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4刑初397号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功，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前职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建志，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功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蓁、代理检察员林若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功及其辩护人林建志，证人杨某1、郑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功在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担任项目工地采购员，其利用职务之便将经手项目工地采购款人民币27.74万元挪归个人使用，经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多次催讨仍未归还，并于2013年5月自行离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功辩称：笔录不真实，经办诱供他，再加上他跟老板是亲戚，说他乖乖签字了就可以取保出去，他当时也是懵懵的，就听民警的话，按民警的意思签笔录。因为是亲戚，老板又要核账，他就把公司还给他的借支单又给了财务郑某2，但当时郑某2没有给他收据。他没有挪用公司的钱款，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功犯挪用资金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被告人陈功所借支的款项均用于了借支时所指向的用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挪用资金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没有事实依据。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陈功已将报销凭证交给星美公司，但原借支单据仍然保留在公司的可能。公诉机关仅凭借支单据仍保留在公司，推断出该部分款项被挪用，毫无逻辑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仅无法排除被告人陈功已将报销凭证交给星美公司，但原借支单据仍然保留在公司的可能；相反，相关证据证明了陈功已将报销凭证交给公司，但陈功没有取回原借支单据的事实。三、讯问、询问笔录大部分通过复制、粘贴而来，不具有真实性；“证人证言”之间自相矛盾，对事实的描述千差万别，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无法形成唯一的事实描述，部分证人甚至存在伪证嫌疑，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本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没有任何证据能与之相印证。1、虽然被告人陈功在公安侦查阶段作出了有罪供述，但该被告人供述的事实不仅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与之相印证，且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也与其他证据相矛盾。2、按照郑某1、郑某2的说法，陈功于2014年1月29日当天拿了2.26万元的票据，把一张5万元的借支单据抵扣后剩余款项转为借款。经辩护人多次提出，但星美公司始终无法提供这2.26万元报销的凭据，我们更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存在这张5万元的借支单。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功犯挪用资金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陈功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系1995年5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承接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等。2009年9月，被告人陈功应聘到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陈功在公司担任项目工地采购员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将经手项目工地采购款人民币25万元挪归个人使用，经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多次催讨仍未归还，并于2013年5月自行离职。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陈功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据，金额27400元，用途退借支单。2015年8月11日，郑某1向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警。