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甲2号。
法定代表人刘其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德冰，男，1974年4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剑飞，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良，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秀芝（胡成良之妻），1966年7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永慧，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四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9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胡成良起诉称：2013年4月13日，胡成良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京港澳高速北辅路岳各庄桥下时，电动自行车前轮与路面凸起的井盖接触，致使胡成良驾驶的车辆失控，又与路边水泥墙接触，胡成良及电动自行车倒地，造成胡成良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不确定胡成良与市政四公司的责任。胡成良经北京水利医院诊断为颈椎损伤并截瘫。胡成良要求市政四公司支付医疗费16578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营养费13800元、误工费65000元、护理费2214300元、残疾赔偿金806420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器具费5500元、后续残疾器具费18000元、护理用品费3880元、后续护理用品费240900元。
市政四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2013年4月13日前，我公司未在胡成良诉称的事发区域施工，我公司的监理公司证明、《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施工进度周报、《施工日志》等均能证明。胡成良的损害与市政四公司无任何因果联系。胡成良始终未证明其损害后果与我公司有任何因果联系，甚至连自己如何摔倒也前后矛盾说法不一。对于胡成良的损害，我公司无任何过错。我公司事发前未在事发地施工，因此对事发时事发路段不负有任何义务，更谈不到任何过错。胡成良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认为胡成良是因为自己醉酒后超速驾驶电动自行车导致摔倒受伤，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于赔偿标准提出异议，该异议不代表我公司同意赔偿。营养费无证据支持。误工费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护理费住院期间应为一人，出院后无证据证实，胡成良主张20年两人护理，尚未发生，无证据证实必然发生。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导尿包等无证据证实。我公司要求驳回胡成良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22时00分，胡成良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至北京市丰台区京港澳高速北辅路岳各庄桥下时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胡成良被送往北京水利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20日，胡成良于北京水利医院住院治疗36天，出院诊断：颈髓损伤并截瘫、颈椎病、口腔黏膜裂伤、面部皮肤挫裂伤。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21日，胡成良于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93天，出院诊断：颈5，6椎间盘突出术后，颈4不完全性脊髓损伤。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胡成良于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91天，出院诊断：颈5，6椎间盘突出术后，颈4不完全性脊髓损伤。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月15日，胡成良于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56天，出院诊断：颈5，6椎间盘突出术后，颈4不完全性脊髓损伤。胡成良在治疗过程中支付医疗费共计165784.66元。2013年10月21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胡成良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0%；胡成良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胡成良支付鉴定费4350元。市政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5月5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胡成良的伤残等级为Ⅰ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0%），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2013年7月29日，胡成良之妻张秀芝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卢沟桥大队报案。2013年7月30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胡成良有如下陈述：2013年4月13日22时左右，在丰台区岳各庄桥下，我是由东向西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桥下刚一下坡的地方，有一个井盖周围土被挖走，井盖突起来了，我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了突起的井盖上了，然后就失控了，电动自行车又向前行驶4至5米，又撞到路边墙上摔倒了，然后我就晕过去了，以后的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的车头前部与井盖接触的。我也不知道何时醒来，醒来时就在医院了。经过岳各庄桥下时，当时桥下是在施工。不知道施工单位是谁，施工现场没有设有警示标志，也没有围挡、护栏等施工警示牌。我当时饮酒了。我和一个姓吴的还有一个姓陈的，我们三个人一起喝的。我们喝的是“白牛二”白酒，我们三个人平分了一瓶酒，我大约喝了三两左右。