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
委托代理人：李清，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第19楼，组织机构代码77281760-0。
负责人：刘其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红梅，安徽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翔。
上诉人刘超、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超原审诉称：2014年5月29日7时许，王健翔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皖A的小型轿车，行驶至包公大道与祥和路交口时，与刘超驾驶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刘超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健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超即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和安徽省立医院救治，用去医疗费79878.80元。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垫付刘超医疗费10000元，后依据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2628-1号民事裁定书，又先予执行了赔偿款54789.94元，合计支付刘超64789.94元。后刘超又支付了医疗费15088.86元。由于事故车辆系王健翔所有，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王健翔、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赔偿刘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276219.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健翔原审辩称：一、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刘超诉请的各项费用由法院审核后判由保险公司承担。三、事故发生后，王健翔已垫付各项费用31430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
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原审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和投保情况均无异议。二、刘超的部分诉请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三、事故发生后，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已先予执行54789.94元，另外垫付刘超医疗费10000元，合计垫付刘超64789.94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四、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7时00分，王健翔驾驶车牌号为皖A的小型轿车，行驶至肥东县包公大道与祥和路交口时，与刘超驾驶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刘超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健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超即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同年6月1日转至安徽省立医院治疗，诊断为：一、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度）1、弥漫性轴索损伤。2、脑挫裂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眼脸皮肤裂伤。5、左外耳廓挫伤。二、寰枢关节半脱位。三、颈椎病。四、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10日出院。医嘱：休息三月，需要看护，合理营养，骨科、神经外科随诊等。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25日，刘超再次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康复功能锻炼。2、加强营养，加强监护。3、出院带药等。刘超因伤治疗共用去医疗费80294.10元。事故发生后，王健翔垫付各项费用31430元；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先予执行赔偿款54789.94元，合计垫付64789.94元。
原审法院查明：事故车辆皖A号小型客车为王健翔所有和驾驶，在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23日0时起至2014年9月23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2014年12月30日，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刘超驾驶的摩托车的车损进行了评估。该司以中衡评估［2014］34ZH2014PG0273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报告书确定，估损总值为1405元。刘超为此支付评估费170元。
2015年4月27日，原审法院依据刘超的申请，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刘超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评定。该所以皖同［2015］临鉴字第F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刘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有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属八级伤残；被鉴定人刘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眼复视，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超伤后的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2050元、鉴定时用于检查的医疗费2416.93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超系农业户口的居民。审理中，刘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由安徽精诚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务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发放表以及租房协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和居住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刘超提供的劳动合同和租房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5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检材1署期为“2013年3月20日”《劳动合同》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样本署期为“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民事起诉状》落款处具状人“刘超”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期。2、检材2署期为“2013年3月24日”《租房协议》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样本署期为“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民事起诉状》落款处具状人“刘超”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鉴定费5280元。此外，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人伤查勘询问记录表，证实刘超一直居住在户籍地农村，并一直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的事实。刘超质证认为，该记录表形式上不合法，只有一个询问人，两页笔录中只有一页有刘冬梅（刘超的妹妹）签名，且该签名是否为刘冬梅本人所签无法确定，故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超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来予以确定。本起事故已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的责任认定，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超的各项请求中，医疗费，有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原告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可确定为82711.03元（含鉴定时的检查费）。刘超已提供了用药清单，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用药的免赔范围（超出举证期限，申请对刘超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作司法鉴定），对其辩称应扣除刘超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刘超的“三期”已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果，应予采纳。误工费的标准，鉴于刘超一直从事水电工，其误工费的标准可按照安徽省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营养费和护理费的标准，应分别为30元／天和104.36元／天；刘超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评估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超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偏高，原审法院分别酌定为23000元和4000元；刘超系农业户口的居民，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镇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以及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时间的事实，因而，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摩托车损失，刘超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但鉴于事故认定书中确有驾驶摩托车受损的记载，原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1200元。综上，刘超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2711.03元、误工费31319.67元（47632元／年÷365天／年240天）、护理费9392.40元（104.36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0元／天7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61479.20元（9916元／年20年31%）、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评估费170元、鉴定费2050元、交通费4000元，摩托车损失1200元，合计220242.30元。王健翔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应对刘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刘超的上述损失承担理赔责任。