2015年9月1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福州市台江区大利嘉城一楼A-59号店面内抓获被告人陈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功是他妻子郑某2哥哥的女婿。2009年9月份，陈功应聘到公司担任采购员。2009年10月份左右，陈功开始独立负责工地装饰材料的采购工作。2012年底公司进行年度财务审核时发现，陈功从公司借款30万元钱用于购买工地的装饰材料，分别为，（1）2012年3月6日借款5万元；（2）2012年6月12日借款5万元；（3）2012年6月19日借款5万元；（4）2012年9月1日借款5万元；（5）2012年9月3日借款5万元；（6）2012年11月左右借款5万元。他当时通过了解发现陈功的这些采购借款用途写明用于乌山工地、市政协工地和正大大洋百货工地采购材料款的借款，而这些工地工程在2012年10月份都已经完成。按照规定，如果陈功有购买了工地所需的材料，在工程完成以后应当将相关的材料和报销凭证上报公司财务进行报账。他询问这几个工地的负责人是否还有工地材料没有报账的，当时这几个工地的负责人都非常肯定告诉他工地内所有的材料报账都已经做好了，没有存在未报账的情况。于是他就当面询问陈功关于这30万元钱的报销凭证在哪里，开支在什么地方。陈功当时就支支吾吾回答不来。他就一再询问陈功钱到哪里去了。陈功就遮遮掩掩地回答说：“我都用来买工地材料，凭证我要回去找一下”。他当时就同意了。但是陈功一直无法将相关凭证提供给他，2013年5月陈功就不辞而别离开了公司。之后，他怀疑陈功可能侵占了这30万元钱的材料款，就打电话催陈功还钱。但是陈功以正在找材料为由推脱，不肯来公司对账，一直到2014年1月29日，陈功拿了几张报销单据到公司跟他对账。经过核对这些单据只有2.26万元钱，于是根据他们公司采购员报销规矩，他当时就把2012年11月份左右的借款单归还给陈功，并要求陈功归还2.74万元的余额，但是陈功当时没有钱归还这2.74万元钱，于是陈功在2014年1月29日跟公司签署了一份2.74万元的借据。之后他又一直催促陈功尽快归还公司的27.74万元材料款，陈功一开始还会接他电话，推托说在找相关的报销凭证单据，到了后来陈功就直接跟他说：“我没有钱了，你想告我就去告吧。”之后，他再打陈功电话，陈功全部拒接。2015年5月份，他通过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给陈功发了一份要求返还侵占材料款的律师函，但是陈功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复。他还多次发短信给陈功，要求其尽快还款，否则将到公安机关报案，但陈功完全不予理会。因此他于2015年8月11日带相关材料到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项目现场的事宜。陈功是采购部的采购员。2012年底公司进行年度财务审核时财务发现陈功有30万元左右的“借支单据”还没有报销，公司财务郑某2就通知他和采购经理陈某叫陈功尽快把相关报销材料做好上交财务。他就跟陈某找陈功，要求陈功将30万元马上做清楚。陈功对他们说：“知道了，我回去整理一下报销材料马上就去做。”过一个多月，陈功没有把相关的材料交给财务。他私下找过陈功几次，叫其尽快把相关材料交给财务报销。陈功都以回去找一下为由，口头答应他实际却一直没有去做报销。又过了一段时间，郑某1通知他、陈某、郑某2、陈功（是否还有其他人他记不清楚了）一起在郑某1办公室谈如何解决这30万元钱的相关事宜。当时陈功因为确实无法拿出相关的报销凭证就同意写一张30万元的欠条给公司，但是在准备写欠条之前，陈功又提出去上一下厕所，然后就直接走出办公室去上厕所，但是陈功出去以后就没有再回来了。而从那以后陈功也就没有再来公司上班了，他们也联系不上陈功。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主要负责整个工地项目大型材料的询价、数量把控和材料进场控制。陈功是采购部的采购员，属于他采购部管理。约2009年9月份，陈功应聘到公司担任采购员，公司安排陈功跟他学习了一个月左右。2009年10月份左右，陈功开始独立负责工地的小件材料的采购工作，到了2013年5月份不辞而别离开公司。2012年底公司进行年度财务审核时财务发现陈功有30万元的“借支单据”还没有报销，公司财务郑某2就通知他和项目经理兰某叫陈功尽快把相关报销材料做好上交财务。他就跟兰某找陈功并告诉陈功说“财务那边通知我说你还有30万元的报销还没有做清楚，你要马上做好交给他。”兰某也说“你尽快做清楚交给财务，财务一直催我们呢。”当时陈功就说：“知道了，我回去整理一下报销材料马上就去做。”过了一个多月，陈功没有把相关的材料交给财务。他私下也找过陈功几次，叫陈功尽快把相关材料交给财务报销。陈功都以回去找一下为由，口头答应他实际却一直没有去做报销。2013年初公司进行年终聚餐时，郑某1、兰某和他都在场，他们有跟陈功说：“这30万元的钱你要尽快报销了，如果没有报销单可以报销了，也要尽快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又过了一两个月，虽然他们一直催促陈功去做报销，陈功都以回家找报销单为由拖延。又过了一段时间，郑某1通知他、兰某、郑某2、陈功一起在郑某1办公室谈如何解决这30万元钱的相关事宜。郑某1很直接询问陈功：“这30万的采购款到底怎么处理？如果你能拿得出来报销单，我们今天现场给你做清楚，如果没有了那你就写一张30万的欠条，毕竟这30万钱是公司的也是你领走的。”他们在场的几个人也都劝陈功尽快把这个事情做清楚。当时陈功因为确实无法拿出相关的报销凭证就同意写一张30万的欠条给公司，但是准备写欠条之前，陈功又提出去上一下厕所，然后就直接走出办公室去上厕所，但是陈功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了。