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二楼大厅。
负责人黄国平，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练兵，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雄伟，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备战，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司机。
原审被告赵福廷，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司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
负责人崔健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雄伟、陈备战，原审被告赵福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3）湘平法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夏磊、吴圣岩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4日13时许，湛雄伟驾驶湘F×××××号中型普通客车从平江开往汨罗，途经平江县浯口镇时因乘客要求下车，湛雄伟遂将车停靠在路边下客。在下客过程中，因陈备战驾驶的湘F×××××号小型轿车与赵福廷驾驶的鲁G×××××（鲁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赵福廷所驾车辆的车头又撞击湛雄伟所驾客车尾部，造成湛雄伟车上10位乘客及陈备战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平江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对伤者的赔偿金额进行了核算，并主持双方调解达成协议，由湛雄伟赔偿10名伤者各项损失共计39299.08元。2012年3月6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备战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福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湛雄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2年4月21日，湛雄伟经与陈备战、赵福廷协商签订一份协议书，商定事故交由平江县交警大队调解处理，不提起诉讼，赵福廷与陈备战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湛雄伟不负责任，赵福廷、陈备战各赔偿湛雄伟经济损失4000元，共计8000元。经数月调解无果，平江县交警大队于2012年7月21日下达了交通事故调解终结书，不再组织调解。因湛雄伟已对10名受伤乘客进行赔偿，且上述伤者同意将诉权交由湛雄伟，湛雄伟遂于2013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四赔偿义务人赔偿湛雄伟客车上10名乘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9299.08元；2、由四赔偿义务人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14650元；3、由四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共同侵权，湛雄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主持调解与受害人达成协议，并依调解协议赔偿了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后，有权向其他共同侵权人陈备战、赵福廷追偿，因陈备战、赵福廷分别在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故对湛雄伟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二是受害人的损失应如何审核计算；三是赔偿义务人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陈备战负事故主要责任，赵福廷、湛雄伟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备战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60%的民事责任，赵福廷负20%的民事责任，湛雄伟负20%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二，受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依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2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及湖南省财政厅颁布的《湖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开支规定》的标准，结合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对湛雄伟的损失进行审核。本案中，因赔偿义务人对湛雄伟主张的有医疗票据的部分及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费用无异议，予以认定。湛雄伟主张的医疗费部分，赔偿义务人主张应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原审法院认为，赔偿义务人未在举证期限向法院提交应剔除的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详单，且医疗费用未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的总额，故赔偿义务人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湛雄伟支付10名受害人的赔偿款中的超出法定赔偿部分，原审法院认为湛雄伟经交警部门主持调解后向车上乘客赔偿时，虽部分受害人的损失未经司法鉴定确认，但受害人多系老、弱、幼，确须支付一定的后段治疗及营养费用，故对湛雄伟赔偿款中超出法定标准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述十名伤者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的损失总额为25034.03元，属于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的费用为5905.18元。湛雄伟主张的车辆损失14650元，原审法院认为，湛雄伟所驾驶的在事故中受损的湘F×××××号中型普通客车系营运车辆，在事故发生且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四赔偿义务人与湛雄伟既未就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亦未及时对湛雄伟的车辆进行鉴定，湛雄伟为恢复营运，减少损失，经交警部门指定，委托鑫三阳汽车服务中心对车辆进行了修复，且鑫三阳汽车服务中心与三阳修理厂系同一家单位，故对湛雄伟主张的该项损失予以认定。