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6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蔡爱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燕，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上诉人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晓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意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意泰公司合法解除与蒋晓燕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合同赔偿金；2、意泰公司无需支付蒋晓燕提成款；3、本案诉讼费由蒋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令意泰公司应支付蒋晓燕提成系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蒋晓燕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并不连贯，难以确定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蒋晓燕在2016年8月份并未出勤提供劳动，其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定金收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2016年6月、7月的定金收款金额即推出2016年8月的提成，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再次，蒋晓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录音资料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存在提成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意泰公司违法解除与蒋晓燕的劳动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蒋晓燕和同事王玉芳发生冲突的过程有《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重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失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蒋晓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意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意泰公司不支付蒋晓燕：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280元；2、2016年7月至8月提成24,998.90元。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意泰公司支付蒋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支撑。1、蒋晓燕与同部门的同事王玉芳因业务争抢而发生打架事件，意泰公司总经理调解时，双方发生激烈口角，从口头辱骂演化至肢体冲突，互相扭打。蒋晓燕打不过王玉芳，被轻微打伤，后双方报警处理。打架事件发生后，蒋晓燕在得到王玉芳的经济赔偿后，不但不处理好同事之间的矛盾，反而通过其他渠道将事态进一步扩大。蒋晓燕的业务争抢行为不但影响了公司同事之间的互助团结，其打架行为更是在公司内部造成不良好的负面影响。意泰公司无奈，于2016年8月3日公告解雇辞退蒋晓燕。2、意泰公司所属集团公司2009年8月1日生效的《员工手册(修订版)》规定“公司员工发生打架斗殴行为的，公司给予开除”，蒋晓燕于2011年5月31日签字确认收到该《员工手册》，并认真阅读了全部内容，同意接纳并自觉遵守。蒋晓燕知悉该《员工手册》，就应该接受该手册的规范，意泰公司做出开除的决定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3、仲裁审理中，意泰公司提交了蒋晓燕与王玉芳打架现场目击证人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明蒋晓燕确实有打架行为。蒋晓燕与郁步芬的聊天信息中，郁步芬只是说没有听到蒋晓燕与王玉芳说了什么，但并不是否认没有看到蒋晓燕与王玉芳打架。而蒋晓燕�倪萍的聊天记录中倪萍只是说不清整个事件，如果蒋晓燕觉得有误，可以向人事反映，且《情况说明》中无倪萍签名。4、意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说明意泰公司辞退蒋晓燕，是遵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据《员工手册》而做出的。而仲裁仅以“相应员工均未到庭作证为由，认定意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该裁决系认定事实不清。5、仲裁按照5,480元的月标准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蒋晓燕前12个月平均薪资3,966元远低于仲裁认定的标准。二、仲裁裁决意泰公司支付蒋晓燕7月、8月提成24,998.90元，证据不足。1、蒋晓燕岗位变更为招商主管后，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020元、绩效奖金1,200元、加班费1,080元、奖金700元，薪资由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根据劳动合同及薪资情况可知，蒋晓燕不存在提成部分�资。而且绩效与业务能力挂钩，每个月业务指标完成，发放绩效薪资，相反相应克扣，根据仲裁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业务类员工绩效行动表》可知，蒋晓燕按约完成指标，意泰公司按月足额支付。《业务类员工绩效行动表》显示，蒋晓燕只有2016年6月起才有具体的招商签约金额，而对该招商金额，意泰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已约定了奖金每月700元。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蒋晓燕在未举证证明提成之说存在的情况下，仲裁仅仅依据蒋晓燕当庭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即认定存在提成的事实。且蒋晓燕提供的王悦愔电话录音中，王悦愔也明确表示提成按签约收款金额6%的35%的70%提成，而标准未通过集团审批，方案未通过。仲裁在无法确认蒋晓燕提交的证据是否为真实、是否被人为篡改的情况下，仅通过意泰公司员工倪萍通过个人银行账号转账给被告的10,371元，即推定“蒋晓燕主张的10,371元为6月提成具有一定合理性”，证据不足。3、仲裁在蒋晓燕确认无签约收款的情况下，根据蒋晓燕2016年6月、7月的定金收款情况，结合蒋晓燕2016年8月的出勤天数推定2016年8月的定金收款为8,478.30元。招商具有不确定性、不稳定性，仲裁在蒋晓燕明确告知无签约款的情况下，仍认定8月的定金收款额，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意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支持意泰公司诉请。意泰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二、第三项。