我驾驶电动自行车时头脑清醒。我当时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车速觉得大约有20公里／小时左右。当时天气晴天，车、人路上都不多，几乎没有人，能见度较差。路上没有路灯，桥下很黑。我驾驶自行车当时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过刮撞，我的电动自行车就是撞到墙上摔倒的。2013年7月31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何爽有如下陈述：2013年4月13日22时左右，在丰台区岳各庄桥下处，我当时驾驶电动自行车后乘我的女朋友，我是由西向东行驶，我行驶到岳各庄桥下时，上面是四环路，当时天挺黑的，我好像看见路的北边躺着一个人，我当时没有停车，直接骑过去了，出了桥洞，我就下车了，我觉得我得打个电话报个警，我就打了“122”报警了，然后我就骑着车回家了。我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经过，我只看见地上有个人。我不认识地上那个人。我经过桥下时，没有施工单位在施工。当时桥下路况我没有注意，以前好像路面凹凸不平，当时天气是晴天，能见度还行。桥下没有路灯。桥下东侧没有工人在施工。2013年8月2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叶小雷有如下陈述：2013年4月13日22时左右，我不清楚是否在丰台区岳各庄桥下施工。我是施工单位负责人。我负责施工现场的计划安排和外协工作。施工的主要任务是路面大修工程，包括补强、病害处理、局部破损路缘石及步道砖更换。4月13日22时左右，丰台区岳各庄桥下当时是对道路两侧的缘石和挡墙进行修整。我们一般不会那么早施工，即使施工我们也会进行现场施工工地的封闭，有锥桶封路，有导勤工人进行疏导。不施工时，我们会把施工设施都拉走，不会占用道路，更不会安排人员疏导。我们要求施工时间是十二点到五点，但有时也会根据情况提前施工，但是绝对不会十点钟施工。2013年8月5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卜军有如下陈述：2013年4月13日，我的岗位是三环路巡逻车，时间是17时至24时，任务是管界巡逻，负责出事故现场。丰台区岳各庄桥下发生一起事故，是我去的事故现场。当时桥下特别黑，没有灯光照明，没有设置路灯，视线很差。当时路面不是很平，坑坑洼洼的，局部是坑坑洼洼的，但是也可以车辆通行，不影响正常通行，就是局部路面有些破损。不知道局部路面为何破损、坑洼不平。没有看见当时桥下是否在施工作业。2013年8月5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王德冰有如下陈述：我的工作单位是市政四公司，我是负责安保。丰台区岳各庄桥下施工是我们单位施工。我们单位主要是对原路面进行拆除，然后再铺上新的沥青路面。2013年4月13日22时左右，我单位没有在岳各庄桥下进行施工作业。首先，我们不可能在22时进行施工，我们都是12点以后才进行施工，也就是零点开始施工。其次，我们在4月13日在岳各庄桥下就根本没有施工。因为4月12日起我们就一直在大瓦窑抢修工程，直到4月17日才完工，我们从4月13日至4月17日就没有去岳各庄桥下进行施工作业。没有施工，我们就不会占路，路面上更不可能存有我们的施工设备设施。我们只有施工时才会占道，施完工或到规定时间，我们会把设施全部搬走，恢复正常交通。4月13日，我们还没有对岳各庄桥下进行施工，因为当时岳各庄桥下都是坑坑洼洼的，施工难度很大，我们想最后再对岳各庄桥下进行抢修。我确定是4月13日以后才施的工，施工前岳各庄桥下路面局部坑坑洼洼的。不影响车辆通行，但是局部有时比较难走，路面局部破损，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进行修理。2013年8月31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范慧星有如下陈述：2013年4月13日是我值班。我达到事发地点，当时桥下没有路灯，很黑，我们开车过去通过车照明，发现辅路靠北侧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车头向西倒在地上，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我叫不醒他。当时现场路面老沥青被清除了，没有行人和车辆，桥下没有路灯照明。现场没有施工车辆和施工机械。天黑没有看见井盖。现场有锥桶，由桥东放置到桥西，每隔1-2米放一个锥桶，每个锥桶距离辅路北侧护坡墙有1米左右，不是横七竖八放置，是整齐的由东向西放置的，是有反光条的锥桶。现场没有其他设施，没有施工人员施工。2013年9月16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张秀芝有如下陈述：我当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道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路面柏油被铲过，道路中间有两个突起的井盖，突出地面有10cm至20cm高，我爱人胡成良就是撞到了这两个盖子后才摔倒的，才受伤的。2013年9月17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王殿明有如下陈述：我是丰台医院急救站司机。我到达现场后，是由东向西行驶的，当时现场桥下很黑，有一个人在道路北侧躺着，还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在伤者的旁边，我们到现场之前已经有民警在现场了，我当时车头向西，开着大灯，发现距离我车30至40米的西边路北侧停着一辆施工车辆，好像是铲车，因为时间太长我也记不太清楚了。现场没有路灯，很黑，路面不是很平坦，有点坑坑洼洼，当时现场没有施工。但是我们到达现场之前是否有施工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发现路面有突起的井盖，路面是否铲过没有注意。没有发现现场有锥桶。我确定该车辆是施工车辆，但当时该施工车是停在路边，没有作业施工，而且也影响不到通行车辆。2013年9月23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笔录中，胡成良有如下陈述：我没有和其他车辆接触，是我自己摔倒的，当时我好像是撞到了一个突起的井盖，后来经过我仔细回忆，我是轧到了路面的一个挖开的坑里，车辆失控我摔倒的，当时桥下很黑，没有路灯照亮，我具体轧到什么我也没有看清楚，但肯定是轧到坑里摔倒的。我的车被我爱人于事故后5月5日以600元卖了。2013年9月27日，此处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查证核实：该路段的施工工程名称为京石右侧辅路（岳各庄桥-
张仪村路）道路大修工程。占道单位为市政四公司。工程施工时间为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5月30日，每日准许施工时间为0时至5时。事故发生前市政四公司在包括事故发生路段在内的岳各庄桥区存在降土、路缘石修整、渣土清理、步道砖砌筑、路段病害处理等施工行为。市政四公司的施工行为对事故发生路段的道路通行条件和路面通行能力造成了一定影响，在施工期间对施工路段未尽到监管、维护职责。因无法查证胡成良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故无法确定双方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故不确定胡成良、市政四公司的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5月30日，市政四公司于京石右侧辅路（岳各庄桥-
