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256、12257号上诉人（7693号案原告、7961号案被告）：广州天迈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戴荣欣，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马广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晓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7693号案被告、7961号案原告）：刘某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7961号案被告）：戴荣欣，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马广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晓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天迈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迈公司）、刘某娟、戴荣欣劳动争议两案，天迈公司、刘某娟、戴荣欣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693、7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迈公司、戴荣欣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693、7961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月度费用奖金依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1、天迈公司从未与刘某娟通过书面或口头约定过月度费用奖金。刘某娟在一审中主张的28665元转款实际是其向公司申报的6月份对外营业公关所垫付的费用，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约定奖金问题。2、一审法院以天迈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为由认定28665元为月度费用奖金有误。天迈公司已经就该笔款项为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刘某娟填写的《付款申请单》，刘某娟卡号为62×××11的交易查询记录。《付款申请单》中刘某娟自己填写的申请款项是费用，交易查询记录中天迈公司的转账备注也是费用，前述两份证据均证明了该笔款项是费用而非奖金。刘某娟主张该笔款项是奖金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3、刘某娟主张的月度费用奖金理由及依据不是事实。刘某娟主张该奖金是按公司获取的贷款比例计算的提成，但天迈公司的贷款总额从刘某娟入职之前到离职后均没有增加。天迈公司与合作各银行的业务自刘某娟入职之前己经开始，在其离职后仍在正常运行中，并不因刘某娟是否在职而改变，所以刘某娟所主张按公司获取的贷款比例计算提成奖金的理由不是事实。一审已经认定天迈公司向刘某娟转账均有明确的备注如定额备用金借支、业务招待费、报销款、工资等。按上述的明确备注习惯，若该款项为奖金，天迈公司的转账备注应为奖金而非费用，转账备注为“费用”的即表明该款项的性质是“费用”。如果28665元的转款是刘某娟所主张的月度奖金，应每月按时按比例发放。但刘某娟所主张的该款项，从其2015年5月入职至同年10月离职期间，仅在9月份发过一次。而且九月份支付的是六月份的费用，仅凭此就认定存在刘某娟所主张的月度费用奖金，一审的判决不具备逻辑性，不符合常理。4、刘某娟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戴荣欣提及的提成，是通过刘志珩私人账户转给刘某娟的人民币13000元。刘某娟基本工资是9000元，刘某娟要求天迈公司通过私人账户发放提成人民币13000元以达到少交个人所得税的目的，该转账方式对天迈公司是毫无益处的，但天迈公司为挽留人才还是配合了刘某娟的要求。因天迈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戴荣欣在微信中提及提成要待放款后才能支付，且天迈公司最后也安排了支付。二、天迈公司对于未与刘某娟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天迈公司经与刘某娟协商，刘某娟于2015年5月12日开始入职天迈公司，合同期限3年，试用期为6个月。2、双方条件基本达成协议一致后，天迈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电话方式一直督促刘某娟签署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附属资料的《保密协议》和《入职承诺书》，且在5月中旬把劳动合同和相关文件已经转交给了刘某娟，但是其多次推托拒绝。3、根据事实情况及天迈公司人事管理习惯可以证明，是刘某娟自身不愿意、拖延与天迈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有误。三、天迈公司与戴荣欣财产独立，天迈公司的财产并未产生混同。天迈公司的行为与戴荣欣无关，且戴荣欣从未滥用股东权利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刘某娟上诉请求：一、判令天迈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二、判令天迈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000元；三、判令天迈公司支付代通知金22000元；四、判令天迈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9月报销款2830元；五、判令天迈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9月月度费用奖金166998.9元；六、判令天迈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的50%的赔偿金161914.45元。七、判令戴荣欣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天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2015年5月12日，本人入职天迈公司，担任副总裁。入职前，与天迈公司实际负责人戴荣欣口头约定本人的待遇如下：税前工资标准为22000元/月，续贷的贷款按照实际续贷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新增的融资以新增到款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住房公积金由天迈公司按国家规定缴纳。社保由本人另行购买，但天迈公司应当在每个月工资中对单位应承担部分在报税工资中以税后工资按月补发。无固定工作时间限制，无需打卡考勤。2、刘某娟在天迈公司任职期间，曾出差深圳及重庆等地的2015年8-9月期间共3张费用报销单至今尚未支付，故申请支付该部分差旅费报销款合计2830。因报销单原件已经提交给天迈公司，我方无法提供原件，但报销单审批封面有当时在财务经理和费用会计的审核签名。3、天迈公司应当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22000元。2015年10月8日，戴荣欣提出让本人兼职；10月10日戴荣欣又提出让我另谋高就，本人并未同意。