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2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民治第一工业区18栋B座2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秦永忠。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民治步行街店，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第一工业区18号A1号铺。
负责人：秦永忠。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水桥，男，1979年7月6日，汉族，系上诉人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职工。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英林，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辉，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
上诉人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贝贝公司）、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民治步行街店（以下简称民治步行街店）与被上诉人刘浩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浩辉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民治步行街店退还货款2279.79元；2、判令都市贝贝公司、民治步行街店向刘浩辉赔偿10倍货款22797.9元；3、判令都市贝贝公司、民治步行街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迳付给刘浩辉。
原审法院判决：一、民治步行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浩辉退还货款2279.79元；刘浩辉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力体健奶伴侣固体饮料1步19罐、力体健奶伴侣固体饮料2步15罐、力体健叶黄素葡萄糖固体饮料1步4罐、力体健复合维生素葡萄糖固体饮料1步8罐给民治步行街店，如刘浩辉届时不能退货，则以力体健奶伴侣固体饮料1步48元/罐、力体健奶伴侣固体饮料2步48元/罐、力体健叶黄素葡萄糖固体饮料1步53.98元/罐、力体健复合维生素葡萄糖固体饮料1步53.98元/罐的价格折抵民治步行街店的应退货款；二、民治步行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浩辉22797.90元；都市贝贝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6元，由民治步行街店负担，都市贝贝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刘浩辉已预交了案件受理费，限民治步行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迳付给刘浩辉。
判后，都市贝贝公司、民治步行街店不服，均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都市贝贝公司、民治步行街店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浩辉承担。上诉理由：一、对于黄埔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作出判处，都市贝贝公司、民治步行街店持有以下异议：1、黄埔区人民法院认定都市贝贝民治店“没有履行进货查验义务”，“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不成立。2、都市贝贝公司、民治步行街店认为刘浩辉所购都市贝贝民治店的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只是标签存在瑕疵。3、黄埔区人民法院把刘浩辉同志认定为“消费者”，不符合事实依据。二、刘浩辉同志的行为明显是打着维权的幌子，特意在食品标签上“找茬”，寻找产品标签不规范的漏洞，利用法律不完善的地方向销售者或生产者索取高额赔偿，以此牟取暴利。其这种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造成了司法、行政资源的浪费，给中国法治权威造成负面冲击，严重破坏社会主义道德基石。
刘浩辉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都市贝贝公司及其民治步行街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都市贝贝公司及其民治步行街店提交了以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拟证明其所销售的产品没有对消费者造成伤害，也没有质量问题，刘浩辉为职业打假人，根据该规定，不应该承担十倍赔偿责任。2、本院（2016）粤01民终161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只是标签错误，不属于赔偿范围。刘浩辉认为，其已经提交户口资料证明其家里有儿童食用了涉案产品，因此，应当属于消费者。
刘浩辉提交了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事主体信用监督公示平台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曾经因为生产涉案产品受到处罚。都市贝贝公司及其民治步行街店质证认为：处罚所涉及的产品与本案产品包装规格不同，不能说明与涉案产品有关，而且处罚的原因也不是本案争议的产品标签问题，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浩辉对其关于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性认定意见，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已经对食用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况下，刘浩辉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理据不足。其次，根据都市贝贝公司及其民治步行街店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稽查局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3日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显示，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根据刘浩辉等人对涉案相同产品相同问题的投诉，经过调查后均认定为标签违法且均免于处罚。上述答复书或决定书是国家食品安全监管机关经过调查后作出，具有权威性和公示性，在刘浩辉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上述答复书和决定书的意见，即认定涉案产品属于标签违法。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是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仍销售。而本案中，都市贝贝公司及其民治步行街店提交了相关的证照资质和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证明其尽到法定查验义务，不存在故意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总之，刘浩辉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更没有证据证明都市贝贝公司及其民治步行街店存在明知仍销售的主观过错，因此，刘浩辉要求都市贝贝公司及其民治步行街店支付十倍货款惩罚性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虽然刘浩辉未能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涉案产品已经被行政主管机关认定存在标签违法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原审法院支持刘浩辉的退款请求并基于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判令刘浩辉应将全部产品退还，合情合理，且双方对此判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刘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刘浩辉负担387元、由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都市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民治步行街店负担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刘浩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丰民
审判员 李 婷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颖仪
谢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