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炳森，男，1979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曾因犯转移赃物罪于2005年5月26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6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6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卿、黄双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少凯，男，1988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8月24日被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5年7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8〕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炳森及其辩护人白卿、被告人黄少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伙同黄某及另外两名男子经事先预谋共同盗窃，由被告人李炳森驾驶车辆载上述人员寻找作案目标，由被告人黄少凯负责将盗窃车辆开回广东，在石狮等地作案二起。1、2017年9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伙同黄某及另外两名男子在石狮市灵秀镇古宅村景秀路306号门口盗走被害人蔡某的1部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302205元）。2、2017年9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李炳森伙同黄某及另外两名男子在晋江市盗走被害人许某的1部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219566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李炳森盗窃数额人民币521771元，被告人黄少凯盗窃数额人民币302205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被告人黄少凯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4条、第25条第1款、第65条第1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李炳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因价格认定中心未按照其采用的规定进行价格鉴定，因此不应采信价格鉴定结论书；2、被告人李炳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炳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主观恶性较小，未分得赃款，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少凯法庭上辩称其不知道黄某盗窃车辆，且本案被盗的雷克萨斯小汽车价格鉴定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的一天，黄某（另案处理）分别与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预谋实施盗窃车辆，被告人李炳森负责开车寻找作案目标，黄某负责盗窃车辆，再由被告人黄少凯负责将盗得的车辆开回广东，黄某承诺支付给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报酬。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黄少凯与黄某及另外二名男子（身份不清）驾驶车辆从广东省到福建省南安市被告人李炳森汇合。27日凌晨，被告人李炳森驾驶上述车辆载被告人黄少凯、黄某及另二名男子寻找作案目标，到石狮市灵秀镇古宅村景秀路306号门口时，黄某下车盗走被害人蔡某停放的1部雷克萨斯牌JTHBT1GG型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302205元），并将车开至偏僻地方，换上假车牌，让被告人黄少凯将盗得的车辆开回广东。被告人李炳森继续驾驶车辆载其余三人寻找作案目标，到晋江市时，黄某下车盗走被害人许某停放的1部思威牌DHW6453R3CSD型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219566元）。黄某将车开至偏僻地方，换上假车牌，与另外二名男子将车开回广东。
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炳森在厦门市华天涉外学院对面瑞祥宾馆旁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黄少凯在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凤美广美村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赃车均未追回。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炳森的家属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27日，其将雷克萨斯小轿车停放在石狮市灵秀镇古宅村景秀路306号门口，将车上锁后其就回家睡觉了。中午11时许，其去取车时发现车不见了。经调取附近监控，发现是几个人于9月27日凌晨开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到其停车的地方，从其车辆的后座进入车内将车开走了。
2、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27日凌晨2时许，其将本田CR-
V轿车停在晋南小区B1幢楼下，晚上19时许，其要去开车时发现车不见了。经调取小区监控，看到凌晨3时52分至4时02分，小偷开着一部黑色的轿车过来，大约10分钟左右将其车辆偷走。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的归案经过。
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5、车辆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蔡某、许某被盗车辆的基本情况。
6、关于小型普通客车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雷克萨斯牌JTHBT1GG型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302205元，思威牌DHW6453R3CSD型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219566元。
7、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伙同他人盗窃车辆的具体经过。
