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170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秋芳，绰号“贝贝”，男，1986年8月15日生于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农民。2004年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6月13日因犯盗窃罪（系2003年所犯漏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7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2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2月2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新华、陈茹，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字（2014）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秋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义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被告人余秋芳及其辩护人陈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甲、饶某（已判决）因吴某在其开设的赌场打砸而对吴某怀恨在心。2010年5月28日晚，刘某甲、饶某通过胡某（已判决）为中间人约好吴某到抚州市购物公园福顺红茶楼谈判。刘某甲和饶某准备借此机会报复吴某，并商定由刘某甲假装和吴某谈，等刘某甲出来时，由饶某叫伍某（已判决）的手下帮忙进茶楼杀吴某。然后伍某叫梁某（已判决）带人过来和他的手下一起办事。同时刘某甲和饶某叫自己的手下胥某、艾某、饶某、陈某甲、周某、林某（均已判决）等人在门口守住吴某。当晚20点20许，刘某甲假装谈完走出茶楼，并告诉饶某，吴某在茶楼的大厅，饶某将此消息告诉杨某（已判决）。由于杨某指认错误，被告人余秋芳伙同梁某、郝某、付某甲、付某乙（均已判决）等人持刀将正在喝茶的曾某砍伤。经鉴定，曾某的伤情为重伤甲级，伤残四级。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艾某、陈某、许某、吴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同案犯饶某、付某甲、杨某、郝某、陈林、梁某、林某、伍某、周某、饶某、陈某甲、付某乙、胥某、陈某乙、徐某、黎某、胡某、艾某的供述；被告人余秋芳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秋芳持刀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甲级，伤残四级，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余秋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秋芳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当庭认罪。
被告人余秋芳的辩护人称，对被告人余秋芳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属从犯；余秋芳个人行为不具有手段特别残忍情节；被告人余秋芳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表示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刘某甲、饶某（已判决）因吴某在其开设的赌场打砸而对吴某怀恨在心。
2010年5月28日晚，刘某甲、饶某通过胡某（已判决）为中间人约好吴某到抚州市购物公园福顺红茶楼谈判。刘某甲和饶某准备借此机会报复吴某，并商定由刘某甲假装和吴某谈，等刘某甲出来时，由饶某叫伍某（已判决）的手下帮忙进茶楼杀吴某。然后伍某叫梁某（已判决）带人过来和他的手下一起办事。同时刘某甲和饶某叫自己的手下胥某、艾某、饶某、陈某甲、周某、林某（均已判决）等人在门口守住吴某。当晚20点20许，刘某甲假装谈完走出茶楼，并告诉饶某，吴某在茶楼的大厅，饶某将此消息告诉杨某（已判决）。由于杨某指认错误，被告人余秋芳伙同梁某、郝某、付某甲、付某乙（均已判决）等人持刀将正在喝茶的曾某砍伤。经鉴定，曾某全身17处刀伤，其中左上肢刀伤致尺桡骨骨折，尺桡神经断裂，右上肢刀伤致右尺桡骨骨折，第二掌骨骨折，右桡神经损伤。曾某的伤情为重伤甲级，伤残四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余秋芳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余万元。
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被告人余秋芳的家属协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人民币7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表示对被告人余秋芳谅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于2014年7月7日申请撤回对被告人余秋芳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人余秋芳因犯盗窃罪2004年2月17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系2003年所犯漏罪）2007年6月13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09年1月23日刑满释放。
余秋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即从2011年3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5月28日晚8时10分许，他和陈某到临川区购物公园“福顺红茶楼”喝茶，他们坐在进门右角落的沙发上，聊了十分钟左右，有三、四个青年人进来并走到他坐的沙发前，一个二十三四岁、个子在1.62米左右的青年人指着他说“就是他”，旁边一个1.77米左右的青年人拿出一把2尺左右的砍刀朝他头上砍，他用右手挡，右手快要砍断。然后，外面又进来几个青年人，这些人同之前进来的人一起持刀砍他，砍了不到一分钟，这些人离开了现场。
2、书证
（1）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抚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
被告人郝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梁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被告人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2）2012年7月19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赣刑三终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载明：
驳回上诉，维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抚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
（3）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抚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
2011年5月10日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记载了被害人曾某，右腕关节功能丧失51％，左腕关节功能丧失71％，右手不能握拳，右手指屈伸功能明显障碍，全手肌力Ⅲ，右手功能丧失50％。左手大、小鱼际肌、骨间肌萎缩，爪形手畸形，指关节僵硬，感觉丧失，左手全肌瘫肌力0-1级，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其进食、穿衣、洗漱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帮助，符合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中4.1.4c款部分护理依赖之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取内固定治疗费用评定为9550元和鉴定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等情况。
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饶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伍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被告人陈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艾某犯故意伤害、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胥某犯故意伤害、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4）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赣刑三终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抚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改判为：
