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67号。
法定代表人戴腊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龙。
委托代理人唐华明，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金龙、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木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德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1月22日，天德公司与朱金龙约定，由朱金龙为天德公司吊卸三台自动扶梯至天德公司指定位置，吊卸费每台15**元。当日，朱金龙车牌号为苏E×××××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吊卸其中一台自动扶梯的一段桁架时，吊车吊臂钢丝绳断裂，导致桁架坠落损毁，并砸毁该自动扶梯的另一段桁架，整台扶梯毁损。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朱金龙赔偿其自动扶梯毁损的损失269000元及运输费、逾期完工违约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68203元。
朱金龙一审辩称：天德公司不是适格的权利主体，无权主张赔偿。电梯残值未经朱金龙或相关部门进行残值评估，天德公司认为事故中损坏的电梯报废、全损无依据，故不同意赔偿天德公司主张的自动扶梯毁损的损失269000元及运输费、逾期完工违约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请求驳回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苏州东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置业公司）与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电梯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书》各一份，东和置业公司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花样城楼盘项目向华升电梯公司购买自动扶梯、电梯产品一批，并由华升电梯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安装调试。《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明确型号GS8000-NX-6200mm-30-1000mm的自动扶梯的单价为人民币269000元。华升电梯有限公司已就上述自动扶梯、电梯向买受人东和置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4月28日，天德公司与华升电梯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委托合同》，约定由天德公司进行上述自动扶梯、电梯的安装、调试等工作。2014年11月22日，天德公司、朱金龙约定，由朱金龙为天德公司吊卸三台自动扶梯至天德公司指定位置，天德公司向朱金龙支付相应报酬。当日，由受雇于朱金龙的胡立洲驾驶车牌号为苏E×××××的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在朱金龙名下）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花样城项目工地进行实际吊卸作业，胡立洲在吊装型号为GS8000-NX-6200mm-30-1000mm的一自动扶梯桁架时，因吊装措施不当，吊车吊臂钢丝绳断裂，导致吊装的自动扶梯桁架坠落损毁，并砸毁该自动扶梯的另一段桁架。
原审法院另查明，为便于双方确定损失等事宜，上述事故发生后，天德公司未立即清理现场、处理损毁的自动扶梯，待朱金龙投保的保险公司委托的定损公估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现场查勘后，天德公司才对事故现场进行清理，朱金龙为此向天德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确认由天德公司清运、拆卸等。后损毁的自动扶梯由吴江市芦墟镇建根废品回收站作为废品回收，回收价格9880元，扣除卸货吊运费用500元后实际支付天德公司938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天德公司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具有自动扶梯的安装维修资质。朱金龙及其所雇作业人员胡立洲也均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具备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作业资格。
原审法院再查明，天德公司以减少其可结算的安装费的形式承担本案电梯损毁的相关损失，东和置业公司、华升电梯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一致表示对天德公司作为权利主体主张本案损失无异议。
以上事实，由天德公司一审提供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其变更协议、增值税普通发票、《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书》、《安装工程委托合同》、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废品回收证明、工商登记资料、废旧金属收购业备案登记回执单、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劳动合同、工资单、考勤表，朱金龙提供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因合同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朱金龙承揽自动扶梯的吊卸业务后，应当审慎负责地履行自动扶梯桁架的吊装业务，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但是，朱金龙采取吊装措施不当，以致发生吊臂钢丝绳断裂损毁自动扶梯的事故，朱金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德公司以减少其可结算的安装费的形式承担本案电梯损毁的相关损失，且利益相关各方主体对天德公司主张赔偿均无异议，故天德公司有权要求朱金龙赔偿相关损失。原审法院对朱金龙提出的天德公司不是适格权利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事故发生后，天德公司在经过朱金龙方保险公司委托的公估机构进行现场查勘并得到朱金龙确认的情况下才进行现场清理，并进行毁损扶梯的回收处理，事故发生至扶梯回收处理相隔超过一个月，朱金龙应有充足的时间就扶梯损坏程度、赔偿责任等事项与天德公司进行磋商沟通，在朱金龙未举证证明其曾就自动扶梯毁损后的价值与天德公司另有约定，也未举证证明遭毁损的自动扶梯的价值应高出废品回收价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自动扶梯已经毁损，天德公司交由废品回收站回收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朱金龙提出的电梯残值未经朱金龙或相关部门进行残值评估，故不同意赔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在确定天德公司的损失时，应当从该自动扶梯的原价269000元中扣除天德公司取得的废品回收款9380元（自动扶梯的残值9880元扣除卸货吊运费用500元后的金额），故天德公司就自动扶梯毁损的实际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59620元。