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民初5697号
原告：纪玉珍，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任婕，女，199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洋、周天翔，绍兴市齐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绍兴县绿叶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盛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621000110476。
诉讼代表人：马洪明，系上述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秀，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国勇，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许叶高，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霞，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伊婷，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勇，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宝泉，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原告纪玉珍、任婕与被告绍兴县绿叶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叶公司）、郑国勇、许叶高、陈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纪玉珍、任婕申请追加孟宝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玉珍、任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洋，被告绿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秀，被告郑国勇、孟宝泉，被告许叶高（第一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霞，被告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玉珍、任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翔，被告绿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秀，被告郑国勇、孟宝泉，被告许叶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霞，被告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纪玉珍、任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因任连华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后事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等共计1328418.0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绿叶公司三分厂内锅炉需要拆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宝泉将锅炉转卖给许叶高，并于2016年9月20日郑国勇代为孟宝泉与许叶高签订锅炉转让协议书一份，许叶高将拆锅炉工程项目发包给陈勇，后陈勇叫来任连华等四人进行锅炉拆除工作。2016年9月27日上午10点左右，操作人任连华在高位槽通道下面的油管中间气割，气割过程中油管冒火，地面也起火，任连华从上面掉入火堆，全身起火导致烧伤。任连华先后在绍兴第二医院和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二医院救治，任连华因伤势太重于2016年11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绿叶公司辩称，就程序层面而言，本案原告将绿叶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涉案锅炉所有人不是绿叶公司，转让人也不是绿叶公司。就实体层面而言：1.绿叶公司已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故本案原告对绿叶公司的起诉应该为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2.涉案锅炉虽然存放在绿叶公司承包人倪建钢车间内，但所有权并非绿叶公司，所有权属于承包人；3.对于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以及锅炉拆除工程的承包、涉案事故的发生，破产管理人在收到诉讼资料前不知情；4.原告诉称的绿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宝泉将锅炉转卖给许叶高，并非事实，孟宝泉的转让行为系个人行为，只能代表个人，因为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此时绿叶公司已由柯桥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已由破产管理人接管，孟宝泉此时已无权代表绿叶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活动，管理人也未对孟宝泉进行过任何授权，也未对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进行过追认。所以，孟宝泉的转让行为对绿叶公司及管理人不生效；5.实施涉案锅炉转卖行为的转让人事实上也不是绿叶公司，如是绿叶公司，因已由法院受理破产清算，依据破产法第25条规定，只有破产管理人才有权处分绿叶公司财产，其他任何人无权处分绿叶公司财产；6.不论转让人是谁，单纯从事故责任承担来讲，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人是按锅炉现状交货的，并由受让方承担转让后的所有安全规程以及经济责任，承担拆炉、起吊、装车、安全等责任及一切费用，转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转让人对锅炉发生事故不承担责任。综上，绿叶公司对涉案事件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绿叶公司的诉讼或诉讼请求。
被告郑国勇辩称，郑国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两原告对被告郑国勇的起诉。
