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5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
经营者：杨薇，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丹，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上诉人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以下简称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白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音集协的起诉。音集协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吉民终4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嗣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8民初14号民事判决。音集协与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讼请求：1.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5200元，同时承担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500元、取证费230元）共计730元，上述合计65930元。事实和理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音像制作单位分别对《最炫民族风》、《自由飞翔》、《歌唱》、《在北京的金山上》、《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爱死了昨天》、《被风吹过的夏天》、《本不可思议》、《第三点眼泪》、《天使的选择》、《两个下雪的夜》、《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等163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权作品清单）享有著作权（包括不限于放映权、复制权等）。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并依据上述权利人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
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一审辩称：其有文化局发的许可，属于合法经营，不知道缴费的事，当地文化局都不清楚音集协有收费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一）权利事实：音集协是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音集协分别于2008年7月28日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09年6月29日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4日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9月5日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10年5月17日与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6日与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9年8月2日与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0年9月8日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8月19日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2010年4月8日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10月9日与刘媛媛签订内容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权利人）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0年11月8日音集协与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给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持续期间及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甲方授予乙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01.最炫民族风02.全是爱03.天蓝蓝04.中国我爱你05.自由飞翔06.吉祥如意07.等爱的玫瑰08.康定情缘09.桂林美10.月亮之上11.相约北京12.一代天骄13.我和草原有个约定13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14.歌唱15.穿行16.风雨中的美丽17.格桑花开18.家乡19.那个冬季20.那片海21.你不会回来22.漂23.情人24.天空25.喜玛拉雅26.相爱27.醒了28.雪29.雪域光芒30.原野31.在北京的金山上18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32.greatday33.爱就爱了34.抱紧我别走35.变脸36.别怕有我37.不想骗自己38.大话爱情39.感受40.满天风雪41.女人42.青菜鸡蛋面43.十二种颜色44.天使的选择45.我挑我的46.叶子47.雨夜48.展翅高飞49.走开50.最好的朋友51.爱简单52.那一天53.我比从前更寂寞54.无所谓55.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24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56.牧马人57.两个下雪的夜58.倾城59.在梵高的星空下60.在世界中心呼唤爱61.地铁62.风尚征程63.绝不放手64.吻我的样子65.爱死了昨天66.你叫什么名字67.寻找李慧珍68.LingLingLing69.菠萝菠萝蜜70.HASIT71.翅膀72.哪一站73.天下无贼74.DreamParty75.G大调的悲伤76.光芒77.画心78.如果爱下去79.我们说好的80.我走以后81.这该死的爱26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
82.被风吹过的夏天83.笨蛋84.不可思议85.第三滴眼泪86.换季87.平行线88.停电89.委屈90.我的超人9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91.绽放92.铁齿铜牙纪晓岚93.奇迹94.四舍五入95.最爱5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96.心醉97.BABYTELLME98.爱与和平3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
99.春暖花开100.当爱情经过的时候101.红顶屋的故事102.梨花满天开103.要嫁就嫁灰太狼104.又见茉莉花6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105.放了手就忘了我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乐普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106.北京的金山上107.唱支山歌给党听108.翻身农奴把歌唱109.天涯歌女110.无锡景111.走西口112.放风筝113.拔根芦柴花114.回娘家115.浏阳河116.在银色的月光下117.大拜年118.敖包相会119.半个月亮爬上来120.有一个美丽的地方121.洪湖水浪打浪122.采茶舞曲123.紫竹调等18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
124.无情的温柔125.擦肩而过126.怎么会狠心伤害我127.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128.等129.幸福恋人130.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131.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132.歌中故事133.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134.情同手足135.一个人哭136.一万个理由137.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138.有情人终成眷属139.缺点140.我不后悔141.不想142.真的用心良苦143.变了散了算了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144.爱你的日子145.苍狼大地146.唱给黄河听147.敕勒歌148.东方骆驼149.嘎达梅林150.家园151.母亲湖的泪水152.天堂153.我们是永远的苍狼154.小河淌水155.月牙五更156.牧歌157.送别158.人说山西好风光等15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
159.国家160.感恩161.五星红旗3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等3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刘媛媛。
（二）侵权事实
白城市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4）吉白鹤城证字第228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2月28日白城市鹤城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韩雁冰、工作人员胡雪松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乔继差及摄像人员彭忠宝，点播人滕飞宇来到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KTV989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了消费，由滕飞宇在房间内安置的音乐播放机上操作点播了涉案的165首歌曲。公证处人员将点播现场录像转刻的光盘及相关发票予以封存。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500元，歌厅取证时消费23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165首音乐电视作品，一审法院将音集协提供收录有该音乐电视作品的专辑光盘内容与（2014）吉白鹤城证字第228号公证书记载的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KTV点唱机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内容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显示：其中23.青藏高原，41.喝彩，42.生日心愿，43.花样年华4首为演唱会，其余161首内容与专辑光盘内容一致。
