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合蚌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柏传宝，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旭，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立强，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综合开发实验区产业园，原安徽宝业住宅产业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张松，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刘立强，被上诉人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张松、庞仁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7日金源公司与宝业公司签订一份《金源广场一期观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3幢18层、2幢11层及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约45000平方米（其中地下车库面积5100平方米）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由宝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4500万元。2010年4月27日金源公司与宝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源广场一期工程，3幢18层、2幢11层，总建筑面积约45000平方米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由宝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37602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甲方2个月内完成审核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返还1%，剩余1%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内全部返还。违约责任：甲方每延期一天付款则承担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给乙方。补充条款：结算依据及方式，土建、安装工程套用《全国统一建筑2000年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1999年安徽省装饰工程综合估价表》、《2003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年安徽省估价表》、执行政策性调整、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工程量根据施工图纸按实结算。2011年2月15日金源公司与宝业公司又签订一份《金源广场二、三期1#、2#、3#、7#、8#、9#、16#楼及裙楼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金源广场二期2#、3#、8#、9#、地下车库，1#、7#及裙楼、及三期16#楼（后取消，不在施工范围内），建筑面积约95000平方米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由宝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9500万元。工程款支付：2#、3#、8#、9#楼（含地下车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核后十五日内工程资料齐全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甲方2个月内完成审核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返还1%，剩余1%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内全部返还。1#、7#、16#楼（含裙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核后十五日内工程资料齐全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甲方2个月内完成审核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返还1%，剩余1%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内全部返还。违约责任：甲方每延期一天付款则承担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给乙方。后金源公司与宝业公司又分别签订一份金源广场1#、7#、S1、S2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金源广场2#、3#、8#、9#、地下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与施工协议有抵触之处以施工协议为准。
合同签订后，宝业公司组织施工，金源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123752863.61元，宝业公司称工程款未支付完毕，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金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4170807.41元及违约金15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底，以后按工程总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为止)，合计15670807.41元。2、判决金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金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7491816.57元及违约金3548136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以后按工程总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为止)，合计11039952.57元。2、判决金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第二次庭审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因保修期已过两年，工程款应付至99%，按照合同约定截止2015年12月21日应付工程款为7487608.37元，违约金5571196元（以后违约金按照每日7781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金源公司反诉称，宝业公司承建的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请求判令宝业公司支付房屋维修费用200万元（暂定金额，具体金额待鉴定后确定），以抵消金源公司应向宝业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和工程款，所有诉讼费由宝业公司承担。后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宝业公司支付房屋修复费用800万元，以抵消金源公司应向宝业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和工程款；2、本诉和反诉费用由宝业公司承担。
