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11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汉臣，男，汉族，1984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6〕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汉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云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汉臣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汉臣任临泉公安局老集派出所户籍民警期间，在办理户籍业务过程中向他人索要1500元贿赂。2013年12月17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依法对李汉臣作出辞退决定。李汉臣被辞退后，提出复核、申诉。临泉县公安局、临泉县人民政府、阜阳市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在办理复核、申诉等事项期间，只要未达到其预期目的，李汉臣对接触过的工作人员都心生猜忌，甚至出现敲诈、威胁、恐吓的行为。2016年7月7日，李汉臣拿到阜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受理其第二次申诉通知书后，认为申诉也不会成功，并错误地认为申诉不能成立的原因是被害人刘某1的阻挠。2016年7�11日6时左右，被告人李汉臣骑电瓶车来到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路金牛巷路口附近的郁金香宾馆门口，在该处守候刘某1（因李汉臣曾在该路口附近遇见刘某1上班）。7时52分左右，李汉臣发现刘某1从东边日报社门口步行过来，李汉臣迎面向刘某1走去、俩人相遇后，李汉臣趁刘某1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拳将刘某1打倒在地、刘某1倒地后，李汉臣压在刘某1身上继续使用拳头对其脸部、头部实施殴打。李汉臣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1脸部出血，形成三处较为明显伤口。被告人李汉臣当场被刘某1等人扭送阜阳市公安局。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伤者刘某1被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李汉臣被处分、辞退的文件、刘某1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陈某1、梁某、赵某1、余某、张某1、李某1、张某2�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汉臣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主要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汉臣随意恐吓、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汉臣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出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程序违法，存在鉴定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以及鉴定文书中缺少被害人口腔内损伤的照片，且照片中没有缝合线。2.根据本案事实，即使构成犯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也属错误，理由是：（1）主观方面，被告人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的故意，不具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故意。（2）客观方面，被告人针对的是特定的对象，经过了一定的准备，殴打的目标非常明确，而寻衅滋事罪针对的是不特定的对象，具有随意性。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汉臣任临泉公安局老集派出所户籍民警期间，在办理户籍业务过程中向他人索要1500元贿赂。2013年12月17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依法对李汉臣作出辞退决定。李汉臣被辞退后，提出复核、申诉。临泉县公安局、临泉县人民政府、阜阳市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在办理复核、申诉等事项期间，被告人李汉臣为发泄心中不满情绪，造成影响，给有关单位施加压力，以达到其预期目的，李汉臣对有关单位部分工作人员进行威胁、恐吓、殴打。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1日至11月28日期间，被告人李汉臣多次发短信威胁时任临泉县公安局局长的宋某�并在11月3日到宋某家中送鸡蛋一篮。
2.2016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汉臣到时任临泉县社保局局长葛某办公室吃药自杀，后被工作人员发现，自杀未遂。
3.2016年5月5日，被告人李汉臣到时任临泉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水某的家中送西瓜一个。
4.2016年7月7日，李汉臣拿到阜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受理其第二次申诉通知书后，认为申诉也不会成功，并错误地认为申诉不成功的原因是被害人刘某1（时任阜阳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的阻挠。2016年7月11日6时左右，被告人李汉臣骑电瓶车来到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路金牛巷路口附近的郁金香宾馆门口，在该处守候刘某1（因李汉臣曾在该路口附近遇见刘某1上班）。7时52分左右，李汉臣发现刘某1从东边日报社门口步行过来，李汉臣迎面向刘某1走去、俩人相遇后，李汉臣趁刘某1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拳将刘某1打倒在地、刘某1倒地后，李汉臣压在刘某1身上继续使用拳头对其脸部、头部实施殴打。李汉臣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1脸部出血，形成三处较为明显伤口。被告人李汉臣当场被刘某1等人扭送阜阳市公安局。
