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2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洪寅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飞，上海瑾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上海瑾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管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以下简称“太仓元件厂”)因与被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8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仓元件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联强公司协助太仓元件厂办理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结果，充分证明《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书》中太仓元件厂的公章、法人章系伪造的，故上述文件均属无效，根据无效法律文件进行的抵押权登记应当被涤除。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虚假印章是哪个环节伪造的情况下就草率下判，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三、洪晔、张弘的证言与事实有出入，且无胡雨寅、刘禅的证言相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洪晔转委托张弘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依据不足。四、一审认定太仓元件厂“对产权证等证件未尽到谨慎保管义务，导致房屋被抵押，该法律后果应由太仓元件厂承担”的观点属于本末倒置，完全不能成立。洪晔对于办理抵押从不知晓，且此次抵押完全是一个为太仓元件厂设定负担的行为，一审法院推断洪晔对抵押做出了概括性授权，缺乏事实依据。五、太仓元件厂与债务人南京海菲莱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菲莱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未取得反担保或任何对价，《委托书》上并无签订抵押合同的授权，且海菲莱特公司存在诈骗嫌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不合理。六、张弘的行为既不构成表见代理，也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太仓元件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联强公司辩称，不同意太仓元件厂的上诉请求。一、办理抵押登记时所用印章只是与太仓元件厂留存工商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并未被鉴定为伪造印章，故太仓元件厂关于抵押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二、根据一审中洪晔和张弘的陈述，双方均认可洪晔委托刘禅、胡雨寅利用系争房屋进行贷款；且胡雨寅在向张弘交付相关材料时，洪晔也在公司，该事实不需要刘禅、胡雨寅再到庭陈述。三、太仓元件厂与海菲莱特公司是否有往来、海菲莱特是否就担保支付对价，这些事实与本案无关，在一审中也未予审理，不能排除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往来。四、张弘持有房产证原件、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等，协助办理抵押登记并且签订抵押合同，其行为即为代表了太仓元件厂。联强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张弘具有签订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代理权限，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至于海菲莱特公司是否涉嫌诈骗，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五、联强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是基于抵押合同而享有的抵押权，太仓元件厂要求联强公司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仓元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强公司协助太仓元件厂办理系争房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8月起，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太仓元件厂名下，建筑面积217.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闸XXXXXXXXXX号。
2011年12月24日,《刻制公章备案证明(刻制企业留存)》载明：太仓元件厂拟刻制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发票专用章，已经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并盖有“该单位原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按规定已缴销。太仓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201年月日”字样印章。
2014年8月29日，联强公司(抵押权人)与太仓元件厂(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约定本合同为联强公司与被担保人海菲莱特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的从合同，太仓元件厂自愿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抵押给联强公司，联强公司同意向海菲莱特公司提供授信额度范围内的产品；本合同担保的是《销售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项下货款本金金额之和不超过人民币5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债权，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发生期间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抵押物清单(不动产)》载明：为保障联强公司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太仓元件厂愿为海菲莱特公司债务作抵押担保。系争房屋房产证号为沪房地闸字(2000)第0177**号，评估作价为650万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太仓元件厂委托张弘为代理人，代理太仓元件厂办理系争房屋抵押权登记事宜、领取房地产权证及初始密码凭证。上述文件均盖有“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字样印章及“洪寅生印”。《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载明：抵押权人为联强公司，抵押人为太仓元件厂，最高债权限额为520万元，落款处双方代理人安忠义、张弘签名。
