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社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芳。
上诉人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润和公司上诉主张：（一）撤销（2016）湘011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请求依法判令中彩公司运走润和公司拒收的石材；（三）请求判令中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中彩公司发送的第四批货物的数量及价款。因中彩公司发送的第四批货物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润和公司没有签收，并要求中彩公司运回。因此，该批货物的数量及价款无法确定。中彩公司要求润和公司按其诉求支付第四批货物的价款，中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货物数量。但中彩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供了单方制作的包装清单，润和公司未予签收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彩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在一审中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所谓的现场勘验也未对货物数量予以清点。第四批货物现在还摆放在润和公司场地，中彩公司完全有条件进行清点。中彩公司未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反而认定润和公司未提供反证，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驳回润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未查明案件主要事实，有失偏颇。润和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大量工程现场往来函件和表格，一审法院也曾去现场勘验中彩公司提供样品与实际发货产品的差异，肉眼即可分辨中彩公司提供的货物与样品不符，亦与前三批货物存在差异。润和公司建设的是五星级酒店，自然无法使用存在差异的大理石。润和公司不予签收货物并要求中彩公司整改的情况下，中彩公司一直未予理睬，直接导致工程停工延期，施工单位对润和公司提起索赔。在中彩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润和公司拒收货物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下，仍作出不当判决，有失偏颇。（三）中彩公司发送的大理石是否为真实的卡布奇洛石材不是本案争议焦点，鉴定机构是否能对此予以鉴定不是判断中彩公司是否违约的事实基础。因大理石一致性及“卡布奇洛大理石”品质缺乏国家统一标准，鉴定机构无法对送检石材作出鉴定，故一审判决认为润和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中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产品品质及颜色按照供货方提供的样板石材，并且经过设计及购货方确定的产品验收”。在本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彩公司提供的石材花纹及颜色明显与样品不符，该事实不需要通过鉴定，只需对货物肉眼进行对比就能识别。且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必须要经设计方与购货方的认可，在设计方及购货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中彩公司应无条件予以更换。一审法院因为鉴定机构不能对石材是否为正品进行鉴定，就认为润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明显未根据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也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合同的解除是因为中彩公司严重违约，而不是润和公司已用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因为中彩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润和公司致函给中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中彩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润和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润和公司以单方发函的形式表明了不履行主要义务。2、对中彩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合格应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定。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石材虽然没有国家统一标准，但按照通常标准及合同约定，中彩公司也应发送与样品相同花纹和颜色的石材；退一步讲，即使中彩公司交付货物与样品不符，也至少应发送批次相同的货物。而中彩公司发送的第四批货物不仅与样品不符，与前三批货物花纹也不一致，作为润和公司订购石材建造酒店的合同目的来看，润和公司不可能在统一设计和建造的酒店房间使用花纹和颜色不一样的石材，中彩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中彩公司辩称：（一）第四批货物数量和价款已经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和清点，中彩公司也是予以认可的，单价与润和公司签收的付款通知书所对应的单价是吻合的，第四批付款通知书能够证明一审认定的数量和价格正确。（二）润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费用索赔表系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不具有关联性，中彩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润和公司称与样品设计方案不符，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彩公司提交的证据：签收单、施工合同、四批付款通知书等，前三批石材均已签收并投入使用，能够证明石材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不符。中彩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工作联系单”均提及涉案石材系装饰性差异，并非质量问题。本案系根据样品来供货的买卖合同，中彩公司完全按照样品提供相应的货物，润和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四）现场勘验时，润和公司明确指出是其要求更换才变换与样品石材不一样的，所以才有差异。（五）在并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下没有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中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彩公司、润和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用石材供销合同》继续履行；2、润和公司立即向中彩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84060.8元；3、润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润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主张：1、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用石材供销合同》；2、中彩公司运走润和公司拒收的石材（具体数量双方清点）；3、中彩公司向润和公司赔偿损失505000元；4、由中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作为供货方的中彩公司与作为购货方的润和公司签订了一份《（花岗岩、大理石）装饰用石材供销合同》，约定由润和公司向中彩公司采购一批石材。