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蓝色沸点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富仁坊50号301-306室、308室。
法定代表人顾井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兰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蓝色沸点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称蓝色沸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知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色沸点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兰兰，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周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等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3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应著作权。音集协分别与涉案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蓝色沸点公司所经营的KTV商户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蓝色沸点公司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的86部音乐电视作品。蓝色沸点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蓝色沸点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8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蓝色沸点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3000元；3、蓝色沸点公司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708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330元、差旅费250元；4、蓝色沸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音集协经比对自愿放弃对涉案的1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张，该18部作品为：《天蓝蓝》、《等爱的玫瑰》、《桂林美》、《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情同手足》、《我不后悔》、《GreatDay》、《生日心愿》、《花样年华》、《天使的选择》、《两个人的世界》、《123站起来》、《雪绒花》、《认真》、《死心彻底》、《天黑》、《曹操》、《西界》，故第1项诉讼请求相应即为：蓝色沸点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6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
蓝色沸点公司一审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音集协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所出示的音像出版物属于非法出版物；2、音集协与权利人之间构成信托法律关系，原告与权利人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了双方是信托法律关系，根据信托法的规定和该合同的约定，权利人应当将其授权歌曲清单提交给原告，但是目前原告并未出示该份证据，根据信托法，信托财产不能明确，信托不能成立；3、原告目前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被告侵权的依据即证据保全公证书存在多处程序违法，不能以该公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歌曲和赔礼道歉这两种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本案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侵权，不适用赔礼道歉这种方式；5、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赔偿数额应为原告的实际损失，根据其收费标准，本案总的实际损失只有不到100元，所以原告的赔偿金额不应被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中收录了包括《最炫民族风》、《全是爱》、《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康定情缘》、《月亮之上》、《相约北京》、《一代天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9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
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擦肩而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中收录了包括《无情的温柔》、《擦肩而过》、《怎么会狠心伤害我》、《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过期的情书》、《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歌中故事》、《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一个人哭》、《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缺点》、《不想》、《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16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
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13131》等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13131》、《爱就爱了》、《变脸》、《感受》、《满天风雪》、《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我挑我的》、《我还是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走开》、《爱简单》、《那一天》、《我比以前更寂寞》、《无所谓》1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最后一个夏天》、《期待你的爱》、《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撒士比亚的天份》、《一千年以后》、《醉赤壁》、《背对背拥抱》、《小酒窝》2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3年5月14日，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依据音集协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周某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了（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4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5月14日，公证人员某甲同周某、周二伟来到位于苏州市观前街邵磨针巷76号的普乐迪量贩KTV602包间，对其在该KTV点播歌曲的摄像的全过程予以现场监督，周某、周二伟先后点播了198首歌曲并用其携带的摄像设备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在摄像前，公证员对该设备的内存状况进行了清洁度检查并确认清洁。后周某到前台结账取得消费发票一张。发票收款单位为蓝色沸点公司，发票金额为330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68部音乐电视作品。
对音集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68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上述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影音画面在相同播放位置均一致。
另查明，2013年9月1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其与蓝色沸点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外，原告因维权花费公证费1500元、查档费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在本案中，由于音集协经比对自愿放弃了对涉案的1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仅审查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68部作品。该68部视频内容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蓝色沸点公司对上述作品的使用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蓝色沸点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6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蓝色沸点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音集协诉称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蓝色沸点公司的行为并未侵害其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未能举证蓝色沸点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蓝色沸点公司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蓝色沸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4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州市蓝色沸点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68部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苏州市蓝色沸点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被告苏州市蓝色沸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蓝色沸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起诉，并由音集协承担上诉费用。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对音集协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因此，权利人并没有将其名下所有的作品授权给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表对授权的作品予以明确。权利人授权的作品随时存在增减、变更的可能，节目登记表才是明确权利人授权给音集协作品的关键依据。音集协未举证该节目登记表，无法证明其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音集协与权利人间系信托法律关系。结合合同来看，权利人并未将全部作品信托给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表的形式予以明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不影响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等。该约定补充说明了权利人对被上诉人的授权并不是一揽子的授权，而是明确了具体作品的授权。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被上诉人和权利人之间是信托法律关系，并不是普通的委托关系，在无节目登记表的情况下，信托财产未能确定，信托关系不成立。2、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认定不清，无法证明存在侵权行为。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是一个出版物，仅是作品的载体，并非作品本身，法律并未规定在出版物上署名的就是作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出版物外包装及内页署名就认定了作品的作者，并未查清基本的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更谈不上侵权。3、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员共同办理，但涉案保全公证只有一名公证员办理，属于违法公证，该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4、一审判决认定蓝色沸点公司侵犯复制权及判决删除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述公证书合法真实，最多也只能证明蓝色沸点公司存在放映行为，不能证明蓝色沸点公司存在任何复制行为。且蓝色沸点公司的歌曲均是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的，蓝色沸点公司不存在复制行为。5、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依据。即使蓝色沸点公司构成侵权，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额应当优先于法定赔偿。经营场所如因没有向音集协交费而侵权，该使用费就是音集协的经济损失。由于音集协称其收取的使用费包括了十万首音乐电视作品，那么音集协所收取的使用费除以其所管理的歌曲数，就是每首歌对于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且音集协的官网也提供了收费标准，能够简便的计算出本案作品侵权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侵权造成的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的乘积，也可以计算出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即使本案以法定赔偿进行判赔，其判决金额也应当与音集协共通过收取版权使用费得到的利益相当，而一审法院的判决远远超出了音集协的实际损失。
音集协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被上诉人在作品上署名的方式主张权利归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的相应出版物已经署名了相应的作品归属，原告起诉的依据是权利人对音集协进行的信托管理授权，因此权利归属以及原告起诉诉请的合法性来源均是正当的。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出具是依照法律规定的，能够证明上诉人营业场合内盈利性复制放映涉案的相应作品，因此侵权事实清楚。3、关于判决的合理合法性：由于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应侵权获利情况，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实际被侵权损失情况，因此适用于法定赔偿。一审法院在使用法定赔偿时已经考虑相应的综合因素，判赔标准合理。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是否正确；2、音集协是否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3、蓝色沸点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4、如音集协的侵权主张成立，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所提供的唱片封面上的版权声明注明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而相应出版物内页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该出版物封面上的版权声明以及内页对著作权人的标示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蓝色沸点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相关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的权利包括了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相关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系音集协与权利人在信托管理过程中使用的内部流程登记文件，系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向权利人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与音集协是否获得权利人授权的认定无关。因此，蓝色沸点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音集协获得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涉案（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40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所涉证据保全公证由公证员吴啸飞与公证人员某乙共同办理，其公证行为中并不存在违反《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事项。因此，蓝色沸点公司关于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为违法公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蓝色沸点公司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营业场所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蓝色沸点公司上诉称其KTV歌曲均由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证据证明蓝色沸点公司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蓝色沸点公司的侵权获利以及音集协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蓝色沸点公司所主张的音集协收费标准，系整体授权收费标准，不能拆解用作计算音集协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被侵权而遭受损失的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蓝色沸点公司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蓝色沸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蓝色沸点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蓝色沸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祖彦
审 判 员 徐莉娜
代理审判员 张小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佳琪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