张仪村路）道路进行施工。市政四公司的施工行为对事故发生路段的道路通行条件和路面通行能力造成了一定影响。2013年4月13日22时00分，胡成良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至北京市丰台区京港澳高速北辅路岳各庄桥下时摔倒受伤。市政四公司否认胡成良因其施工行为摔伤的事实。法院根据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情况、事故发生情况、路面情况等，胡成良摔伤与市政四公司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故胡成良主张市政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胡成良系成年人，在夜间酒后骑电动自行车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对自己受伤事实的发生亦存有责任，对所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法院确定市政四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用品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胡成良已构成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法院予以酌定。关于后续残疾器具费、后续护理用品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费标准，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胡成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予以酌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医疗费八万二千八百九十二元三角三分。二、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住院伙食补助费六千九百元。三、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营养费六千九百元。四、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误工费一万零五百元。五、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护理费三十四万八千元。六、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残疾赔偿金四十万三千二百一十元。七、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八、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残疾器具费二千七百五十元。九、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护理用品费一千九百四十元。十、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良鉴定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十一、驳回胡成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市政四公司不服，其上诉理由是：1、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采纳交通事故证明作为定案依据不当；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损失不当，我们公司没有侵权，亦没有过错，受害人的受损害后果与我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至本院，要求查清事实公正处理并要求驳回胡成良的全部上诉请求。胡成良一方虽然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没有提起上诉，认为系因无力缴纳诉讼费用，故现表示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卢沟桥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证核实了当时的情况。为此，市政四公司提出异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答复：目前该案已进入诉讼程序，依法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市政四公司亦未就其上诉主张提供其他有利证据，本案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发票、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胡成良所要求的赔偿问题，原判所做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
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还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胡成良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北京市丰台区京港澳高速北辅路岳各庄桥下时摔倒受伤，此为不争的事实，该事实的发生亦是各方当事人均不盼望和出现的。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介入后，经过大量调查核实，出具证明确认了在事发时间所对应的时间段内，市政四公司在此地带进行施工，施工行为对事故发生路段的道路通行条件和路面通行能力造成了一定影响，在施工期间对施工路段未尽到监管、维护职责。基于上述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及相关证明，受害人的过错等，判令由市政四公司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原则的本意，根据本案的案情及证据和法律规定所做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如上所析，上诉人市政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胡成良负担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3元，由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曙钊
审 判 员 孙建强
代理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