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2刑初19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纪国，绰号“老扁”，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俊斌，浙江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6）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纪国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纪国及其辩护人章俊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章纪国以投资房地产、环保、吊兰生意及资金周转为由，以月利息2分至1角2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马某、傅某、陈某1等12人非法集资共计266万余元，仅归还本金27万余元，支付利息44万余元，尚有195万余元未能偿还。在巨额资金尚未偿还的情况下，章纪国前往安徽省，手机经常处于关机状态，至2016年1月才回到乐清。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纪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章纪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章纪国辩解向马某、徐某1、赵某等人借用信用卡时，自己代持卡人支付的利息、费用应予以扣除；部分借款数额及还款金额与实际情况有出入。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章纪国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章纪国以投资及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傅某、陈某1、毛某等12人非法集资，并将集资款项主要用于高息放贷活动，从而赚取利息差，最终因借出资金无法收回，资金链断裂等原因，导致尚有140余万元款项未能偿还被害人。期间被告人章纪国于2014年6月25日购置位于乐清市城南街道清远路深港大厦9A1室的房产，登记共有人叶某，于2014年9月1日购置牌号为浙Ｃ×××××奔驰轿车，上述物品均设定抵押并被查封。
在巨额资金未偿还的情况下，章纪国隐瞒自己的去向前往安徽省，2016年1月回乐清后，于同年2月3日被抓获归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章纪国向马某借款，马某将自己的平安银行、广发银行、农业银行信用卡交由章纪国使用，章纪国根据各信用卡的最高透支额度、贷款额度向马某出具借条，约定月息4分，至2015年6月22日归还信用卡时，其通过信用卡套取资金后仍有45336元未能偿还。期间章纪国归还马某现金35000元，以利息形式归还28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借条，证实章纪国于2013年5月17日向马某出具金额为5.5万元的借据一张。（2）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证实章纪国使用马某信用卡套现还款情况，其中农业银行尚欠本金10883元，广发银行尚欠本金19903元，平安银行尚欠本金14550元。（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她因为租房子与章纪国相识，2013年5月份，章纪国以投资名义向她借钱，月息4分，她便将三张信用卡借给章纪国用，透支额度合计为5.5万元，章纪国出具一张5.5万元借据，其中一ＸＸ安银行信用卡已先后分期购买手机使用了8765.76元信用额度，该卡于2013年8月28日被准许放款5万元备用金（即小额贷款），也由章使用。2015年6月22日章纪国还卡时，平安银行、广发银行、农业银行信用卡均有未还欠款。章和她没有约定需支付银行的相关费用谁付，应该是由章支付。期间章归还她本金3.5万元，利息2800元。（4）被告人章纪国供述，2013年5月份，马某将四张信用卡放在他这里，他用上述卡共透支套现5.5万元，出具5.5万元的借据，约定月息4分。同年8月份时，他又使用了平安银行的小额贷款，马某曾用平安银行信用卡购买了两只手机，按揭分期是由他支付。后他支付给马某本金3.5万元，利息记不清楚了。
2.2014年7月，被告人章纪国向傅某借款共计45万元，许诺月息5分，后以支付利息名义归还11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章纪国向傅某借款及还款的事实。（2）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他经赵某介绍认识章纪国，2014年7月份，章以投资项目需要钱为由向他借款45万元，约定月息5分，并出具了借据。当时章还说可以到朋友、亲戚那里借过来再转借他，后收到利息款共11万元。（3）被告人章纪国供述，他经赵某介绍认识傅某，经赵某牵线，傅某于2014年7月将45万元放在他这里，月息5分，他支付了三、四个月的利息，到11月份资金就紧张了，大概10万元左右。这些钱他用于支付赵某等人的高息、还债及家里开销等。