关于天德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天德公司未能提供运费发票等证据证明确切的运费支出情况及具体数额，且毁损扶梯回收时的卸货吊运费用已经通过扶梯残值抵付，天德公司主张运费损失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天德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另，天德公司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和误工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与其主张上述损失的关联性不足，故天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述损失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9620元。二、驳回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3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合计人民币11193元，由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29元，朱金龙负担8064元。
上诉人天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11月22日事故后，朱金龙为了获得保险理赔款，一直保持事故现场的状态，没有允许天德公司立即对事故现场进行清理，直到2014年12月29日其保险公司委托的公估机构现场勘查后，朱金龙才允许天德公司将损毁的扶梯进行清理，该期间造成天德公司停工39天，损失140400元，并且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改判，支持天德公司的诉请。
针对天德公司的上诉，朱金龙二审答辩称：天德公司的上诉状涉及到停工的时间问题，并不是像其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等待朱金龙方面保险公司的勘验，而是天德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需要向华升电梯公司进行汇报和调查处理，至于停工的损失要朱金龙承担，没有依据。且相关人员工资单，工资发放金额已经明显超过上海市的纳税金额，其并没有提供合法依据。
上诉人朱金龙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受损电梯问题。1、是否是GS800-NX-6200mm-30型号的自动扶梯受损，无法确认；2、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受损电梯的型号；3、事发当日，双方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并未至事故现场就受损电梯型号、受损程度等进行核查、勘验；4、天德公司提供的发票明显是一审庭后补开的。二、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承吊自动扶梯桁架一段及最后一段桁架重量分别是多少，如何发生事故，天德公司是否对起吊自动扶梯桁架重量作过估算要求，是否有明确指示，是否存在过错；2、事故发生的原因在平量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中，当时天德公司人员朱信川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并不知道电梯的实际重量，此重量只有厂家知道，而厂家并未告知，朱信川口头表示一节重量在2吨到3吨左右。因此，朱金龙方操作人员根据天德公司现场人员告知起吊电梯重量在2吨到3吨左右，用3吨吊钩进行起吊作业，并无不当。天德公司告知重量不合理、技术要求不准确，该后果不应由朱金龙承担；3、原审法院以朱金龙本人未到庭而推定天德公司诉状中的内容成立，免除其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三、关于损失认定问题。1、天德公司并未提供赔偿华升公司上海分公司扶梯损失269000元的结算凭证或扣除明细等证据资料，原审认定该损失，依据不足。2、原审法院以事故发生至扶梯回收相隔超过一个月而免除天德公司对于损失的举证责任不当，天德公司应当对于自动扶梯的型号、自动扶梯桁架各自损害程度，有无第三方检测机构报废的检测、是否还有残值等进行举证。四、关于事故的处理。事发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并未至事故现场就受损电梯的型号、受损程度、能否修理、是否报废进行核实、勘验，亦未按照《安全生产法》等规定第一时间通过有关部门进行调查，导致事故不清、责任不明，天德公司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五、关于电梯回收问题。1、建根废品回收站并不具备对电梯这一特种行业设备拆解回收资质，天德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许可资质证件。2、建根废品回收站的证明，不能确定其回收的电梯型号就是本案受损的电梯。3、建根废品回收站并未提供电梯相关回收物品的登记单、磅码但等证据资料，原审认定电梯的残值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针对朱金龙的上诉，天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涉案被损坏的扶梯型号问题，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为了进一步证实型号，二审提交补充说明及工号、型号、规格等损坏机器图片均可相对应，朱金龙在其出具的《证明》中提到工号KNA4192，但并没有把工程号所对应的型号标注出来。二、关于受损扶梯的报废问题，在事故发生后，朱金龙的保险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其也出具了《证明》，《证明》中可以看出是朱金龙把事故电梯拆卸和装运到天德公司的货车上，让天德公司处理。而在该过程中，朱金龙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和要评估等要求，同意天德公司处理掉。三、天德公司提供发票，只是证明已经进行了价款结算，发票已补开，补开不影响结算的认定。四、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完全是由于朱金龙人员不当操作所导致，因为吊车一般有2个钩子，大吊钩和小吊钩，操作人员应当根据被吊物品的体积和分量来判断出用哪个吊钩合适，但是本案对方却用小吊钩进行操作，当时天德公司人员问了朱金龙方为什么不用大吊钩，得到的回答说钢丝绳不够长，但是如果不够长，可以拒绝操作，不要冒险违章作业。另外吊车现在都有称重装置，其作用就是为了告知操作员要根据物品的重量来决定钢丝绳能否进行操作，但是朱金龙没有按照操作规定来看称重装置来进行作业或者是看了但是超出其称重的范围，还是进行了违章作业。天德公司虽然在现场有人员，但并非专业人员，不知道对方吊车的承重而且也无权查看吊车的称重装置。五、朱金龙主张电梯的处置要经过安监部门等认可，没有依据，并不是使用过程中的电梯，只是在安装过程中的电梯部件，部件的损坏不需要安监部门的勘验，由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无需报安全生产局。六、关于收购站问题，是否有回收废旧物品的资质问题，这个跟本案无关，而且案涉扶梯是作为废品处理的，至于废品收购站是否有相关资质能进行收购，跟本案无关。
