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燕，女，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玉涛美容中心，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丰康路**号***室。经营者：区燕如，女，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山，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彩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燕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玉涛美容中心（以下简称“玉涛美容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由玉涛美容中心承担。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条款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实质性要素，应确认为特许经营合同，但因玉涛美容中心并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法定条件，应确认为无效的特许经营合同。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加盟合作计划书》、《玉涛美容美体养生馆终生合作合同》、《玉涛美容美体养生馆定期坐诊合同》，约定由许燕向玉涛美容中心13.8万元作为加盟费，许燕只可以从玉涛美容中心处进货，且必须定期进货。《加盟合同计划书》第一条“加盟技术保证金38000元”、第三条“合作期间不得和其他公司进行与甲方类似的产品合作”、第四条“所销售的价格不低于乙方的批发价”、第八条“乙方在第一次拿货到第二次拿货的时间不可以超过四个月”说明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的合作模式为许燕加盟玉涛美容中心，玉涛美容中心占绝对主导地位，许燕仅可以接受玉涛美容中心的技术支持，排除了许燕与其他商家在同类型产品上合作的可能性，控制了许燕的进货渠道；《玉涛美容美体养生馆终生合同合同》第三条“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客户安排”、第十四条“乙方若开出疗程，甲方必须进行入货和仪器”、第十五条“乙方提供资料和培训技术”、第十七条“乙方进行技术培训一星期”、第十八条“乙方负责技术培训“、第二十二条”驻店期间乙方提供督导帮助甲方，乙方配合客户“、第三十三条”每次入货不低于5万元正”说明许燕的客户也由玉涛美容中心控制，玉涛美容中心向许燕提供技术、疗程配方、培训和人员上的支持。《玉涛美容美体养生馆终生合同合同》第十四条“甲方必须入货和仪器”、第十六条“甲方加盟费广东省按一间店铺计算3.8万元人民币，须一次性付清方可接受培训”，第十七条“乙方提供产品资料，疗程和培训技术，按时坐诊”、第十九条“乙方进行技术培训一星期进行”，第二十条“乙方负责技术培训”则再次明确说明许燕加盟玉涛美容中心，支付的3.8万元是加盟费，玉涛美容美体中心为许燕提供包括技术人员在内的各种支持，对许燕各方面有一定的管理干预权，同时也参与分配许燕的经营所得；判决书第五页提到“玉涛美容中心未要求许燕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使用特定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也未有玉涛美容中心授权许燕作为某区加盟商等加盟条款内容以及制定相应统一的规章管理制度以供双方遵守的约定。因此，玉涛美容中心与许燕双方之间未能建立由知识产权、经营模式以及特许�方的监督、管理、支持、服务等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关系”明显有有悖于事实。根据上述提及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条款的具体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双方已经达成了加盟条款的内容和统一管理的框架，如许燕只能向玉涛美容中心进货、只能接受玉涛美容中心的技术指导、只能由玉涛美容中心找的老师进行服务、必须在多长时间内向玉涛美容中心以什么价格进货、客户必须由玉涛美容中心一并把关。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许燕向玉涛美容中心支付加盟费，玉涛美容中心与许燕签订合同约定提供其特有的包括产品、技术、人员等在内的经营资源，符合特许经营的构成要件。2、玉涛美容中心签订合同前向许燕进行大量虚假宣传，恶意夸大其产品效果和技术，实质却起不了任何功效，属于欺诈行为，直接导致许燕蒙受巨大经济损失。许燕此前无任何经营美容院经营，玉涛美容中心通过吹嘘、承诺帮助许燕拉拢顾客、加盟后能即时（一星期内）收回投资成本而诱骗许燕签订合同，许燕对此深信不疑。在许燕提交的证据七《情况说明》中，通过曾经的顾客余永珍的证人证言可以得知其缴纳大笔费用后，接受了玉涛美容中心指派的老师护理及使用由玉涛美容中心提供的产品，但是毫无效果，许燕提供的证据九可以看出宣传单上玉涛美容中心在荣誉和职称上坐了大量的虚假宣传，在特别介绍处甚至还写有“让你年轻20岁，增寿100年，无疾一生”的字样，从玉涛美容中心提交的证据47都可以看出监测内容里有许多现有技术不可能通过简单�测一次检验处的项目，是明显的欺诈行为。另外，玉涛美容中心欺诈许燕签订合同后未依照约定定期到店坐诊、拉拢客户，提供足够的支持，与签订合同前玉涛美容中心所吹嘘的预期经营状况也完全相反，许燕无奈只得提起诉讼。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是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签订的三方合同应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许燕的身份资格、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以及玉涛美容中心向许燕的宣传和披露信息等不符合条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玉涛美容中心以欺诈手段与许燕订立合同，合同的内容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玉涛美容中心为过错方，应对向许燕返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许燕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许燕的上诉请求。玉涛美容中心辩称，根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章第七条有关特许人应当具备的条件的规定可知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均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因此，不适用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因三份合同均是在双方意思自治自愿的条件下签订，合同不具备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基于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玉涛美容中心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无需向许燕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许燕并没有证据证明玉涛美容中心的行为与其造成的损失之间存在关系，因此许燕提出的赔偿损失请求理据不足，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许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之间的《加盟合作计划书》、《玉涛美容美体养生馆终生合作合同》、《玉涛美容美体养生馆定期坐诊合同》无效；二、玉涛美容中心返还加盟费及出售给许燕的各种产品的款项215393.6元，并赔偿许燕损失1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玉涛美容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许燕向玉涛美容中心支付加盟技术保证金38000元；许燕提供场地合作；玉涛美容中心负责把客户分类给许燕开出疗程以及技术培训，并派驻店老师协助许燕操作设备和跟踪客户；玉涛美容中心需要定期驻店，许燕需要提前约好时间，以便玉涛美容中心安排时间进行驻店；许燕需于每月10日结清所有营业额提成金额给玉涛美容中心；若许燕需要入货，入货前需把所有订货货款给玉涛美容中心�每次入货不低于5万元，入货按5折发货。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许燕按照约定向玉涛美容中心交纳加盟技术保证金38000元，并向玉涛美容中心购买了价值238220元的美容产品。2016年1月20日，许燕以玉涛美容中心没有按合同约定到店坐诊、欺骗许燕及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要求的资质和条件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如前所请。另查明：蓬江区玉涛美容中心属个体户，经营者为区燕如，经营范围：美容服务。玉涛美容中心确认其只有一家门店。