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皖01民终6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叶，女，1977年4月1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花铺廊街**号*栋***室，公民身份号码341126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坤，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付，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三道巷**号，公民身份号码3423261962********。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滨，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潘家湾村中郢村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326195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碧溪路**号康城花园*期尚域-尚雅苑*座202，公民身份号码3411261979********。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滨，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潘家湾村中郢村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3261954********。上诉人刘树叶因与被上诉人李德付、刘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树叶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债务未转移给被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本来对债务人杨立华享有2600000元的债权，经上诉人同意打折为2000000元。上诉人与李德付、杨立华于2015年9月3日签订《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在杨立华以房抵债、将房屋过户给李德付的前提下，杨立华所负的2000000元的债务由杨立华转移给李德付承担。该债务转移关系事实清楚。2015年11月19日，上诉人又与李德付、刘辉签订《关于补充协议》，约定李德付将涉案的房屋过户到刘辉名下，上诉人对李德付的2000000元的债权由李德付、刘辉共同承担、共同负责偿还。因此，本案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事实清楚。2、李德付、刘辉在原审期间一直认可欠到上诉人2000000元的债务，从未否认过杨立华欠上诉人2000000元的债务己经转移给被上诉人承担(只是抗辩未到付款的时间)。原审判决对此置若周闻，违背客观事实，主动以职权认定债务未转移，故意为李德付、刘辉开脱责任，显然错误。3、同样因《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基于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案外人侯兰军(杨立华的债权人之一)起诉李德付、刘辉，诉求偿还杨立华转移给李德付、刘辉的债务。该案由凤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李德付、刘辉不服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两份判决书均认定，并判决李德付、侯兰军与李德付、刘辉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刘辉偿还侯兰军借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判决均己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与案外人侯兰军一样，与李德付、刘辉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同样的事实已经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确认。4、上诉人曾经起诉李德付、刘辉，诉求对涉案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在审查争议的焦点是所有权纠纷还是债权纠纷时，认为《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中己经写明2000000元系李德付欠上诉人的债权，因此，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己经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同样是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却否认上诉人享有债权。两份判决自相矛盾，一份否认上诉人享有物权，一份否认上诉人享有债权，两份判决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因此，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偿还上诉人2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15年11月19日，李德付、刘辉与上诉人签订《关于补充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涉案房屋过户到刘辉名下后，上诉人对李德付的2000000元的债权由李德付、刘辉共同承担、共同偿还，没有附加任何条件。本案的房屋于2015年11月19日已经由李德付过户到刘辉名下。李德付、刘辉应当按照约定向上诉人偿还2000000元。涉案房屋过户到刘辉名下后，至今刘辉一直将房屋对外出租，李德付、刘辉也没有按照约定用租金偿还上诉人2000000元。且涉案的房屋己经被凤阳县人民法院查封，也无法对外出售。李德付、刘辉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李德付、刘辉二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树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德付、刘辉立即支付2000000元以及违约金32000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7月18日，顺延计至款清之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日，刘树叶（乙方）与李德付（甲方）、杨立华（丙方）订立《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内容为：丙方共欠乙方本金2600000元，乙方仅需丙方返还2000000元。丙方因无现金，以坐落于合肥市黄山路与宿松路交口时尚家园2幢104—204的门面房作价28000000元抵债，该门面房的一切收益及支出，抵债的债权人按比例共同享有共同承担。在涉案房屋他项权办理在甲方名下后，丙方的债务以打包形式由甲方从抵债房屋变价中按比例偿还。考虑到债权人众多，为便于以后买卖、贷款、出租，涉案房屋过户后只登记在甲方名下，但在该28000000元的抵债中有属于乙方的2000000元。若涉案房屋出售后取得价款，由以前的他项权人优先受偿2000000元本息，剩余部分按债权比例分配，乙方所应分得的房款，甲方应当一次性付给乙方；若涉案房屋尚未出售，乙方急需用款，甲方仅需付给乙方1300000元。以上两种付款方式，乙方可以任选一种。2015年11月19日，刘树叶（乙方）与李德付（甲方）、刘辉（丙方）订立《关于补充协议》，内容为：乙方同意甲方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丙方名下，以其名义采用二手房形式贷款10000000元，乙方按债权比例计提使用，但应依约偿付本息。甲方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丙方名下，只为贷款目的，实际产权人仍为甲方及《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确定的甲方债权人。丙方承诺在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由甲、丙双方共同承担乙方对甲方享有的2000000元债权。若不能如期偿还，甲、丙双方承诺以涉案房屋出租所应收取的租金予以偿还。甲、丙双方不得违约，否则应依约向乙方计付违约金。同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由李德付转移登记为刘辉。其后，贷款目的并未实现，刘树叶亦未实现债权。2016年3月28日，刘树叶以李德付、刘辉为共同被告，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1/14产权。2016年4月16日，该院判决驳回刘树叶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刘树叶陈述：“李德付负担的不是杨立华所欠（刘树叶）的债务，而是基于房产办理在李德付名下，刘树叶基于本应享有的房屋产权而产生的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显示杨立华对刘树叶欠有2000000元债务。