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1392号原告：东莞市众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号汇成大厦1201B。组织机构代码：568214618。法定代表人：夏小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如松，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怡，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沙田镇港口大道（沙田段）虎门港中心服务区虎门港服务大楼*楼。组织机构代码：07792341-X。法定代表人：杨学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众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环保公司）诉被告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粮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龙威粮油公司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裁定驳回被告的申请，被告不服，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林健华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詹杰、人民陪审员方顺达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志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如松，被告龙威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俊华、高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志环保公司诉称：2014年4月，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被告决定将其废气、废水处理的环保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交原告承做。双方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和2014年4月24日订立了《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15T/H水煤浆锅炉烟气脱硫脱硝交钥匙工程合同》、《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600T/D污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项目工程合同》，约定废气处理工程总工程款为2,200,000元，水处理工程为2,560,000元。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定施工，按期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并于2015年11月顺利通过了环保验收监测，取得监测合格的书面监测报告后，原告及时将环保工程整体验收资料交付东莞市环境保护局，请求全面验收，但因被告自身原因停业，致使环保工程不能运行而无法验收，原告递送的环保工程验收资料现已被环保局退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视为原告已经全面完成合同义务，被告应清偿原告全部工程款，但被告至今仍有工程款共计1,500,0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立即偿付原告烟气处理工程和水处理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500,000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龙威粮油公司辩称：一、原告承包的工程未完工，未竣工验收。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水煤浆锅炉烟气脱硫脱硝交钥匙工程未最终验收；污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项目工程未安装完成并空车调试，原告无权就全部工程款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东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环境监测报告》及东莞市东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监测报告》不是验收，不能证明工程合格。验收必须双方与国家环境主管部门三方共同进行并应通过国家强制性标准，故涉案的两个工程未验收。二、被告已经按约足额支付了工程款。1.水煤浆锅炉烟气脱硫脱硝交钥匙工程，被告已支付了合同总价的90%工程款，即1,980,000元。剩余10%的工程款220,000元因工程未竣工验收，被告无支付义务。另外，剩余工程款中还包括了110,000元的质保金，即使按照原告所述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通过环保验收监测，至今也未超过一年的质保期，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2.污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项目工程，被告已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1,280,000元。该工程未调试，无法验收，其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不符合支付条件，被告无支付义务。三、原告延误工期，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脱硫脱硝工程工期为70天，即使按照原告所述的完工时间，亦已经逾期近一年半的时间。2.污水处理工程工期为150天，迟延交付工程的，每迟延一日应当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0.5%的违约金。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违约金至少有4,992,000元。四、工程严重逾期及未调试，是造成未竣工验收的原因。涉案工程本应于2014年完工，工期拖延至2015年10月仍未调试。1.外排口总磷含量1-2mg（环评要求0.3mg/l）;2.偶尔发现外排口悬浮物较多（环评要求30mg/l）；3.电脑自动程序未调试；4.树脂塔和纤维塔环氧树脂未做；5.明渠流量计未调试；6.生态氧化膜一部分是坏的；7.刮油机未调试好，刮得污泥不能正常排到污泥灌；8.脱硫系统未调试。五、按照约定，工程施工中的水电费应由原告承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签订的两份合同的情况：2014年4月10日，原告众志环保公司（乙方）与被告龙威粮油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15t/h水煤浆锅炉烟气脱硫脱硝交钥匙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脱硫脱硝工程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揽甲方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15t/h水煤浆锅炉烟气脱硫脱硝交钥匙工程，在甲方指定的用地面积内，对（一期）15t/h水煤浆锅炉新建一套脱硫系统和一套脱硝系统，范围包括烟气脱硫硝系统的工艺、设备、管道、电气控制等全套设计、材料供应、施工、安装、防腐、系统调试、环保监测及操作岗位培训等工作，不包括含设备基础在内的所有土建的施工任务，对于土建，乙方仅负责工艺设计和提供设施重量，不负责施工设计与施工；土建基础工程完工后，乙方具备施工条件且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预付款之日起70天工程安装结束（具备调试条件），若因甲方付款不及时、土建施工进度跟不上、其他由甲方过错造成的人为因素和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影响，则工期顺延；乙方应在合同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土建条件图纸，各承载设备的基础图，30个日历天内提供工艺图纸，乙方提供的各设备基础图和土建工艺图须由甲方审查、确认后作为土建设计、施工的依据；合同价款为2,200,00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预付乙方合同价220,000元，在收到甲乙双方确定的最终版图纸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440,000元，在乙方设计制造的主体设备到场，经甲方清点签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100,000元，在脱硫脱硝工程完工后，工程验收合格且调试正常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30,000元（如果甲方在乙方工程完工后60个日历天内不具备系统调试、监测和验收条件的，则甲方先支付220,000元，最终验收合格后再支付110,000元），剩余款项110,000元在工程最终验收合格的一年保修期