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一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昌生。
委托代理人黄炜，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先兴，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昭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鑫，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强，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某乙。
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德盛公司）、谢某某甲、谢某某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3）章民二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6日，德盛公司的材料设备科与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元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下称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施工物质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项目部向德盛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用于搭设脚手架工程，租赁钢管600吨、租赁扣件80000个。德盛公司的经办人为曾昭海，工程项目部的经办人为谢某某乙。合同共六页，合同抬头处的出租单位处加盖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印章，承租单位处加盖工程项目部印章。最后一页合同落款处未加盖印章。2011年11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87.392吨、扣件10980个，租金为5948元；2011年12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110.412吨、扣件12120个，租金为9865元；2012年1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112.0616吨，租金为9844元；2012年2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255.524吨、扣件19620个，租金为13139元；2012年3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487.196吨、扣件66120个，租金为38572元；2012年4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524.4776吨，扣件77580个、租金为56486元；2012年5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492.2316吨、扣件56308个，租金为53082元；2012年6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523.5976吨、扣件64108个，租金为52057元；2012年7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567.4748吨、扣件73311个，租金为59120元；2012年8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563.0408吨、扣件74854个，租金为62103元；2012年9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472.0884吨、扣件64142个，租金为57933元；2012年10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463.49吨、扣件64092个，租金为51605元；2012年11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402.2884吨、扣件57024个，租金为45904元；2012年12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2884吨、扣件57114个，租金为44815元；2013年1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391.0632吨、扣件54939个，租金为44152元；2013年2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391.0632吨、扣件54939个，租金为39237元；2013年3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391.0632吨、扣件54939个，租金为43442元；2013年4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391.0632吨、扣件54939个，租金为42040元；2013年5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378.8988吨、扣件49235个，租金为43370元；2013年6月，德盛公司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214.0544吨、扣件37122个，租金为27433元，综上，德盛公司共向工程项目部出租钢管678.8296吨、扣件114023只。截止2013年6月，工程项目部共欠德盛公司租金800147元，扣除已付租金160000元，工程项目部尚欠德盛公司租金640147元。另查明，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系建工公司承建。2011年9月8日，工程项目部与谢某某甲签订了《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部将赣州市儿童福利院儿童楼、综合楼、老年公寓楼的脚手架搭设分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谢某某甲。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9月26日，德盛公司与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质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工程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建工公司应当对其工程项目部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建工公司是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建工公司称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只有项目部经理未设立项目部，原审法院认为，因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系建工公司承建且建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租赁合同中的工程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故原审法院对建工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谢某某乙作为合同经办人，其与德盛公司签订合同及租赁钢管、扣件的行为系代表建工公司进行租赁的行为，建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建工公司认为谢某某甲系包工包料承揽了脚手架工程，其已向谢某某甲付清货款，因此建工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脚手架施工合同》系谢某某甲与建工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德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建工公司在向德盛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可根据合同约定向谢某某甲主张权利。租赁合同签订后，德盛公司已将租赁合同标的物交付至建工公司工地，建工公司作为本案的承租人没有及时向德盛公司支付租赁费用，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对德盛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德盛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因利息及赔偿金均系逾期付款承担的违约责任，两项相加数额过高，故原审法院调整为建工公司承担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为宜。谢某某甲、谢某某乙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钢管、扣件租金人民币640147元。