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鸡民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辉，男，42岁。
委托代理人李立国，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山，男，73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珍，女，70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女，8岁。
法定代理人徐晓明（系徐某某父亲），男，31岁。
法定代理人金梅（系徐某某母亲），女，36岁。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丽娟，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
代表人刘继元，职务经理。
上诉人董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12）鸡东民初字第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辉的委托代理人李立国、被上诉人徐庆山、王淑珍、徐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韩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28日7时30分许，被告董辉驾驶黑AKZ6**号现代小型客车沿方虎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37KM471M处，与前方同向原告徐庆山驾驶无号牌铃木110型两轮摩托车相撞，徐庆山及摩托车乘车人王淑珍、徐某某受伤。2012年7月9日，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鸡公交认字（2012）第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辉驾驶机动车未能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行经交叉路口超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庆山无证驾驶、超员、未戴安全头盔，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王淑珍、徐某某无责任。伤后徐庆山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2天，诊断为脑挫裂伤、脑干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支付医疗费206979.15元、病历复印费126元；在密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付医疗费43567.65元、处置费19.5元。王淑珍在鸡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头部外伤、胸部外伤等，支付医疗费17800.89元、急救费240元、用血金800元、病历复印费33.5元；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诊断为头外伤，支付医疗费35005.44元、病历复印费104元。徐某某在鸡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面部、左足外伤，支付医疗费547.18元。2012年7月21日，徐庆山、王淑珍对其受伤情况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2年12月31日对徐庆山作出鉴定意见：1、徐庆山脑挫裂伤脑干挫伤、意识朦胧、语言不清、大小便失禁、双下肢肌力3级，伤残评定为叁级。2、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215天。3、终身需1人护理，在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二次住院计98天）。4、终身需增加营养。5、取左胫骨内固定费用约人民币陆仟元整，无需康复治疗。取内固定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30天，其护理及营养第3.4条已评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该所于同日对王淑珍作出鉴定意见：1、王淑珍左肩胛骨关节盂下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活动受限，伤残评定为拾级。2、左足拇趾粉碎性骨折，左足3.4.5趾截趾，伤残评定为拾级。3、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150天。4、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1人护理。5、营养期限评定为60天。6、医疗终结以后无需要后续治疗。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2年6月24日、2013年4月3日，密山市太平乡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徐庆山、王淑珍于2004年起常年在大庆打工，2012年5月份回村参加婚礼发生车祸。徐庆山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徐成、儿媳宋淑华护理，王淑珍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徐斌护理。上述护理人员，均未提供工资凭证和纳税凭证。徐庆山在黑龙江中远北方大件吊运有限公司从事收发员兼仓库管理员工作，王淑珍、宋淑华在该公司从事食堂炊事员工作，徐斌、徐成在该公司从事吊装运输工作。
另查明：被告董辉将本案肇事车辆黑AKZ6**号现代小型客车向被告中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8月1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同上。
再查明：2012年8月2日，原告徐庆山支付鸡东县盛丰存车场救援费和停车费3500元。2012年8月7日，被告董辉给付原告徐庆山15500元。2012年11月14日，本院先予执行董辉150000元现金支付给徐庆山。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董辉驾驶机动车未能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行经交叉路口超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徐庆山无证驾驶、超员、未戴安全头盔，负事故次要责任，二者均有过错，董辉同时向被告中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上述规定应先由中保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董辉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徐庆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本案原告徐庆山、王淑珍、徐某某三人受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的规定，中保哈尔滨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所有受害人实际发生损失的比例对本案原告进行赔偿。原告徐庆山、王淑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04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大庆市让湖路区乘风庄的黑龙江中远北方大件吊运有限公司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黑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计算，即徐庆山的残疾赔偿金为127872元（17760元×9年×80％）；王淑珍二处拾级伤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计算，即为23443.2元（17760元×12年×（10%＋1%）］。