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80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大足县人。
辩护人李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博罗县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月26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0月9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博罗县人。
上述三被告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岗区看守所。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4）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周某、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时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周某、李某及辩护人李某、邓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和“地中海”、“鸡哥”、“华哥”、“阿龙”、“三娃子”、“黑二娃”等人（在逃，均另案处理）驾驶套假牌的小面包车，在车上准备好砍刀、铁钳等工具，多次从东莞到深圳、惠州两地从事盗窃狗的犯罪活动，被狗主人发现后，就以暴力相威胁。主要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鸡哥”、“三
娃子”，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农庄院子内，趁被害人钟某不注意时，盗窃其放在农庄门口的黑狗，被害人钟某发现后，曹某一伙为窝藏赃物，开车撞向钟某，威胁要用大砍刀砍死对方，后三人逃离现场；
2、2012年10月16日7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鸡哥”、“三娃子”，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社区门口，趁被害人陈某甲不注意时，盗走其放在门口的狗；
3、2012年11月16日8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鸡哥”、“三娃子”，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一住处，趁被害人张某不注意时，强行用铁链将其放在门口的黑狗拉上车盗走；
4、2013年6月27日6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华哥”、“黑二娃”，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一居民楼盗得被害人廖某放在一楼北侧厨房的黑狗一条；
5、2013年11月26日6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地中海”等人，驾驶假牌为粤L×××××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某一院子，持砍刀盗得被害人陈某乙放在院子的黑狗一条。
曹某多次盗得的黑狗都卖到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某村的一个私人狗肉屠宰场，被告人周某为该屠宰场老板，李某为员工，两人明知为盗窃所得的狗仍长期向曹某等人多次收购。2013年11月29日，曹某在东莞市桥头镇某处被民警抓获，周某、李某在惠州博罗县龙溪镇某村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在盗窃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曹某又多次盗窃、携带凶器盗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某、李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演示、隐瞒犯罪所得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14）937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曹某以抢劫罪判处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曹某以以盗窃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某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李某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曹某辩称其只负责开车，且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单其没有开车撞向被害人钟某，没有用大砍刀威胁钟某，只看到同伙拿砍刀上车；起诉书指控的第五单其没有参与。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参与第五单犯罪事实缺乏事实依据；2、被告人曹某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主观犯罪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曹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周某辩称其不知道狗是偷来的，其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某和“地中海”、“鸡哥”、“华哥”、“阿龙”、“三娃子”、“黑二娃”等人（在逃，均另案处理）驾驶套假牌的小面包车，在车上准备好砍刀、铁钳等工具，多次从东莞到深圳、惠州两地从事盗窃狗的犯罪活动，被狗主人发现后，就以暴力相威胁。主要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鸡哥”、“三
娃子”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农庄院子内，趁被害人钟某不注意时，盗窃其放在农庄门口的黑狗，被害人钟某发现后，曹某一伙开车冲向钟某，威胁要用大砍刀砍钟某，钟某躲避，后三人逃离现场；
2、2012年10月16日7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鸡哥”、“三娃子”，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社区门口，趁被害人陈某甲不注意时，盗走其放在门口的狗；
3、2012年11月16日8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鸡哥”、“三娃子”，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一住处，趁被害人张某不注意时，强行用铁链将其放在门口的黑狗拉上车盗走；
4、2013年6月27日6时许，被告人曹某伙同“华哥”、“黑二娃”，驾驶假牌为粤B×××××的小面包车，窜至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某一居民楼盗得被害人廖某放在一楼北侧厨房的黑狗一条。
曹某多次盗得的黑狗都卖到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某村的一个私人狗肉屠宰场，被告人周某为该屠宰场老板，李某为员工，两人明知为盗窃所得的狗只仍长期向曹某等人多次收购。2013年11月29日，曹某在东莞市桥头镇某处被民警抓获，周某、李某在惠州博罗县龙溪镇某村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作案工具一批（详见清单）。
2、书证：立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扣押清单等。
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钟某陈述2013年4月17日8时左右，其听到狗吠，在门口看到两个男子，一个男子一手拿着一把大砍刀，另一手提着其农庄的黑狗往一辆车牌号为粤B×××××的面包车后箱上丢。其上前阻拦，这时拿刀的男子举起刀想要砍其，其往后退，另一个男子开车想要撞其，其躲开了。随后面包车停下，拿刀的男子上了面包车，当车开到大门口时，拿刀的男子对其说要是敢再追过来，就拿刀砍死其，然后二人开车跑了。
