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木兰，女，汉族，1963年1月19日生，住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麟，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女，汉族，1975年11月13日生，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江西明理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建雄，男，汉族，1963年8月19日生，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江西明理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水平，男，汉族，1971年4月22日生，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江西明理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美州，男，汉族，1971年7月19日生，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江西明理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泽民，男，汉族，1951年7月生，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木兰因与被上诉人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谢泽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木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麟，丁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谢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木兰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果园转让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果园转让协议书》是伪造的，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将果园抵押给李平以向李平融资。谢泽民在要求黄安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时，表示不会将果园转让给第三方，村委会才在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书文头文尾有受让人“李平、丁丽”两人，但是文中却只有“李平”一人，而且“李”和“平”两个字分得很开，说明这份协议书原来就没有“丁丽”参与，说明协议是伪造的。2、四位被上诉人包括丁丽未出资分文占有果园，不是善意取得。该果园2016年10月评估价是110.1379万元，比本案转让协议约定的150万元低了40万元，李平、丁丽以150万元价格受让果园不符常理。3、上诉人与被执行人谢泽民民间借贷纠纷案生效判决执行期间，执行法官2015年6月23日查封果园并要求黄安村委会不得办理果园转让抵押手续，当时村委会没有反映果园有被抵押的情况，并表示积极配合法院工作。后被上诉人突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执行法官向黄安村委会调查了解，谢泽民向黄安村委会承诺了果园在经营期内不转让。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在2015年4月30日及之前不存在果园转让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不属善意取得。即便2015年4月30日《果园转让协议书》存在，也仅是谢泽民和被上诉人的约定，无发包方认可，应认定合同无效。2016年被上诉人与黄安村东西头小组签订果园租赁合同，因该果园已被法院查封，合同签订违反法律规定。2015年6月23日一审法院执行程序已查封果园，谢泽民不得擅自处分，也无权处分。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答辩称：一、答辩人受让果园真实、合法，果园的所有人为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理由是：1、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协议中李平中间有空白，是玩文字游戏，该问题仅仅是程序上的小瑕疵，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当天通过李平账户转款150万元至谢泽明账上，并且双方进行了交付、验收。2、一审中我方提交了黄安村东、西头小组组长的调查笔录及2015、2016年度果园租金，并且提供了水电费交纳凭证和黄龙病补助表，证明丁丽从2015年4月30日起为争议果园的实际经营者、所有权人。3、2015年11月20日李平退出果园经营，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丁丽，丁丽连同果园转让款150万元，加上当年果园分红32万元，一共支付182万元给李平,其中172万元通过其爱人罗渊兴账户转账至李平名下，另付现金10万元。2016年1月1日，丁丽将果园部分股份转让给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二、丁丽等人受让果园时为善意。2015年4月30日丁丽、李平受让果园时为善意，在果园转让协议上黄安村村委会也盖章确认果园为谢泽明所有，并且李平、丁丽通知黄安村东、西头小组组长争议果园从2015年4月30日开始由他俩接手时，也未告知果园存在归属等争议，丁丽、李平受让果园时为善意。三、果园于2015年4月30日已交付被上诉人丁丽、案外人李平。丁丽、李平从2015年4月30日起为争议果园的实际经营者、所有权人。谢泽民口头答辩称：谢泽民与丁丽、李平签订了果园转让协议书，支付了150万元，并将果园移交丁丽和李平经营。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黄安村××果园为××、××、××水平、罗美州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木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案涉果园所占土地分属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所有。2003年1月10日，谢泽民在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分别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东头村小组和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西头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谢泽民承租东、西头村小组的荒山经营果业。租赁时间为2003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2015年之前，谢泽民依约履行，经营果业交纳租金。2、丁丽与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2015年4月30日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由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的文书刘某1加盖“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印章，并载明“此果园属谢泽民所有”。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和案外人李平。同日，案外人李平按协议的约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1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谢泽民，同时，谢泽民向案外人李平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收条。2015年11月20日，丁丽和案外人李平签订《果园退股协议书》，双方按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自此，案外人李平退出案涉果园经营。2016年1月1日，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加入果园经营，与丁丽合伙经营案涉果园。同日，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分别与云石山黄安村新屋家东头小组、西头小组签订《果园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相关租赁事宜，租赁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案涉果园自丁丽受让后，一直由丁丽一方经营管理。2015年度案涉果园的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由丁丽一方领取。3、2015年4月30日，谢泽民向黄安村民委员会出具《保证书》“本同志果园在经营期内不转让给第三人”。