3.2014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章纪国先后三次向陈某1借款共计26万元，许诺月息5分，后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至少归还5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借款借据、银行交易凭证、交易明细，证实章纪国先后向陈某1借款共26万元，并出具借据三张。（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6月、9月，章纪国以在永嘉投资吊兰种植基地，做环保生意以及资金紧张等为由向他借钱，月息5分，还说可以向亲戚朋友借来再转借他。第一次他借给章纪国现金7万元，这钱是他向亲戚陈某2借的，再加上通过POS机刷卡套现3万元，章出具10万元借据；第二次他向亲戚缪某借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借给章，章还了2万元，出具8万元借据；第三次银行转账9.7万元，第四次银行转账2万元，期间章还其4万元，加上之前章欠其3000元，章出具8万元借据。他已经收到利息5万元左右，本金未归还。（3）证人陈某2、缪某的证言及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两人分别借款给陈某17万元、10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章纪国供述，他身边很多朋友都知道钱放在他这里利息很高，默认月息是5分，陈某1听说后，分别于2014年3月、6月、9月份先后将共计26万元放在他这里赚利息。利息大概付至2014年年底，2015年付了2万元利息。
4.2014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章纪国先后三次向毛某借款共计30万元，许诺月息5分。后以支付本金名义归还10万元，以支付利息名义归还5.3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借款借据、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章纪国先后向毛某借款3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利息5.3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8月，章纪国以投资荒山开发项目为由向他分别借款10万元，同年10月章纪国又让他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卡内10万元转出借给章纪国，月息均为5分，2015年1月23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4年11月份后章不再按时支付利息，已收到利息5.3万元。（3）被告人章纪国供述，2014年4月毛某主动将共计30万元借给他，后以还贷为由要回了10万元，尚欠20万元。他与毛某没提过利息，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这里的月息是5分，毛某肯定是知道的，他后来也按这个利率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2015年后每月付2000元利息，一直到5月28日。
5.2014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章纪国先后三次向潘某借款共计45万元，许诺月息5分，后以支付利息名义归还6.95万元，以支付本金名义归还10万元。
6.2015年5月，被告人章纪国向章某借款2万元，至今尚未偿还。
以上事实，被告人章纪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潘某、章某的陈述、现场核对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5年2月，被告人章纪国向盛某借款10万元，许诺月息1.2角，后以支付利息名义至少归还8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欠款欠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盛某向章纪国转账92000元，章纪国出具10万元欠款欠据。（2）现场核对记录，证实经双方对账确认借款10万元，月息1.2角，已支付20天利息共8000元。（3）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章纪国以资金周转为名向他借款10万元，归还了8000元利息。（4）被告人章纪国供述，2014年左右经朋友叶辉辉介绍认识盛某，2015年2月他向盛某借款10万元，当天按月息1.2角扣除20天的利息8000元后，盛某转账给他9.2万元。这些钱主要用于过年回家支付亲戚的利息。之后他又支付盛某70天利息共计2.8万元。
8．2014年1月至11月间，被告人章纪国先后向徐某3借款共计18.8万元，许诺月息5分，后以支付利息名义至少归还2万余元。
9.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章纪国通过徐某3向徐某3之子徐某1借款，后徐某1将自己的透支额度均为5万元的平安银行和乐清农商银行信用卡交给章纪国使用，章纪国出具10万元借据。后章纪国使用徐某1的信用卡套取资金50412元未归还。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借款借据，证实章建飞向徐某3出具三张借据，合计金额为30万元，2014年2月23日章纪国向徐某1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一份。（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徐小锋账户于2014年1月24日转出16万元；徐某1平安银行、乐清农商银行信用卡被章纪国使用期间的消费还款情况，其中平安银行尚欠本金14310元，农商银行尚欠本金36102元。（3）被害人徐某3陈述，章纪国以投资、做环保生意为名向他借款。第一笔是2014年1月，他通过在章纪国的POS机转账16万元；第二笔是2014年10月他现金借给章纪国12万元；第三笔是2014年11月23日现金2万元交给章建飞。这14万元现金，是放在家中的日常开支，并未经过银行转账。2014年2月，他的儿子徐某1将两张作用额度共10万元的信用卡及密码交给章纪国，章出具10万元的借据，承诺月息3分。章共支付给他和他儿子利息12600元。（4）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他将两张信用额度共10万元的信用卡及密码交给章纪国，章纪国出具借条，承诺月息3分，每月利息现金给他父亲徐某3。当时说好还款时章把信用卡和10万元一起还他，由他再还银行的钱。