嗣后，系争房屋上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为联强公司，本次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为52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
2014年11月，联强公司起诉海菲莱特公司、林栈鑫、太仓元件厂等人买卖合同纠纷案，要求海菲莱特公司支付货款4,417,559.67元等。审理中，系争房屋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查封。2016年1月13日，栖霞法院对该案裁定中止诉讼。该案审理中，太仓元件厂陈述：2000年4月，洪寅生收购太仓元件厂后，为区别原公章，刻制了一枚新公章；新公章一直在上海，曾在购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上使用过，新公章与抵押合同上的印章明显不同；在工商局备案时，工商局要求太仓元件厂继续使用原公章，2011年原公章被统一销毁，更换了带有数字的公章；因出售合同上的印章与太仓元件厂申请鉴定的印章从肉眼上即能看出区别，该案当事人均同意不将出售合同作为样本。安忠义陈述：我于2014年5月19日至联强公司工作；海菲莱特公司是联强公司的客户，原授信额度150万元，随着业务规模扩大，提出增加授信额度，联强公司要求提供新的抵押；海菲莱特公司自行联系了抵押人，并提供了9套房屋产权证(包括系争房屋)；海菲莱特公司先将太仓元件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产权证的电子版发给我，我再交给联强公司审批；我去过闸北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三次，第一次因太仓元件厂缺少房产局提供的物业证明未能办成，一周左右太仓元件厂开好证明后第二次前去办理，第三次我与太仓元件厂的委托人去领取了抵押权证；太仓元件厂的委托人由海菲莱特公司联系，太仓元件厂的公章也由该委托人带去，前两次海菲莱特公司的总经理林栈鑫亦到场，《最高额抵押合同》也是在交易中心当场签订的。
一审审理中,太仓元件厂申请对《委托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抵押物清单(不动产)落款处留有的“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及“洪寅生”印章印文与留存于太仓市工商局的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出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及“洪寅生”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联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排除太仓元件厂有其他印章未列入比对，且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不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
一审审理中，洪寅生到庭陈述：系争房屋一直由我居住和办公，平时住在上海，每月去太仓一、两次；厂交由陆厂长管理，印章、营业执照也由陆厂长保管，陆厂长未在任何抵押文件上盖章；原公章上有“★”标志，我买下厂后又刻制了新公章，上有“P”标志，但工商局建议使用原公章，所以之后一直使用原公章，直至2011年12月换成有数字标志的公章；我不认识联强公司或海菲莱特公司人员，也不认识张弘或安忠义，既无人前来看房，其也未开具过任何证明；我有一子，名洪晔，居住上海；系争房屋产权证原在我家中，前两年厂里资金紧张，我想用系争房屋贷款，即将产权证交给洪晔去办理，后向银行贷款未成功，向其他机构贷款利息又太高，故现产权证仍在洪晔处，继续寻找贷款；去年夏天，南京公安人员曾找我了解情况，也问到洪晔；为此我询问过洪晔，洪晔称托朋友贷款，但并未将产权证交给过房地产交易中心；我本市无其他住房，洪晔不可能将系争房屋抵押；即便抵押，贷款也应用于厂里，而不会给不相识的案外人。
洪晔到庭陈述：三、四年前因厂里需要资金，又想换房，洪寅生委托我咨询房屋出售及抵押事宜，我找过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是否拿过产权证已记不清；由于三套房屋连在一起，又是公司产权，所以不好出售，抵押也未成功；胡雨寅是开中介公司的，我曾找他咨询抵押事宜；我见过张弘两次，第一次是胡雨寅让我去公证处，办理太仓元件厂委托我抵押或出售系争房屋，当时我和张弘一起去的，但因系争房屋不符合条件，公证未办成；第二次是几个月后收到栖霞法院传票，我才知道系争房屋已被抵押，就去问胡雨寅，胡雨寅说只可能是刘禅，就带我去找刘禅，但刘禅说与其无关，在刘禅公司又见到张弘，此事洪寅生也是知道的；产权证、营业执照和组织代码证原件是交出去过，交给了胡雨寅，但我没有刻过印章，胡雨寅是否刻过印章未曾问过；我一直认为公证是抵押的前置程序，既然公证不能办，抵押也应无法办理；我既未去过房地产交易中心，也未开过证明，不认识林栈鑫；现产权证不在我处，南京公安人员询问洪寅生时，洪寅生就表示产权证在自己处。
张弘到庭陈述：当时我在刘禅开的贸易公司工作，胡雨寅是刘禅的朋友，开房地产公司，他带着洪晔来找刘禅，刘禅让我去办抵押，胡雨寅将产权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及公章、法人章交给我，当时公司同事都在场；抵押办好后，我即将证件和印章还给胡雨寅；抵押时，产权证是放在交易中心的；我去过两次交易中心，第一次交易中心提出要去房管所补办表格，我将表格交给胡雨寅，让他交给太仓元件厂去办理；大概一周后，胡雨寅将盖好印章的表格给我，我又去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这次胡雨寅也去了，抵押权证有无去领取记不清了；洪晔跟我说要将系争房屋抵押，抵押前我还和洪晔去过两次公证处，洪晔将身份证、产权证、营业执照、图章都带去了，还在公证处签字、盖章，但最终公证有无办成不清楚；在公证处和交易中心还有一位男性，长得高高瘦瘦，刘禅和胡雨寅称呼他“大林”；办理抵押时，还有一位又高又胖的男性在场。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联系海菲莱特公司和林栈鑫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的代理人潘宁炜律师，要求海菲莱特公司将抵押详细经过告知法庭，并联系林栈鑫。潘律师回复，海菲莱特公司原同意出具情况说明，但一直未将说明交给他，后海菲莱特公司短信答复他，只是带南京联强的人去和上海联强的人碰面，再带他们去房产中心和太仓的委托人对接，详细情况只是上海联强的人知道，流程对接都是他们来的。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静安区房地产登记处调取了《已出租公有住房征询表》，其上载明：产权证号闸XXXXXXXXXX，区房地局审核意见为系争房屋不是公有住房，并加盖“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物业管理科”印章。静安区房地产登记处并表示，以房地产设立抵押权申请登记的，申请人除提供抵押合同、委托书等外，还需提供产权证原件，待全部事项办理完毕后再归还产权证；营业执照提供复印件，加盖公章；产权人为单位的，申请人还需提交区房屋管理部门出具的《已出租公有住房征询表》。