金源广场一期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于2012年3月28日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6#楼于2012年10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30日双方进行工程决算，一期工程价款合计为51373282元（其中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工程造价43594452元，6#楼工程价款为7778830元），双方对该审计决算结论予以签字确认。金源广场二期中1#、7#、S1#、S2#楼于2013年2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部分的工程量经审计决算价款为38806192元，双方对该审计决算结论予以签字确认。金源广场二期中2#、3#、8#、9#楼及地下车库于2013年8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审庭审中金源公司对其中2#、3#、8#、9#楼及2#地下车库合同价格39013800元予以认可，对合同价之外增加的变更签证、材差调整、总包服务费的数额未认可，对人工费调整不予认可。在诉讼中，宝业公司申请对金源广场二期中2#、3#、8#、9#楼及地下车库，1#、7#楼及裙楼工程人工费调整、材差调整、签证变更价款及一期、二期总包服务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庭审质询，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又出具鉴定补充报告，鉴定意见为：1、应付价款共1854325.99元（不含配电箱和地沟盖板甲供材料费400000元及人工费调整）；2、人工费调整：1688584.76元。宝业公司支付工程造价鉴定费10万元。截止2013年11月9日止，金源公司向宝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累计123752863.61元。另，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金源公司垫付水电费180593元；因质量问题，金源公司垫付业主维修赔偿47350元。
金源广场二期1#、2#地下车库因渗水，金源公司申请质量鉴定、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进行鉴定，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关于定远金源城市广场1#、2#地下车库渗水检测报告》，鉴定意见：1、本次检测的地下室渗水部位分布情况为：1#地下车库的地下室坡道中部渗水；2#地下车库的自行车车库内覆土层挡土墙向机动车车库渗水；2#地下车库的地下车库12/A-B轴外墙渗水；2#地下车库地下室坡道中下段渗水；2、本次抽样检测的2#地下车库的地下室墙体钢筋平均间距、地下室墙体现浇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结果均满足设计图纸及规范要求；3、经检测分析，本工程地下室外墙板存在局部不密实以及施工缝结合不良现象，使混凝土达不到P6抗渗等级要求，是渗水的主要原因，墙板外侧2:8分层夯实土改为素填土，未夯实，土层中的水直接作用到墙板，对地下室防水不利；4、本工程地下室渗水影响使用功能，且易引起构件内钢筋锈蚀，对结构耐久性有影响，建议由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提出处理方案。针对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出具的《关于定远金源城市广场1#、2#地下车库渗水检测报告》，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进行修复方案设计。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于2015年6月出具工程编号15K05的《定远金源城市广场地下室防水修复方案设计图纸》。原审法院又依法委托滁州市审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造价鉴定。滁州市审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滁审造价字（2015）28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定远金源城市广场地下室防水修复工程项目（1#、2#地下室）的鉴定造价为3476465.4元（05消耗量定额）。在有关事项说明中，绿化、道路费用经估算造价1019409.68元，由于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未列入本次鉴定中，建议防水修复项目实施中由双方另行议定。金源公司支付质量鉴定费用10万元，维修方案设计费用10万元，维修造价审计费用9万元。另，金源广场二期2#、3#、8#、9#楼和1#、7#楼及2#地下车库外围土方回填系金源公司分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首先，关于涉案工程总造价数额的确定问题。对一期4#、5#、10#、11#、12#楼及地下车库以及6#楼工程总造价为51373282元，二期中1#、7#、S1#、S2#楼(含1#地下车库)工程造价38806192元（不含变更签证、材料差价和人工费调整），二期中2#、3#、8#、9#楼及2#地下车库工程造价39013800元（不含变更签证、材料差价和人工费调整），双方已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二期工程人工费调整、材差调整、签证变更价款及一期、二期总包服务费工程造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应付价款共1854325.99元（不含配电箱和地沟盖板甲供材料费40万元及人工费调整）；2、人工费调整：1688584.76元（暂列）。对该鉴定意见，宝业公司未提出异议；金源公司基本认可该鉴定意见，但认为人工费不应调整。对二期工程材差调整、签证变更价款及一期、二期总包服务费工程造价应付价款共1854325.99元（不含配电箱和地沟盖板甲供材料费40万元及人工费调整），双方经庭审质证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应付价款数额予以确认。但该部分应付价款已扣除了金源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80592.85元和业主维修赔偿费用47350元，该两笔款项应在工程款和保修金中冲抵，而不应在工程造价中直接扣减。即金源广场二期中2#、3#、8#、9#楼及地下车库，1#、7#楼及裙楼工程材差调整、签证变更价款及一期、二期总包服务费工程造价应为2082268.84元（1854325.99元+180592.85元+47350元）。
关于人工费1688584.76元，双方签订的二期施工协议对人工费并未约定一律不予调整，双方之后分别签订的金源广场1#、7#、S1、S2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金源广场2#、3#、8#、9#楼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在补充条款结算依据及方式中，均约定定额执行政策性调整。因涉案工程系跨年度工程，根据2011年11月8日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造价（2011）25号《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将人工费原定额现统一调整为57元/工日，本实施意见自2012年1月1日起执行，跨年度工程按工程合同约定办理，而双方在合同中对人工费调整并未作出不予调整约定，双方在合同未明确约定不予调整情况下，应按政策规定执行。施工过程中人工费调整，属政策性调整，且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约定“定额执行政策性调整”。鉴定机构按实际施工阶段，将人工费调整金额1688584.76元已计算出，并单列，且该部分费用属工程施工成本的一部分，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人工费调整应计入工程造价之中。故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32564128元【一期51373282元（含6#楼）+二期81190845.6元（38806192元+39013800元+2082268.84元-40万元+1688584.76元）】。
