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6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城关镇城西三道岔。法定代表人：李水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向明，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红港路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王亚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京，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红旗资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初字第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旗资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向明，被上诉人铁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白占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资产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初字第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初字第0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铁赢公司向红旗资产中心给付6047833.46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铁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宜阳县红旗煤矿（以下简称红旗煤矿）与和文理、铁赢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条约定解除红旗煤矿与和文理原来签订的所有合同，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和文理将红旗煤矿交给铁赢公司经营。该约定表明和文理把红旗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了铁赢公司，转让方为和文理，受让方是铁赢公司，两者之间存在红旗煤矿经营权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合同第二条约定铁赢公司给予和文理补偿2600万元，是该公司受让经营权给予的对价。一审判决虽然把三方签订的《合同书》认定为煤矿经营权转让合同，但并没有说明谁是转让方。2.红旗煤矿由义马每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煤集团公司）进行兼并重组，并成立义煤集团红旗煤业公司，这只是经营权发生了变化，但仍然是铁赢公司的经营行为，一审判决把停产整顿、兼并重组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不正确的。红旗煤矿被关闭，属于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形，三方订立的合同应当终止。煤矿关闭后，红旗资产中心和铁赢公司事实上都认为合同已经终止，铁赢公司从来没有与红旗资产中心协商要求解除合同，也没有请求法院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以煤矿关闭为不可抗力为由解除合同是不正确的。合同终止前，铁赢公司支付和文理的转让费2585万元，是基于政府政策性原因导致的投资风险，红旗资产中心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即使按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也应由和文理向铁赢公司返还2585万元转让费。3.和文理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通知他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和文理参加诉讼，审理程序存在错误。4、红旗资产中心与铁赢公司事实上存在产权转让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红旗资产中心的反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红旗资产中心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反诉部分的上诉请求。铁赢公司答辩称，1.《合同书》约定的条款和铁赢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明红旗煤矿系煤矿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铁赢公司是受让方，红旗资产中心上诉称转让方为和文理，不是事实。2.一审判决确认《合同书》已经解除并判令红旗资产中心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铁赢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红旗资产中心返还铁赢公司投资款42950967.13元；2.红旗资产中心赔偿铁赢公司投资款利息损失16275585.99元（利息从2008年6月2日算至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3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旗资产中心承担。红旗资产中心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铁赢公司给付红旗资产中心资源价款以及其他款项合计6047833.46元；2.铁赢公司承担反诉费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4月20日，红旗煤矿与和文理签订《合作经营股份合同》，由和文理对红旗煤矿进行投资经营，使红旗煤矿的资产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增值。2008年3月15日，宜阳县煤炭管理局向宜阳县人民政府呈送关于红旗煤矿进行企业改制的请示，宜阳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22日同意对红旗煤矿进行改制，成立红旗煤矿改制领导小组，具体负责红旗煤矿改制工作。2008年6月2日，红旗煤矿与和文理、铁赢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1.红旗煤矿与和文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原签订的所有合同。