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婵娥，女，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惠强，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彩芬，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婵娥、潘惠强因与被上诉人潘彩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婵娥、潘惠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潘彩芬的诉讼请求，并由潘彩芬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潘彩芬受伤错误。本案虽因土地问题引发冲突，但事发时许婵娥、潘惠强并未与潘彩芬发生肌体冲突，另外潘彩芬提供的黄圃人民医院手写门诊病历及手写疾病证明书属伪造，黄圃人民医院并无该手写病历所记载的医生，黄圃人民医院电脑系统也无潘彩芬所称的当天的就诊电子记录，且潘彩芬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用单据（包括最基本的挂号诊查费用单据）。因此，一审法院应依职权向黄圃人民医院调查上述病历及疾病证明书的真实性，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径直以该伪造的手写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认定潘彩芬受伤的事实错误。二、假使潘彩芬受伤属实也与许婵娥、潘惠强无关，许婵娥、潘惠强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令许婵娥、潘惠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假使潘彩芬受伤属实，一审法院判令许婵娥、潘惠强连带赔偿200元交通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地距黄圃人民医院不足两公里，一审法院在潘彩芬未提供交通费单据的情况下，认定潘彩芬支出交通费为400元，判令许婵娥、潘惠强连带赔偿200元交通费理据不足。潘彩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潘彩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惠强、许婵娥赔偿各项人身损害赔偿共10000元（含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婵娥与潘惠强为母子关系，许婵娥、潘惠强与潘彩芬为邻里关系。许婵娥及家人与潘彩芬及家人因住宅用地、通道使用等发生纠纷，邻里关系紧张。2015年11月22日上午7时许，许婵娥、潘惠强及家人潘炯华（许婵娥丈夫）、潘键强等组织安排人员在双方争议用地上修建围墙等，潘彩芬及其家人潘津杰、潘倩萍见状后阻拦继续施工。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继而发生相互对骂、拉扯、厮打等行为。公安机关到场调停后，双方才结束前述暴力行为，潘彩芬后在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5年11月23日，中山市黄圃镇鳌山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和解，双方代表潘生元、潘炯华于当日签订《协议》1份，但该协议仅就用地及通道使用等进行协商，并未就人身侵权达成协议。许婵娥、潘惠强以健康权纠纷为由于2016年11月10日将潘津杰、潘倩萍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潘津杰等赔偿其人身损害损失。潘彩芬于2016年11月22日亦以健康权为由提起诉讼。因许婵娥一方参与人员包括许婵娥、潘炯华、潘惠强、潘键强等人，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潘彩芬及许婵娥、潘惠强等进行释明，但双方均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其他人员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潘彩芬当庭确认侵权人员仅为许婵娥、潘惠强。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诊断潘彩芬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建议门诊随诊。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潘彩芬于2015年11月22日8时50分在该院门诊治疗，身体检查证实潘彩芬左颈部见抓痕，右肩部、肘部等疼痛。许婵娥、潘惠强以并无电脑系统记录及诊断医生等为由否认疾病证明书及病历的真实性，但拒绝进行司法鉴定。又查，潘彩芬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等，亦未就工作岗位及误工时间等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双方及其家人因修建围墙等产生纠纷，相互对骂、拉扯、厮打，事后潘彩芬被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故许婵娥、潘惠强等已构成侵权，理应赔偿潘彩芬相应损失。许婵娥、潘惠强以疾病证明书、病历虚假为由否认潘彩芬受伤事实，但许婵娥、潘惠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潘彩芬受伤属实。许婵娥、潘惠强另辩称其未对潘彩芬实施侵权，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实许婵娥、潘惠强一方与潘彩芬一方均有拉扯、厮打等侵权行为，潘彩芬事后已被证实受伤，且其所受伤害特征符合拉扯、厮打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许婵娥、潘惠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许婵娥一方侵权人员还包括潘键某、潘炯某等人，但潘彩芬庭审中明确仅要求许婵娥、潘惠强承担赔偿责任，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许婵娥、潘惠强亦同时表示不要求追加前述人员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潘彩芬遭受身体伤害因相互拉扯、厮打的相互侵权行为造成，双方对伤害后果均有过错，故许婵娥、潘惠强仅需承担50%责任份额。潘彩芬受伤后在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治疗属实，但因其未能医疗费收据等供一审法院查证，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支付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潘彩芬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医疗费请求不予支持。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医嘱为门诊随诊，潘彩芬未举证证明其确需住院治疗或休息等，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潘彩芬受伤后前往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等进行治疗确实需支出交通费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交通费支出400元。综上，按照上述责任份额计算，许婵娥、潘惠强应赔偿潘彩芬交通费200元（400元×50%）。另，潘彩芬仅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且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婵娥、潘惠强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潘彩芬连带赔偿交通费200元；二、驳回潘彩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婵娥、潘惠强负担（该款潘彩芬已预付，本院不另收退，许婵娥、潘惠强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迳付潘彩芬）。本院二审期间，许婵娥、潘惠强向本院提交了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网上诉求反馈信息，内容反映黄圃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12日答复，该医院并无查到潘彩芬于2015年11月22日在该院骨科门诊就诊的记录，故无法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该院严格管理每一位患者的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等相关就诊信息，并无遗失患者的就医信息。患者如需打印相关的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可凭发票到该院门诊咨询台进行打印。潘彩芬质证称：许婵娥、潘惠强提供的上述材料是潘彩芬本人的投诉，黄圃人民医院丢失潘彩芬的医疗清单，导致诉讼中没有证据提交。如果黄圃人民医院造假就会追究他们的责任。潘彩芬并提交了门诊病历和疾病证明书的原件进行质证。另外，许婵娥、潘惠强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黄圃人民医院核实潘彩芬在2015年11月22日的就医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许婵娥、潘惠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许婵娥、潘惠强与潘彩芬及其家人因修建围墙等问题产生纠纷，继而相互对骂、拉扯、厮打。事后，潘彩芬被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一、二审审理期间，潘彩芬均提交了黄圃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及疾病证明书原件来证明其受伤的事实，虽然许婵娥、潘惠强认为疾病证明书、病历虚假而不予确认，但许婵娥、潘惠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申请对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进行司法鉴定，而许婵娥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网上诉求反馈信息，亦不足以否认潘彩芬提交的病历及疾病证明书原件的真实性，即不足以否认潘彩芬受伤及到黄圃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故认定许婵娥、潘惠强请求本院向黄圃人民医院核实潘彩芬于2015年11月22日的就医情况，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实许婵娥、潘惠强一方与潘彩芬一方均有拉扯、厮打等侵权行为，潘彩芬事后已被证实受伤，且其所受伤害特征符合拉扯、厮打行为所致。另外，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许婵娥一方侵权人员还包括潘键强、潘炯华等人，但潘彩芬庭审中明确仅要求许婵娥、潘惠强承担赔偿责任，许婵娥、潘惠强亦同时表示不要求追加前述人员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彩芬受伤后前往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等进行治疗确实需支出交通费等，虽然潘彩芬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交通费支出400元，按照责任份额计算，许婵娥、潘惠强应赔偿潘彩芬交通费200元（400元×50%）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许婵娥、潘惠强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婵娥、潘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勇源审 判 员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