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住所地：英德市英城北门街**号。经营者：张大堂，男，汉族，1956年8月9日出生，住英德市。委托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久芳，男，汉族，1966年11月27日出生，住英德市。委托代理人：刘柏纯，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磊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因与被上诉人何久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于2004年7月29日进行工商注册，经营者为张大堂，类型为个体户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和零售业。2015年10月间，何久芳经人介绍为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的经营者张大堂开车送货，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工�为2800元，试用期为三个月。2015年11月6日13时08分许，何久芳驾驶粤Ｒ×××××小型客车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何久芳受伤；2016年6月30日，张大堂作为甲方、何久芳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一致认为乙方何久芳受伤不属于工伤，乙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考虑到乙方系受雇于甲方，甲方支付了乙方医疗费用等共228000元，支付英德市速度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浈阳大桥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设施损坏的维修费用19268.12元。现甲方愿意再一次性补偿乙方180000元（此款项含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伙食费等一切费用），该款项在签订本协议书后三天内付清。甲方在签订协议后，如前述期限内将全部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2016年10月21日,何久芳向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何久芳与利丰商店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英劳人仲案字[2016]410号裁决驳回何久芳的所有仲裁请求。何久芳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久芳与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认为其与何久芳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理由为:1、何久芳是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的经营者张大堂临时雇佣的，提供货物运输劳务。2、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的经营范围为粮油批发和零售，没有货物运输的经营资格。对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以上的观点，法院认为，1、《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规定，有经营能力的公民，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工商户可以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因此，个体工商户是从事�商业经营的自然人或家庭。自然人以个人为单位或以家庭为单位从事工商业经营，均为个体工商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张大堂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是其起的字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因此，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抗辩何久芳与其经营者张大堂之间存在临时雇佣关系而与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不存在任何关系是将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与其经营者的权利义务完全分离开来，此该项抗辩与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因此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虽然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在工商机关办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批发和零售业，不包括货物运输，但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事实上提供了货物运输的服务，属超越登记事项范围进行经营，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但不影响其个体工商户的从业性质。《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招用从业人员。从业人数，是指参加经营活动的所有人员，包括经营者、参加经营活动的家庭成员、帮手和学徒。根据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项适用范围第1条规定：“劳动法第二条中的‘个体经济组织’是指一般雇工在七人以下的个体工商户”、第2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第5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在劳动法中被称为用人单位”。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作为被依法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属于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合同关系中用人单位的主体，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作为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当。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何久芳2015年10月份开始到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处工作，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结合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经营者张大堂在英德市公安局询问笔录，能够证实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提供了劳动场所、劳动对象和劳动工具等基本的劳动条件，在劳动过程中，何久芳接受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的经营者张大堂的工作安排，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何久芳提供的劳动亦是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作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何久芳与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何久芳与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负担。上诉人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经营者在法律上属于不同的主体，其权利义务自然应当予以区分，原审法院认定经营者的行为视为上诉人之行为，经营者与上诉人权利义务完全对等，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经营者张大堂临时雇佣被上诉人从事货物运输劳务的行为不能视为上诉人之行为。被上诉人系于2015年10月，经人介绍临时受雇于上诉人的经营者张大堂，提供货物运输劳务。上诉人性质属于个体户，经营范围为粮油批发和零售，没有货物运输的经营资格，上诉人并没有与其他劳动者缔结长期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受雇于张大堂，提供货物运输劳务，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货物运输。上诉人既没有雇佣被上诉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大堂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30日就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一事的解决方案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系临时受雇于张大堂。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上有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受雇于张大堂从事货物运输并不能等同于上诉人向客户提供了货物运输。二、上诉人的经营者已经与被上诉人就其发生交通事故一事的相关补偿达成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经营者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30日就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一事的解决方案达成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是临时受雇于张大堂。该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受伤不属于工伤，张大堂一次性补偿被上诉人180000元，并且约定不能追求相关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何久芳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个体经济组织，是符合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是经人介绍为上诉人开车送货，虽然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为2800元，试用期为三个月。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已经对劳动报酬和试用期作了约定。另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关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上诉人是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和零售业，张大堂作为上诉人的经营者，安排被上诉人开车送货，双方之间已建立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亦是上诉人开展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上诉人称经营范围不包括货物运输，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事实上为顾客提供了货物运输的服务，被上诉人实际上已接受上诉人的工作安排。该事实在英德市公安局对张大堂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有反映，张大堂在笔录中称：何久芳是通过口头协议工资，并帮忙开车送货。综上，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主张其经营者张大堂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受伤不属于工伤的�题。该约定是对协商解决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处理方案，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本案应根据案件事实作出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英城利丰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刘永戈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新建书 记 员 朱丽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