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0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男。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丕琪，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珍珍，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男。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丕琪、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严珍珍、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韩成、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公诉机关提出了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完毕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5年初，时任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董某�、村支部副书记蔡某某、村委会文书孙某某，在协助东岔镇人民政府从事本村退耕还林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承包的方式，非法取得本村四组土地，骗取退耕还林面积，非法获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中被告人董某某骗取退耕还林面积计42亩、被告人孙某某骗取退耕还林面积计40亩、被告人蔡某某骗取退耕还林面积计1.9亩。
2006年，麦积区东岔镇人民政府在土桥村的东安上一带实施退耕还林时，时任该村村支部副书记的被告人蔡某某、村委会主任王某某采取虚假承包的方式，非法取得本村东安上一带土地，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其中被告人蔡某某骗取退耕还林面积计45.1亩、被告人王某某骗取退耕还林面积计10亩。
截止2014年度，被告人董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7780元；被告人孙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3600元；被告人蔡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92592.5元；被告人王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9650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某退回涉案款87780元，被告人孙某某退回涉案款83600元，被告人蔡某某退回涉案款92592.5元，被告人王某某19650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董某某辩解，承包土地植树是为了完成退耕还林的任务，并不是为了骗取国家的补助款。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的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犯罪的基本特征，依�不成为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董某某以大户承包的方式实施了退耕还林，且按照真实的面积全面完成了退耕还林的任务，其根本不存在“虚假承包”非法取得四组土地实施退耕还林，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2.被告人董某某基于42亩退耕还林面积的全面完成，国家应该给予退耕还林补助款，不存在违法《刑法》第383条规定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即被告人董某某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不应该支付的公共财物，其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
被告人孙某某辩解，其为了完成任务才承包土地退耕还林的，其承包的土地是李文举家的，他家住在山上，该地不是集体土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孙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并不构成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假承包的方式，非法取得本村四组土地，骗取退耕还林面积，进而非法获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贪污行为。1.其“退耕还林”真实存在，且通过验收后麦积区林业局颁发了《林权证》；2.被告人孙某某并未进行“虚假承包”，其与麦积区东岔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与本村村委会签订了《退耕还林土地承包合同》并向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履行了合同所包含的所有义务，不存在“虚假承包”的情形；3.被告人孙某某并未“借承包之名，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其承包的40亩土地系林业局规划设计的“退耕还林”用地，在本村进行了宣传并�会讨论，其对退耕还林进行的“大户承包”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在此之前已经有村民实施“大户承包”并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至今。“大户承包”不是被告人孙某某专门为了“骗取”退耕还林款而创立的；4.被告人孙某某并未“非法获取四组的土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孙某某承包的40亩土地很明显是划分给村民的责任田，并不是公诉机关指控认为没有划分给农户的集体用地。二、未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未与责任田的各个农户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并不是被告人孙某某成立“贪污罪”的实行行为。三、被告人孙某某承包该40亩耕地进行“退耕还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完成镇上�达的“退耕还林”任务。
被告人蔡某某辩解，其为的是完成退耕还林的任务，把退耕还林工作搞好；其承包的土地确实是村民的责任田，并不是集体土地，所领取的补助款已经全部退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的土地性质符合法律规定。1.一轮承包时该土地作为责任田发包给了本村相关承包户；2.二轮承包时虽然没有列入册子但村委会并没有收回该承包地；3.镇政府2015年12月28日和村委会2016年1月18日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4.本案涉及的土地村民在实际耕种；5.蔡某某没有与村民签订合同系民事行为，不涉及刑事；6.土地符合退耕还林的承包地性质在退耕还林前经过政府的规划确认。二、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的�地通过村委会进行承包经营并得到了政府的确认和验收。三、被告人实际实施了退耕还林。四、被告人蔡某某只是与退耕还林承包地的村民没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其以大户承包的方式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然后退耕还林，即使程序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的土地性质系承包地，符合领取相关补助款的土地性质，其实际进行了退耕还林工作，土地流转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系民事纠纷，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并领取补助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宣告被告人蔡某某无罪。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承包10亩退耕还林土地是为了完成退耕还林任务，且确实实施了，并投资了大量的资金，补助款没有白领取。