而从那以后陈功也就没有再来公司上班了。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陈某辨认出陈功。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采购员，主要负责公司工地里材料的采购工作。公司采购报销流程为，工地需要购买装饰材料之前由先采购员向公司开具“借支单据”，而这张“借支单据”首先必须由工地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需要购买金额，再由采购员签字，接着采购员将这张“借支单据”交给公司总经理郑某1签字，后采购员才能拿着签过字的“借支单据”到财务部门领钱。之后采购员负责采购工地所需的材料，并将材料送到工地，由项目经理安排人清点数量后签字入库。报销时采购员就带着项目经理签字的确认清单及购买材料时开具的发票交给总经理郑某1签字确认。最后采购员根据实际采购的材料的发票金额和郑某1的签字凭证到财务部门进行报账，如果采购金额高于“借支单据”的金额，财务就会将多出的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采购员，如果采购金额少于“借支单据”的金额，那么采购员就需要退回余额，而采购员没有现金退回余额的话，则需要跟公司签署一份“借据”将余额转为借款。报销手续完成以后财务就会把“借支单据”退还给相应的采购员，采购员会把“借支单据”自行处理。公司规定报销周期是7天左右，但在实际工作中对于报销时间的管理也没有特别严格。一般情况下财务都会催他们把报销手续做好。如果有跟财务沟通清楚，财务也会允许他们拖上几个月时间，他有一次的报销甚至推迟了将近一年才做完。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公司所有的财务报销及支出。2009年9月份，陈功应聘到公司担任采购员，公司安排陈功跟着采购主管学习了一个月左右。2009年10月份左右，陈功就开始独立负责工地的装饰材料的采购工作。2012年底公司进行年度财务审核时，她发现陈功从公司领取30万元钱用于购买工地的装饰材料。分别为：（1）2012年3月6日5万元钱材料款；（2）2012年6月12日5万元钱材料款；（3）2012年6月19日5万元钱材料款；（4）2012年9月1日5万元钱材料款；（5）2012年9月3日5万元钱材料款；（4）2012年11月5万元钱材料款。她当时通过了解发现陈功的这些采购款用途写明用于乌山工地、市政协工地和正大大洋百货工地采购材料，这些工地工程在2012年10月份都已经完成，按照规定如果陈功有购买了工地所需的材料，在工程完成以后应当将相关的材料和报销凭证上报公司财务进行报账的。她询问这几个工地的负责人是否还有工地材料没有报账的，当时这几个工地的负责人都非常肯定告诉她工地内所有的材料报账都已经做好了，没有存在未报账的情况。于是公司就催陈功尽快将相关报销材料上报公司，但是陈功始终以正在整理相关报销材料为由推脱。2013年后陈功以生病为由拒绝来公司上班，2013年5月份，陈功来公司领取了当月的工资之后就不辞而别离开了公司。之后，公司也多次派人催促陈功尽快将相关报销凭证上交公司，如果这些钱没有用于购买工地材料的话也要退还公司。经过多次催促，2014年1月29日，陈功带了几张报销单据到公司跟她对账。经过核对这些单据系三坊七巷工程项目的单据，而这些报销凭证只有2.26万元。于是根据公司采购员报销的规矩，她当时就把2012年11月份左右的借款单归还给陈功，并要求其归还27.74万元的余额，但是陈功当时没有归还这27.74万元，于是陈功在2014年1月29日跟公司签署了一张2.74万元的欠款单。之后，公司无论如何催促，陈功再也无法提供任何报销凭证，也拒绝将从公司领走的27.74万元的材料款归还公司。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2辨认出陈功。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陈功在2013年5月份领完工资之后不辞而别，当时陈功总计还有30万元的借支单据未提供相关的报销凭证，也未归还这30万元的借款。之后公司就一直催陈功尽快提供相关报销凭证，陈功在2014年1月份左右提供了2.26万元的报销凭证给公司，于是公司当时就根据报销凭证退还了陈功一张5万元的借支单据，因为陈功提供的报销单据不够这张借支单的数额，因此就要求陈功把这张借支单未报销的余额2.74万元出具了一张借条。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3月，她是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5月份陈功报销单的入账情况，这些报销单陈功在2012年底就交付给郑某2了，郑某2按照之前习惯还是积累到一定数量的时候转交给她去入账，因为那时是春节期间，她手上工作很忙，就没有第一时间去做，2013年3月份，她被安排去做后勤工作，就把手上的工作转给了郭群（现已离职），所以等到郭群接手就拖到了5月份才入账。陈功在2013年的入账情况，2013年4月份大洋百货工地入账24238元，2013年5月份大洋百货工地入账28159元，乌山工地入账11922.90元，福州市政协工地入账53391.40元，总计117711.30元。8、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16日2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福州市台江区大利嘉城一楼A-59号店面内抓获陈功。