被告许叶高辩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情况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自身受到伤害，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根据双方过错承担各自民事责任。1.两原告亲属与被告许叶高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将锅炉拆除业务承包给陈勇，具体拆除，包括人员、设备、安全问题均由陈勇负责。故任连华受雇于被告陈勇，接受陈勇的管理、监督，为陈勇提供劳务，由陈勇为其发放劳务报酬；2.绿叶公司在将锅炉转让给许叶高时，没有告知油管内仍有存油，并将锅炉房内断水断电，致循环油泵无法工作，压不出剩油，故绿叶公司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及为拆除工作提供方便的附随义务，对此次伤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孟宝泉作为知悉锅炉现状的知情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且郑国勇没有了解相应情况即代表孟宝泉、绿叶公司与许叶高签订协议，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被告陈勇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理由是其作为承包人未对承接的拆除业务开展系统安全检查，且无检查记录，对工作人员的焊工作业上岗资格管理不善，安全意识教育不力，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监护，作业现场安全防范措施欠缺等；4.任连华也存在过错，在未进行电焊工安全培训并取得资格证的情况下进行气割操作，在未经动火高处作业审批，未对作业现场进行细致查看、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安全监护人员未在场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危险作业，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5.许叶高将锅炉拆除业务承包给陈勇，将从绿叶公司、郑国勇、孟宝泉处得悉的一切信息均告知陈勇，鉴于双方多次承包关系，也多次告诫陈勇在拆除过程中务必注意安全，被告许叶高已经尽到安全义务，且与任连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为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许叶高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要求：医疗费由法院核实；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考虑到任连华自身过错，主张50000元过高；处理后事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均由法院核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陈勇辩称，1.陈勇没有和本案的当事人签订过承包协议；2.陈勇与任连华之间没有雇佣关系，陈勇没有向任连华发放过工资，虽双方有银行打款凭证，但那只是陈勇借给任连华的民间借款；3.作为该锅炉的转让人，绿叶公司、郑国勇及孟宝泉在转让锅炉的时候，应当查清受让方的危险设备拆除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监查条例》，对于拆装锅炉此类活动，应当要由相应资质的主体进行承接。该锅炉的所有权人，绿叶公司、郑国勇及孟宝泉在没有充分审查受让人资质情况下将锅炉转让其拆除，没有签订书面安全协议，未尽到适格提醒义务，也未排除在拆除过程中可能引起的危险事故隐患。陈勇作为任连华的合作伙伴，在任连华出事以后，已经尽到相应补助义务。对原告各项损失的答辩意见，同被告许叶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勇的诉讼请求。
被告孟宝泉辩称，郑国勇应本人要求签订合同，锅炉卖方是孟宝泉，与郑国勇没有关系。锅炉转让合同第五条规定，买方许叶高承担一切责任费用，安全自负。锅炉转让协议第四、第五条规定，买方在锅炉车间现场交付，买方必须交付所有货款，故买方在拆除锅炉时已经受让锅炉所有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0日，郑国勇代表甲方孟宝泉与乙方许叶高签订《锅炉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锅炉型号为YLW4100、产品编号为2014A346、锅炉制造厂方为无锡杰能、出厂日期为2014年8月的锅炉一台；转让价格为15万元；甲方转让的旧锅炉按现状交货，乙方承担转让后所有安全规程及经济运行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承担拆炉、就位起吊及一切费用，乙方负责装车、安全自负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许叶高以30000元的价格将锅炉拆除工程承包给陈勇，陈勇租用吊车、气割设备，并叫来任连华、乔金龙、徐茂龙、翟林根等五人进行锅炉拆除工作，工资由陈勇按日支付。
2016年9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任连华在案涉锅炉高位槽通道下面的油管中间进行气割，气割过程中油管冒火、地面起火，任连华掉入火堆致全身起火烧伤。事故发生后，任连华被送到绍兴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天及门诊治疗，后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0天，共产生医疗费277727.81元。2016年11月18日，任连华因烧伤于家中死亡。
本案事故发生后，陈勇已垫付任连华医疗费190000元。
另查明，任连华出生于1968年8月27日，系非农户别，其父母均先于任连华死亡，纪玉珍系任连华的配偶，女儿任婕系任连华的唯一子女。
同时查明，本院出具的（2016）浙0603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绍兴富派化工有限公司对绿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为绿叶公司破产管理人。
以上事实，由两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调解笔录、《锅炉转让协议书》、柯桥区安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事故调查情况、询问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簿、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被告绿叶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固定资产盘点表，被告郑国勇提供的《锅炉转让协议书》、询问笔录，由两原告申请经本院向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人民政府调取的事故调查情况、询问笔录、《锅炉转让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中任连华在锅炉拆除过程中受伤并医治无效而死亡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首先应认定任连华与被告陈勇、许叶高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此，许叶高辩称，其已将锅炉拆除业务承包给陈勇，具体拆除事宜，包括人员、设备、安全问题均由陈勇负责，任连华受雇于被告陈勇，接受陈勇的管理、监督，为陈勇提供劳务，由陈勇为其发放劳务报酬，因此许叶高与任连华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陈勇辩称，陈勇与任连华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任连华的工作不受陈勇的控制、指挥和监督，故陈勇与任连华之间为合作伙伴关系，真正的雇主为许叶高。