经审理查明：2005年初，时任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董某某、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被告人蔡某某、村委会文书的被告人孙某某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东岔镇人民政府从事本村退耕还林行政管理工作时，将不属于自己所在小组而属于本村四组原土地承包经营的耕地，后因原承包经营户搬迁等原因而未纳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登记到户的位于本村九子坪、王少云坡、东安上等一带的坡耕地，栽种上树苗，与土桥村村委会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土桥村退耕还林土地承包合同后，以退耕还林面积上报，经相关部门审验后，按照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中被告人董某某在本村九子坪有42亩、被告人孙某某在本村王少云坡有40亩、被告人蔡某某在本村东安上有1.9亩。
2006年，时任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被告�蔡某某、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王某某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东岔镇人民政府从事本村退耕还林行政管理工作时，将不属于自己所在小组而属于本村五组、六组原土地承包经营的耕地，后因原承包经营户搬迁或休耕等原因而未纳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登记到户的位于本村东安上等一带的坡耕地，栽种上树苗后与土桥村村委会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土桥村退耕还林土地承包合同，以退耕还林面积上报，经相关部门审验后，按照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中在本村东安上被告人蔡某某有45.1亩，被告人王某某有10亩。截止2014年度，被告人董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7780元；被告人孙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3600元；被告人蔡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92592.5元；被告人王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9650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某退赃87780元，被告人孙某某退赃83600元，被告人蔡某某退赃92592.5元，被告人王某某退赃19650元。上述所退赃款扣押于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
2.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东岔镇土桥村村民董某某于2003年3月至2013年底担任土桥村党支部书记；蔡某某于1998年4月至2002年3月担任土桥村村委会主任，2002年4月至2013年底担任土桥村党支部副书记；王某某于1999年底至2002年底担任土桥村文书，2002年初至2013年底担任土桥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底至2015年10月13日担任土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孙某某于2002年初至2013年底担任土桥村文书,2014年初至2015年10月13日担任土桥村村委会主任。上述四人均系中共党员的事实。
3.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东岔镇土桥村在2005年、2006年依照上级政府的规定实施退耕还林期间，时任村干部的董某某、王某某、蔡某某、孙某某均参与该项工作，均协助配合上级政府组织党员群众、测量退耕面积、填报表册等具体工作的事实。
4.证人李某某、卫某某、刘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梁某某、蔡某2、蔡某2等证言，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2005年度、2006年度退耕还林工程管理汇总表，东岔镇财政管理所证明，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退耕还林现金补助统计表、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到户表，东岔乡土桥村四组、五组、六组第二轮土地承包登记到户底册，被告人蔡某某、孙某某、董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05年和2006年，被告人蔡某某、孙某某、董某某、王某某在任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东岔镇人民政府从事本村退耕还林行政管理工作时，将不属于自己所在小组因原承包经营户搬迁等原因而未纳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登记到户的位于本村九子坪、王少云坡、东安上等一带的坡耕地，栽种上树苗，与本村村委会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土桥村退耕还林土地承包合同后，以退耕还林面积上报，经相关部门审验后，按照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中被告人董某某在本村九子坪有42亩、被告人孙某某在本村王少云坡有40亩、被告人蔡某某在本村东安上有47亩，被告人王某某有10亩。截止2014年度，被告人董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7780元；被告人孙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3600元；被告人蔡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92592.5元；被告人王某某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9650元的事实。
5.天水市麦积区东岔镇人民政府证明，东岔镇土桥村村委会的证明。证明东岔镇土桥村属于林区，该村四、五、六组位于九子坪、王少云坡、东安上等一带的土地，未纳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登记到户底册内，该处一带土地由所在各组农户自行耕种。2005年和2006年东岔镇在土桥村九子坪等地实行退耕还林之前，该村四、五、六组部分农户由于举家搬迁或去世，故当时未办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2015年在土地确权时，以村上所留的二轮土地承包登记到户底册为依据进行了土地确权，故该村九子坪、王少云坡、东安上等地不属于农户的责任田面积的事实。
6.被告人蔡某某、孙某某、董某某、王某某的户籍证明。分别证明各被告人的�生时间和其他基本情况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如下证据：
1.土桥村村委会原任文书邱玉林的工作日记节选（复印件）和原天水市北道区东岔镇土桥村2001年、2002年农村经济统计表。要证明的目的是土桥村四组耕种面积自八十年代至2002年一直系301亩，而1999年二轮承包底册上未计入的包括九子坪在内的退耕还林面积仍然是农户承包的责任田。
2.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四组董某某退耕还林工程分户管理卡。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董某某承包的42亩地全部是真实地退耕还林了，这是获得补助款的基础和依据。
