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负责人：关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雪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
负责人：姚华庆，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勤，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
负责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家合，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芳，女，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小�，男，住安徽省广德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孝水，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彭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可可，男，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迎凤，男，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重伟，男，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
法定代表人：郭中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重山，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宿州保险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绍兴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以下简称“肥西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郭玉芳、韦小波、卞可可、何迎凤、卞重伟、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卞重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德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0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州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雪冰，渤海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勤，肥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家合，被上诉人韦小波及郭玉芳、韦小波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孝水，被上诉人卞可可、何迎凤、卞重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重山经本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7时10分，受害人韦家祥驾驶皖P5Z6**（临）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从宁国往广德方向行驶，途经广德县境内S215线74KM＋500M（杨树桥叉路口）处，遇S215线路面南侧由西往东分别由卞可可停放的皖19／635**号万佛牌变型拖拉机、何迎凤停放的晋02／060**号BSC牌变型拖拉机、卞重伟停放的皖01／656**号万佛牌变型拖拉机时，因避让不及，追尾碰撞皖19／635**号变型拖拉机，导致皖P5Z6**（临）号轻型普通货车及皖19／635**号变型拖拉机受损、韦家祥及其所驾货车驾驶室内乘坐人刘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均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22日，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韦家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卞可可承担事故次要�任；何迎凤与卞重伟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华不承担事故责任。
卞可可驾驶的皖19／635**号变型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为寿县天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系卞重山，该拖拉机是卞重山叫卞可可驾驶的，该拖拉机在宿州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4月4日至2016年4月3日。何迎凤驾驶的晋02／060**号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系其本人，该拖拉机在绍兴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8日。卞重伟驾驶的皖01／656**号变型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为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卞重伟，该拖拉机在肥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郭玉芳系受害人韦家祥之妻，韦小波系受害人韦家祥之子，受害人韦家祥从2013年开始一直在城镇工作生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对本起交通事故，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韦家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卞可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何迎凤与卞重伟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对上述责任认定意见，予以采纳。本起事故造成韦家祥死亡的后果，卞可可、何迎凤、卞重伟应对韦家祥死亡所造成的原告方的损失在其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因卞可可、何迎凤、卞重伟分别驾驶的拖拉机均投有相关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首先应该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损失的部分，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卞可可、何迎凤、卞重伟进行赔偿。因卞可可系为卞重山驾驶拖拉机，故卞可可应当赔偿的部分由卞重山承担。因卞重伟所有的皖01／656**号万佛牌变型拖拉机挂靠在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故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与卞重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核定郭玉芳、韦小波因韦家祥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①死亡赔偿金496780元（按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为24839元／年×20年）、②丧葬费23903元、③郭玉芳、韦小波为处理韦家祥的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2000元（酌定）、④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⑤交通费500元（酌定），共计573183元。对郭玉芳、韦小波所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应由宿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6943元［（573183元-165000元）×25%×95%］，合计赔偿151943元；由绍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8472元［（573183元-165000元）×12.5%×95%］，合计赔偿103472元；由肥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1023元［（573183元-165000元）×12.5%］，合计赔偿106023元；由卞重山赔偿5102元［（573183元-165000元）×25%×5%］；由何迎凤赔偿2551元［（573183元-165000元）×12.5%×5%］。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郭玉芳、韦小波各项损失151943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郭玉芳、韦小波各项损失10347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赔偿原告郭玉芳、韦小波各项损失106023元；四、被告卞重山赔偿原告郭玉芳、韦小波各项损失5102元；五、被告何迎凤赔偿原告郭玉芳、韦小波各项损失2551元；六、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郭玉芳、韦小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0元，被告卞重山承担3000元，�告何迎凤承担2330元，被告卞重伟承担2330元。
宿州保险公司、绍兴保险公司、肥西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称：郭玉芳、韦小波一审所举租房协议、水电费交纳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韦家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广德县城区，故原审法院按照安徽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错误。韦家祥为农村居民，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相关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以安徽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6元／年为标准（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此外，肥西保险公司上诉还称：因韦家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原判未考虑韦家祥的过错因素，确定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过高。另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责任比例，确定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郭玉芳、韦小波二审中共同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1、租房协议系郭玉芳与房主签订，郭玉芳和韦家祥系夫妻关系，故该租房协议能够证明韦家祥、郭玉芳家庭自2013年起即在广德县城居住生活的事实；2、因为所租房屋的房东为蔡爱兰，所以韦家祥家庭在缴纳物业费、电费时均以蔡爱兰的名义缴纳，即交费票据上载明的交款人是蔡爱兰（蔡爱爱），实际费用系由韦家祥家庭支付；3、韦家祥家庭在广德县城关一小附近摆摊卖煎饼，并因占道经营问题受到过行政处罚，相关受处罚的材料齐全。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韦家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于广德县城的事实，即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案涉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韦家祥因交通事故死亡，按照一般标准，原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万，符合当前的司法实践，且原审中郭玉芳、韦小波已经向法院提出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故原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卞可可、何迎凤、卞重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三人于二审庭审中一致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由法院进行审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肥西县新农村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卞重山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针对肥西保险公司所提出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上诉理由，宿州保险公司、绍兴保险公司均予以认可。
二审中，郭玉芳、韦小波向本院补充提举了如下证据：
1、照片5张（系从手机拍摄照片中打印），拟证明韦家祥生前在广德县城摆摊卖煎饼的事实；
2、手机短信截图4张，拟证明韦家祥家庭在广德县城租房居住的事实。
针对上述证据，宿州保险公司、绍兴保险公司、肥西保险公司的一致质证意见为：1、对照片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即便照片真实，也不能证明韦家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不能达到郭玉芳、韦小波的证明目的；2、短信截图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卞可可、何迎凤、卞重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举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郭玉芳、韦小波二审所举照片、短信截图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争议的处理相关联，且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为本案有效证据。
经对本案有效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二审对原审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韦家祥、郭玉芳家庭自2013年9月10日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2015年4月24日）一直租住于广德县城区桃源名都小区14幢1单元302室房屋，该房房主为蔡爱兰。韦家祥生前在广德县城摆摊卖煎饼。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24839元／年）确定案涉死亡赔偿金为498760元，是否正确。2、原审法院确定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是否适当。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确定标准问题。经对本案证据进行审查后，本院认为，尽管韦家祥系农村居民，但郭玉芳、韦小波于一、二审所举的租房协议、物业费、电费缴纳票据、短信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郭玉芳、韦家祥自2013年9月10日至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广德县城区租房居住、在广德县城经营摊点的事实，即受害人韦家祥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条件，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24839元／年）确定案涉死亡赔偿金为498760元，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确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韦家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给其家属郭玉芳、韦小波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打击，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郭玉芳、韦小波有权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郭玉芳、韦小波原审中已提出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我国法律所确定的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而非过错责任，不区分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因素，故原判确定各赔偿义务人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郭玉芳、韦小波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不当之处。肥西保险公司主张精神�害抚慰金为25000元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宿州保险公司、绍兴保险公司、肥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负担2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谢 贞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一六�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