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号拉德方斯大厦*楼**层***号***层*号。
负责人朱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璐，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舒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光忠。
委托代理人张光碧，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响华。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光忠、黄响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州民初字第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1月19日18时许，黄响华驾驶牌号为川A9C6**号解放牌轻型货车由新兴镇沿中柏大道向中和场方向行驶，18时10分行至成自高速路桥下时，与在其行驶方向前方从左至右横穿道路的行人舒光忠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舒光忠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响华、舒光忠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事发当日，舒光忠进入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2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访、出院2个月复查、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加强护理（专人护理2月）、休息3个月、半年内禁止体力活动。舒光忠住院及门诊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50776.95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15490元。黄响华垫付医疗费42000元及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的5500元，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三）2013年6月1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3）临鉴字第131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舒光忠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十级。舒光忠支出了鉴定费860元。（四）舒光忠自2011年8月起为成都百优建筑劳务公司提供劳务，事发前在该公司承建的位于高新区成仁快速通道（绕城高速一双流区界）道排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工地从事门卫工作，吃住都在该工地。（五）川A9C6**号解放牌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黄响华，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限额）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六）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舒光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响华、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49494元；2、英大财险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舒光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当事人主体信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出院病情证明书》、部分病历、《临时医嘱用药记录单》、《长期医嘱用药记录单》、医疗费票据、购买人血白蛋白收据、人血白蛋白成品检验报告书及批签发合格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工作证明》、《劳务合同》、《误工证明》、用工单位工商信息查询单、转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关于此次交通事故黄响华、舒光忠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大小，同时参照《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定由黄响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舒光忠承担40%的损失。舒光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先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由黄响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舒光忠自担40%的损失。
原审法院对舒光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66266.95元，自药费按17%的比例即28265.38元予以扣除，该费用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摊；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营养费1900元；4、护理费11200元；5、误工费15179.79元；6、交通费400元；7、残疾赔偿金94427.5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860元，因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该费用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摊。综上，舒光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302134.29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和自费药共计29125.38元，该费用由黄响华承担60%即17475.23元，由舒光忠承担40%即11650.15元。扣除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和自费药29125.38元，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合计273008.9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1801.57元，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31801.57元，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合计79080.94元，另40%的损失即52720.63元由舒光忠自行承担。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1207.34元，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舒光忠110000元，超出部分21207.34元，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12724.40元，另40%的损失即8482.94元由舒光忠自行承担。故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应赔偿舒光忠共计211805.34元，扣除先行垫付的费用，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还应赔偿舒光忠171780.57元，支付黄响华30024.7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1、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舒光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1780.57元；2、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响华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30024.77元；3、驳回舒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1元，由舒光忠自行承担1008元，由黄响华负担1513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舒光忠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也没有举证证明出院后实际支付了护理费，原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明显过高；2、舒光忠已到退休年龄，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即便仍在打工，也应当举证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原审判决按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不当；3、人血白蛋白费用全是收据，并非正规发票，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并且该费用不属于社保保销的范围，应当扣除自费部分；4、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应不超过5000元；6、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当依照商业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10%由黄响华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舒光忠针对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出院医嘱载明需要专人护理，护理费应当支持。受伤后舒光忠未再到工地上班，造成收入减少。医嘱、病历都有人血白蛋白的记录，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舒光忠长期在城镇居住，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至于商业险合同约定同等责任下，保险公司仅承担50%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保险条款已经明确告知了被保险人。综上，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响华的答辩意见与舒光忠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被上诉人黄响华、舒光忠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且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并未证明保险条款已告知被保险人。本院认为，舒光忠、黄响华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载明，“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机动车商业保险电子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保险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黄响华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字。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针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人血白蛋白费用的处理是否恰当？2、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超过交强险的部分，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当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10%由黄响华自行承担？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评述：
（一）针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人血白蛋白费用的问题。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审法院结合出院医嘱及实际住院时间，参照舒光忠接受治疗医院所在地的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0／天，出院后护理费确定为60元／天，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确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舒光忠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舒光忠提交了成都百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务合同》、成都工商经济信息中心查询通知单等证据，证明其有较为固定的收入并因交通事故致使收入实际减少。原审法院按照四川省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与本地生活水平以及舒光忠的伤残情况相当，并无不当。
关于人血白蛋白费用的问题，舒光忠虽然没有提交正式的发票，但提供了《临时医嘱用药记录单》、《长期医嘱用药记录单》、收据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用于舒光忠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治疗，原审法院支持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费用的基础上已经酌情按照17%的比例扣除了自药费，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舒光忠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成都工商经济信息中心查询通知单、成都百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三）关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当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10%由黄响华自行承担的问题。《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此确定黄响华承担60%的责任，舒光忠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针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50%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电子投保单》，黄响华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舒光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302134.29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和自费药共计29125.38元，由黄响华承担60%即17475.23元，由舒光忠承担40%即11650.15元。扣除鉴定费和自费药后余下273008.9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1801.57元，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31801.57元，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即65900.78元，黄响华承担10%即13180.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1207.34元，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舒光忠110000元，超出21207.34元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即10603.67元的赔偿责任，黄响华承担10%即2120.73元。故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应赔偿舒光忠共计196504.45元，黄响华应赔偿舒光忠共计32776.12元。与黄响华垫付医疗费42000元及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的5500元，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进行品迭，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还应赔偿舒光忠171780.57元，支付黄响华垫付的费用14723.88元。
综上，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针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人血白蛋白费用、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主张应当依照商业险合同约定由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10%由黄响华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原审判决确认的舒光忠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因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对超出交强险部分英大财险四川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不当，应予部分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24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舒光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1780.57元”；“驳回舒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2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响华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
14723.8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被上诉人黄响华负担（此款已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预交，黄响华应负担的部分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嘉莉
代理审判员 胡 瑜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进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