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4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汝州市供电公司（原国网河南汝州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汝州市。
主要负责人：董建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成，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米花，女，汉族，住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照晟，男，汉族，住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孟晓，女，汉族，住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晓，女，汉族，住汝州市。
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米花（系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之母），住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占国，男，汉族，住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根峰，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向红，女，汉族，住汝州市。
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汝州市供电公司（原国网河南汝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统一简称汝州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米花、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以下简称张米花等四人）、陈占国、吴向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汝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汝州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米花等四人、陈占国、吴向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苏长武是“触电死亡”，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苏长武站在在建房屋二层的地板上，为二楼楼顶板施工支壳子板时，因其他人抽拉钢管触碰到正常带电运行的东墙外的高压架空导线，致苏长武被电击死亡，而不是苏长武触电死亡。这两种因电致死情形的性质完全不同，触电死亡是受害人有一个动态的违法触及带电导线的主动行为，而苏长武是被电击致死，是因第三人对架空高压导线的侵权、触碰，导致苏长武被高压电击致死，对于苏长武来说，是人祸从天而降。这是一起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陈占国违法组织建房，聘用没有建房资质、也没有建房安全生产条件的吴向红承包建房，破坏电力设施，并且造成施工人员苏长武被高压电击致死的案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确定汝州供电公司民事责任时，没有适用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三款、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关于事故完全是因第三人原因造成的，电力企业应当免责，应当由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汝州供电公司作为架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对被告陈占国在架空高压线路旁施工没有尽到有效的警示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对于汝州供电公司的辩称意见，因其申请的证人苏某出庭陈述，整改通知书实际未直接送达陈占国，而是送到了村委会，故对其辩称的其已尽到警示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也是错误的。2013年1月1日施行的《河南省供用电条例》第十四条虽然规定了“供电企业应当加强对用电人安全用电的指导”的义务，但在“法律责任”一章中，并没有具体规定供电企业违反第十四条规定应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所以，供电企业在对用电人安全用电指导问题上，不管别人认为是否指导到位，在法律上供电企业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汝州供电公司对架空线路的管理行为与苏长武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仍然责令作为管理人的供电企业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理念和责任构成规则，故一审法院关于汝州供电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本案中，雇主吴向红既没有建房资质，也没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施工的安全条件，在事故发生时又不在现场安全指挥，过错明显，过错性质严重，其过错行为最后造成苏长武被电击致死的安全事故，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且应当是50%以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45%的赔偿责任，判决过轻，二审应当依法改判吴向红承担更大比例的赔偿责任。房主陈占国在汝州供电公司依法合规建设正常运行了十多年的高压架空线路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反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的禁止性、强行性规定所从事的建房行为，最终造成了苏长武被电击致死的严重后果，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本原因之一。没有陈占国的违法建房，没有陈占国的选人不当，就不会发生这起苏长武被电击致死的事故，所以陈占国应承担50%以上的侵权责任、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是没有正确认识到陈占国作为违法建房的房主，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法建房行为违法的严重性，造成轻判，二审应当改判陈占国承担更大比例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应当依法与苏长武的雇主吴向红承担连带责任。汝州供电公司作为一个拥有电力设施的供电企业，是市场经济中一个销售电力这个特殊商品的经营者，当供电企业正常的供电经营行为被第三人、第三方侵入到其与受害人之间的因果关系时，就构成了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三款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损害完全由第三人造成的，供电企业应当免责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在是非面前彰显法律的权威，强加给供电企业一些非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让供电企业承担了不该承担的法律责任，这对供电企业是不公平的。供电企业承担不当赔偿责任的损失，实际都包含在电力供应的成本之中，最终还是要由全体用电者负担。二审应当依法改判汝州供电公司免责，驳回张米花等四人对汝州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米花等四人辩称，不认可汝州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陈占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失当。