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负责提供施工用的水、电接驳至乙方施工现场，施工产生的水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果乙方使用甲方水电的，在工程完工后与甲方按照水电部门的收费标准结算水电费；工程验收由甲、乙共同对工程安装质量进行验收，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事先制定的施工方案按程序进行施工，保证施工材料的质量；工程试车、调试一次成功，整个脱硫脱硝工程经过72小时连续运行并通过东莞市环保监测站监测达标，在无质量问题及安装缺陷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对本工程作最终验收，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不能通过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的验收，在东莞市环保监测站监测达标后60个日历天视为本工程达标验收，甲方应按合同进度付款给乙方，如因乙方工程设计缺陷或制作安装缺陷致使脱硫脱硝工程脱硫率或脱硝率达不到东莞市环保局的验收标准，乙方应负责该工程的整改，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4月24日，被告龙威粮油公司（甲方）与原告众志环保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600T/D污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项目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合同》），约定乙方承揽甲方600T/D污水处理设备采购、安装项目工程，但不包括土建设计和施工，乙方提供土建设计等条件资料，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条件图进行土建设计；本工程于2014年5月5日开始施工，乙方必须保证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完成本合同包括所有的承包工程任务，工期为150个日历天，甲方土建交付乙方使用时间为2014年7月5日，乙方确保2014年9月5日达到调试条件，甲方具备进水条件以后乙方90个日历天保证调试结束，若因甲方因素和不可抗力影响施工，则工期顺延；合同总价为2,56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256,000元，在甲方收到双方确定的最终版图纸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512,000元，在乙方设计制造的主体设备到场后，经甲方清点签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512,000元，整体工程安装完成并空车调试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768,000元，在污水处理工程完工，设备整线试运行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凭双方签署的最终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报告及取得环保部门合格监测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256,000元，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排污许可证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28,000元，乙方工程范围之外的检测费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编制环保应急预案，应急预案费用由双方协商，余款128,000元，在工程一年保修期到期且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由乙方全部修复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及行政主管部门共同对工程安装质量进行验收，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事先制定的施工方案按程序进行施工，保证施工材料的质量，如因乙方工程设计缺陷或制作安装缺陷致使污水处理工程达不到东莞市环保局的验收标准，乙方应负责该工程的整改，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整个工程经过72小时连续运行并通过东莞市环保监测站监测达标，在无质量问题及安装缺陷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对本工程作最终验收。二、关于款项的支付情况：龙威粮油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了《脱硫脱硝工程合同》的第一期款220,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了第二期款项440,000元，于2015年1月6日支付了第三期款项1,100,000元，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了第四期款项中的220,000元，剩余110,000元未支付，第五期款项110,000元也未支付。龙威粮油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了《污水处理合同》的第一期款项256,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了第二期款项512,000元，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第三期款项512,000元，剩余的第四期至第七期款项共计1,280,000元未再支付。龙威粮油公司主张《脱硫脱硝工程合同》的工程并未经过双方验收，故第四期款项剩余的110,000元及第五期款项110,000元未满足支付条件，故不同意支付；《污水处理合同》工程未进行空车调试，也未经过双方验收，剩余款项1,280,000元的付款条件也不成就，故也不同意支付该款。龙威粮油公司还主张其已经按照《脱硫脱硝工程合同》及《污水处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各期款项，众志环保公司则主张龙威粮油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确实是按照《脱硫脱硝工程合同》及《污水处理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的，但主张《脱硫脱硝工程合同》剩余的220,000元款项以及《污水处理合同》剩余的款项1,280,000元均满足支付条件，龙威粮油公司应当支付该款。三、关于涉案工程的工期问题：众志环保公司主张涉案的两项工程的完工时间均为2015年2月，龙威粮油公司则主张涉案两项工程的完工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5日。众志环保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迟延完工的原因系龙威粮油公司的土建工程未准时完工，并提供了工程联系单、龙威污水处理站土建设计图纸请众志工艺设备复核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龙威粮油公司确认其土建工程存在迟延完工的情况，但主张其土建工程于2014年10月25日完工，并向本院提供了单位工程施工日志以证明其污水处理土建工程完工，提供了工作联系单、试车照片证明锅炉土建工程完工。单位施工日志显示2014年10月25日的分项工程为终沉池泥斗批荡，属于污水处理层段，工作人数为5人；工程联系单无众志环保公司的签章确认，显示龙威粮油公司因需在2014年10月20日调试锅炉车间，要求众志环保公司在2014年10月5日前保证引风机出口后烟风管道、脱硫塔、支架、阀门等运输到现场。众志环保公司确认单位施工日志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日志不能显示污水处理土建工程已经完工，而对于工程联系单及照片的真实性则不予确认。四、关于涉案环保工程的验收情况：2015年11月9日，众志环保公司就龙威粮油公司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的气、噪声、风评委托东莞市东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的目的系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项目验收监测，检测结论显示废气、噪声均达到了国家标准或广东省地方标准，风评也落实了相应环境应急防范及应急措施的要求。2015年11月10日，该监测报告经过了东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审核。2015年11月10日，众志环保公司就龙威粮油公司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的水、气委托东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验收监测，监测结论显示废水、废气中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均达标。