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5刑初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1987年2月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被害人毕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3，1983年3月30日出生，现住同上，系被害人毕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60年1月24日出生，现住同上，系被害人毕某2之妻。原告人毕某1、毕某3、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符双，男，科尔沁左翼后旗常胜镇法律工作者，系毕某1的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87岁，住址吉林省东辽县，系被害人毕某2之母。原告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毕新文，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系张某之子。被告人何维家，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金宝屯煤矿职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被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0日被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7日经批准逮捕，次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辩护人张彦春，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维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毕某3、王某1、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明、春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毕某3、王某1及其代理人符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代理人毕新文，被告人何维家及其辩护人张彦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维家与被害人毕某2均系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煤矿职工。2016年6月25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何维家与被害人毕某2在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煤矿宿舍打牌时因琐事发生争吵，毕某2用铁棍打了何维家头部数下，何维家被打后回到自己二楼的宿舍内拿把折叠刀返回三楼，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口处，何维家与毕某2相遇并再次发生厮打，期间何维家用折叠刀捅了毕某2数刀，致使毕某2倒地，后自行到乌兰矿保卫科报案。被害人毕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毕某2死因为腹腔主动脉被刺破致失血过多死亡。被告人何维家在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镇乌兰矿保卫科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物证、书证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何维家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维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何维家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71179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7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医鉴定费7000元。被告人何维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何维家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过错、何维家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属激情犯罪、何维家有悔罪表现。因此请求对何维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维家与被害人毕某2均系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煤矿职工。2016年6月25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何维家与工友在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煤矿宿舍打牌时，被害人毕某2酒后来滋事，与何维家发生争吵，毕某2用铁棍打何维家头部数下，何维家被打后回到自己二楼的宿舍内拿把折叠刀返回三楼，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口处，何维家与毕某2相遇并再次发生厮打，期间何维家用折叠刀捅划毕某2数刀，致使毕某2倒地，随后何维家到乌兰矿保卫科报案，后被赶来的民警抓获。毕某2经工友及金宝屯职工医院医生送往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鉴定，死者毕某2死因为腹腔主动脉被刺破致失血过多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有丧葬费28938元。还查明，被告人何维家独自生活，没有财产。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自然情况。2、报案材料、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25日19时39分许，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煤矿治安派出所接到煤矿保卫科电话报案称，煤矿职工毕某2被职工何维家用刀捅伤，伤势严重。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煤矿宿舍，在金宝屯煤矿保卫科门口，将坐在台阶上的何维家抓获。3、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后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金宝屯煤矿宿舍楼东侧楼梯口处。楼梯北侧距西墙150cm，距北侧354房间门260cm处地面可见疑似连续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距西墙233cm，距北侧354房间门246cm处地面可见疑似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2），距西门202cm，距北侧354房间门153cm处地面可见疑似擦拭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3），距西门135cm，距北侧354房间门89cm处地面可见疑似擦拭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4）。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4、指认笔录及录像证实，何维家归案后到金宝屯煤矿宿舍楼指认作案现场。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维家辨认杀害毕某2的作案工具，作案时自己所穿的蓝色工作服、灰色长裤、白色休闲皮鞋。6、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后）公（物）鉴（尸）字【2016】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毕某2系腹主动脉被刺破致失血过多死亡。