对保险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公安交警部门及人民法院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而发生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时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由存在过错的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本案中陈备战、赵福廷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湛雄伟主张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和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中，赵福廷所驾鲁G×××××（鲁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二份交强险，陈备战所驾湘F×××××号轿车在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总额为3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的总额为33万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6000元，故湛雄伟主张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三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同承担责任，即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承担66.67%的民事责任，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33.33%的民事责任。上述10名伤者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的损失总额为25034.03元，另陈备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确认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4284.8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9163.3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18000元；赵福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7500元；故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在赔偿湛雄伟损失时应按比例预留陈备战的份额，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赔偿湛雄伟损失时应按比例预留赵福廷的份额。保险公司应按比例赔偿湛雄伟的损失，故应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8343.84元（25034.03元×33.33%），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16690.19元（25034.03元×66.67%），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的赔偿总额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陈备战已向原审法院主张医疗费用4284.8元，因湛雄伟驾驶的湘F×××××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汨罗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陈备战的损失亦由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和大地财险汨罗营销部按比例分担，即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856.68元（4284.8元×66.67%），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汨罗营销部负担1428.12元（4284.8元×33.33%）］；湛雄伟的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责任限额的费用为5905.18元，即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968.2元（5905.18元×33.33%），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3936.98元（5905.18元×66.67%）。湛雄伟主张的财产损失14650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承担后，超过部分再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即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按比例预留赵福廷的损失份额后再赔偿湛雄伟的车辆损失，湛雄伟的损失在其与赵福廷的二人的总损失中所占比例为66.13%（14650元÷22150元），即1322.6元（2000元×66.13%）。由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按比例预留陈备战的损失份额后再赔偿湛雄伟的车辆损失，湛雄伟的损失在其与陈备战二人的总损失中所占比例为44.87%（14650元÷32650元），即1794.8元（4000元×44.87%）。对于湛雄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1532.6元，应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分担，因陈备战、赵福廷驾驶的车辆均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承担，即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919.56元（11532.6元×60%），湛雄伟自负2306.52元（11532.6元×20%），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306.52元（11532.6元×20%）。因赵福廷所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对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主张的5%的免赔率予以支持，即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负担的2306.52元中应由赵福廷负担115.33元（2306.52元×5%），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191.1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湛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553.2元；二、由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赔偿湛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612.56元；三、由赵福廷赔偿湛雄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5.33元；四、驳回湛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元，减半收取470元，由陈备战负担280，赵福廷负担95元，湛雄伟负担95元。
宣判后，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湛雄伟支付给10位伤者的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没有医嘱、法医鉴定意见，也没有实际发生，原判多认定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6800元；2、湛雄伟的车辆维修费仅提交了修理费发票，没有维修证明，也未经保险公司定损，原判对车辆维修费认定错误；3、10位伤者的鉴定费125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受害人陈星之医保外费用未予核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减少上诉人多承担的赔偿金8063.5元。
