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系死者李玲之夫,住湖北省嘉鱼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景浩，男，200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系死者李玲之子,住湖北省嘉鱼县。
法定代理人：蔡某，上诉人蔡景浩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山，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系死者李玲之父,住湖北省嘉鱼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环，女，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系死者李玲之母,住湖北省嘉鱼县。
上列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宗柱，嘉鱼县簰洲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宏，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亿通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通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灵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少阶，湖北省嘉鱼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蔡某、蔡景浩、李青山、赵金环与上诉人华亿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某、蔡景浩、李青山、赵金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华亿通公司一次性赔偿四上诉人各项损失838648.41元（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依法判令华亿通公司支付上诉人蔡景浩抚恤金每月690元，从2016年1月至18周岁止，支付上诉人赵金环抚恤金每月690元，从2016年1月至去世止；3.本案上诉费用由华亿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0月13日的《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鉴定“停工留薪共12个月”，但受害人李玲与华亿通公司劳动关系没有解除，至2016年1月31日李玲死亡时才解除。在劳动争议仲裁期间，我方对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多次提出异议，未对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认可，受害人死亡是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过程中。华亿通公司称，李玲自受伤以来，公司一直未停发其工资，工资已支付至2015年10月止，也就是说李玲停工留薪期应从2015年10月算起。虽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认定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但需经受害职工及用人单位认可。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李玲符合延长停工留薪期的条件，可以延长，不存在李玲死亡在停工留薪期外之说。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对受害职工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作出判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且第三人李文坚支付的10万元，不仅是医药费，还包括其他费用。
上诉人华亿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丧葬费的判决，改判华亿通公司不支付上述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蔡某等人自劳动仲裁到人民法院一审阶段均提供证据证明，在受害人李玲停工留薪期间一直未停发其工资，其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已全部支付，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上诉人蔡某等人停工留薪期工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驳回该项诉讼请求。2.关于上诉人蔡某等人主张的医药费问题，我方依法为受害人购买了工伤保险，且受害人的工伤事故是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39条规定，受害人治疗的医药费用应由第三人支付。从我方提供的现有证据看，第三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蔡某等人医药费10万元，且上诉人蔡某等人已就医疗费用向嘉鱼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由第三人支付上诉人蔡某等人主张的医疗费，判决已经生效，并已进入执行阶段，上诉人蔡某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不能继续支付医疗费用，所以上诉人蔡某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应由第三人支付，况且其主张的医疗费用已由医保单位从医保基金中依法支付了263487.01元，我方已支付了上诉人蔡某等人医药费4万元，其向我方主张的医药费不应获得支持。3.关于丧葬费的认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工伤待遇纠纷，应优先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丧葬费为统筹地区上年度6个月的社平工资，事故发生于2014年，仲裁诉讼为2015年，而2015年度咸宁地区社平工资为每月2500元，故上诉人蔡某等人主张的丧葬费应为15000元。一审法院按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蔡某、蔡景浩、李青山、赵金环答辩称，一、劳动能力鉴定程序违法。李玲受伤后进入医院成为植物人，根据相关规定，其病情不能做鉴定。华亿通公司违反规定，强行提出鉴定申请。二、对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的鉴定结论，李玲的家属多次提出异议，华亿通公司表示愿意每个月发工资给李玲。三、仲裁委认可保留劳动关系，李玲从发生事故到死亡，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劳动能力鉴定只是一个证据，并不是权威结果，该鉴定存在问题，作出劳动能力鉴定时，距离停工留薪期届满只有28天，但当时李玲还是一个植物人，说明这个鉴定结论不合理。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李玲如果在停工留薪期内死亡，赔偿金将近150万元，如果按照一级伤残赔偿金是167万多元，现在一审法院判决是63.6万多元，显失公平。
华亿通公司答辩称，关于我方已支付的10万元医药费，有嘉鱼县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且该费用是治疗期间给的，应当认定为医药费。李玲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是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鉴定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到2015年11月10日停工留薪期12个月。李玲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按规定不能享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且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为了享受工伤待遇，按同等责任划分事故责任，我方对实际承担的责任划分提出质疑。
