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南，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严楠，该海关关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明，该海关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鹤，该海关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丰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瑜，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炳南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以下简称深圳海关）、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龙拍卖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炳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继续执行潜龙拍卖公司案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潜龙拍卖公司41×××19银行账户的归属问题。根据账户登记资料记载的账户名称、账户性质等登记事项证明，该账户是潜龙拍卖公司的一般账户。原审对该账户归属的认定，即“系由深圳海关关于用于代收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的专用账户”的认定，与银行账户登记资料所载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二）关于潜龙拍卖公司41×××19账户内存款195万元的来源问题。根据银行账户存款流水资料的记载，41×××19账户内款项来源于潜龙拍卖公司基本账户内的存款。张文、黄锟没有向潜龙拍卖公司41×××19账户交付过拍卖款，原审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关于潜龙拍卖公司从18×××25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张文、黄锟所交的拍卖款问题。18×××25账户内有李炳南之前已经交入的2700万元保证金。对于从18×××25账户转入41×××19账户的款项，原审认定是张文、黄锟所交入的拍卖款，明显违背常识。按照原审的逻辑，18×××25账户交入什么款项，转出的就是什么款项，那么从18×××25账户转出的款项首先应属于李炳南所交的保证金，不能首先归属于张文、黄锟所交的拍卖款，更不能因合同关系归属于深圳海关罚没物资的变价款。（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不是关于动产所有权的规定。本案争议的是潜龙拍卖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归属问题，关于动产物权的归属问题，《物权法》有明确规定，但原审并未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深圳海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李炳南的上诉。（一）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罗湖支行共同制定《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明确参与海关罚没物资拍卖的拍卖行必须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罗湖支行开立罚没收入缴库专用账户，该账户由深圳海关、农行罗湖支行、拍卖行共同管理，财政部驻深专员办监督。该账户内款项属国家财产，只能凭海关开具的缴库通知书上缴国库或凭深圳海关开具的退款通知书办理退款，拍卖行不得将账户内的款项挪作他用，也不得将账户作为企业经营账户。本案中潜龙拍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41×××19账户即属于具有特定用途的专用账户，该账户的交易记录也可以确定这点。（二）潜龙拍卖公司开设的“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前共有款项1960526.06元，其中1950000元为深圳海关委托潜龙拍卖公司拍卖的2套房产的拍卖款，10526.06元为账户利息。该2套房产已由法院判决没收，深圳海关委托潜龙拍卖公司公开拍卖成交，在拍卖成交后买受人缴纳了1950000元成交价款，并由潜龙拍卖公司存入41×××19账户，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国家所有，并非潜龙拍卖公司的自有资金。同时，深圳海关已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于2015年4月30日将该账户中的所有款项共1960526.06元上缴国库。潜龙拍卖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炳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潜龙拍卖公司虽为41×××19账户的户主，但该账户实为拍卖深圳海关罚没物资缴库专用账户，潜龙拍卖公司既非该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也非该账户的受益人。（二）41×××19账户的存款195万元，来源于拍卖深圳海关罚没物资收入所得，属于国家财产，并非潜龙拍卖公司所有。李炳南原审诉称：李炳南申请执行潜龙拍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41×××19账户内存款，深圳海关对李炳南申请执行提出书面异议，提出41×××19账户是海关罚没物资专用账户，该账户内款项属国家财产，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潜龙拍卖公司主张41×××19账户的权利人是深圳海关，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执异48号裁定书，以深圳海关提出的异议为根据，裁定对潜龙拍卖公司名下41×××1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中止执行，该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李炳南诉请继续执行潜龙拍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罗湖支行开立的41×××19账户存款。深圳海关原审答辩称：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罗湖支行共同制定《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明确参与海关罚没物资拍卖的拍卖行必须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罗湖支行开立罚没收入缴库专用账户，该账户由深圳海关、农业银行罗湖支行、拍卖行共同管理，财政部驻深专员办监督。该账户内款项属国家财产，只能凭海关开具的缴库通知书上缴国库或凭深圳海关开具的退款通知书办理退款，拍卖行不得将账户内的款项挪作他用，也不得将账户作为企业经营账户。潜龙拍卖公司开设的“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前共有款项1960526.06元，其中1950000元为深圳海关委托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2套房产的拍卖款，10526.06元为账户利息。委托拍卖的2套房产已由法院判决没收，深圳海关委托潜龙拍卖公司公开拍卖成交，在拍卖成交后由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了过户手续。同时，深圳海关已经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于2015年4月30日将该账户中的冻结款项及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共1967492.47元依法上缴国库。