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22民初1300号
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银河北路春生彼岸4幢15-3号。
法定代表人：田有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良，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九坝镇ＸＸ村天都园。
法定代表人：唐大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禄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以及茂福公司对华业公司反诉案，本院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和同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审理。诉讼中，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年6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刚、谢金良，被告茂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禄建、陈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92278.5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工程款保证金400000元；3.判令被告将前述第一、第二项请求金额自2015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给原告；4.确认原告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其开发的桐梓县九坝镇ＸＸ村“天都园”27#、28#栋楼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建筑面积4076.50㎡、价款3505790元（以860元/㎡一次性包干），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在15日内办完竣工结算。此后，原告于2013年11月20日开工，并按被告的原始设计以及部分设计变更要求，按时、保质完成了施工任务。2015年8月，被告实际接收使用了原告所建房屋，对工期、质量、工程量均未提出异议，但对原告要求进行工程验收结算迟迟不予回复。按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约定单价，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9.22785万元，并退还保证金40万元。由于被告拒不支付，原告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茂福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首先，原告施工的工程未完工，有墙身防潮、室外明沟、室外排污管、化粪池、外观局部线条等项目至今未完工。另已完成的工程中存在室外散水未达到1米宽、室内砂浆粉糊和外墙保温施工质量未满足验收规范要求且局部漏水、室内防水和屋面保温以及部分外观未按图施工等质量瑕疵，因前述原因，双方没有结算，不能认定原告已完成了4100㎡的工程量。其次，原告还拒不提交施工资料给被告，被告无法组织综合验收。按约定，竣工验收前，被告只需付40%的工程款，而被告所付款已远超40%，故尚达到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的条件。第三，涉案工程未完工且未验收，原告亦未交付房屋，即使认定工程已验收，被告也只需付款至80%，余下20%在扣除3%质保金外，约定为竣工验收后该付款节点后的一年内，故仍未达到付款条件。第四，原告未提供工程款发票，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第五，本案工程尚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也没有达到原告主张优先受偿的条件。第六，合同约定工期150天，原告未在该工期内完工，也没向被告提交竣工档案和施工资料，被告多次督促，原告仍未履行，至今仍未完成门窗安装工程在内的各项工程，其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的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茂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立即向反诉原告提交验收所需全部施工资料，并协助反诉原告办理施工“天都园27、28栋”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的综合验收事项；2.判令反诉被告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工程逾期完工的违约金183.4762万元；（实际投入X银行同期利息X时间）；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被告茂福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所持事实、理由与其对本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华业公司对反诉部分辩称，本案工程的工期不存在逾期，27、28#楼施工中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地下室，但双方并未变更工期。该两栋楼有部分工程实际是被告自己在施工，原告的施工部分早就完工，被告实际使用多年。未竣工验收是被告拒绝进行竣工验收。施工资料因被告聘请的监理单位未得到监理费而拒绝在原告施工资料上盖章，被告又拒绝接受这些施工资料。因此，被告的反诉理由不成立，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所举的《致：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原告已向被告送达，有被告员工付文稷在通知上签名，故本案中予以采用。2、原告举出的程建英《情况说明》，经本院对程建英及其夫娄义泽调查核实，确系程建英出具，且内容与本院调查笔录内容吻合，故本案中予以采用。3、被告举出的《施工建筑现场照片》、2016年9月5日《通知》、《九坝天都园27-28号楼工程量统计表》，其中《施工建筑现场照片》拍摄时间不明，也不能直观反映被告的证明主张，本案中不予采用；《通知》、《九坝天都园27-28号楼工程量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能证明已向原告送达和原告确认，故本案中不予采用。