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延申，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本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5月22日被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董某某，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本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5月22日被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力广，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本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月30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尚某某，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本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3日被清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滕亚安，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3）第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延申、董某某、卢力广、尚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延申，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瑞涛、被告人卢力广、被告人尚某某及其辩护人滕亚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卢力广在网上认识一名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称其妹妹有一刚出生的男婴不想抚养，让卢力广帮忙找人收养，卢力广联系董某某让其帮忙，董某某通过与朋友潘延申联系，潘延申因听说其同村尚某某的亲戚想要孩子，后尚某某联系同村开出租面包车的梁某某带领潘延申、尚某某的亲戚付某某、卢力广等人到邯郸市汽车站附近进行交易，尚某某的亲戚付某某花6.5万元从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手中将该男婴收买。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延申、董某某、卢力广、尚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延申、董某某、卢力广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潘延申辩称，其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去邯郸时不知道孩子的来历，不知道是买卖儿童；其没有跟付某某夫妇联系过，只是起到介绍作用，没有获利；证人付某某夫妇关于潘延申谈交易儿童的价格及递交钱款的证言不属实。
被告人董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主动认罪，其辩称，户籍信息及身份证上的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一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儿童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儿童的行为，董某某没有实施上述任何行为，也没有与本案任何同案犯预谋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拐卖儿童罪的行为特征；2、董某某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卢力广在给其打电话询问是否有人想抚养孩子时，并没有告知其出卖或拐卖孩子的意图，董某某只是出于帮忙的好心询问了潘延申，后来没有参与任何行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显著轻微。3、董某某在本案中没有谋取利益的意图，最终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4、董某某不构成累犯，（2001）清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董某某实施了两起抢劫行为，第一起的时间是1998年10月10日，第二起的时间是2000年9月，并认定董某某出生日期为1982年11月4日。董某某在实施这两起犯罪时应当属于未成年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不以累犯计。
被告人卢力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主动认罪。其辩称没有参与谈交易儿童价格，不知道给钱的事，没有获利。
被告人尚某某辩称，其不构成拐卖儿童罪，没有谈交易儿童的价格，不知道双方交接钱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尚某某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其没有参与出卖人与收养人之间协商价格的过程，没有参与交接孩子的过程；2、其与收养人是亲戚和工友关系，只是同情收养人没有亲生孩子，帮助收养人雇车，陪同前去，其行为符合收买儿童罪的特征，且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3、尚某某如实供述自己违法事实，在村内及工作单位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尚某某给予缓刑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卢力广在网上认识一名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称其妹妹有一刚出生的男婴不想抚养，让卢力广帮忙找人收养，卢力广联系董某某让其帮忙，董某某通过与朋友潘延申联系，潘延申因听说其同村尚某某的亲戚想要孩子便与尚某某联系，后尚某某联系同村开出租面包车的梁某某带领潘延申、尚某某的亲戚付某某、卢力广等人到邯郸市汽车站附近，由卢力广联系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来进行交易，第一次由潘延申从中协商儿童价格为65，000元后告知付某某夫妇，因付某某夫妇未带钱，潘延申、卢力广、尚某某及其亲戚付某某夫妇等人便返回。