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80、3981号
上诉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案被告、（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61号案原告］：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崔浩江，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菁、王新峰，均为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案原告、（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61号案被告］：陈荣，。
委托代理人：李锋，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红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因与陈荣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花都祈福2号地项目部工作，负责水电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4年9月4日，上诉人作出《关于陈荣辞职通知函》，明确被上诉人的工作日截止到2014年9月4日，并从9月4日起办理工作交接。
2014年9月18日，被上诉人作为申请人，以上诉人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工资差额9132.87元，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6日未发工资10540.23元；二、被申请人支付未发解除关系赔偿金140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自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7000元／月×10个月）；四、被申请人支付加班费66379.5元（包括平时加班费11103.48元、休息日加班费50207.04元以及节假日加班费5068.98元）。2014年12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4）3337《仲裁裁决书》（下简称3337号裁决），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8325.21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406.20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6572.13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关于陈荣辞职通知函》，拟证明上诉人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同时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盖上诉人项目章［显示“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花都祈福新华2号地地下…1-7栋及其配套工程项目部文件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无效）”］，并有“王某2014.9.4”签名字样。2014年8月10日入职是上诉人单方说法，被上诉人2013年10月17日入职。2.工作证、2014年6月25日（有“王某2014年6月25日”签名字样）、2014年8月12日《致函》（显示发件人为被上诉人）、2014年4月14日、18日、7月11日《监理工作联系单》（显示有被上诉人签名）、2014年4月22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显示有陈荣签名），工作证显示施工单位上诉人，致函（均加盖证据1的印章）、联系单和通知单（均加盖“广东华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花都祈福新华2号地监理部”印章）时间均发生于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8月10日以前。3.考勤刷卡记录，是被上诉人刷考勤卡的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加班事实。4.银行账户明细、考勤表、工资条，拟证明被上诉人月工资。银行账户明细摘要为工资一栏为被上诉人工资，时间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显示工资数额分别为2013年11月15日发10月工资2167.74元、12月13日发11月工资4797元、2014年1月16日发12月工资4797元、2月28日发2014年1月工资3561.29元、3月14日发网上转账3257.14元、4月15日发3月工资10974.58元、5月16日发4月工资5579元、6月14日发5月工资5579元、7月16日发6月工资4757.9元、8月20日发7月薪金5579元，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领取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工资。5.裁决书，裁决书实际上为2014年案号，并非2013年案号，原件盖有仲裁委校对章。
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确认，证明被上诉人2014年8月10日入职上诉人，从事水电施工，工作至2014年9月4日，不足一个月且因被上诉人不能履行岗位职责原因所致。双方办理离职手续。证据2.工作证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本项目施工单位确为上诉人，没有入职时间，没有上诉人盖章，不能证明劳动关系，不清楚是否上诉人发放，仅是出入证不是工作证。2014年6月25日《致函》，章无法确认为上诉人所盖，且被上诉人不应该持有致函的原件。2014年8月12日《致函》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2014年4月14日、18日、7月11日《监理工作联系单》、2014年4月22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上述4份材料均无原件。监理单位函件与被上诉人和本案无关，根据上诉人相同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仅是普通水电工，并非管理人员，不可能在该证据上签名，被上诉人是在本证据复印件上自行加签名。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并非上诉人的刷卡记录，任何一家公司的刷卡机均可以形成本证据，被上诉人也可以自行制作。本证据也没有其他方签名确认。证据4.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没有显示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考勤表、工资条没有单位、日期、制作人员，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确认，确认本案裁决为2014年案号。
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裁决书。2.社保信息，显示173825深圳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2014年8、9月社保。2014年4月-7月是在深圳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光明分公司。3.2014年6月23日《人员借用往来函》，拟证明上诉人向广州红海人力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用被上诉人，红海公司答复7、8月之间借用，社保关系不变。4.《关于陈荣辞职通知函》（即被上诉人证据1），拟证明被上诉人2014年8月10日入职，9月4日因不胜任工作离职。5.2014年9月14日《员工离职手续单》，在“离职人签名”栏目显示“经济往来也已交接清楚，如有遗漏本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拟证明2014年9月14日办理离职手续，并签名确认已经结清所有工资。6.2014年8、9月工资单，拟证明上诉人已经结清2014年8月10日至9月4日包括加班工资的所有工资。7.2014年4月18日、7月11日《监理工作联系单》、2014年4月22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针对被上诉人证据2，本证据原件没有被上诉人签名，也没有部分其他人员签名，拟证明被上诉人证据2相应的证据为其在复印件上签名。
