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7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河北�南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南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南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2日被南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洪亮，男，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199810421168。
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自2016年2月20日通过与“某某互�网平台”的下属公司某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加盟“某某互联平台”，3月25日开始正式营业“某某需求馆”。王某某在经营“某某需求馆”期间直接发展下级会员6人、间接下级会员59人，共计65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在经营“某某需求馆”期间直接发展下级会员6人、间接下级会员59人，共计65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没有意见，我自愿认罪。当初我是不知情的，现在知道这个是传销了，希望法庭从轻处理，以后再也不干这个事情�。
辩护人郭洪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某某是传销组织认定没有异议，对被告人涉嫌参加这一活动也没有异议。认为被告无主观故意，被告人与某某组织签了经销商协议认为经营是一种销售行为，不是传销。被告人名下只有九名直接会员，且都是其亲属，这些会员中多数只是被告为开设门市而借用其身份证注册的挂名会员，其他间接会员都是参与者购物注册时随机挂靠在被告名下的，或者是会员为购物升级而将自己的亲属注册为会员，这些会员很多人对自己是否是会员都不知道，没有参与购物等活动，因此可以说被告仅仅是对某某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部分作用，情节显著轻微。被告几乎没有盈利而且有巨大的投入损失，同时本案会员充值资金不大，且会员都得到了一定价值的商品，损失很小，没有社会危害，且被告行为限于南和，范围很小，对南和市场�济几乎没有影响。被告也是受害者，其没有认识到某某是传销，他本人也在某某购买产品消费，也是受害者。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自2016年2月20日通过与“某某互联网平台”的下属公司某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加盟“某某互联平台”，3月25日开始正式营业“某某需求馆”。王某某在经营“某某需求馆”期间直接发展下级会员6人、间接下级会员59人，共计65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公（经侦）受案字（2016）0648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09月02日23时许，接邢台市经侦支队集群战役线索，2016年2月份南和县王某某（女，身份证号码：）开始加盟“某某互联平台”，在南和县和阳大街东段南侧经营一家“某某需求馆”（南和县某某日用百货门市），经营过程中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会员，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作为级别晋升、获得计酬返利的依据，涉嫌组织、领导传销。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城关镇。
3、南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明，证实王某某，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南和县城关镇，现住址为：南和县城关镇。经公安网查询“全国在逃人员信息资源库和“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未发现该人有违法犯罪行为。
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接受被告人王某某提交的标有“河北衡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笔记本一个，上面有王某某记录的会员情况；接受被告人王某某提交的标有chi-
Sankyn笔记本一个，上有王某某记录的会员情况；接受被告人王某某提交的2016年2月20日王某某与某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016022001经销商协议一份；接受被告人王某某提交的王某某“某某需求馆”销售端口数据下载材料；接受王某某支付宝向杨某1转账记录。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依法调取南和县某某门市等级注册信息；调取王某某下线郝某1讯问笔录；调取“某某互联平台”杨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有关证据材料（包括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石家庄公安局关于侦办某某互联平台涉嫌非法传销案情况汇报）。
6、?南和县公安局南公（经侦）扣字〔2016〕0037号扣押决定书，证实南和县公安局在侦査王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案件中发现王某某持有的笔记本壹个（河北衡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笔记本壹个（Daiichi-
Sankyo）、电脑主机壹台（YINER银尔字样）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现决定扣押。?
