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邦松，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蔡庆发，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清，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
委托代理人：袁巧云，上饶市信州区法律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南路5号，组织机构代码73919934-5。
法定代表人：陈明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林邦松，杨永清因与被上诉人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邦松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杨永清赔偿原告林邦松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护理用品合计64,333元改判为91,904元；2、请求二审法院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杨永清支付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269,160元改判为314,360元；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杨永清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原告负担30%的康复治疗费、治疗褥疮的医疗费以及因治疗发生的各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被告承担全部责任。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是经过第二次重新鉴定，由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并经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应当被全部采信。综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永清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杨永清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不是因伤情加重而必须治疗产生的费用，而是由于被上诉人亲属护理不当导致被上诉人后臀部皮肤逐渐溃烂形成褥疮，所产生的医疗费都是用于治疗褥疮。被上诉人既无伤情加重的证据，也无伤情加重需要治疗的证据，那么其后续治疗就不是必要的，否则上诉人将承担无限增加的治疗费用及无休止的诉累。上诉人同意承担50%的医药费。2、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依据民政部第317号公告作出的，该公告所列目录只是列出器具，并没有配置器具的条件和要求，也没有价格及更换年限等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不仅存在大量疑问，还存在明显错误。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该一次性支付，应该分期支付或者由上诉人直接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将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愿意承担1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邦松答辩称，要求驳回杨永清的上诉请求，支持林邦松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予答辩。
林邦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杨永清赔偿原告林邦松医疗费76,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4,400元、医疗护理用品801元、医疗器械7,564元、残疾器具辅助费314,360元、交通费8,726元、住宿费1，661元、鉴定费3,655元，共计426,845元；2、被告玉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8日上午，原告林邦松受毛经华的雇佣与毛经华等4人一起在上饶县丰跃香港名城地下室工地割钢筋，下午四时许，工地上的土石方突然倒坍，将原告林邦松压埋，造成原告创伤性休克及全身多处骨折和血气胸。原告受伤后先后在上饶县第三人民医院、上饶市人民医院、上饶市立医院、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时间长达一年。2011年10月15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结论为：1、五级伤残；2、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误工损失至鉴定前一日终止，住院前二个月应有2人护理，此后由1人护理至鉴定前一日终止，伤后营养补助期为120天；4、护理依赖程度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5、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72,600元，其中左右侧肋骨内固定拆除12,000元，右胫骨内固定拆除7,000元，瘫痪2年内9,600元，左肩锁关节若手术治疗20,000元，牙齿缺损烤瓷修复16枚24,000元。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2011年8月5日，原告向上饶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抚州玉茗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杨永清、江西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经华、佘忠义一并列为被告，要求五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650,708.3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侵权责任人和雇主赔偿进行了选择，撤回了对雇主毛经华的起诉。上饶县人民法院就该案审理后于2011年12月26日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杨永清赔偿原告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50,708,37元;二、被告抚州玉茗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永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对被告江西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佘忠义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被告杨永清、抚州玉茗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均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杨永清、抚州玉茗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判决义务。