综观该付款协议，姑且不论其效力如何，其本质可以归结为：借助李德付之手，对杨立华用以抵债的涉案房屋实施收益或者处分，刘树叶就该笔2000000元债务从中受益或者受偿，并根据不同情形由刘树叶承担相应义务，而非由李德付作为承担人承受该笔2000000元债务。关于这一本质，刘树叶在当庭陈述中亦予确认。《关于补充协议》虽在形式上增加了刘辉这一签订者，但该补充协议的本质与上述付款协议并无不同。事实上，该补充协议包含下述约定：若不能如期偿还，甲、丙双方承诺以涉案房屋出租所应收取的租金予以偿还。原审法院认为，这一约定进一步表明双方的意思表示并非系由李德付、刘辉作为共同承担人承受涉案2000000元债务。因此，本着尊重缔约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上述两份协议不能被视为债务承担合同，亦即：杨立华对刘树叶所欠的2000000元债务并未转让给李德付、刘辉承担。综上，刘树叶起诉主张李德付、刘辉立即支付2000000元以及违约金，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树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树叶提供如下新证据：1、房屋登记簿，证明目的为涉案房屋于2015年11月19日从李德付名下过户至刘辉名下，其中包含杨立华以房所抵刘树叶的2000000元债权；涉案房屋于2016年3月8日被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出售及贷款。2、房地权证，证明目的为房屋过户事实。3、凤阳县人民法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证明目的为案外人侯兰军与刘树叶一样，同是杨立华以房抵债的债权人，同样以房抵债，同样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凤阳县人民法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涉案的债务转移合同合法有效，杨立华的债务已经转移给李德付、刘辉承担。杨立华的债务转移给李德付、刘辉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4、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目的为案外人洪智与刘树叶一样，同是杨立华以房抵债的债权人，在杨立华欠洪智的债务转移给李德付之后产生纠纷，两级法院均认定洪智的债权通过杨立华转移的方式进行了结算，杨立华不再欠洪智的欠款。该转移合同合法有效；李德付出庭作证证明债务转移的事实。5、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为该判决认为付款协议已经写明涉案2000000元系李德付欠刘树叶的债权，认定刘树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涉案房屋已经出租。李德付、刘辉提供如下证据：2015年8月31日《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一份，证明：侯兰军的协议内容与刘树叶的协议内容不一样，所以判决结果不同。刘树叶对李德付、刘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付款协议证明涉案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该份付款协议背后仍有一份补充协议，李德付未能提供，与本案的补充协议相同，均约定了房屋过户到刘辉名下后，债权人的债权由李德付和刘辉共同承担，因此李德付、刘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付款义务。李德付、刘辉对刘树叶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刘树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判决书认定的债权是在28000000元房屋之内的，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债权与房屋同增同减。刘树叶的新证据我方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9日，上诉人刘树叶（乙方）与被上诉人李德付（甲方）、刘辉（丙方）签订了《关于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将座落于合肥市黄山路与宿松路交口时尚家园2幢104—204的门面房过户至丙方名下，用丙方名义，以二手房形式贷款1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0年。按贷款实际金额所占比例计提使用；2、上述贷款到账后，乙方按照自己2000000元债权在此门面房总价值28000000元所占的比例应该使用上述贷款为710000元（此710000元应扣除上次此房过户和本次过户所分摊的花费），乙方承诺以后保证按月向银行偿还710000元贷款的本息（每月按照还款时间，提前15天将应还款金额汇入丙方账户，由丙方统一汇还银行），若未依约偿还上述贷款本息，视为乙方自愿放弃自己2000000元债权，以后不得再向甲方主张。此时，乙方使用的710000元贷款本息由甲方向银行偿还，以后乙方的2000000元债权属于己方所有；3、甲方将该房屋过户至丙方名下，因此产生的一切过户税费由甲方及《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所确定的甲方的债权人按照各自的债权比例共同承担；4、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甲方及《李德付与杨立华债权人的付款协议》所确定的甲方债权人。曾为了该房屋过户方便，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甲方一方名下。现甲方将房屋过户至丙方名下，只为贷款需要，并不改变该房屋产权的实际所有人；5、丙方承诺：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除进行贷款外，不得有任何私自处置该房屋的行为，所有涉及处置该房屋的行为，均应得到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的一致同意；6、丙方承诺：在房屋过户至丙方名下后，乙方对甲方享有的2000000元债权，该债权由甲方和丙方共同承担，共同负责偿还。若不能如期偿还，甲方、丙方承诺用以上述房屋出租所应收的租金偿还乙方该2000000元债权；7、若因丙方不遵守上述约定，导致乙方任何损失，由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的债权全部清偿为止；8、以上内容为三方真实意思还表示，甲、丙两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该协议尚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过户至刘辉名下。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树叶与被上诉人李德付、刘辉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关于补充协议》，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协议第6条的约定，即“丙方承诺：在房屋过户至丙方名下后，乙方对甲方享有的2000000元债权，该债权由甲方和丙方共同承担，共同负责偿还。若不能如期偿还，甲方、丙方承诺用以上述房屋出租所应收的租金偿还乙方该2000000元债权”，涉案房屋过户至刘辉名下，本案讼争债权发生转移，由李德付承担争议债权的清偿责任，且刘辉则作为债务人自愿加入至该债务之中，由此，刘树叶主张李德付、刘辉按照协议约定给付涉案债款200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至于该协议中约定以房屋租金予以偿还，应属于债务不能偿还之后的履行方式。鉴此，原判认定李德付、刘辉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树叶主张的违约损失问题，该损失的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故刘树叶主张按照月息2%，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树叶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向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二、李德付、刘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树叶2000000元，并自2015年11月19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至款清之日止。如果被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均由李德付、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陈 烜审判员  陆文波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顾斯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