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霸公路东口。
法定代表人刘书瀚，校长。
委托代理人景富生，天津商业大学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镇北于堡村西赤欢路北。
法定代表人郭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德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芳路，该公司办公室职员。
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以下简称“商业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和木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3）辰民初字第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业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景富生，被上诉人美和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德富、张芳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美和木业公司与商业大学系定作合同关系。自2006年开始，由美和木业公司为商业大学校区内的实验楼、图书馆、FIU国际交流中心综合楼（以下简称“FIU综合楼”）等工程制作、安装木门，并提供木椅及家具等物品。2011年10月17日，美和木业公司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商业大学支付货款3296321.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因管辖争议转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后，经一审法院调解，出具（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商业大学于2012年6月21日前一次性给付美和木业公司货款及违约金239万元（已实际履行）。其中涉及商业大学实验楼、图书馆、FIU综合楼的相应款项包括：1、实验楼木门（带框门）制作项目结算款35970.55元、木门（带套门）制作项目结算款65394.45元，共计101365元；2、图书馆木门（套）制作项目结算款449522.76元、哑口制作项目结算款40942.20元、超宽哑口制作项目结算款17334元、窗套制作项目结算款352597.81元、地下室木门制作项目结算款10822.88元，共计871219.65元，按总造价917184元下浮5%结算871325元；3、FIU综合楼木门（套）制作项目结算款901201.95元、哑口制作项目结算款15458.30元，共计916660.25元。以上总计1889350.25元。
2006年7月25日，天津商学院（商业大学前身）基建处为美和木业公司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与天津商学院基建处领导协商，天津商学院新建楼（实验楼、图书馆、国际交流中心）工程木门、窗套安装价格，木门安装费35元/㎡、窗套安装费30元/㎡、哑口安装费30元/㎡”。
天津商学院基建处曾为美和木业公司出具《商学院木门安装费结算表》，确认本案涉诉的图书馆、实验楼、FIU综合楼木门安装费共计161769.11元。另，天津商学院基建处曾为美和木业公司出具《天津商学院科学会堂及日本茶道馆结算表》，确认科学会堂硬木扶手货款为95175元、安装费为6091.20元，日本茶道馆木栅栏及外檐修缮费为68000元，以上合计169266.20元。
美和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商业大学给付美和木业公司木门安装费及货款331035.31元、维修费30057元，共计361092.31元；2、商业大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1092.31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商业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美和木业公司自愿撤回要求商业大学给付维修费30057元的诉讼请求。
商业大学一审辩称，美和木业公司所述不属实。第一、2011年10月，美和木业公司曾因欠款起诉商业大学，在法庭主持下，双方先后五次对账，将数年间的合同履行情况逐一进行梳理，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致的调解意见，并由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商业大学一次性支付美和木业公司货款239万元，双方以此结案。后商业大学如期履行了上述调解书规定的给付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美和木业公司再次起诉属于滥用诉权。第二、本案合同业务发生在2006年，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美和木业公司提出诉请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美和木业公司就本案提出诉请的时间是2013年10月31日，无论美和木业公司起诉时间还是业务发生时间，美和木业公司的本次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美和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美和木业公司一审期间为支持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06年7月25日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木门安装费与制作费分别计算；
证据二、《商学院实验楼木门结算表》、《商学院图书馆木门结算表》、《商学院FIU木门结算表》、《商学院木门锁购安结算表》各一份，证明：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双方仅对木门制作费进行了结算；
证据三、《商学院木门安装费结算表》、《天津商学院科学会堂及日本茶道馆结算表》各一份，证明：商业大学尚欠安装费及部分货款的事实及数额；
证据四、加盖“天津商学院基建处”印章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
商业大学一审期间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分包合同（GF-2003-0213）复印件一份，证明：涉诉木门的制作及安装是由案外人恒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美和木业公司为该合同实际履行人；
证据二、《美和木业结算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美和木业公司所主张的图书馆、实验楼等木门安装费已经列入美和木业公司所提交的结算明细表中，并且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解决。
经一审庭审质证，商业大学对美和木业公司一审所提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该份《协议书》是由美和木业公司自己书写的，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结算明细并结合常理，安装费是不应独立存在的，双方的结算款项中应包含了安装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美和木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及证据四，因两份证据中均无经手人签字，且商业大学在2007年5月以后对外不再使用“天津商学院基建处”印章，所以对两份证据中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可。