一、张米花等四人的亲属苏长武和陈占国之间没有直接雇佣或劳务关系。陈占国将自家建房工程发包给吴向红，陈占国与吴向红之间是承揽关系，具体施工事宜由吴向红负责，吴向红作为承揽人需对自己雇佣人员的安全负责。陈占国并不直接雇用苏长武，与苏长武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陈占国即使存在过错，也仅是选任施工队伍存在过错，但这个过错远达不到40%的责任，从司法实践看业主责任一般不超过10%，就本案情况陈占国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超过25690元。况且陈占国建造的农村宅院仅有二层，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也明确规定，农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该条例。因此，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农村自建低层住宅需具备何种安全生产条件及资质时，作为房主的陈占国不存在选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队伍的选任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吴向红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赔偿责任。吴向红是苏长武的雇主，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吴向红作为苏长武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仅判决其承担45%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苏长武是因施工现场的路春长、冯乔宾拔钢管操作不当导致触电死亡，该二人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绝大部分赔偿责任。若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雇主吴向红承担，则吴向红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赔偿责任。一审却仅判决吴向红承担45%的责任，而对并非侵权人的房主陈占国却判决承担40%的责任，与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雇主吴向红的责任基本相当，明显不当，显失公平，且这种判决也剥夺了房主陈占国向承揽人吴向红追偿的权利，更是不当。三、一审判决判令汝州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低。陈占国家的宅院在1987年时已经建成一层，之后汝州供电公司在该宅院附近架设供电线路。陈占国的房产建造在前，权利在先，汝州供电公司的线路架设在后，架设时没有考虑陈占国家居住、生活以及宅院可能翻建的实际情况，将线路架设得距离陈占国宅院过近，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016年陈占国家是翻建该处宅院，并不是在空地上新建房屋，因此，作为架设线路在后的汝州供电公司应当是配合陈占国家建房，而不是指责陈占国家违章建房；且按照汝州供电公司的说法，其已经发现陈占国家建房，那么就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配合陈占国家建房，但其却没有采取，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一审仅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同时，汝州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电力线路的管理责任人，没有设置触电保护装置，导致钢管触电后没有能及时断电，也是造成苏长武触电死亡的一个重要因素和原因。从一审出示的薛战豪的调查笔录看，拔钢管的路春长、冯乔宾先触电，触电后苏长武才触电，如果该线路上有触电保护装置，苏长武根本就不会触电死亡，因此，汝州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本案赔偿责任应主要由该公司承担，而不是由房主陈占国承担。且苏长武是因为汝州供电公司的高压电击导致死亡，该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苏长武故意造成的，其作为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苏长武自身也负有一定的过错，在工作期间没有注意自身安全，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明显过低。五、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直接导致苏长武触电的工人路春长、冯乔宾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一审既然已经按照责任比例处理赔偿问题，那么自然应当追加直接触发事故的责任人路春长、冯乔宾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事故大部分责任。综上，汝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应承担更大的责任；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占国承担10%的责任即25690元。
吴向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张米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占国、吴向红、汝州供电公司赔偿张米花等四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占国、吴向红、汝州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长武系原告张米花之夫，原告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之父。2016年4月被告陈占国在汝州市小屯镇××组建房时，将支壳子的工程承包给被告吴向红，吴向红雇用苏长武等人在陈占国家施工。2016年4月17日上午，陈占国家二楼施工过程中，吴向红雇用的工人穿钢管时，将钢管触碰到房屋旁边的高压线，带电钢管掉下来碰到苏长武，导致苏长武触电死亡。2016年5月7日汝州市公安局作出（汝）公（尸）鉴（法医）字〔2016〕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苏长武符合电击死亡。该高压线系被告汝州供电公司所有的谭××××屯分支架空线路。汝州供电公司主张，在陈占国建房过程中，该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8日两次向陈占国家下达电力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陈占国限期采取停止违章建筑并拆除的措施，但第一次送达时拒签，第二次送达时未见人，并申请时屯村电工苏某（工资由汝州供电公司支付）出庭作证。苏某出庭陈述，陈占国家建房前，陈占国的妻子曾给苏某打电话说需用三相电，电话中苏某向其告知，陈占国家建房只能建一层，盖二层非常危险，离高压太近；陈占国家建房时，汝州供电公司曾去制止过两次，但是没有见到人，整改通知书送到村委会了。现张米花等四人与陈占国、吴向红、汝州供电公司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张米花等四人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苏长武于1960年7月15日出生，系汝州市小屯镇河张村1组居民。