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昱，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占康，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拓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12号院2号楼4层424。法定代表人：高广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女，北京大拓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宁，女，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广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拓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拓公司）、杨宁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7172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广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占康，被上诉人大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被上诉人杨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广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71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散公司；2．诉讼费用由杨宁承担。上诉理由:一、认定事实方面的问题。根据高广昱提交并当庭在手机、笔记本电脑上查实、质证的2015年9月10日至10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8日的两份电子邮件，高广昱至少已从2015年7月起超过两年时间不断向杨宁提出注销大拓公司、自己卸任法定代表人，但这些重要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并未提及和采纳。二、适用法律方面的问题。1．根据部分已认定事实即足应判决解散公司。综合高广昱及杨宁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见，杨宁对于经合法程序注销大拓公司并无异议，但要求在了解大拓公司财务情况后进行清算，而大拓公司以及高广昱对杨宁查阅的材料并无异议，双方仅是对查阅的形式以及地点等存有争议。即一审法院认定诉讼各方均认为公司应当依法注销，且均认为第三人杨宁有权查阅公司材料。既然有此认定，即应向着公司注销的方向判决才是。根据我国公司法理论及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及之后的规定，公司解散的程序是先宣告解散、然后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最后注销，而不是先清算、再解散、后注销。高广昱与杨宁关于查阅公司材料的争议应当是清算阶段解决的问题，而不是解散阶段即应解决的问题，即使清算阶段股东之间仍然不能就此达成一致，还可以提起清算诉讼，但前提是必须先解散。事实上，高广昱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实属无奈，根据高广昱提交的证据，高广昱自2015年7、8月间开始向杨宁不断提出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以来的两年多时问里，杨宁同意注销公司但要求大拓公司向其提交公司财务信息，而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高广昱和大拓公司均一次次邀请杨宁及其作为公司隐名股东的丈夫周生学到公司查阅完整的、他们想知道的任何信息，但杨宁就是不到公司查阅。公司保存材料的场所、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法定场所均当然是公司住所地，而不是股东任意要求的其他地方，这也是产生矛盾后高广昱不向杨宁邮寄公司材料的原因所在，尽管此前公司每个月均向杨宁就公司经营情况、财务信息发送电子邮件，而且杨宁也从未表示过异议。2．根据庭审举证，大拓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的情况。(1)“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高广昱自2015年7月起即向杨宁提出注销公司，杨宁也同意依法注销公司，但一直没有对查阅公司材料达成一致意见，没有召开股东会。(2)符合“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因高广昱只持有公司50%的股权，无法达到解散公司应达到的三分之二的法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由于巨大的不确定性，公司一直不能正常开展业务。(3)符合“公司董事长期冲突，……”，因公司董事仅设执行董事一人，即由高广昱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而高广昱自2015年7月即提出不再担任，杨宁自己不愿担任也不接受其他任何人担任，这是关于公司董事的一种典型的消极冲突，一直未能解决。(4)符合“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2017年2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2017年)劳鉴宇第00217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高广昱已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标准。这当然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情形，而一审法院却认为这是高广星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层面的内容，显然是对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经营管理重要性的严重误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大拓公司可以通过公司自治的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这一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大拓公司已形成公司僵局且达到‘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标准”，因而驳回高广昱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严重错误的。大拓公司辩称，大拓公司的意见跟高广昱的意见是一致的，认为杨宁实际上对于公司解散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对于查账有异议，现在查账部分的案件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公司也准备了材料，但杨宁没过来查，所以大拓公司认为是具备解散基础的。杨宁辩称：杨宁同意一审的判决，并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杨宁对查账提过这个要求，但是杨宁表述是在查账之后，再决定公司是否注销，而没有说对大拓公司的注销和解散达成一致意见。高广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解散大拓公司并由大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拓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高广昱认缴出资500万元、杨宁认缴出资5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广昱。大拓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股东会决议解散；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解散……。