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5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普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西安路纳帕溪谷3264号。法定代表人：徐朝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龚大力，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32008108340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吉奥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蓬莱村。法定代表人：王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权章，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蓬莱城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七一路南湖官邸商铺155号。法定代表人罗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小兰，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11245425。上诉人贵州普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吉奥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奥公司）、贵阳蓬莱城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耀公司委托代理人龚大力、被上诉人吉奥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权章、蓬莱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普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本案工程属于政府财政拨款修建的政府工程，必须通过招标投标程序，合法中标的施工单位才有施工资格，但被上诉人蓬莱公司未经招标投标程序就将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发包给吉奥公司，故被上诉人蓬莱公司与被上诉人吉奥公司签订的《贵阳首届农业嘉年华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框架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一审认定该协议有效错误。被上诉人吉奥公司施工过程中，又与上诉人签订《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采购供应协议书》，约定将120KW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因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贵阳首届农业嘉年华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框架协议》属无效协议，即吉奥公司不是合法的工程承包方，故上诉人与吉奥公司签订的协议也属于无效协议，一审认定该协议亦有效错误。二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经过了招标投标程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吉奥公司具有建筑资质，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错误。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完成了约90%左右的工程，按照上诉人与吉奥公司签订的《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采购供应协议书》第14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吉奥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进度款1330000元，但至今被上诉人吉奥公司只支付了860000元，还有470000元进度款未支付，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该工程竣工验收的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错误。被上诉人吉奥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完工，吉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项。被上诉人蓬莱公司辩称，蓬莱公司与本案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也无付款义务；蓬莱公司与吉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蓬莱公司已向吉奥公司超付了进度款，相关证据已经提交一审法院，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上诉人普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普耀公司与被告吉奥公司于2015年8月9日签订的《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服务采购供应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吉奥公司、蓬莱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普耀公司已完成工程采购供应安装价款3284435.1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5日，被告蓬莱公司与被告吉奥公司签订《贵阳首届农业嘉年华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框架协议》，约定被告蓬莱公司将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发包给被告吉奥公司。2015年8月9日，原告普耀公司与被告吉奥公司签订《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服务采购供应协议书》，约定原告普耀公司受被告吉奥公司委托，负责完成位于贵阳市××牛场乡蓬莱仙界内的智慧农业体验馆120KW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协议预算总价为人民币380万元，具体价格以白云区审计评审中心审核认定为准，在评审正式结果未出来前暂以预算价380万元进行支付，协议签订后，材料全部进场3日内，被告吉奥公司向原告普耀公司支付总价的20%，原告普耀公司施工到50%工程量时，被告吉奥公司向原告普耀公司支付到总价的35%，原告普耀公司全部完成后3日内，被告吉奥公司向原告普耀公司支付到总价的55%，项目竣工后，通知被告吉奥公司验收，验收合格通过后，原告普耀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结算审定后3日内，被告吉奥公司向原告普耀公司支付到总价的75%，在原告普耀公司通知被告吉奥公司之日起10日内如被告吉奥公司不组织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普耀公司依约完成部分光伏发电系统的安装，被告吉奥公司向原告普耀公司支付部分价款8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签订，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蓬莱公司与被告吉奥公司签订《贵阳首届农业嘉年华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框架协议》，约定被告蓬莱公司将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发包给被告吉奥公司，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原告诉称被告蓬莱公司发包该工程时未经过招投标，且被告吉奥公司无任何建筑资质，不属于该项目的合法承包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诉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吉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与原告普耀公司签订《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采购供应协议书》，约定将智慧农业体验馆120KW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普耀公司，该协议书亦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应为有效协议。故原告普耀公司要求确认《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采购供应协议书》无效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采购供应协议书》中第十四条明确约定“项目竣工后，通知吉奥公司验收，验收合格通过后，普耀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结算审定后3日内，吉奥向普耀公司支付到总价的75%，在普耀公司通知吉奥公司之日起10日内如吉奥不组织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但原告普耀公司未提供相应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现已竣工。且庭审中，原告普耀公司提供的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贵阳银行通用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工程进度确认表，联络函等证据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工程已竣工待结算,且工程价款未经白云区审计评审中心审核认定，故原告诉请被告吉奥公司、蓬莱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普耀公司已完成工程采购供应安装价款3284435.15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普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7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6538元，由原告贵州普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网页信息一份，拟证明本案工程必须经过招标投标程序才合法。被上诉人吉奥公司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蓬莱公司对该网页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蓬莱公司认为上诉人需出示本案工程必须招标的相关依据。被上诉人吉奥公司、蓬莱公司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蓬莱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被上诉人吉奥公司并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贵阳首届农业嘉年华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框架协议》、《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采购供应协议书》、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贵阳银行通用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被上诉人蓬莱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其投资建设的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为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项目。本案中，被上诉人蓬莱公司未经招标程序将其投资建设的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工程资质的被上诉人吉奥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上诉人蓬莱公司与被上诉人吉奥公司签订的《贵阳首届农业嘉年华智慧农业体验馆设计施工工程框架协议》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吉奥公司又将智慧农业体验馆120KW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故其与上诉人签订的《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采购供应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前述两份合同有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所作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白云区审计评审中心审核认定为准，现工程尚未完成审核认定，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吉奥公司、蓬莱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普耀公司已完成工程采购供应安装价款3284435.15元于法无据，原审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可待工程价款完成相关审核认定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州普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贵阳吉奥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9日签订的《120KW光伏发电系统及相关服务采购供应协议书》无效；三、驳回贵州普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76元，减半收取16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6元，由贵州普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807元，贵阳吉奥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伦禹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付映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