王健翔和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垫付刘超的款项，本案一并予以处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超人民币121200元；二、王健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超其他损失99042.30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王健翔赔偿的款项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刘超的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1、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刘超在城镇没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收入以及在城镇居住、生活不满一年。2、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刘超从事水电工，另一方面又认为刘超没有证据证明在城镇有稳定工作和收入自相矛盾。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对刘超的妹妹刘冬梅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刘超一直做水电工的事实。3、现在像刘超这样的年轻人在外打工也是日常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根据国务院、安徽省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建立城乡统一的户籍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54001.8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刘超未提供证据证明车损状况，酌定车损为1200元错误。刘超在一审已提交了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损的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405元，且原审判决也认定了刘超支付的评估费170元，原审判决少认定车损205元。请求二审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误工费不应当按照建筑业标准判决。刘超提供的工作证明经鉴定为虚假证明，原审判决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刘超系农业户籍，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二、原审判决对刘超的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刘超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比刘超提供的发票金额多230.93元。三、摩托车损失系刘超单方委托鉴定，且未提供维修发票，损失无法确定。四、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五、诉讼费不应由太平保险安徽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刘超的误工费1788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5088.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无需承担摩托车修理费、鉴定费和诉讼费。
刘超针对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二审辩称：原审判决已认定刘超从事水电工的事实，并对交通费也予以认定。医疗费有相关票据证明，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但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超对车损在一审也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
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针对刘超的上诉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刘超的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车损系刘超单方委托鉴定，没有维修发票。
王健翔针对刘超的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针对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同意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刘超二审提交了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滦河派出所制发的暂住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刘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误工。
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对刘超二审提交的暂住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暂住证的有效期限为2007年6月29日至2008年6月2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5月29日，不能证明刘超在城镇居住。
王健翔对刘超二审提交的暂住证的质证意见同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质证意见。
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王健翔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人伤查勘询问记录表一份，刘超的妹妹刘冬梅在接受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人伤查勘人员的询问时，称刘超未婚，一直与刘冬梅、刘磊三兄妹及父亲居住在肥东县店埠镇塘林回族满族村联东组，刘超一直在做水电工，工作地点不固定，哪里有活就到哪里，对刘超的收入状况不了解。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为规范和统一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尺度，于2013年12月16日出台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刘超一审虽提交了劳动合同、租房协议等来证明其在安徽精诚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城镇，但未能提交安徽精诚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发放工资的原始财务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刘超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租房协议的形成时间经鉴定与本案起诉状的形成时间为同期，不足以证明其在安徽精诚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刘超的妹妹刘冬梅在接受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人伤查勘人员的询问时亦确认了刘超居住在肥东县店埠镇塘林回族满族村联东组，从事水电工但工作地点不固定的事实。刘超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暂住证仅能证明其自2007年6月29日至2008年6月29日间在外务工，并不能证明其2008年6月29日后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城镇并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刘超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与刘冬梅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刘超在本案二审中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并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以及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对户籍制度改革确定了到2020年基本建立以人为本、科学高效、规范有序的新型户籍制度的发展目标，并不意味着意见自发布之日新型户籍制度的改革目标任务即已完成，刘超亦无证据证明本省城乡统一户籍登记制度已全面建立，农业户籍与非农业户籍性质区分已被取消。原审判决对刘超的伤残赔偿金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人伤查勘询问记录表一份，刘超的妹妹刘冬梅在接受人伤查勘调查时称刘超一直在做水电工，但工作地点不固定，对刘超的收入状况不了解。刘冬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一周后接受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调查，所作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刘超虽系农业户籍并居住在农村，但其一直从事水电工工作，虽收入不固定，原审判决参照本省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可供原审法院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参考依据，该评估报告对车损的评估结论为1405元，原审判决酌定为12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刘超认为原审判决酌定车损为1200元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刘超一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80064.10元，加上鉴定时的检查费2416.93元，医疗费总额为82481.03元，原审判决计算为82711.03元错误，应予纠正。刘超因本案交通事故两次住院接受治疗，经鉴定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原审判决根据刘超住院治疗、陪护人员，以及刘超的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4000元、残疾赔偿金为23000元较为适当，本院不予调整。
原审判决并未确定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刘超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2481.03元、误工费31319.67元、护理费939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147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评估费170元、鉴定费2050元、交通费4000元，摩托车损失1200元，合计220012.30元。太平保险安徽分公司垫付的64789.94元、王健翔垫付的31430元应予扣减和返还。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即：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刘超121200元。
二、撤销合肥市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超98812.30元。
四、驳回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给付方式：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刘超支付理赔款123792.36元、向刘超支付垫付款314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04元，减半收取2352元，由刘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