其次，关于金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金源广场一期观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甲方2个月内完成审核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返还1%，剩余1%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内全部返还。金源广场一期工程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于2012年3月28日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6#楼于2012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30日双方进行工程决算，金源广场一期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和6#楼工程价款合计为51373282元（其中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工程造价43594452元，6#楼工程价款为7778830元）。截止2014年1月1日，金源公司应支付宝业公司该部分工程造价的95%即48804617.9元（51373282元×95%），该部分质量保修金应按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一期工程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和6#楼竣工验收合格后均已超过一年，即截止2014年1月1日止，金源公司应返还宝业公司该部分工程的保修金为1541198.46元（51373282元×3%）。金源广场一期工程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至2014年3月28日止，6#楼至2014年10月25日止均已竣工验收合格2年，按约定还应再返还保修金1%，即返还保修金数额分别为435944.52元（43594452元×1%）和77788.3元（7778830元×1%）。
金源广场二期中1#、7#、S1#、S2#楼和2#、3#、8#、9#楼及地下车库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8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二期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甲方2个月内完成审核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返还1%，剩余1%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内全部返还。至2013年9月26日止，宝业公司已向金源公司递交金源广场二期工程决算送审文件，但金源公司在2个月内未完成审核，按合同约定至2013年11月26日止金源公司向宝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付至工程造价的95%，即77131303.3元（81190845.6元×95%）。经计算，截止2014年1月1日止，金源公司应支付宝业公司工程款及金源广场一期保修金合计为：127477120元（51373282元×95%+51373282元×3%+81190845.6元×95%）。金源公司向宝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3752863.61元，另垫付水电费180592.85元和垫付业主维修赔偿金47350元，其中金源公司垫付业主维修赔偿金47350元，应在金源广场二期返还保修金中冲抵。
综上，截止2014年1月1日止，金源公司尚欠宝业公司工程款及金源广场一期保修金数额为：3543663.54元（127477120元-123752863.61元-180592.85元）。因此，金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事实存在。根据合同约定，金源公司每延期一天付款应向宝业公司承担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涉案工程一期、二期工程总价款超过一亿元，宝业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工程总价款日万分之一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款付清时止。金源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宝业公司虽变更请求违约金按每日7781元计算，同样也过高。根据本案金源公司已付工程款绝大部分事实，尚欠工程款属少部分。根据金源公司违约程度，结合宝业公司实际损失情况，原审法院确定金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未付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至款付清时止。对一期工程到期保修金返还，违约金也应分段计算。对金源广场二期中1#、7#、S1#、S2#楼和2#、3#、8#、9#楼及地下车库保修金返还问题。按合同约定，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返还1%，金源广场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也均已超过2年。但二期1＃、２＃地下车库存在渗水问题，宝业公司负有维修义务，其要求返还保修金，金源公司行使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对金源广场二期工程到期保修金返还部分，宝业公司主张该部分违约金不予支持。该部分保修金返还数额结合渗水原因及其责任以及修复方案、修复费用综合确定。截止2015年12月21日庭审，除金源广场二期保修金外，金源公司尚欠宝业公司工程款及金源广场一期保修金数额为：4057396.36元【3543663.54元+435944.52元（43594452元×1%）和77788.3元（7778830元×1%）】。
最后，关于金源广场二期1#、2#地下车库修复费用如何确定问题。关于渗水原因及责任问题。二期1#、2#地下车库存在渗水现象。关于渗水的原因及其责任，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宝业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本工程地下室外墙板存在局部不密实以及施工缝结合不良现象，使混凝土达不到P6抗渗等级要求，是渗水的主要原因”。因地下室墙板混凝土系宝业公司所施工，宝业公司应承担地下室渗水的主要责任。而墙板外侧2:8分层夯实土改为素填土系金源公司行为所致，金源公司未经设计部门允许擅自改变设计，致地下室墙板外侧无2:8分层夯实土保护，土层中的水直接作用到地下室墙板，对地下室自防水不利。金源公司应承担地下室渗水的次要责任。关于修复方案问题，对地下室存在渗水现象，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进行修复方案设计。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于2015年6月出具工程编号15K05的《定远金源城市广场地下室防水修复方案设计图纸》。对该修复方案，宝业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修复方案超出了修复范围，也超出了原设计要求，不具有合理性、且扩大了修复费用，但其未能提供足以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修复方案予以采信。