7、查封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09月02日23时许，接邢台市经侦支队集群战役线索，2016年2月份南和县王某某开始加盟“某某互联平台”在南和县和阳大街东段南侧经营一家“某某需求馆”（南和县某某日用百货门市），经营过程中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会员，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作为级别晋升、获得计酬返利的依据，涉嫌组织、领导传销。2016年9月3日对王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立案侦查，并对王某某位于南和县的某某需求馆门市内库存销售产品进行就地查封。因王某某租赁的门市即将到期，为进一步侦办案件，将查封的王某某经营的某某需求馆门市内库存商品变更查封地址，于2017年1月12日王某某门市内库存商品移至王某某亲戚温少娜位南和县城关镇（南和县城迎宾路）的家中南屋空房内进行封存。
8、查封/解除查封清单，证实依法查封的所有涉案物品。
9、南和县公安局办案情况说明，证实起诉意见书中所述犯罪嫌嫌疑人王某某是以直接、间接或挂名的方式发展多个层级会员。通过查询“某某”数据检索平台仅是显示王某某名下有直接下级会员9员、间接下级会员237名，共计246人。经询问部分下线会员称王某某不是其推荐介绍人或仅是借用身份信息注册未进行消费购物或发展下线，共计194人。
10、南和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南和县价格认定中心认为南和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文号）及有关材料收悉。现因价格认定事项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因，决定不予受理。《价格认定协助书》及相关材料随函退还。
11、证人于某证言，我开着车从宁晋县某某销售平台易国仓老板王某某那里拉得货送往南和某某需求馆和隆尧县某某需求馆，2016年9月3日凌晨0点左右，王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南和，王某某说时间晚了，隆尧县的货就不用送了，直接拉回宁晋县易国仓。一个月以前王某某还让我往邢台市桥东区顺德路上的一家心来来需求馆送过货，别的没有了。
12、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2015年注册的“某某”会员，我VE号661127，2016年我才开始消费的。我姐跟我说注册“某某”会员后，可以在“某某”商店购买商品，过一段返还购物款。我在“某某需隶馆”购物大约消费了有2000多元，后来给返还我这2000多元的购物资金。有些人去我姐王某某“某某需求馆”店里购物，需要注册会员必须有推荐人，所以就放在我名下放几个人，写成我是推荐人，我名下有五�人，具休姓名我不清楚，我不认识他们，因为我名下这些人只是挂在我名下，他们就能购买了，我也不清他们的情况。
13、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2015年注册的“某某”会员，我VE号627839。我妹跟我说注册“某某”会员后可以在“某某”商店购买商品后，过一段返还购物款。我用我丈夫陈某的VE号在“某某需求馆”购物大约消费了有2000元左右，充值大约有2000多元。我的VE号我没有消费，我妹妹王某某使用我的VE号的。我大约消费了有2000多元，后来给返还这些购物资金，还在我的“某某”账户里未提现。有些人去我妹王某某“某某需求馆”店里购物，需要注册会员必须有推荐人，所以就放在我名下了，写成我是推荐人，我名下只有我丈夫陈某我知道，其他的人下线有多少人和人员情况我也不清楚。
14、证人王某3证言，我大约是在2016年5-6月的时候注册的“某某”会员，我VE号20151373。我是听说“某某”购物可以返款，我就去王某某门市上注册会员的，推荐人是王某某，我与王某某是同村的乡亲。我在“某某需求馆”购物大约消费了有1600元左右，充值大约有1600多元，后来给返还这些购物1600元资金，还在我的“某某”账户里未提现。为了提高我的消费额度，需要找五个下线会员，我就发展妻子欧某、儿子王某5、女儿王某6、儿媳杨某2、女婿崔某赛五个人成为我的下线会员。
15、证人左某证言，我大约是在2016年3-4月的时候注册的“某某”会员，我VE号20152337。我路过王某某的“某某需求馆”听说“某某”购物可以返款，我在王某某“某某需求馆”门市将我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了王某某，她给我注册的会员，推荐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与王某某是同村的乡亲。我在“某某需求馆”购物大约消费了有200元，充值大约有200元，后来也没有返还这些购物200元资金。
16、证人范某1证言，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女儿王某某说要用一下我的身份证，我当时不知道她干什么用，事后我才知道她用我身份证在某某互联平台上注册了会员使用，整个过程我没有实际参与，也没有实际购物。
17、证人范某2证言，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某借用过我的身份证，我没有细问她借用身份证的用途，她只是说开门市，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前几天王某某才跟我说曾使用过我的身份证信息注册的“某某”会员，具体情况王某某清楚，你们可以问她。
18、证人孙某证言，我大约是在2016年7-8月的时候注册的“某某”会员，我VE号20152156。大约是在2016年6-7月的时候，我是去王某某经营的“某某需求馆”时，王某某介绍我加入“某某”会员的。我的实际推荐人是王某某，是她将我挂在了一个叫候卫剑的人名下，我不认识这个叫候卫剑的人。为了多购物，我就使用了大约30个别人的身份证号注册成会员挂在我名下，我现在可能是一星级别会员，消费额度大约为5000-6000元。
19、证人谢某1证言，我大约是2016年2月的时候在邢台市“现代城”的一家“某某”需求馆注册的“某某”会员，我VE号20044215。我是听我的一个唐山朋友介绍知道“某某”购物可以返款，但是唐山太远了，我没有去唐山加入会员，后来我去邢台市“现代城”的一家“某某”需求馆加入的“某某”会员，推荐人就是这个店的女店长，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她的姓名。因为成为“某某成员”后可以在全国任意一家“某某”门店购物，后来我去王某某的门市购物时，为了购物方便就转到王某某的下线会员王某1的名下了，其实王某1、王某某不是我的推�人。我大约消费了有1万多元，后来给返还这些购物款大约8000元资金，还2000多元在我的“某某”账户里未提现。为了提高我的消费额度，我就使用父母的身份证注册了会员，我发展的有我母亲曹某、父亲谢某5、妹妹谢某2、妹夫刘某、朋友巩某、叔叔谢六的、哥哥谢某4，显示我是他们的推荐人，其实他们没有全都去买东西消费，只是注册会员来提升我的消费额度。