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和文理将红旗煤矿交给铁赢公司经营，由铁赢公司代替红旗煤矿给予和文理补偿，补偿款总额为2600万元。红旗煤矿与和文理解除原所有合同之后，和文理依据原合同所取得的煤矿生产经营权终止，煤矿生产经营权转让归铁赢公司所有。2.铁赢公司一次性支付红旗煤矿1800万元，由红旗煤矿转付给和文理，剩余800万元由铁赢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90天内一次性汇入红旗煤矿指定账户，并由红旗煤矿转付给和文理。3.和文理收到红旗煤矿的1800万元补偿款之日，将正在经营的红旗煤矿现行生产系统完好地移交给铁赢公司，铁赢公司应予接收。和文理在经营期间所接收的红旗煤矿各种证照，一并移交给铁赢公司。应由红旗煤矿提供的红旗煤矿的各种证照，在煤矿经营权移交的同时一并交与铁赢公司，红旗煤矿无条件配合铁赢公司办理各种证照，并由铁赢公司承担办照费用。红旗煤矿允许铁赢公司经营期间以红旗煤矿名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合同特别约定：1.依据宜煤（2008）5号文件及其宜政纪（2008）6号文件，红旗煤矿同意由铁赢公司出资4500万元买断红旗煤矿，其中2600万元补偿和文理的投资损失，1900万元用于职工身份置换，清缴“三金”和清偿红旗煤矿所有债务及其交付红旗煤矿所欠交的资源价款，具体详见《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2.在铁赢公司开始经营时起至红旗煤矿改制完成止，铁赢公司每年向红旗煤矿支付80万元，合同生效时支付40万元，第七个月清结余额，从第二年起，每年支付该项费用120万元，付款方法和第一年相同。合同签订后，铁赢公司先后向红旗煤矿支付2585万元，并由红旗煤矿支付给和文理，红旗煤矿交由铁赢公司生产、经营。但之后铁赢公司和红旗煤矿未签订《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2009年9月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豫政明电（2009）6号紧急通知，要求“六证”不全、未经正式批准恢复生产的年生产能力30万吨的矿井全部停工停产整顿，只允许通风排水，禁止进行采掘活动，红旗煤矿在停产之列。2010年2月2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豫政（2010）32号《关于批转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意见的通知》，要求年生产规模在15—30万吨的煤矿必须参与兼并重组。红旗煤矿设计年生产能力15万吨，为兼并重组矿井。后红旗煤矿按要求开始与义煤集团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谈判。2010年7月，义煤集团公司委托河南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红旗煤矿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价值为2151.50万元。2010年9月21日，义煤集团公司与红旗煤矿及其目标企业（被兼并重组煤矿—红旗煤矿）签订《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约定由义煤集团公司出资4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红旗煤矿出资39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共计800万元组建红旗煤业公司，红旗煤矿法定代表人张继勋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红旗煤矿印章。2010年9月28日，红旗煤业公司成立。2010年11月12日，红旗煤矿变更为红旗资产中心。后红旗煤业公司与红旗资产中心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由红旗资产中心出资开办的宜阳县红旗煤矿拥有的采矿权及与红旗煤矿矿井生产有关的有效可利用实物资产及其他无形资产作为目标资产转让给红旗煤业公司，红旗资产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水旺在《资产转让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红旗资产中心公章。2011年6月12日，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2011）76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煤矿关闭退出补偿的意见》中规定：要求关闭退出煤矿必须于2011年9月30日前关闭到位，逾期关闭退出的不再享受补偿政策。同时对于对自愿关闭退出的小煤矿，兼并重组主体企业要按资产评估价值（含漏评估资产和采矿权价款）的51%向关闭退出煤矿支付股权转让资金，市政府煤矿补贴300万元；产煤县（市、区）政府每矿补贴200万元；各级、各部门按规定退还原煤矿缴纳的风险抵押金及其他应退还的费用。2011年7月19日，红旗煤业公司股东签订《义煤集团宜阳红旗煤业有限公司关闭协议》，约定各股东一致同意关闭红旗煤业公司，确定矿井总资产值20535879元。2011年8月5日，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指导督查小组办公室下发32号文件，以义煤文（2011）186号《关于义煤集团宜阳红旗煤业有限公司关闭的请示》认定的该矿井可采储量少、地质条件差、经济效益差，原矿主和地方政府同意实施关闭为由，同意关闭红旗煤业公司。2011年8月22日，义煤集团公司印发（2011第48号）公函，提请宜阳县人民政府对红旗煤业公司实施关闭，2011年8月30日，宜阳县人民政府组织对红旗煤业公司实施了关闭，并经省、市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3年12月，红旗煤业公司在宜阳县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2011年8月25日至2013年12月9日，红旗资产中心共收到宜阳县人民政府、洛阳市人民政府及义煤集团公司因关闭红旗煤业公司补偿资金18304866.54元。另铁赢公司缴纳的资源价款3972700元和风险抵押金170万元，宜阳县煤炭管理局已全部退还给铁赢公司。2014年2月25日红旗资产中心向宜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的调查核实情况报告》中记载：根据红旗资产中心调查核实，铁赢公司除支付给和文理取得红旗煤矿经营权的2585万元外，在其经营红旗煤矿技术改造、矿井维护方面的资金，扣除账面显示的经营收入，总投资应在14317805元，其中包括支付电费5296949元、支付人员工资7529199元、支付设备材料购置款174.59万元、支付红旗煤矿管理费97.5万元、《采矿许可证》办证费30万元，扣除账面显示收入款1529243元。