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1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1，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监视居住，5月2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静，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3，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监视居住，5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玲、朱胜利，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7]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1、王某2、杨某3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于2017年6月5日依法延期审理，同年7月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1及其辩护人韩静，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王飞，被告人杨某3及其辩护人李伟玲、朱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牛某1、王某2、杨某3与赵某4（另案处理）等人交错结伙，虚假成立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并约定分成，后通过冯某5、李某6、刘某7、钟某8、叶某9、陈某10、刘某11、王某12、凡某13、李某14、左某15（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全国十余省份的近三百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牛某1、王某2与赵某4先后注册成立公司，被告人牛某1联系购买进项发票、对外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2提供作案场所，被告人杨某3操作网银及购买公司的进项发票。
1、2015年6月底，被告人牛某1、王某2与赵某4在徐州市铜山区先后注册成立徐州某1纺织有限公司、徐州某2纺织有限公司、徐州某3油脂有限公司、徐州某4油脂有限公司。其中徐州某1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1份，税款9926655.36元，价税合计68318741.08元；徐州某2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7份，税款9949529.98元，价税合计68476171.58元；徐州某3油脂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5份，税款9329000.51元，价税合计64205477.06元；徐州某4油脂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1份，税款9330148.09元，价税合计64213375.9元；
2、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牛某1、王某2通过张某18、张某19（均另案处理）在江苏省沭阳县万匹乡、龙庙镇等地，先后注册宿迁某5纺织有限公司、宿迁某6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7油脂有限公司、沭阳某8油脂有限公司、沭阳某9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0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1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2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3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4纺织有限公司十家公司。宿迁某5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税款2205532.96元，价税合计15179257元；宿迁某6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税款2411258.67元，价税合计16595132.6元；沭阳县某8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税款3237325.05元，价税合计22280415.4元；沭阳县某7油脂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4份，税款3861074.62元，价税合计26573279.03元；沭阳县某9油脂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税款1684423.95元，价税合计11592800元；沭阳县某10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税款1499042.59元，价税合计10316941元；沭阳县某14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款1243207.45元，价税合计8556192元；沭阳县某11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款1271843.27元，价税合计8753274元；沭阳县某12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税款1096658.95元，价税合计7547593.32元；沭阳县中骏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款1273244.59元，价税合计8762918元；
3、2016年2月，被告人牛某1、王某2注册成立新沂市某15纺织有限公司，新沂市某16纺织有限公司。新沂市某15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款845998.65元，价税合计5822460元；新沂市某16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款831138.06元，价税合计5720185元；
4、2016年3、4月份，被告人牛某1与王振和（另案处理）成立了丹阳市某17纺织有限公司、丹阳市某18纺织有限公司。丹阳市某17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款594850.69元，价税合计4093972元；丹阳市某18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款422939.75元，价税合计2910820元；
除了以上公司，被告人牛某1、杨某3还通过下述公司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牛某1、杨某3与赵某4结伙，还以徐州某19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某20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扬州、北京、江西宜春、浙江嘉兴、福建泉州、广东东莞、珠海等地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税款1624725.73元，价税合计11181936元。
2、2015年5月至9月份，被告人牛某1、杨某3还以徐州某19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某20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南通某21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税款1419181.42元，价税合计9767308元。
3、被告人牛某1还以福州某23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顾某16经营的南通某21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2479.79元，价税合计430008元。
4、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杨某3还通过高某17以许昌某22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顾某16经营的南通某21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款84273.5元，价税合计58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牛某1、王某2、杨某3与赵某4（另案处理）等人交错结伙，虚假成立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并约定分成，后通过冯某5、李某6、刘某7、钟某8、叶某9、陈某10、刘某11、王某12、凡某13、李某14、左某15（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全国十余省份的近三百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5年6月底，被告人牛某1、王某2与赵某4在徐州市铜山区先后注册成立徐州某1纺织有限公司、徐州某2纺织有限公司、徐州某3油脂有限公司、徐州某4油脂有限公司。其中徐州某1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1份，税款9926655.36元，价税合计68318741.08元；徐州某2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7份，税款9949529.98元，价税合计68476171.58元；徐州某3油脂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5份，税款9329000.51元，价税合计64205477.06元；徐州某4油脂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1份，税款9330148.09元，价税合计64213375.9元；