20、证人谢某2证言，大约是在2016年3-4月的时候我自己在家里通过互联网注册的会员，然后去王某某的“某某”需求馆领的会员卡并激活的会员账号，我VE号20054396。我是通过我哥哥谢某1介绍，知道“某某”，才加入的会员，网上填写的推荐人就是我哥哥谢某1。我哥哥给我说这个“某某”购物可以返款，我见他受益了，我感觉不错就加入了。我在邢台市和南和县的“某某需求馆”购物累计大约消�了有1千元左右，充值大约有1千多元，1000多元在我的“某某”账户里未提现，没有盈利也没有损失。我使用父母的身份证注册了会员，我的下线会员有我母亲曹某、父亲谢某5、我大嫂周某、叔叔谢六的、另外?一个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名字。我不知道我的下线会员是否再发展下一级会员，我以前不认识王某某，我只是在她经营的“某某”需求馆购物时才认识的，她没有介绍我加入“某某”。
21、证人郝某1证言，2015年7月份，我在石家庄桥东区瑞城小区附近经营一家理疗养生馆，在我店旁边有一家某某需求馆。后来看河北新闻了解知道“某某”的事，我就到那店看看店里人员介绍后感觉经营模式不错，就在这家店里注册了会员试着进行消费。当时注册时是随机填写的，王某某没有向我推荐宣传过，当时我和王某某都在石家庄瑞城小区附近相邻着开店，彼此认识，我们一起去的某某店消费的，当时注册时也不知道谁是谁的推荐人。我名下的会员与王某某没有关系。
22、证人陈某证言，可能是我妻子王某2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会员，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某某”会员是干什么的。我认识王某某，我们是亲戚关系。王某某没有向我介绍宣传让我加入“某某”会员。
23、证人温某证言，王某某在2016年春季的时候跟我说她要开一家“某某”需求馆，需要凑够一定数量的会员，想使用一下我的身份证注册个会员，我就将身份证借给她，用我身份证信息注册了一个“某某”会员。我没有在“某某”需求馆消费或购物，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级别的会员，我没有发展过下线会员。我与王某某是亲戚关系。
2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5年8月份，当时我在石家庄经营化妆品销售门市，我隔壁就有一家“某某需求馆”，经过我接触一段时间后，我就在该需求馆注册成为某某销售平台上的会员，进过我一段时间的体验以后，感觉该需求馆的经营模式不错，我也可以经营，我就回到南和县经营了一家“某某需求馆”。从2016年3月25日开始至今我在南和县所经营的“某某需求馆”的营业额大约在100万元左右。我发展会员的情况就是公安人员所给我出示的名单上那九个人，还有这九个人所发展的会员，对所出示的数据我认可。
2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我从2016年2月17日注册登记营业执照的名称是“南和县某某日用百货门市”，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销售，经营地点在南和县城和阳大街东段南侧。期间跟“某某互联平台”办理相关加盟手续等准备工作，3月25日开始正式营业“某某需求馆”的。我与“某某互联平台”的德旺供应链签有一个销售合同（具体名称和内容记不清�），我可以找一下给再给你们提供。我门市从3月25日到6月25日大约有18万左右的销售额（具休数记不清了），从6月25日至9月2日门市电脑上有数据，下载了我可以提供给你们，跟你们9月3日在门市上通过电脑的“任我行浏览器”打的“某某互联平台”导出的数据一样，显示从6月25日至9月2日零售额共计为1190318.4元。我在南和县租赁门市，某某销售平台免费为我的需求馆提供商品，销售商品的货款直接就交到某某销售平台，每个月底该销售平台给我提取当月总销售额7%-10%的提成。我从2016年3月25日开始经营“心来来需求馆”到现在共计销售额137多万元，按说应该给十几万元，实际给到我销售账户（门市端口账户）的有3万左右，其他因为没有到提成时间，所以还没有给。6月25日以前的数据升级后就没有了，从3月25日到6月25日的充值额记不清了，只有从6月25日至9月2�门市电脑上有数据，下载了我可以提供给你们，跟你们9月3日在门市上通过电脑的“任我行浏览器”打的“某某互联平台”导出的数据一样，显示从6月25日至9月2日会员卡充值额为243919.5元。会员充值的金额我都是通过我的支付宝账号“133××××7922”转到杨某1的中国光大银行石家庄建华北大街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85。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并当庭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经营的“南和县某某日用百货门市”为依托，与“某某互联网平台”的下属公司某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加盟“某某互联平台”，以推销商品等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南和县人民检察院还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与某某组织签了经销商协议，认为这种经营模式是一种销售行为，从主观上讲，犯罪主观故意比较轻，名下发展的直接会员较少，且都是其亲属，社会危害较小，被告人行为限于南和，范围很小，对南和市场经济几乎没有影响。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人为犯罪活动准备的涉案工具记账笔记本、电脑主机应予没收，扣押的物品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没收被告人持有的笔记本壹个（河北某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笔记本壹个（Daiichi-Sankyo）、电脑主机壹台（YINER银尔字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韩朝增
人民陪审员 张兴华
人民陪审员 白爱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