蔡某、蔡景浩、李青山、赵金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死者李玲的医疗费539044.7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死者李玲的伤残补助金62100元（27个月×2300元）；3.被告延长停工留薪期限，向原告支付死者李玲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34500元（15个月×23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死者李玲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伤残津贴6210元（2300元×90%×3个月）；5.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31日的生活护理费29575元（47320元/年÷12×50%×15个月）；6.被告向原告支付死者李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90天×5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836元；7.被告向原告支付死者李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0年×28844元/年）；8.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供养亲属抚恤费2070元（2300元/月×30%×3），一次性共计支付298080元。9.被告向原告支付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50%）；10.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3年9月9日，李玲入职华亿通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并与其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该合同约定，试用期3个月，期满后月工资为1800元。2014年11月前李玲月工资调整为每月2300元。2014年11月10日下午，李玲在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随即被送往嘉鱼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当日转入湖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同年12月15日出院转入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入嘉鱼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93天，共花去医疗费533004.80元。2014年11月20日，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嘉鱼公安认字[2014]第G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玲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2015年1月20日，嘉鱼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嘉人社认[2015]13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李玲构成工伤。2015年10月13日，咸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咸劳鉴字[2015]285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李玲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停工留薪期12个月、完全护理等级。因工伤待遇等事项与被告发生争议，李玲申请进行劳动仲裁。2015年12月23日，嘉鱼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嘉劳人仲字[2015]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保留李玲与被告华亿通公司的劳动关系，被告华亿通公司赔偿李玲各项损失92933元。李玲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31日，李玲在停工留薪期满后，经医治无效死亡。上列原告申请且经一审法院同意参加本案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蔡景浩系李玲之子，17周岁，原告赵金环系李玲之母。原告蔡某系李玲配偶，原告李青山系李玲之父，原告蔡某、李青山均有劳动能力。李玲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方李文坚已支付李玲医疗费10万元，被告于2014年11月11日预支给原告医疗费1万元，2015年1月30日预支给原告医疗费3万元，2015年2月9日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35342.38元，2015年7月2日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25342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给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45441元，伤残津贴4860元，合计50301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381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2016年7月22日，被告支付原告丧葬费15000元，以上被告合计支付原告369917.39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蔡某、李青山、赵金环居民身份证、李玲居民身份证、李玲与原告李青山、赵金环、蔡景浩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李玲与原告蔡某结婚证、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嘉公交认字[2014]G040号）、工伤认定书（嘉人社公认[2015]01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李玲与被告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李玲工资单、李玲湖北省人民医院病历、武汉脑科医院病历、嘉鱼县人民医院病历、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嘉鱼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嘉劳人仲裁字[2015]14号仲裁裁决书、（2015）鄂嘉鱼民初字第00702号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及被告提供的借支单及支出证明单、李玲医疗费清单、费用报销单及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款单复印件各一份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李玲在被告华亿通公司上班，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李玲与被告华亿通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李玲在下班途中发生了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劳动部门认定李玲构成工伤。劳动能力鉴定部门认定李玲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完全护理等级，故李玲应依法享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但李玲在停工留薪期满后因医治无效死亡，李玲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自然终止。李玲的近亲属作为原告参加本案的诉讼，其近亲属（四原告）依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故被告华亿通公司应支付四原告：1、医疗费128508.41元（533004.80元-10万元-4万元-135342.38元-125342元-3812.01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659元[62100元（2300元/月×27个月）-45441元];3、停工留薪期（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工资27600元（2300元/月×12个月）；4、伤残津贴（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350元（2300元/月×90%×3个月-4860元）；5、生活护理费（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18512元，其中，2014年11月、12月共计2268元（2268元/月×50%×2）,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为14994元（2499元/月×50%×12），2016年1月为12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275元（93天×15元/天-120元）；7、丧葬费8660元（47320元/年÷2-15000元）；以上七项合计202564.41元；8、原告赵金环、蔡景浩抚恤金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每月690元（2300元/月×30%）计算，其中，原告蔡景浩的抚恤金计算至年满18周岁时止。截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应分别支付原告赵金环、蔡景浩抚恤金6900元（690元/月×10个月）。