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05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武伟，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系河南省伊川县鸦岭乡亓岭村党支部书记、伊川县鸦岭乡人大代表，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7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史国政、万菡（实习），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伟，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秀峰、顾鼎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玉龙，曾用名：董龙龙，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国顺，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利托，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2003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2011年6月2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2012年9月8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6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伊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25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文超，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辉，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伊川县环保局职工，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伊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彪，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辉，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秦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亓伊国，男，199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住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伊川县。2015年12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5000元（罚金已缴纳）。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付云，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利涛，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现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记彬，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玲，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浩，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伊华，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玲，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乔芳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会轩，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武玲，曾用名李无玲，女，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2016年11月16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伊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魏志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留全、武江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及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史国政、万菡、朱秀峰、顾鼎彰、杨国顺、李文超、刘彪、秦萌、付云、吴记彬、朱浩、常伊华、乔芳芳、魏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3日晚，伊川县鸦岭乡亓岭村村民李志强与李留现二人酒后在李志强家门口发生打斗，李志强被砍伤，李留现被打伤，二人被送至伊川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6年11月14日14时许，李留现经抢救无效死亡。伊川县公安局对该案进行侦查，民警先后对李志强的两个儿子李密林、李琳琳进行了询问调查，在无证据证明二人参与作案的情况下，询问结束后二人离开伊川县公安局。