被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确认。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红海公司是劳务派遣公司，社保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即使为真，也是上诉人委托红海公司为被上诉人购买社保。如果是劳务派遣关系，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交其与红海公司的派遣合同和被上诉人与红海公司的劳动合同。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红海公司单方作出，从函的本身是向上诉人发出，没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红海公司也没有提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红海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派遣合同。证据4.确认收到，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单方主张的入职时间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不确认，第三页并非被上诉人所签，双方应该有办离职手续。本证据内容上也没有显示款项结清的具体情况，负责人确认一栏也没有人签名。上诉人主张付清款项，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款项，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工作年限举证责任是上诉人。加班工资问题，上诉人承认有加班事实，因此加班工资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而计算加班工资需要考勤记录，上诉人应当提供考勤记录，此外，上诉人应当提供近两年的工资台账证明其主张。证据7.2014年4月18日、7月11日《监理工作联系单》、2014年4月22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其打印部分内容与被上诉人相应证据内容一致，反而证明被上诉人证据真实，至于复印件签名问题，收到函以后，签名表示被上诉人知道此事。而在复印件上签名是因别单位发给上诉人的函，被上诉人签名表示知道此事故不可能在原件上签。
根据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晓港中马路支行卡号6228480088659354174（即陈荣证据4银行账户明细）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摘要为工资收入的付款方名称进行调查，结论为：2013年11月15日2014年8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所主张工资项的付款方户名为黄粤粤，其数额与被上诉人证据4银行账户明细一致。
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王某为其职员。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1日至9月12日期间有工作日10天。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3年10月17日入职上诉人，而上诉人则主张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关于陈荣辞职通知函》、《员工离职手续单》均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其次，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2中2014年6月25日的《致函》所盖印章和“王某”的签名不确认，但其没有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提出反驳证据或鉴定申请，而该印章及“王某”的签名与其提交的《关于陈荣辞职通知函》所盖印章及签名内容一致，且上诉人确认王某为其员工，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予以确认，可证明被上诉人至晚自2014年6月25日已在上诉人工作；再次，从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网银交易流水》可见，经“黄粤粤”账号向被上诉人同一支付工资的状态从2013年11月起持续至2014年8月20日，而如原审法院亦上分析，被上诉人至晚自2014年6月25日已是上诉人的员工，其2014年6月前后的工资发放时间固定，形式也一致；第四，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没有提交被上诉人相关的入职登记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五，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第六，虽然上诉人提交《人员借用往来函》和社保信息（证据2和3），但函件为红海公司单方作出，且在上诉人没有红海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或被上诉人与红海公司有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提交的社会保险信息并不能单独证明被上诉人与红海公司的用工关系；再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2等材料，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确认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入职上诉人。
关于工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每月工资为7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如前分析，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入职上诉人，从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可见被上诉人每月均由工资收入，被上诉人对其工资数额均清楚，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此有提出异议，故对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1日至7月31日工资差额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8月1日至9月12日的工资问题，上诉人主张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资，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此亦否认，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根据被上诉人之前的收入情况，其平均工资收入为5104.96元［（2167.74元＋4797元＋4797元＋3561.29元＋3257.14元＋10974.58元＋5579元＋5579元＋4757.9元＋5579元）÷10个月］，故上述期间的工资应为7452元（5104.96元＋5104.96元÷21.75天×10天）。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对所在职岗位工作没有履行到位，对项目和上级安排工作不作为不执行”，而于2014年9月4日作出《关于陈荣辞职通知函》，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即为10209.92元（5104.96元×1个月×2倍）。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后应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正当理由，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即50198.77元（5104.96元÷30天×13天＋5104.96元×9个月＋5104.96元÷30天×12天）。