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伤者刘某1被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汉臣患恶劣心境，在殴打刘某1时对于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汉臣的身份信息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1日7时55分左右，被告人李汉臣在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后，被被害人刘某1及路过的阜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余某合力制服，并扭送至阜阳市公安局门岗室�
3.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短信打印照片，证实2016年5月5日下午，被告人李汉臣放了一个西瓜到水某家阳台，并发短信告知水某，水某得知后将西瓜交单位纪检监察室的情况。
4.宋某书写的情况说明、短信打印照片，证实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汉臣给宋某家中送了一篮鸡蛋，2015年9月21日、11月4日、11月28日，被告人李汉臣发短信威胁宋某的情况。
5.被告人李汉臣被行政处分、辞退的文件，证实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汉臣被给予行政记过处分；12月16日被行政记大过处分，同日被辞退。后，被告人李汉臣多次申诉，仍维持原辞退处理决定。
6.刘某1住院病例，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6年7月11日-14入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7.证人水某（时任临泉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李汉臣在办户籍时向他人索要1500元，这件事经县公安局纪检部门调查核实后，经县公安局党委会研究，建议对李汉臣予以辞退，上报县人社局，人社局提请县政府研究，县政府对李汉臣作出了辞退决定。辞退后，李汉臣到其办公室找过其，其给李汉臣做了思想工作。还有一次，其在开会，李汉臣给其发了条短信，说给其送了一个西瓜，后来其把西瓜交给纪检了。
8.证人葛某（临泉县社保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曾接待过李汉臣两三次，有一回，李汉臣到其办公室说要吃药，其以为是要吃日常服用的精神疾病方面的药，没有在意，结果李汉臣过量服用，被工作人员发现了，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和120，公安局和120的人来后，就把李汉臣拉走了。
9.证人赵某2（临泉县社保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汉臣因其被辞退一事，多次到人社局找领导，2015年，有一次李汉成和原人社局局长牛某吵起来了。2016年年初的一天，李汉臣到新任局长葛某办公室喝过药，想用喝药的方式引起政府重视。李汉臣到人社局问结果，其按规定给予回答后，李汉臣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会发几句牢骚，说过“你们不给我赶紧办，我这人有病，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之类带点威胁性的话。
10.证人郑某、胡某（李汉臣曾经的同事）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汉臣平时性格内向，与人交际较少。
11.证人李某2（李汉臣父亲）的证言，证实李汉臣曾向其讲过看不惯派出所里同事做事，觉得大部分活都是他自己干了。被辞退后一直没申诉成功，情绪越来越差。辞退后没有工作，找的其他工作没心思干，基本没有干超过一个半月的。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晨7点多，其在金牛巷北�一点的位置卖香蕉，看见金牛巷北边宾馆门前围着一群人，其也到旁边看。看到两个人在打架，其中一个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地上也淌了很多血，这个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上身穿着浅蓝色T恤，黑色裤子，皮带上面印有警徽，另外一个人戴着鸭舌帽，上身穿圆领T恤，下身穿运动裤。这个戴鸭舌帽的人骑在那个穿浅蓝色T恤的人身上，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攥着拳头往对方脸上打。这时穿浅蓝色T恤的人挣扎着推开戴鸭舌帽的人站了起来，他刚站起来，戴帽子的又把穿浅蓝色T恤的摔倒在地，骑在穿浅蓝色T恤人身上继续打。旁边的人喊着不要打了，赶快报警吧，这时从旁边来了一个人，拉住那个戴帽子的人，让他不要打了，挨打的人也站起来抓住戴帽子的那个人的领子，他们两人拉着戴帽子的人往公安局去了。经陈某1辨认，戴鸭舌帽的人是被告人李汉�。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其在清河路郁金香商务酒店里和同事交接好工作后出门，看到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抓着一个30多岁的男子右手，另外一个男子抓着这个30多岁男子的左手，50多岁的男子满脸都是血，他们两人抓着这个男子往西边的阜阳市公安局走了。
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上，其在郁金香商务酒店门口看见离酒店五六米远的人行道上，有两个男子在地上厮打，其中一个人压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旁边有个警察在拉架，接着又来了一个年轻男子，这个男子把地上两人拉开，被打的男子和年轻男子押着打人的男子往市公安局方向走了。
15.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上7点52分左右，其从阜阳市公安局对面公交站台下公交车准备去阜阳市公安局上班，看见马路对面郁金香酒店门口围了很多人，其就上前去看。发现酒店北侧门口地上一个戴帽子的年轻男子正压在另一名男子身上实施殴打，其上前制止，后其发现挨打的人是阜阳市公安局刘某1书记，其和刘书记一起一人扭着这个戴帽子的男子的一条手臂，将他押到阜阳市公安局门岗室去了。经余某辨认，殴打刘某1的人是被告人李汉臣。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晨7点多，其在郁金香酒店前台工作，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一个声音说：“你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上，其骑车路过金牛巷路口，看见郁金香宾馆门口一个年轻男子正骑坐在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身上，正在打这个男子。躺在地上的男子脸上都是血。两人起来后，年轻的男子又把年龄大的男子摔倒在地。后来路边来了一个男子，和年龄大的男子一起把�人的年轻男子押往阜阳市公安局。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上7点多，其路过郁金香宾馆门口时，从东向西走过来一个戴帽子的年轻男子，戴帽子的男子给和其同向行走的一个50岁左右的男一拳，一下子把他打倒在地，眼镜都被打飞了。然后戴帽子的男子骑在50岁左右男子的身上，用拳头朝躺地上的男子头上、脸上连着打了好几下，被打的男子脸上都是血。过了会，被打的男子开始反抗，加之旁边有人拉架，两个人就从地上起来了，年轻男子又把对方摔倒在地，后两人被拉开。
