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6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某，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抓获，同年8月11日被鄄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允忠，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6]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汪允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底至2016年5月，被告人汪某某及孙某某、刘某等人，通过他人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组织，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鄄城县、郓城县、青岛市、天津市、湖北襄阳等地，通过组织会议、建立工作室、现场讲解的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要求参加者购买人民币1500元-15000元的虚拟金币，取得加入资格，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计3025人，层级21级。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伙供述、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汪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发展下线3025人，自己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只有15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被告人汪某某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本传销组织的从犯；3、指控被告人汪某某参与传销直接间接发展3025人、层级21级，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4、指控被告人到天津、青岛、湖北襄阳、郓城县通过组织会议、建立工作室没有证据证明；5、被告人在案发前就退出“中富通宝”，属犯罪中止；6、被告人汪某某不是此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人，不是合伙人，也不是高级管理人员，既不掌握、控制、支配资金，也不能管理网站后台，只是参与者；7、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8、不能因为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早就认为其层次高是当然的领导者；9、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至2016年5月，被告人汪某某伙同鄄城县董口镇石寨村村民孙某某、山东省成武县天宫庙镇李楼村村民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他人介绍加入名为“中富通宝”传销组织，先后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鄄城县、郓城县、青岛市、天津市、湖北襄阳等地，通过组织会议、建立工作室、现场讲解等方式，宣传“中富通宝”虚拟货币理财，要求参加者购买人民币1500元-15000元的虚拟金币，取得加入“中富通宝”的资格，然后参加者再发展下线，逐级提成。被告人汪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共计3025人，层级21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汪某某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信息。
（2）鄄城县公安局提供的汪某某上下级关系图，证实被告人汪某某直接发展下线史某等6人，间接发展下线8人；汪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层级6级，共计15人。
（3）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在北京火车站被抓获，2016年8月9日至8月11日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2、视听资料
鄄城县公安局提取孙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下线账号详单及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鄄城县公安局通过从“中富通宝”网站电子数据库中查询到，孙某某发展下线共计层级21级，发展下线人员3025人，下线人员持有的“中富通宝”账号共计28900个。
3、辨认笔录
（1）同伙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依法辨认，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就是被告人汪某某。
（2）同伙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某依法辨认，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男子就是被告人汪某某。
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自己通过李某某介绍认识了孙某某，又通过孙某某认识了汪某某，孙某某和汪某某都向自己介绍“中富通宝”理财，说中富是虚拟货币，能保本，能挣钱，发展的下线越多越挣钱。到了2015年2、3月份，自己投资3000元加入“中富通宝”。自己的上线是汪某某，发展了一个下线臧某某，返钱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汪某某和孙某某都给过自己100元至300元不等的现金。
5、被告人及同伙供述
