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1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月娥。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献瑜。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飚，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欣，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生。
委托代理人江碧仲，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红英。
上诉人杜月娥、卢献瑜为与被上诉人吕春生、原审第三人胡红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吕春生诉称：2012年1月21日被告杜月娥由于资金紧张向胡红英借款200万元。截至2012年6月23日，被告杜月娥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还欠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4月21日，胡红英将以上债权转让给原告吕春生，并依法通知了被告。另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此应承担共同归还的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杜月娥、卢献瑜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被告杜月娥辩称：我是向胡红英借过200万元；后于2012年6月13日归还了1287500元、2012年12月29日归还30000元、2013年2月9日归还130000元、2013年底以承兑方式归还100000元；另又分次归还共计600000元，具体还款时间现已记不清楚了；同时，依胡红英的陈述，其从2012年1月21日出借200万元借款开始，到2012年12月26日，胡红英一共借给杜月娥8047050元，全部借款结算到最后，杜月娥尚欠胡红英100万元未归还；结合审判实践以及相关规定“如有数笔借款，没有约定还哪一笔的情况下，还先到期的借款”，故原告诉称“截至2012年6月23日，被告杜月娥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还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则不成立，转让的债权不存在；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胡红英支付给杜月娥的款项除了本案借款外，其余款项为双方即时结清的承兑汇票买卖的购买款，并非借款；双方仅有2012年1月21日的200万元借款，胡红英对于收到杜月娥还款2047500元是认可的，因此杜月娥已还清该笔借款。假如按照胡红英所说的其支付给杜月娥的8047500元全是借款，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中一笔款项即1412500元是兰溪市旭翔纺织有限公司退还给兰溪市龙泰纺织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借款总额也应只有6634550元，现胡红英在庭审中认可杜月娥已归还700余万元，故杜月娥已偿清所有借款。
原审被告卢献瑜答辩意见与杜月娥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杜月娥、卢献瑜于1990年6月22日登记结婚。被告杜月娥于2012年1月21日向第三人胡红英借款，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现金贰佰万元正”；当日，第三人胡红英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至杜月娥账户。之后，被告杜月娥归还部分借款，尚欠借款100万元未归还。第三人胡红英（甲方）于2015年4月21日与原告吕春生（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截至2012年6月23日，债务人杜月娥欠甲方借款壹佰万元及还清日止的利息；甲方将以上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时将相关的债权凭证交付给乙方”。事后，第三人胡红英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至被告杜月娥。至起诉之日，被告杜月娥一直未归还借款10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杜月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被告杜月娥提供涉案100万元借款已偿清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涉案100万元借款转让协议书自通知被告杜月娥起发生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杜月娥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借贷关系形成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内，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卢献瑜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原告以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卢献瑜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杜月娥、卢献瑜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春生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18日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杜月娥、卢献瑜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杜月娥、卢献瑜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总额和还款经过已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陈述，其借款总额为800多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此避而不谈，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换一个角度来看，上诉人认定借款只有200万元，已还2047500元，借款已还清的主张能够成立。除了部分借款和贷款走账还款外，其余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承兑汇票交易的即时清结款，按交易习惯没有书面凭据，但依据在卷证据可以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杜月娥、卢献瑜在二审中补充称：借款总额8047050元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而上诉人已还700多万元是被上诉人及胡红英的自认。本案的债权转让内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截止2012年6月23日债务人杜月娥欠甲方欠款100万元及利息，而一审时被上诉人和胡红英举证确认是804.7050万元借款尚余100万元未还。因此，虽100万元的数字相同，但内容不同，债权转让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转让的债权不成立。
被上诉人吕春生答辩称：一、杜月娥欠胡红英100万元款项有借条及相应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二、杜月娥与胡红英之间往来款项有800多万元，胡红英汇给杜月娥的款项是800多万元，其中杜月娥已还给胡红英700多万元，还欠100万元。这是一个总的说法。我方起诉时以一张借据及相应的200万元汇款凭证作为证据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归还2047500元的凭证。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将往来的所有凭证都拿出来，上诉人还拿出一些承兑汇票，以承兑汇票的款项及银行的汇款凭证来对抗被上诉人的诉请，但是银行承兑汇票无法证明其已经提交给第三人胡红英。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胡红英答辩称：我与两上诉人是多年的朋友，所以才会有借款，200万元是有借条的，后来的经济往来也很多，借了都是马上还的。这么多年下来，实事求地说，我打给上诉人800多万元，她实际打我的款项只有204万元，但是其他款项她是用别人的名义还款的，她实际欠我100万元，我也转让了这笔借款。希望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月娥与胡红英之间存在数百万元资金往来，但双方对往来款的性质和数额均存在争议，在卷证据亦无法确定杜月娥已付胡红英200余万元款项均属于涉案借款的还款。各方当事人对杜月娥曾向胡月红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杜月娥、卢献瑜主张上述借款已经归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胡红英自认涉案2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100万元，且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确定转让债权为尚未归还的100万元，故上诉人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起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还款义务。综上，杜月娥、卢献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杜月娥、卢献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