2016年11月15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以及其亲属等人在伊川县第一人民医院得知李琳琳、李密林离开公安机关，李武伟给伊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李某4打电话说要到刑侦大队问问，随后其在场人员10余人，分别乘车辆先后到达伊川县公安局大门门岗，在门口被保安人员阻拦，李武伟以询问亓岭村命案为由当保安人员面与李某4联系，在李某4只同意李武伟一人进入的情况下，李武伟挂断电话并对保安人员说，李某4让全部人员进入，后期到达人员均以与李武伟一起的为由，进入伊川县公安局。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和李某1（已治安处罚）、刘敬辉（已治安处罚）、李某2（已治安处罚）、郭某（已治安处罚）、刘某1（已治安处罚）、李某3（已治安处罚）、亓某（已治安处罚）、刘某2（已治安处罚）19人分三批先后乘电梯至11楼刑侦大队办公区。在电梯厅遇到李某4，李武伟带人进入李某4办公室，多人对李某4录像并质问为何把李志强的两个儿子李琳琳、李密林放了，谁让放的，李某4解释无证据证明二人参与作案，调查的时间不能超过12小时。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等人不听解释开始拍桌子、谩骂公安局的人，并要求下午两点半之前必须把李志强的两个儿子抓回来。在此情况下李某4通知主办该案的一中队中队长王某到办公室向李武伟、李正伟等人解释，王某到达办公室后即遭到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等人的谩骂、侮辱、指责，说民警收对方的好处，放走嫌疑人。隔壁办公室的民警邢某、牛晓可听到吵骂声到李某4办公室内查看，发现多人谩骂、侮辱并持手机录像后，牛晓可返回其办公室拿出执法记录仪，站在李某4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拍摄李武伟、李正伟等人的违法行为。后被李正伟等人发现，李正伟说把记录仪夺了，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正玲、李小玲等人上前扭牛晓可胳膊，撕扯牛晓可衣服，并对牛晓可进行殴打，李正玲将记录仪夺下并交给李玉辉，李玉辉将记录仪装进上衣口袋内，抢夺过程中民警牛晓可的手部受伤，经鉴定，牛晓可多发软组织损伤、右手处擦伤、左侧跟腱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此时，值班民警郭高飞听到吵闹声，从11楼走廊东侧走过来拿出手机拍摄李正伟等人的违法行为，刘利托、董玉龙上前质问郭高飞是不是警察，郭高飞向二人说明警察身份，刘利托、董玉龙二人指责郭高飞不穿警服、喝酒，是假警察，并抢夺郭高飞的手机，此时有人喊将郭高飞从窗户扔下去，董玉龙、鲁利涛、亓伊国三人架住郭高飞将其架到电梯门口，董玉龙按电梯。郭高飞告知董玉龙等人此处有监控后，董玉龙、鲁利涛、亓伊国三人又将郭高飞往监控盲区拉。拉的过程中，李正玲故意倒地并喊警察打人，后自已起来。值班民警刘某4上前制止董玉龙等人时，李玉辉怀疑刘某4拍照取证，强行搜刘某4上衣内口袋，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三人上前谩骂、拉扯刘某4。此时郭高飞又被拉监控下，其双手上举说明自己未打人，此时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志辉、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上前围住郭高飞撕扯、谩骂，李武伟从前面双手掐住郭高飞脖子，李志辉揪住郭高飞衣服，李正伟从后面掐住郭高飞脖子，并打其后脑一拳，致郭高飞倒地昏迷，经鉴定郭高飞颅脑损伤，双侧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等人辱骂民警郭高飞装死、讹人、演技高，并用手机拍照。同时在场民警向伊川县公安局领导汇报后，县局指令相关部门参与增援处置，当治安大队大队长鲁某着警服带领增援警力到场时，因民警人少，李武伟、李正伟等人仍不服从民警命令，辅警胡某在制止李武伟、李正伟等人时，遭到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李志辉撕扯，李正伟揪住胡某衣领，威胁胡某小心点，后被民警劝开。几分钟后120医生和多名巡警队队员到场，民警抬郭高飞去救治时，遭到董玉龙、刘利托、李志辉等人的阻拦，被民警强行制止后，民警才将郭高飞抬走救治。伊川县公安局政委刘海波带领多名民警到场，李武伟、李正伟等人仍然与民警争吵，李武伟大姐李某1躺到地上装病，李正玲、李小玲跪地喊民警将嫌疑人放走，后民警先后将在场人员17人控制、带离。刘敬辉送李某1救治，二人离开现场。至此，李武伟、李正伟等19人以询问案件为由，聚众冲击伊川县公安局长达1个多小时，造成伊川县公安局办公秩序混乱，民警无法正常工作，并造成二民警受轻微伤的严重后果。
案件发生后，伊川县公安局抽调警令部、政治处、法制大队、督察大队、刑侦大队、治安大队、巡特警大队、经侦大队、城关派出所等9个部门和单位144人参与该案件的处置办理，导致参与处置单位的110接处警工作、办理的刑事案件、正常的治安管理、巡逻防控工作等日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群众社会安全感下降，对公安机关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信心下降。该案因涉及聚众冲击公安机关、殴打人民警察等敏感字眼，被媒体、网络热炒，给伊川县公安局及洛阳市公安局工作以及公安队伍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是首要分子，董玉龙、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是积极参加者。刘利托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亓伊国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武伟辩解，其是因亲属被打伤亡后，去伊川县公安局询问案情，经刑侦大队领导李某4的同意进入伊川县公安局，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认可，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武伟等人实施了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李武伟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李武伟并非本案的首要分子。2、李武伟的行为应构成妨害公务罪，案发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李武伟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正伟辩解，其是经民警同意进入伊川县公安局，在李某4办公室没有拍桌子、谩骂民警等行为，没有要求办案人员抓捕嫌疑人，也没有说抢夺执法记录仪，当时只是掐住郭高飞的脖子，并没有打他。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正伟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针对的是公安人员的执法行为，部分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公务活动，可依妨害公务罪进行处罚。2、李正伟愿意与郭高飞、牛晓可和解，且系初犯，庭审中悔过态度真诚，建议对其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董玉龙辩解，案发当天是经民警同意才进入伊川县公安局，进门时有登记，没有强行进入。