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6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元斌，无业。2013年1月16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雁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某某，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元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援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贾某乙的诉讼代理人薛某，被告人付元斌及其辩护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元斌与被害人贾某乙于2011年10月相识，201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租住民房同居生活。由于两人的婚姻事前未征得贾某乙母亲同意，婚后感情经常发生矛盾，直至贾某乙回到母亲家不归。2013年1月16日11时许，付元斌持电警棍及菜刀窜至西安市雁塔区田家湾贾某乙的母亲家，翻墙进入院内。付元斌抓住贾某乙的头发将其拉进院内一楼西侧第二间房内，用电警棍击打贾某乙的面部，又持菜刀在其头部及全身猛砍，致贾某乙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付元斌作案后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贾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属三级。案发当日，付元斌向公安机关投案。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元斌因夫妻感情纠纷竟持刀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害人贾某乙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同意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付元斌从严从重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付元斌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2、付元斌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付元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元斌与被害人贾某乙于2011年10月相识，201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租住在民房同居生活。因婚前未征得贾某乙母亲同意及婚后贾某乙与他人交往等问题，两人经常发生矛盾，直至案发前贾某乙返回其母亲家中不归。2013年1月16日11时许，付元斌持电警棍及菜刀来到西安市雁塔区田家湾贾某乙的母亲家，翻墙进入院内。抓住在院内的贾某乙的头发将其拉进院内一楼西侧第二间房内，先用电警棍击打贾某乙的面部，后又用菜刀在贾某乙头部及全身猛砍，致贾某乙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付元斌作案后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贾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属三级。案发当日，付元斌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及投案经过证明。2013年1月16日11时47分，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等驾坡派出所接马某报案称，在田家湾村，其房东的女儿被人砍伤，即出警赶赴现场。同日，嫌疑人付元斌到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田家湾10组关某家，院门朝南开。院门南侧道沿上可见范围在95×140cm血泊（拍照并提取）。院东墙可见砖块脱落。进入院内，在距院门北侧300cm、距西墙180cm处地面上可见范围在210×120cm血泊（拍照并提取），血泊北侧地面可见菜刀一把（拍照并提取），菜刀全长30cm，刃长20cm、刃宽11cm，刀面及刀柄上可见少量血迹和毛发，刃部可见多处钝口。客厅大门朝南开，客厅西北侧房间门朝东开，大门内侧地面可见范围在130×100cm血泊（拍照并提取）。根据付元斌供述，在其扔作案用的电棒的东月路边进行查找，没有找到电棒。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付元斌指认田家湾村10040号付1号南侧围墙处即是其作案时翻墙进入院内的地方；院内一楼西侧房间即是其持菜刀砍被害人贾某乙的地方。他还指认田家湾村委会西侧超市是其作案前买喝的“劲酒”的地方。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付元斌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夹克1件、裤子1条、帽子1顶、鞋子1双；其从一组8把菜刀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菜刀。被害人贾某乙经混杂辨认，也确认了付元斌作案所用菜刀系其家中的菜刀。付元斌经混杂辨认，从一组10名女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其妻子贾某乙就是被他用菜刀砍伤的人；证人马某经混杂辨认，确认付元斌就是翻墙进入其房东家中的人，贾某乙就是被砍伤的房东的女儿。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院内带血菜刀上提取的血迹、房间内地面血迹、院内地面血迹、院门外地面血迹、付元斌牛仔裤碎片和付元斌鞋面碎片中均检出人血，均为贾某乙所留。
