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刘海波。
委托代理人：潘旭，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罗之勇，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张凡，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歌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知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于2013年4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音集协与MTV音乐电视作品《自由飞翔》的权利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专属授权。音集协对权利的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并可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三歌娱乐公司未经音集协授权，亦未经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音集协请求法院判令三歌娱乐公司：1.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元，并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0000元；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三歌娱乐公司答辩称：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第二款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认定为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三歌娱乐公司所使用的录音录像制品，前期均由KTV视频点播系统供应商北京雷石公司南昌办事处提供，后期的加歌服务由北京雷石公司湖南常德地区代理商——常德星海科技公司提供，三歌娱乐公司付费购买。2013年起加歌服务由新势力影音工作室提供，如其他方有任何侵权行为均与三歌娱乐公司无关。不能因为三歌娱乐公司本身是以营利为目的放映MTV歌曲，就认为三歌娱乐公司所有的放映行为就一定是以营利为目的，不能排除是以个人欣赏为目的的合理使用。基于以上事实，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MTV卡拉OK为DVD音像制品，其中收录有包括《自由飞翔》在内的13部音乐电视。该音像制品外包装上印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ISRCCN-F18-10-301-00／V.J6”、“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等信息。
音集协是经国家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包括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同时，双方还约定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的权利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2年3月9日下午，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音集协代理人张凡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珠海市粤海东路1128号（鸿都酒店院内）“3歌主题自助式KTV”二层“203”号房间。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张凡在该处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并在该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包括《自由飞翔》在内的39首歌曲。上述歌曲播放的同时，张凡使用其自备的摄像设备（经公证人员进行清洁性检查，该摄像设备的存储空间为空白）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现场摄像。消费结束后，该处工作人员现场出具了盖有“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440402574467937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1505241）和名片一张。2012年3月15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342号《公证书》，并将张凡现场摄像内容刻录成光盘附在该《公证书》中。
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播放音集协提供的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DVD光碟复制品，其中收录的音乐电视《自由飞翔》片头显示有“自由飞翔”、“作词：张超”、“作曲：张超”等信息，并显示有“孔雀唱片孔雀廊”相关标识；片尾显示有“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字样；演唱画面为两歌手在不同场景下演绎的相关画面。将音集协提供的收录有该音乐电视的DVD光碟内容与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记录的在被告处点播歌曲《自由飞翔》时的播放内容进行了比对，二者在词曲、演唱者以及歌手演唱时显示的画面等内容方面均一致。庭审中，音集协明确主张三歌娱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对音乐电视《自由飞翔》享有的放映权。
此外，音集协提交了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了相关的律师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三歌娱乐公司是由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4月26日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经营地址为珠海市拱北粤海东路1128号二、三层，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服务及其他。三歌娱乐公司辩称其经营场所使用的KTV视频点播系统及相关的加歌服务均为案外人提供，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自由飞翔》，是由音乐、歌词、歌手演唱及表演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歌手演唱与表演画面内容均经过了导演和制作单位的个性化构思和编排，包含了导演和制作单位创意、摄制、剪辑等多方面合作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音乐电视《自由飞翔》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依法应受保护。
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MTV卡拉OK音像制品的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人等版权信息，是合法出版物。根据该出版物所明确的著作权人署名信息，音乐电视《自由飞翔》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在三歌娱乐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可以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音乐电视《自由飞翔》的著作权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的放映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取得了音乐电视《自由飞翔》著作权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的授权，其授权范围包括了放映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该授权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其已经失效的情形下应视为有效。因此，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本案中，音集协主张的权利是其对音乐电视《自由飞翔》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三歌娱乐公司的侵权行为，音集协依法申请了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三歌娱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342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根据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三歌娱乐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自由飞翔》内容完全一致的歌曲视频点播、播放服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三歌娱乐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KTV视频点播系统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自由飞翔》，已构成侵害作品放映权。音集协请求判令三歌娱乐公司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支持。
本案中，三歌娱乐公司辩称其经营场所内使用的KTV视频点播系统及相关的加歌服务均为案外人提供，且其在KTV经营场所放映包括《自由飞翔》在内的歌曲属于以个人欣赏为目的的合理使用，因此依法不构成侵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音集协明确主张的权利为作品的放映权，但三歌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其是否取得了音乐电视《自由飞翔》的放映权无关；其次，从三歌娱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三歌娱乐公司的经营场所工作人员向音集协的代理人张凡收取费用、出具相关消费发票等事实来看，三歌娱乐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不特定消费者放映包括《自由飞翔》在内的作品，不属于为个人欣赏为目的的合理使用。因此，三歌娱乐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歌娱乐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本案中，音集协要求三歌娱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三歌娱乐公司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音集协请求原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三歌娱乐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以及珠海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音集协主张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了相关的合理费用为4000元。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在有证据证明的基础上，考虑音集协主张的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素，对其该项诉讼请求纳入其应获得的赔偿范围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三歌娱乐公司应赔偿的数额1600元（包括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三歌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歌娱乐公司负担。
三歌娱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音集协不是一审适格的原告，其无权向三歌娱乐公司提起诉讼。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签订的《音像集体管理合同》到2011年8月28日合同期限已届满，故音集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目前仍存在授权管理关系，其无权向三歌娱乐公司提起诉讼。（二）三歌娱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属合法使用，不构成侵权。三歌娱乐公司所使用的录音录像制品，前期由北京雷石公司南昌办事处提供，后期系向北京雷石公司常德地区代理商常德星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加歌服务。系统内置及购买的加歌所引起的侵权与三歌娱乐公司无关。（三）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不合理。音集协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损失，并且音集协诉请的4000元费用亦没有事实依据：从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证据保全的范围是全省范围内的经营性娱乐场所，故公证保全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应只由三歌娱乐公司负担；律师费无相关凭证，三歌娱乐公司对该数额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音集协提供的费用票据在相关案件中重复使用，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此外，音集协还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在近三十个案件中每案均判赔1600元，对三歌娱乐公司而言，难以负重且显失公平。据此，三歌娱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起诉，由音集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音集协口头答辩称：1.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授权公证书，证实我方对涉案作品享有放映权，是适格的原告；2.三歌娱乐公司称涉案作品来源于北京雷石公司，但没有任何著作权人授权；3.原审的判赔数额是综合考虑各方情况酌情确定的，我方认为该数额合理。综上，我方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三歌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三歌娱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三歌娱乐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音集协目前是否享有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二）三歌娱乐公司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原审法院的判赔数额是否合理问题。
（一）关于音集协目前是否享有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约定，该合同的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上述条款，在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续期到2014年7月27日。三歌娱乐公司认为《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到2011年7月28日合同期限已界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音集协目前仍享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有权在著作权人的授权范围内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三歌娱乐公司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1342号《公证书》的记载，三歌娱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为客户提供放映涉案作品的服务。三歌娱乐公司以其歌曲系从案外人北京雷石公司、常德星海科技公司等处购入并已支付了相应的使用费为由主张其未侵权。但案外人北京雷石公司、常德星海科技公司均非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三歌娱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公司拥有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因此，三歌娱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涉案音乐作品，即使其歌曲由北京雷石公司、常德星海科技公司提供且支付了许可费一事属实，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关于三歌娱乐公司侵权成立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的判赔数额是否合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三歌娱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以及三歌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珠海市经济发展状况、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况，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为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原审法院在审核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时，已充分考虑到该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以及是否有证据证明等因素。三歌娱乐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赔数额不合理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歌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燕辉
代理审判员 李金娟
代理审判员 凌健华
二〇一三年××月××日
书 记 员 张胤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