原告的损伤系脊髓空洞症，双下肢瘫痪，需要治疗并辅助理疗、功能锻炼，自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原告在多处医院继续治疗，其中2012年8月22日至9月19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19日在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日，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9月10日在上饶市立医院住院治疗32天；除住院治疗，原告还分别在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上海长征医院、上海第六医院、上海华山医院门诊治疗；此外，原告在上饶市平安大药房购买了部分中草药予以疗伤。原告在上述医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80,584,20元，并产生交通费2,519元、餐饮费508元、住宿费2,508元。2013年9月26日，原告向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评定，2012年10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林邦松受伤致双下肢截瘫，肌力3级，其工伤致残等级评定为三级伤残；2、林邦松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总分30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因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于2014年3月13日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永清、玉茗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39,928元。被告杨永清、玉茗公司对原告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因治疗产生的相关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没有提出异议,对原告重新评定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亦没有提出异议。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8月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杨永清赔偿原告林邦松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17,424元；二、被告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永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宣判后，被告杨永清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被告杨永清、玉茗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原告因伤情康复及长期卧床生成褥疮需要继续治疗，分别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8天，在上海长征医院、上海华山医院、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上饶平安医院、上饶市九九医院、信州区春香西医疗所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72,462元、交通费5,050元（含高速公路过路费、燃油费）、住宿费1,624元。原告因下肢截瘫，完全不能行走，于2014年10月6日购买一辆轮椅，价值850元，于2016年9月27日购买一辆轮椅，价值4,150元。此外，原告还陆续购买了坐垫、成人尿不湿、纱布、棉签等护理用品，共开支3,833元。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向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江西求实鉴定中心出具赣求司假辅鉴字11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邦松双下肢截瘫，无法单独完成行走；坐位平衡失衡，站立平衡失衡；大小便失禁；双下肢活动肌力一般，双下肢肌肉萎缩明显。结合被鉴定人林邦松实际肢体检查结果，建议配置以下辅具，从而更好从事康复活动及完成简单的生活辅助功能。一、残疾辅助器具部分：1、ARGO截瘫行走器；2、功能性轮椅；3、浴便两用坐便器；4、助行器；5、液态型凝胶复合式坐垫；6、集尿器；7、一次性卫生床垫；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方法：1、世界卫生组织2016年5月19日发布《2016世界卫生统计》对全球194个国家和地区的卫生及医疗数据进行分析，报告显示，2016年中国人均寿命已达到76.1岁；2、残疾器具更换次数（中国人均寿命-
截肢时实际年龄）÷单次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注：成年人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为肆年；未成年人残疾器具使用年限为贰年；硅胶产品成年人使用年限为贰年，未成年人使用年限为壹年。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次按一次计算；3、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单次康复器具的费用单价×更换次数＋单次康复器具的费用×每次康复器具维修费用百分比×更换次数；4、被鉴定人林邦松，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明确诊断截瘫时间：2015年9月。配置年龄按照52周岁计算。林邦松装配残疾辅助器具的总费用：人民币叁拾叁万捌仟玖佰壹拾柒圆陆角整（不包含配置辅具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此次鉴定费3,655元由原告林邦松支付。案件审理期间，被告杨永清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辅助器具项目过多、费用过高为由，申请对林邦松残疾辅助器具项目及所需费用进行重新鉴定。该院接受被告杨永清的申请后，依法委托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林邦松康复器具装配费用及更换周期鉴定。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7）肢鉴字第05号辅助器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一、残疾辅助器具部分：1、ARGO截肢行走器；2、功能性轮椅；3、助行器；4、集尿器；5、气垫床；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方法：1、世界卫生组织5月19日发布的《2016世界卫生统计》报告分析，对全球194个国家和地区的卫生及医疗数据进行分析，2016年中国人均寿命已达到76.1岁；2、
残疾器具更换次数=（中国人均寿命-