其未进入李某4办公室，没有拍桌子、谩骂等行为，也未对郭高飞进行殴打，只是怀疑他的警察身份，拉他去找领导证明身份。郭高飞倒地时，没有殴打、辱骂行为，也没有阻拦救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玉龙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案发时不是在公安机关的工作时间，未影响到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未产生严重后果，故董玉龙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被告人刘利托辩解其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其本人没有殴打、谩骂民警的行为，进入伊川县公安局时并未受到阻拦。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利托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策划、指挥或者积极参加者，不是首要分子，仅仅是一般参加者，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主体要件，不应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被告人李玉辉辩解其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进入伊川县公安局时保安接电话后并未告知只让李武伟一人进入，执法记录仪已当场还给民警，当时摸了刘某4的上衣口袋，但已道歉并得到原谅。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玉辉主观上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公安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和产生严重损失的后果，李玉辉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被告人李志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志辉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网上舆情造成重大影响以及公安机关侦办本案影响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与李志辉及其亲属的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李志辉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案情，并书写悔过材料，愿意向伊川县公安局和受伤民警道歉并赔偿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亓异国辩解其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案发当天是去给李正伟送充电宝，在现场只是旁观者。
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对亓伊国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亓伊国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亓伊国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被告人鲁利涛辩解其未将郭高飞往监控盲区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鲁利涛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没有证据证明鲁利涛组织、策划、指挥、积极主动参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殴打、谩骂民警的行为。鲁利涛的犯罪动机不明显，行为轻微，虽存在妨害公务的行为，但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正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因李正玲的大哥李留现被杀害没有得到公正处理引发的，李正玲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其实施的行为不是在公安机关的工作时间，未影响到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未造成严重损失，其违法行为极其轻微，属于一般违法行为，对李正玲的行为应按治安案件处理。
被告人李小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小玲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和犯罪行为，李小玲虽有不当言语和拉扯行为，但没有给伊川县公安局造成重大影响和严重损失，李小玲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被告人李武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李武玲进入公安机关是去了解案件情况，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主观故意和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无法正常工作、形象受损与各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起诉书指控李武玲的犯罪事实与案件真实情况不符，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也不符，李武玲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3日晚，河南省伊川县鸦岭乡亓岭村村民李志强与李留现酒后在李志强家门口发生打斗，二人均受伤，2016年11月14日李留现经抢救无效死亡。伊川县公安局对该案进行侦查，先后对李志强的两个儿子李密林、李琳琳进行询问调查，伊川县公安局认为目前在无证据证明二人参与作案的情况下，询问结束后，二人离开伊川县公安局。
