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21民初28号
原告夏某某，男，生于1972年12月21日，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33号。
法定代表人姚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泰宇，四川蜀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简阳市河东南北大道A1段4幢3单元。
法定代表人吴传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圆，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岳县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孝烈，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盛杰，系该中心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晓，系该中心职工。
原告夏某某诉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海公司”）、四川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汇公司”）、安岳县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为“市政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珂、被告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刚的委托代理人易泰宇、被告通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传生的委托代理人蒋圆、被告市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孝烈的委托代理人杨盛杰、陈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现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某某诉称，2012年4月3日，华海公司设立的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岳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华海公司项目部）与夏某某就劳务的承包签订了《安岳县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安岳县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的石桥溪大桥工程和新河桥中桥工程的劳务进行承包；2、按施工月进度付款，当月25日以已完成工程量75%支付工程款，最终结算在桥梁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结清15%余款；3、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协议签订后，夏某某如期、全面履行了《安岳县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中约定的义务。2014年1月27日、6月12日、6月29日、7月20日、7月22日、7月26日，夏某某与华海公司先后就项目涉及的劳务方量进行了结算、质量进行了验收，先后签订了《安岳县石桥溪大桥工程量（夏某某班组）》、《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综合管涵和挡墙等工作量》、《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合同外一）》、《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合同外二）》、《安岳县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主要装饰报价单）》以及《夏某某桥梁班组工作量结算汇总》，以上确认了工程量和工程欠款为2295469.00元，对于该工程欠款，华海项目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至今未付。夏某某承包的该项工程，系市政中心通过招投标由华海公司中标，而该中标的项目实际由通汇公司实质的、独立的在行使中标方的权利和义务。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请贵院依法调解或判决：华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95469元及违约金200000元，由通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请贵院依法调解或判决：通汇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95469元及工程欠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月息2分付至付清之日止），由华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市政中心在工程欠款2295469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华海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未与华海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第二、即使是存在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作为个人，无相应施工资质，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故原告按合同有效而主张的违约金应不予支持；第三、华海公司未对原告主张的劳务量和劳务工程进行验收；第四、根据华海公司和通汇公司达成的协议，由华海公司设立岳石路东段项目部，由通汇公司派人在该项目部进行施工，项目部公章由通汇公司进行管理，通汇公司因无相应施工资质，挂靠于华海公司名下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华海公司仅收取0.6%的管理费，故原告要求华海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第五、原告提供的《岳石路东段沥青路面施工协议书》上的“四川华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章为虚假项目章；第六，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华海公司的起诉。
被告通汇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华海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与通汇公司无关，同时无法确定系原告在施工；第二、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不予支持；第三、通汇公司因无相应施工资质，与华海公司形成的系挂靠关系，在整个过程施工工程中，对外均以华海公司名义实施，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的主张与通汇公司无关，通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只有出现质量问题，通汇公司才担责。综上，通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市政中心辩称，市政中心与华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市政中心参照合同的约定，按施工进度70%的标准向华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县城岳石路东段整个工程，按照工程进度，已付1亿多元，现只有945万元工程款未给付。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2日，华海公司（甲方）与通汇公司（乙方）签订《安岳县岳石路东段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为参与安岳县县城岳石路东段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建设的招投标工作，以及中标后切实履行与招标单位签订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以甲方名义就安岳县县城岳石路东段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建设，按招标单位的要求进行投标，甲方提供进行投标、谈判、签约及履行施工合同所需的全部证照资质手续，及时出具相关文书资料，招投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二、若中标，由乙方与招标单位就《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内容进行协商谈判，在谈判中，由乙方行使中标方的决定权；三、以甲方名义与招标单位（业主）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后，该合同由乙方实际、具体履行，承担合同规定的全部权利义务，承担经营盈亏责任；四、甲方为乙方设立“华海公司安岳项目部”，专门负责工程施工建设事宜。项目部开设独立银行账户，刻制印章，交由乙方全权管理、使用，项目部由乙方管理，并由乙方指派人员担任项目负责人，主持项目部的各项工作，决定项目部涉及的相关事项；五、项目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对项目部人员、财务和资金使用等全面负责，承担项目部的经营盈亏、债权债务及一切后果；六、乙方支付甲方管理费为总造价的0.6%；七、甲方授权委托乙方指派的项目部就工程施工建设事宜，可以对内外签订相关文书、协议，但法律后果自负；八、中标后，乙方可以自己名义将工程项目对外承包，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
2011年9月2日，华海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了市政中心发包的安岳县县城岳石路东段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2011年9月12日，华海公司与市政中心签订了《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华海公司承包安岳县县城岳石路东段约2.9公里道路的施工建设，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12日，通汇公司作为投资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
华海公司中标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后，为通汇公司设立了四川华海公司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2012年4月3日，四川华海公司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桥梁施工班组夏某某（乙方）签订了《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石桥溪桥大桥工程和新桥河桥中桥工程）；2、工程内容：破桩、基础承台桥台，墩柱、横系裂支座垫石和盆式支座安装，现浇砼箱梁板及支架模板设施安装拆除，后张锚固的配合安装，压浆、浇注砼等工作；3、施工总价：固定总价480万元；4、进度款支付：按施工月进度付款，每月完成的工程量，乙方于当月25日报甲方审核（以业主月审计的工程量为准，按照乙方合同清单报价的项目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以完成的工程价款的70%进行支付（次月25日前）；5、最终结算支付：最终结算的超量部分以实际完成数量为依据，以合同清单报价计算价款加本合同约定的价款，在两座桥梁工程完全支架拆架后支付至85%，最终结算在桥梁验收合格后两个月结清15%余款。协议甲方签字处签字为“项目负责人：冯小平”，盖章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章编码为5101055048510。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提供的在公安局备案的“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章”编码为5101065048510。