关于修复费用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滁州市审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1#、2#地下室防水修复工程项目的鉴定造价为3476465.4元（05消耗量定额）。在有关事项说明中，绿化、道路费用经估算造价1019409.68元，由于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未列入本次鉴定中，建议防水修复项目实施中由双方另行议定。对该修复费用鉴定，金源公司对报告中已确定的工程造价3476465.4元金源公司无异议；对绿化和道路费用经估算造价1019409.68元也无异议，但认为应纳入总的修复造价中，并认为有部分费用漏算。而宝业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不认可，认为地下室渗水修复，只能针对有渗漏部分进行维修，尚未发生渗漏部分不需要进行维修，且维修的部分比原设计提高了设计标准，扩大了维修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该由宝业公司承担责任；对绿化部分的费用宝业公司不予认可，不是宝业公司施工的范围，更不是质量问题，另外，维修设计方案不合理。因修复方案系法院依法委托专业机构设计，该方案所鉴定的造价为3476465.4元，宝业公司虽提出合理性、必要性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鉴定造价3476465.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定。因目前金源广场二期已建成，在实施维修中不可避免涉及绿化、道路的破坏和修复，对绿化和道路费用鉴定已经估算造价为1019409.68元，根据修复的必要性、合理性原审法院对该部分造价将作为参考。另，对2#地下室新增外墙施工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及防护费用和降水排水措施，鉴定机构未作出造价鉴定，对该部分造价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应按施工时实际发生费用再另行处理。综上，金源广场二期1#、2#地下车库修复费用，根据鉴定造价3476465.4元以及参照绿化和道路费用估算造价1019409.68元，合计为4495875.08元。根据1#、2#地下车库渗水的原因及责任大小、以及修复方案和本案修复的合理性、必要性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宝业公司与金源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比例为6:4，即宝业公司应承担修复费用数额为2697525.05元（4495875.08元×60%），该费用应从金源广场二期2#、3#、8#、9#楼及地下车库和1#、7#、S1#、S2#楼的保修金4059542.28元(81190845.6元×5%)中予以扣除。因金源广场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均已超过2年，除保修金中扣除宝业公司应承担修复费用2697525.05元外，剩余保修金数额为1362017.23元（4059542.28元-2697525.05元），再扣除金源公司垫付业主维修赔偿款47350元，金源公司应返还宝业公司金源广场二期保修金数额为1314667.23元（1362017.23元-47350元）。对宝业公司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截止2015年12月21日庭审，金源公司尚欠宝业公司工程款、金源广场一期保修金和金源广场二期应返还保修金合计为：5372063.59元（4057396.36元+1314667.23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金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宝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修金共计5372063.59元；2、金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宝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43663.5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以3979608.06元（3543663.54元+43594452元×1%）为基数，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以4057396.36元（3979608.06元+7778830元×1%）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分别按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宝业公司支付金源公司修复工程造价费用2697525.05元（已在金源广场二期保修金中扣除）；4、驳回宝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金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153元，由宝业公司负担44067元，金源公司负担56086元；本诉工程造价鉴定费10万元，由宝业公司负担4万元，金源负担6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900元，宝业公司负担11526元,金源公司负担22374元，反诉质量鉴定费10万元、修复方案设计费10万元、修复费用工程造价鉴定9万元，合计反诉鉴定费为29万元，由金源公司负担11.6万元，宝业公司负担17.4万元。
金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1688584.76元人工费调整纳入工程造价，明显错误。工程决算价应以施工协议中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施工协议中没有人工费调整的约定。三份施工协议中仅6#楼的施工协议有约定人工费可以调整，工程造价中均不应计入人工费调整。2、原审法院认定金源公司违约，需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施工协议中没有迟延支付工程款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施工协议中第十条第二项“甲方每延期一天付款则承担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给乙方”，付款没有明确何款项，属于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即使有约定，金源公司也没有违约。对一期工程款及质保金不存在任何逾期支付的情形，二期应付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质保金不应当返还。金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二期工程造价的审核义务，双方对工程造价未达成一致，主要原因在宝业公司，宝业公司明显存在虚报行为。在最终的造价没有确定前，金源公司无法确定需支付的款项数额，原审法院以诉讼过程中确定的工程造价认定金源公司未及时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明显错误。即使金源公司违约，原判按照月利息2%计算，明显不当。即使违约，也仅为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宝业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理的损失。3、原审法院超诉请判决，明显错误。宝业公司变更诉请后，仅要求二期工程款支付至99%，原审判决金源公司全额返还二期的质保金，超出诉请。4、原审法院确定双方按照6：4承担维修费用明显错误，地下室渗水的全部责任在宝业公司，素填土施工只是对防水不利，且素土回填工程是宝业公司自行施工，金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认定金源公司承担40%责任错误。原审法院漏计维修费用400万元，明显错误，应按照修复方案，对修复费用进行全面鉴定。5、原审判决金源公司承担本诉部分工程造价鉴定费10万元中的6万，明显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宝业公司支付金源公司房屋维修费800万元，以抵消金源公司应向宝业公司支付的保修金和工程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业公司承担。
