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长坡街南段18号。
法定代表人：秦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松，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60542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23号楼2-2-2号。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310209。
上诉人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易县酿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易县酿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松、被上诉人泸州太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米易县酿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驳回泸州太昌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米易县酿造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诉部分，1.一审对①毛石浆砌挡墙、②人工挖土方、③散水、补烂、保温池栓地坪、④卷帘门这四部分工程重复计算；2.《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增加工程量结算审批单》是根据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实际情况，双方协商确认的结果所制作，是双方解决纠纷的事实基础。3.一审认定的增加工程部分的价款，缺乏计算依据。反诉部分，1.工期延误是客观事实，本案没有因施工许可证缺乏而有相关部门要求停工的证据，而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是因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没有保质保量完成工程进度，且其与工期也没有必然联系。2.一审认定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因被上诉人原因所致不当，上诉人数次向被上诉人送达书面函件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被上诉人整改，被上诉人在复函中也承认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故一审判决是颠倒黑白的。
被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公司答辩意见：本诉部分，1.一审法院只存在少算，不存在重复计算。一是增加工程与整体搬迁工程结算是分开的，米易县酿造公司所做《工程结算单》无法看出4项工程在整体搬迁工程中予以结算；二是米易县酿造公司对整体搬迁工程的结算本就非常简单，连双方在2014年4月27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是否予以计付都不得而知，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为尽快解决争议，才认可米易县酿造公司就整体搬迁工程以6826204元结算。2.《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增加工程量结算审批单》是米易县酿造公司对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报审的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单方所做的审批，而非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施工员胡昌友在《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增加工程量结算审批单》上签字，仅能证明其收到该材料，《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增加工程量结算审批单》对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没有约束力。3.一审判决依据米易县酿造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批单》米易县酿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签证单及米易县酿造公司现场代表韦仁清签署的工程量签证单计算得出的工程款，均为有据而来。反诉部分，就工期的延误，一是米易县酿造公司的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随时可能被罚停，处于违法施工；二是米易县酿造公司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赋予的先履行义务抗辩权，有权暂停施工；三是存在工程量的增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增加，工期相应顺延。为此，因米易县酿造公司未按约定办理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未按期支付进度款、存在工程量增加，工期延误显然不是泸州太昌建筑公司违约导致，责任不应由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承担。就工程质量问题，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4月17日米易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四川省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载明：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均整改完毕。因此，米易县酿造公司整体搬迁工程和增加工程质量合格，米易县酿造公司关于质量不合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米酿造公司支付工程款2424085.07元及自2014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反诉原告米易县酿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向米易县酿造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55.8万元；2.判令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对如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返工重做：生产车间的豆瓣池、辣椒池、酱油池、醋池；豆瓣车间水磨地面返砂；厂区道路；厂区坝子；散水沉降缝；（或支付返工重做费1577622.79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28日，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与米易县酿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承建米易县酿造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生产厂房4000平方米、公路、围墙、挡墙、土石方开挖等。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工期为120日，未在工期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按每延迟一天支付3000元违约金；出现设计变更所产生的工程量增减时，由双方共同书面确定工程量及单价。合同签订后，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按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4月27日，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与米易县酿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米易县酿造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在原工程款下浮9%的基础上改为下浮6%，其3%的下浮工程款为泸州太昌建筑公司的违约补偿。