综上所述，依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十九条及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北华亿通橡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某、蔡景浩、李青山、赵金环各项损失202564.41元；二、限被告湖北华亿通橡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赵金环、蔡景浩自2016年2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抚恤金各69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由被告湖北华亿通橡胶有限公司于每年的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当年的抚恤金给原告赵金环、蔡景浩，其中，原告蔡景浩的抚恤金支付至原告蔡景浩年满18周岁止。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湖北华亿通橡胶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咸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2015年10月21日蔡某签收了该通知书。
本院认为，一、2015年10月13日咸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后，受害人李玲之夫蔡某于2015年10月21日签收了《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李玲的亲属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省劳动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具有最终法律效力，本院应当认可。《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确定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从本案事实看，因李玲亲属未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在李玲死亡前其停工留薪期已届满，李玲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证据充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蔡某等人不能享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故上诉人蔡某、蔡景浩、李青山、赵金环认为李玲应视为在停工留薪期内死亡，应当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华亿通公司认为第三人已支付上诉人10万元医药费，且其已就医药费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经法院判决后已进入执行程序，该款不应由华亿通公司承担。但上诉人华亿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蔡某等人已获得了医疗费用的赔偿。且原审在计算医疗费时已将第三人支付的10万元医药费减去，故上诉人蔡某等人请求上诉人华亿通公司支付医疗费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蔡某等人认为第三人李方坚支付的10万元中不仅包括医药费，还包括其他费用，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三、受害人李玲的医疗费已由医保单位从医保基金中支付了263487.01元，且原审在计算上诉人华亿通公司应支付的医疗费中已扣减了该部分医疗费，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华亿通公司支付医疗费128508.41元正确，上诉人华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上诉人华亿通公司提出已经支付了李玲停工留薪期内的12个月工资，原审法院重复判决错误及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等上诉请求，在庭审后上诉人华亿通公司从人道主义出发表示愿意放弃相关利益，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华亿通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蔡某、蔡景浩、李青山、赵金环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洪斌
审判员 王凯群
审判员 侯欣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程鹏翔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0月13日的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鉴定“停工留薪共12个月”，但受害人李玲与华亿通公司劳动关系没有解除，至2016年1月31日李玲死亡时才解除。在劳动争议仲裁期间，上诉人对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多次提出异议，未对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认可，受害人死亡是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过程中。华亿通公司称，李玲自受伤以来，公司一直未停发其工资，工资已支付至2015年10月止，也就是说李玲停工留薪期应从2015年10月算起。虽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认定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但需经受害职工及用人单位认可。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李玲符合延长停工留薪期的条件，可以延长，不存在李玲死亡在停工留薪期外之说。
关于是否认定李玲是在停工留薪期内还是期外死亡的问题。本院认为，李玲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是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鉴定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到2015年11月10日停工留薪期满12个月。李玲之夫蔡某收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是在2015年10月21日。距离停工留薪期满只有19天。但是，从通知书的内容看，并没有对当事人李玲及家属对于延长停工留薪期相关权利的说明。事后，以本院调查，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行使了这一权利的告知义务。本院认为，这种告知义务涉及当事人的重要实体权利，特别是本案中李玲亲属收到通知书时距离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只有19天，且李玲的伤情仍未有好转，完全符合延长停工留薪期的条件，但由于李玲的亲属并不知道该权利的存在及对其损失赔偿的意义，未能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本院认为，法律、法规中的权利是需要有程序来保障的，否则就可能变成虚设。权利告知义务应当是鉴定结论通知书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告知不仅仅是不服鉴定的申请再次鉴定的权利及期限，也应当包括停工留薪期满后相关当事人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的权利及期限。由于未尽权利告知义务，导致通知书内容不完整，或者说有重大缺陷和瑕疵，从而影响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的效力。且如果申请延长的权利所要求的期限是在停工留薪期满前15天，从收到通知书时起其亲属行使该项权利的期限实际上只有四天时间；如果申请延长的权利所要求的期限是在停工留薪期满前30天提出，则其亲属收到通知书时已经丧失了该项权利。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不符合法律对于一项重大权利的行使要求，更何况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在此情形下，如果认定李玲在停工留薪期外死亡，与本案正常情况下事情发展的实际情况不符，也与相关劳动立法对职工权益的保护的精神不相符，特别是在其亲属想尽办法延长其生命的情况下，如果作出相反的认定，则与人性与道德所崇尚的对生命的尊重以及救死扶伤的精神相悖。综上，本院对该通知书关于停工留薪期的认定不予采信。而其中的伤残程度及护理等级鉴定，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与停工留薪期的鉴定具有相对独立性，可继续作为本案证据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