许燕、玉涛美容中心双方未对加盟保证金及产品费用的返还作出约定。审理期间，许燕确认《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是其本人自愿签订的；许燕主张其在签订上述合同前，玉涛美容中心夸大其产品功效及开拓客户能力，并承诺收回投资时间短�进行虚假宣传，导致其受欺诈而签订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确认许燕在玉涛美容中心处购买了价值238220元的美容产品，但许燕主张玉涛美容中心尚未交付价值17520元的美容产品一套；玉涛美容中心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编号为NO.0043264号送货单予以证明，该送货单中注明“欠一套消脂酮单价17520元”，并有玉涛美容中心加盖公章确认。审理期间，根据案情需要，一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询问许燕如认定上述合同有效时许燕的意见，许燕明确表示其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不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否属于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以及许燕主张的加盟费、货款以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涉案合同的�质是否属于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审理期间，许燕认为玉涛美容中心与其签订的《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中具备收取加盟费、参与分配经营者的经营所得的内容，据此主张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玉涛美容中心认为涉案合同属于普通合作合同，无需具备特许经营必须具备的资质，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许燕、玉涛美容中心�订的上述三份合同约定内容来看，玉涛美容中心并未要求许燕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使用玉涛美容中心特定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也未有玉涛美容中心授权许燕作为某区加盟商等加盟条款内容以及制定相应统一的规章管理制度以供双方遵守的约定。因此，许燕、玉涛美容中心双方之间未能建立由知识产权、经营模式以及特许双方的监督、管理、支持、服务等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燕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许燕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许燕、玉涛美容中心之间签订的《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许燕认为玉涛美容中心不具备特许经营规定的资质，据此主张双方签订的《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如前所述，《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因此，许燕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另许燕主张其在签订上述合同前，玉涛美容中心夸大其产品功效及开拓客户能力，并承诺收回投资时间短，进行虚假宣传，导致其受欺诈而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受欺诈而订立的合同只有在符合法定的情形方能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许燕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且许燕在庭审期间确认上述三份合同是其本人自愿签订的，而非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所订立，故，对于许燕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许燕、玉涛美容中心签订的《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证据显示上述三份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三、关于许燕主张的加盟费、货款以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许燕据以主张玉涛美容中心返还加盟费及出售给许燕的各种产品款项215393.96元、赔偿损失100000元的前提是《加盟合作计划书》、《合作合同》、《坐诊合同》为无效合同。前述已认定该三份合同为有效合同，经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许燕仍坚持上述主张。因此，对于许燕主张返还加盟费、货款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许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31元，由许燕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许燕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效力问题及许燕�张玉涛美容中心应返还加盟费、货款及赔偿损失理据是否充分。许燕主张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玉涛美容中心无特许经营资质，涉案合同是在受玉涛美容中心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玉涛美容中心应返还加盟费、已支付的货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给许燕。玉涛美容中心则抗辩涉案合同不属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玉涛美容中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许燕主张的损失与玉涛美容中心无关，其无需返还加盟费、已支付的货款及赔偿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的核心在于特许权的授予，即特许人将包括商标、商号、经营模式、服务标志、专利、商业秘密等权利的知识产权性质的综合性使用权授予被特许人对外经营使用，被特许人与特许人�外具有共同的外部特征，在品牌、商标以及经营理念上有高度统一性，在组织制度、经营模式、企业形象方面整齐划一。本案中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签订的三份涉案合同虽有加盟费、技术培训、进货渠道等内容的约定，但并未约定以玉涛美容中心特定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作为特许经营资源对外进行经营活动或要求许燕以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涉案合同本质仅是约定玉涛美容中心为许燕提供一定服务、培训等而达到双方合作目的，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许燕主张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许燕与玉涛美容中心签订的涉案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许燕在诉讼中也确认涉案合同是其自愿签订，应认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许燕主张涉案合同是受玉涛美容中心欺诈而签订合同，但并无提供�据证明，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变更或撤销，当事人有权行使的是撤销权或变更权而不是主张合同无效，在本案中许燕虽主张受欺诈但并未行使撤销权或变更权。故许燕以受欺诈及所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据此要求玉涛美容中心返还加盟费及已支付的货款及赔偿损失10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许燕是以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在法院行使释明权后，许燕仍坚持其诉讼主张，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是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可通过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如许燕认为玉涛美容中心在合作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夸大产品效果和技术等问题可通过向有关职能机构投诉反映等予以解决。综上所述，许燕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1元，由许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