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
负责人：郑国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奕浩，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郑旭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生，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代理人：吴伟耿，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成青，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朱建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27日，朱建生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10月3日，朱建生驾驶朱建雄所有的粤U696**号微型客车沿凤湾路自东往西行驶至河北村路段，碰撞对向林德荣驾驶的粤U410**号轿车，造成双方车上人员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朱建生于事故当天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10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医生建议：继续休息、3月内避免体力劳动。2013年11月，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出具2013第1003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建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交警查证，人寿财险系事故车辆粤U410**号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需就粤U410**号轿车给朱建生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建生未取得任何赔偿，为维护朱建生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人寿财险赔偿朱建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车损等各项损失14273.33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其他项目待鉴定后再行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承担。原审审理诉讼期间，朱建生申请伤残鉴定后，明确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7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天=350元；3、误工费56401元／年÷365天×165天=25496.34元；4、护理费：伤后（56401元／年÷365天×15天×2人）＋其余（56401元／年÷365天×15天×1人）=6953.55元；5、残疾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3064.66元（父亲朱义发22396.56元／年×10年×10%÷3人，儿子朱昭源22396.56元／年×5年×10%÷3人）；7、精神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2500元；9、车损2000元。以上请求数额合计122000元，另外朱建生伤残鉴定费2500元应由人寿财险负担。明确各项损失后，朱建生同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人寿财险赔偿朱建生人身损害损失、财产损失124500元。
人寿财险答辩称：（一）肇事车辆粤U410**号轿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人寿财险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三）人寿财险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赋予了责任保险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属责任保险，所以适用本条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人寿财险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朱建生的部分诉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朱建生不合理之诉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日15时20分左右，朱建生驾驶朱建雄所有的粤U696**号微型客车乘载方桂丽沿潮州市湘桥区凤湾路自东往西行驶至河北村路段，因偏左行驶碰撞对向林德荣驾驶的粤U410**号客车，造成两车受损及朱建生、方桂丽受伤住院以及林德荣受轻微伤。经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认定，朱建生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德荣、方桂丽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朱建生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救治。入院伤情诊断为：一、胸外伤：1、左5-8肋骨骨折；2、左肺挫伤；二、腹腔脏器损伤待排；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3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一、胸外伤：1、左5-8肋骨骨折；2、左肺挫伤；二、胰腺挫伤；三、左肾挫伤；四、左肾上腺挫裂伤并血肿形成；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口服药物促进骨质愈合；3、定期门诊复查。此次共住院7天，花费门诊治疗费492元及住院医疗费9268元，共9760元。根据朱建生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朱建生本次外伤致左第5-8肋骨骨折、左肺挫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含康复）不予评定，护理期限30天，伤后前15天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2名，其余护理期限15天需部分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1名。上述鉴定费用2500元，已由朱建生支付。
另查明：林德荣驾驶的粤U410**号轿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3月15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再查明：朱建生驾驶的粤U696**号微型客车，经潮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车辆受损价格进行评估，损失总价为11270元。车损评估费用707元。以上两项费用共11977元驾驶者朱建生已给付车主朱建雄，车主朱建雄确认向保险公司索赔此款的权利转让给驾驶者朱建生。
又查明：朱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是潮州市潮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工作单位按规定扣减其责任目标工资2706.56元、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513.06元及年终奖1766.25元，共5985.87元。朱建生兄弟姐妹三人，父亲朱义发于1942年12月12日出生，母亲已去世。朱建生夫妻生育一子朱昭源（2000年9月28日出生），住所地为潮州市湘桥区湘桥街道太昌居委会太平路84号101房偏门。
至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方桂丽，其明确表示放弃对粤U410**号轿车在人寿财险投保的交强险索赔权利的主张，故在本案处理中交强险赔偿款由朱建生单独主张。
广东省统计局2013年公布广东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56401元，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7458.5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朱建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德荣、方桂丽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林德荣驾驶的粤U410**号轿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者朱建生的损失予以赔偿。人寿财险抗辩称其被保险车辆的驾驶者在事故中无责任，其只按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朱建生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朱建生可认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9760元（包括门诊、住院医疗费）。根据朱建生提供的医院收款收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该费用是朱建生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人寿财险辩称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3、误工费。朱建生提供其工作单位出具证明，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减少工资等收入共5985.87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因朱建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住院期间护理费可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鉴定机构对朱建生护理期限、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朱建生护理费为：（56401元÷365天×15天×2人）＋（56401元÷365天×15天×1人）﹦6953.55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朱建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20年×10%＝6045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朱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朱建生之子朱昭源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生活费可按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朱建生父亲朱义发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户口，其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的证据，朱义发生活费应按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朱建生主张被扶养人朱昭源、朱义发的生活费为：朱昭源为22396.35元／年×4年6个月（定残之日起计至成年止）÷2人×10%＝5039.18元、朱义发为7458.56元／年×9年÷3人×10%＝2237.57元，共计7276.75元。上述朱建生的残疾赔偿金合计67730.17元。6、伤残鉴定费用：朱建生请求赔偿伤残鉴定费用2500元，有鉴定机构收费发票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朱建生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朱建生负全部责任，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2500元，没有提供发生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证明，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朱建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为93279.59元。朱建生驾驶的粤U696**号微型客车受损造成的损失共11977元，有潮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车损鉴定费发票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朱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财产损失，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共10110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属伤残损失赔偿范围共83169.59元（包括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用、护理费、误工费等），属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为11977元。
朱建生在本案主张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其人身损害损失及车辆受损损失予以赔偿，其中请求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其医疗费用，请求合理，予以支持；请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其经济损失110000元，因本案其可认定的此部分损失共为83169.59元，原审法院对此部分损失83169.59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请求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其驾驶的车辆维修费用2000元，因车主已将索赔的权利转让给驾驶者朱建生，故朱建生在本案向人寿财险主张权利合法，其诉讼请求也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经调解不成，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一）人寿财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建生医疗费用10000元。（二）人寿财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建生伤残损失83169.59元。（三）人寿财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建生车辆维修费用人民币2000元。（四）驳回朱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90元，由朱建生负担658元，人寿财险负担2132元。案件受理费朱建生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人寿财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受理费2132元付还朱建生。
人寿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法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授权，国务院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朱建生请求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合理，朱建生损失属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既然认为人寿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但判决结果中并未能明确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与现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之规定相悖离，存在明显不当之处。本案林德荣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为无责任，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在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同时，该条第二款、第三款明确写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原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法律规定，不顾人寿财险的抗辩，既然认定该本次事故责任明确，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然而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根据事故责任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却认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更将不应由朱建生承担的93169．59元，毫无法律依据地强加给人寿财险承担。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明显前后矛盾，有偏袒朱建生的嫌疑，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同时剥夺了人寿财险抗辩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确定的人寿财险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所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赔偿金ll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建生承担。
朱建生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交强险具有强制性、无过错性和社会性。（二）人寿财险承担赔偿责任与朱建生的责任大小没有直接联系。（三）从实践案例来看，人寿财险应在交强险12万元内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险的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的规定精神，国务院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由于本案中，经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认定，朱建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德荣、方桂丽无责任。林德荣驾驶的粤U410**号轿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当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朱建生的损失。因朱建生请求的赔偿伤残损失、医疗费用、财产损失的数额均已超过交强险无责任赔偿责任限额，故只能按无责任赔偿责任限额予以理赔。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人寿财险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赔偿朱建生伤残损失11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赔偿朱建生医疗费用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内赔偿朱建生车辆维修费用100元。
三、驳回朱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朱建生负担19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朱建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预交，朱建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本院不另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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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苏慕成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四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