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民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层峰金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传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剑光。
上诉人上海层峰金融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层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剑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层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被上诉人金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层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剑光向层峰公司返还预付分红款3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2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涉案两口清分机型号变更的事实未予认定。在《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涉案两口清分机的型号由约定的JBYD-
CF1031变更为CF-1031，《CQC标志认证试验报告》、《测试报告》、交通银行集中采购中心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上述型号发生变更。2、一审判决对涉案两口清分机是否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认定错误。尽管在《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纸币清分机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尚未出台，但行业内通常参照最相类似的验钞机的国家标准即《人民币鉴别仪通用技术条件》执行。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简称上海研究院）对涉案两口清分机的测试在选样程序、检测范围及检测标准等方面均存在瑕疵，不能证明涉案两口清分机已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判决依据层峰公司与深圳贝斯特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简称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经贝斯特公司送至银行试用一个月，效果基本符合银行要求”的表述认定涉案两口清分机符合质量要求系对《合作协议》的误读，且与贝斯特公司对该《合作协议》作出的履约情况说明不符。3、对于涉案两口清分机是否进行了销售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涉案两口清分机进行了销售的依据为层峰公司开具的五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而该发票载明的机器型号为JBYD-
CF1031，并非涉案两口清分机CF-1031，故该发票反映的销售与本案无关。层峰公司提交的全部销售发票足以证明截至2017年3月，涉案两口清分机未发生销售。贝斯特公司支付的1800000元为《合作协议》的预付款，并非实际结算的货款。4、一审判决对层峰公司支付给金剑光的300000元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层峰公司明知涉案两口清分机存在质量问题后仍向金剑光支付款项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及层峰公司的解释无法令人信服为由，认定该笔款项为分红款缺乏依据。尽管《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未约定预付分红款，但亦不能不顾涉案两口清分机没有实际销售的事实，直接将该笔款项推定为金剑光应当取得的收入。5、一审判决对于金剑光逾期交付合格研发产品、未向层峰公司提供涉案两口清分机软件源代码等技术资料及在涉案两口清分机无法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未进行后期完善及改进工作等违约行为未予认定。
金剑光辩称，《人民币鉴别仪通用技术条件》适用于点钞机，不适用于纸币清分机。在无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的情况下，应当遵循企业标准，即层峰公司委托上海研究院对涉案两口清分机进行检测时提出的标准。涉案两口清分机已经根据该标准通过了上海研究院的检测，结果符合质量要求。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层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层峰公司与金剑光签订的《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2、金剑光向层峰公司退还预付分红款300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22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并给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层峰公司（甲方）与金剑光（乙方）签订《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1、乙方以其专业技术和研发能力加盟甲方，与甲方原有技术人员一道，共同进行纸币清分机的研发；2、甲乙双方共同研发的纸币清分机暂定两种型号，两口清分机型号为JBYD-
CF1031，四口清分机型号为CF-Q4500；3、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研发出上述两种型号的清分机，乙方主要负责图像识别方面的设计和完善工作......7、甲方同意在两口清分机进行上线生产后，以销售700台为基数，按每台计提1000元，甲方销售该型号清分机超过700台的部分，按每台计提800元。此为技术入股分红款；8、甲方同意在四口清分机进行上线生产后，以销售300台为基数，按每台计提2000元，甲方销售该型号清分机超过300台的部分，按每台计提1500元。合同签订后，金剑光按照合同约定在层峰公司开始了研发工作。
两口清分机研发完毕后进行了检测和试用。四口清分机未进行开发，层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开发四口清分机的必要模具与装备。
金剑光主张，层峰公司持研发成功的两口清分机参加银行设备招标，标书后附有上海研究院对涉案两口清分机作的《测试报告》，并称该报告在层峰公司处，书面申请法院到上海研究院调取。
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层峰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10日上海研究院对涉案两口清分机的《测试报告》，该报告载明，检验依据为企业委托技术条件，检验内容包括外观和结构、电源适应能力、消耗功率、工作噪声、工作温升、准备时间、面额功能、面向功能、方位功能、版别功能、清分稳定性、挑残功能、测厚功能、变色油墨检测功能、批量设定功能、清分速度、漏辨率、错点率、误辨率、连续工作时间、一般要求、接地电阻、接触电流、电气强度、包装跌落等指标，均为符合，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本次所检测项目符合上述检验依据的相关规定。
2016年4月11日，层峰公司与金剑光签订了《大型清分机图像及检测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发大型清分机，金剑光负责图像设备代码编写、测试、开发工作，大型清分机生产后，金剑光可按照每台提取150000元的标准分红。该合同未实际履行。