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天德公司二审提交情况说明及照片一组，证明案涉受损电梯的型号为GS8000-NX-6200-30-10000mm。朱金龙对此质证后认为，对于这份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同，因为每台电梯都有产品的型号，无法证明提供的三张照片中的电梯就是本案中的电梯。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9日，朱金龙向天德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自动扶梯（工号为KNA4192）2014年12月29日清理现场，清运扶梯、拆卸，由天德公司运输拆卸。朱金龙2014年12月29日”。
关于案涉受损电梯的型号问题，2015年8月13日，华升电梯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本公司生产的扶梯，工程号为KNA4192，对应的扶梯型号为GS8000-NX-6200-30-10000mm。特此说明！”
关于案涉作业吊车是否装置有称重装置，朱金龙向法庭陈述：“坏了”、“很长时间了”、“称重装置中的线路都断了，因为需要从厂里把线拿过来。”
另查明，2015年2月25日，东和置业公司、华升电梯公司、华升电梯公司上海分公司、天德公司签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0月东和置业公司在与华升电梯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的同时，……2014年11月22日，天德公司委托朱金龙吊卸其中以段桁架（扶梯编号P27，工程号KNA4192，型号GS8000-NX-6200-30）时，吊车的吊臂钢丝绳断裂，导致桁架坠落损毁，并将另一段桁架砸毁，使得整个扶梯损毁。……”
本案朱金龙就其吊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朱金龙报案后委托的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进行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载明：“……在2014年11月22日，上海天德朱信川联络朱金龙委托电梯吊装作业。安装方朱信川表示，并不知道电梯的实际重量，此重量只有厂家知道，厂家未告知。朱信川表示，当事人在委托时根据经验口头表示一节电梯在2-3吨间，在吊装完成前三节时，最后一节的吊装中，钢绳断裂。朱信川表示，吊车应该有重量称重装置。朱信川补充表示，吊装时有问为何不用大号钩起吊，吊车人员表示大吊钩的钢绳不够长。”
再查明，建根废品回收站是由经营者俞建根于2009年10月19日向吴江区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并且向辖区公安机关办理了备案登记。
上述事实，由《证明》、《说明》、《情况说明》、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废旧金属收购业备案登记回执单、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朱金龙主张不应赔偿天德公司扶梯损失269000元依据是否充分？二、天德公司主张朱金龙赔偿扶梯受损后的停工损失140400元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天德公司与朱金龙以口头合意形式达成承揽合同关系，由朱金龙以自有设备为天德公司进行吊车作业，天德公司给付相应报酬，故双方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朱金龙委派工作人员在吊车作业工程中发生吊车绳索断裂事故，造成天德公司的自动扶梯摔损，依据法律规定朱金龙理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涉案受损标的物问题，根据东和置业公司与华升电梯公司之间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书》及华升电梯公司与天德公司《安装工程委托合同》，案涉项目中的自动扶梯仅有GS8000-NX-6200-30-10000mm型号，而在事故发生后朱金龙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本案吊装作业中摔损的电梯为“自动扶梯”。同时就电梯工号与型号来看，在2015年2月25日由东和置业公司、华升电梯公司、华升电梯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工程号为KNA4192即系型号为GS8000-NX-6200-30-10000mm自动扶梯，且华升电梯公司出具《说明》进一步对该情况进行确认。虽然朱金龙上诉对于电梯型号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的反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受损的电梯为价值269000元的自动扶梯并无当。其次，关于案涉电梯损毁的原因，在本案承揽合同关系项下，承揽人朱金龙的合同义务应当是按约完成吊装义务，现其委派的作业人员在作业过程中因吊车绳索断裂造成天德公司安装的自动扶梯损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承揽人朱金龙存在违约行为理当赔偿天德公司的财产损失。而关于天德公司对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进而减轻朱金龙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朱金龙作为专门的吊车作业人员，以其自有的吊车提供吊装业务，理当对于被吊货物的重量进行评估和审查，以便合理安排吊车设施。但根据朱金龙的陈述，案涉吊车作业时称重装置处于损坏状态，而且根据其所提交的公估公司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内容来看，天德公司员工朱信川仅仅对于被吊装货物的重量告知大概吨数，并不知晓实际重量，但朱金龙委派的吊装人员并未进一步核实货物重量从而合理作业，且从其主张的朱信川陈述内容来看，朱信川已经对于吊装人员使用小吊勾作业提出异议，而吊装人员明确系因大吊钩绳索不够而放弃使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德公司对于案涉电梯因吊车绳索断裂损毁具有过错，朱金龙主张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第三，关于案涉电梯损毁自动扶梯的价值问题，天德公司提供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自动扶梯价值为269000元，而原审法院已经将损毁电梯的残值9380元进行了扣减，朱金龙应当对此予以赔偿，且其对于损毁扶梯处理的上诉理由与其本人出具的《证明》中内容显属不一致，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虽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因朱金龙违约行为造成天德公司案涉自动扶梯的损毁，但是从本案天德公司提供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及调试合同书》来看，受损自动扶梯仅为案涉项目中电梯局部项目，并无证据表明该受损电梯的处理直接影响本案所涉项目其他电梯全部安装工作，且天德公司所提供的工资明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在本案项目出现停工情况下向工人支付的款项，故其主张朱金龙赔偿该部分损失1404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部分的诉请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朱金龙、天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3元，由上诉人朱金龙负担5827元，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