双方在合同第一条对购销石材名称和规格、商标、数量及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品质及颜色按照供货方提供的样板石材，并且经过设计及购货方确定的产品验收；产品必须根据施工方提供的石材下料单切割加工；几何尺寸必须符合国家室内装饰大理石切割规范要求；合同第三条约定：供货方接到购货方石材切割下料单后，供货方根据施工方进度要求，分批次供货到工地（第一批供货在7个工作日内运至工地）；购货方现场代表根据随货同行加盖公章的单据对到货货物的规格、数量、质量等进行验收；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购货方向供货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石材定金及备料款；每批次石材成品运到工地经购货方现场负责人签收后，购货方向供货方支付该批次80%石材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供货方保证产品质量和规格符合合同、投标书的规定，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规范要求；产品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发现货物缺陷，供货方应无条件予以更换。
上述合同签订后，润和公司自2015年8月15日至同月30日期间，陆续向中彩公司提供了设计图及供货方案图，在该图纸上，润和公司现场负责人均签署了“同意按此方案供货”、“按图施工”、“按尺寸施工”、“同意此方案供板”及“同意”等意见。随后，中彩公司即根据润和公司提供的上述图纸及现场测量情况进行施工供货。2015年8月26，中彩公司向润和公司发送了第一批价值为94318.16元的卡布奇洛石材、石材六面防水、抗裂加筋、磨边倒角、拉槽、凹凸线条加工等材料，润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在送货清单上签收确认；同年10月2日，中彩公司向润和公司发送了第二批价值203708.58元的上述材料及黑金花，润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在送货清单汇总表上签收确认；同月20日，中彩公司向润和公司发送了第三批价值140460元的黑色自然面石材、黑麻荔枝面石材、石材六面防水、抗裂加筋、磨边倒角、拉槽、凹凸线条加工等材料，润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在送货清单上签收确认；同年11月2日，中彩公司向润和公司发送第四批价值185574.8元的黑麻荔枝面石材、卡布奇洛石材、紫罗红石材、金网花石材及石材六面防水、抗裂加筋、磨边倒角、拉槽、凹凸线条加工等材料时，润和公司以中彩公司提供的石材产品质量不符合《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GB/T19766-2005的要求，尺寸偏差过大，无产品合格证等质量证明文件，已影响施工质量和施工成本；产品外观质感与样品严重不符，严重影响装饰设计整体风格；送货不及时，已严重影响装饰施工进度和园区开园等理由拒绝接收上述第四批石材。润和公司并于当月12日作出一份《关于解除合同的函》，要求与中彩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中彩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中彩公司的员工周某于同月27日签收了该函，但一直未予书面回复。
上述四批货物发送至润和公司的工地后，润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0月6日向中彩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的石材定金及备料款；于同月16日支付了货款140000元。对余款，经中彩公司催要，润和公司一直未予支付，也拒绝中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由此引发纠纷，中彩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润和公司提出反诉，由此成诉。
另查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润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中彩公司提供的卡布奇洛大理石是否与其提供的样品一致及是否为真实的卡布奇洛大理石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依法组织中介机构进行鉴定，并依法确认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该中心于2016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发来函件，就本案的鉴定工作作出如下答复意见：经我中心专家研究，因大理石一致性及“卡布奇诺大理石”品种缺乏国家统一标准，故我中心无法完成该项鉴定，现将所有送鉴材料退回贵院，作退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履行问题。中彩公司与润和公司签订的《（花岗岩、大理石）装饰用石材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彩公司依据润和公司提供的设计图、供货方案图及现场测量情况发送润和公司三批货物后，润和公司现场负责人均予以签收确认，同时润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三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有效签收；在中彩公司发送第四批货物时，润和公司现场负责人根据该公司相关负责人的指示，以中彩公司提供的石材尺寸偏差太大、与样品严重不符、送货不及时等理由拒收，且中彩公司在当月月初发送第四批货物后润和公司才在当月月底向中彩公司送达要求解除合同的书面函件。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因此，本案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应以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时及双方当事人是否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协议时才能确定是否应当依法解除。在双方当事人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时，润和公司不得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润和公司向中彩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书面函件，并主张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中彩公司提供的第四批货物，在润和公司就其拒收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仍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时，润和公司应承担接收货物并给付货款的义务。故此，结合中彩公司所送四批货物的总价款及润和公司已经支付价款（包括已支付的石材定金及备料款）的情况，润和公司还应支付中彩公司货款284060.8元。对中彩公司要求润和公司支付货款284060.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润和公司要求中彩公司运走其拒收的石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在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后，仍未能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协议，因此，本案涉案合同应依据法律规定确定应否予以解除。