《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积极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后该工程因工程款未及时给付，现尚未竣工且处于停工状态。2012年4月3日、2014年1月27日、6月12日、7月20日、7月22日，原告与华海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即通汇公司）分别就“桥梁部分项单价”、“石桥溪大桥工程量及价款”、“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综合管涵和挡墙等工作量及价款”、“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及价款（合同外一）”、“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及价款（合同外二）”达成协议；以上协议书上均盖有编号为5101055048510四川华海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章。2014年7月22日，原告与华海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书上载明：夏某某班组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87046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575000元后，尚有工程余款2295469元未付。该结算书上盖有编码为5101055048510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章，同时有通汇公司派驻该项目部管理人员冯小平、蒋政、谭才骏、谢文华等人的签字确认。本案工程款支付方式：由市政中心将工程款通过专门管理中心将款项直接打到华海公司项目部账户上，华海公司收到工程款后，除扣除0.6%的管理费后，将余款全部支付给通汇公司，再由通汇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给该工程各承包人。
华海公司中标取得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通汇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华海公司只收取工程价款0.6%的管理费。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由通汇公司派遣冯小平、蒋政、谭才骏、谢文华等人对中标工程进行实质管理和施工。其中冯小平系华海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项目部现场施工人，蒋政系华海公司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施工队工长，谭才骏系该施工队计量人员，谢文华系该施工队后勤人员。
对于县城岳石路东段整个工程，按照工程进度，市政中心参照合同的约定，按施工进度70%的标准向华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已付1.0009亿元，现只有945万元工程款未给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岳县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安岳县石桥溪大桥工程量（夏某某班组）》、《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综合管涵和挡墙等工作量》、《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合同外一）》、《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合同外二）》、《夏某某桥梁班组工作量结算汇总》、《安岳县岳石路东段工程合作协议书》、四川省安岳县广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通汇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市政中心出具的“关于岳石路东段项目资金情况的说明”、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出具的“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公章及原、被告当庭一致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其形式要件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的（2015）安岳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书未生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和通汇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本案涉及的《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安岳县岳石路东段工程合作协议书》和《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等合同是否有效；三、《夏某某桥梁班组工作量结算》是否是通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担责，如何担责。
一、关于原告夏某某和被告通汇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
华海公司中标取得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通汇公司进行施工，华海公司收取0.6%的管理费，故通汇公司借用华海公司名义承包工程，与华海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通汇公司作为挂靠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与四川华海公司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即通汇公司）签订了《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对协议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且通汇公司按照工程施工进度对原告履行了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故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工程欠款的权利主体，系本案适格原告。故本院对被告华海公司和通汇公司辩称夏某某和通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安岳县岳石路东段工程合作协议书》和《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的效力问题。
在市政中心对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被告通汇公司借用华海公司的名义，中标了该项工程，华海公司在合同中只享有收取0.6%的管理费，其余的合同权利义务均由通汇公司享有和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市政中心于华海公司签订的《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华海公司与通汇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岳石路东段工程合作协议书》，因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通汇公司承包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后，遂将工程肢解，并将其中的石桥溪桥大桥工程和新桥河桥中桥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即自然人夏某某，所签订《岳石路东段道路工程桥梁劳务班组协议》也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
三、关于原告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夏某某桥梁班组工作量结算》是否是通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
依据华海公司与通汇公司在《安岳县岳石路东段工程合作协议书》中“甲方为乙方设立‘华海公司安岳项目部’，专门负责工程施工建设事宜；项目部开设独立银行账户，刻制印章，交由乙方全权管理、使用；项目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对项目部人员、财务和资金使用等全面负责；项目部可以对内外签订相关文书、协议”和“以甲方名义与招标单位（业主）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后，该合同由乙方实际、具体履行，承担合同规定的全部权利义务，承担经营盈亏责任”的约定；同时参照原告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工程中，通汇公司与原告夏某某就桥梁分部分项单价、石桥溪大桥工程量、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综合管涵和挡墙等工作量、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合同外一）、夏某某桥梁班组2014年工作量（合同外二）和夏某某桥梁班组工作量结算汇总等协议，均使用的是编码为5101055048510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章；且通汇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575000元，也系依据上述协议中确定的工程量予以支付。故从合同的签订、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来看，通汇公司利用编码为5101055048510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县城岳石路东段工程项目部章所签订的协议和结算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以上行为中属善意，对原告而言系真实和有效的。编码为5101055048510项目部章与其在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备案的编码为5101065048510项目部章不一致，不影响通汇公司与原告所签订施工合同和进行结算的真实性。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和被告如何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
本案原告所完成的工程虽未经过竣工验收，但因该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也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同时双方均有不继续履行的意愿，且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依据合同无效而返还财产，原告已施工的工程，因施工任务未完成而未经竣工验收，但通汇公司与原告对已完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通汇公司尚有工程款2295469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通汇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22954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原、被告未约定利息，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与通汇公司对本案工程款于2014年7月22进行了结算，结算后没有约定工程款付款的时间，故本院确定工程款结算之日应为工程款应付之日，故工程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7月22日，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被告通汇公司借用华海公司的名义，中标了该项工程，通汇公司与华海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故华海公司应对通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市政中心按照合同的约定，有945万元工程余款应付而未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市政中心应在欠付的945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某某支付工程款2295469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2954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该工程欠款及利息由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由被告安岳县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在工程欠款2295469元范围内对原告夏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764元，由被告四川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能
代理审判员 杨丽玲
人民陪审员 许 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