施工过程中，由于增加工程量，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新增工程的内容、单价为：M7.5浆砌毛石挡墙280元/立方米，C20毛石砼挡墙430元/立方米，挡墙勾缝15元/平方米，水池贴砖90元/平方米，水池内外抹灰68元/平方米,挡墙挖基础土方24元/立方米，挡墙土方回填13元/立方米,人工挖挡墙基础130元/立方米，厂房1、厂房2消防包干价24万元,4米高水池零星砖砌体160元/米，4米高水池检查口砖砌体2300元/个，水池走道480元/平方米。2014年6月10日米易县酿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凯出具签证单，该签证单载明：“挡墙280元/立方米、挡墙勾缝15元/平方米、毛石砼挡墙430元/立方米、水池贴砖80元/平方米、水池内外抹灰38元/平方米、挖基础土方24元/立方米，土方回填13元/立方米、消防包干价24万元、门厅包干价2300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均不包括税票，该造价不经公司过账，只提供水泥发票”。2014年7月20日米易县酿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凯出具签证单，该单据载明：“2014年6月23日甲方现场确认：厂房1、厂方2屋面花架部分楼面砼找平55元/平方米，厂方1、厂方2水磨石地面140元/平方米；外墙砖80元/平方米，旧楼喷砂35元/平方米，以上价格不含税，不走公司账户，砼标号C25”。2014年8月2日米易县酿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凯在米易县酿造公司迁建项目新增项目单价清单上签字确认，该单据载明：“1、公路200元/米（做法10—15cm碎石垫层，20cmC25砼路面、路面刻纹）；2、公路水沟110元/米；3、现搅拌场地坪150/平方米（做法靠挡墙边回填土部分增加10cm砼垫层、10—15cm砼层面）；4、围墙680元/平方米（做法间距3—4m砖砌500m＊500m柱子、高度为1.8m,满贴瓷砖，柱中为方管贴栏杆连接），以上价格不含税收，不走公司账户”。2014年5月25日，双方对该工程增加工程量进行收方，工程量如下：2号厂房二层浆砌工程量5.35立方米；撤除、清运垃圾1200元；2号厂房一层4米高辣椒池子外围加固毛石混泥土29.487立方米；1号厂房酱油池外面两旁地面加高增加高0.6m砖砌。长度59.98m；2号厂房一层豆瓣池子外面走道板位置下加高0.45m增加砖砌，长度62.66m；2号厂房一层豆瓣池子外面走道板位置下轴1与轴2之间增加返梁处砖砌提高1.1m，长度12.6m；2号厂房4m高水池零星砖砌高0.6m，长度24.86m；2014年9月22日，双方对1号、2号厂房、3号办公楼、4号员工宿舍毛石挡墙、毛石挡墙混凝土挡墙进行收方，毛石挡墙方量为2294.949立方米、机械挖毛石挡墙基础1531.147立方米、人工挖挡墙基础土方41.65立方米、回填土方1553.453立方米、毛石挡墙勾缝812.19平方米，毛石混凝土挡墙162.415立方米。米易县酿造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工程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验收结论：本工程已按设计文件要求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经各方检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4年11月5日，泸州太昌建筑公司针对该工程需要整改的项目进行了整改，并由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出具了书面工程竣工验收遗留问题处理报告。2015年4月17日，米易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四川省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该报告书载明，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均整改完毕，具备备案条件；2015年4月28日米易县酿造公司整体搬迁改造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2015年1月2日，米易县酿造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整体搬迁工程的结算金额为6826204元；2015年1月11日双方对米易县酿造公司整体搬迁工程室外增加工程进行结算时，双方对结算金额发生争议。在施工过程中，米易县酿造公司向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支付722.9万元。
同时查明，2013年11月28日，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与米易县酿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本案所涉工程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两证实际取得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2日、12月17日。
一审法院认为，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与米易县酿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平等自愿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签订协议时该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本案所涉工程经质量监督部门检验、评定均符合合同或规范要求，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均整改完毕，具备备案条件。米易县酿造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其所提及的质量问题是否是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原因造成；即使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及的质量问题存在，应属工程返修和质量保证问题，应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处理。在诉讼过程中，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申请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返工重做所需费用进行鉴定，但其不向法院提交相关送检材料，亦不配合鉴定工作，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所提出的返工重做或所需费用1577622.79元亦无有效证据证实。故米易县酿造公司所主张的存在工程质量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对整体搬迁工程的结算金额为682620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对整体搬迁工程室外增加工程结算向米易县酿造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批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为2927633.79元，米易县酿造公司虽然对增加工程结算审批单中载明的毛石浆砌挡墙、人工挖土方、散水、补烂、保温池砼地坪、卷帘门的方量价格提出已包含在整体搬迁工程结算金额中，认可增加工程量结算金额为1835645元，但其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审批单上虽有胡昌友的签名，但胡昌友的行为未得到泸州太昌建筑公司追认；故对本案所涉增加的工程量结算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及书面签证、双方收方的工程量据实结算，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及书面签证、收方量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金额确定为2673642.58元。对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主张的其他项目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米易县酿造公司应当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扣除已支付的款项722.9万元，尚应支付2270846元。关于工期延误的问题，米易县酿造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承建，同时由于米易县酿造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应由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承担，故米易县酿造公司主张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55.8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2015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米易县酿造公司支付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工程余款2270846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泸州太昌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米易县酿造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0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42元，由泸州太昌建筑公司负担4000元，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负担21038元。