3.被告人董某某退耕还林支出的投资费用明细，缴纳承包费收款收据。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董某某投入大量资金实施退耕还林，依法应获得补助款。
4.董某某的林权证（复印件）。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董某某的42亩退耕还林通过验收，得到国家确认，依法确权，应获得补助款。
5.被告人董某某退耕还林地现状光盘。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董某某的42亩退耕还林是真实的。
6.申请证人李某2、干某2出庭的证言。要证明的目的是2005年、2006年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实施退耕还林的具体经过和相关情况。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如下证据：
1.退耕还林合同。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孙某某与土桥村委会就王少云坡的40亩土地承包�成协议的情况。
2.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村委会收款收据。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孙某某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的情况。
3.麦积区东岔镇土桥村四组孙某某退耕还林工程分户管理卡。要证明的目的是麦积区林业局于2004年8月份就将孙某某承包的40亩土地设计为退耕还林的范围，被告人孙某某在该40亩土地上真实退耕还林的情况。
4.被告人孙某某的林权证。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孙某某退耕还林的40亩土地已经由林业部门颁发了林权证予以确认。
5.照片14张，光盘1份。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孙某某退耕还林40亩是真实的。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如下证据：
1.侦查卷内2015年10月13日东岔�政府证明1份。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的土地属于承包给村民的承包地，该土地所有权虽然属村委会，但已经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给了相关村民，经营权归村民所有。镇政府2015年12月28日证明和土桥村村委会2016年1月18日的证明不属实，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
2.东岔镇人民政府东镇发﹝2007﹞43号“关于上报2006年度退耕还林工程拟兑现面积张榜公布的报告”、东镇发﹝2006﹞083号“关于2006年度退耕还林工程自查验收的报告”。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的面积经政府逐块进行了验收，达到合格，并对该退耕还林面积进行了为期7天的公示，公示期间群众无任何异议。
3.被告人蔡某某的林权证。要证明的目的是依据2005年退耕还林管理卡颁发了1.9亩的林权证，依据2006年退耕还林管理卡颁发了30亩的林权证，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工程已经经过验收。
4.土桥村村委会收款收据。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蔡某某向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的事实。
5.甘肃省小陇山林业实验局东岔林场便函1份及收款收据3份。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时购苗木的事实。
6.被告人蔡某某自书的开支情况清单。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蔡某某实际投入进行退耕还林的事实。
7.所种树木现在的录像。要证明的目的是被告人蔡某某退耕还林所种林木的现在的实际情况。
对三位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从其要证明的目的来看，均不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在本案中造林的土地属于土桥村四组、五组、六组纳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到户的承包地，即符合国家退耕还林享受补助粮食和生活补助费已承包到户的坡耕地和以此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粮食和生活补助费的合法性，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土桥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东岔镇人民政府从事退耕还林行政管理工作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虚报成耕地实施退耕还林工程，按退耕还林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辩称承包土地植树是为了完成退耕还林的任务，并不是为了骗取国家的补助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完成退耕还林任务只是本案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犯罪的动机，贪污罪不以特定的犯罪动机为其主观方面的必备要素，无论出于何种动机，均可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的犯罪目的就是非法占有属于公共财物的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蔡某某辩称其承包的土地是村民的责任田而不是集体土地的辩解意见和三位辩护人辩称其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指控本案被告人实施退耕还林的土地未纳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登记到户底册内，系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不符合退耕还林对土地属性的要求，在此土地上造林的，不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粮食和生活补助费。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主观上明知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将本村其他组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虚报成耕地按退耕还林领取补助款的行为会发生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四被告人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土地属性，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在客体方面，其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孙某某、蔡某某的该辩解意见和三位辩护人辩称其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共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和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孙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蔡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董某某、孙某某、蔡某某、王某某所退赃款共计283622.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志国
审 判 员 张晓刚
人民陪审员 何观涛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