关于原告徐庆山、王淑珍误工费，其虽从事一定工作，但因未提供工资凭证，故本院将按照黑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计算，分别为11927.7元（17760元／365天×（215天＋30天））和7298.6元（17760元／365天×150天）。原告徐庆山护理费，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计98天），由其儿子徐成、儿媳宋淑华护理，徐成从事吊装运输工作，护理费按照黑龙江省2011年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38982元计算，宋淑华从事食堂炊事员工作，按照黑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计算，即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239元（（38982元／365天＋17760元／365天）×98天）；终身护理费参照黑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计算，即为159840元（17760元×9年×1人），徐庆山护理费合计为175079元。王淑珍护理期限为90天，1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子徐斌，从事吊装运输工作，参照黑龙江省2011年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38982元计算，护理费即为9612元（38982元／365天×90天×1人）。徐庆山营养费为32850元（10元／天×9年）、取左胫骨内固定费6000元；王淑珍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徐庆山三级伤残，王淑珍二处十级伤残，给二原告造成重大精神痛苦，其分别主张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徐某某住院9天由其母亲金梅护理，金梅系密山市太平乡太平村农民，故护理费参照黑龙江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603.8元计算，即为212.2元（8603.8元／365天×9天）、伙食补助费135元（15元／天×9天）。综上，徐庆山残疾赔偿金127872元、误工费11927.7元、护理费1750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医疗费250566.3元、营养费32850元、取内固定二次医疗费6000元、病历复印费126元，计620421元；王淑珍残疾赔偿金23443.2元、误工费7298.6元、护理费9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医疗费53846.33元、营养费600元、病历复印费137.5元，计96937.63元；徐某某医疗费547.18元、伙食补助费135元、护理费212.2元，计894.38元。
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中保哈尔滨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庆山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7462.18元；医疗费、营养费、取内固定二次医疗费8399.96元，计105862.14元；赔偿原告王淑珍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475.31元；医疗费、营养费1580.24元，计14055.55元；赔偿原告徐某某护理费62.5元；医疗费、伙食补助费19.8元，计82.3元。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外，因徐庆山承担30％责任，董辉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淑珍、徐某某无责任，故董辉应赔偿徐庆山360191.2元（（620421元－105862.14元）×70％）、王淑珍58017.46元（（96937.63元－14055.55元）×70％）、徐某某数额为568.46元（（894.38元－82.3元）×70％），合计为418777.12元，又因董辉同时向中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院决定在这100000元内给付徐某某568.46元、王淑珍58017.46元、徐庆山41414.08元。扣除第三者责任险及董辉已支付给徐庆山165500元后，董辉还应支付徐庆山153277.12元（360191.2元－41414.08元－165500元）。救援费和停车费3500元、徐庆山司法鉴定费2500元、王淑珍司法鉴定费2500元，由董辉承担5950元。原告主张的徐庆山在林口县奎山骨伤医院购买中成药费、王淑珍在城子河区永丰乡新兴骨科药费、原告在大商股份鸡西新玛特广益街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购买的蛋白质粉费用及鸡西市鸡冠区尚品家政服务站陪护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未有相关病历及收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徐庆山147276.22元（105862.14元＋41414.08元）、赔偿原告王淑珍72073.01元（14055.55元＋58017.46元）、赔偿原告徐某某650.76元（82.3元＋568.4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2、被告董辉赔偿原告徐庆山153277.12元及赔偿徐庆山、王淑珍救援费和停车费、司法鉴定费595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3、驳回原告徐庆山、王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6元、保全费1520元，由三原告承担2464元，由被告董辉承担10612元。
宣判后，被告董辉以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淑珍医疗费数额、徐庆山、王淑珍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淑珍医疗费数额、被上诉人徐庆山、王淑珍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是否正确。
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辉在原审时对被上诉人王淑珍医疗费数额无异议，视为其对王淑珍医疗费合理性和必要性的认可，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依据其户籍所在地介绍信及所在单位的证明，证实徐庆山、王淑珍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也有二被上诉人及护理人员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且二被上诉人是从外地回来参加婚礼发生的事故，与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6元（上诉人董辉已交纳），由上诉人董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 虹
审 判 员 刘兆宇
代理审判员 徐立群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苏 爽
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罗金会等五人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所涉法律理解及适用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