李炳南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潜龙拍卖公司原审辩称：案涉41×××19账户虽登记在潜龙拍卖公司名下，但该账户实为拍卖深圳海关罚没物资缴库专用账户，潜龙拍卖公司既非该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亦非该账户的受益人。41×××19账户并非潜龙拍卖公司企业基本账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制发的开户许可证（编号：5840-00563263）可知，潜龙拍卖公司的企业基本账户为18×××25账户，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事实上，41×××19账户属于拍卖行缴库专用账户，其开设目的在于代收深圳海关罚没物资的变价款。2000年6月29日，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合发出《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其中《深圳海关罚没物资拍卖委托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参与罚没物资拍卖处理的拍卖行必须在海关指定的罚没收入代收机构开立罚没物资变价款专用账户”，第四条规定“已结案罚没物资拍卖成交后，拍卖成交款应存入罚没物资变价款专用账户，并在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时间内货款两清。此账户由财务部驻深办、深圳海关、罚没收入代收机构共同监督”。根据以上规定，2011年7月19日，深圳海关向农业银行罗湖支行出具证明，内容为“兹由潜龙公司经考察入围参与我关罚没财物公开拍卖事宜，请协助该公司开具拍卖行缴库专用账户”，农业银行罗湖支行根据该份证明协助潜龙拍卖公司开立了41×××19账户。据此，41×××19账户为拍卖深圳海关罚没物资的罚没收入缴库专用账户，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国家财产，该账户由深圳海关、农行罗湖支行、拍卖行共同管理，财政部驻深专员监督，且该账户资金的划出必须由深圳海关出具书面通知才可操作，潜龙拍卖公司并非41×××19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受益人。目前，41×××19账户内被冻结资金为195万元，该资金来源于拍卖深圳海关罚没物资收入所得，属于国家财产，并非潜龙拍卖公司所有。41×××19账户内冻结资金195万元的来源如下：2011年11月24日，深圳海关与潜龙拍卖公司签订了《深圳海关罚没财物委托拍卖合同》，合同内容为：深圳海关将凭证号为2011财058、059号的两套房产委托给潜龙拍卖公司进行拍卖，拍卖成功后，潜龙拍卖公司负责督促买受人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拍卖成交款汇入深圳海关指定的41×××19账户。2011年11月25日，潜龙拍卖有限公司在深圳商报刊登了2011财058、059号两套房产的拍卖公告，并于2011年12月16日分别与买受人张文、黄锟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价分别为94万元、101万元，该两套房产的成交价款及佣金账户均进入了潜龙拍卖公司18×××25账户。2011年12月22日，潜龙拍卖公司将94万元（转账附言：2011财058号）、101万元（转账附言：2011财059号）由18×××25账户转入41×××19账户，同日向深圳海关财务出具两份《成交提货联系单》，载明拍卖的两套房屋成交价款已经汇往深圳海关指定的41×××19账户。且农业银行罗湖支行也于同日出具了两份证明，确认2011财058、059号的凭证成交款已汇入指定的41×××19账户。2012年4月2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深圳海关依法拍卖2011财058、059号的两套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并裁定将这两套房产分别以94万元、101万元的价格强制转让给黄锟、张文所有，并于同日作出（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协助执行该裁定书的裁定事项。41×××19账户内冻结的资金195万元并非潜龙拍卖公司所有，实际上为潜龙拍卖公司根据深圳海关的委托拍卖罚没财物所得，为国家财产，该资金应当上缴国库。李炳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李炳南根据深圳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深仲裁字第123号裁决书，于2014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潜龙拍卖公司偿还3000万元及利息等，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4月24日冻结潜龙拍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41×××19账户内存款，深圳海关对李炳南申请执行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粤03执异48号裁定书，裁定对潜龙拍卖公司名下41×××1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中止执行。2000年6月29日，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合发出《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其中《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第三条规定“参与罚没物资拍卖处理的拍卖行必须在海关指定的罚没收入代收机构开立罚没物资变价款专用账户。”第四条规定“已结案罚没物资拍卖成交后，拍卖成交款应存入罚没物资变价款专用账户，并在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时间内货款两清。此账户由财政部驻深办、深圳海关、罚没收入代收机构共同监督。”2003年4月10日，潜龙拍卖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除国家特别规定以外的物品，动产、不动产以及无形资产（含企业产权、股权、债权）的拍卖。2009年8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制发编号为5840-00563263的开户许可证，准许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开立企业基本存款账户，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该基本账户为18×××25账户。2011年7月18日，深圳海关向农业银行罗湖支行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潜龙公司经考察入围参与我关罚没财物公开拍卖事宜，请协助该公司开具拍卖行缴库专用账户。”2011年7月19日，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罗湖支行申请开立41×××19账户。2011年11月24日，深圳海关与潜龙拍卖公司签订《深圳海关罚没财物委托拍卖合同》，深圳海关将凭证号为2011财058、059号的两套房产委托潜龙拍卖公司拍卖，拍卖成交后，潜龙拍卖公司负责督促买受人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拍卖成交款汇入深圳海关指定账户，即41×××19账户。2011年12月16日，潜龙拍卖公司与买受人张文、黄锟分别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由该二人分别竞得2011财058号罗湖区××花园××阁26H商品房一套、2011财059号罗湖区××花园××阁26C商品房一套，成交价分别为94万元、101万元。该两套房产的成交价款及佣金账户均为潜龙拍卖公司在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开立的18×××25账户。