宝业公司答辩称：人工费调整是根据政策规定；关于违约金，合同有明确约定，确定了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关于维修费用，远远超出实际损失，维修方案不合理，扩大了成本；原审不存在超诉请判决。故请求维持该部分判决。
二审中，双方所举证据和证明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安徽宝业住宅产业化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更名为安徽宝业建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又更名为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人工费调整应否计入工程总价款，金源公司欠付宝业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2、金源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承担，数额如何确定；3、宝业公司应支付金源公司的维修费用是多少。
（一）关于人工费调整应否计入工程总价款，金源公司欠付宝业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金源公司主张不应对人工费进行调整。经查，双方就二期工程签订了《金源广场二、三期1#、2#、3#、7#、8#、9#、16#楼及裙楼工程施工协议》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在专用条款部分23.3条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设计变更、现场签证，2、材料档次的提升，品种、规格的变更，3、政策性调整。47条补充条款中“结算依据及方式”部分载明执行政策性调整，“其他约定”部分载明施工合同与施工补充协议有抵触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人工费调整属于政策性调整，案涉工程属于跨年度工程，根据2011年11月8日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造价（2011）25号《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跨年度工程按工程合同约定办理，现案涉二期工程的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执行政策性调整，且对此施工协议中并无相抵触的约定，故人工费调整1688584.76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对金源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其他部分无异议，原审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32564128元[一期51373282元（含6#楼）+二期81190845.6元]正确。
根据双方签订的一、二期施工协议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甲方2个月内完成审核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返还3%，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返还1%，剩余1%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内全部返还。案涉一期工程于2012年3月28日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另6#楼于2012年10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二期中1#、7#、S1#、S2#楼和2#、3#、8#、9#楼及地下车库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8月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至今，案涉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故金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工程造价的99%，即131238486.72元（132564128元×99%）。截止2014年1月1日止，金源公司向宝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3752863.61元，另垫付水电费180592.85元和垫付业主维修赔偿金47350元，共计123980806.46元。至今金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7257680.26元（131238486.72元-123980806.46元）。
（二）关于金源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承担，数额如何确定。
宝业公司诉请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日7781元计算金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金源公司上诉认为其没有违约，不存在任何逾期支付的情形，宝业公司虚报造价，双方对工程造价未达成一致，即使违约，原判按照月利息2%计算，也明显不当。经查，截止2014年1月1日，金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123980806.46元。至2014年1月1日，金源公司应支付的一期（含6#楼）工程款为50345816.36元（51373282元×98%），应支付的二期工程款为77131303.3元（81190845.6元×95%），共计127477119.66元，且至今金源公司仍未付清案涉工程款，据此金源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金源公司主张一期工程款已依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包含在123752863.61元内。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23752863.61元中每笔款项具体是支付哪期工程款，本院对金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金源公司每延期一天付款应向宝业公司承担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结合工程实际情况，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宝业公司主张违约金按二期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一即每日7781元计算，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考虑双方对案涉二期工程价款一直未达成一致，根据案涉工程总价款与金源公司实际支付的比例，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大小和宝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本院确定金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未付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判令按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合同约定，金源广场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也均满2年，对二期工程保修金返还问题，因二期工程1＃、２＃地下车库存在渗水问题，宝业公司负有维修义务，其要求返还保修金，金源公司行使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二期工程到期保修金返还部分，宝业公司主张该部分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案件事实，对此宝业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金源公司逾期未付款数额，截止2014年1月1日，金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123980806.46元，应支付127477119.66元，尚欠3496313.2元。