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浙江大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李家巷镇沈湾村。
法定代表人：吴君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民，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峰，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伟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滆湖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满，长兴县金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浙江大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伟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伟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支持大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伟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大江公司向伟伟公司订购的设备数量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设备是2套。伟伟公司辩解实际为1套，合同中“2”系笔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大江公司本来就是订购2套，1套运行、1套备用，以免影响生产。“1”和“2”不可能造成笔误，且合同文本系打印，不是书写，不存在笔误一说。高晓山签字确认1套的情况大江公司并不知情，且高晓山仅仅在现场收货，对合同订立情况并不清楚，也无权代表大江公司对合同事项予以确认或变更。因此，一审认定供货数量为1套，没有事实依据。二、伟伟公司逾期供货以及未履行调试合格义务证据充分。1、2014年8月8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期为合同生效20天，但伟伟公司直至2014年12月18日才将设备交付大江公司，足足逾期交付50天。2、设备的调试合格是生产安全运行的保证。伟伟公司一直未履行调试义务，大江公司无奈之下聘请其他技术人员调试运行，虽能启动运行，但不正常，不能达到预期效果。由于伟伟公司拒不履行调试义务，合同规定调试合格才具备付款条件，在大江公司催告履行的合理期限内，伟伟公司仍未履行义务，设备一直处于不正常运行状态，影响到大江公司的正常生产，大江公司据此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三、伟伟公司应承担损坏的真空泵损失5200元以及拒不按期调试导致大江公司并网延迟15个小时的间接损失。1、其中1台真空泵于2015年8月损坏，伟伟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该真空泵损坏在质保期内，大江公司也向伟伟公司发出了告知并要求索赔。按照技术协议伟伟公司负有保修、更换的义务，对该真空泵损坏的原因应由伟伟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除非伟伟公司能举证系因为大江公司方人为原因或不当使用引起，否则均应该由伟伟公司方承担维修、更换、赔偿等责任。2、因伟伟公司拒不履行调试义务，大江公司聘请其他技术人员摸索调试启动设备，导致延误发电15个小时，损失客观存在，比照平均日常发电产量推算损失也是合情合理。
伟伟公司辩称，一、合同上的2套是笔误，大江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说明。单价是每套10万元，伟伟公司实际发货1套。如是2套，则应该是20万元。二、伟伟公司没有逾期交货，伟伟公司是根据大江公司的通知发货的。三、关于调试问题。一开始是大江公司要求延期调试，后来他们自行调试并投入生产使用，故伟伟公司没有再去调试。四、大江公司称因伟伟公司延迟交货导致延迟15小时发电，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大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伟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江公司立即支付伟伟公司货款90000元；2.大江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大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伟伟公司返还货款10000元；2.伟伟公司支付大江公司损失105200元（延迟发电15小时，以24小时发电15万度、单价0.7元/度计算发电损失，以及每个真空泵5200元计算赔偿款）；3.伟伟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江公司因承建长兴旗滨玻璃有限公司烟气余热发电项目，于2014年8月8日与伟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文本附件各一份。双方约定，伟伟公司向大江公司提供WFQL-350-Y的高效率抽真空装置1套，价值100000元，车板交货；按到货实际数量验收，异议期为1个月；大江公司支付10%合同总价款后，《产品购销合同》生效；大江公司于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剩下5%的合同总价款作为质保金，于1年内付清。质保期为设备通过验收后1年，或者在设备到达施工现场的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伟伟公司于合同生效的20日内交付设备。2014年10月10日，伟伟公司向大江公司发送说明一份，将《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的2套设备更正为1套、承诺接到大江公司通知再交付设备。2014年12月18日，伟伟公司向大江公司交付高效率抽真空装置1套。烟气余热发电项目的系统工程尚未安装完毕，伟伟公司未在设备交付时进行联合调试。后大江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通知伟伟公司联合调试，伟伟公司回函要求大江公司先支付调试款。大江公司未同意伟伟公司的要求，于2015年8月1日自行聘请技术人员调试并将设备投入运行，设备运行至今。期间，大江公司自行购买真空泵一台，花费5200元；大江公司在2016年7月20日向伟伟公司邮寄告知函告知设备在运行中存在的问题。而大江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元后，余款90000元至今未付。
经该院查阅（2016）浙0522民初6362号卷宗，查明国家电网湖州电力有限公司曾向大江公司告知并网发电时间为2015年8月1日，未精确至小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个。争议焦点一，大江公司购买高效率抽真空装置的套数如何确定。因《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高效率抽真空装置数量为“2”套，大江公司认为100000元购买设备2套，而伟伟公司认为《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设备套数系误写。根据该合同载明的“单价10万元”，“合计金额10万元”，可算出大江公司购买高效率抽真空装置的套数为1套。又因大江公司实际仅需一台高效率抽真空装置，且大江公司员工“高晓山”在签收货物前曾签收说明书确认大江公司购买1套设备，大江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收到设备后未在1个月内对交付的设备套数及货款总金额提出异议，再结合大江公司因要求伟伟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于2015年7月26日向伟伟公司发送传真内容、大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君莲因设备调试于2015年7月27日和伟伟公司员工赵顺忠通话内容以及大江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反诉状内容，均未提及伟伟公司少交付1套设备、设备总金额错误的问题，故该院认定因烟气余热发电项目需要向伟伟公司采购的高效率抽真空装置为1套，价值100000元。