庭审中，双方认可铁赢公司实际向红旗煤矿缴纳管理费97万元，对于上述报告中的其他数额铁赢公司均予以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起诉、反诉及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二)铁赢公司请求红旗资产中心支付投资款42950967.13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红旗资产中心请求铁赢公司支付企业改制款、清偿债务和欠交的资源价款等计6047833.4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于2008年6月2签订的《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红旗煤矿与和文理解除原所有合同之后，和文理依据原合同所取得的煤矿生产经营权终止，煤矿生产经营权转让归铁赢公司所有；红旗煤矿允许在铁赢公司经营期间，以红旗煤矿名义从事相关的经营活动。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各方仅是约定红旗煤矿的生产经营权交由铁赢公司所有，并未涉及红旗煤矿采矿权的变更，红旗煤矿的权利主体未发生变更。另一方面，红旗煤矿和铁赢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由铁赢公司出资4500万元买断红旗煤矿，但后来双方并未签订《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也未对产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和实际履行。在以后有关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中，铁赢公司均是以红旗煤矿的名义进行，红旗煤矿采矿权的主体一直未发生变更。因此结合案涉合同的内容及各方实际履行情况，该《合同书》并不符合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特征，而应当是煤矿经营权转让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且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中并无禁止煤矿经营权转让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该《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二)关于铁赢公司请求红旗资产中心支付投资款42950967.13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008年6月2日签订《合同书》以后，铁赢公司依约向红旗煤矿支付款项2585万元，红旗煤矿依约向铁赢公司交付煤矿生产经营权，铁赢公司接管红旗煤矿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并投入技改资金对煤矿进行升级改造。在铁赢公司生产经营期间，2009年9月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通知要求红旗煤矿停产整顿，2010年2月河南省人民政府再次下发通知要求生产规模不达标的煤矿兼并重组，红旗煤矿在兼并重组煤矿范围之内，后红旗煤矿按照省、市人民政府通知精神与义煤集团进行兼并重组，成立红旗煤业公司。2011年8月，红旗煤业公司依照省、市人民政府相关通知精神实施关闭。由于政策原因，红旗煤矿停产整顿、兼并重组直至关闭，从而致使铁赢公司最初与红旗煤矿签订合同进行生产经营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双方亦以实际行为不再履行该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应当确认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铁赢公司代红旗煤矿支付给和文理的投资款2585万元及铁赢公司支付给红旗煤矿的97万元管理费，红旗资产中心应当返还给铁赢公司，铁赢公司经营煤矿期间取得的收入1529243元应当返还给红旗资产中心。铁赢公司在经营期间支付设备材料购置款1745900元，由于上述投入已经物化到红旗煤矿的总资产中，且在红旗煤业公司关闭时，政府部门及义煤集团公司对于因关闭红旗煤业公司给付了相应的补偿资金，因此对于上述设备材料购置款，红旗资产中心应当折价予以返还。红旗煤业公司股东签订的《义煤集团宜阳红旗煤业有限公司关闭协议》中确定矿井总资产值20535879元，红旗资产中心实际共收到煤矿关闭补偿资金18304866.54元，资产折价约89%。按照上述资产折价标准，红旗资产中心应当返还铁赢公司设备材料购置款1745900×89%=1553851元。铁赢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基于政府政策原因导致的投资风险，红旗资产中心对于合同解除及上述损失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铁赢公司主张由红旗资产中心予以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红旗资产中心请求铁赢公司支付企业改制款、清偿债务和欠交的资源价款等款项计6047833.4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协商的《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最终并未签订，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亦无法继续履行，已经解除，红旗资产中心请求铁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企业改制款、管理费和欠交的资源价款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红旗资产中心应返还铁赢公司已支付的投资款2585万元及管理费97万元、设备材料折价款1553851元，上述款项共计28373851元，扣除铁赢公司应向红旗资产中心返还其经营煤矿期间取得的收入1529243元，红旗资产中心还应向铁赢公司支付款项26844608元。由于双方对于红旗煤业公司关闭后的相关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红旗资产中心向铁赢公司支付款项的利息从铁赢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红旗资产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铁赢公司款项268446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铁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红旗资产中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7932.77元，由铁赢公司负担184173.36元，红旗资产中心负担153759.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67.42元，由红旗资产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过庭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铁赢公司取得红旗煤矿经营权是从和文理处转包而来，还是从红旗煤矿处承包而来；2.