上诉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饶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伍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陈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5）2012年8月23日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2）临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
被告人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6）2013年6月8日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7）2011年7月18日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刑初字第113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余秋芳因犯盗窃罪2004年2月17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余秋芳又因犯盗窃罪（系2003年所犯漏罪）2007年6月13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09年1月23日刑满释放。余秋芳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即从2011年3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
（8）常住人口信息载明：余秋芳系1986年8月15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7日经江西省监狱局批准，在江西省洪都监狱将余秋芳押回。（即从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期限为六个月。
3、辨认笔录。
同案犯黎某、陈林、杨某、付某甲均辨认出余秋芳系其同案犯。
4、证人证言
（1）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8日晚上8时10分左右，她出去有事，当走到福顺红茶楼店门口时，她看到一伙伢仔手拿刀、铁棍之类的凶器朝店里走来，她赶紧问“你们干什么？”这伙伢仔没有理她，直接冲到茶楼里去。接着她就听到有人说“就是他”，紧跟她听到“哎哟、哎哟、救命哟”的声音，这伙伢仔还没有得一分钟就跑出去。他们出门往左的巷子跑掉了。她进来茶楼看到常在茶楼喝茶的曾某被砍伤了手、脚以及背部侧坐在沙发上。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8日他和曾某到福顺红茶楼喝茶，他们坐在茶楼进门靠右手边的座位上，大概过了2分钟就看见一伙伢仔手提砍刀冲进来对着曾某杀，当时他很害怕就躲在进门的角落处，这伙伢仔杀了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了茶楼。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曾某在福顺红茶楼被杀伤，被杀伤手、脚、腰等部位。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因赌博的事情与刘某甲等人有矛盾。2010年5月28日晚6点他打胡老四的电话，约好刘某甲到福顺红茶楼来谈他朋友挨打的事，他和刘某甲、胡老四三人在福顺红茶楼第一个包厢谈事，谈了十来分钟，刘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又得了十分钟左右，他听到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并听到“哎哟”的声音，他打开门往外看，看到有7－8个伢仔提着长刀往外走，在进门右手里面的沙发角落坐着一个人，右手被砍到了，看上去快断，他看到这种情况也出去开车走了。
5、同案犯林某、陈某甲、周某、饶某、胡某、胡某、黎某、饶某、伍某、梁某、郝某、付某甲、艾某、付某乙、胥某、陈林、陈某乙、杨某、徐某的供述均证实：刘某甲、饶某因吴某在其开设的赌场打砸而对吴某怀恨在心。2010年5月28日晚，刘某甲、饶某通过胡某为中间人约好吴某到抚州市购物公园福顺红茶楼谈判。刘某甲和饶某准备借此机会报复吴某，并商定由刘某甲假装和吴某谈，等刘某甲出来时，由饶某叫伍某的手下帮忙进茶楼杀吴某。然后伍某叫梁某带人过来和他的手下一起办事。同时刘某甲和饶某叫自己的手下胥某、艾某、饶某、陈某甲、周某、林某等人在门口守住吴某。当晚20点20许，刘某甲假装谈完走出茶楼，并告诉饶某，吴某在茶楼的大厅，饶某将此消息告诉杨某。由于杨某指认错误，被告人余秋芳伙同梁某、郝某、付某甲、付某乙等人持刀将正在喝茶的曾某砍伤的事实。
6、鉴定意见
抚州司法鉴定中心（2010）第417号人体损伤伤残鉴定书认定：曾某全身17处刀伤，其中左上肢刀伤致尺桡骨骨折，尺桡神经断裂，右上肢刀伤致右尺桡骨骨折，第二掌骨骨折，右桡神经损伤，其伤情为重伤甲级，伤残四级。
7、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抚州市购物公园福顺红茶楼。
8、被告人余秋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被害人曾某与被告人余秋芳父亲的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余秋芳与被害人曾某故意伤害达成赔偿协议，余秋芳之父余加信支付曾某7.2万元，曾某对余秋芳进行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秋芳伙同他人持刀砍杀被害人曾某（17处刀伤），致其重伤甲级，伤残四级，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确认。
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余秋芳系主犯。被告人余秋芳的辩护人称，被告人余秋芳不构成主犯，而属从犯。经查，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余秋芳的供述证实了其案发当晚自己持刀朝被害人曾某手臂砍了一刀，同案犯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余秋芳持刀砍被害人曾某手臂的事实，被告人余秋芳的行为与被害人曾某重伤、伤残的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是致伤、致残被害人的实施者，不符合从犯的特征，可以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公诉机关意见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余秋芳的行为具有手段特别残忍情节。被告人余秋芳的辩护人称，被告人余秋芳个人行为不具有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经查，同案犯刘某甲、饶某、伍某、杨某、陈某乙、付某乙、陈林、艾某等人的供述，证明了被告人余秋芳伙同他们有围砍被害人曾某的主观故意及多达十余人持刀等凶器砍杀被害人曾某的事实，人体损伤伤残鉴定书载明被害人曾某全身共有17处刀伤，其中左、右手臂、手腕（掌）就有刀伤13处，占全身刀伤的76%，已构成重伤甲级、伤残四级的事实。由于同案人杀死、杀伤被害人的故意内容不确定，故可以以被害人遇害后的实际结果处理，同时根据多人持刀砍杀被害人手部多刀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余秋芳伙同同案犯刘某甲、饶某等人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用特别残忍的手段造成了被害人曾某手部重伤甲级、伤残四级的后果。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公诉机关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余秋芳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认罪，对被告人余秋芳可酌情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余秋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据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秋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从2011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燕玲
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
人民陪审员 游佩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