故伟伟公司认为《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2套”系书写错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而大江公司认为伟伟公司比合同约定少交付1套设备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大江公司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伟伟公司返还货款10000元是否有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大江公司承接了长兴旗滨玻璃有限公司烟气余热发电项目的设备采购、安装及整套发电设备的并网发电等工程，而高效率抽真空装置是发电项目所需设备，故其与伟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向伟伟公司采购高效率抽真空装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伟伟公司也根据双方约定提供设备，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伟伟公司未按约在合同生效后20天内交付设备，而是于2014年12月18日交付设备，但结合大江公司认为伟伟公司逾期50天交付设备的陈述，该院认为双方对设备交付时间重新达成口头约定。但大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变更的设备交付时间，故该院对伟伟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的事实不予认定。虽然伟伟公司交付设备后未履行联合调试义务，但机电设备调试目的在于检查设备是否符合设计标准，以调试结果判断设备是否能够安全稳定运行，且大江公司已聘请技术人员完成设备调试并于2015年8月1日将设备投入运行，且设备至今仍在运行，故该院认为伟伟公司未履行设备调试义务是《产品购销合同》的从义务，已由案外人代为完成，故不影响大江公司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综上，大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本案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大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100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大江公司要求伟伟公司支付延迟发电及新购置真空泵等损失105200元的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约定，大江公司于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故伟伟公司对其提供的设备负有调试义务。但当大江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向伟伟公司发送传真要求伟伟公司履行调试义务时，伟伟公司回函要求大江公司先支付调试费，最终江公司未支付调试费并自行聘请技术人员进行调试。故伟伟公司附条件调试的要求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未得到大江公司的认可，故伟伟公司未履行设备调试义务，显属违约。虽然双方未约定伟伟公司不履行调试义务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再结合大江公司自行调试后，高效率抽真空装置至今一直处于运行状态的实际情况，该案认为伟伟公司无需继续履行调试义务、也无需补救，但大江公司聘请技术人员进行调试支出的费用系伟伟公司不履行调试义务给大江公司造成的损失，故该院认为该部分费用由伟伟公司承担。因调试费主要包含人工工资、差旅费等，故结合市场行情及伟伟公司自认的调试费金额，该院酌情确定调试费3000元，故该3000元赔偿款应在伟伟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虽然伟伟公司对一台真空泵于2015年9月损坏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设备系大江公司聘请技术人员自行调试，且大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真空泵损坏系因元器件缺陷及制造工艺等问题而发生，故不能证明高效率抽真空装置存在质量问题，故大江公司要求伟伟公司支付5200元购置真空泵的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虽然烟气余热发电项目定于2015年8月1日并网发电，但大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并网发电时间精确到该日0时、发电设备于当日下午15时许并网成功，故对大江公司延迟15小时并网发电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定。即使并网发电存在延迟情形，但因烟气余热发电项目包含了主机、辅机、控制系统等系列设备，是一个系统工程，故并网发电的时间及效率等受所有设备的运行状况、操作人员的技能水平、熟练程度等综合因素的影响，高效率抽真空装置的调试由大江公司自行聘请技术人员完成，且大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延迟发电系伟伟公司提供的高效率抽真空装置导致，故大江公司因伟伟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要求伟伟公司按照正常发电量赔偿延迟发电15小时期间的发电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大江公司要求伟伟公司支付延迟15小时发电损失及购置真空泵款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大江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货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如何确定。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且该院对伟伟公司的违约行为判令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大江公司应按照约定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约定，《产品购销合同》于大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的预付款时生效，大江公司于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而双方未约定“调试”是单机调试验收还是联合调试验收，故该院根据机电设备经联合调试更有利于确认设备性能和质量是否符合设计标准的实际情况，确定以设备联合调试完成之日作为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虽然伟伟公司未履行设备调试义务，但大江公司于2015年8月1日自行调试设备并将设备投入运行，且设备运行至今，故该院据此确定2015年8月1日为调试验收合格之日。故大江公司应按约于2015年8月1日支付85%的合同总价款85000元。因双方约定，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后1年”或“设备交付的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因该院确定设备调试合格之日为2015年8月1日，故根据“设备验收合格后1年”作为质保期的约定，本院确定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8月1日。因伟伟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交付设备，故根据“设备交付的18个月”作为质保期的约定，该院确定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6月18日。根据质保期届满之日以上述两者先到之日为准的约定，该院确定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6月18日。而大江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伟伟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大江公司应按约于2016年6月18日支付5%的合同总价款，即5000元。又因伟伟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应承担的3000元调试款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大江公司合计应支付伟伟公司货款87000元（85000元+5000元-3000元）。
