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维南，曾用名吴怀南，男，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捕前住合肥市包河区。2016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吴飞，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广宪，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维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兵、代理检察员宣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维南及其辩护人吴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6月1日6时许，被告人吴维南因农田灌溉问题与被害人程某1发生争吵，双方约定通过斗殴方式解决。随后，吴维南携带扁担伙同吴某4、吴某7、吴某8（另案处理）等人与手持砍刀的程某1等人发生打斗，吴维南用扁担猛击程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作案后，吴维南等人逃离现场，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程某1系被钝器击伤头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被告人吴维南于2016年12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吴某3、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维南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辩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维南与被害人程某1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斗殴，吴维南持扁担击打程某1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维南当庭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维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维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在逃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3、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4、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之间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0年6月1日6时许，被告人吴维南因农田放水问题与被害人程某1发生争执，后吴维南等人同程某1相互殴打。打斗过程中，吴维南持扁担击打程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程某1系被钝器击伤头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作案后，吴维南等人逃离现场，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吴维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1990年6月2日，长丰县公安局对吴维南涉嫌故意伤害案受理调查，同年6月25日决定立案。2、户籍证明证实，吴维南出生于1969年4月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维南于2016年12月20日在合肥市桂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1990年5月31日下午，被告人吴维南的母亲与被害人程某1及其家人因农田灌溉发生争吵，后村干部出面协调好了。案发当天早晨6点钟左右，其去田里干活，曾迎到程某1和其弟弟朝郢中去，后又看到吴维南拿着六七尺长的树质扁担、吴某4拿着锨朝家去，之后就听到圩沟处乱哄哄的，其走到圩沟外看见吴维南等人站在该处。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维南与其父亲吴某4、堂兄弟吴某9（外号“二胖”）、吴某7（“小尚”）四人与手持砍刀的被害人程某1和手持兔枪的程某4发生打架，程某1持刀欲砍吴维南时，被吴维南用扁担挡住，之后吴维南用扁担打了程某1头部两次，将程某1打倒了。其看到吴维南、吴某4等四人一起围着打程某1的，都打在头上，具体什么位置其不知道。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晨，其从田间回家的路上，见到被告人吴维南母亲李某与程某1、程某4在互相对骂，其将双方劝开后回家，之后听村里人说，程某1已经被打倒了。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到时打架已经结束了，只看见程某3将程某1朝家背。5、证人门志胜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到现场后看到程某1家属和他妹妹程某3在抱着程某1，程某4拿着兔枪在旁边站着。6、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1990年6月1日早晨，其从田里回家吃早饭，走到沟坝里，看到程某1坐在地下，一手扶着地，头歪着，哼哼的，头上朝下流血，他父母站在旁边。之后其看到程某3和程东锁把程某1架回家了。7、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吴维南的父亲，程某1是其同村的。1990年5月31日下午，其妻子李某与程某1因农田放水一事发生争吵，次日早晨，其子吴维南在田间与程某1发生争吵，之后程某1回家拿刀来砍其和吴维南，其脸被划到，吴维南拿着扁担迎上去，程某1朝吴维南砍击被吴维南挡掉，吴维南用扁担打到程某1头上，将程某1打蹲下了。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吴维南的母亲。1990年6月1日早晨，其看到吴维南和程某1、程某4在争吵，之后程某1和程某4朝家中跑去。其听吴维南讲，程某1要跟他回家打架。吴维南带着扁担走了，其也跟后回家。走到圩沟外时，看见程某1拿着二、三尺长的刀、程某4拿着枪迎向吴维南，程某1拿刀砍吴维南，被吴维南用扁担挡掉，之后吴维南用扁担打到程某1头上，将程某1打蹲下。9、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吴维南的妻子。案发前一天下午，因农田放水一事，其婆婆李某和程某1发生争吵，案发当日早上，其听吴维南回家说，和程某1打架了，程某1拿着砍刀，吴维南拿着扁担和他打的，把程某1打伤了。