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保刑终字第19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录，易县高村镇南石楼村，农民。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易县看守所。
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录犯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3）易刑一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海录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利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海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2月8日被人陈海录因开自家灰窑（无手续）所需，指使陈海青、杨超（另案处理）等人到易县易州镇章村成星高（已判刑）家中使用化肥、柴油等原料非法制造炸药2351.25千克。当日14时许被告人陈海录找到司机樊庆成（已判决）让其将私制炸药运输到易县高村镇南石楼村陈海录的灰窑上。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海录又指使崔英俊、崔利永、陈海清、杨超（四人另案处理）等人将炸药装搬至被告人陈海录灰窑西侧的矿山上时被易县公安局查获。易县公安局现场扣押袋装黄白色颗粒装疑似爆炸物2351.25千克、瓶装黄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约6.3千克、电雷管21枚。经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检验扣押的疑似爆炸物均检测出硝酸根和铵根离子。经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疑似炸药具有爆炸威力；疑似电雷管可以接受电起爆信号发生爆炸具有电雷管的性能。
另查明，被告人陈海录在案发后于2013年10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海录供述，我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我在自己的灰窑上私制炸药来。我买了化肥拉到育英中学旁边的成星高家，因为我们是不错的朋友关系。阴历29的8点左右，我分别给崔胜利、崔红利、陈海清、李永、陈二山、董玉坡、张贺林、杨超、崔胜利、崔英俊打电话让他们晚上一点多来灰窑干活。到山上后还没干活，公安的就来了，我就跑了。补充：在腊月28的早上我找的崔胜利、崔红利、陈海清、杨超，告诉他们跟着我做炸药，在成星高家用柴油做了60袋化肥，都制成炸药了。晚上让司机樊庆成拉到山上。
2、同案犯崔英俊供述，2012年农历12月28日，陈海录和我说晚上灰窑放炮，让我去帮着干活。到了晚上，崔艳敬拉着我爸（崔胜利）、崔红利、杨超、崔利永和我来到灰窑。陈海录说炸药拉上来了，崔红利把铲车开来，我们把炸药装在铲车上。到了山根，陈海录就指挥我、崔利永、杨超、崔红利、陈海青、陈二山及他们村三个人往山上扛炸药。当时我爸帮着我们往山上抬炸药来。
3、同案犯崔红利供述，2012年春，我在高村乡南石楼村陈海录的灰窑开铲车。2013年2月8日早晨，陈海录打电话说晚上山上放炮，让我们去掺点炸药。我给崔胜利打电话让他找个车，崔胜利找的我们村崔艳敬，崔艳敬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我和杨超、崔胜利一起去南石楼村，接上陈海录、陈海青，他们把两桶柴油也装上了面包车。我们到了国道边一个村的老百姓家，看到这个院子是几间平房，三大间正房，大概有六、七十袋化肥叠放在三间正房中间屋子。陈海录告诉我、杨超、崔胜利、陈海青把化肥解开袋子，倒在地上，撒上一些柴油。我们几个有倒化肥的，有倒柴油的、有掺和的。将掺和好倒上柴油的化肥就造成了炸药。另外，陈海录让崔艳敬帮忙，崔艳敬也就和我们一起制造炸药来。陈海录联系樊庆成，让他开着他的六轮货车来到大门外，我们将炸药装上车，樊庆成就开着车走了。晚上快12点时，崔艳敬开车把我、崔英俊、杨超、崔立永送到陈海录灰窑上。到灰窑后大约半小时，樊庆成把炸药拉来了，我们把炸药卸在了灰窑南面的空地上。为了让大家省点劲，陈海录让我开着铲车把炸药往灰窑上端一截儿。陈海录就安排陈海青、董玉坡、李永、崔英俊、杨超、崔立永、陈二山和我往山上扛炸药，除了陈海录和崔胜利，每人都往山上扛一袋炸药，然后，陈海录就安排董玉坡、张贺林装药，我们下山接着扛药。