被上诉人湛雄伟、陈备战，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潍坊市分公司、赵福廷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对湛雄伟赔偿给客车上10名伤者的损失39299.08元进行了审核认定：1、伤者陈寒秋（1942年11月24日出生）的损失2466.2元，由医疗费466.2元与双方协商一致的后段医疗费及相关费用2000元组成，原审法院认为，伤者陈寒秋因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70岁，经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受伤，虽未进行法医鉴定，但因其年老，恢复能力有限，酌情认定后段医疗费1000元及营养费用为500元，伤者陈寒秋的损失共计1966.2元。2、伤者李红林（1976年12月16日出生）的损失7671元，由医疗费3670.8元＋后段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742.65元＋住院护理费247.55元＋法鉴费450元组成，在上述赔偿项目中，因营养费无医嘱要求，不予支持，故伤者李红林的损失共计6171元。3、伤者江莹（1995年10月24日出生）的损失2035.5元，由医疗费535.5元与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1500元组成，因伤者江莹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正处成长期且有医嘱要求回家疗养，故对其1500元的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予以支持。4、伤者江宇（1995年1月29日出生）的损失1795.5元，由医疗费495.5元和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1300元组成，因伤者江宇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正处成长期且有医嘱要求回家休养，必然会发生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故对其1300元的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予以支持。5、伤者朱湘兰的损失9852.68元，由医疗费6249.12元＋后段医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元＋护理费693.4元＋法鉴费450＋误工费792.16元组成，上述损失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意见等证实，且计算项目未超过法定标准，共计10032.68元，但湛雄伟仅主张9852.68元，予以支持。6、伤者李将兵（1952年8月1日出生）的损失3836.4元，由医疗费406元＋后段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990.2元＋护理费990.2元＋法鉴费450元组成，上述损失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意见等证实，予以支持。7、伤者凌毅（1996年6月21日出生）的损失1281.45元，由门诊医疗费417元＋住院治疗费11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元＋营养补助24元＋手机损失费599元＋护理费99.02元组成，上述损失中，手机损失费无证据证实是因此次事故造成手机损毁，故不予支持，其他损失有相关票据证实且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伤者凌毅的损失共计为682.45元。8、伤者陈慕湘（1944年12月27日出生）的损失3188.9元，由医疗费1188.9元和后段治疗费及营养费用等2000元组成，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损失中，后段医疗费无相关司法鉴定意见支持，但伤者陈慕湘受伤时已经78岁高龄，受伤后恢复能力有限，必会影响其日常行动，且有必要加强营养，故对其2000元的后段治疗费及营养费用予以支持。9、伤者陈霞（2000年1月8日出生）的损失5685.58元，由医疗费600.58元及村卫生室治疗费85元和面部美容费及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中，医疗费及村卫生室治疗费有票据证实，但5000元的美容费即无司法鉴定意见建议，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确需进行美容治疗，且伤者陈霞未构成伤残，不应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故在本案中，对伤者陈霞的美容费及精神损害赔偿费不予处理，如伤者陈霞确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有医疗整容的必要，可在实际发生整容的医疗费用后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故伤者陈霞的损失共计为685.58元。10、伤者余三喜（1973年2月10日出生）的损失1225元，由医疗费225元及后段医疗费与营养费1000元组成，原审法院认为，因伤者无证据证实需产生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但由于伤者头部受伤，亦未进行鉴定，故酌情支持500元，伤者余三喜的损失共计为725元。上述十名伤者的损失共计为30939.2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对湛雄伟支付的10位伤者的后段医疗费和营养费是否正确；2、原判对湛雄伟的车辆损失认定是否正确；3、10位伤者的鉴定费应否由保险公司赔偿；4、伤者陈星之的医保外费用应否核减。
关于焦点1，本案事故导致湛雄伟客车上的10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湛雄伟在交警部门的协调下积极向受害乘客进行赔偿，其行为应予鼓励。湛雄伟共向10位受伤乘客赔偿39299.08元，原审法院对湛雄伟支付的赔偿款项也依法进行了审查，实际认定30939.21元。虽然10位伤者中只有朱湘兰、李将兵进行了法医鉴定，法医对后段医疗费进行了预估，但原判根据其他8位伤者的诊疗情况和伤者年龄、身体情况酌情认定后段医疗费、营养费共计8324元，符合保护受害人利益、快速解决纠纷的原则，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湛雄伟的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湛雄伟亦在交警部门委托的维修厂进行车辆修理，并提交了正规的维修费发票，收款单位与发票盖章单位经原审法院查实系同一单位，且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判按发票金额认定湛雄伟的车辆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湛雄伟车上乘客朱湘兰、李将兵为确定自己伤情进行法医鉴定所支付鉴定费共计900元，属于确定受害人损失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可以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
关于焦点4，湛雄伟客车上并没有名叫陈星之的受害人，且10名受伤乘客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共计25034.03元，没有超过本案中三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万元，亦不存在核减医保外费用的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湛雄伟支付给10位伤者的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没有医嘱、法医鉴定意见，也没有实际发生，后段医疗费及营养费6800元不应认定；湛雄伟的车辆维修费仅提交了修理费发票，没有维修证明，也未经保险公司定损，原判对车辆维修费认定错误；10位伤者的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以及受害人陈星之医保外费用未予核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春龙
审判员 吴圣岩
审判员 夏 磊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 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