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固刑初字第22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汉族，大专文化，干部，住西吉县。系被害人张某甲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乙，男，2003年7月28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汉族，小学文化，学生，住西吉县。系被害人张某甲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丙，男，2012年2月22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汉族，幼儿，住西吉县。系被害人张某甲次子。法定代理人司某甲，系司某乙、司某丙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女，1939年8月21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汉族，文盲，住西吉县。系被害人张某甲母亲。诉讼代理人张某乙，男，1973年6月14日出身于宁夏西吉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西吉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海玉龙，男，1984年3月2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西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岳，宁夏张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海玉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司某乙、司某丙、牛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固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海玉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司某乙、司某丙、牛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为理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一个月。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乙、司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司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乙，被告人海玉龙及其辩护人张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海玉龙驾驶宁DG76**白色皮卡车将被害人张某甲超市门前“禁止泊车”标识牌压损，被害人张某甲与其理论并要求赔偿，被告人海玉龙不同意赔偿且驾驶车辆准备离开，被被害人张某甲追上并抓住皮卡车前保险杠拦住，被告人海玉龙强行驾车绕S形向前加速行驶中将被害人压倒在地，车辆从被害人张某甲身上碾过，致被害人张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重物（如车辆）碰撞、碾压胸腹部致肺破裂、肝脾破裂导致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海玉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司某乙、司某丙、牛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法庭依法判决由被告人赔偿各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36660.00元、丧葬费2609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852.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8081.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0.00元，共计904685.50元。被告人海玉龙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被害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及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均无异议，但辩解称是被害人张某甲挡住其车不让走，他想着绕S形能甩开被害人，结果车从被害人身上碾过把人压死了。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海玉龙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准，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应当是故意伤害；（2）被告人没有逃离现场，主动配合现场交警的控制，应当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的第二种情形，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真诚，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有酌定从轻情节。综上，被告人海玉龙的犯罪行为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海玉龙驾驶宁DG76**白色皮卡车来到西吉县吉强镇中街原县医院十字路口被害人张某甲经营的超市门前停放时，将被害人张某甲门市部前的“请勿泊车”标识牌损坏，被害人张某甲及其丈夫要求被告人海玉龙赔偿，被告人海玉龙不同意赔偿。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海玉龙将车倒行至路中间准备离开时，被害人张某甲追上并抓住皮卡车前保险杠阻拦，被告人海玉龙强行将被害人推着往前走，并绕S形想甩开被害人，当加速向前行驶时将被害人张某甲推到在地，车辆从张某甲身上碾过，致张某甲当场死亡。被告人海玉龙将车移离现场停靠路边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重物（如车辆）碰撞、碾压胸腹部致肺破裂、肝脾破裂导致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海玉龙的父亲海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乙达成协议，由海某某自愿给被害人亲属赔偿款人民币60.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乙出具谅解书，请求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海玉龙酌情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2月11日17时54分接到赵某某电话（1839514****）报警，称其妹张某甲被一辆皮卡车撞伤，请求查处及西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2.西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西公（刑技）勘（2014）05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现场制图、照片，证明2014年2月11日18时30分至20时20分，公安机关对杀害被害人张某甲的现场西吉县原县医院十字路口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3.