综上，伟伟公司与大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伟伟公司交付设备后，大江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90000元，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因大江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故应当赔偿损失3000元，该款项在其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因大江公司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支付延迟15小时发电损失及新购置真空泵的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大江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伟伟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故其认为伟伟公司逾期交货50天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江公司给付伟伟公司货款8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伟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大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伟伟公司承担125元，大江公司承担19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大江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大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名片一张，用以证明赵顺忠的身份情况。赵顺忠是伟伟公司的总经理，有权代表伟伟公司到大江公司洽谈业务，处理相关事宜。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其答应来调试，还承诺放弃货款。2、工商登记材料一组，证明赵顺忠是伟伟公司的股东之一，伟伟公司没有生产案涉产品的资质。3、产品标示铭牌图片一组，证明伟伟公司提供产品的设备没有铭牌。同时提供其他厂家产品的标示铭牌，用以印证伟伟公司提供的产品是三无产品。4、损坏的真空泵图片一份，证明设备损坏的事实。5、同类产品的报价单一组，证明案涉设备的产品价值1.6-2万元左右，10万元是两套产品的价格。6、高晓山的社保证明一份，证明高晓山不是大江公司的职工，且涉案业务也是高晓山介绍过来的，其与伟伟公司较为熟悉。
对上述证据材料，伟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名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同已明确约定产品型号，该组材料无法表明涉案产品是三无产品。证据四的照片无法达到大江公司证明目的。证据五，大江公司所举的其他厂家的价格与本案无关，产品与地区不同都会影响价格。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大江公司是聘请高晓山来培训的，高晓山在聘请期间所签的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伟伟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大江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三，标示铭牌有无填写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二审不予认定。证据四系照片打印件，尚无法证明该真空泵系伟伟公司提供以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不予认定。证据五系同类产品报价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不予认定。证据六无法表明案涉合同签订及产品签收时高晓山并非大江公司职工，故二审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大江公司向伟伟公司购买的设备套数为1套还是2套；二、大江公司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及伟伟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三、大江公司要求伟伟公司支付延迟发电及新购置真空泵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江公司上诉称其与伟伟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设备为两套，伟伟公司则辩称设备套数为一套，合同中的数量“2”系笔误。从该《产品购销合同》载明内容所看，其虽载明数量为“2”，但标注的单价为“10万元”，“合计壹拾万元”，故大江公司诉称设备为两套的主张依据不足。《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8日，2014年12月18日高晓山代大江公司签收设备，但直至本案起诉之前，大江公司并未就交付的设备套数问题提出异议。本案一审中，大江公司虽提出反诉，但在反诉状中也并未对设备套数提出异议。另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预付10%合同生效，现大江公司二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9月9日向伟伟公司支付了1万元预付款，后伟伟公司安排送货，则按照其陈述如若双方约定的设备为2套，总货款应为20万，大江公司应支付的预付款应为2万元，故大江公司的陈述也与实际情形不符。综上，大江公司关于所购设备为2套、伟伟公司比约定少交付1套设备的主张，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大江公司认为，伟伟公司逾期50天交货，未履行设备的调试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调试义务，致使设备一直无法运行，故要求解除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关于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情形，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预付10%合同生效，合同签订生效20天交货。现大江公司陈述预付款于2014年9月9月支付，伟伟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逾期交货50天，然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2月18日，也并非间隔50天。结合伟伟公司关于大江公司电话联系要求延期供货的陈述，难以直接认定伟伟公司存在逾期供货情形。现双方一致认可伟伟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8日将涉案设备送至大江公司，可以认定伟伟公司已经履行了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的义务，本案并未有伟伟公司延迟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大江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大江公司诉称的设备调试问题，调试虽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根据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的给付及对待给付，原审认定设备调试并非伟伟公司的主给付义务而系从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主张解除合同。但本案中，大江公司表示案涉设备仍在运作，故调试义务的不履行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大江公司另行聘请人员进行调试的费用，一审法院已经酌情在伟伟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故二审不予支持大江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
关于争议焦点三，就大江公司要求伟伟公司承担真空泵损失及拒不按期调试导致其并网发电延迟15个小时的间接损失，因大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伟伟公司承担新购置真空泵损失的诉请，二审不予支持。至于大江公司主张的延期发电损失，因伟伟公司不参加联合调试并非是余热发电项目延期并网的唯一原因，并网发电还受该项目其他设备的安装调试等多种因素影响。另大江公司所举的关于其月均发电量的证据为2016年9月25日大江公司与长兴旗滨玻璃有限公司结算后出具的电量结算单，该结算单仅仅表明2016年9月上网电量为4586880度，大江公司以此为依据推算其每月平均发电量，依据不足，二审不予采信。故大江公司要求伟伟公司按照当前正常发电量支付延迟并网发电损失，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上诉人浙江大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瑞芳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钱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