截肢时实际年龄）÷单次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注：成年人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为肆年；未成年人残疾器具使用年限为贰年；硅胶产品成年人使用年限为贰年，未成年人使用年限为壹年。3、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2单次康复器具的费用单价×更换次数十单次康复器具的费用×每次康复器具维修费用百分比×更换次数；4、被鉴定人林邦松，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明确诊断截瘫时间2012年3月。配置年龄按照49周岁计算。依据上述计算参考方法可知：（1）林邦松配置ARGO的次数:（76,1-49）÷4=6.775次（按7次计算）,
林邦松配置ARGO的费用：28,800×7十28,800×20%×7=241,920元；2、林邦松配置功能轮椅的次数：(76.1-49)÷4=6.775次（按7次计算），林邦松配置功能轮椅的费用：2,500×7+2,500×20%×7=21，000元；3、林邦松配置助行器的次数：(76.1-49)÷4×6.775次(按7次计算）,林邦松配置助行器的费用：260×7=1,820元；4、林邦松更换集尿器的次数(76.1-49)×12=325.2次（按326次计算），林邦松集尿器的费用：120×326=39,120元；5、林邦松气垫床的次数：(76.1-49)÷4=6.775次（按7次计算），林邦松气垫床的费用：1,500×7=10,500元。林邦松装配残疾辅助器具的总费用：人民币叁拾壹万肆仟叁佰陆拾元整(314,360元）《不包含配置辅助器具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此次鉴定的费用由被告杨永清支付。被告杨永清、玉茗公司对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质疑，认为至起诉时止，原告林邦松已经满53周岁，不能按照其截瘫时间2012年3月开始计算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次数，应该按其现在的实际年龄开始计算配置次数。该院发函至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该中心对林邦松案进行补充鉴定。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回函该院：世界卫生组织2016年5月19日发布《2016世界卫生统计》对全球194个国家和地区的卫生医疗数据分析，报告显示，2016年,中国人均寿命已达到76.1周岁。依据被鉴定人（林邦松）病历及提供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公平、公正作出的结论，如有异议，望请再次做重新鉴定。被告杨永清、玉茗公司同意再次做重新鉴定，原告林邦松则拒绝，明确表示不会配合再做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主要如下：一、原告是否需要继续康复治疗，原告康复治疗和治疗褥疮的费用以及因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该院审查后认为，根据医疗权威部门的诊断，林邦松目前的现状为双下肢截瘫，无法单独完成行走；坐位平衡失衡,站立平衡失衡；大小便失禁；双下肢活动肌力一般，双下肢肌肉萎缩明显。如果原告不进行康复治疗，情况会继续恶化，势必影响生命健康，因此原告进行康复治疗是需要的。但原告在进行康复治疗的过程中，应该遵从医疗部分的建议，并根据自身的伤情进行有目的治疗，不能盲目就医，增加不必要的开支，譬如原告既然已经选择在上海、南昌等医疗水平较高的医院治疗，而后又到上饶九九医院、上饶平安医院、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信州区春香西医疗所治疗，该院认为难以甄别原告在上述地方股份制医院及私立医院治疗的必要性；而原告因截瘫长期卧床生成褥疮，根本原因还是受伤致截瘫导致的，是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间接后果，褥疮感染会影响生命，治疗褥疮显然也是必要的，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负担。鉴于原告的伤残等级并没有加重，康复治疗和治疗褥疮的医疗费及因治疗发生的各项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适当的部分较为合理，该院酌定原告自行负担30%的费用，其余70%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二、原告主张自49周岁至76.1周岁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14,360元，是否合理，能否支持？该院审查认为，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确认原告截瘫的时间是2015年9月，配置年龄按照52周岁计算；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确认原告截瘫的时间是2012年3月，配置年龄按照49周岁计算。原告出生于1963年5月12日，至本案起诉时止，原告已经年满53周岁，在本案起诉之前，原告购买了两辆轮椅、若干坐垫等辅助器具，原告在此次起诉时也主张了该部分的费用，原告要求补偿之前并没有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从原告起诉时开始计算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合情合理，原告配置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年龄应当从53周岁计算至76.1周岁。按照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的计算标准，分别为：（1）林邦松配置人ARGO的次数：（76.1-53）÷4=5.775次(按6次计算），林邦松配置ARGO的费用：28,800×6+28,800×20%×6=207,360元；2、林邦松配置功能轮椅的次数：(76.1-53)÷4=5.775次（按6次计算），林邦松配置功能轮椅的费用：2,500×6十2,500×20%×6=18,000元；3、林邦松配置助行器的次数：(76.1-53)÷4=5,775次（按6次计算），林邦松配置助行器的费用：260×6=1，560元；4、林邦松更换集尿器的次数：(76.1-53)×12=277.2次(按277次计算)，林邦松集尿器的费用：120×277=33,240元；5、林邦松气垫床的次数：(76.1-53)÷4=5.775次(按6次计算），林邦松气垫床的费用：1,500×6=9,000元。林邦松装配残疾辅助器具的总费用为269,1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饶县人民法院（2011）饶民一初字第1028号、上饶县人民法院（2014）饶民一初字第161号既判决明确了两被告的侵权事实、侵权责任，两被告也承担了赔偿责任。目前原告虽然没有增加残疾等级，但原告因长期卧床形成褥疮，需要治疗，双下肢截瘫也需要康复治疗，否则会严重影响生命健康，原告此次主张的是新的损害事实，该损害事实是基于两被告同一侵权行为而后续发生，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故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该院确认如下：医疗费72,462元、交通费5,050元（含高速公路过路费、燃油费）、住宿费1,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天×30元=2,640元、营养费88天×30元=2,640元、购买尿不湿及纱布等护理用品3,833元、鉴定费3,655元，合计91，904元，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64,333元，其余的30%由原告自理。