2011年12月19日，黄锟通过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账户（账号：62×××79）向潜龙拍卖公司的18×××25账户汇入86.05万元，转账记账凭证上注明的摘要为“拍卖购房款”。2011年12月20日，深圳市融资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潜龙拍卖公司出具一份《代付款声明》，自愿代张文交付罗湖区××花园××阁26H商品房的拍卖成交款及拍卖佣金，合计88.7万元，深圳市融资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向潜龙拍卖公司的18×××25账户汇入88.7万元”。2011年12月22日，潜龙拍卖公司分别将94万元（转账附言：2011财058号）、101万元（转账附言：2011财059）由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的18×××25账户转入该公司在农行罗湖支行开立的41×××19账户。2012年4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审法院作出的（200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490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部分判决为将深圳市罗湖区××花园华丽花园26C、26D、26H和罗湖区××园南楼25E、25F及福田区××大厦3栋25D的商品房6套，均予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深圳海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的相关规定对××花园××阁26C、26H进行评估拍卖。深圳海关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定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两套房产进行评估，确定拍卖保留价分别为123.9256万元和114.4148万元，并根据海关总署相关规定，委托潜龙拍卖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进行第一次拍卖。因两套房产第一次拍卖均未成交，深圳海关将××花园××阁26C、26H两套房产的拍卖保留价分别调整为99.1405万元和91.5318万元，并继续委托潜龙拍卖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进行第二次拍卖。在此次拍卖中，××花园××阁26C由竞买人黄锟（身份证号码：）以101万元竞得，××花园××阁26H由竞买人张文（身份证号码）以94万元竞得。原审法院认为，深圳海关依法处置生效判决认定为应罚没财产的深圳市罗湖区××花园26C、26H两套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裁定将深圳市罗湖区××花园26C（房产证号：42××39）、26H（房产证号：42××24）分别以101万元、94万元的价格强制转让给黄锟、张文所有。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协助执行本院（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事项。2014年11月5日，农业银行罗湖支行打印的41×××19账户的流水单显示：自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4月9日该账号上均有款项进出，其中2011年12月22日有101万元、94万元两笔款项转入该账户，转出的账户为民生银行18×××25账户。其他款项入账后均已转出，且入账的金额与出账的金额一一对应，附言为“上缴国库”、“成交款”。同日，农业银行罗湖支行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账户及资金的说明》，确认潜龙公司在该行开立的41×××19账户，系海关委托拍卖物资成交款的专用监管账户，该账户所有资金只限缴纳国库，账户资金的划出必须由海关的书面通知进行操作。目前41×××19账户中由原审法院冻结资金195万元，其中，拍卖凭证号为2011财058号，金额为94万元；拍卖凭证号为2011财059号，金额为101万元。2014年10月11日，原审法院向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发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2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后者协助继续冻结被执行人潜龙拍卖公司41×××19账户内的存款，以340万元为限。2014年10月14日，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在原审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载明，已继续冻结被执行人潜龙拍卖公司41×××1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已冻结196.403479万元，冻结限额为340万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法院冻结潜龙拍卖公司名下41×××1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的归属问题。根据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所发布的《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说明以及41×××19账户的交易记录，可确定41×××19账户系由深圳海关用于代收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的专用账户，该账户在开立时已确定其具有特定用途，账户中款项的归属亦已明确。根据深圳海关与潜龙拍卖公司提供的委托拍卖合同、进账单等证据，可确定41×××19账户的存款195万元来源于深圳海关依据生效刑事判决将没收的罗湖区××花园26C、26H两套房产委托潜龙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在拍卖成交后由竞买人张文、黄锟支付的拍卖款。41×××19账户的存款195万元来源明确，该笔款项属罚没物资变价款。41×××19账户由深圳海关根据相关规定进行管理，与潜龙拍卖公司开立的自有资金账户用途并不相同。41×××19账户内资金属国家所有，而并非潜龙拍卖公司自有资金，并非归属于潜龙拍卖公司。李炳南申请执行该账户内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炳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在于潜龙拍卖公司名下41×××19账户内与本案有关的195万元款项的归属。潜龙拍卖公司名下41×××19账户系潜龙拍卖公司根据深圳海关指定开立的用于代收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的专用账户，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的195万元款项系从潜龙拍卖公司18×××25账户转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490号刑事判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委托拍卖合同及成交确认书、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195万元款项来源于潜龙拍卖公司接受深圳海关委托对罚没房产进行拍卖所得拍卖款，性质属于罚没物资变价款，根据相关规定应依法上缴国库。原审认定潜龙拍卖公司名下41×××19账户内与本案有关的195万元款项不属于潜龙拍卖公司，对李炳南要求执行潜龙拍卖公司名下41×××19账户内与本案有关的195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炳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4.73元,由李炳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熊 忭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