美和木业公司对商业大学一审所提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商业大学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美和木业公司与商业大学所订立的口头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诉争的木门安装费161769.11元是否已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一并解决；二、美和木业公司所主张的涉及商业大学校区科学会堂及日本茶道馆的各项费用共计169266.20元是否存在；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因双方在数年间的业务往来过程中进行过多次对账、结算，甚至呈诉至一审法院，现美和木业公司主张关于商业大学校区图书馆、实验楼等木门的安装费未进行过结算，需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在美和木业公司所提交的2006年7月25日《协议书》中载明了关于木门、窗套、哑口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表明双方约定木门的安装费用是单独计算的。同时依照双方均认可的《商学院实验楼木门结算表》、《商学院图书馆木门结算表》、《商学院FIU木门结算表》可以证实，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双方结算仅针对的是各种木门的制作项目费用，并未将安装费列入结算项目。综上，美和木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所诉争的木门安装费161769.11元系单独计算，且商业大学至今尚未履行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美和木业公司提交的《天津商学院科学会堂及日本茶道馆结算表》中，对硬木扶手的货款、安装费等款项数额记载具体明确，且有商业大学盖章确认，即表明商业大学认可相应费用的实际产生，同时，依据商业大学所提交的《美和木业结算明细》，上述费用未被列入双方的结算项目中，商业大学亦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故美和木业公司要求商业大学给付硬木扶手的货款、安装费、茶道馆修缮费等共计169266.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美和木业公司曾于2011年10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结时间为2012年6月5日，诉讼时效应从结案之日起重新计算。据此，美和木业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商业大学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商业大学在一审庭审中抗辩，美和木业公司所持《商学院木门安装费结算表》、《天津商学院科学会堂及日本茶道馆结算表》中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商业大学负有对其抗辩举证的义务。经一审法院征询其是否要求就上述证据中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时，商业大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即放弃了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商业大学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美和木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一节，因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美和木业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为宜。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安装费161769.11元；二、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硬木扶手货款、安装费及修缮费共计169266.20元；三、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31035.31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9元，由美和木业公司负担227元，商业大学负担3132元。
上诉人商业大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和木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美和木业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诉讼双方之间合同欠款争议的事实认定不清。2010年11月，美和木业公司就合同欠款问题起诉商业大学，在法庭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五次对账，并在庭后认真核对相关档案资料，针对数年间发生的20余份合同履行情况逐一对账，最后在一审法院的调解下结案，一审法院出具（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商业大学一次性支付美和木业公司货款239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合同欠款争议经诉讼予以解决，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仅以美和木业公司提交的存有明显瑕疵的“结算表”为据，判令商业大学向美和木业公司支付款项，是对双方合同欠款争议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在双方对全部合同关系已经结算的情形下，美和木业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支持美和木业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美和木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答辩理由为：一、本次诉讼前双方对账一共是36份合同，不包括本案诉请的金额；上次诉讼对账时，美和木业公司已经提出本案的金额，但是主审法官说这些金额让双方另行解决，美和木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二、商业大学从2007年每年只给美和木业公司总欠款的5%，2010年以后就未再给过；美和木业公司曾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5日出具了民事调解书；2013年10月美和木业公司就本案纠纷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有协议约定，商业大学应该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商业大学提交如下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
第一组证据（三份）：
1、2006年11月10日美和木业公司向商业大学提交的《天津商学院木门工程结算表（实验楼）》（加盖美和木业公司公章），合同金额86688元，结算金额101365元，结算表中工程名称注明“室内木门制作安装”，结算费用包括木门的安装费；关于实验楼的木门结算款项已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调解解决，美和木业公司在该案提交的《美和木业结算明细》中包含上述费用，经双方核对无异议，已解决完毕。