4、本院对程建英、娄义泽、敖贵飞、陈朝敏的调查笔录，被告虽对该四人的陈述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该四人的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而四位被调查人与原被告方双方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事实应为客观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用。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认定证据，确认下列事实：2013年11月8日，茂福公司（发包人）与华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茂福公司将其开发的桐梓县九坝镇ＸＸ村“天都园”项目中的27#、28#楼修建工程发包给华业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按设计图纸及施工图会审和合同补充内容，（包括排水、排污管道和避雷设施）”，承包范围为“二十七、二十八栋建筑面积约4076.5平方米，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门窗，装饰。”，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20日和2014年4月20日共工期150天，合同价款350.579万元，以860元/㎡一次性包干，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本工程主体（短水）完成后拨付40%。竣工验收后支付40%（乙方竣工后75天内甲方立即组织相关部门对本工程进行验收，如果75天内相关部门不能验收，此40%立即支付，如果验收不合格乙方整改验收后支付）。其余部分除扣留3%的保修金外，17%在第二次拨款之日起一年内付清。3%的保修金在本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没有保修支出全额退还，如有支出扣除支出部分再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供验收资料一份和备案表二份。双方在15日内办完竣工结算。”和“乙方在工程竣工时，应向甲方提供三套竣工档案资料。”。还约定“承包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向发包方交纳保证金肆拾万元，十五日内不进场合同无效，保证金不退。主体工程完工后保证金退贰拾肆万元，竣工验收后退还保证金壹拾陆万元。（经发包方初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退还）”和“如果发包方不按时支付第三期工程款，承包方可将发包方的门面按当时市场价的70%折抵作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40万元，并于同年12月20日开工建设。施工中，由于存在设计变更等原因，该工程于2015年5月25日完工。此后，由于茂福公司认为该工程尚有墙身防潮、室外明沟、室外排污管、化粪池、外观局部线条等项目未完工，已完工部分存在室外散水未达到1米宽、室内砂浆粉糊和外墙保温施工质量未满足验收规范要求且局部漏水、室内防水和屋面保温以及部分外观未按图施工等众多质量瑕疵等因素，同时还因茂福公司未履行与监理单位贵州宇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桐梓分公司间的合同有关义务，监理单位未在华业公司施工资料上盖章确认，致华业公司不能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茂福公司又拒绝收取未完善的施工资料等，至今涉案工程未组织竣工验收。其间，2016年2月7日，原告工地负责人胡世刚向茂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修建九坝天都园项目27至28号楼，其合同金额约叁佰伍拾万零伍仟柒佰玖拾元（人民币3505790.00元），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工程进度已拨付130万元给我单位，现和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本次拨付29万元（人民币290000.00）给我兑现农民工工资，承诺涉及税款及农民工工资由我单位负责，于2016年2月7日前将农民工工资发放到位，并保证后期工程在2016年4月30日前完工，如未按承诺履行责任，造成一切责任由我单位负责。”。同年7月18日，被告（甲方）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家建筑商（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日前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天都园项目各自承建范围；将其合格产品面积及产品合格证明书交与甲方。2、甲方于2016年7月31日前给施工方拨付工程款各叁万元。3、甲乙双方在9月1日前组织验收项目合格后，双方放弃以前延误工期及其他原因，双方均不予追究，如逾期未能组织验收，其所造成售房损失由所承建施工方负责，甲方并可追究相关违约赔偿责任，如因甲方手续原因造成未能组织验收，由甲方负责。4、甲乙双方在9月1日前组织验收通过后，甲方按合同条款先验收先拨款的支付方式拨付给乙方。”。同年8月21日，茂福公司召集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家建筑商工地负责人开会，要求各施工单位准备组织验收工作，进行工程验收前的存在问题自检，完善有关资料。现原告以被告一直未组织验收，也拒付工程款为由，诉请判如所请。
另查明：诉讼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27#、28#楼已施工完成的建筑面积为4100㎡、结算单价860元/㎡，其总价款为352.60万元；另有增加窗子返工款0.301万元（0.093万元+0.208万元）；增加基础超深工程款19.34075万元（297.55ｍ×650元/ｍ）；增加维护窗子工程款0.594元；增加顶层预制板费用2.35176万元(426.68㎡×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增加孔桩检测费0.90万元（30根×300元/根），被告认可其真实，但认为应由原告自负。原告主张的增加圆弧窗子、喷油漆工程款3.20万元（160个×2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表示放弃此项主张。前述认可工程款共计375.18751万元。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7.301968万元。
还查明，2016年年底左右，案外人敖贵飞、陈朝敏夫妻即从案外人王飞处购得涉案27#、28#楼1-12号商业房一间，随后敖贵飞、陈朝敏夫妻装修入住，2017年2月，茂福公司与敖贵飞、陈朝敏签订前述商业房销售合同。2015年3月，茂福公司将27#楼中的27-2-2号房屋出售给娄义泽、程建英夫妇，同年9月，双方重新签订了购房合同。2016年1月，娄义泽夫妇经茂福公司同意后装修27-2-2号房屋入住。娄义泽夫妇装修27-2-2号房屋时，该房入户门及窗户尚未安装，经夫妇多次要求，茂福公司派员安装好该房屋的窗户。涉案27#、28#楼房屋中，尚有部分购房户现正对所购房屋进行装修。