10月12日，戴荣欣让他的秘书李慧敏微信转告我，让我马上离开单位，并说不离开的话工资也只发到10月12日。天迈公司无故终止与本人的劳动关系，未履行法律程序，天迈公司应当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22000元。4、本人在职期间的月度奖金只发放了一次，就是2015年6月份的月度奖会28665元于2015年9月24日由刘志珩转账支付，并备注6月费用。双方约定的月度奖金方案属实，被对方认可并执行。5、《广州天迈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银行版）》中的信贷记录明细为本人计算2015年6月-9月的融资到款金额提供了客观依据。各家银行续贷情况和形式的总体说明：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自2015年6月份开始到期后按照扣除保证金后的到期应偿还金额转增为1年期的流动资金贷款。中信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到期偿还扣除保证金后的金额后重新存入30%左右的保证合后再次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企业实际融资金额为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扣除保证金后的余额。天迈公司应当支付的2015年7月至9月月度费用奖金共计166998.9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天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方无需按仲裁裁决向刘某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80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2015年7月至9月月度费用奖金166998.9元，诉讼费由刘某娟负担。刘某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迈公司和戴荣欣连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000元及代通知金22000元、2015年7月至9月月度费用奖金166998.9元、2015年8月至9月报销款2830元，并支付上述几项金额50%的额外赔偿金161914.45元，诉讼费由天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娟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曾在天迈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后离职。2015年5月12日，刘某娟再次入职天迈公司，任副总裁。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刘某娟的工资标准为22000元/月，其中9000元通过天迈公司账户转账、另13000元通过刘志珩个人账户转账给刘某娟。刘某娟主张除工资外，双方还约定有月底费用奖金，按公司成功融资金额的一定比例计发，其中续贷的按续贷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新增的按到款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天迈公司表示双方并没有约定月度费用奖金。2015年10月12日以后，双方没有再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刘某娟表示系天迈公司违法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天迈公司则表示公司从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刘某娟从2015年10月12日起未再回公司上班。2016年5月，刘某娟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天迈公司和戴荣欣向其支付月度费用奖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代通知金、报销款。该委于2016年8月做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6]第30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迈公司向刘某娟支付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80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2015年7月至9月月度费用奖金166998.9元，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天迈公司、刘某娟均不服此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天迈公司表示：公司曾于2015年5-6月将劳动合同版本盖章之后交给刘某娟，后又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刘某娟，但刘某娟一直拒绝签订。对此，天迈公司庭审中提供了发送给刘某娟的劳动合同版本作为证据。刘某娟表示：天迈公司没有通知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发送劳动合同文本。关于月度费用奖金，刘某娟提供的证据主要有：1、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的《付款申请单》，内容为申请6月费用28665元，戴荣欣在其上签名批准，并写明具体付款时间待定。2、刘某娟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9月24日刘志珩向其账户转入28665元，交易备注为“费用6”。3、刘某娟与戴荣欣在2015年10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戴荣欣说到“工资给你，提成要中捷放款后，目前没办法”。4、日期为2015年9月和10月的三份《付款申请单》，该三份《付款申请单》尚未经过戴荣欣或公司负责人员的审批。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但表示该28665元并非奖金、提成性质，属费用性质，且后续三份《付款申请单》尚未经过公司负责人审批。另查明，天迈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中，刘某娟申请财产保全，该院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娟、天迈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天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在刘某娟入职一个月内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天迈公司诉讼中陈述其曾通知刘某娟签订劳动合同、刘某娟拒绝签订，但天迈公司未能就此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且根据天迈公司诉讼中提供的劳动合同版本，其中工资报酬一项约定仅为9000元/月，显著低于刘某娟的正常工资标准。故该院认定天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事存在过错，应支付双倍工资。