原告于2014年10月6日购买的价值850元的轮椅，于2016年9月27日购买的价值4,150元的轮椅，合计5,000元，被告应当负担。原告主张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经该院核定，总费用为269,160元，该部分费用被告应予承担。由于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是计算至中国人均寿命76.1周岁，如原告在年满76.1周岁前死亡，对于未实际发生但被告已经支付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的部分，被告可以主张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永清赔偿原告林邦松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护理用品合计64,333元；二、被告杨永清支付原告林邦松购轮椅款5,000元；三、被告杨永清赔偿原告林邦松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69,160元。四、被告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永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林邦松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4元，减半收取4,407元，被告杨永清、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76元，原告林邦松负担1,53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1、原判对本案已产生的各项后续治疗费用等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原判对林邦松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林邦松上诉认为应由杨永清与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因康复治疗及治疗褥疮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和其他相应各项费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林邦松无责，不应自行负担30%的治疗费用。而杨永清则提出上诉认为林邦松的伤情并未加重，其医疗费主要用于对褥疮的治疗，也就是说治疗费用是不必要的，因此而产生的治疗费用不应由杨永清负担，杨永清表示同意承担50%的医药费。对此本院认为，林邦松因伤致残后，目前其伤残等级虽未增加，但其因截瘫而长期卧床所形成的褥疮也是侵权行为所产生的间接后果，是脊髓损伤所形成的并发症，因此治疗褥疮显然也是必要且合理的。故林邦松因后续康复治疗和治疗褥疮所产生的各项治疗费用应当由杨永清进行负担。对于本案的侵权事实和侵权责任，上饶县人民法院（2011）饶民一初字第1028号和（2014）饶民一初字第161号两份生效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那么本案中后续治疗所产生的相应赔偿责任也应依据前述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判定为宜，原判酌定由林邦松自行负担康复治疗和治疗褥疮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30%依据并不充分，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判对林邦松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林邦松因伤截瘫，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林邦松使用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及相关费用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对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期限是从林邦松的实际截瘫时间2012年3月份开始计算的，而林邦松在2012年3月至本案起诉时止，其并未实际配置ARGO截肢行走器，因此原判对其该期间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其实际支出的辅助器具费用予以支持是公平合理的。林邦松要求对该期间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鉴定意见书进行计算其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之后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进行确定，因此原判对该项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邦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杨永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杨永清支付原告林邦松购轮椅款5,000元”；
二、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杨永清赔偿原告林邦松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69,160元”；
三、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被告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永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林邦松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
五、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杨永清赔偿原告林邦松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护理用品合计64,333元”；
六、由杨永清赔偿林邦松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护理用品合计91,904元；
七、驳回上诉人林邦松其他上诉请求；
八、驳回上诉人杨永清的上诉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14元，减半收取4,407元，由杨永清、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76元，由林邦松负担1，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3元，由杨永清负担9,427元，由林邦松负担1,0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杰
审判员 李少琴
审判员 聂晓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戴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