二、由被告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6401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履行内容，限被告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42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4070元，合计人民币14912元，由被告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建工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2011年9月26日，德盛公司与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质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建筑施工物质租赁合同》没有建工公司盖章，其并非合同签订人，故租赁钢管、扣件产生的租金及违约责任不应由建工公司承担，应当由实际租赁人及使用人承担。首先，《建筑施工物质租赁合同》并没有建工公司的盖章，仅仅在合同的第一页上有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的盖章，其余五页也没有项目部的盖章与骑缝章，该合同并不成立。其次，该工程项目部在与德盛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时也没有得到建工公司的授权，之后也没有得到建工公司的追认，故该租赁合同即使有效也对建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根据谢某某甲与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在2011年9月8日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可以证明建工公司已经将该工程项目的脚手架施工承包给了谢某某甲。之后谢某某甲为了该项目的脚手架施工，而从德盛公司处租赁钢管、扣件等搭建脚手架。故谢某某甲实际上是德盛公司钢管、扣件的实际租赁人与使用人，作为该租赁物的实际租赁人与使用人，应当由谢某某甲承担租金及产生的违约责任，而不应当由建工公司承担。因此，建工公司既非《建筑施工物质租赁合同》的签订人，也未授权或者追认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签订该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对建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合同成立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谢某某乙作为合同经办人，其与原告德盛公司签订合同及租赁钢管、扣件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江西建工进行租赁的行为，被告建工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属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与谢某某甲、谢某某乙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同》并不能证明建工公司对谢某某乙、谢某某乙进行了授权委托。建工公司对谢某某甲、谢某某乙既无授权亦无委托，谢某某乙并不能代表建工公司，建工公司不应当承担其法律后果。建工公司与谢某某甲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并未对谢某某甲、谢某某乙进行授权或者委托，谢某某甲、谢某某乙以建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也未得到建工公司追认，应当认定合同对建工公司无约束力。在谢某某甲、谢某某乙与德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钢管和扣件也是实际交付给谢某某甲、谢某某乙使用，并不是经过建工公司交付给谢某某甲、谢某某乙使用。由此可见，租赁合同是谢某某甲、谢某某乙与德盛公司签订的，并在他们双方之间履行，建工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使用人。在谢某某甲完成脚手架施工后，建工公司及时和他进行工程款结算，截止到2014年2月16日，建工公司向谢某某甲结算工程款共计931622元，现谢某某甲已经没有工程款在建工公司处，也即谢某某甲已经在建工公司处没有债权。谢某某甲在德盛公司处租赁钢管、扣件产生的租金及违约责任不应当由建工公司承担，而应由谢某某甲、谢某某乙自身承担。2011年6月14日赣州市民政局与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赣州市民政局将位于赣州市章江新区J16地块的赣州市儿童福利院（二标段）工程发包给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后又将钢管外架项目分包给谢某某甲、谢某某乙，同时建工公司也将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钢管外架分包给谢某某甲、谢某某乙施工。谢某某甲、谢某某乙承包后向德盛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用于赣州市儿童福利院（二标段）工程和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外架项目。故谢某某甲、谢某某乙所拖欠的租赁费用应当由建工公司和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按实际使用量共同承担。还有建工公司对德盛公司提交法庭的钢管及扣件出库件也不认可，因为出库单没有建工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建工公司要求法庭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建工公司和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各自应承担的租赁租金作出鉴定。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德盛公司承担。
德盛公司答辩称：1、建工公司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不成立，这一点德盛公司不认可，因为双方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且建工公司在合同的第一页甲乙双方写了他们的名称和盖有项目部的公章，而且合同注明了共有6页，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完整的，无论是形式还是法律规定的要件都是符合的，只是合同最后一页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而常理上有的是合同第一页盖章，有的是合同最后一页盖章的，而本案的是合同最后一页有建工公司的名字。2、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因建工公司是使用德盛公司的钢管扣件完成的施工，而且该项目已经完工。合同订立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建工公司认为谢某某乙、谢某某甲不能代表建工公司签订合同，与德盛公司签订合同的不是谢某某乙、谢某某甲，而是建工公司，所以这点不是本案所争议的事实。3、建工公司认为其已经把钢管等施工分包给了谢某某甲，其内部分包行为对德盛公司没有约束力。4、在双方的租赁合同里，已经约定好了代表建工公司履行合同的人是谢某某乙、谢某某甲，这两人在合同里面指定他们是履约代表，他们所实施的行为是委托行为，他们的行为应由委托人来承担。5、谢某某甲、谢某某乙在本案中除了是受托人外，他们也是现场负责钢管施工的人员，他们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德盛公司的意见，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建工公司向法庭提交赣州市民政局与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关于赣州市儿童福利院（二标段）工程的《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福利院老年公寓与儿童福利院两个工程都是由谢某某甲、谢某某乙承包脚手架施工的。谢某某乙、谢某某甲一次性向德盛公司租赁钢管扣件同时用于两个工程脚手架的搭建，产生的租赁费用应当由两个承建公司按实际使用量按份承担。福利院老年公寓与儿童福利院两个工程分别由建工公司、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德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认可。理由如下：1、该合同只约定儿童福利院由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老年公寓不是该公司承建。2、该合同没有任何与谢某某乙、谢某某甲关联的表述，不能证明深圳公司将脚手架承包给了谢某某乙、谢某某甲。3、德盛公司的租赁物资是在与建工公司订立合同后提供给了建工公司。4、该合同约定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开工时间是2011年5月26日，按规定该公司如需使用钢管扣件应从此日起便需要，但德盛公司提供钢管的时间是从2011年11月开始，所以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此案无关。