2、2006年11月10日美和木业公司向商业大学提交的《天津商学院木门工程结算表（图书馆）》（加盖美和木业公司公章），合同金额252630元，结算金额871325元，结算表中工程名称注明“室内木门制作安装”，结算费用包括木门的安装费；关于图书馆的木门结算款项已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调解解决，美和木业公司在该案提交的《美和木业结算明细》中包含上述费用，经双方核对无异议，已解决完毕。
3、2006年11月10日美和木业公司向商业大学提交的《天津商学院木门工程结算表（FIU）》（加盖美和木业公司公章），合同金额877130元，结算金额916660.25元。结算表中工程名称注明“室内木门制作安装”，结算费用包括木门的安装费；关于FIU的木门结算款项已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调解解决，美和木业公司在该案提交的《美和木业结算明细》中包含上述费用，经双方核对无异议，已解决完毕。
第二组证据：
4、2007年6月20日诉讼双方签订的《天津商业大学科学会堂门和座椅扶手订货合同》，合同金额5200元，结算金额4900元，该款项已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调解解决，美和木业公司在该案提交的《美和木业结算明细》中包含上述费用，经双方核对无异议，已解决完毕。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美和木业公司对上诉人商业大学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组三份证据涉及的木门工程结算表是应商业大学要求书写的，而诉讼双方每次结算是以加盖天津商学院基建处印章为准，商业大学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涉讼金额不是重复诉讼；认为第二组证据涉及的合同内容，不包括科学会堂硬木扶手和日本茶道馆应结算的费用。
被上诉人美和木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诉讼双方二审举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美和木业公司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商学院木门安装费结算表》中确认的涉诉图书馆、实验楼、FIU综合楼木门安装费共计161709.11元，在美和木业公司于2006年11月10日向商业大学提交的《天津商学院木门工程结算表》（图书馆、实验楼、FIU综合楼）中，工程名称均注明“室内木门制作安装”，该结算表中列明的结算金额与（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美和木业公司提交的《美和木业结算明细》涉及的图书馆、实验楼、FIU综合楼结算金额一致，该部分款项已由诉讼双方在另案中调解解决，并履行完毕。
美和木业公司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天津商学院科学会堂及日本茶道馆结算表》中确认的科学会堂硬木扶手货款及安装费、日本茶道馆木栅栏及外檐木作修缮费合计169266.20元，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未列入美和木业公司提交的《美和木业结算明细》结算项目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
本院认为，商业大学与美和木业公司之间形成的长期定作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有效并受法律保护。美和木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诉请金额主要包括两部分费用。第一部分费用：天津商学院图书馆、实验楼、FIU综合楼木门安装费合计161769.11元；第二部分费用：天津商学院科学会堂硬木扶手货款及安装费、日本茶道馆木栅栏及外檐木作修缮费合计169266.20元。对于第一部分费用，在（2012）辰民初字第857号案件中，诉讼双方已调解解决并履行完毕。现美和木业公司再次起诉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诉讼，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不应获得法律支持，故对其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关于该项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部分费用，美和木业公司已实际施工、安装、修缮，在天津商学院基建处确认的《天津商学院科学会堂及日本茶道馆结算表》中对设备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均有明确记载，且未列入双方结算项目中，商业大学对确认的应付结算款项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故本院认为美和木业公司该项诉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此项认定证据客观，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美和木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有天津商学院基建处于2007年5月出具的书面说明予以确认，应以其确认的“每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因诉讼双方对于第二部分费用的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确定自美和木业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就本案提出诉讼时，视为美和木业公司向商业大学主张权利，自此起算违约金为宜。一审判决酌定的违约金起算日期欠妥，本院予以调整。
此外，对于商业大学提出诉讼时效之抗辩，一审判决已充分论理评判，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商业大学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3）辰民初字第42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硬木扶手货款、安装费及修缮费共计169266.20元”；
二、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3）辰民初字第42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安装费161769.11元”；第三项，即“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31035.31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69266.2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9元，由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负担2016元，由被上诉人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负担376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美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5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捷
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兴明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