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桂兰，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超，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景业峰针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工业二区8路**号，注册号440602600008813。经营者：李英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杏媚，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冬梅，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健，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被上诉人黎冬梅、李文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桂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景业峰针织厂（以下简称景业峰厂）、黎冬梅、李文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景业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向景业峰厂支付货款16603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9日，廖桂兰与黎冬梅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经营非比布行，本着互利互惠，风险共担的原则，做到每天账目清楚，包括现金账目……在经营中如有亏损，积压货物，双方必须共同承担。2015年10月31日，廖桂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黎冬梅签订《退伙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非比布行因甲方一人独揽经营，甲方要求乙方退伙。双方合伙经营的非比布行的全部资金均系乙方出资，乙方共计出资投入资金110万元……乙方退伙甲方从2015年11月1日独资经营非比布行，非比布行现有布料成本价67万元由甲方免费接受，非比布行欠佛山加工厂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翔源厂32836元、恒泰隆26314元、青松厂90229元、景业锋164863元、美毅厂155440元、悦兴厂40676元、海斌厂44762元、嘉旺达30000元、联新404**元、百利德30610元，以上所有欠款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退伙后非比布行全部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既不享有债权，也不承担债务，乙方退伙后如因非比布行而承担任何或者因甲方原因而导致乙方承担责任的（不论是因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债务，还是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债务），甲方以乙方承担责任二倍的标准赔偿给乙方。保证人李文健、梁玉红对本协议中甲方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保证责任。协议落款处甲方有黎冬梅的签名，甲方保证人处有李文健的签名，乙方有廖桂兰的签名。廖桂兰提交了与景业峰厂提交的内容相同的退伙协议，该退伙协议除上述人员签名外，甲方保证人处还有梁红玉的签名及指模。2015年10月29日，景业峰厂向非比布行发出“景业峰销售胚布给非比明细表”，该明细表记载了景业峰厂销售的单号、胚布种类、数量、重量、单价及金额，并注明截止到10月止贵公司欠款166035.268元。对账确认签名处有黎冬梅的签名并注明非比布行。另查明，非比布行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由廖桂兰、黎冬梅共同经营。2015年10月31日，廖桂兰、黎冬梅签订了退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景业峰厂因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非比布行是否拖欠景业峰厂货款；2.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法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廖桂兰与黎冬梅在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合伙经营非比布行，对此廖桂兰、黎冬梅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黎冬梅确认非比布行与景业峰厂之间存在买卖交易，结合廖桂兰、黎冬梅所签订的合作协议、退伙协议，足以证明景业峰厂与非比布行之间存在布匹买卖合同关系。退伙协议中有“景业锋164863元……欠款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的内容，景业峰厂的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景业峰针织厂”，这与日常交易中使用简称的情况并不相矛盾，“峰”与“锋”同音字，应属笔误，从上述的证据可推定退伙补充协议中的“景业锋164863元”即为拖欠景业峰厂的货款，而景业峰厂所提交的销售明细表中，黎冬梅已对拖欠货款166035元予以确认，足以认定非比布行拖欠景业峰厂货款的事实。至于拖欠货款的金额，虽然销售明细表与退伙协议中记载金额不一致，但销售明细表详细记载了景业峰厂销售数量、单价、金额、付款情况及退货及拖欠货款的金额，黎冬梅对此亦予以确认，而退伙协议是廖桂兰、黎冬梅内部之间的确认，并未得到景业峰厂的认可，应以双方对账的金额为准，故法院采信销售明细表所确认的拖欠货款金额即166035元。关于利息问题，景业峰厂要求廖桂兰、黎冬梅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法院确认非比布行拖欠景业峰厂货款为166035元，该货款产生于廖桂兰、黎冬梅合伙经营非比布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廖桂兰、黎冬梅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廖桂兰、黎冬梅应共同向景业峰厂支付货款166035元。