次日潘延申、卢力广、尚某某及其亲戚付某某夫妇等人又赶到邯郸市汽车站附近，由卢力广联系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来进行交易，潘延申将付某某夫妇的65，000元转交给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付某某夫妇让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在付某某夫妇提供的扶养协议上签了字，后潘延申、卢力广、尚某某及其亲戚付某某夫妇等人将该名儿童接送回付某某夫妇家中。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潘延申的供述证实：2011年底的一天，听我村的尚某某说他的亲戚一直未生育，想要个孩子。过了快一年，到了2012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的朋友董某某在山东夏津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亲戚没结婚就有孩子了，孩子出生有十几天了不想要了，问我是否有人要孩子，我想到尚某某说过有亲戚想要孩子，就说帮他问问。我问了问尚某某，尚某某又问了问他亲戚，他的亲戚说先看看孩子，后我给董某某联系，董某某说是让他的一个王官庄村的亲戚（一个20多岁的男子——卢力广）领着去，因为20多岁的男子认识他那个亲戚，后董某某给我那个20多岁男子的电话，我们联系好后，尚某某租了一辆面包车，接上我、20多岁的男子、尚某某的亲戚一起开车去了邯郸市，这天只是从一个25岁左右的女子手中看了看孩子，没有买，第二天我们几个人又一起去的邯郸，到后先是寻思找个医院给孩子检查检查，后来尚某某的亲戚发现是男孩，就没检查，尚某某把钱给了那个25岁左右的女子，然后我们就开车一起回去了。儿童的价格是多少我只听收买孩子的妇女说是五、六万元，具体价格我不清楚。价格是谁说的我也不清楚，谈价格时我不在场，不知道是谁谈的价格。我只是看见中年妇女把随身带的一个手挎包给了尚某某，尚某某拿着一个包下车给了25岁左右的女子，我跟着去买孩子，只是尚某某因为这件事后来请我做过一次足疗，别的好处没有了。
2、董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与潘延申是朋友关系。他家是小屯中丁的，卢力广是我舅舅女婿，2012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山东打工时接到我舅舅的女婿的电话，他说：“哥哥你在哪里，我有个朋友的妹妹年龄小，还没有结婚就生了个男孩，家里说有影响不想要了，你们那边条件好，帮我看看有没有收养孩子的。”我说：“这样吧，我给你潘延申的电话你给他联系吧，我在外地呢。”后来的事情就是小广和潘延申一直联系的，以后具体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潘延申给我说事情办成了，孩子买了，5、6万元钱，具体的我也没再我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3、卢力广供述证实：我在网上认识一名自称叫张某甲的女子，称其妹妹有一刚出生的男婴不想抚养，让我帮忙找人收养，我联系董某某让其帮忙，董某某通过与朋友潘延申联系，潘延申因听说其同村尚某某的亲戚想要孩子便联系了尚某某，后尚某某联系同村开出租面包车的梁某某带领潘延申、尚某某的亲戚付某某和我到邯郸市汽车站附近进行交易。拐卖的儿童的价格我不知道，只是听他们说花钱买的，具体价格我不知道，价格是谁说的我也不知道，谈价格时我不在场，不知道是谁谈的价格，谈价格是在什么地方谈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和张某甲谈的，钱是谁给的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有人在车上写协议，只是后来回去后我在买孩子的夫妇手中见过一张协议，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
4、尚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左右，我亲戚付某某打算要个小男孩，我就让潘延申联系的卖主，后我和潘延申及付某某等人到邯郸两次。两次去邯郸租车都是我租的梁某某的车，付某某给的钱，梁某某不知道去邯郸收买孩子的事情，我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只是第二次去邯郸抱回孩子后，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付某某提供的抚养协议，我记得是第二天去时付某某拿着去的，当时在车上他还让潘延申和我都看了看协议，上面写着女方没有能力抚养，付某某将该男婴抚养，终身抚养权为付某某，协议书是谁写的我不知道。我当时没有看到有金钱交易，回来后过了几天我听付某某说是花了65，000元钱收养的。我和付某某等人去邯郸市收买儿童时，是买完孩子以后，我听付某某说第一天去邯郸时，卖孩子的女子就把价格告诉付某某了，当时潘延申可能也在场，我和司机因为当时出去转了一圈，所以谈价格时我们不在，具体是谁和卖孩子的女子谈的价格我不清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我买孩子是通过尚某某联系潘延申，让尚某某租车带着潘延申等人一起去了邯郸，去时是潘延申、尚某某、我和我妻子还有王官庄四村的一个20多岁的男子（卢力广）一起去的，我和尚某某、潘延申等人去邯郸市收买儿童时，具体应该是2012年12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现在孩子我们从收买过来养了有十个月多了，价格是65，000元，是我们第一次去邯郸市潘延申告诉我的，当时尚某某和司机下车了，卖孩子的女子上车后，潘延申告诉我说孩子需要抚养费等费用共计65，000元，我没有和卖孩子的女子谈价格我想不起来潘延申怎么和卖孩子女子说的了，反正是潘延申最后告诉我需要65，000元钱的抚养费，然后第二次我去邯郸市时带着65，000元钱去的，当时钱在一个手挎布包里面装着了。第二次去邯郸打算回来时停了一下车，我把装着65，000元钱的包给了潘延申了，潘延申和那名女子都在车下面，应该是潘延申把钱转交给的那名女子，但是给的过程我没有看见，给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关于抚养协议，是第二次去邯郸前，我和我妻子在家里找别人帮忙，我们说着让别人代写的，找的谁写的我记不清了，去邯郸后又让那个女子签上了她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我收买该男婴没有通过民政部门，潘延申、20多岁的男子、尚某某都知道我去邯郸买孩子的事，因为他们是介绍我买的。事后我没有给他们好处。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和我丈夫一起去邯郸收买孩子的事是经尚某某介绍。由尚某某租了一辆面包车来我家接了我们夫妻两个人，去时我看到车上还有两个男子（他们叫什么我不知道，一个30多岁——潘延申，一个20多岁——卢力广）一起去了邯郸。