本案中，在中彩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将第四批货物发送至润和公司项目工地时，润和公司以中彩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拒收货物，并于当月27日向中彩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的书面函件，但中彩公司未就应否解除合同作出回应。之后，润和公司未再要求中彩公司发送货物，亦未向中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直至中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仍未支付。而依据合同约定，润和公司应于每批次石材成品运到工地经购货方现场负责人签收后，购货方应向供货方支付该批次80%石材款。根据中彩公司的送货情况，润和公司在签收中彩公司发送的三批货物后应支付的货款为350788.8元，但润和公司直至中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仅支付了货款140000元（石材定金及备料款除外），因此，根据润和公司的履行情况及其书面意思表示，其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且其不履行义务的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彩公司仍要求润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已失去客观基础，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中彩公司关于加工石材价值300000余元，如润和公司不继续履行将造成损失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所作的准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中彩公司就其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也未提出诉请，故此，对中彩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润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润和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中彩公司就本案涉案合同的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使用中彩公司提供的货物而给其实际造成了哪些损失，因此，对润和公司要求中彩公司赔偿损失5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彩公司如因本案合同解除而造成了损失，因中彩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诉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中彩公司在有确凿证据后，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与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花岗岩、大理石）装饰用石材供销合同》；二、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4060.8元；三、驳回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561元，反诉受理费4425元，两项合计9986元，由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润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从检测报告可知，中彩公司所发送的货物规格仅为14mm左右，与双方签订的石材供销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规格明显不符，已经构成违约。
中彩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检测是单方委托，我方没有参与，不知道检测石材的来源。检测报告的内容虽然说合同已经约定石材规格，但只是暂定合同规格，实际规格都是要根据样品以及现场测量情况进行供货，前三批签收单可以看出已经签收的对方认可的也不是合同约定的18mm，也有其他不同规格，所以合同约定的规格并不能代表实际供货规格，并不能证明供货不合格而违约。
本院对润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中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几方面：一是第四批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二是违约主体及责任承担。具体分析如下：
（一）第四批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中彩公司诉请润和公司支付货款，应提供证据证明欠付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交易过程中，中彩公司共交付四批货物，前三批货物经由润和公司工作人员清点验收，货款金额明确。润和公司并未清点及验收第四批货物，故确定第四批货物的货款是认定润和公司是否欠付货款及欠付金额的关键。根据举证原则，中彩公司应对第四批货物金额予以举证证明。1、关于货物单价。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饰用材供销合同》及前三批货物附随的付款通知单，可以确定第四批货物中卡布奇洛石材、黑麻荔枝面石材、紫罗红石材等以及石材加工工艺的价款。2、关于货物数量的问题。根据前三批货物交易习惯，中彩公司交付货物附带货物清单及付款通知单，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且润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数量与清单不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可依据中彩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确定第四批货物数量。经本院认真比对，第四批货物中交付的紫罗红石材为31.36平方米，金网花石材为79.41平方米。其余石材数量及石材加工材料量与付款通知单一致。综上，综合确认第四批货物价款为177633.8元。
（二）违约主体及责任承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中彩公司交付第四批货物时，润和公司拒绝接收，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彩公司交付的第四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拒绝接收货物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支付已交付货物货款276119.8元。润和公司拒绝接收货物且未支付已经交付货物的价款，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处理妥当。润和公司主张中彩公司违约导致其损失，但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其自身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润和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妥当，但对欠付货款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611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1元，反诉受理费4425元，合计9986元，由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承担296元；由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中彩（湖南）石业有限公司承担296元；由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虹
审判员 袁 胜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盛 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