太仓元件厂表示，其先后使用过三个公章，分别有“★”、“P”和数字标志的，再无其他印章；张弘的证言是其推测，太仓元件厂只是委托洪晔咨询，并未委托其办理抵押。联强公司表示，联强公司以赊销方式销售电子产品，海菲莱特公司是二级代理商，代理商按授信额度拿货，授信额度又是按固定资产的抵押额度计算；安忠义已于2016年5月31日离职；证人证言反映了太仓元件厂将产权证、营业执照、公章交给洪晔，委托他寻找抵押借款，洪晔的行为代表太仓元件厂，他对于委托张弘办理抵押及被担保人为海菲莱特公司都是清楚的，联强公司善意获得抵押权；洪晔去办理公证委托，势必持有太仓元件厂的公章，太仓元件厂以公章未经备案为由否认真实性，系推卸责任；张弘所说的“大林”应是林栈鑫，而又高又胖的男性应是安忠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29日，联强公司与太仓元件厂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根据合同约定太仓元件厂自愿将系争房屋抵押给联强公司，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太仓元件厂对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抵押物清单(不动产)、委托书上留有的“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及“洪寅生”印章印文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上述印章印文与太仓元件厂留存于太仓市工商局的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太仓元件厂据此要求联强公司协助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
首先，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抵押物清单(不动产)、委托书上太仓元件厂方的印章虽与工商局留存的不一致，但在实践中公司基于各种原因存在两枚及以上印章的情况并不鲜见，且太仓元件厂法定代表人也曾刻制过未经备案的印章，并用于签署合同，故不能简单地以印章是否经备案来断定合同的效力。
其次，根据相关规定，以房地产设立抵押权申请登记的，申请人应提供产权证原件。办理抵押登记时，房地产登记处不仅要对产权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而且办理期间产权证需提交给登记处，直至事项办理完毕方可领取。办理抵押所必须的《已出租公有住房征询表》，房屋管理部门亦是根据产权证信息出具相应证明。经查明，太仓元件厂的法定代表人洪寅生委托其子洪晔将系争房屋抵押，并将产权证原件交予洪晔。洪晔认可将产权证、营业执照和组织代码证原件交给胡雨寅，张弘又自胡雨寅处取得上述证件，应视为洪晔转委托张弘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再次，纵观张弘、安忠义的证言，细节部分基本吻合，再结合洪晔的证言，能够反映出当时太仓元件厂有意委托他人代为办理系争房屋的抵押及出售事宜，洪晔对于系争房屋用于抵押也是知晓的，并提供了办理抵押所需材料，包括至为重要的产权证。洪晔和胡雨寅为抵押之事曾去质问刘禅，也印证了由于洪晔自认为抵押无法办理，从而对产权证等证件未能尽到谨慎保管义务，最终导致系争房屋被抵押，该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太仓元件厂承担。如太仓元件厂认为洪晔或其他案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另行依法主张。综合双方的证据，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采纳。判决：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司法鉴定的结果只能证明《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委托书》上太仓元件厂的公章和法人印章与其在工商部门预留的印章不同，但不能证明该印章系他人伪造，何况太仓元件厂也曾使用过其他未经备案的公章，故其仅以印章非备案印章为由要求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及抵押登记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该抵押合同能否对太仓元件厂产生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签订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时，张弘作为太仓元件厂的代理人，持有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太仓元件厂营业执照及组织结构代码证、公章及委托书，后续还应房地产交易中心的要求提供了《已出租公有住房征询表》，足以使联强公司相信张弘具有代理权，联强公司据此与太仓元件厂签订合同并办理抵押，不存在过错。产权证、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是系争房屋物权变动所需的重要凭证，应当妥善保管、使用，而洪晔将上述重要凭证交与胡雨寅持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存在一定的过错；张弘又自胡雨寅处取得上述材料，故洪晔未谨慎保管上述材料的行为与联强公司认定张弘的代理人身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即使张弘的代理行为未经太仓元件厂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太仓元件厂应当对外承担责任。如太仓元件厂认为洪晔或其他案外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太仓元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200元，由上诉人太仓市自动化元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辰
审 判 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范庆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