一审法院查明法律事实：蒋晓燕系意泰公司员工，于2011年5月9日入职，双方签订了2016年5月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蒋晓燕岗位为招商部业务员。蒋晓燕工作至2016年8月3日，当天意泰公司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22日下午，蒋晓燕因招商业绩事宜与同事王玉芳在办公区域内发生争执且有肢体冲�，现场公司领导进行数次劝阻、调解未果，事后全然无视公司规章制度，肆意将事态严重化，对公司正常运营管理、办公秩序及对外社会形象造成极大负面影响，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相关规定，故对蒋晓燕予以解雇。《意邦集团员工手册(修订版)》中“其他严重违规”部分第9条规定：污辱、诽谤、殴打、恐吓、威胁、危害上级、同事或客户，扰乱正常秩序的，公司予以解雇。蒋晓燕于2011年5月31日在《员工手册》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其收到并认真阅读上海意邦公司《意邦集团—员工手册2009版》。
针对2016年7月22日蒋晓燕被殴打一事，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重固派出所分别向蒋晓燕及王玉芳做了询问笔录。王玉芳在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7月22日其与同事蒋晓燕在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意邦集团招商处一楼大厅，因客户问题发生争执吵起来，之后单位高总、王�、小胡一起在办公室内协调此事，当时蒋晓燕骂骂咧咧，王玉芳听不下去就上去朝她左脸一个耳光，同事拉开两人，拉的时候蒋晓燕还冲上来骂王玉芳，王玉芳又上去打了她一个耳光；王玉芳就打了被告两个耳光，双方没有其他身体冲突。蒋晓燕在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7月22日，其与王玉芳因客户问题发生争执吵起来，随后王玉芳打了蒋晓燕一个耳光，同事拉开后王玉芳又冲上来打了蒋晓燕一个耳光，蒋晓燕并未还手。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晓燕因此次肢体冲突导致头部外伤伴有神经症状，构成轻微伤。
一审法院又查明：蒋晓燕担任招商部业务员时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020元、绩效奖金840元、加班费140元、奖金1,200元；2016年6月调整后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金额不变，加班费调整为460元、奖金调整为700元；2016年7月蒋晓燕岗位变更为招�主管，月工资调整后基本工资和奖金金额不变，绩效奖金调整为1,200元、加班费调整为1,080元。意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种形式发放蒋晓燕工资，2016年1月至5月期间每月现金领取奖金1,200元，6月、7月每月现金领取奖金700元及工龄工资200元。2016年8月3日，意泰公司员工倪萍向蒋晓燕转账10,371元。意泰公司以指纹方式对蒋晓燕进行考勤管理，蒋晓燕2016年8月出勤2天。根据蒋晓燕签字的《业务类员工绩效行动表》显示，蒋晓燕6月定金收款75,000元、签约收款1,229,298元；7月定金收款22,500元、签约收款1,669,624.50元。意泰公司提供的《关于调整集团2014年绩效考核方案通知》规定，考核周期为月度考核，适用于所有员工，每月30日前完成《员工月度工作任务表》、《绩效行动表》，人力资源部审核汇总计算考核成绩，核算绩效工资。
一审法院另查明：蒋晓燕�2016年8月10日申请仲裁，要求意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6年7月1日至8月3日工资、2016年5月1日至8月3日平时及双休加班工资、2015年年休假工资、2016年6月1日至8月3日提成。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意泰公司支付蒋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280元，2016年8月1日至3日工资434.80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元，2016年7月、8月提成24,998.90元，对蒋晓燕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意泰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过程中，意泰公司称：2016年7月22日，蒋晓燕与王玉芳在公司招商大厅发生争执，公司领导有劝解，但二人争吵激烈直至打架。派出所笔录过于简练，可以看出蒋晓燕与王玉芳关系不好，说明蒋晓燕与打架事件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且王玉芳有动手，蒋晓燕不可能不动手，不能因此推断蒋晓燕没有过错没有动手。蒋晓燕与王玉芳均为公司销售人员，销售团队要求部门人员互相协作，蒋晓燕与王玉芳争抢客户，影响公司团队，故意泰公司依据《意邦集团员工手册(修订版)》中“其他严重违规”部分的第9条解除蒋晓燕劳动合同。和蒋晓燕的合同中约定的奖金就是对招商成绩的提成，不存在另外的提成，意泰公司亦从未口头承诺有提成事实。《关于调整集团2014年绩效考核方案的通知》及员工月度工作任务表、绩效行动表就是针对被告工资中的奖金部分，即蒋晓燕所主张的提成。蒋晓燕工资中的绩效奖金是完成月度任务后支付，超额完成的话另外有奖金700元。倪萍是公司综合管理部员工，无权向蒋晓燕发放提成，公司的薪资发放都是由人事负责，由财务主管，故倪萍转给蒋晓燕的10,371元与公司薪资无关，蒋晓燕提供的证据也是向王冬梅询问薪资发放事宜，并未向倪萍询问，印证倪萍没有发放薪资和提成的权利。根据绩效行动表，蒋晓燕4月至5月都有定金收款，并且金额较高，但蒋晓燕在这两个月都没有提成，只有6月份有提成，是不合理的。
蒋晓燕称：2016年7月22日，其与王玉芳因工作中的小事发生争执，在调解过程中王玉芳突然脾气暴躁，打了蒋晓燕。当时没有领导公正处理，蒋晓燕就报警了。蒋晓燕没有骂过对方也没有动手打人，王玉芳在派出所笔录中也认可与蒋晓燕没有肢体冲突。蒋晓燕采取法律手段保护自身权益，而意泰公司对此无视并无理由辞退蒋晓燕，对蒋晓燕造成很大影响。《关于调整集团2014年绩效考核方案的通知》是2014年的方案，2016年招商部另外有提成。员工月度工作任务表及绩效行动表和工资中的700元奖金挂钩，如果完成绩效任务就发该奖金，与业绩提成不同。工资项目中的奖金和绩效奖金只是拆�工资项目。蒋晓燕所主张的提成是针对招商部，客户进场需支付租金和定金，提成就是以客户支付的租金和定金为基数，按照到账金额的35%，再乘以6%计算提成，提成的70%先发放，公司开业后再发放剩余的30%。蒋晓燕没有书面的提成制度，这是公司经理在招商部门开会时明确讲过的，蒋晓燕提供的录音中也有体现。倪萍2016年8月3日转账的10,371元就是6月份的70%提成，倪萍在2016年7月之前管理公司人事，之后子公司的人事管理就归总公司管了，并且倪萍虽然不是财务，但她负责收取票据。公司的提成方案是6月份拟定并开始实施的，4月至5月期间还没有提成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6年7月至8月的提成。双方对蒋晓燕是否享有提成主张不一，意泰公司提供了《关于调整集团2014年绩效考核方案的通知》及员工月度工作任务表、绩效行动表，�明蒋晓燕不享受提成。