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5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王斌。再审申请人王斌因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哈尔滨市政府）、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哈尔滨市工商局）行政决定及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黑高立行终字第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6月23日上午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第十五审判庭对王斌进行单方询问。案件现已审查终结。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啤公司）是1995年经批准成立的合资企业，王斌系哈啤公司职工。1996年1月1日，王斌与哈啤公司签订为期84个月的劳动合同。1999年，哈啤公司用酵母车间与港商联合成立哈尔滨市天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包括王斌在内的酵母车间所有职工，均与天合公司签订为期120个月的劳动合同。2002年底，天合公司因经营不善被哈啤公司收购，其所有职工由哈啤公司重新安排工作。2002年12月26日，哈啤公司通知王斌于2003年1月10日与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王斌以其在哈啤公司工作超过10年为由，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发生争议。王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给付工资及各种待遇。2009年3月1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哈民一再终字第58号判决，判令哈啤公司与王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驳回王斌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哈尔滨市政府颁发2301003084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设立外资企业百威英博哈啤公司，投资者为哈啤公司和哈尔滨啤酒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9月7日，哈尔滨市工商局作出（哈）外资核准号2301001109070006通知，准予将哈啤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百威英博哈尔滨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英博哈啤公司）。2012年哈尔滨市政府作出2301003222号批准证书，同意变更百威英博哈啤公司的地址。2012年3月22日，经百威英博哈啤公司申请，哈尔滨市工商局将该公司注册地变更登记为哈尔滨市香坊区油坊街20号。2012年7月6日，王斌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百威英博哈啤公司支付因2002年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2012年8月2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哈民一民终字第61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斌的诉讼请求。同年，王斌不服哈尔滨市工商局作出的哈啤公司名称和注册地变更登记行为，申请行政复议。2012年11月10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变更企业名称和注册地址，是企业的自主行为，与王斌无利害关系，驳回王斌的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6月23日，王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哈尔滨市政府批准变更哈啤公司名称及地址的行政行为；撤销哈尔滨市工商局变更哈啤公司名称及地址的决定。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立字第19号行政裁定认为，王斌并非哈尔滨市政府、哈尔滨市工商局关于变更哈啤公司名称、地址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且与上述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对王斌的起诉不予立案。王斌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高立行终字第37号行政裁定认为，哈尔滨市政府及哈尔滨市工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与王斌无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影响王斌的实体权利、义务，王斌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王斌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王斌作为唯一适格的当事人（国有职工），与哈尔滨市政府和哈尔滨市工商局变更哈啤公司名称、地址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2、一、二审裁定遗漏诉讼请求。行政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书或上诉状的民事诉讼部分一直被拒收。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撤销哈尔滨市政府、哈尔滨市工商局变更哈啤公司名称和地址的行政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应当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这里的“利害关系”应当是指被诉行政行为可能直接影响起诉人权利义务的情形。被诉行政行为通过劳动关系间接影响起诉人权利义务的，起诉人通常与该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哈尔滨市政府、哈尔滨市工商局作出的哈啤公司名称及地址变更的行政行为，是根据哈啤公司和哈尔滨啤酒投资有限公司联合成立外资企业百威英博哈啤公司的合作意愿，经企业申请作出的有关合作双方及新设立企业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作为哈啤公司的职工，王斌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二审对王斌的起诉裁定不予立案，并无不当。王斌主张一、二审遗漏一并审理民事争议的诉讼请求。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一并审理民事争议，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一审程序中，王斌并未提出一并审理相关民事争议的诉讼请求，故一、二审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王斌此项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四）、（五）、（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张志弘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关 月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一并审理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相关民事争议，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予准许一并审理民事争议的决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法通过其他渠道主张权利：（一）法律规定应当由行政机关先行处理的；（二）违反民事诉讼法专属管辖规定或者协议管辖约定的；（三）已经申请仲裁或者提起民事诉讼的；（四）其他不宜一并审理的民事争议。对不予准许的决定可以申请复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