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鞍山路东段8号。法定代表人：董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赫睿，男，该公司采购处业务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和平街21号。法定代表人：孙建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梅，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双方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折点付款协议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认真履行协议，将全款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完毕，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将多支付的货款437.19元以电汇方式退还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此事实充分证明欠款已付清，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债权债务已结清。一审判决书称，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支付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51,775.83元，应当视为对866,480.11元欠款数额的认可，此与事实不符，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此数额。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4月，因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不讲诚信，又索要协议折让的货款623,022.28元提起诉讼，后双方协商，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在其订货保持业务关系后，放弃追索该款项，故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撤诉。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还清双方在2013年10月份签订的购销合同所欠款项24.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6,518元，继续进行业务往来。直至2015年8月双方又发生业务1,827,096.05元，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出尔反尔，于2016年10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其已放弃的623,022.28元货款。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不讲诚信，任意毁约，向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索要已放弃的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欠款623,022.28元以及利息103,101.5元，合计726,123.7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给付立案之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3.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因企业改制重组，中钢集团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原中钢集团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由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承接。2008年4月14日，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中钢集团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重组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因多年业务往来，甲乙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3月12日经双方财务对账确认截止到2004年12月31日前甲方欠乙方贷款1,557,555.69元。2005年后甲方欠乙方货款10,029,886.99元，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2004年末以前所欠货款按60%进行折点计：934,533.41元（15,557,555.69×60%=934,533.41元），乙方放弃40%债权，计623,022.28元，甲方于2008年5月31日前付清给乙方。2005年以后所欠乙方货款10,029,886.99元于2008年11月30日前付清；如甲方未按期履行协议，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已履行和未履行部分双方按本协议折点比例恢复到债务重组前额度，乙方不放弃主张已放弃的债权权利。（此协议不包括双方现有财务未达部分）。2013年10月16日，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中钢集团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因多年业务往来，甲乙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截至2013年4月10日，甲乙双方财务对账，甲方账面显示欠乙方货款2,301,097.64元（该数额不包括甲乙双方未达数额）。现甲乙双方就该2,301,097.64元，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分期偿还该欠款，具体还款日期如下：（1）2013年10月31日前给付乙方30万元；（2）2013年11月30日前给付乙方50万元；（3）2013年12月31日前给付乙方50万元；（4）2014年1月31日前给付乙方50万元；（5）2014年2月28日前给付乙方剩余款项501,097.64元。2.鉴于甲乙双方于2008年4月14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甲方没有按协议约定时间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依据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乙方有权终止该协议，并有权主张已放弃的债权623,022.28元。3.如甲方能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按期给付所欠货款，乙方同意放弃继续主张已放弃的债权623,022.28元。4.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按期给付所欠货款，乙方有权继续主张已放弃的债权623,022.28元。5.2013年4月10日后发生业务，双方另行结算。6.双方未达账目，由双方财务继续对账核实，依据对账结果，另行确定给付时间。7.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8.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另查明：因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时间，按期给付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截止至2014年4月28日尚欠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43,457.83元。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依据该协议第4条，继续向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已经放弃的债权623,022.28元。并于2015年3月24日在本院起诉，要求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所欠货款共计866,480.11元及利息57,075.77元。案件审理中，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以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自行达成和解为由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裁定，准许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再查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在撤诉前，于2015年5月19日给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到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交来的关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一案总标的额866,480.11元（不含利息）中的251,775.83元（含诉讼费8,318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245,000元，现金6,775.8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已经明确了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主张原来同意放弃的债权及利息。就此，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曾经提起诉讼，要求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所欠货款共计866,480.11元（623,022.28元+243,457.83元）及利息57,075.77元，案件审理中，因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裁定，准许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撤回起诉。但通过审查2015年5月19日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给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所载明内容：“现收到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交来的关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一案总标的额866,480.11元（不含利息）中的251,775.83元（含诉讼费8,318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245,000元，现金6,775.83元。”可以确定，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付款251,775.83元减去诉讼费8,318元即为243,457.83元，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诉请主张至2014年2月28日尚欠货款866,480.11元相一致，应当视为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当时对此欠款数额予以认可。结合其他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事实成立。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双方账目已经清零、在双方2015年诉讼中，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口头同意放弃债权623,022.28元等抗辩理由及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认定，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23,022.28元；二、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23,022.28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5,531元,由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1付款凭证6份（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证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已按期履行完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的给付款228.8万元；证据1.2情况说明，证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请示其上一级单位解决双方存在的账差3.638733万元；证据1.3收款凭证及汇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4年2月25日给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汇款70万元，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退回及更换汇票的过程；证据1.4付款凭证（3张），证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按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更换汇票后付款677,147.5元，付款时间都是2014年3月28日；证据1.5收款凭证（2014年4月28日），证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将协议中履行完毕多余付的货款退回437.19元。证据2.1证实材料，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中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从未收取过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费用，也不存在给我公司退款；证据2.2转账凭证（1999年5月17日、1,474,605.74元），证明本案2008年4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的该款是抹账的；证据2.3双方签订销售钢材合同，证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抹账提走的钢材；证据2.4转账凭证及抹账协议书，证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将2004年末的货款折让40%是加价率，是将623,022.28元折掉后，由双方签订的抹账合同恢复到现款合同，才体现协议的公平；证据2.5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与大连金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2014年至2016年8月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使用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1.1，第一张13年10月28.8万元我公司收到了，但是双方2013年10月16日协议中明确规定2013年10月31日前应当给付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30万元，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协约支付该款，第二张2013年11月1日付款凭证付款30万元，但是双方2013年10月16日协议中明确规定2013年11月30日前给付我公司50万元，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额履行，已经违约。2013年12月2日50万元，我公司收到，2014年1月13日50万元，我公司收到，2014年2月25日50万元，我公司未收到。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约定双方付款截止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此日前将2013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中欠款总额2,301,097.64元全额支付给我公司，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未全额支付；证据1.2，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是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处加盖公章所出具其采购出隶属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所出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证据1.3，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因其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加以认定，并且该证据上没有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签字字样；证据1.4，三张付款凭证，从证据的形式上看，是复印件，并且是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自行书写，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但我公司收到款项并入账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三张凭证数额总计677,147.5元，对于证据记载的金额无异议，对于载明的时间有异议，我公司认为应该是2014年4月28日；证据1.5，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质证。证据2.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物资供应处提供的证实材料，不具备证据证明力。证据2.2、2.3、2.4、2.5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5不是新证据；其提交证据1.1、1.2、1.3、1.4、2.1、2.2均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证据2.3、2.4、2.5所载内容与本院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称，一审认定的尚欠货款243,457.83元中包括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另行签订的购货合同而产生的合同价款207,070.5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3年10月16日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与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中对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分期还款的具体还款日期与还款金额及其不能依约还款的后果作出了明确约定。虽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完毕，但对此其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称，经协商，吉林铁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已同意在其订货保持业务关系后，放弃对其追索该款项。对此，其亦未能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如期如数给付货款，应依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判决论述翔实，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0元，由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博轩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代理审判员  满 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