2016年11月15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及其亲属得知李琳琳、李密林离开伊川县公安局，李武伟给伊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李某4打电话，称要到刑侦大队询问情况。随后在场人员十余人，分别乘车先后到达伊川县公安局，在门岗被保安人员阻拦，李武伟当场给李某4打电话，李某4让李武伟一人进入，李某4挂断电话声称，李某4让全部人员进入。后期到达人员均以与李武伟一起为由，进入伊川县公安局。李武伟、李正伟及被告人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和李某1（已治安处罚）、刘敬辉（已治安处罚）、李某2（已治安处罚）、郭某（已治安处罚）、刘某1（已治安处罚）、李某3（已治安处罚）、亓某（已治安处罚）、刘某2（已治安处罚）19人先后来到11楼刑侦大队办公区。后李武伟带人进入李某4办公室，多人用手机对李某4进行录像，并质问谁放的李琳琳、李密林，以及释放原因。李某4解释，无证据证明二人参与作案，调查时间不能超过12小时。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李玉辉、李志辉、李正玲、李武玲等人对该解释不满开始拍桌子、谩骂，并要求下午两点半之前必须将释放的人抓回来。后李某4通知主办该案的一中队队长王某到办公室向李武伟、李正伟等人进行解释。王某到办公室后即遭到李武伟、李正伟等人的谩骂、指责。民警牛晓可在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李武伟等人行为时，被李正伟等人发现，李正伟当即要求一起来的人去抢夺执法记录仪，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正玲、李小玲等人上前扭牛晓可胳膊，撕扯牛晓可衣服，并对牛晓可进行殴打，后由李正玲将执法记录仪夺下交给李玉辉，李玉辉将记录仪装进上衣口袋。此时，值班民警郭高飞到场拿出手机拍摄上述违法行为，刘利托、董玉龙二人指责郭高飞上班喝酒、吃口香糖，是假警察，并抢夺郭高飞的手机，另有人起哄要将郭高飞从窗户扔下去，董玉龙、鲁利涛、亓伊国三人将郭高飞架到电梯口，郭高飞告知此处有监控，上述三人又将郭高飞往监控盲区拉，此时李正玲故意倒地，声称警察打人。值班民警刘某4上前制止董玉龙等人时，李玉辉怀疑刘某4拍照取证，强行搜刘某4上衣口袋。李武伟、李正伟等人又上前围住郭高飞撕扯、谩骂，李武伟从前面掐住郭高飞脖子，李志辉揪住郭高飞衣服，李正伟从后面掐住郭高飞脖子，并打其后脑一拳，致郭高飞倒地昏迷。后经鉴定，民警牛晓可多发软组织损伤、右手处擦伤、左侧跟腱损伤等，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民警郭高飞颅脑损伤，双侧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等，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等人在郭高飞倒地后，继续对其辱骂，并用手机拍照。在场民警向伊川县公安局领导汇报后，县局指令相关部门参与增援处置，后伊川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鲁某带领增援警力赶到现场，李武伟、李正伟等人仍不听民警劝说并对辅警胡某进行撕扯和威胁。在120医生和多名巡警队队员到场，民警抬郭高飞去救治时，遭到董玉龙、刘利托、李志辉等人阻拦。后伊川县公安局政委刘海波带领多名民警到场，才将在场人员控制、带离。
案件发生后，伊川县公安局抽调警令部、政治处、法制大队、督察大队、刑侦大队、治安大队、巡特警大队、经侦大队、城关派出所九个部门和单位144人参与该案件的处置办理。导致参与处置单位的110接处警工作、办理的刑事案件、正常的治安管理、巡逻防控工作等日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该案因涉及聚众冲击公安机关、殴打人民警察，被媒体、网络、群众传播，给伊川县公安局、洛阳市公安局工作以及公安队伍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
至此，李武伟、李正伟等19人以询问案件为由，聚众冲击伊川县公安局长达1个多小时，造成伊川县公安局办公秩序混乱，民警无法正常工作，并造成郭高飞、牛晓可二位民警受轻微伤的严重后果。
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晓可、郭高飞自愿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5日13时左右，上述被告人因不满李留现命案的办理过程，分批去伊川县公安局11楼刑侦大队讨要说法，因对伊川县公安局民警李某4、王某的解释产生不满，拍桌子、吵闹、录像，并指责、侮辱、谩骂民警，期间实施了抢夺民警牛晓可的执法记录仪、殴打民警郭高飞并阻拦救治、威胁辅警胡某等行为。
2、郭高飞、牛晓可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等人以询问命案为由进入伊川县公安局，期间不听民警解释和劝阻，拍桌子、吵闹，质问、谩骂、指责、侮辱民警，牛晓可在使用执法记录仪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进行记录时，被李正伟等人发现，后李正伟指使他人抢夺执法记录仪，李正玲等人在抢夺执法记录仪过程中致民警牛晓可受伤。后民警郭高飞到场拿出手机再次取证时，被李武伟、李正伟等人阻拦并撕扯、谩骂，李武伟从前面掐住郭高飞脖子，李志辉揪住郭高飞衣服，李正伟从后面掐住郭高飞脖子，并打其后脑一拳，至郭高飞倒地昏迷的事实。
3、证人郭某、刘某1、李某2、亓某、李某3、刘某2、李某1、刘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郭某、刘某1、李某2、亓某、李某3、刘某2、李某1、刘某3和本案被告人一起到伊川县公安局讨要说法，期间质问、侮辱、谩骂民警，牛晓可在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摄像时，李正伟要求抢夺执法记录仪，后李正玲等人上前抢夺，郭高飞到场拿出手机再次取证时，被李武伟、李正伟等多人阻拦并且撕扯、谩骂，李武伟从前面掐住郭高飞脖子，李志辉揪住郭高飞衣服，李正伟从后面掐住郭高飞脖子，并打其后脑一拳，致郭高飞倒地昏迷，并阻拦救治，威胁辅警胡某等事实。
4、证人李某4、王某、刘某4、邢某、苏某、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以及其亲属等人得知李琳琳、李密林离开伊川县公安局，李武伟给李某4打电话声称要到刑侦大队询问情况，李某4在只允许李武伟一人进入伊川县公安局的情况下，李某4欺骗门卫，带领亲属先后进入伊川县公安局11楼刑侦大队办公区，李武伟带人进入李某4办公室，多人对李某4录像并质问为何放人，李某4解释，无证据证明二人参与作案，调查时间不能超过12小时。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李玉辉、李志辉、李正玲、李武玲等人不听解释开始拍桌子、谩骂，并要求下午两点半之前必须将释放的人抓回来。李某4通知主办该案的一中队队长王某到办公室向李武伟、李正伟等人做解释工作，王某到达办公室后即遭到李武伟、李正伟等人的谩骂、指责。民警牛晓可在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李武伟等人的行为时，被李正伟等人发现，李正伟指使他人抢夺执法记录仪，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正玲、李小玲等人上前扭牛晓可胳膊，撕扯牛晓可衣服，并对牛晓可进行殴打，李正玲将记录仪夺下交给李玉辉，李玉辉将记录仪装进上衣口袋内，抢夺过程中致民警牛晓可受伤。值班民警郭高飞到场予以制止，刘利托、董玉龙二人指责郭高飞上班喝酒、吃口香糖，并抢夺郭高飞的手机。值班民警刘某4上前制止董玉龙等人时，李玉辉强行搜刘某4上衣口袋。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志辉、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上前围住郭高飞撕扯、谩骂，李武伟从前面双手掐住郭高飞脖子，李志辉揪住郭高飞衣服，李正伟从后面掐住郭高飞脖子，并打其后脑一拳，致郭高飞倒地昏迷。