4、同案犯崔胜利供述，2013年2月8日（农历12月28日）早晨，陈海录打电话让我找崔红利和杨超他们去南石楼村和他一起去造炸药。我就找到了崔艳敬，崔艳敬开着他的红色哈飞面包车拉着我们去南石楼村拉上陈海录和陈海青还有两个铁柴油桶。陈海录让崔艳敬开车拉我们到了县城东边一个村的一家。那家是两个院子，我们去的西边的院子，没人住。我和陈海录、陈海青、崔红利、杨超带着那两桶柴油去了中间的一间屋子，我看到屋子放着好多化肥，大概80多袋。我们造炸药用了大概是60来袋，我们把化肥倒在屋子的地上，每次倒十来袋，然后往化肥上倒些柴油，再用铁锹将倒上柴油的化肥掺和在一起，均匀后再用编织袋装上，就装半袋或多半袋，每袋多的有八、九十斤，少的有五、六十斤。我、陈海录、陈海青、崔红利和杨超几个人有拆线的、有倒化肥的、有拿铁锹掺和的。我们造了一半多炸药的时候，崔艳敬来了，问我们“干这个干什么？”我说：“准备放炮，造炸药呢”。他想着急走，就帮着我们造炸药了。我记着他当时帮着掺和炸药来，也帮着装袋来。柴油快用完了，我就和陈海录说了，他就让崔艳敬去买柴油。到了下午2点多的时候，炸药就造好了。陈海录联系的樊庆成把炸药装上车开走了。晚上我回到灰窑，8点多，陈海录和陈二山来到灰窑上。陈海录和我和董玉坡说得弄点炸药包，我们用矿泉水瓶装些好炸药，再装上雷管，就是我们俗称的“炸药包”，往炮眼里装我们制造的炸药时，把这个炸药包装进炮眼，来引爆我们造的炸药。陈海录教会我和董玉坡之后，我们总共弄了40来个“炸药包”。做好没多长时间，崔红利、杨超、崔英俊、张贺林、李永、陈海青也陆续来到了灰窑。陈海录安排着崔红利把山上的铲车开了过来，我们往铲车装了大概三十多袋炸药，装好以后崔红利开着铲车把炸药往山上端，端到铲车上不去的地方，我们就往山上扛炸药，我岁数大了，就给他们往肩上搭把手。把这三十多袋炸药弄到山上没多久，公安局就去检查了。
5、同案犯成星高供述，在我家制造炸药那天是2013年农历12月28（阳历2月8号）。在这之前的四五天陈海录到我家说，想在我家偷着造点炸药放炮用，我告诉他造炸药在我家西院屋子造，西院没人住。造炸药前一两天的晚上8点左右，陈海录打电话说把造炸药用的化肥拉来了，我没仔细看有多少袋化肥，开车的把化肥往西院东数第二间搬，没看到别人。2013年2月8日那天早晨9点左右，陈海录带着四五个人，到西院造炸药去了。他们造炸药时我没过去，他们具体怎么造，我没有看见。当天下午2点多，樊庆成来到我家东院，他说陈海录叫他拉东西来了，我才知道他开车来的。今年大年初一那天，听说陈海录被查住了，我开着我的桑塔纳车把剩下十来袋化肥装上车拉到固村桥扔到河套流动的水里去了。
6、同案犯崔艳静供述，2013年2月8日早晨7点钟左右，我们村崔胜利让我把他送到南石楼村。半小时后，我开着我的面包车拉着崔胜利、崔红利、“超”他们三个人去了高村镇南石楼村。走到南石楼村村东公路西边一个修车摊时，有两名男子在那站着，崔胜利让我停车，那两名男子中有一个是我们村的姑爷（崔丽慧的丈夫），另外一个我不认识。崔丽慧的丈夫让我把他们送到易县，他们上车时还拿了两个军用绿色油桶。在易县吃早饭时崔丽慧的丈夫说让我把他们送到育英中学那里，让我帮着干点活，我就答应了。吃饭后，我们到了育英中学西侧路北的一条小路往北开了20来米的地方停在一个冲西开红色大铁门前。我进去之后崔胜利他们当时都在靠西边的那处院子的中间屋子呆着来。我看见放着六、七十袋化肥，他们几个人就把编织袋打开把化肥倒在地上，然后把柴油倒在化肥上，我问崔红利这是干什么用，他们和我说是拌炸药，山上放炮用。当时他们有往外倒化肥的，有拿铁锹拌化肥的，崔红利往化肥上倒的柴油，崔丽慧丈夫说让我帮着干会儿，我想着早干完就早回家，我就帮着他们搅拌化肥，也帮着他们把搅拌好的炸药装进编织袋，我们制造出了七十多袋炸药，重的四、五十斤，轻的有三、四十公斤。我们把制造好的炸药装在一辆蓝色六轮农用车上。当天晚上12点左右，我把崔红利、崔英俊、“超”、崔利永送到南石楼村西的山坡下，我没下车，就直接回家了。
他们干到一半时，崔胜利说柴油不够了，崔丽慧丈夫让我开车去打点柴油。我开车拉着崔丽慧丈夫和南石楼另外一个人到了112国道南边一个加油站，到了加油站，他们就拿着三个桶下车了。回去后用了塑料桶的柴油，剩下两铁桶柴油没用我给他们拉到南石楼去了。