6、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查所见贾某乙头部有三处疤痕，右耳背部一处，长1.5cm，右颞部一处，长10cm，右枕部一处，长11cm；颈项部有一长2.5cm疤痕；右肩部有一长2cm疤痕；面部左侧颊部有二处斜形疤痕，分别长8cm、14cm。右眼闭合不全，右侧鼓腮不能，示齿时口角向右歪斜。张口度2cm；右前壁下段背面留有五处相互交错的疤痕，分别长10.5cm、7cm、12cm、3cm、4cm；右腕关节僵硬，屈伸活动范围为10度，右手各指运动功能严重障碍；左上肢留有七处疤痕，位于左前臂下段背面一处、左腕部前五处、左手背一处，分别长6.5cm、4cm、5.5cm、2.5cm、3cm、4cm、8cm。左腕关节及左手运动功能严重障碍；右大腿上段有一划伤痕。综合上述情况，鉴定意见：贾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属三级。
7、结婚登记处理表证明，被告人付元斌与被害人贾某乙于2012年2月14日在西安市雁塔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系田家湾村10040号付1号房客。2013年1月16日11时许，他正准备出门，发现一名男子（指付元斌）在院子外走动。他发现付元斌翻墙进入房东的院子里去了。随后，他听到房东屋里有女子的喊叫声，声音很大，喊什么他没听清。他就往房东房间方向跑，他看见付元斌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神色慌张，往史家湾方向跑了。他发现房东的女儿（指贾某乙）躺在大门外的地上，脸上有两处刀伤，肉向外翻着，浑身都是血。他就打电话报了警。
9、被害人贾某乙的陈述，她和付元斌于2011年12月相识，201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她和付元斌结婚的事，她没有告诉家人。付元斌生性多疑，把她看得很紧，两人经常为此吵架。同年12月中旬，两人在她娘家因琐事发生吵架，付元斌就离开了。她很生气，就一直住在娘家，再也没去找付元斌。2013年1月16日10时许，他打开房门，看见付元斌站在门口。付元斌伸进胳膊抓住她，她说有话好好说，付元斌说“说锤子说，今天就弄死你”。付元斌就用电棒塞进了她的嘴里，她当时就被电打昏了。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房子西侧第二个房间里，付元斌就站在旁边。付元斌从身上掏出一把菜刀，上来就用刀砍她，她就用双手挡刀。随后，她就被砍昏了。付元斌砍了她多少刀，她记不清了。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房间里，地上和身上都有血，她的右手从手腕处快被砍掉了。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院子，她看见付元斌正在水管处洗手，她就往门口跑。她刚将大门打开，付元斌就把她拉倒了，拿着菜刀往她头上砍，她一边用手护着头，一边喊救命，她又昏了过去。她再次醒来后，就爬到街道上。她看见一个房客过来了，就让他打“120”。
10、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害人贾某乙之母。她只知道贾某乙和付元斌在谈朋友，他俩结婚的事，她不清楚。贾某乙于2013年元月初回家后，就不去找付元斌了。
1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她系贾某乙的朋友。2012年12月，因为之前付元斌把贾某乙打了，她让贾某乙的母亲把贾某乙叫回娘家。2013年1月15日14时许，付元斌、贾某乙、贾某甲一起找她，付元斌让她劝贾某乙不要找人打他，她就劝贾某乙有话好好说。贾某甲就拉着贾某乙走了，付元斌也回去了。
12、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明，她系贾某乙的朋友。贾某乙和付元斌谈恋爱，但两人结婚的情况她不知道。2013年1月15日，她和贾某乙在贾某乙家门口碰见付元斌来了，贾某乙要跑，被付元斌拉住了。贾某乙就对她说赶快把那几人叫过来，她知道根本就没有人，是贾某乙吓唬付元斌的。她就劝两人不要闹了，好好过日子。后来，他们三人去找樊某，樊某还劝了贾某乙。
1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贾某乙的朋友。贾某乙被砍伤前两三天，付元斌对他说，他和贾某乙有矛盾，让他去劝一下贾某乙和他好好过日子。他去找贾某乙，贾某乙说付元斌没有以前勤快了，人懒之类的话。他见贾某乙正在气头上，就走了。他感觉付元斌有些不对劲，还打电话给贾某乙，让她最近先躲着付元斌。他听贾某乙说过，付元斌曾经威胁过她要把她杀了，将她家点火烧了。
14、被告人付元斌的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他因琐事和贾某乙发生吵架，但他没有动手打她。他曾对贾某乙说过，让贾某乙和他好好过，不要和樊某、贾某甲她们来往了。他还威胁贾某乙，如果她不听他的，把他逼急了，他就把她杀了。2013年1月16日7时许，他准备去田家湾村找贾某乙谈一下。他害怕她家里有人，顺手拿上了家里的菜刀和以前在曲江一工地捡拾的一根电棒。他翻墙进入贾某乙家的院子，发现贾某乙站在房门口，他就过去一把抓住她，拿出电棒在她脸上电了一下，然后把她拖进了院子西侧第二个房间里面。他又拿出菜刀在她头上、身上砍，她就倒在了地上。砍完之后，他就到院子里的水管去洗手。他突然发现贾某乙边喊边往院门处跑，他就去追，他到了门口还没将门打开，他就追到了跟前。他一把把她拉回来，把她推倒在院内，他打开门就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元斌因夫妻感情纠纷竟持刀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元斌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付元斌应依法惩处。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付元斌具有自首情节之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确系由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付元斌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且付元斌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成立，其建议对付元斌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付元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元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2027年1月1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王兰琪
人民陪审员 郭保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