章纪国最后透支套现至2015年5月份，之后只还了每月最低额度，最后卡都没还他，还欠银行64000多元（包括利息、滞纳金等）。（5）被告人章纪国供述，2014年1月，叶宝康问他徐某3想将钱放在他这里吃利息，他答应了。之后徐某3先将16万元放在他这里，他出具借据并承诺利息跟其他人一样，并支付至2月23日的利息8000元。大概2月份左右，徐某3又介绍儿子过来，说有两张信用额度均为5万元的信用卡放在他这里，他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据，月息默认5分，利息也支付给徐某3。之后徐某3把他要支付的利息又作为本金借给他，一直至10月23日，期间他已现金支付2个月利息，还欠6个月利息，徐某3又凑了2.7万元凑足12万元再借给他，他也出具借据。10月24日至11月23日他应支付给徐某3父子38万元的利息1.9万元，徐某3又送了1000元交给章建飞，章建飞出具2万元的借据。徐某3儿子的卡他一直养卡至2015年7、8月份。他的黑皮笔记本上记载的叶宝康朋友就是指徐某3父子的借款情况，借款16万元，信用卡套现10万元，还欠利息7万元。徐某3的三张借款借据是他授意章建飞出具的，没想到章建飞写了自己的名字。
10.2015年6月2日，被告人章纪国通过项建飞介绍向黄某借款10万元，许诺月息2.5分，章纪国未能归还，项建飞遂替章纪国归还3.5万元给黄某。
11.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章纪国先后四次向周某1借款共计13万元，至今未归还。
以上事实，被告人章纪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传票、收条、借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现场校对记录、被害人黄某、周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2.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被告人章纪国多次向赵某借款，赵某先后将自己浦发银行、中信银行、温州银行、平安银行、浙江农村合作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的信用卡交给章纪国使用，章纪国根据各信用卡的最高透支额度向赵某出具金额合计为51.7万元的借据6张，许诺月息5分，至2015年6月22日章纪国归还信用卡时，各信用卡套现后尚欠本金合计391262.4元。期间章纪国至少已归还赵某16.5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借款借据，证实章纪国自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共向赵某出具六张借据，金额合计51.7万元。（2）信用卡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章纪国使用赵某信用卡套取资金的情况，其中温州银行还欠本金228479.4元，浦发银行还欠本金30738元，中信银行消费497058元，还款507538元，中国银行尚欠本金34597元，平安银行尚欠本金67821元，农商银行尚欠本金12470元，农业银行尚欠本金27637元。（3）被害人赵某陈述，他与章纪国于2010年、2011年左右相识。2013年5月7日，章纪国称在永嘉投资种植吊兰，向他借款，约定月息4分，他便将浦发银行、中信银行卡交由章纪国，章纪国根据两张信用卡剩余最高透支额度5.7万元向他出具借据。之后章又以在安徽黄山投资房地产、在大荆水涨投资环保生意及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他陆续将温州银行、平安银行、农村合作银行、中国银行的信用卡交给章使用，章以同样方式出具借据。2014年12月22日左右因章超期未还卡账，他就将中国银行的卡取回并于同年12月24日存入40000元，之后该卡由他自己使用。2015年6月22日章将其他6张信用卡还给他，然后就失去联系，其中章在使用他的温州银行时说过由章支付分期利息，不影响他应收的4分月息，但2015年6月1日后章就没再还银行利息，由他自己在还卡账。期间，章纪国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他现金7000元左右，转账合计123750元，2014年10月底章就停止支付他利息了。（4）被告人章纪国供述，其与赵某于2011年左右认识，2013年5月，赵某主动提出将两张信用卡放在他这里，让他把里面的钱取出来以5分月息借给他，他出具一张金额为5.7万元借据，然后用这两张卡透支套现；同年6月、7月、11月，以及2014年5月，赵某先后将透支额度为25万元的温州银行的信用卡，透支额度为10万元的平安银行卡，透支额度为3万元的信用卡以及透支额度为5万元中国银行信用卡和透支额度为3万元的农业银行卡放在他这里，让他透支套现后借给他，约定月息均为5分，这6张卡全部放在他这里还，但是他和赵某说过，套现所需的费用要从五分息中扣除，而且有些信用卡的透支提现额度后来变小了，有些要分期还，这些差额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015年3月他通过章建飞归还赵某2万元，与原来存在中国银行卡里的1.5万元一起，共归还本金3.5万元。2015年6月份左右，他将卡全部还给赵某。根据黑色笔记本记载，2014年5月1日止欠赵某本金437000元，2014年10月前他都按时支付利息，之后只支付了1万元利息。
13.其他证据：
（1）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3日公安人员将章纪国抓获，并扣押了章纪国6台P**机，2本笔记本的事实。
（2）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车辆信息，证实章纪国于2014年6月25日购置位于乐清市城南街道清远路深港大厦9A1室的房产，共有人叶某；于2014年9月1日购置牌号为浙Ｃ×××××奔驰轿车，上述物品均设定抵押。
（3）婚姻情况，证实章纪国与叶某于2015年6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