2016年5月30日及2016年6月7日，层峰公司分别向金剑光支付100000元及200000元。层峰公司主张此为2014年1月10日《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的预付分红款，由于涉案两口清分机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并未实际销售。金剑光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双方不存在预付分红款的约定，此款为销售后的分红款。
经一审法院询问层峰公司，何时发现涉案两口清分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层峰公司称，一次是2016年2月送至中国银行四川分行某金库试用时；另一次是2016年6月3日送至交通银行招标测试现场时，当场被告知因质量问题而被淘汰。
另，层峰公司为证明涉案两口清分机未实际销售，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5月26日其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贝斯特公司出具的合同履约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合作协议》载明：乙方（贝斯特公司）取得甲方（层峰公司）自行设计制作的2+1型钞票清分机一台，经乙方送至银行试用一个月，效果基本符合银行要求。乙方认可甲方该2+1项目，并自愿在项目初期以预付货款的形式投入人民币1800000元，乙方委托甲方OEM生产该产品。
贝斯特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层峰公司于2016年4月至8月按照《合作协议》提供的两口清分机样机存在各种问题，未能通过交通银行总行的招标测试，经调试无法达到《合作协议》的质量要求标准，故无法按照约定的期限实现量产并进行销售。
层峰公司另提交了其近年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证明涉案两口清分机未实际销售。金剑光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在层峰公司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中，有五张号码分别为05818490、05818491、05818492、05818493、05818494的发票载明的产品型号为JBYD-
CF1031型纸币清分机，开票单位为四川武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四川武胜商业银行），共计10台，单价41000元。对此，层峰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
2017年9月25日，层峰公司及金剑光在一审庭审时同意解除《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两口清分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以及层峰公司是否就涉案两口清分机进行了销售，其向金剑光支付的300000元是何性质。
一、关于涉案两口清分机的质量是否符合要求的问题
首先，纸币清分机尚不存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涉案两口清分机基本开发完成以后，层峰公司将样机送往上海研究院进行检测，并明确提出了检测标准，该标准可以作为衡量涉案两口清分机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依据。上海研究院对涉案两口清分机的面额功能、面向功能、方位功能、版别功能、清分稳定性、挑残功能、测厚功能、变色油墨检测功能、批量设定功能、清分速度、漏辨率、错点率、误辨率、包装跌落试验等一系列指标进行了全面检测，检测项目涵盖了清分机的主要性能指标，检测结论均为符合检测标准，应当认定涉案两口清分机符合合同要求。
其次，层峰公司提交的其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贝斯特公司取得层峰公司自行设计制作的2+1型钞票清分机一台，经贝斯特公司送至银行试用一个月，效果基本符合银行要求。贝斯特公司认可甲方该2+1项目，并自愿在项目初期以预付货款的形式投入人民币1800000元，委托层峰公司OEM生产该产品。该证据系层峰公司自行提交，明确载明涉案两口清分机符合质量要求。
另，虽然四口清分机并未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开发，但金剑光负责的图像识别等软件开发工作与所装载的目标硬件关系紧密，层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开发四口清分机的必要模具与目标硬件，故层峰公司主张金剑光违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二、已向金剑光支付的300000元的性质问题
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中，层峰公司与金剑光在《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中明确了支付分红款的条件为涉案两口清分机进行销售以后。故按照协议的约定，只有当清分机销售后，层峰公司才需向金剑光支付款项。而层峰公司称该款系预付分红款，并非分红款，该项主张实际上是对《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中付款条件的变更，依照上述司法解释，层峰公司应当就付款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一审法院询问，金剑光不认可付款条件发生了变更，且否认收到的300000元属于预付分红款。在层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上述变更付款条件之约定的情况下，其主张已支付的300000元属于预付分红款而非分红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第二，层峰公司主张涉案两口清分机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要事实依据为：1、2016年2月送至中国银行四川分行某金库试用，发现诸多质量问题；2、2016年6月3日送至交通银行招标测试现场，当场被告知因质量问题而被淘汰。而层峰公司分两笔向金剑光支付的300000元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及2016年6月7日，两笔款项均在层峰公司第一次发现涉案两口清分机不符合质量要求后，特别是2016年6月3日交通银行招标测试当天得知涉案两口清分机因质量问题被淘汰后，仍于不久后的6月7日支付了200000元，与常理不符，层峰公司就此所作解释无法令人信服。
第三，层峰公司称未就涉案两口清分机进行实际销售，而其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有五张发票显示的型号为JBYD-
CF1031型纸币清分机，即涉案两口清分机，这与其所称无任何销售明显矛盾，且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
综上，金剑光履行了其参与开发两口清分机的合同义务，层峰公司支付的300000元属于分红款，层峰公司要求金剑光返还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协商一致解除《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自由权利之处分，对此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层峰公司、金剑光于二○一四年一月十日签订的《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解除；二、驳回层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层峰公司提交了《层峰公司清分机产品使用报告》，用以证明四川武胜商业银行购买的JBYD-