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7元/年；2016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又查明，张米花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还将汝州市小屯镇时屯村民委员会列为本案被告，本案庭审过程中，张米花等四人当庭申请撤回对汝州市小屯镇时屯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准许张米花等四人的上述撤诉申请，并告知各方当事人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2016年4月17日上午，苏长武受吴向红雇用给房主陈占国家支壳子，施工过程中因钢管触碰汝州供电公司所有的架空线路，致使苏长武触电死亡。张米花等四人系苏长武的近亲属，其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责任，应予受理。吴向红与苏长武之间系雇佣关系，陈占国与吴向红之间系承包关系。吴向红作为雇主，未能为雇员提供安全施工条件，致使本案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陈占国作为房主，在架空高压线路旁施工建房，将施工工程承包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吴向红，具有选任过错。汝州供电公司作为架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对陈占国在架空高压线路旁施工没有尽到有效的警示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苏长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施工现场距离架空高压线路较近，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失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综合以上分析，结合案情，酌定吴向红应承担45%的责任，陈占国应承担40%的责任，汝州供电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苏长武自负5%的责任。张米花等四人的合理损失有：1.丧葬费22960元（按45920元/年÷12月×6月计算）；2.死亡赔偿金233940元（按11697元/年×20年计算），合计256900元。吴向红应承担该损失的45%，即115605元；陈占国应承担该损失的40%，即102760元；汝州供电公司应承担该损失的10%，即25690元。对于张米花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根据陈占国、吴向红、汝州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分别应由吴向红赔偿28421元；陈占国赔偿25263元；汝州供电公司赔偿6316元。上述两项合计，吴向红应向张米花等四人赔偿144026元；陈占国应向张米花等四人赔偿128023元；汝州供电公司应向张米花等四人赔偿32006元。对于张米花等四人主张的被扶养人张米花的扶养费问题，因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张米花等四人主张的交通费问题，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张米花等四人其他过高部分的请求，因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陈占国的辩称意见，因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于汝州供电公司的辩称意见，因其申请的证人苏某出庭陈述，整改通知书实际并未直接送达陈占国，而是送到了村委会，故对其辩称的其已尽到警示义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米花、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44026元；二、被告陈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米花、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8023元；三、被告国网河南汝州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米花、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6元；四、驳回原告张米花、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张米花、苏照晟、苏孟晓、苏晓晓负担660元，被告吴向红负担3180元，被告陈占国负担2860元，被告国网河南汝州市供电公司负担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31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下发豫电人资〔2017〕216号《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关于成立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叶县供电公司等87家县级供电公司的通知》，决定成立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汝州市供电公司，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的分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原国网河南汝州市供电公司同步注销，其人员、资产、债权、债务和其他权利义务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汝州市供电公司承继。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汝州供电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河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电力设施产权人应当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划定后，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活动频繁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涂改、移动、拆除或者毁损安全警示标志。根据上述规定，汝州供电公司作为涉案架空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不能证明涉案电击致人死亡事故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以及其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依法应对该高压线路致人损害承担相应的无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雇主吴向红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而承揽涉案工程，房主陈占国在架空高压线路旁建房，选任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的人承揽该工程，对涉案事故发生均存在重大过错；苏长武明知施工现场距离架空高压线路较近，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均应对涉案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吴向红、陈占国、汝州供电公司、苏长武分别承担45%、40%、10%、5%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汝州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汝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汝州市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锋
审判员 朱 晓
审判员 谢小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奚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