本院认为，华业公司与茂福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意思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诉讼中，华业公司、茂福公司一致认可前述两栋楼至今未竣工验收，工程款未结算，华业公司已施工完成的建筑面积4100㎡的价款应为352.60万元，另增加工程量部分的价款共为22.58751万元，茂福公司已预付华业公司工程款187.301968万元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27#、28#楼的修建是否已完工，华业公司施工中是否存在工期逾期，至今未能竣工验收之原因；2、茂福公司是否已擅自使用未竣工验收的涉案27#、28#楼；3、茂福公司现是否应向华业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4、华业公司应否向茂福公司提交涉案两楼工程验收所需全部施工资料，并协助办理该两楼工程的竣工验收的综合验收事项，应否承担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83.4762万元。
对第一争点，华业公司主张其按茂福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以及变更设计要求，已完成涉案两楼的施工任务，不存在工期逾期，未能竣工验收系茂福公司未向监理单位支付监理费用，监理单位拒绝在相关资料上盖章，而茂福公司又拒绝接受这些未盖章资料，有意拖延组织竣工验收。茂福公司则抗辩华业公司对涉案两楼的施工未完成，已完部分则存在质量瑕疵，经茂福公司责令整改后拒不整改，且拒绝提交竣工验收所需资料，使工程一直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存在工期逾期。对此，本院认为，对涉案工程是否施工完成问题，茂福公司虽主张涉案两楼工程有墙身防潮、室外明沟、室外排污管、化粪池、外观局部线条等工程至今并未完工，已完成工程中存在室外散水未达到1米宽、室内砂浆粉糊和外墙保温施工质量未满足验收规范要求且局部漏水、室内防水和屋面保温以及部分外观未按图施工等质量瑕疵，但仅提供了自己单方制作的《九坝天都园27-28号楼工程量统计表》和《通知》佐证，并声称从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图中可以看出。由于前述统计表和通知均系茂福公司单方制作，是否送交华业公司和得到华业公司确认，茂福公司未举证证明，也未举出经中立机构或监理单位认可的存在前述未完工部分和质量瑕疵问题的证据，且双方人员参加的会议记录中仅谈到组织竣工验收问题以及要求各施工单位对存在问题进行自检，并未具体指出存在的问题就是茂福公司主张的前述未完工和质量瑕疵问题。另通过审查施工合同和施工图纸，同样不能得出茂福公司前述主张成立的结论。因此，茂福公司所持未完工和存在质量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工期逾期问题，按华业公司与茂福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涉案工程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20日和2014年4月20日，工期共150天。按华业公司向茂福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显示，该工程于2015年5月25日完工，相比合同约定竣工工期确实推迟了一年多时间，但由于施工过程中，茂福公司存在对原设计的变更，对部分已施工完成的项目进行返工，还增加了部分施工内容，茂福公司即应相应地为华业公司延长工期，且在茂福公司与华业公司等三家建筑商于2016年7月18日达成的《协议书》中，双方已约定“甲乙双方在9月1日前组织验收项目合格后，双方放弃以前延误工期及其他原因，双方均不予追究，如逾期未能组织验收，其所造成售房损失由所承建施工方负责，甲方并可追究相关违约赔偿责任，如因甲方手续原因造成未能组织验收，由甲方负责。”，而据茂福公司所聘请的监理单位的情况说明，茂福公司至今未及时组织进行工程竣工验收，茂福公司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其确已及时组织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因此，基于上述原因，涉案工程虽工期推迟，但不能认定华业公司存在工期逾期。就涉案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之原因问题，据查明事实，华业公司在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25日完工后，即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于茂福公司。按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茂福公司即应及时组织进行竣工验收，而据前述监理单位的情况说明，涉案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系茂福公司未予组织导致，本院予以认定。对茂福公司主张的未竣工验收之原因，如前所述，因茂福公司举证不能，本院已未予采信；至于华业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所需资料问题，前已查明，由于茂福公司未履行其与监理单位的相应义务，监理单位未在华业公司施工资料上盖章确认，致华业公司不能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茂福公司又拒绝收取未完善的施工资料，使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因此，涉案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之原因在于茂福公司。
对第二争点，据本院对涉案工程现场查看以及华业公司提交照片显示，涉案27#、28#楼所在一楼临街部分商业门面以及该27#楼2-2号住房确有商家、住户已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正进行营业活动和入住，另现还有数位住户正对房屋进行装修。经本院调查核实，其一楼商家敖贵飞夫妇购买该商业门面于2016年年底，并于同期装修入住开展经营活动，此过程中并无茂福公司人员对其装修入住及经营进行阻止；27#楼2-2号住户娄义泽夫妇于2015年3月从茂福公司处购得住房，于2016年1月经茂福公司同意并安装窗户后装修入住。从前述核实情况看，27#、28#楼现已入住或正装修的住户，最早于2016年1月即由茂福公司同意或默许。茂福公司虽抗辩这些购房户的入住或装修，均系其个人强行入住或装修，均未取得茂福公司同意，亦非茂福公司向其交付的房屋，但未举证证明这些住户的前述行为系其个人强行实施，亦未举证证明其曾阻止过这些住户的前述擅自、强行行为，且已违背常理。故本院由此认定茂福公司对涉案两楼构成事实上的擅自使用。