CF1031纸币清分机与涉案两口清分机并非同款产品，涉案两口清分机并未实际销售。金剑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报告上显示的清分机照片为韩国生产的K5清分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且有《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测试报告》、《大型清分机图像及检测合作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合作协议》、履约情况补充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微信对话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层峰公司提交的《人民币鉴别仪通用技术条件》的适用范围为对流通纸币进行自动鉴别的点验钞机和验钞仪产品；层峰公司开具给四川武胜商业银行的五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CQC标志认证试验报告》的收样日期及完成日期分别为2015年11月13日及2015年11月16日；微信对话截图未显示双方身份，图片中的清分机未显示型号；《测试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1月5日；交通银行集中采购中心的电子邮件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内容为“很遗憾贵司未进入到点钞机、清分机项目的后续评审，对于贵司的积极参与表示感谢”等。
本院庭审中，层峰公司表示在案并无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两口清分机出现质量问题后层峰公司与金剑光进行了交涉。
上述事实，有《人民币鉴别仪通用技术条件》、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CQC标志认证试验报告》、《测试报告》、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同时根据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对于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本案中，层峰公司及金剑光均认可在涉案两口清分机开发完成时尚不存在纸币清分机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虽然层峰公司主张行业内部通常参照《人民币鉴别仪通用技术条件》作为纸币清分机的质量标准，但未就此举证证明，且该《人民币鉴别仪通用技术条件》明确记载其适用范围为对流通纸币进行自动鉴别的点验钞机和验钞仪产品。因此，在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通常标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可以以符合《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目的的特定标准作为涉案两口清分机的质量标准。层峰公司与金剑光签订《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在于研发纸币清分机并进行销售，在涉案两口清分机研发完成后其自行委托了上海研究院根据其提出的检测标准对该设备进行测试，故该检测标准可以作为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上海研究院根据上述检测标准作出的《测试报告》的结果为符合检测标准，故该《测试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两口清分机符合质量要求的证据。层峰公司有关测试程序等方面存在瑕疵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层峰公司提出的涉案两口清分机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而未通过银行的试用及在招标中被淘汰的主张，由于其提交用以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邮件并未明确指出涉案两口清分机是因为存在质量问题而未进入后续评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亦不明确，故上述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支持其主张。层峰公司主张涉案两口清分机存在质量问题的另一证据为在一审诉讼期间贝斯特公司对《合作协议》作出的履约情况说明。由于该说明与贝斯特公司与层峰公司在一审诉讼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涉案两口清分机质量的表述存在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在后出具的说明内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采信该说明并无不当。
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剑光交付了源代码等技术资料，但该事实并不足以影响一审判决结果。同时，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层峰公司曾要求金剑光提供后期完善工作。因此，对层峰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根据《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只有清分机发生了实际销售后层峰公司才需向金剑光支付分红款。现层峰公司主张其支付给金剑光的300000元为预付分红款，实际是对《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付款条件的变更，在金剑光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层峰公司需就付款条件的变更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层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付款条件变更的证据，故其关于该300000元为预付分红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是否发生了实际销售，首先，层峰公司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有5张开具给四川武胜商业银行的发票显示商品型号为JBYD-
CF1031，该型号与约定相符。层峰公司虽称约定型号已变更为CF-1031，但其用于证明变更的《CQC标志认证试验报告》、《测试报告》及交通银行采购中心电子邮件的时间均晚于上述发票的开具时间，且该变更并未经金剑光认可，故不足以推翻发票记载的商品即涉案两口清分机的事实。其次，即使上述主张发票不足以证明销售的事实，但由于层峰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系相应期间的全部销售发票，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两口清分机未发生实际销售。最后，如前所述，层峰公司向金剑光付款的行为也印证了销售实际发生的事实。
综上，在《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层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付款条件发生了变更，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两口清分机发生过销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300000元为涉案两口清分机销售后层峰公司支付给金剑光的分红款。层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层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上海层峰金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袁相军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