刘某娟主张按2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但主张从2015年5月12日开始计算，缺乏依据，应从入职1个月起即2015年6月12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为88000元。庭审中，双方对是否存在月度费用奖金一项存在争议。首先，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天迈公司向刘某娟支付过一笔金额为28665元的“费用”。其次，综观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天迈公司曾多次向刘某娟转账，各笔款项均有明确交易备注，诸如“定额备用金借支”、“业务招待费”、“报销款”、“工资”等,但唯有该笔仅注明“费用6”，没有明确属于工资或报销。天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主张该笔款项为费用、报销性质，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最后，刘某娟提供的2015年7月14日《付款申请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有天迈公司负责人戴荣欣的确认，能够显示其报酬中存在提成性质的款项构成。因此，本院采纳刘某娟所述，认定刘某娟的工资构成中存在奖金。就该奖金的计发方式、比例，刘某娟仅有单方陈述，其提供的2015年9月和10月期间三份《付款申请单》又无天迈公司审核确认，本院难以采纳。其主张2015年7月至10月的费用提成数额166998.9元，缺乏依据。本院酌情参照已支付的6月份费用奖金，计算2015年7月至10月12日期间的奖金为28665元/月×3.4个月=97461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代通知金，刘某娟主张天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天迈公司主张刘某娟自行离职，但双方均未能就其主张举证，可视为经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天迈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此种解除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需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况，故该院对代通知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某娟主张的2015年8月至9月报销款2830元，对此刘某娟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的报销制度及上述报销已经过公司的审核，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娟主张加付50%的赔偿金，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用人单位存在“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及逾期不支付”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故对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娟主张天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荣欣连带承担本案责任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戴荣欣作为天迈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诉讼中未能就财产独立问题举证，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天迈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某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二、天迈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某娟支付奖金97461元；三、天迈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某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四、戴荣欣对上述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天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某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20元，由天迈公司、刘某娟各负担1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天迈公司负担1302元、刘某娟负担818元。二审中，刘某娟提交天迈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其月度费用奖金计算的客观依据。天迈公司、戴荣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映天迈公司自2012年以来与各金融机构形成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刘某娟在该报告上标记的信贷记录不能证明这些信贷记录为刘某娟的融资成果，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提成约定。二审期间，天迈公司、戴荣欣没有新证据提交。刘某娟主张月度费用奖金按公司成功融资金额的一定比例计发，其中续贷的按续贷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新增的按到款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的《付款申请单》上显示申请内容为6月费用28665元，戴荣欣7月16日批准并写明具体付款时间待确认。2015年9月24日，刘志珩的个人账户向刘某娟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8665元，交易备注为“费用6”。刘某娟提供的其6月的月度费用奖金的依据为东莞银行广州分行分别于2015年6月9日、6月11日、6月24日成功续贷放款8785000元、9380000元、10500000元，共计28665000元，按千分之一计算奖金则为28665元。天迈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中显示放款日期为6月份的即为上述三笔贷款款项，贷款形式为“其他”。刘某娟主张其2015年7月至9月期间的融资金额和月度费用奖金如下：7月份，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续贷金额共6笔总计为20923000元、（天迈）中信银行通过开具汇票两笔，汇票金额分别为9650000元、2280000元，扣除保证金后，实际金额共计为8355000元。7月份续贷金额共计29278000元（20923000元+8355000元），按千分之一计算该月的奖金为29278元；在《企业信用报告》中显示放款日期为7月份的贷款金额以及“未结清正常信贷记录明细”中6月、7月的汇票承兑款项出票金额与刘某娟统计情况相符。