（4）借款借据、资金出入记录表、核实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章纪国持有200余万元债权凭证，但公安人员无法联系到大部分债务人，部分债务人称已还款等情况；还证实涉案资金的去向和流转情况。
（5）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走访记录，证实章纪国在2015年6月22日至9月7日间经常将手机关机，2016年1月7日前显示的通话地在安徽宿州；章纪国名下的浙Ｃ×××××轿车下落不明，章建飞自2015年11月起无法联系到。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她与章纪国于2015年6月12日离婚，章纪国借给他人钱的借据原来都放在她这里，交给公安机关的复印件是她提供的。章纪国曾到过安徽解集镇，章被抓前她曾和章纪国一起在红霞路228号2单元302室住了几天。
（7）证人周某2听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章纪国通过浙ＸＸ正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在农业银行办理过一笔贷款，金额为45万元左右。
（8）被告人章纪国供述，2009年左右他曾和朋友一起种植仙人掌，但亏空了，2010年之后就没有其他投资项目，也没有稳定、正规的工作。后来他开始做还贷生意赚钱，即通过将钱以6分至9分月息借给需要还贷的人赚取利息差，别人还欠他300多万元本金未归还，他借款都是以做还贷生意为由。一起玩的朋友见他生意好，都主动将钱放在他这里赚利息，一般约定月息5分。有些借钱给他的人原本是不认识的，比如通过赵某介绍认识傅某，通过叶辉辉介绍认识盛某，黄某是项建飞介绍，潘某也是朋友介绍等。2012年至2013年间，他做还贷生意赚了100多万，2014年之后借出的钱基本收不回来，资金紧张，就很难支付债权人的高息，到2015年1月他资金链断裂就没有收入了。2015年7月底他离开乐清到安徽租店卖玩具又亏了十几万，一直到2016年1月份才回乐清。深港大厦的房子是2014年中旬，向“阿峰”借了100万元，再凑够210万元一次性购买的，2014年7月15日抵押给农行贷款160万元，当时是以购买铁皮石斛的名义贷款，已还了11或12个月的利息，其中130万元汇给叶辉辉用于归还应益锋借给其买房子的100万元，以及借给应益锋资金周转30万元，其余贷款用于借给詹惠尧，还信用卡等；同年9月又办理了装修贷款45万元，用于还款、还息及装修，已分期还了半年左右。2014年8月按揭购买的奔驰车有37万元左右是一次性支付，另有50多万元按揭，2014年12月以35万元抵给“三毛”。购买车、房后，别人会感觉他有实力，就会主动将钱借给他，他向人借款也会容易很多。查获的POS机是他为了免除套现支付的中间费用而准备，叶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借据都是真实的。
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控辩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被告人章纪国对控方认定的部分以利息或本金形式还款的金额提出异议，但综合全案证据，结合章纪国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供述存在的矛盾，以及现场校对情况，控方认定的还款情况更符合实际情况，且章纪国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还款事实，故对章纪国提供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纪国的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其没有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章纪国明知部分集资对象是经他人介绍为赚取高息慕名而来，其集资行为的辐射面已蔓延至社会，仍听之任之，不设法加以阻止，甚至通过编造投资项目等虚假借款理由，借款购置房产、豪车的方式显示所谓的经济实力，以期吸收更多资金，其行为应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次，章纪国在自己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的情况下，将吸收的大部分资金再转借给他人，从而赚取利息差，无视自己实力和抗风险能力，最终造成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无罪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纪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考虑到章纪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章纪国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纪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26年2月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章纪国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以上罚金、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转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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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修丽
人民陪审员 周 静
人民陪审员 吴舟腾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