该《保证书》一直由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文书刘某1保管。4、一审法院执行局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木兰与被执行人谢泽民、杨赣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2015）赣中执字第39-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6月23日查封了案涉果园，并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赣中执字3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该果园。2016年11月16日，丁丽、谢水平、赖建雄、罗美州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赣07执异62号民事裁定驳回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的异议申请，2017年1月4日送达给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2017年1月16日，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5、刘木兰向法庭提交的由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6年9月25日、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证明》，经一审法庭向证明人刘某2（黄安村民委员会书记）、丁启银（黄安村民委员会主任）、刘某1（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文书）调查核实，上述《证明》中所记载的“但李平讲谢泽民也欠我钱，我要让谢泽民把果园抵押给我”的内容是否是事实，刘某2、丁启银均表示不清楚，并表示不认识案外人李平。2015年4月30日，丁丽、案外人李平和谢泽民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书》上黄安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确实是时任黄安村民委员会文书刘某1加盖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2015年4月30日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之间是果园转让关系还是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让与担保关系的问题。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庭调查情况可知，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案外人李平，案外人李平依约向谢泽民支付转让款150万元。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之间是果园转让关系。本案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果园归原告所有，但果园不仅涉及果园经营权，还涉及果园所占土地的所有权。案涉果园所占土地属于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所有，实际上，本案丁丽一方通过履行《果园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权利是果园经营权，是一种用益物权。刘木兰为证明谢泽民与丁丽、案外人李平之间针对果园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关系，向一审法庭提供由黄安村民委员会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但李平讲谢泽民也欠我钱，我要让谢泽民把果园抵押给我”的内容，但经一审法院向证明人黄安村民委员会书记刘某2、主任丁启银调查核实，关于该内容是否是事实，刘某2、丁启银均表示不清楚，而且刘某2、丁启银并不认识李平。刘某2表示是根据案外人刘敏的陈述书写该证明的，丁启银表示是因为看到书记刘某2签名，其也跟着签名。故，刘木兰提供该《证明》不能证实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关于案涉果园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关系。同时，刘木兰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之间关于果园形成的是让与担保关系，故，对于刘木兰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是案涉果园的实际经营权人。关于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案外人李平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案涉果园所占土地分属于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所有，不属于黄安村民委员会所有，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才是案涉果园所占土地所有权人，黄安村民委员会并不是权利人。故，即使谢泽民由于一些原因向黄安村民委员会干部出具《保证书》，承诺经营期间不将案涉果园转让给第三人，该承诺也不应对抗善意的受让人丁丽一方。其次，案涉果园所占土地所有权人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均表示同意谢泽民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丁丽一方。2016年1月1日，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分别与丁丽及其后加入经营的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重新签订《果园土地租赁合同》，进一步确认同意由丁丽一方承租案涉果园。第三，一审法院执行局查封案涉果园的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而案涉《果园转让协议书》是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签订的时间早于一审法院执行局查封案涉果园的时间。故，本案不存在擅自处分查封财产的情形。最后，自丁丽一方受让案涉果园后，一直由丁丽一方经营管理果园，并由丁丽一方领取2015年度的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由丁丽一方领取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也就表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民委员会、黄安村新屋家东、西头村小组均认可案涉果园的实际经营权人是丁丽一方。故，丁丽一方是案涉果园的实际经营权人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关于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对案涉果园的经营权能否排除刘木兰执行的问题。丁丽一方已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与谢泽民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受让案涉果园，取得果园经营权，并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果园。果园经营权是用益物权的一种，丁丽及其后加入经营的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对案涉果园依法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刘木兰因对谢泽民享有债权而要求执行案涉果园。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对案涉果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本案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果园经营权为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享有；二、不得执行原告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位于瑞金市云石山乡××村新屋家的果园。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木兰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木兰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一审法院执行局钟起瑞法官在送达回证上手写的说明。用以证明：2016年10月19日，执行法官在送达执行文书时，被执行人谢泽民告知法官果园已抵债给了李平，说明果园不是转让关系，而是民间借贷产生的让与担保关系。