2017年2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北京市朝阳区（2017年）劳鉴字第00217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高广昱已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大拓公司曾向杨宁发送过《大拓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致：公司股东杨宁，我公司定于2017年6月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现将本次会议议题及基本情况通知如下：一、本次会议基本情况：会议时间：2017年6月2日，会议地点：朝阳路71#锐城国际305室，召开方式：现场会议；二、会议议题：特别决议案：关于公司变更法人代表的议案。2017年5月17日。杨宁收到上述《大拓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后，进行了回复，即《的回复》：致大拓公司：本人已收到公司发来的关于定于2017年6月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针对会议议题和作为二个股东之一，回复如下：已临近召开股东会会议日期，本人至今未收到公司完整的所有财务状况报告（自公司成立至今的所有财务报告），作为股东之一，已多次要求公司提供公司经营期间所有财务项目状况报告，但至今未得到完整答复，为此，作为股东，本人再次重申：要求实际经营人向所有公司股东公布公司经营期间所有财务项目并接受股东监督，希望公司抓紧时间办理，以免耽误公司的工作进程，在此之前暂时停止公司经营活动，待上述问题解决后再行召开正式股东会议，以决定最后清算解散公司，我将予以积极配合。因此，就《关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的议案》尚不具备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条件。另，请补充以下资料：1、2016年以前的财务状况报告；2、所有项目（工程、贸易等）的收支状况汇总表；3、对所有提取现金项单独说明；4、按照目前提供的财务状况，计算出股东权益分配。以上4项可同步进行，有助于尽早进行清算，本人也希望尽快清算，此时更换法人与否已无实际意义。股东杨宁。2017．5．27．2017年6月3日，杨宁给高广昱发送电子邮件：高总、罗娟：1、看到邮件的回复我很不明白，邮件是高总以他人的名义回复的还是以公司的名义回复的，不管是谁，这个人都没有资格以这种口气来答复作为股东的杨宁所提出的正当和必要的要求；2、如果说高总针对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那也只是肉体上劳动能力的丧失，并不意味也同时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以本人的思维和思想以及正常的个人意思表达的能力并未丧失，他仍应自主独立的表达自己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面临问题的意思表述，而非由未经股东会决定和聘任的其他什么人随意以公司的名义发表任何法律意义的言论；3、现在公司就我们二个股东，高总提出了尽快解决公司现在面临的要被税务罚款的问题，我也一直强调会配合工作，可自从提出清算公司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我没有收到我所要求的完整资料，造成我无法知道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罗娟你们也辛苦一下，加加班，把过去的账目和我要求的资料尽快重新整理提交给我，让股东互相清楚公司的运营和财务状况，就是俗话讲的亲兄弟明算账，账目清楚后进行财产清算，然后按照法律程序注销公司，这也是高总根据税务局人员的建议提出的方案。庭审中，高广昱出示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大拓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致公司股东，杨宁，我公司定于2017年6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现将本次会议议题及基本情况通知如下：会议时间：2017年6月23日……会议议题：1、关于变更公司执行董事的议案：限公司执行董事高广昱先生由于身体原因拟辞去执行董事职务，提请股东会决议同意高广昱先生辞去公司执行董事一职，并确定新的公司执行董事人选；2、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议案：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广昱先生由于身体原因不适宜继续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请股东会决议同意高广昱先生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确定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人选；3、关于审核公司财务状况的议案：鉴于公司股东杨宁20**年5月27日在《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的回复中提出四点要求，提请股东会决议决定审核公司财务状况及具体措施或步骤。杨宁否认收到上述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大拓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但认可其曾向高广昱发出《关于对大拓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的复函》：致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广昱：关于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已收悉，作为公司股东，本股东不同意召开本次临时股东会，理由如下：作为公司股东，杨宁自公司成立之始即只作为投资股东，不直接参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由现任法定代表人高广昱作为执行董事全权负责公司的对外经营活动，但由于对股东个人合法利益的保护，股东杨宁有权要求作为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高广昱向股东杨宁提供和出示公司各年度或特定期间的财务情况，但股东杨宁数次向执行董事高广昱提出此项合法合理要求后均未得到有效回复，致使股东杨宁至今对公司近几年的经营及财务状况即盈亏收益一无所知，严重侵害了股东杨宁对公司所享有的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的知情权和经营所得收益权，在此情况下，现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高广昱提出辞去执行董事并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提起和要求是极其不适时宜的，作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高广昱应依照股东杨宁的提议依法将公司自成立以来至今的财务状况与其他股东共同确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定盈亏，查漏拾遗，明晰权责，以维护所有股东正当合法权益。据此，股东杨宁再次明确提出立即由所有公司股东共同选择确定中立审计机构，对公司历年来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并在审计结论基础上进一步清产核资，分配盈余，注销公司。而在审计与清产核资期间，变更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既无实际法律意义也会因此可能侵害其他股东利益，因此通知召开本次临时股东会议没有必要。2017年7月1日，大拓公司的员工赵晋梅曾给杨宁发送电子邮件：杨宁你好，请按照回件内容尽快确定时间并及时告知，会议的目的就是满足你提出的确定审计机构、清产核资的要求。附件《对杨宁6．