廖桂兰、黎冬梅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李文健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文健是非比布行的合伙人，景业峰厂关于李文健是非比布行合伙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从退伙协议的内容来看，李文健是作为退伙协议中所列的应由黎冬梅承担债务的保证人，李文健仅对退伙协议中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景业峰厂主张李文健承担共同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文健承担责任的范围，退伙协议中所列债务“景业锋164863元”，李文健对退伙协议中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超出部分，李文健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廖桂兰、黎冬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景业峰厂支付货款166035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李文健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黎冬梅的债务在164863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景业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10元，由廖桂兰、黎冬梅负担，李文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桂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景业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景业峰厂、黎冬梅、李文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依廖桂兰的申请追加梁玉红作为本案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梁玉红作为《退伙协议》的保证人，保证对《退伙协议》中黎冬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其系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虽然景业峰厂未向梁玉红主张责任，但梁玉红是否参加诉讼会影响廖桂兰、李文健、黎冬梅内部份额的分担。在廖桂兰书面请求追加梁玉红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认定非比布行欠景业峰厂16603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虽然黎冬梅在《明细表》中签名确认，但未经廖桂兰的签名认可，且当时黎冬梅与廖桂兰已发生纠纷，廖桂兰正准备退伙，而黎冬梅另行经营文诚布行及巨力布行，经营范围及内容与非比布行一致，不排除黎冬梅以非比布行的名义向景业峰厂拿货用于文诚布行、巨力布行，侵犯非比布行的利益，故不该将本不属于非比布行的债务归于非比布行而要求廖桂兰承担责任。景业峰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予维持。黎冬梅、李文健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不应该追加梁玉红作为当事人，其并非非比布行的合伙人，也未参与经营，景业峰厂请求的费用与其无关。景业峰厂提交的《退伙协议》上没有梁玉红的签名确认，故梁玉红不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责任。二、黎冬梅和李文健没有以个人或非比布行以外的主体名义与景业峰厂发生交易，至于非比布行是否与景业峰厂发生债务请予查明。三、关于李文健的责任。虽然李文健未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李文健对黎冬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即使景业峰厂提交的《退伙协议》真实，李文健是针对廖桂兰与黎冬梅在退伙时所作内部债权债务的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需对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李文健在二审答辩中提出一审判决其需要对黎冬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未追加梁玉红作为本案当事人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二是非比布行是否拖欠景业峰厂货款。关于一审未追加梁玉红作为本案当事人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从本案各方的诉辩来看，景业峰厂认为廖桂兰、黎冬梅、李文健系非比布行的合伙经营者，应承担非比布行所欠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而廖桂兰认为梁玉红系《退伙协议》中的保证人，本案应当追加梁玉红作为案件当事人并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景业峰厂提供的《退伙协议》中并无梁玉红的签名确认，即使廖桂兰提供的有梁玉红签名确认的《退伙协议》为真，但该协议系廖桂兰与黎冬梅之间关于退伙的内部协议，即梁玉红系对廖桂兰与黎冬梅之间关于《退伙协议》中黎冬梅应担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景业峰厂未要求梁玉红担责的情况下，廖桂兰要求梁玉红超出《退伙协议》约定对廖桂兰、黎冬梅以外的主体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未追加梁玉红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廖桂兰请求发回重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比布行是否拖欠景业峰厂货款。本案中，景业峰厂提供的《景业峰销售胚布给非比明细表》、码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廖桂兰、黎冬梅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退伙协议》，相互间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景业峰厂与非比布行之间存在布匹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廖桂兰未在《景业峰销售胚布给非比明细表》上签名确认，但廖桂兰曾于景业峰厂主张与非比布行的交易期间转账至该明细表中确认的户名为李英恒的景业峰厂的收款账户，而其未能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其与李英恒或景业峰厂有其他的经济关系，故廖桂兰主张非比布行与景业峰厂无交易关系，并提出黎冬梅可能以非比布行的名义向景业峰厂购买货物用于其其他经营主体，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廖桂兰主张无需偿还货款及利息予景业峰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桂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廖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原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