西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西）公（法）鉴尸字（2014）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系重物（如车辆）碰撞、碾压胸腹部致肺破裂、肝脾破裂导致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4.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4）0059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依法提取的5份检材进行了DNA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中心现场马路上疑似血迹一、中心现场马路上疑似血迹二、嫌疑车辆左后轮胎上疑似血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死者张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嫌疑车辆左后轮胎转盘处疑似人体组织系死者张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5）004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甲相对于司某乙的亲权概率大于99.999999%。6.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关资格证书等，证明本案全部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海玉龙及被害人亲属司某甲；鉴定机关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的事实。7.被告人海玉龙2014年2月26日10时10分至10时35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海玉龙辨认，确认西吉县老县医院十字路口南侧为其作案的中心现场。8.被告人海玉龙2014年7月15日9时40分至10时07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海玉龙对6张皮卡车图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编号为2号的皮卡车是其于2014年2月11日在西吉县原县医院十字路口碾死被害人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事实。9.西吉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宁DG76**号长城牌白色皮卡车照片，经被告人海玉龙当庭辨认照片，证明就是其作案时驾驶的车辆。10.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17时许，因为皮卡车司机将我们超市门前摆放的“禁止停车”牌子压坏，张某甲和司某甲便于皮卡车司机理论，我看到张某甲双手扶着皮卡车的前保险杠示意皮卡车司机停车，皮卡车司机向后倒了一下车，正好超市进了一个人，我头往超市里面看了一下，等我看见的时候，张某甲已经被皮卡车从左后轮地下碾过，司某甲从超市门口追到皮卡车旁边，我跑到拉面馆前面打电话报警。11.证人司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l7时50分左右，我与妻子张某甲在自己信誉超市里坐着，发现一辆白色皮卡车把其门市部前的“请勿泊车”牌子压在车轮下。我与张某甲先后与该皮卡车司机理论，要求赔偿。司机拒绝赔偿，并将车倒行到街道中间准备离开时，张某甲追过去挡在车前不让走。司机突然开车推着张某甲往前走。张某甲双手抓住保险杠，被车挑起，车在路上转着绕圈圈子，张某甲左腿被车右前轮别住，并把人卷进车下面，张某甲又在车下面被拉着拖了大半圈，后车又从她身上压过去了。我看见张某甲嘴里往出冒血。然后就打120救护抢救，在医院抢救一阵后死亡。1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我回家走到老县医院路口右拐角时看见有人吵架，当时看见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女人因为小伙子的车把那个女人门市部前的泊位牌压坏而吵架，这时小伙子便上了车，把皮卡车发动倒车到路上，那个女人跑到皮卡车前面，用两手扶在皮卡车头上不让走，而那个小伙子开皮卡车S型加速前行，将那个女人推倒卷入皮卡车底下行驶过去并拖了有三米左右，皮卡车由于车速高驶入老县医院路口东南角路沿上面停住，我急忙跑过去，这时我看见我单位的宁D00**警车也停下来，从车上下来的是我单位辅警王某丙，我俩同时赶到皮卡车前，收了驾驶员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并将驾驶员带到警车上管控起来。1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我和交警队的一起在袁河春运检查站值完勤，我坐的是交警队的25号警车准备回家，当时是交警队的王某乙开的车，当警车由西向东行驶走到老县医院十字路口准备向南右拐，刚准备转的时候小王喊了一声，我一看外面一辆白色的皮卡右西向北东方向行驶，这辆皮卡车下面卷着一个人滚着呢，这辆车也就没有停下，车下面的这个人就被皮卡车碾上过了。我看见被碾在车下面的这个女人躺在地上，当时地上还有血，我和王某丙就把开皮卡车的这个司机控制在我们的这辆警车上坐着。14.证人苏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下午5时许，我丈夫海玉龙把我家的皮卡车停放到被害人的超市门口后就在街道办了些事情，过了大约20分钟左右，我们就到停车那儿准备开车走时，从那个超市出来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不让我们走，我丈夫下车问为什么不让走，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说我们的车把她家门口的一个牌子压坏了要我们赔偿，就因为这个我丈夫与那两个人在超市门口吵了起来，在吵的过程中，那个女的还用手推搡我丈夫，吵了一会儿后，我听见我丈夫说“我停车的时候又没有看见牌子，又不是故意压坏的，就是给不赔偿”，然后我丈夫就到车上将车从超市门口倒好准备朝老县医院方向离开时，被压死的那个女人就跑在车头搡住不让走，我丈夫不知怎么也就加速往前走，那个女人就倒在车头下，我们走到十字路口南侧的拐角处就停下，我丈夫刚下车就被公安局的人拉走了我也就下车到被碾死的那个女人身旁喊人着叫救护车。1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17时30分左右的时候，我开的宁D00**号警车从商城向新时代名苑小区方向行驶，当时我行驶到转弯处的时候，发现对面有由时代名苑方向行驶过来一辆白色的皮卡车，而且处于逆向行驶的状态，这时我看见这俩白色皮卡车下面有个人，并且这辆白色的皮卡车从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轧过去了，这时候我看见从车后面跑过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朝着白色皮卡车喊了几声，然后这辆白色的皮卡车就停下了，朝着白色皮卡车喊的小伙子就跑过去把皮卡车的右后侧的车门打开了，这个小伙子又跑回去看地上被轧的那个人，这时车还处于运动状态，我就马上把车停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下车将白色皮卡车及驾驶员控制住，我敲了几下驾驶座的车玻璃，驾驶员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我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让驾驶员把驾驶证和行驶证拿出来，并让驾驶员将车熄灭，这时候唐某某来了，我就把驾驶员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交给唐队长了，并将皮卡车驾驶员从白色皮卡车上拉到宁D00**号警车上。16.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下午17时许，因为皮卡车司机将被害人超市门前的“请勿泊车”牌子压损发生争执，被害人抓到皮卡车前的保险杠上不让车走，然后皮卡车司机突然踩了一脚油门，这个女的身体胸部以下被卷在了车下面，当时这个男的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了大概四五米，这个女的就抓不住保险杠把手放开了，这个男的又把车往前开，先是从车的左前轮子上面压到这个女的身上，然后又从左后轮子压过去了，这时这个男的就把车停在了老百姓药店门跟前。