达成（2012）开商初字第0134号民事调解，协议内容：一、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前将案涉108只水箱（以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0年10月–2012年4月退货汇总表为准）支付给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并由被告出具收条，其运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所诉108只水箱的损失由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前一次性补偿原告人民币151800元，余款原告方自愿放弃；如原告未能按约交付108只水箱，则被告在收到108只水箱后7日内支付上述款项…等共计3条。2013年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对2012年4月之后的退货水箱及库存新水箱进行处理，后原告自行撤诉。2016年1月15日，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作出浙方正鉴第2014F085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⑴存放在原告处的涉案水箱与图纸基本相符。⑵涉案退货水箱（约80％）存在漏水质量问题，其原因应属涉案水箱存在质量问题造成。⑶涉案水箱容量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原、被告曾对涉案水箱维修及赔偿问题经过协商，未果。2015年12月7日，原告以加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庭审过程中，被告抗辩：1.在2010年11月双方未再发生定作合同关系后，事隔4年后原告才主张赔偿，不能排除原告向第三方定作或原告自行生产水箱的可能。不能就此认定涉案水箱由被告生产。2.即便是被告的产品，原告此时来要求退货和赔偿，已经过了两年的质量异议期，况且从当时原告付款的事实也可证明原告对被告的质量是认可的。3.原告要求被告收回库存水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原告认为，被告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原告已于2011年在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原告又发现另外的水箱发生质量问题，2013年、2014年，原告向法院提起过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开庭审理之后，原告向本院提交关于退货水箱数量金额的说明，自认即原告原主张的退货水箱有145只，但在司法鉴定过程中的现场清点为138只。经核实，多余7只系之后又陆续被退回的水箱，现同意不作处理，诉讼主张以138只为准。并明确上述7只水箱的规格为：型号100L，数量3只，单价1240元／只，金额为3720元；型号150L，数量1只，单价1600元／只，金额为1600元；型号200L，数量3只，单价1780元／只，金额为5340元。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138只退货报废水箱（自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的价款297593元。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已履行支付合同货款的义务，被告也已履行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但原告事后又收到部分涉案水箱陆续被客户退货，虽然被告抗辩涉案水箱并非其生产，但根据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作出的浙方正鉴第2014F085号鉴定报告意见，足以认定涉案水箱系由被告生产。根据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正鉴第2014F085号鉴定报告以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水箱退货明细表和关于退货水箱数量金额的说明，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退货水箱中约80％即138只×80％≈110只存在漏水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上，本案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退货水箱的价款，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退货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37160元即{（297593元÷138只≈2156元／只）×110只＝237160元}，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收回161只库存新水箱及退还价款274482元，并赔偿相关运费等经济损失151071元，鉴于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161只库存新水箱存在质量暇疵，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涉案水箱均不是其生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爱邦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赔偿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110只退货水箱的价款237160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569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鉴定费用54500元，由原告负担40655元，被告负担19414元（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鸿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1.75×迟延履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