二审中，米易县酿造公司向本院提交米易县酿造公司编制的《米易县酿造厂迁建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书一册，该结算书载明的结算价为6826204元；结算包括4项单项工程，即：豆瓣车间、酱油车间、场坪土方工程、基础深增加工程；其中场坪土方工程中包括1966.8立方米石挡土墙（M7.5浆砌毛石挡墙）、41.65立方米人工挖土方、1330.17立方米机械挖土方。二审中，米易县酿造公司就上述结算书向本院作出说明，即该结算值系在2009年清单定额计价基础上下浮9%，场坪土方工程中所包括的1966.8立方米石挡土墙（M7.5浆砌毛石挡墙）、41.65立方米人工挖土方（人工挖挡墙基础）、1330.17立方米机械挖土方（机械挖挡墙基础）结算值为462222.04元，亦为2009年清单定额计价基础上下浮9%得出。二审中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对米易县酿造公司编制的《米易县酿造厂迁建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书包括的结算项目、结算金额、下浮比例予以认可，对除1966.8立方米石挡土墙（M7.5浆砌毛石挡墙）、41.65立方米人工挖土方（人工挖挡墙基础）、1330.17立方米机械挖土方（机械挖挡墙基础）外的工程项目同意按该结算书作为结算的基础数据，但要求结算值按照6%下浮或总体值减少30万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泸州太昌建筑公司与米易县酿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2009年清单定额计价，材料价格按四川省信息价表（施工阶段），工程结算时总价格下浮9%。施工过程中，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结算原则“工程结算采用双方签定（订）的工程单价承包价，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承包容包括M7.5浆砌毛石挡墙、人工挖挡墙基础等。2014年6月10日米易县酿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凯出具签证单，该签证单载明：……挖基础土方（机械挖挡墙基础）24元/立方米……。2013年11月28日，米易县酿造公司与泸州太昌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工期为米易县酿造公司书面开工通知作出后120日。2013年12月23日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收到米易县酿造公司下达的合同项目开工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米易县酿造厂迁建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合同项目开工令》及2014年6月10日秦凯签证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5年1月11日所形成的《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增加工程量结算审批单》是否应作为双方对增加工程的结算依据。该结算审批单为双方在进行结算过程中往来复核的结算材料，该材料记载的内容反映出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存在有部分认可的内容，也存在有争议的内容，还有部分内容需要另行协商。并结合米易县酿造公司还于2015年2月2日就增加工程部分形成《工程结算单》的事实，无法认定2015年1月11日所形成的《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增加工程量结算审批单》中所载明的数额为双方最终达成的结算数额，并应以此作为双方对增加工程部分的最终结算依据。二是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一审对室外增加工程部分的结算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及增加工程的书面签证、双方收方的工程量据实结算，二审予以认可。米易县酿造公司上诉提出有4部分工程项目在室外增加工程及整体搬迁主体工程结算中均予以计算，属于重复计算。二审中米易县酿造公司提交了整体搬迁工程的结算金额为6826204元的结算书，该结算书中列明了4项分项工程的结算明细，其中的场坪分项工程中包含有1966.8立方米石挡墙（M7.5浆砌毛石挡墙）、41.65立方米人工挖土方（人工挖挡墙基础）、1330.17立方米机械挖土方（机械挖挡墙基础）的工程内容，该工程项目内容、工程量与一审认定2014年9月22日双方确认的01#、02#厂房挡墙收方记录上记载的内容一致，一审判决将该部分工程计入了室外增加工程部分内容的结算中。二审中双方认可米易县酿造公司编制的《米易县酿造厂迁建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金额为6826204元的结算书的结算内容及下浮比例，那么场坪分项工程中所包含的1966.8立方米石挡墙（M7.5浆砌毛石挡墙）、41.65立方米人工挖土方、1330.17立方米机械挖土方的工程内容确实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在补充协议及相应签证中对M7.5浆砌毛石挡墙、人工挖挡墙基础、机械挖挡墙基础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另行约定，该部分工程内容不宜计入整体搬迁工程中结算，应在整体搬迁工程结算中作出相应扣减。一审中，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在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的整体搬迁工程结算值6826204元无相应项目明细及下浮比例的情况下，以该数额仅包含整体搬迁工程主体工程结算值为前提，对该结算数额予以认可，二审中在双方确认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的结算值6826204元所包含内容及下浮比例的情况下，在整体搬迁工程结算值6826204元中扣减重复计算部分的同时，应对合同内项目按照双方补充合同约定的下浮值确认双方该合同项目内部分工程结算价款。二审中双方认可该整体搬迁工程结算系按9%下浮，那么应对该结算数额做下浮6%的调整，即该结算值应为（6826204元-462222.04元）÷91%×94%＝6573783.56元。至于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的散水、补烂、保温池栓地坪及卷帘门重复计算的意见，米易县酿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意见不予采纳。为此，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价款应为：6573783.56元+2673642.58元=9247426.14元。
对反诉部分，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应否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米易县酿造公司与泸州太昌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工期为米易县酿造公司书面开工通知作出后120日，即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止，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实际竣工时间超过双方协议约定时间。但经查明，导致工程逾期存在以下原因：1.米易县酿造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其迟延付款行为影响泸州太昌建筑公司竣工时间。2.工程量的增加，双方对施工中存在增加工程量无异议，工程量的增加必然影响工期，导致工期的延长。基于上述原因的存在，米易县酿造公司主张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泸州太昌建筑公司应承担工程质量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已竣工验收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举证予以证明，现米易县酿造公司所举证的双方间的来往函件，不足以证明已竣工验收的工程存在因泸州太昌建筑公司施工原因所致的质量问题，故其基于质量问题而要求的整改及重做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上诉人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的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一审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作出相应变更。上诉人米易县酿造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支付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2018426.14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42元，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负担21038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35元，均由米易县酿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涛
审判员 李 涛
审判员 蔡林玲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