8月份，钟学群（聚恒）新增贷款3000000元，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续贷金额7000000元，天迈（中信银行）开具汇票金额为2355000元，扣除保证金后为1649000元。新增贷款3000000元按千分之二计算奖金为6000元，续贷金额共计为8649000元按千分之一计算为8649元，共计该月的月度奖金为14649元,刘某娟计算为14469元。上述融资情况在《企业信用报告》中反映为“未结清正常类信贷记录明细”2015年8月份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为两笔10000000元及2355000元，保证金比例为30%，实际融资额为（10000000元+2355000元）×70%＝8649000元。9月份，东莞银行广州分行续贷金额共计68412000元，钟学群（聚恒）续贷一个月的贷款金额为3000000元，三峡银行展期3个月的贷款金额为44450000元，天迈（中信银行）续贷金额为7389900元，共计123251900元，按千分之一计算该月的月度奖金为123251.9元。刘某娟主张《企业信用报告》中反映为“未结清正常类信贷记录明细”中显示到期日期为9月份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合计为97880000元（共11笔），保证金为30%，实际融资为68516000元。上月新增的从广东聚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钟学群处借款3000000元，本月续贷一个月。本月新增融资额为两笔，一笔是中信银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557000万元；另一笔为重庆天迈设备有限公司在重庆三峡银行的2015年9月25日到期的银行流动资金贷款44450000元，续贷三个月。故九月份应计提成的月度费用奖金额为（9788×70%+1055.70×70%+300+4445）万元×0.1%=123251.9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刘某娟的月工资标准。刘某娟的招商银行账户显示，其每月均收到两笔工资（除10月份合并发放），每月两笔工资总额及10月份工资发放情况符合刘某娟主张每月工资为22000元的标准。天迈公司、戴欣荣主张刘某娟的基本工资仅为9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天迈公司在刘某娟重新入职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刘某娟，但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天迈公司应向刘某娟支付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为88000元。刘某娟主张应自其入职当月开始计算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月度费用奖金。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月度费用奖金的约定。天迈公司向刘某娟转账金额为28665元备注为“费用6”，与刘某娟6月份的月底费用奖金申请金额相符。刘某娟对6月份月底费用奖金的计算依据亦能详细说明，与《企业信用报告》的记录相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刘某娟举证较为充分，其陈述双方存在月度费用奖金约定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15年7月至9月期间的月度费用奖金的计算。天迈公司一方面否认双方有奖金提成的约定，另一方面又主张刘志珩账户发放的13000元为提成，对提成的性质及计算未能予以说明。且该13000元的发放记录备注为“工资”，与天迈公司的主张也不相符。天迈公司及戴荣欣有能力对2015年6月至9月的融资情况进行举证，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且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刘某娟的主张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刘某娟提交了付款申请单，详细列明了每月融资的金额、日期、贷款方、到期日等及月度费用奖金的计算方式，并能予以详细说明，且与微信记录相印证。刘某娟在二审中提交的《企业信用报告》亦反映天迈公司2015年6月至9月的融资情况，与刘某娟的主张基本相符。故本院采信刘某娟的主张，认可其2015年7月至9月的月度费用奖金的计算依据。据此，本院认定刘某娟7月份月度费用奖金为29278元；8月份月度费用奖金实际为14649元，刘某娟主张为14469元，为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9月份月度费用奖金为123251.9元，共计为166998.9元，天迈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及代通知金。双方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一审视为经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天迈公司应向刘某娟支付经济补偿金11000元。此种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刘某娟主张代通知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2830元。刘某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报销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娟主张加付50%的赔偿金。刘某娟未举证证明天迈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及逾期不支付的情形，其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戴荣欣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戴荣欣为天迈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戴荣欣应对天迈公司就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693、79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及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693、7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天迈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某娟支付奖金16699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天迈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蕾蕾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魏 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鹏程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