7、同案犯陈二山供述，2013年2月8日前一两天的时候，听我爸陈海录说过趁过年时想在山上放炮。当天晚上11点多钟，我从外边玩牌回家，我爸打电话让我去接我叔陈海青，然后就奔村西我家灰窑上，看到崔胜利和董玉坡在灰窑上呢。后来我村李永和张贺林、杨各庄村的崔红利、崔英俊、杨超和我舅崔利永也陆续来到灰窑上。到了凌晨1点左右，那个给我们拉炸药的六轮货车把炸药拉上来了。崔红利把铲车开过来，我拿手电给人们照着，陈海青、李永、董玉坡、张贺林、崔英俊、杨超、崔利永就往装载机的斗里装炸药，崔胜利在一边帮忙。崔胜利开着铲车往山上走，到了放炮的山场下边一点儿，铲车上不去，就把炸药倒在这里。然后我爸陈海录就让陈海青、李永、董玉坡、张贺林、崔英俊、杨超、崔利永往山上扛，我们每人扛一袋。我往山上扛了两次后忒沉，就不下去了，我拿着手电给他们照亮来。听到山下有狗叫，我们就跑了。
8、同案犯李永供述，2013年2月8日晚上十点左右，我们村陈海录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山上干活，他到家接的我。到了灰窑，进屋看见我们村的董玉坡、崔胜利和张贺林在屋里呆着，后来陆续来了三个人，一个叫崔红利，另外两个不认识。大概12点多，陈海录就喊我们去山上干活，走到山根上，看见地上几十个编织袋，都是编织袋，陈海录让我们把其中三十多袋炸药装在铲车的铲里，让崔红利把炸药往山上端了一截儿，走到铲车上不去的地方，陈海录让我们往山上扛炸药，我扛了十袋左右。扛炸药距装药炮眼也就五、六十米。当时董玉坡手里拎着编织袋，里边装的矿泉水瓶装的炸药，我还有二山、崔红利、张贺林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每人扛一袋往山上走。西山坡有提前打好的炮眼，二山、董玉坡还有不认识的两个人就往炮眼里倒炸药，董玉坡就往炮眼里系装着炸药和雷管的矿泉水瓶。剩下我和崔红利、张贺林、还有二山还有一个人四个人就接着往山上扛炸药。崔胜利当时在炸药堆旁边，谁搬炸药就给谁搭把手，帮着往肩上搬一下。刚把炸药搬完，就听说有人来人了，我就跑了。
炸药有两种，一种是淡黄色颗粒状的，包装袋就是普通的化肥口袋，有黄色和白色的两种袋子，一袋大约四十斤左右，另外一种是淡黄是粉末状的，用小矿泉水瓶子装着。
9、同案犯樊庆成供述，我养着一辆六轮货车，就是用这个车拉货挣钱。2013年2月8日那天下午2点左右，陈海录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成星高家拉东西，拉的东西都是那种装化肥的编织袋装的，外边看上去就是化肥类东西，可是口袋是人工封的，而不是满袋的。我就知道陈海录让我拉的应该是用化肥掺的那种土炸药，我想到是炸药后，就赶紧避开了，去成星高家喝水。喝了会儿水，陈海录过来叫我，说装满了，我就出来了。陈海录跟我说让我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给他拉的灰窑上去。我就把车开到我们村112国道一个空地，到了晚上12点左右，我开着车从我们村到的南石楼村。我把炸药卸在灰窑瑶台南侧。
10、同案犯张贺林供述，2013年农历12月28日那天中午，陈海录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晚上上山，要偷着放炮，干完活给我150元钱。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我骑自行车到的陈海录灰窑，在中间这个屋子里，陈海录从床底下拿出好多一样的矿泉水瓶子，从编织袋里拿出一些炸药装进矿泉水瓶子，再塞上雷管，接上黑色导线，滤出线头，再装炸药，填满这个矿泉水瓶子，然后把导线从矿泉水瓶的盖子上扎个洞穿过去，把多余的导线再缠在矿泉水瓶上。这个“胆”是装在炮眼中间部位，用来引爆炸药的。我数了数，好像做了35个“胆”。陈海录找的跟着放炮的人先后来到灰窑上，我看到我们村陈海青、李永、张贺林、陈海录的儿子陈二山、杨各庄村的崔红利和我不认识的三个小伙子都来到灰窑。等炸药来了，卸在了灰窑南侧，崔红利开着铲车，我、陈海青、李永、张贺林、陈二山、和不认识的三个小伙子把炸药往铲车斗里装，崔胜利在一边帮着搭把手。将铲车的斗装满后，崔红利开铲车将炸药端到要放炮的矿山下边，由我们这些人往山上扛。陈海青、李永、张贺林、陈二山、崔红利和不认识的的小伙子，每个人都扛着炸药上了山。我和陈二山、张贺林扛了两三次，就不下山扛了，留在山上开始往炮眼里装炸药。正干活时，听到山下有狗叫，我们就分头跑了。
11、证人张某甲证实，我是易县南石楼村的村主任，2013年2月9日上午10时，对陈海录经营的石灰矿现场勘查在场，现场有炮眼二十来孔，炮眼周围有三十来个空尼龙袋和十七袋私制炸药，每袋大约有五、六十斤。