第二组证据：证人刘某1（黄安村村委会文书）、证人刘某2（黄安村村委会书记）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二审庭审时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用以证明：1、谢泽民跟刘某1明确说明只是抵押借款，不是买卖，刘某1才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果园转让协议书》要求刘某1盖章时，协议书的内容除打印内容之外，其余手写内容全部为空白，未填写文字，包括甲乙双方的名字、文本内容及落款时间。3、丁丽的丈夫罗渊兴于2015年7、8月份来过村委会，说谢泽民欠他们的钱，想要谢泽民的果园。4、一审法院执行局法官查封果园后，刘某2通知了东、西头村小组，谢泽民的果园不能变卖。经质证，被上诉人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恰好说明谢泽民告知了法院果园已经转让，法院执行果园不符合规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村委会在协议书盖章时，谢泽民跟村委会如何沟通，我方并不知晓，谢泽民将果园转让给我方是真实合法的。谢泽民对丁丽的丈夫并不欠款，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至于村委会是否通知东、西小组不能变卖果园，一审中东、西小组组长的笔录都提到村委会没有通知，所以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经质证，被上诉人谢泽民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是否是执行法官写的不清楚，而且谢泽民提出当时其告知法官是说果园已经卖掉了，不知钟法官记忆有无差错。对于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其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上诉人刘木兰对被上诉人丁丽取得果园是否支付对价提出异议，为查清事实，丁丽二审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5年11月29日丁丽的丈夫罗渊兴向李平转帐172万元的农业银行转帐凭证。2、2015年11月29李平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丁丽已经向李平支付了182万元果园转让款，其中172万元是通过银行转帐，另外10万元是支付现金。经质证，刘木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银行转帐凭证涉嫌恶意串通，丁丽与李平的交易行为不真实也不合法。《果园转让协议书》未约定李平与丁丽所占股份比例，李平和丁丽非亲非故，不可能出现李平2015年4月30日一人支付150万元而丁丽分文不出的情况。转帐凭证上的金额是172万元，但是李平收条上是写收到182万元，两者对不上，显然银行转帐与收条无关。丁丽虽然提供了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但不能排除丁丽与李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来往，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木兰提供的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丁丽提交的转帐凭证有银行盖章，李平的收条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以上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木兰与被执行人谢泽民、杨赣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6月23日查封了被执行人谢泽民在瑞金市××乡黄安村承包经营的果园。2015年4月30日，被执行人谢泽民与本案被上诉人丁丽、案外人李平就诉争果园签订了《果园转让协议书》，双方对转让款、转让期限、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谢泽民、丁丽、李平在协议书上签字，黄安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4月30日，案外人李平按照协议的约定通过银行转帐将1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被执行人谢泽民，同时，谢泽民向李平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收条。2015年11月20日，李平（甲方）与丁丽（乙方）签订《果园退股协议书》，约定“甲方退出50%的股份由乙方经营，乙方应付甲方退股股金182万元（注：李平本金75万，丁丽归还李平原帮丁丽垫付的购买果园本金75万，及双方约定当年的收益分红与利息32万），并于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5年11月29日，丁丽的丈夫罗渊兴通过农业银行将172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李平，李平出具金额为182万元的收条。丁丽解释称，另10万元转让款是向李平支付的现金。2016年1月1日，丁丽与本案其他被上诉人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签订《果园股份分配》，确定各自的股份比例。2016年1月1日，丁丽、赖建雄、谢水平、罗美州与果园土地所有权人黄安村东头小组、西头小组签订《果园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案涉果园自丁丽受让后，一直由丁丽一方经营管理。2015年度发放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也是由丁丽一方领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从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看，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丁丽、案外人李平与谢泽民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书》，其性质是果园转让关系还是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让与担保关系。从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果园转让协议书》有合同当事人的签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谢泽民将果园转让给丁丽、案外人李平，李平依约向谢泽民支付了150万元转让款，谢泽民也将果园交付给对方经营。2015年11月20日，丁丽与李平签订协议并按约定向李平支付了果园转让对价款，有银行转帐凭证、双方协议书和李平的收条证实，应予确认。上诉人刘木兰关于丁丽未支付果园转让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丁丽一方受让案涉果园后，一直在经营管理果园，并于2016年1月1日与黄安村东、西村头小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进一步说明村小组同意由丁丽一方承租案涉果园。后发放2015年度黄龙病株砍伐补偿金，也是丁丽领取。因此，丁丽通过与谢泽民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书受让果园，取得果园经营权，并实际占有使用果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木兰主张《果园转让协议书》是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让与担保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为一审提交的黄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二审提交的村委会书记刘某2、村委会文书刘某1的证言。黄安村委会证明载明“李平讲谢泽民也欠我钱，我要让谢泽民把果园抵押给我”，经一审法院向村委会书记刘某2、主任丁启银核实，关于该内容是否属事，刘某2、丁启银均表示不清楚，而且刘某2、丁启银并不认识李平，是根据案外人刘敏的陈述书写该证明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刘某2、刘某1的证言，主张丁丽的丈夫罗渊兴提到谢泽民欠罗渊兴的钱。但是二审庭审时丁丽予以否认，提出其夫妇与谢泽民并无经济往来。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木兰提交的证据是证人证言，缺乏其他书面证据相互印证，而且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也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木兰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木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颖审判员 吴爱民审判员 王 冬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俊杰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