9、营业执照，证实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福州市仓山区三高路156号金彩写字楼四层，法定代表人为郑某1，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日期1995年5月8日，营业期限1995年5月8日至2045年5月7日，经营范围为承接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等。10、工资表、社会保险费申报明细账、福州市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明细账，证实陈功于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在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领取工资情况，以及相关的社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缴交情况。11、职务证明，证实陈功于2009年10月到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任职公司采购员，负责公司工地装饰材料的采购工作，至2013年5月离职。12、借支单据，证实被告人陈功经手向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借支款项用于购买材料，并经公司项目经理兰某批准，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同意，其中2012年3月6日，以乌山工地“钢结构钢化玻璃费用2万元，不锈钢防盗网定做及零星材料费用1万元，班组借支（木工、钢工、漆工、杂工、雕花、水电）2万元”为由借支5万元；2012年6月12日，以市政协工地“材料款”【（1）打菜区不锈钢，（2）成品柜门，（3）瓷砖，（4）过道玻璃门2樘，（5）石木方，（6）杂工搬运点工，（7）班组借支，（8）防水】为由借支5万元；2012年6月19日，以“乌山工地和市政协工地工人班组借支”为由借支5万元；2012年9月1日，以乌山工地“地砖、吊顶材料”为由借支5万元；2012年9月3日，以正大大洋百货工地“沙3000元、水泥1万元、吊顶材料、钢化玻璃等其他材料费用”为由借支用5万元。13、借据，证实2014年1月29日，陈功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据，金额27400元，用途退借支单，郑某1在该借据批准人签字处签字。14、报销材料等，证实陈功经手工地项目报销情况，其中大洋百货工地报销9笔合计55496元，福州市政协工地报销19笔，报销金额合计102943元，乌山八十一阶工地报销19笔合计61770.90元。15、被告人陈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9年9月份，他被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聘用从事采购员工作，约2009年10月份，他正式开始担任采购员，2013年4月份左右从公司离职。他在担任公司采购员期间主要负责乌山工地、市政协工地、正大大洋百货以及三坊七巷后宫这四个工地的施工材料采购工作。2012年底公司对账发现他有30万元的材料款没有报销，就向他索要相关的报销凭证。他当时知道这些钱已经被他花差不多了，于是他就借口说凭证在家里需要回去找一下一再拖延。2013年初，公司一再向他索要相关的报销凭证，刚好那个时候他生病了，需要经常去医院检查，于是他就直接从公司离职。但是公司总经理郑某1一再催促他提供相关报销凭证或者退还材料款。他还是以需要回家找一下报销凭证为由一直拖着。2014年初，他在家里又找到了2.26元的报销材料提供给了公司，就从公司领回了一张“借支单据”，并签署了一份2.74万元的借条。至此他已经把手头上所有报销单据全部提供给了公司，但是还有27.74万元的材料款没有办法提供相关的报销凭证，不过这些钱都被他花掉了，根本没有办法报销了。后来郑某1还是一直催他归还材料款，还给他发了一份律师函。但是他没有钱还，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一直以寻找报销凭证为由骗郑某1。2010年，他小孩出生，家里经济比较紧张，他在公司工作一个月才挣2500元，如果请假的话还要扣工资。他挣的钱根本没有办法养家糊口，所以他就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的材料款拿回去补贴家用，日积月累等他发现时候已经欠公司27.7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2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功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一份借款金额为2.74万元的“借据”，属于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挪用资金。被告人陈功关于其没有挪用公司的钱款，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功犯挪用资金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功退赔福建星美生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文建人民陪审员  林 晖人民陪审员  潘珠英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雪闽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