（1）同伙孙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自己出资15000元，汪某某、刘某、李某1、王某某四人出资38200元，共53200元，交给江苏的李某2，通过他加入一个叫“中富通宝”的虚拟货币网上理财，是李某2给自己开通的账号vip777，当时自己算是菏泽第一个做中富的人，汪某某、刘某、李某1、王某某等人放在自己名下作为直推下线，然后各自去发展各人的下线。刘某发展了下线杨某某等人，杨某某发展了下线谌某某、葛某某、付某某、刘某1和李某3等人，其中谌某某下边发展的人员最多，大概有300-500人。2015年6月份，自己在定陶仿山组织过一次“中富通宝”的学习交流会议，参会人员有吴某某，付某某，谌某某等人，有50多人，会议是由汪某某主持。汪某某平时负责主持会议，给团队人员讲解“中富通宝”，帮助自己与团队人员联系、沟通和向别人卖币，还负责给团队的人计算账目。
（2）同伙刘某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份，自己通过孙某某加入“中富通宝”理财产品。汪某某和孙某某是朋友，他们原来一起干过传销。汪某某经常帮着孙某某发展市场、讲课，他用普通话讲“中富通宝”讲得很好，经常在鄄城讲“中富通宝”的经营模式及制度。2015年孙某某在定陶仿山组织开会，会议是由汪某某主持，孙某某主讲。2015年夏天在菏泽柏青大酒店开会，会议是汪某某主持，孙某某主讲，有一百多人参加。
（3）同伙杨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汪某某和史某向自己介绍“中富通宝”理财产品，后自己为了赚钱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发展下线时都是给汪某某、孙某某、刘某打电话，他们过来给人讲“中富通宝”，劝她们投资“中富通宝”。孙某某在鄄城县城肖宁街建了工作室后，平常由自己和史某、谌某某在工作室负责，工作室来人多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孙某某、汪某某、刘某来讲解“中富通宝”，汪某某讲的多，也讲的比较好，大家都称汪某某为汪总。“中富通宝”鄄城市场差不多都是他发展的，“中富通宝”组织一些活动汪某某一般都参加并主持或讲话，“中富通宝”的账目他都清楚，后来鄄城市场不行了，他又帮孙某某到外地跑市场。
（4）同伙付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3月底，自己通过杨某某、史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成员，发展下线时杨某某、汪某某帮助讲解沟通。2015年7月份左右，孙某某和刘某在定陶仿山举行过一次会议，汪某某主持，孙某某讲话，讲的都是“中富通宝”如何赚钱。2015年8月份左右，孙某某在菏泽柏青大酒店组织开会，是汪某某主持，孙某某主讲的。
（5）同伙吴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4月，自己加入了“中富通宝”。汪某某是内蒙古赤峰人，经常住在鄄城。汪某某比较会讲“中富通宝”，对“中富通宝”账目很清楚，大家都找他算账。2015年7月份左右，孙某某、刘某、杨某某在定陶仿山组织过一次会议，汪某某主持的。2015年8月份，大家一起在鄄城福满楼聚会，汪某某、孙某某等人讲了话。2015年冬天，在梁山参加一次会议，孙某某主讲，崔某某、汪某某也讲了话。
（6）同伙牟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初，自己通过吴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自己通过“中富通宝”认识了汪某某，他会计算“中富通宝”的盈利账目。
（7）同伙史某1供述，证实2015年6月底，自己通过牟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并发展下线。自己2015年8月份参加过在定陶仿山“中富通宝”的会议，会议是孙某某组织、汪某某主持的。
（8）被告人汪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自己为了挣钱经孙某某介绍加入“中富通宝”网上理财，作为孙某某的直接下线，是最早加入的人之一。自己的下线有史某、陈某某、孙某1、魏某、郭某某。自己接受孙某某的委托主持过“中富通宝”会议，接受杨某某、付某某的邀请向他人讲解过“中富通宝”。2015年6月份，自己在定陶仿山主持过“中富通宝”的一次会议。2015年年底，在菏泽柏青大酒店参加过“中富通宝”的一次会议并讲了话。自己还参加过在江苏盐城建湖县宜都宾馆、郑州银河大酒店“中富通宝”组织的会议。在参加会议的时候，有时自己负责主持，介绍并把中富领导人请上台，有时自己直接上台讲解，维护会场秩序，向台下中富会员宣传投资“中富通宝”的好处。自己伙同孙某某在鄄城开发过市场，在湖北襄阳帮助别人开发过市场，在天津，青岛帮助别人开发过“中富通宝”，还帮各团队算过盈利帐。在杨某某的工作室，自己分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介绍投资“中富通宝”的好处。自己发展下线挣了2万元，退给下线1万元；平时给孙某某帮忙，孙某某给了5700元好处费。
6、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杜某某报案，被告人汪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伙同孙某某等人组织、领导“中富通宝”传销活动，以虚拟货币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关于被告人汪某某“发展人数少”的辩解，辩护人“被告人汪某某不属于情节严重，属从犯及指控被告人汪某某参与传销直接间接发展3025人、层级21级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侦查机关从“中富通宝”网站电子数据库中已查询孙某某发展下线共计21级，人员3025人，下线人员账号共计28900个。被告人汪某某积极加入该传销组织，积极帮助孙某某、刘某等人宣传“中富通宝”，主持“中富通宝”会议，开发市场，为孙某某所属的“中富通宝”传销组织发展起了组织领导作用，应当认定被告人汪某某属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情节严重，不属从犯。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汪某某相对孙某某所起作用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汪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七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秀玲
审 判 员 崔占强
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晓婷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