8、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炳森指认出其伙同他人盗窃二部车辆的具体地点；被告人黄少凯指认出其伙同他人盗窃一部车辆的具体地点。
9、被告人李炳森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小胖”（经其辨认为黄某）及“小胖”带过来的三个男子在石狮盗窃一部白色凌志轿车，在晋江盗窃一部黑色的CRV。其与“小胖”是几个月前在广东惠来认识的。2017年9月中旬，“小胖”微信联系说要来福建偷车，由其负责开他们开过来的车载他们去寻找车辆，由他们偷车，承诺支付给其3000元的报酬，其同意了。9月下旬的一天凌晨三、四点，“小胖”他们四个人开着一部黑色的本田歌诗图到石井找其。第二天晚上大概12点，“小胖”让其开着他们开过来的车往石狮、晋江开，开到石狮一幢房子的一条马路边看到可以偷的车，“小胖”就让其停车。“小胖”砸破那辆车的车窗，钻进车内，过了一会儿车就启动了，“小胖”将车开走了，让其跟在后面。到了一个荒地的路边，“小胖”将偷到的车换了假车牌，让他带过来的其中一个人（经其辨认为被告人黄少凯）先把车开回广东，“小胖”就上了其开的车，开到晋江的一条马路边看到了一部黑色的CRV，“小胖”让其停车，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小胖”下车后采用同样的方式将那部CRV偷走了，其开着车跟在他后面，后来“小胖”将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把CRV的车牌换掉了。回到石井之后，“小胖”和另外两名男子就开着偷来的CRV回广东了。“小胖”说歌诗图轿车先放在其这边，意思是下次再过来偷车时再用。“小胖”他们回去之后两三天，有人想抢这部车，其感觉事情不对劲。其知道这部车来历不明，没有任何手续，挂的车牌也是假的，就想尽快将车卖掉。后经过广东朋友介绍，谈好以4万元的价格将车卖到广东，但在卖车过程中，对方说要试车，直接将车开跑了，没有给钱。“小胖”下车偷车的时候，戴帽子、口罩、手套进行伪装，其将车停在旁边，没有熄火，负责接应“小胖”，其他人在车上观察周围情况。
10、被告人黄少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之前和其关在同号房的“黄某”（经其辨认为黄某）让其一起到福建搞车，到时让其帮忙将偷到的车开回广东，承诺给其8000元好处费。其心里想应该是要偷车。9月26日、2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黄某”叫了两个男子与其共四人一起到福建，由两个男子轮流开一辆黑色的本田小车，到福建后有一个本地的胖子（经其辨认为被告人李炳森）带路，当天先到宾馆休息。第二天凌晨，“黄某”让大家戴口罩，其心里想肯定是干坏事，怕被别人认出来。后由本地胖子驾驶本田小车载其四人找作案目标，到石狮后将车停在一部白色的小车旁边，由“黄某”下车偷车。因其在睡觉，不知道具体怎么偷。偷车后，“黄某”将车开到一个地方，本地胖子也开车到了这个地方，“黄某”拿了个假牌套到被偷的小车上，就叫其将偷来的车开回广东。被盗车辆的玻璃是被砸破的，车位置上还有一些碎玻璃片，其想肯定是“黄某”砸破玻璃后到车内实施盗窃的，回去的时候没有车钥匙，“黄某”说车子不能熄火，不然就启动不了。
上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及被告人黄少凯提出涉案被盗的雷克萨斯小汽车鉴定价格过高的意见，经查，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有资质的价格认定中心依法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对本案被盗的二部车辆进行鉴定，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其做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及被告人黄少凯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少凯提出其不知道黄某盗窃车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少凯事先与黄某预谋来福建盗窃车辆，由黄少凯负责将盗得的车辆开回广东，黄某承诺支付给黄少凯一定的报酬，可证实被告人黄少凯与黄某有共同盗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黄少凯与黄某等四人系凌晨出发去盗窃车辆，因怕被人认出还都戴上口罩，黄某偷完车后将车换上假车牌，即使如黄少凯所述黄某盗窃的时候其在睡觉，但其也看到车玻璃破碎，且没有车钥匙，黄某还让其不要熄火，不然车就启动不了，可证实被告人黄少凯明知该车系黄某通过不正常手段取得的车辆，仍将该车开回广东。综上，可证实被告人黄少凯明知黄某盗窃车辆，仍负责将所盗得的车辆开回广东，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少凯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李炳森参与盗窃2起，赃物价值人民币521771元，被告人黄少凯参与盗窃1起，赃物价值人民币302205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炳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炳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炳森的家属在案件审理期间向本院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炳森曾有二次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少凯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性质，可对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炳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炳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6年4月17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黄少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6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炳森、黄少凯共同赔偿被害人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二千二百零五元。责令被告人李炳森赔偿被害人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一万九千五百六十六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邱清清
人民陪审员 郑秋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冬英
录入员李婉瑜
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