29所回信息的回复意见》：……我现在代表高广昱表明以下立场：1、你是股东，公司所有的资料完全向你敞开，但你应当来公司看完整的资料，你也可以复印你需要的任何材料，如果我们寄给你，你可能会怀疑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我也不愿被你怀疑，所以，请你来公司;2、再次呼吁你4日内即2017年7月4日前，立即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具体时间由你确定并请及时告知我或罗娟，届时请你或你的委托人持授权委托书准时出席会议，对以下事项作出决议（这也是你反复申明的要求）：（1）成立公司清算组及工作人员，为尽快核实公司盈亏、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开展工作，为下一步注销公司做好准备；（2）确定聘请一个审计机构，力争半个月之内拿出公司审计报告。庭审中，杨宁表示，赵晋梅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向股东发送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邮件是7月1日发送的，4天之内就要召开临时股东会是不可行的。庭审中，杨宁表示，大拓公司仍有回款入账，仍在正常经营，为此，杨宁提供2016年10月10日、10月12日、12月14日的电子邮件作为证据，高广昱与大拓公司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邮件中所称的款项为2015年8月之前的回款，8月之后，大拓公司没有对外签订过合同。诉讼中，高广昱表示，大拓公司自成立后未召开过股东会，由于仅有两个股东，公司事务均通过微信、电话的形式进行沟通，其要求解散大拓公司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即“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高广昱患有癌症，现已不具备劳动能力，因此，高广昱的身体原因即为“其他严重困难”，现阶段由于高广昱与杨宁之间无法沟通，无法召开股东会，形成公司僵局，另，大拓公司亦符合该条规定的其他公司解散的条件，但没有证据提交。杨宁表示，两个股东一致通过邮件的形式进行沟通，2015年年底时召开过一次股东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法院主持双方股东进行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大拓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的回复》、《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关于对大拓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的复函》、电子邮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解散纠纷是指公司僵局出现时，公司股东提起解散公司申请而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高广昱持有大拓公司50%的股权，具有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的资格。关于大拓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首先，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解散的条件均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而高广昱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为其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层面的内容，高广昱以其身体原因为由认为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作为解散公司的条件，其立法本意为要求通过公司自治的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纠纷，当股东穷尽一切途径无法得到解决时才得以通过司法的方式解散公司，综合高广昱及杨宁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见，杨宁对于经合法程序注销大拓公司并无异议，但要求在了解大拓公司的财务情况后进行清算，而大拓公司以及高广昱对于杨宁查阅公司的材料并无异议，双方仅是对查阅的形式以及地点等存有争议，则大拓公司可以通过公司自治的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这一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大拓公司公司已形成公司僵局且达到“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标准。因此，高广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广昱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大拓公司向本院提交1．民事调解书一份，2．通知一份和相应的送达签收情况证据材料，3．杨宁的短信回复截图照片一张，用于证明公司与杨宁之间就股东知情权的案件已经达成了和解，大拓公司也备齐了材料供杨宁查询，但杨宁回复称人在国外，暂时没回来，查不了帐。高广昱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杨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系杨宁与大拓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与本案的公司解散缺乏关联性，故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广昱与杨宁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大拓公司是否符合公司僵局的解散条件，应予强制解散。高广昱上诉提出大拓公司符合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四项公司解散情况，应予解散。杨宁对此不予认可，亦不同意公司强制解散。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以下条件属于公司陷入僵局，需强制解散的情况：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高广昱虽然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因身体原因导致丧失劳动能力，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造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其以身体原因为由主张解散公司，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而高广昱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大拓公司符合其他几项法定条件。根据查明事实，杨宁仅是对公司强制解散持有异议，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于公司的经营管理与高广昱之间存在长期冲突，故高广昱要求强制解散公司，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高广昱上诉提出的大拓公司已经充分满足杨宁的查阅公司材料的要求，双方仅是对查阅方式地点存在争议，且无法通过公司自治解决，杨宁对于查账后公司解散是不持异议，故应当已经符合解散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案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杨宁知情权是否满足与公司是否符合强制解除条件没有关联关系，杨宁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不同意大拓公司解散，且即使杨宁同意公司解散亦属股东协商一致的自愿解散，亦不属于本案中高广昱要求的公司僵局下的强制解散，故高广昱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广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高广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广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