我和付某某等人去邯郸市收买儿童时，价格是65，000元，是我们第一次去邯郸市30岁左右男子（潘延申）在车上告诉我们的，只记得他告诉我们说孩子需要抚养费等费用共计65，000元，他和卖孩子女子之前有没有谈过价格我不清楚。当时说价格时尚某某和司机下车了，别人都在车上了都在场。第二次去邯郸打算回来时停了一下车，付某某把装着65，000元钱的包给了30岁左右男子（潘延申）了，30岁左右男子和卖孩子的女子都在车下面，应该是他把钱转交给的那名女子，但是给的过程我没有看见。扶养协议是第二次去邯郸前，我和付某某在家里找别人帮忙代写的，去邯郸后又让那个卖孩子的女子在协议上签上了她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冬天的时候，尚某某租过我的两次出租车。第一次去时我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第二次去后回来时，尚某某的亲戚抱回来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两次去的都是邯郸市里，拉着尚某某、潘延申、尚某某的亲戚，两趟加高速费一共850元，后那对中年夫妇给了我850元钱。
（三）书证
1、辨认笔录：潘延申对卢力广、尚某某的辨认笔录；董某某对卢力广的辨认笔录；尚某某对王某某、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能互相辨认出互为拐卖儿童的共犯，尚某某能辨认出购买儿童的付某某夫妇。
2、户籍证明证实：潘延申，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董某某，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卢力广，男，1986年12月7日生；尚某某，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上述四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扶养协议复印件证实：名称扶养协议，立字人，张某乙，内容为“因我家庭困难，没有经济实力扶养孩子，现将孩子送给付某某扶养，今后孩子长大成人后赡养付某某夫妻二人与我永无干涉，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4、王屯村委会出具的付某某无子女的证明和前后邻出具的付某某无子女的证明。
5、清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无法找到姓名为张某甲、张某乙的女子的情况说明。
6、潘延申、董某某、卢力广的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潘延申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5月22日被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董某某出生日期为1982年11月4日出生，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5月22日被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2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卢力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月30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
7、抓获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证实：清河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26日将潘延申和董某某抓获；临西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10日将卢力广抓获；清河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19日将尚某某抓获。2013年7月2日付某某来清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除上述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上述证据外，
1、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董某某犯抢劫罪的起诉书复印件证实董某某，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与董某某犯抢劫罪的判决书上的出生日期一致。
2、被告人尚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1）一份王官庄镇中丁村委会证明证实尚某某平时表现良好；（2）一份梁某某的证明证实车费、饭费都由付某某支付，可与付某某证言相印证。
对以上三份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延申、董某某、卢力广、尚某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四被告人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潘延申积极参与实施贩卖、接送儿童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某某、卢力广、尚某某提供被拐卖儿童信息，进行居间介绍，没有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延申、卢力广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卢力广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潘延申关于其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去邯郸时不知道孩子的来历，不知道是买卖儿童；其没有跟付某某夫妇联系过，只是起到介绍作用，没有获利及证人付某某夫妇关于潘延申谈交易儿童的价格及递交钱款的证言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被告人潘延申的积极介绍，出卖方和收买方得以联系；潘延申从中协商交易儿童的价格和递交钱款，接送儿童，具有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儿童的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证人付某某夫妇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均证实潘延申从中协商交易儿童的价格和递交钱款