上述事实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像制品、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庭审记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161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佛山孔雀廊公司等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单位，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的《最炫民族风》等161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中所对应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吻合，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业主杨薇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及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音集协要求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16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或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的诉讼目的、维权成本；本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宜。另，对音集协支出的公证费、取证消费730元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最炫民族风》等161部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5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负担648元，剩余8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明细如下：01.最炫民族风02.全是爱03.天蓝蓝04.中国我爱你05.自由飞翔06.吉祥如意07.等爱的玫瑰08.康定情缘09.桂林美10.月亮之上11.相约北京12.一代天骄13.我和草原有个约定14.歌唱15.穿行16.风雨中的美丽17.格桑花开18.家乡19.那个冬季20.那片海21.你不会回来22.漂23.情人24.天空25.喜玛拉雅26.相爱27.醒了28.雪29.雪域光芒30.原野31.在北京的金山上32.greatday33.爱就爱了34.抱紧我别走35.变脸36.别怕有我37.不想骗自己38.大话爱情39.感受40.满天风雪41.女人42.青菜鸡蛋面43.十二种颜色44.天使的选择45.我挑我的46.叶子47.雨夜48.展翅高飞49.走开50.最好的朋友51.爱简单52.那一天53.我比从前更寂寞54.无所谓55.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56.牧马人57.两个下雪的夜58.倾城59.在梵高的星空下60.在世界中心呼唤爱61.地铁62.风尚征程63.绝不放手64.吻我的样子65.爱死了昨天66.你叫什么名字67.寻找李慧珍68.LingLingLing69.菠萝菠萝蜜70.HASIT71.翅膀72.哪一站73.天下无贼74.DreamParty75.G大调的悲伤76.光芒77.画心78.如果爱下去79.我们说好的80.我走以后81.这该死的爱82.被风吹过的夏天83.笨蛋84.不可思议85.第三滴眼泪86.换季87.平行线88.停电89.委屈90.我的超人91.绽放92.铁齿铜牙纪晓岚93.奇迹94.四舍五入95.最爱96.心醉97.BABYTELLME98.爱与和平99.春暖花开100.当爱情经过的时候101.红顶屋的故事102.梨花满天开103.要嫁就嫁灰太狼104.又见茉莉花105.放了手就忘了我106.北京的金山上107.唱支山歌给党听108.翻身农奴把歌唱109.天涯歌女110.无锡景111.走西口112.放风筝113.拔根芦柴花114.回娘家115.浏阳河116.在银色的月光下117.大拜年118.敖包相会119.半个月亮爬上来120.有一个美丽的地方121.洪湖水浪打浪122.采茶舞曲123.紫竹调等124.无情的温柔125.擦肩而过126.怎么会狠心伤害我127.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128.等129.幸福恋人130.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131.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132.歌中故事133.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134.情同手足135.一个人哭136.一万个理由137.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138.有情人终成眷属139.缺点140.我不后悔141.不想142.真的用心良苦143.变了散了算了144.爱你的日子145.苍狼大地146.唱给黄河听147.敕勒歌148.东方骆驼149.嘎达梅林150.家园151.母亲湖的泪水152.天堂153.我们是永远的苍狼154.小河淌水155.月牙五更156.牧歌157.送别158.人说山西好风光159.国家160.感恩161.五星红旗。]
音集协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滥用自由裁量权，无法体现惩罚性赔偿；判决赔偿数额严重偏低，不足以填补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侵权人侵权时间长，涉案歌曲多。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音集协的一审诉讼请求。
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二审辩称：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播放侵权作品的事实，音集协要求赔偿没有依据；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侵权的证据。
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比对相关证据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质证且并无庭审比对环节，对此瑕疵证据予以确认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予撤销；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存在重大问题，影像证据中每首歌曲录制时间仅仅为几秒，时间较短无法证明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所播放的歌曲与音集协所提供的歌曲为同一作品且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要求；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在应诉前未收到任何侵权通知，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所有点歌系统及歌曲均为正规厂商提供，且该厂商与音集协签署了相应的版权合同。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不存在侵权故意，因为所有歌曲均为云端自动添加，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不知晓云端歌曲侵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音集协诉讼请求。
音集协二审辩称：音集协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认定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侵权，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无法推翻取证公证书的证明力。公证摄录的内容足以证明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侵权事实，一审采信证据合法。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主张未收到侵权通知，点歌系统来源于正规厂商，其不知道侵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镇赉云上人间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音集协依据涉案被控侵权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合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对涉案授权歌曲与被控侵权歌曲比对，音集协与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均同意由法院进行，系双方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故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比对证据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镇赉云上人间歌厅虽上诉主张该公证书存在重大问题，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公证过程摄录的每首歌曲录制的片段足以认定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所放映的作品，故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关于公证录制时间短、证据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所要证明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推翻涉案公证书的内容，故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主张涉案公证书存在重大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镇赉云上人间歌厅虽主张其在应诉前未收到任何侵权通知，但音集协是否向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发送侵权通知并不影响对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侵权事实的认定；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作为歌舞娱乐经营者，理应知晓其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影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应当取得权利人的授权。镇赉云上人间歌厅虽主张其点歌系统及歌曲为正规厂商提供，且该厂商与音集协签署相应版权合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可以从云端获取，此亦为在镇赉云上人间歌厅经营过程中通过其设备而提供的服务，其侵权手段的不同不影响侵权行为的认定及责任承担，镇赉云上人间歌厅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使用进行经营活动，一审判决认定镇赉云上人间歌厅侵害了音集协涉案被控侵权作品的放映权并据此判决镇赉云上人间歌厅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音集协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不足以填补其经济损失，须首先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然而，音集协并未提交有关其损失计算标准及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已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的维权成本，当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等因素，酌定数额适当合理。音集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其自行负担；镇赉县镇赉镇云上人间歌厅分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广军
审 判 员 薛 淼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