至2014年3月28日，金源公司应返还一期工程4#、5#、10#、11#、12#楼及5#地下车库工程保修金1%，即再支付435944.52元（43594452元×1%），共欠付3932257.72元（3496313.2元+435944.52元）。至2014年10月25日，金源公司应返还6#楼的保修金1%，金额为77788.3元（7778830元×1%），欠付4010046.02元。故金源公司应以349631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以3932257.72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以4010046.02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宝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关于宝业公司应支付金源公司的维修费用是多少。金源公司上诉主张二期工程地下车库渗水的质量问题责任全在宝业公司，与金源公司无关，原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错误，对修复方案，应全面鉴定，原审鉴定漏计维修费。宝业公司则认为修复方案扩大了维修范围，增加了成本。对二期工程1#、2#地下车库渗水的原因和责任，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载明：本工程地下室外墙板存在局部不密实以及施工缝结合不良现象，使混凝土达不到P6抗渗等级要求，是渗水的主要原因，墙板外侧2:8分层夯实土改为素填土，未夯实，土层中的水直接作用到墙板，对地下室防水不利。据此，案涉地下车库渗水主要是宝业公司施工不规范造成，而墙板外侧2:8分层夯实土改为素填土为金源公司行为导致，虽然并非渗水原因，但确实不利于防水，产生一定的影响，原审认定宝业公司承担主要责任、金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金源公司称素土回填工程系宝业公司施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后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作出修复方案，委托滁州市审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修复方案对修复费用进行造价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认修复费用为4495875.08元，综合1#、2#地下车库渗水的原因及责任大小、以及修复方案和本案修复的合理性、必要性等实际情况，酌定宝业公司与金源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比例为6:4。金源公司上诉称该费用全部应由宝业公司承担，且漏算了修复费用，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比例与事实相悖，存在明显不公，对其主张的包括道路基层砼、给排水管、电缆线、凉亭、木桥等部位的破坏修费费用，可待实际施工发生后再另行处理。故金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宝业公司应承担修复费用数额为2697525.05元（4495875.08元×60%）。该费用应从金源广场二期工程保修金中予以扣除，二期应返还的工程保修金已计入金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系工程造价的99%共131238486.72元中，故金源公司至今欠付的工程款为4560155.21元（7257680.26元-2697525.05元）。
对金源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总造价鉴定费10万元的分担问题，本院依据当事人主张与支持的比例确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金源公司应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修复工程造价费用2697525.05元（已在金源广场二期保修金中扣除）”、“驳回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安徽宝业住宅产业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修金共计5372063.59元”为：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计4560155.21元；
三、变更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安徽宝业住宅产业化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43663.5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以3979608.06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以4057396.36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分别按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为：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9631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以3932257.72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以4010046.02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153元，由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067元，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086元；本诉工程造价鉴定费10万元，由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万元，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万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26元,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374元，反诉质量鉴定费10万元、修复方案设计费10万元、修复费用工程造价鉴定9万元，合计反诉鉴定费为29万元，由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万元，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4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85.48元，由滁州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885.48元，安徽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仁 宝
代理审判员 赵 方 超
代理审判员 杨 福 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代）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