2、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牛某1、王某2通过张某18、张某19（均另案处理）在江苏省沭阳县万匹乡、龙庙镇等地，先后注册宿迁某5纺织有限公司、宿迁某6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7油脂有限公司、沭阳某8油脂有限公司、沭阳某9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0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1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2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3纺织有限公司、沭阳某14纺织有限公司十家公司。宿迁某5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份，税款2137591.08元，价税合计15111315.12元；宿迁某6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税款2411258.67元，价税合计16595132.6元；沭阳县某8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税款3237325.05元，价税合计22280415.4元；沭阳县某7油脂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4份，税款3861074.62元，价税合计26573279.03元；沭阳县某9油脂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税款1684423.95元，价税合计11592800元；沭阳县某10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税款1499042.59元，价税合计10316941元；沭阳县某14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款1243207.45元，价税合计8556192元；沭阳县某11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款1271843.27元，价税合计8753274元；沭阳县某12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税款1096658.95元，价税合计7547593.32元；沭阳县中骏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款1273244.59元，价税合计8762918元；
3、2016年2月，被告人牛某1、王某2注册成立新沂市某15纺织有限公司，新沂市某16纺织有限公司。新沂市某15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款845998.65元，价税合计5822460元；新沂市某16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款831138.06元，价税合计5720185元；
4、2016年3、4月份，被告人牛某1与王振和（另案处理）成立了丹阳市某17纺织有限公司、丹阳市某18纺织有限公司。丹阳市某17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款594850.69元，价税合计4093972元；丹阳市某18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款422939.75元，价税合计2910820元。
除了成立并通过以上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被告人牛某1、杨某3还通过徐州某19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某20纺织有限公司、福州某23纺织有限公司、许昌某22纺织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牛某1、杨某3与赵某4结伙，还以徐州某19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某20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扬州、北京、江西宜春、浙江嘉兴、福建泉州、广东东莞、珠海等地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税款1624725.73元，价税合计11181936元。
2、2015年5月至9月份，被告人牛某1、杨某3还以徐州某19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某20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南通某21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税款1419181.42元，价税合计9767308元。
3、2015年5月，被告人牛某1还以福州某23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顾某16经营的南通某21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2479.79元，价税合计430008元。
4、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杨某3还通过高某17以许昌某22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顾某16经营的南通某21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款84273.5元，价税合计580000元。
另查明，在涉案犯罪活动中，被告人牛某1主要负责出资成立公司，联系购买进项发票，对外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工作，并按约定分成；被告人王某2直接参与成立公司，负责提供作案场所，招募会计人员等工作，并按约定分成；被告人杨某3负责记账结算，操作网银流转资金，联系购买进项发票等工作。被告人牛某1、杨某3涉案税额640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2涉案税额59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牛某1分成约100万元，被告人王某2分成约78万元。
再查明，被告人牛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协助警方抓获犯罪嫌疑人王某20、王某12，其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王某2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被本院冻结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牛某1、王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冯某5、李某6、刘某7、张某18、王某20、王某21、黄某22、孙某23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检查、搜查、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工商及税务查询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1、王某2、杨某3等人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起诉书中部分统计数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牛某1有坦白、立功、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当庭自愿认罪，并有退赃情节，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某1有坦白情节、立功表现及退赃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自愿认罪，有退赃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经查认为，被告人王某2直接参与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为犯罪提供场所、招募会计人员，并参与非法获利的分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3辩称其就转了几笔账，指控犯罪数额不对，经查认为，被告人杨某3与被告人牛某1、王某2等人结伙，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其犯罪活动贯穿共同犯罪始终，其犯罪数额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计算，该犯罪数额有三被告人的供述、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3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3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3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认为，被告人杨某3系被抓获归案，且其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或坦白，依法不能从轻、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3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认为，被告人杨某3长期积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其实行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重要环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而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折抵刑期5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30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王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杨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折抵刑期4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5日止）
四、被告人牛某1、王某2、杨某3已退缴（含已冻结）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八十三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银行卡、印章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守平
审 判 员 焦建升
人民陪审员 马秀秀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