10、证人樊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吴维南的妻弟。其听其姐姐说过吴维南跟同村的三个人（好像是堂兄弟）一起打人家，结果把对方人打死了，当时打架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跟吴维南在合肥市蜀山区绿都桂花园装潢时，吴维南被抓获归案。11、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听其儿子吴某9（外号“二胖”）说吴某4和吴维南将程某1打倒的。12、证人程某2（云）的证言证实，其系程某1的父亲。1990年5月31日下午，其子程某1、程某4因放水一事与被告人吴维南的母亲李某发生争吵，当晚，其找村干部解决了放水的问题。次日早晨，其看见吴维南与程某1、程某4兄弟俩吵架，吴维南持扁担朝程某1头上打，将程某1打蹲下了。13、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程某1的母亲。1990年6月1日早晨，其看到吴维南持扁担打在程某1头部，将程某1打蹲下了。14、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程某1的妹妹。其没看到打架的情况，只看到其哥哥程某1坐在地上满脸是血，之后其将程某1背回家了。15、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程某1的弟弟。1990年6月1日早晨，其和程某1因农田放水一事与吴维南发生争吵，之后吴维南向程某1打了一扁担，将程某1打睡在地上。1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程某1的妻子。案发当天，其到打架现场时，看见程某1坐在地上，两手扶地，头上在流血，其就上去抱着他。后程东锁和程某3把他架回家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维南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下午，因为放水的事，其母亲李某和程某1发生了矛盾，程某1骂其母亲，并且还要打其母亲。其听到后就很气愤，就要去找程某1，其叔将其拉住了，这事就过去了。案发当天早晨，其在田里干活，程某1和程某4在塘里攉水，程某1看见其就骂，其就回骂了一句，程某1就讲“有种我们就回家搞（打）去”。之后他兄弟俩就向家走了，其就拿着扁担朝家路上赶，准备和程某1打架。走到大墩塘中间时遇到吴某7和吴某9，程某1拿着砍刀站在圩沟和林塘之间的沟坎上，指着其边骂边说“有种单挑，打死谁，谁倒霉！”，其很气愤，拿着扁担就迎上去了。俩人快靠近时，程某1举刀砍其，其用扁担向侧面挡了一下，刀被挡开了，程某1再次举刀砍其，其顺势用扁担打向程某1的头部左侧太阳穴位置。紧接着，其看见吴某7和吴某9拿着铁锹朝程某1身上打去，好像一个人朝程某1后颈部，一个人朝程某1腿打的，具体谁打的哪个位置其没看清楚。打后程某1一下就坐在地上，之后程某1被人送到医院去了。其下午听本村人说程某1病情严重，这时其害怕了，就喊了吴某7和吴某9三人一道跑了。2016年12月20日在合肥桂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打程某1的扁担是木头的，就是农村挑东西的扁担，扁担约两米两，宽的地方有十公分，两头窄只有七八公分。其对程某1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四）鉴定意见1、长丰县公安局长（90）公刑技字第04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程某1系被钝器击伤头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而死亡。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6）33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吴维南是吴某10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五）勘查、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1990年6月3日上午，长丰县公安局刑侦人员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马厂乡新华村孟东自然庄的南部，村民吴本树家住房的西南侧，南侧是水沟，东侧是吴化田家猪圈。勘查时，在吴化田家猪圈围墙西侧十米处地面上，发现有散在的滴落状血迹，其余未见异常。现场图片经被告人吴维南当庭辩认，无异议。2、提某笔录证实，1990年7月23日，侦查人员从李某处提某扁担一根，约六尺长。3、提某血样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1日、12月23日，侦查人员分别提某了吴维南、吴某1樊某1的血样各一份。4、辨认笔录证实，吴某4辨认出吴维南作案时用的扁担和其本人打架时用的平头锨；吴某4辨认出其大儿子吴维南的照片，即现在其户下登记为吴维南的男子，是当年和程某1发生打架的人；樊某2辨认出其姐姐樊某1和姐夫吴维南的照片；吴某10辨认出其父亲吴维南的照片，即和其同户登记为吴维南的男子；樊某1辨认出其丈夫吴维南的照片，即和其同户登记为吴维南的男子。另查明，被告人吴维南的近亲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取得对方谅解。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书及收条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维南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程某1发生争执撕打，吴维南持扁担击打程某1头部，致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维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维南自愿认罪悔罪，且其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实际履行，取得对方谅解，对被告人吴维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互殴行为引发，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有一定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维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1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张厚勇审判员 赵勋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爽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四条2011年4月30日以前犯罪，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