12、证人张某乙证实，我们村陈海录是我叔伯外甥，也是邻居，前年腊月陈海录找到我想开我的山，等挣了钱给我点儿，我就同意了。到现在陈海录没给我一分钱。
13、辨认笔录证实，崔英俊、杨超、辨认出董玉坡，杨超辨认出陈海青、同案犯崔艳敬、陈二山、崔胜利等人指认出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的具体地点、所用作案工具的事实。
14、易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查询陈海录有无采矿手续的回函证实，陈海录的开采点没有采矿权设置。
15、易县公安局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保定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书、保定市公安局技术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非法制造、运输的爆炸物的数量、特征及私制炸药具有爆炸威力、电雷管有爆炸性的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录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陈海录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且被告人系组织者、主犯，应从重处罚。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一审判决量刑畸轻，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上诉人陈海录上诉主要提出，其制造、运输爆炸物的目的是用于生产，未发生严重后果，且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8日，上诉人陈海录因开灰窑所需，指使他人非法制造炸药2351.25千克，并指使他人将该炸药搬运至其灰窑西侧的矿山上，被易县公安局将该炸药及瓶装黄色粉末状疑似爆炸物约6.3千克、电雷管21枚当场查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陈海录在案发后于2013年10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关于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且被告人系组织者、主犯，应从重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组织他人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综合被告人陈海录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易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海录上诉称其制造、运输爆炸物的目的是用于生产，未发生严重后果，且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海录开灰窑是为了赢利，易县国土资源局证实其开采地点没有采矿权设置，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其具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对其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录违反国家对爆炸物品的管理法规，组织他人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上诉人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上诉人陈海录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曙光
审 判 员 张彦林
代理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