但上述证据仅显示蒋晓燕的月度绩效考核与其绩效工资挂钩，无法体现蒋晓燕在绩效工资之外不享有业绩提成，故对意泰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现蒋晓燕提供了与倪萍、杨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王悦愔的对话录音，证明其应享受业绩提成，其中微信聊天的时间、内容与倪萍向被告转账10,371元的事实可以相互对应，而蒋晓燕与王悦愔的对话亦进一步印证蒋晓燕已经领取过一万余元的提成。据此，蒋晓燕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意泰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蒋晓燕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蒋晓燕关于其应享受2016年7月、8月提成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意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蒋晓燕的业绩量及提成计算方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据合理原则，按照蒋晓燕2016年8月的出勤天数及6月、7月的定金收款金额，推算其2016年8月的定金收款金额应为4,239.13元。蒋晓燕主张的提成计算方式与王悦愔在对话录音中陈述的一致，故对蒋晓燕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意泰公司应支付蒋晓燕2016年7月、8月提成合计24,936.55元。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意泰公司以蒋晓燕在2016年7月22日与同事王玉芳发生争执且有肢体冲突，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为由，单方面解除与蒋晓燕的劳动关系，应就蒋晓燕的违纪行为及其处罚依据提供相应的证据。现根据一审法院在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蒋晓燕在2016年7月22日与王玉芳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并被王玉芳打了两个耳光，而蒋晓燕在此过程中并无动手行为，意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亦未提及蒋晓燕在与王玉芳的争执中有殴打对方的行为。�此，蒋晓燕虽与王玉芳发生了争执，但意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蒋晓燕在争执过程中存在污辱、诽谤、殴打、恐吓、威胁的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蒋晓燕肆意将事态严重化，对公司正常运营管理、办公秩序及对外社会形象造成极大负面影响，故其以蒋晓燕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蒋晓燕的劳动合同，缺乏合理依据，应按照蒋晓燕的工作年限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蒋晓燕的业绩提成亦属于其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应计入工资金额，故根据意泰公司提供的工资清单中所载的蒋晓燕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工资金额(剔除加班工资)及蒋晓燕2016年6月至7月期间的业绩提成计算其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仲裁裁决的赔偿金金额在一审法院核算范围之内，蒋晓燕对此亦无异议，故蒋晓燕对此予以确认，意泰公司应按照仲裁�决支付蒋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280元。仲裁裁决意泰公司支付蒋晓燕2016年8月1日至3日工资434.80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两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晓燕2016年7月、8月提成合计24,936.55元；二、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280元；三、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晓燕2016年8月1日至3日工资434.80元；四、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晓燕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第一，意泰公司解除与蒋晓燕的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泰公司解除与蒋晓燕的劳动合同的理由是蒋晓燕与同事王玉芳在工作时间发生肢体冲突，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根据重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系王玉芳打了蒋晓燕两个耳光，蒋晓燕并未还手。没有证据证明蒋晓燕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存在过激行为，并在事后将事态严重化，对意泰公司正常经营管理、办公秩序和对外社会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意泰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蒋晓燕的劳动合同缺乏合理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意泰公司是否应支付蒋晓燕提成款以及提成款的金额如何确定。根据蒋晓燕提供的其与倪萍、杨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蒋晓燕与王悦愔的对话录音，再结合倪萍向蒋晓燕转款10,371元的事实，可以确定意泰公司曾与蒋晓燕约定提成款并明确提成款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条件等事实。至于意泰公司认为，倪萍向蒋晓燕转款10,371元是基于个人事务，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意泰公司应支付蒋晓燕提成款24,936.55元并无不当。第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金额如何确定。意泰公司应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法应按照蒋晓燕的工作年限以及解除劳动合�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蒋晓燕应获得的业绩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应折算入计算基数，现蒋晓燕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在核算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意泰公司应支付蒋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280元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意泰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倪春
审判长 陈 樱
审判员 姜 婷
审判员 赵 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