，故对被告人潘延申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董某某没有拐卖儿童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在本案中没有谋取利益的意图，最终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董某某在卢力广给其打电话告知儿童信息后，其将该信息告知潘延申，并使卢力广和潘延申互相取得联系，虽然没有获利，但是因其提供儿童信息和居间介绍才使拐卖儿童的结果得以发生，只是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行为仍构成拐卖儿童罪，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董某某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2001）清刑初字第15号被告人董某某犯抢劫罪一案原卷宗中，公诉机关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及审判机关清河县人民法院认定董某某出生日期为1982年11月4日的依据是：虽然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户口普查登记上董某某出生日期为1981年11月4日，但公诉机关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董某某的同龄人证明和小屯村委会关于董某某父母欲让董某某早一年结婚而将其年龄报大一岁的证明，故公诉机关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及审判机关清河县人民法院认定董某某出生日期为1982年11月4日。结合董某某实施了两起抢劫行为，第一起的时间是1998年10月10日，第二起的时间是2000年9月的一天，（2001）清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却只认定第一起犯罪是未成年人犯罪，但是第二起犯罪时董某某仍不满十八周岁，也应认定为未成年人犯罪。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6年1月23日起施行。）第二条：刑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周岁”，按照公历的年、月、日计算，从周岁生日的第二天起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判严重刑事犯罪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答复（三）（节录）1985年8月21日法（研）发（1985）18号》刑事责任年龄是指实足年龄，应以日计算，并且一律按公历的年、月、日计算。综上，董某某在实施前两起抢劫犯罪时应当属于未成年人犯罪，现犯拐卖儿童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故本案中董某某不构成累犯，对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董某某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卢力广关于没有参与谈交易儿童价格，不知道给钱的事，没有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卢力广在网上聊天得知儿童信息后，联系董某某，通过董某某介绍与潘延申联系，并陪同收买方付某某夫妇等人一同到邯郸市汽车站附近进行交易儿童，虽然没有获利，但是因其提供儿童信息和居间介绍才使拐卖儿童的结果得以发生，只是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行为仍构成拐卖儿童罪，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尚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尚某某不构成拐卖儿童罪，没有谈交易儿童的价格，不知道双方交接钱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尚某某从潘延申处得知儿童信息后，居间介绍，积极将该信息提供给付某某夫妇，并陪同收买方付某某夫妇等人一同到邯郸市汽车站附近进行交易儿童，虽然没有获利，但是因其提供儿童信息和居间介绍才使拐卖儿童的结果得以发生，只是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行为仍构成拐卖儿童罪，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尚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与收养人是亲戚和工友关系，只是同情收养人没有亲生孩子，帮助收养人雇车，陪同前去，其行为符合收买儿童罪的特征，且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拐卖儿童罪是以出卖为目的，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儿童的行为；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是指不以出卖为目的，购买儿童并对其实施人身控制的行为，本案中尚某某虽然客观上为收买方提供儿童信息，居间介绍，陪同接送儿童，但是主观上以出卖为目的，不符合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拐卖儿童罪，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尚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尚某某如实供述自己违法事实，在村内及工作单位表现良好，请求对尚某某给予缓刑处理的辩护意见，尚某某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其拒不认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3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延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董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卢力广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尚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金排
审 判 员 刘 智
人民陪审员 武东阁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