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疑似血迹拭子四份、折叠刀一把、铁棍一把；提取何维家作案时所穿衣物（蓝色工作服一件、灰色长裤一条、白色休闲鞋一双）、何维家胸前血迹一份、何维家血样一份；提取毕某2所穿衣物（黑色半袖一件、牛仔裤一条、休闲鞋一双）、毕某2血样一份。8、通辽市公安局（通）公（司）鉴（DNA）字【2016】255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1、2号疑似血迹、何维家胸口处疑似血迹、何维家灰色长裤疑似血迹、何维家白色休闲皮鞋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何维家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提取3、4号疑似血迹、折叠刀上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何维家蓝色工作服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毕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心电图、就医内存卡证实，毕某2被送到医院时已生命体征消失，死亡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21时14分。10、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何维家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0日被判处管制一年。11、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金宝屯煤矿职工。2016年6月25日傍晚我和何维家、李某、赵某在宿舍玩扑克，毕某2进来把我撵下去后自己玩。在出牌时，何维家要垫一张牌，毕某2不让，何维家说：”能玩不，不玩就别玩了。”说着就把牌扔桌上了，毕某2抬手就打赵某脑袋一下，何维家说：”不玩了行不？”说着就起来了。毕某2边骂边拿起一个铁棍就打何维家，何维家被打后下楼了。12、证人王某3证实，2016年6月25日20时左右，何维家气汹汹的进来把我的柜子拽开，从里面把他存放的折叠刀拿了出来。我一看要出事就抢他手里的刀，没抢下来，他拿着刀就出去，我在后边追过去。到三楼楼梯口时毕某2手里拿着一根40cm的东西下来，他俩不知道谁先骂一句，毕某2用手里的东西打一下何维家，紧接着他俩就撕扒在一起，毕某2把何维家压在身下，我看何维家手里拿着刀就喊：”抢刀”。当时王某2把刀抢下来了，我跟王某2说：”刀呢？这个惹火的玩意，把刀给我”。我把刀拿到手后，直接回宿舍，顺着窗户把刀扔到水泵房的房顶上。后来我返回到打架的现场，看到毕某2仰面倒地，我和王某4等人把毕某2抬到救护车上，送医院了。宿舍晾衣杆上有何维家当时穿的衣服和裤子，上面都是血迹，何维家什么时候脱下来的我不知道。13、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6月25日18时左右，我和何维家、赵某、王某2在我们宿舍我的床上玩”144”。大约19时左右，毕某2来了，看他样子喝了不少酒，他把王某2撵下去自己上来玩，他牌都拿不住，何维家说他还能不能玩，之后把牌放下说不玩了。这时，毕某2生气，随手不知从哪拿起一根50公分左右的铁条，照着何维家身上就打。过了十来分钟，我听见三楼的楼梯口处有喊叫的声音，出去看到毕某2仰面倒在地上，两眼紧闭。我赶忙下楼找职工医院大夫，后来大伙把毕某2抬到职工医院简单包扎之后用救护车送往双辽医院，到医院时，医生说人已经死了。14、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6月25日晚上，我和李某、王某2、何维家在李某宿舍玩扑克，刚玩几把牌，毕某2来了，非得让王某2下去他玩，玩几把，他抓牌的手抖得净掉牌，我们让他下去，他不干，非得玩。何维家说：”你要不能玩，下去让王某2玩”，毕某2就不下去。何维家说不玩了，把牌放下了。毕某2拿起一根铁棍就打我一下，毕某2又打何维家，打了好几下。我们就拉着往外推毕某2。出屋时毕某2手里还拿着铁棍，我见李某送毕某2回去，我直接回自己宿舍。在宿舍待一会，我听见外边吵吵，出去一看毕某2在三楼楼梯口地上躺着呢，我们就抬着毕某2送医务室等待救护车。15、证人高某证实，毕某2被确认死亡后，我联系殡仪馆的车将毕某2的尸体从双辽医院拉到金宝屯殡仪馆。16、证人冯某证实，我是金宝屯职工医院的医生。案发当晚我值班，接到职工求救后，我到达现场时，毕某2仰面倒地，两眼紧闭，头顶有血迹，休克状态。撩开他的上衣看见他的腹部有一刀伤，肠管外露，左侧背部有一处刀伤，这两处伤都没有明显血迹。我喊工人们把毕某2抬到职工医院简单包扎后，用救护车送到双辽市医院。半路上毕某2的血压就归零了，动脉也没有脉搏了。到了医院，医生给毕某2做了心电图，确认毕某2已经死亡。17、被告人何维家供述，2016年6月25日下午，我吃完饭到职工宿舍李某屋，找李某、王某2、赵某玩扑克。刚玩几把毕某2进来把王某2撵下去他上来玩。我看他不对劲，就说王某2，你玩不，你不玩我也不玩。王某2说不玩，我就把牌扔到桌子上不玩了。毕某2拿起铁棍就打赵某一下，接着照着我脑袋打两下。我被打后，捂着出血的脑袋就下楼回到宿舍，把王某3的柜子踹开后从我棕色包里拿起折叠刀回到三楼，毕某2在三、四楼中间台阶上，我问他为什么打我？他说：”我打死你！”就开始打我脑袋，我用胳膊挡，他就打在胳膊上了，我就用刀捅他肚子上一下。接着他继续用铁棍打我，我就边退边用刀划拉，他冲下来跟我撕扒在一起，我继续用刀划拉，到底扎几刀，记不住了。过了一会，我就轱辘到一边爬起来，下楼去水房把脸洗了。我起来的时候，毕某2好像是坐着的，我当时头脑混乱，记不住了。我洗完脸回宿舍换完衣服就去乌兰矿的保卫科报案，当时保卫科没人，我在外边等着。这时派出所民警过来把我带到派出所。刀是红色木质把的折叠刀，单刃，打开后全长约50公分。18、审讯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两张。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一一举证、质证，被告人何维家及辩护人均无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内在的关联性，全部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递交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何维家当庭申报的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维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何维家与毕某2因琐事发生厮打后，持刀捅刺毕某2数刀，致其死亡，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何维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何维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毕某2有严重过错、何维家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酒后到他人宿舍滋事，手持铁棍殴打被告人，对本案案发起因负有一定责任，且在楼梯口遇到被告人拿刀返回时被害人又先动手打人进一步激化事态的发展。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逃回宿舍时被害人对其不法侵害已结束，被告人拿刀返回寻找被害人时二人发生冲突，从被告人此时的行为、被害人尸表多处创口及证人王某3的证言看被告人具有明显的报复寻仇的主观故意，故不予采纳该意见。何维家犯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极刑，但鉴于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维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维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1、毕某3、王某1、张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398元（系丧葬费）。（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进宇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成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