一审判决确认《合同书》已经解除，并判令红旗资产中心向铁赢公司返还转让费是否正确；3.是否应该通知和文理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关于铁赢公司取得的红旗煤矿经营权，是从和文理处转包而来，还是从红旗煤矿处承包而来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红旗煤矿的采矿权人为红旗煤矿，原由和文理承包经营，2008年6月2日，红旗煤矿与铁赢公司、和文理签订《合同书》，通过三方协议的形式，约定了三个层面的内容：一是红旗煤矿与和文理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解除，由红旗煤矿补偿给和文理2600万元，该款项由铁赢公司代替红旗煤矿支付，并由铁赢公司直接支付给红旗煤矿或者红旗煤矿指定的账户；二是红旗煤矿交由铁赢公司承包经营；三是和文理收到红旗煤矿支付的1800万元补偿款，即将红旗煤矿生产系统以及红旗煤矿证照移交给铁赢公司。《合同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是，合同签订后，铁赢公司向红旗煤矿实际支付2585万元，红旗煤矿将该款项支付给和文理，红旗煤矿交由铁赢公司生产经营。上述《合同书》的约定及履行情况说明，红旗煤矿通过支付给和文理补偿款将其与和文理的承包经营关系解除之后，即将红旗煤矿发包给铁赢公司承包经营；和文理的补偿款系由红旗煤矿支付而非由铁赢公司支付；铁赢公司取得的红旗煤矿经营权来源于红旗煤矿的发包行为，而非来源于和文理的转包行为。案外人和文理虽然也是《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但铁赢公司、和文理均是以红旗煤矿为中心并各自与红旗煤矿约定合同权利义务，铁赢公司与和文理之间并无权利义务的约定，且铁赢公司与和文理之间事实上也没有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和文理将红旗煤矿生产系统以及红旗煤矿证照移交给铁赢公司，是和文理按照合同约定向红旗煤矿指定的接收人履行的合同义务，属于向红旗煤矿履行合同义务，并非是向铁赢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红旗资产中心上诉称铁赢公司取得红旗煤矿经营权系从和文理处转包而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确认《合同书》已经解除，并判令红旗资产中心向铁赢公司返还转让费，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红旗煤矿与铁赢公司、和文理签订《合同书》后，铁赢公司依约向红旗煤矿支付款项2585万元，红旗煤矿将煤矿经营权交付给铁赢公司，铁赢公司对红旗煤矿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并投入技改资金对煤矿进行升级改造。在铁赢公司生产经营期间，自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间，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的通知要求，红旗煤矿先后经历了停产整顿、与义煤集团兼并重组以及最终被实施关闭。红旗煤矿在铁赢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因国家煤矿生产经营政策原因，被停产整顿、兼并重组直至关闭，致使《合同书》中约定的铁赢公司承包经营的标的物灭失，铁赢公司与红旗煤矿签订合同承包煤矿进行生产经营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双方也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且红旗资产中心在诉讼中也认为双方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合同书》。红旗煤矿被兼并和关闭后，铁赢公司多次向红旗资产中心及政府有关部门要求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并于2014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旗资产中心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在双方当事人都认为《合同书》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且铁赢公司诉请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已经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认定红旗资产中心应该向铁赢公司返还投资款2585万元及管理费97万元；对铁赢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的价值1745900元的设备材料款，考虑到上述投入已经物化到红旗煤矿的总资产中，且在红旗煤业公司关闭时，政府部门及义煤集团公司给付了相应的补偿资金，对于上述设备材料购置款，判令红旗资产中心按照接受补偿金的比例折价返还给铁赢公司；同时，铁赢公司将承包经营期间取得的收入1529243元返还给红旗资产中心。一审判决作出上述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三）关于是否应该通知和文理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铁赢公司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取得红旗煤矿的承包经营权，来源于红旗煤矿的发包行为，而非源自和文理的转包行为，铁赢公司并未与和文理建立红旗煤矿经营权的转让和受让法律关系。本案系解决红旗煤矿与铁赢公司之间的煤矿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在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后，红旗煤矿应该向铁赢公司返还2585万元投资款，而不应该由和文理向铁赢公司返还该笔投资款。所以，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和文理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应通知和文理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通知和文理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红旗资产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67.42元，由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肖宝英代理审判员  武建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