对第三争点，如前所述，涉案两楼虽因茂福公司的原因致至今未能竣工验收，但据本院认定，该两楼已实际于2016年1月即由茂福公司擅自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之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此日即应认定为竣工日期。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茂福公司、华业公司对工程款支付和履约保证金退还的约定，茂福公司应于2017年3月底前全额支付尚余的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茂福公司所持全部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第四争点，现查明，涉案两楼的竣工验收所需的全部施工资料，即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三套竣工档案资料，由于茂福公司的原因致该资料未能得到监理单位的签章以及茂福公司拒收，使华业公司未能向茂福公司提交，而该资料属茂福公司对涉案两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必务备资料，故该部分资料即使无监理单位签章，华业公司仍应向茂福公司提交。至于茂福公司要求华业公司协助办理该两楼工程竣工验收的综合验收事项的请求，由于双方的竣工验收工作一直未能进行，茂福公司也无证据表明华业公司对其组织的竣工验收工作不予配合协助，其现以未发生事项而要求本院判决，本院不能支持。如今后华业公司不履行前述配合协助义务，茂福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本院于第一争点中已论述并认定涉案工程虽工期推迟，但不能认定华业公司存在工期逾期，现茂福公司以涉案两楼工程工期推迟而主张华业公司存在工期逾期，已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华业公司既不存在工期逾期违约，茂福公司要求华业公司承担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业公司现诉请茂福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余款和退还保证金40万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尚欠的工程款余款，诉讼中，华业公司、茂福公司一致认可涉案两楼施工完成的建筑面积为4100㎡、结算单价860元/㎡，其总价款为352.60万元，另增加工程量部分价款共为22.58751万元，两项合计375.18751万元，茂福公司已预付工程款187.301968万元，其余款即为187.885542万元（包含3%的保修金），本院予以确认。对孔桩检测费0.90万元，由于孔桩属于房屋基础工程的组成部分，原被告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中包括基础修建，华业公司即有义务向茂福公司提供符合施工质量标准要求的孔桩，而增加的孔桩检测费是为检测孔桩是否合格而支出，理应包含在工程款范围，故此0.90万元孔桩检测费应由华业公司承担。涉案两楼的竣工日期，因茂福公司的擅自使用，本院已认定为2016年1月，按涉案工程款支付约定和茂福公司、华业公司均认可的该两楼总工程价款375.18751万元的事实，涉案两楼主体完工时，茂福公司应拨付40%款为150.075004万元，从2016年3月起，茂福公司即应另拨付40%的工程款，即150.075004万元，余下的20%，即75.037502万元（含保修金3%）应于2017年3月底前付清。按茂福公司的拨款记录，至2016年8月4日前，茂福公司陆续共拨款187.301968万元，至此时，减掉第一批拨款，茂福公司对华业公司的第二批拨款仅有37.226964万元（已付款187.301968万元-
第一批应付款150.075004万元），尚欠112.84804万元未支付，此款即应从此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余下的20%款75.037502万元（含保修金3%）应于2017年3月起按前述利率计息。另40万元的保证金双方约定是“承包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向发包方交纳保证金肆拾万元，十五日内不进场合同无效，保证金不退。主体工程完工后保证金退贰拾肆万元，竣工验收后退还保证金壹拾陆万元。（经发包方初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退还）”，而本案实际情况为茂福公司连应付华业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尚且未足额拨付，故保证金40万元实际上全部未付，其利息应从2016年2月计息。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中的优先受偿权，按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规定，是指施工方有权就所建工程经建、施双方协商的折价或人民法院依据施工方申请后，对该工程进行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华业公司未就自己应得的工程欠款与茂福公司协商对涉案工程进行折价，也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拍卖其所建涉案工程，故其在本案中要求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187.885542万元和保证金40万元共227.885542万元以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其中，112.84804万元工程款欠款从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0万元保证金从2016年2月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75.037502万元（含保修金3%）工程款欠款从2017年3月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三套竣工档案资料，其中的监理单位签章由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办理。
三、驳回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73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31738元由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313元，由贵州茂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不自动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邓尚平
人民陪审员 邹立春
人民陪审员 何文秀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启强
书 记 员 蒲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