然后交警队的人来了，我就走了。17.证人海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下午5时许，我哥驾驶白色皮卡车来到时代名苑小区楼下停放。二十分钟后，发现我哥和超市门口的一男一女吵架，让我哥赔停车的黄色牌子，我哥不赔并把车已经开在路中间了，那个女人就跑到我哥的车前面，我哥就指那个女人说让她到路边，那个女人没管，这时我哥就开车往前走，那个女人也被车推着，突然那个女的就在车前面跌倒了，我哥开的车继续往前走就从那个女人身上开车碾过去了。这时，我们都给我哥喊：“赶紧停下，赶紧停下。”我哥就把车停下。超市那个男人就把副驾车门子拉开骂我哥，我丈夫马某乙就下去了，我哥又开车停到路对面边上，然后上来了一个警察就把我哥叫下去了，我也就下去了。我就走到被碾的那个女人跟前，我看见那个女人躺在路中间，超市的那个男抱着，地上淌了一滩血，然后120就来把那个女人拉走了。18.证人马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2月l1日17时50分左右，马某乙乘坐其妻哥海玉龙的皮卡车来到时代名苑楼下一家超市前停车。一会儿他们准备离开时，从超市里出来一男一女骂着说海玉龙将他们的牌子碾压坏了，要求赔偿。海玉龙不赔偿。就将车倒行到街道中间准备离开。超市的那个女人追过来挡在车前不让走。海玉龙用右手给那个女人示意让让开，那个女人不管。海玉龙就开着推着那个女人往前走，把那个女人推倒了，车辆从那个女人身上碾过。车辆停下后马某乙下车看到那个女人睡在马路中间，口里流着血，一条大腿顶起了一个包。19.被告人海玉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11日17时许，海玉龙在西吉县城赶集时将自己驾驶的宁DG76**白色长城皮卡车停放在西吉县原县医院十字路口时代名苑楼下信誉超市门前，不慎将该超市门前的“请勿泊车”提示牌压损。被害人及其丈夫要求海玉龙赔偿，遭到海玉龙拒绝，双方发生争执。海玉龙驾驶车辆从超市门前倒行至街道中间，意欲离开。被害人追出来挡在海玉龙汽车前面不让走，海玉龙警告无果。驾驶车辆推着被害人绕S形线路加速前行，想着把那个女人甩开，结果车从被害人身上碾压而过。20.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海玉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海玉龙供述其故意杀人犯罪的全过程，与收集在卷的供述内容一致。其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客观真实，侦查机关讯问过程合法有效，无非法取证的情况。21.被告人海玉龙指认、辨认现场、物品及提取物品、痕迹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公安人员带被告人海玉龙指认、辨认现场、物品并依法提取物品、痕迹的过程。指认、辨认、提取过程均合法有效，无非法取证的情况。2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海玉龙故意杀人的过程。23.羁押人员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海玉龙入所时身体健康的事实。24.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宁DG76**白色皮卡车的车主是海玉龙。25.视听资料、光盘制作说明，证明西吉县公安局民警在制作监控录像、审讯录像、现场勘验、尸检录像时完全忠实于原始记录，未作任何修改。2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海玉龙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张某甲的基本情况。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西吉县硝河乡硝河村村委会及部分村民签名的请求对被告人海玉龙从轻处理的建议书及被告人海玉龙亲属向法庭交纳给被害人亲属赔偿款的收据，证明被告人海玉龙有从轻处罚的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司某乙、司某丙、牛某某的户口簿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各原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及各原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关系。上述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及辨认、提取笔录、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证言、被告人海玉龙的供述和辩解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了2014年2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海玉龙强行将被害人推着往前走，在加速绕S形向前行驶时将被害人张某甲推倒当场压死的事实。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海玉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海玉龙明知自己驾驶机动车辆加速行驶会发生被害人跌落在地或导致被害人被车辆碾压致死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属间接故意杀人，故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海玉龙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自首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而在本案中，被告人海玉龙是在案发后将车驶离现场时即被公安民警抓获，不存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这一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海玉龙明知驾驶机动车强行加速行驶会致挡在车前的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海玉龙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海玉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海玉龙亲属能积极主动、自愿代被告人海玉龙向被害人家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60.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海玉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海玉龙有自首情节及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物质损失。对于被告人海玉龙的父亲海某某自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乙达成协议，由海某某给被害人亲属赔偿款人民币60.3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海玉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27年2月11日止）二、作案工具白色长城牌皮卡车（车牌号宁DG76**）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海玉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甲、司某乙、司某丙、牛某某经济损失60.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段克宏审 判 员  陈亚利代理审判员  赵 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