本院认为，应认定许叶高与陈勇间系承揽关系、陈勇与任连华间系雇佣关系。理由如下：从法理上讲，关于雇佣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区别，一般认为有以下区别：（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承揽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而雇佣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是由接受劳务的雇佣人承担。（3）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本案事实表明，其一，许叶高将锅炉拆除工作整体交由陈勇完成，更加注重工作成果的完成，而非提供劳务本身；其二，工作报酬由许叶高一次性支付30000元给陈勇，再由陈勇按日支付给任连华等人；其三，任连华等人系由陈勇召集，且锅炉拆除所需的吊车、切割设备均由陈勇租用，许叶高并未参与锅炉拆除的安排与指挥。因此，许叶高与陈勇间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陈勇与任连华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本院对于被告陈勇辩称不予采纳。
另，郑国勇代表孟宝泉与许叶高签订《锅炉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由上述协议书可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之际，案涉锅炉已归许叶高所有，而许叶高将锅炉拆除工作交由陈勇承揽，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存在选任之过失，将锅炉拆除工作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陈勇完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任连华在气割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未取得相关资格证书的情况下擅自危险作业，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范围内自担一定责任。本院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上述当事人对本案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许叶高承担30%、陈勇承担60%、任连华自担10%的责任。两原告依据事故调查情况对孟宝泉主张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事故调查情况所明确的孟宝泉对事故发生负重要领导责任并非民事责任，不能作为其诉讼请求的合理依据，故本院对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两原告认为绿叶公司曾系案涉锅炉的所有人，未尽相应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锅炉买卖无需具备相应资质，本案系锅炉买卖后在拆除过程中产生的人身侵权损害，责任承担主体仅涉及承揽合同的定作人、雇佣合同的雇主，并不涉及案涉锅炉的原所有权人，故本院对两原告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现结合两原告的诉请，本院就原告的损失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两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并扣除伙食费后确定为276056.81元；2.护理费，本院根据住院天数确认护理期限为52天，标准为2016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为8032.96元（52天×154.48元/天）；3.营养费，本院根据住院天数确认营养期限为52天，标准根据当事人意见确定为30元/天，据此认定为1560元（52天×3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住院天数确认为52天，标准按20元/天计算，据此认定为1040元（52天×20元/天）；5.交通费，本院根据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为1000元；6.误工费，本院根据住院天数确认误工期限为52天，标准为2016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为8032.96元（52天×154.48元/天）；7.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本院结合任连华的年龄及户籍按浙江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损失；8.丧葬费28192.50元，该损失属合理范围，本院据此认定；9.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500元，该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本院酌情认定。以上九项共计1271155.23元。另，因本案事故使两原告的精神受到严重创伤，本院根据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结果、侵权人承担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由被告许叶高支付两原告15000元（45000元×1/3），由被告陈勇支付两原告30000元（45000元×2/3）。综上，被告许叶高应支付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96346.57元（1271155.23元×30%+15000元），被告陈勇应支付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92693.14元（1271155.23元×60%+30000元）。因被告陈勇已支付两原告190000元，故尚应支付602693.14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纪玉珍、任婕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叶高应赔偿原告纪玉珍、任婕各项损失合计396346.5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陈勇应赔偿原告纪玉珍、任婕各项损失合计602693.14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纪玉珍、任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56元（缓交），由原告纪玉珍、任婕负担2966元，被告许叶高负担4596元，被告陈勇负担9194元，当事人负担部分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国兰
人民陪审员 朱先淼
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骆俊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