被害人陈某甲陈述2012年10月16日7时许，其的狗被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的人盗走，该面包车车牌号是粤B×××××。
被害人张某陈述2012年11月16日8时许，其的狗在其开的小店门口被三名男子用一条铁链子套住后盗走，该三名男子驾驶一辆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车牌号为粤B×××××。
被害人廖某陈述在2013年6月27日6时许，其听家里人说家里的狗不见，经查看录像后发现是两名男子将其的狗偷走。
被害人陈某乙第一次陈述2013年11月26日6时05分许，其在其租住的房子内睡觉，随后听到狗叫声和开门声，便起来开门，发现有个男子拿着一把长砍刀，其因为害怕便把门关紧了，随后报警了。过了5分钟后，其打开门出去后，发现其的狗被盗了。后来通过视频监控，看到其的狗被盗后带上一辆粤L×××××号牌的银灰色面包车。第二次陈述几个男子开了一辆小面包车到其住处门口，其中两个人进到其院子的仓库里偷了其一条狗。其听到狗叫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二个男子牵着其的狗走出门口，其想出来阻止，但那二个男子手上都拿着一把长刀，其害怕没有出来。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某就是偷其狗的男子。
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曹某供述其伙同“鸡哥”、“华哥”、“三娃子”等人开车到深圳、惠州一带偷狗。一般其与“鸡哥”、“三娃子”一起偷狗，其开车，另外二人偷狗。其在车上放了铁丝、钢丝钳等偷狗工具，另外还放了一些铁棒和砍刀，如果偷狗的行为被发现，就用这些工具吓唬狗主人。其开的车是一辆报废车，没有牌照，去偷狗的时候都挂了假牌照，其印象中的假牌照有粤B×××××，粤B×××××、粤B×××××。偷了狗后一般都是卖给惠州龙溪一个叫“老周”的人，卖了狗参与偷狗的三个人平分赃款。其几人偷狗卖了四、五万元，其分了一万多元。“老周”应该知道其的狗是偷来的，因为其卖的非常便宜，而且“老周”说过不要偷好狗，也不要伤人。2013年4月，其三人开车（挂着粤B×××××号牌）到坪山一个农庄门口偷了一条黑狗。在拉狗上车时被狗主人发现了，“三娃子”就拿了一把砍刀下车对狗主人晃了一下，狗主人不敢过来，其几人开车走了；2012年11月中旬，其三人开车（挂着粤B×××××号牌）到深圳市坪山新区一个杂货店门口偷了一条狗；2012年10月的一天，其三人开车（挂着粤B×××××号牌）到深圳市坪山新区一个小店门口偷了一条白色的狗；2013年6、7月份，其开车载着“华哥”、“黑二娃”来到坪山石井一个小区里面偷了一条狗。其总共偷了三四十只狗，并将其中一些偷来的狗卖给惠州龙溪的“老周”。“老周”肯定知道狗是偷来的，因为其经常卖狗给他，而且又一次他说偷狗要到远一点的地方偷，要不然很容易出事。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就是收狗的周老板。
被告人周某供述其经营狗肉屠宰场，专门收别人卖给其的狗，自己屠宰后放到自己经营的市场档位上卖。其有一个工人叫李某，其负责收购，李某负责屠宰狗和卖狗肉。前天晚上，其向被告人曹某收了两次狗，一次是三、四条，另一次是七、八条，第二次的狗可能有一百多斤，以每斤12元的价格收的。其不清楚狗的来历，但怀疑过狗是偷来的，因为别人不会一次卖这么多狗给其。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某就是卖狗到其屠宰场的男子，被告人李某就是屠宰场的工作人员。
被告人李某供述其是负责帮周老板收狗的，送来的狗有的是别人家里养的，家里养的狗老板会通知其去拉回来，有的是三个男的偷来的，他们经常过来送狗。那三个男的都是自己开车过来送狗，之后把车牌换了才离开。这三名男的送了十多次狗，每次都是开了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的车子，每次送完狗都是换不一样的车牌。老板知道狗是偷来的，有一次老板跟三名送狗来的男子说本地的狗不要搞，意思是偷了本地人的狗，让本地的人知道了，人家会找上门来。其看到车上有套狗的绳、铁笼、铁钳、铁管，他们说是深圳来的，周老板让其“别多事”。其在庭审时称开车的司机有时候是曹某，有时候不是。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某就是偷狗并送狗的男子，被告人周某就是收狗的周老板。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
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的监控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在盗窃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曹某又多次盗窃、携带凶器盗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李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周某、李某，是立功，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受被告人周某雇佣，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案，是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关于第一单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曹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车上准备了铁棒和砍刀，如果盗狗的行为被发现，就用工具吓唬狗主人，且第一单盗窃的事实有被害人钟某的指认，曹某亦供述同伙拿了砍刀威胁钟某，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因此，对被告人曹某的该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关于其只负责开车的辩解，因被告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有时是曹某开车，有时候是其他人开车，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曹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与其他同伙相当，对被告人曹某的该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第五单犯罪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只有被害人陈某乙指认曹某参与该单犯罪，且陈某乙前后两次的陈述不一致，起诉书指控曹某参与该单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此，对被告人曹某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曹某有立功情节、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解，因被告人曹某、李某均供述周某知道狗是偷来的，还让曹某等人不要偷本地的狗，本院据此认定被告人周某主观上明知其收购的狗是违法犯罪所得，因此，对被告人周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盗窃的罪行，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曹某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某、李某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期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9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车牌两副、自制铁圈三个、铁棍一根、铁网套一个、砍刀两把、铁夹两个、液压钳两把、铁笼一个、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翔
人民陪审员 萧金凤
人民陪审员 黄翠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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