本院认为，案涉《建筑物质租赁合同》是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与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元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签订的，该合同只盖有建工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公章，未加盖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认可该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合同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德盛公司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单，欲证明2012年9月7日、2013年2月9日，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杨桔林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德盛公司钢管扣件租金10万元和2万元。此证据可以独立证明德盛公司的钢管扣件完成了项目工程建设，建工公司应履行支付租金等合同义务。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是因谢某某甲、谢某某乙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德盛公司找到建工公司，建工公司把工程款支付给德盛公司，该款项抵扣了谢某某甲、谢某某乙的工程款。本院确认该证据的“三性”。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对建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案涉合同租赁合同是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为出租单位（经办人：曾昭海）与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为租用单位（经办人：谢某某乙）签订的。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及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分别在案涉合同第一页加盖公章确认。可见，谢某某甲作为经办人与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签订案涉合同，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是知晓的，也是认可的。此外，建工公司认可案涉工程脚手架确实使用了德盛公司的钢管、扣件，建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杨桔林曾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德盛公司支付租金。综上，因为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及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均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均应由德盛公司及建工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案涉租赁合同对建工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德盛公司可以要求建工公司支付案涉租金。一审期间，建工公司提交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与谢某某甲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同》，其上诉称其将脚手架工程发包给谢某某甲，应由谢某某甲、谢某某乙承担案涉租金及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谢某某乙、谢某某甲与建工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与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事实。故，对建工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建工公司因承担本案责任，与谢某某甲、谢某某乙的纠纷，建工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建工公司上诉称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赣州市儿童福利院（二标段）（儿童综合楼、儿童楼）分别由建工公司、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建工公司、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又同时将脚手架工程发包给谢某某甲、谢某某乙，谢某某甲、谢某某乙统一向德盛公司租赁钢管、扣件同时用于老年公寓及儿童综合楼、儿童楼的脚手架工程，因此，即使建工公司应承担本案租金，也只能按实际使用量承担，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也应按其实际使用量承担本案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建工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谢某某甲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同》中，第一页“发包方”一栏载明的是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工程名称”载明的是赣州市儿童福利儿童楼，综合楼，老年公寓。也就是说，建工公司发包给谢某某甲的脚手架工程就包括老年公寓楼及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的脚手架工程。与建工公司认为的赣州市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的脚手架工程不是建工公司承建而是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上诉主张是不一致的。其次，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与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第一页“租用单位”一栏载明的是赣州市福利院老年公寓、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项目部，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在该栏处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也就是说，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对于向德盛公司租用钢管、扣件用于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及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的脚手架工程是知晓的，也是认可的。第三，建工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赣州市民政局与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足以证明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赣州市儿童福利院（二标段）工程（儿童综合楼、儿童楼）后将脚手架工程也发包给谢某某甲、谢某某乙。最后，即使赣州市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确实不是建工公司承建，赣州市儿童福利院儿童楼及综合楼确实也使用了德盛公司出租的钢管、扣件，但是案涉租赁合同是德盛公司材料设备科与建工公司赣州市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建工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德盛公司可以依案涉租赁合同向建工公司要求支付案涉的全部租金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建工公司认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也使用了案涉的钢管、扣件，建工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建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傅 忠
代理审判员 彭 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佳
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