2015年11月18日，龙威粮油公司委托众志环保公司夏小促向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办理相关环保验收业务，并由龙威粮油公司提供了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环境保护“三同时”验收登记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龙威粮油公司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环境保护验收申请书用于办理验收业务。众志环保公司主张因龙威粮油公司生产经营出现问题，不能继续生产，故上述验收申请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退件，并向本院提供了一份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办理事项通知书，显示申请人为龙威粮油公司-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申请事项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项目验收），申请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回复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已交资料包括了验收监测报告、监测部门出具的环境保护设施验收监测报告复印件等资料；在该通知书的空白处有手写“退件”字样。龙威粮油公司以众志环保公司单方面委托检测为由不确认上述两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也不确认众志环保公司提交的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办理事项通知书的真实性；但其在本院组织的问话笔录中确认其委托夏小促办理验收手续后，夏小促仅提供了上述两份检测报告后就没消息了。五、其他情况：1.本院责令龙威粮油公司提供了其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电费单，其向本院提交的电费单显示该期间产生的电费由2015年8月的552,818.2元降至2015年12月的226,554.93元，并从2016年2月开始保持在100,000元左右。2.龙威粮油公司主张涉案的土建工程由其它公司承建，不需要进行验收。3.龙威粮油公司确认《脱硫脱硝工程合同》涉及的工程完工后60个工作日内，其已经具备了系统调试和验收的条件。4.双方确认就涉案的环保工程提请环保部门最终验收前，需对涉案的环保工程进行调试。5.双方确认众志环保公司尚欠龙威粮油公司水费1,200元未支付，众志环保公司同意在龙威粮油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以上事实，有《脱硫脱硝工程合同》、《污水处理合同》、环境监测报告、东莞市东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监测报告、办理事项通知书、工程联系单、龙威污水处理站土建设计图纸请众志工艺设备复核的电子邮件、委托书、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环境保护“三同时”验收登记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环境保护验收申请书、关于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华南地区粮油产业总部项目（一期）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污水处理站安装工程设备到货清单、关于污水环保验收问题自查的电子邮件、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单位工程施工日志、污水处理项目图纸移交清单、照片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问话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众志环保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是否已满足支付条件。2.龙威粮油公司要求众志环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龙威粮油公司对众志环保公司提供的东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环境监测报告以及经东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审核的东莞市东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均不予确认，但龙威粮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作出该两份监测报告的机构不符合资质或者作出的报告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亦或者监测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况，故本院对众志环保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监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检测报告中记载的监测内容及监测点位的布设情况表明监测的地点就在龙威粮油公司的厂区内或者厂区周边，且根据常识，监测废气、污水是否符合相应的排放标准，亦需要整个厂区运行进行排废气、排污水；再结合双方确认在提交环保局最终验收前，涉案的环保工程应进行调试以及龙威粮油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委托众志环保公司夏小促向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办理相关环保验收业务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的两项环保工程已经经过调试并且废气、噪声均达到了国家标准或广东省地方标准，废水、废气中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均达标，风评也落实了相应环境应急防范及应急措施的要求。在涉案的两项环保工程在东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已经监测合格的情况下，不管是龙威粮油公司还是众志环保公司，均应希望涉案工程能通过东莞市环保局的最终验收，众志环保公司可以尽快收到龙威粮油公司的剩余承揽款，龙威粮油公司的生产线亦可以尽快正常运营、生产。但龙威粮油公司在众志环保公司受其委托向东莞市环保局申请涉案环保工程最终验收后，并未关心验收进展及结果；而众志环保公司则主张在其向东莞市环保局递交了最终验收的资料后，因龙威粮油公司的生产经营出现严重问题，致使东莞市环保局无法进行最终验收，并将申请予以退回。再结合龙威粮油公司用电量由2015年8月的552,818.2元降至2015年12月的226,554.93元，并从2016年2月开始保持在100,000元左右的情况，本院采信众志环保公司的主张，依法认定涉案环保工程未经过东莞市环保局最终验收的原因在于龙威粮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承揽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众志环保公司诉请龙威粮油公司支付《脱硫脱硝工程合同》、《污水处理合同》剩余承揽款1,5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又因众志环保公司尚欠龙威粮油公司水费1,200元，且其同意在龙威粮油公司应支付的承揽款中予以扣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则龙威粮油公司应支付给众志环保公司的承揽款为1,498,800元。又因龙威粮油公司应支付承揽款的条件在涉案环保工程的验收申请被东莞市环保局退件后即视为已经成就，故龙威粮油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现众志环保公司诉请龙威粮油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2016年1月29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的迟延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众志环保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龙威粮油公司主张涉案的环保工程存在迟延完工的情况，众志环保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但龙威粮油公司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众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1,498,800元及利息（以1,498,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众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东莞市众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元，被告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承担18,2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健华代理审判员  詹 杰人民陪审员  方顺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林香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