关于加班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常丹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3刷卡记录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但该证据没有上诉人的名称，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盖章，且上诉人不予确认；而上诉人证据6工资单，虽然有加班费一栏，但被上诉人否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加班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的平均工资为5104.96元，远高于1550元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且被上诉人每月领取工资时，清楚每月的工资数额，但被上诉人自入职以来均未曾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视为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中已认同上诉人每月支付的工资标准和构成。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加班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荣支付2014年8月1日至9月12日期间工资7452元。二、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9.92元。三、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荣支付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50198.77元。四、驳回陈荣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陈荣各负担10元。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入职，与事实不符。
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陈荣辞职的通知函》证实，被上诉人是2014年8月10日才开始到上诉人处试用，这与上诉人提交的《人员借用往来函》内容相吻合。而针对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有被上诉人签名复印件的“函件”，上诉人也提交了函件原件供法庭当庭核对，几份函件的原件中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名。可见，被上诉人所提交函件复印件系为套打。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3年10月17日入职上诉人处的唯一证据是2014年6月25的《致函》。首先，《致函》中的印章为“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文件专用章”，非上诉人公章，未经上诉人追认，依法不具有对外效力；第二，案涉工地所有函件原件都是由上诉人保管存档，被上诉人持有上述《致函》原件，不符合证据掌握的基本规律。
2、被上诉人在《员工离职手续单》上签名确认已合法结清用工关系，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此部分事实的认定。
被上诉人在《员工离职手续单》签字声明：与上诉人已结清所有关系，今后一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无其它相反证据推翻前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结清工资的事实。
3、本案中工资支付主体非上诉人。一审法院调取的网银交易流水显示，向被上诉人划账是一个名为“黄”的私人账户，而非上诉人的公账户。上诉人作为国企单位，工资发放均是通过公司公账户，没有理由也不能通过私人账户发放工资。
4、本案中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社保关系。《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证明，被上诉人的人事和社保关系是由案外人深圳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管理和缴纳。上诉人在2014年8月1O之前没有事实上管理过被上诉人。
5、一审判决混淆“出入证”与“工作证”的概念。被上诉人提交的《花都祈福新华2号地项目部施工出入证》，所盖印章为“花都祈福房地产保安部临时出入证专用”，没有任何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的员工事实，并非所谓的“工作证”。在2014年8月10日至9月4日期间，被上诉人有在上诉人案涉工地工作过20余天，有此出入证也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将此认定为“工作证”，缺乏事实依据。
上诉人已按法律规定做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也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在2014年8月10日之前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的事实。案涉工地同时存在多个分包单位，劳务分包关系和用工关系复杂，是谁在2014年8月10日之前招用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得而知，甚至连被上诉人自己在仲裁、一审阶段都无法解释清楚。《致函》本身因存在诸多瑕疵而致效力存疑，依法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判决仅以一份存在瑕疵的孤证《致函》，即推断出被上诉人2013年10月17日入职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违背法律逻辑。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判令：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461号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4年8月10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3、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经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分歧在于入职时间，依据最高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关于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而上诉人从仲裁至今一直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却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所称的入职时间之前就在上诉人处工作并领取工资。其中，最重要的证据是《关于陈荣辞职的通知函》和《致函》。上诉人对《致函》上盖章的问题提出异议，但上诉人所认可的《关于陈荣辞职的通知函》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致函》上所盖的章是一样的，上诉人也认可王某是其员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且有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就其入职时间，提供了《致函》、《网银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虽对此不予确认，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入职登记资料的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入职，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此外，在《员工离职手续单》中，被上诉人并无明确放弃自己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瑞晖
审 判 员 崔利平
代理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