1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晨7点50分左右，其经过金牛巷郁金香酒店门口时，旁边有人摔倒了，其扭头去看发现是阜阳市公安局局长刘某1，当时他已经仰面倒在地上，他的身上还压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戴着帽子，他当时压在刘某1身上，并且用�手朝刘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后又换成左手打了几拳。其赶紧上去拉这个男子的胳膊，但是没拉动，刘某1在地上挣扎，被压着不能动弹，刘某1问了这个男子一句：“你可知道我是谁？”打人的男子听了后说了一句：“我不管你是谁”。后来来了个男子拉架，拉开后两人站起来，刘某1又被推倒在地，刘某1起身想去抱男子的腿，打人男子双腿站定，两人搂抱在一起。这时又过来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过来拉架，这个男子把两人拉开后，刘某1和穿深色上衣男子一起把打人男子押往阜阳市公安局方向去了。
20.证人陈某2（阜阳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早晨8、9点，刘某1被送到医院，主要伤口有三处，分别是左耳前一处组织挫裂伤和左脸部鼻唇沟中部两处皮肤及黏膜贯通裂伤。拳头击打可以造成脸部贯通伤，刘某1的主要伤口位置在左脸部鼻唇沟�部，这个位置口腔内有牙齿，如果有拳头外力击打这个位置，会和牙齿的反作用力形成合力，在两个力的相互作用下就可以产生这种贯通伤。
2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李汉臣曾因被辞退一事到其办公室找过其，2016年7月11日早晨其被李汉臣殴打的事实，该陈述能与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22.被告人李汉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被辞退后，情绪低落，为了让有关单位、有关人员尽快处理其被辞退事宜，曾到水某家中送西瓜一个；到宋某家中送鸡蛋一篮，多次给宋某发威胁短信；曾在葛某办公室吃药想自杀；2016年7月11日殴打刘某1。
23.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4.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汉臣患恶劣心境，在殴打刘�1时对于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程序违法，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关于被害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是侦查单位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完成的，虽然被害人刘某1时任阜阳市公安局局长，对上述鉴定机构具有领导关系，但是该情形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鉴定机构根据被害人刘某1的病例材料及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检验，认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并附损伤照片四张。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所做结论客观真实，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法庭调查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并出示了在案的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照片等证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证实被告人李汉臣被辞退后，对有关单位工作人员多次威胁、恐吓，对刘某1殴打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李汉臣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汉臣的主观目的是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针对的是特定的对象，本案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李汉臣的主观目的是发泄心中不满情绪，造成影响，给有关单位施加压力。被告人李汉臣�辞退后，心中一直有不满情绪，在申诉、复核期间对有关单位工作人员多次威胁、恐吓，对刘某1殴打致轻伤。虽然殴打刘某1的客观结果是对刘某1身体造成伤害，但是被告人李汉臣的犯罪动机是认为申诉不能成立的原因是被害人刘某1的阻挠，故而报复刘某1，被告人李汉臣的主观目的是发泄心中不满情绪，造成影响，给有关单位施加压力，是一种滋事行为。2.被告人李汉臣针对的是不特定的对象。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照片等证据来看，被告人李汉臣滋事的对象是其认为与处理其被辞退事宜有关的相关单位工作人员，是不特定的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汉臣殴打刘某1致轻伤的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结合被告人李汉臣多次威胁、恐吓他人的行为，认定被告人李汉臣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汉臣随意恐吓、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汉臣患有恶劣心境，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汉臣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汉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永
代理审判员 陈小会
人民陪审员 孟祥刘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春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