5、证人孔某、赵某1、鲁某、卢某、胡某的证言，证实民警郭高飞倒地后，孔某、赵某1等人抬郭高飞去救治，鲁利涛、刘利托、董玉龙三人强行挤进电梯，阻拦救治，李正伟揪辅警胡某衣领并对其进行威胁的事实。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13时58分，其接到伊川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群众投诉伊川县公安局刑警队值班民警值班期间饮酒，要求督察队立即赶到伊川县公安局11楼处置此事。14时16分到达11楼，现场混乱，看到电梯过道北侧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后来得知该男子是民警郭高飞，刘海波政委被几个被告人围住并被撕扯，后刘海波将现场人员带离，李玉辉将执法记录仪交给牛晓可的事实。
7、证人刘某5、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中午，二人在伊川县公安局门岗上班时，李武伟对门卫说李某4让全部人都进去，然后进入伊川县公安局的事实。
8、证人赵某2、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中午，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二人作为医护人员前往伊川县公安局参与现场处置，11楼现场混乱，受伤人员在地上躺着，警察抬着伤者进电梯时，闹事方好几个人拦着说警察喝酒了，要跟着一起去医院，要给警察抽血化验，挤着要进电梯，阻拦救治的事实。
9、证人梁某、李某5、谢某的证言（三人均系案外群众），证实2016年11月15日事件发生后，传播范围较广，警察在公安局内被打，严重影响了公安局的执法权威和公信力，群众社会安全感下降。
10、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监控截图、执法记录仪录像、手机录像，证实相关嫌疑人和证人对参与聚众冲击伊川县公安局的被告人进行辨认和指认。具体冲击行为被手机、执法记录仪和监控拍摄，可以看到、听到案发的过程，有具体的围攻、谩骂、指责、推搡、拉扯、殴打的情节。
11、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郭高飞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民警牛晓可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2、网络舆情相关材料、情况说明，证实在上述冲击行为被媒体、网络、群众传播，给伊川县公安局及洛阳市公安局工作以及公安队伍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本案的发生造成伊川县公安局多部门被调用到本案的处置工作中，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
13、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无违法犯罪证明以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在卷资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采信和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述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利托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亓异国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本罪实行并罚。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李志辉、董玉龙、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利托、李玉辉、亓伊国辩称其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武伟、李正伟、董玉龙、刘利托、李玉辉、李志辉、亓伊国、鲁利涛、李正玲、李小玲、李武玲的辩护人均提出以上被告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武伟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正伟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刘利托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
四、被告人亓异国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撤销前罪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
五、被告人李玉辉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六、被告人董玉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
七、被告人李志辉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
八、被告人鲁利涛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
九、被告人李正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
十、被告人李小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
十一、被告人李武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映晖
审 判 员 崔丹丹
人民陪审员 赵国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会丽
书 记 员 寇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