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侠，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侠，河北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北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宗桃，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军，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
负责人：杨卫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职员，住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孙凤侠因与被上诉人吴宗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凤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侠、被上诉人吴宗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凤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吴宗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宗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吴宗桃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据《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请求赔偿的实效为1年，而吴宗桃受到伤害的时间是2014年8月27日，诊断证明记载明确，且吴宗桃于2015年4月已经向鉴定部门申请伤残鉴定，说明伤情明显且已治疗终结。而吴宗桃是在2016年8月29日才向法院起诉索赔，明显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却没有对孙凤侠答辩意见中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进行审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关于该起事故，法院认定孙凤侠负70%责任，吴宗桃负3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该起事故交警部门无法认定责任，但是从事故认定书中描述、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中都可以看出孙凤侠在顺行、机动车道行使且无违法违章行为，吴宗桃是横穿马路、无驾驶本、无行驶证、车速很快的情况下与孙凤侠相撞。孙凤侠认为自身正常行驶无责任，一审中自认出于人道主义对吴宗桃的损失愿意承担10%。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作出公平公正的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用数额过高，没有依据。误工费31966元（3500/30*274天），司法鉴定的误工时间为：180日-270日，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误工时间274日；护理费12600元（140*90日），一审法院按每日140元计算无依据；孙凤侠对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没有意见，但是将吴宗桃在起诉前自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也由孙凤侠承担没有依据。综上，孙凤侠认为吴宗桃主张损害赔偿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吴宗桃的诉讼请求。如果认定在时效内，对该起事故也应当认定孙凤侠的责任小于吴宗桃，或认定孙凤侠无责任。
吴宗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孙凤侠的上诉请求，吴宗桃认为吴宗桃一审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吴宗桃在本次事故受伤以后，伤情较重，连续多次治疗，在提交的一审证据中有吴宗桃连续治疗的相关证据，吴宗桃在损失确定以后才起诉的。此外，吴宗桃起诉时间较晚还因为孙凤侠驾驶的车辆在交警队登记的保险情况存在错误，致使吴宗桃无法确定保险公司，耽误了一定的时间。吴宗桃并非消极的怠于行使诉权。关于认定的责任，吴宗桃认为，孙凤侠在事故发生驾驶的是机动车，是轻型的货车，吴宗桃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后来交警部门对吴宗桃车辆进行鉴定，认定吴宗桃车辆属于机动车，虽然鉴定吴宗桃驾驶车辆为机动车，对于吴宗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根据实践经验，这种类型的车没有地方上牌，没有地方缴纳保险，也无法取得驾驶证。吴宗桃认为，吴宗桃驾驶的车辆和孙凤侠驾驶的机动车有一定区别，一审法院在判定本事故责任时，没有不当之处。对于吴宗桃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定正确，也都是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孙凤侠的上诉请求。
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孙凤侠车辆在保险公司只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依法赔偿吴宗桃合理合法损失。2.本案一审法院已向保险公司送达一审判决书，保险公司已经对该判决金额履行完毕，打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打款金额为121800元。
吴宗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凤侠、保险公司赔偿吴宗桃医疗费8526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1280元、残疾赔偿金317154元、鉴定费5600元、误工费3196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489268.03元；2.孙凤侠、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6时2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武兴路甘棠路口东，吴宗桃驾驶两轮摩托车（无号牌）由西向北左转弯时，适有孙凤侠驾驶事故车辆由东向西驶来，事故车辆前部撞二轮摩托车前部，造成两车损坏，吴宗桃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以下简称通州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该证明书中载明，经检验，孙凤侠、吴宗桃体内酒精含量为零。事故车辆已按规定期限检验，受损车辆经鉴定属于机动车。经检验，事故车辆外观项目不合格，制动合格，驻车合格，行驶速度无法确定。孙凤侠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吴宗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一审经查，双方叙述事故事实不一致，故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不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孙凤侠、吴宗桃的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宗桃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左肱骨骨折、桡神经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等。吴宗桃自2014年8月27日入院，至2014年10月10日治疗完毕出院，共住院45天。吴宗桃为此支付医疗费共计85352.9元。其中，孙凤侠垫付医疗费2499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
事故发生后，吴宗桃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吴宗桃11根肋骨骨折属于九级伤残，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左上肢目前状况属10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30%；2.建议误工期180-27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吴宗桃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吴宗桃申请重新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吴宗桃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吴宗桃11根肋骨骨折属于九级伤残，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左上肢功能障碍符合10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30%）。吴宗桃为此支付鉴定费2450元。
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为此，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通州交通支队的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双方对交通事故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孙凤侠认为吴宗桃属于无证驾驶，左转应让直行等，故存在过错，故孙凤侠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经查，在上述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中，其中一份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吴宗桃称事发前发现了事故车辆，并称“当时对方离我挺远的，我认为能过去”。在时间为2014年9月2日，被询问人为黄本英的询问笔录中，黄本英答：“当时我从侉店村出来去工厂上班，在我骑到侉店村路口时，我的老乡吴宗桃当时骑了一辆电动自行车超过了我，在我前面骑行。我当时对他说，骑慢点，我速度慢……然后我听见前面一声响，我抬头看见一个人飞出去了，我赶紧跑过去，看见吴宗桃躺在地上。”
一审另查，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孙凤全。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再查，吴宗桃系湖北省农业户籍，其向一审法院提交暂住证及北京日佳柏莱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其中《证明》载明：证明吴宗桃自2006年1月1日起一直在我单位工作，任车间打磨工职务，其月工资为3500元。自2014年8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为治愈其所受伤害，截止2015年5月31日向我单位请假9个月零4日。病假期间，停发其工资31966元。
经核实，吴宗桃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53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600元、残疾赔偿金317154元、鉴定费5600元、误工费31966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财产损失1800元，以上合计475472.9元（其中孙凤侠垫付医疗费2499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25797.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孙凤侠驾驶机动车与吴宗桃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宗桃受伤。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经过，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材料，确认孙凤侠作为机动车一方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吴宗桃自身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应适当减轻孙凤侠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由孙凤侠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吴宗桃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医疗费，由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扣除孙凤侠垫付的24997.17元，吴宗桃自己支付60355.73元，对超出该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对此予以支持；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吴宗桃伤情，按照90日计算，对此予以支持；护理费，本案根据吴宗桃伤情和本案案情，确定为12600元，过高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17154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误工费，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对此予以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吴宗桃就诊情况，确定为1500元，过高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的过错情况，确定为10500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1800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就吴宗桃的合理损失475472.9元，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11万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800元，以上共计121800元；不足部分，由孙凤侠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除去其已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25797.17元，孙凤侠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21773.86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宗桃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121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孙凤侠赔偿吴宗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21773.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吴宗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各方在二审中主要对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存在争议：
一、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而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亦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应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担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法院确定由孙凤侠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吴宗桃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本案，孙凤侠仅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吴宗桃的误工费、护理费和鉴定费持有异议，对于一审法院核定的吴宗桃的其他损失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吴宗桃提交的北京日佳柏莱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吴宗桃因此次交通事故误工9个月零4日、被扣发工资31966元，吴宗桃的误工期间并未超出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误工期的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核定吴宗桃的误工费损失为31966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吴宗桃伤情和本案案情酌情确定护理费为12600元是适当的，孙凤侠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的护理费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费问题，吴宗桃在本案起诉之前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后在一审诉讼中因孙凤侠、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吴宗桃再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而再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与前次鉴定意见的结论一致，故本院认为吴宗桃两次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均属吴宗桃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孙凤侠主张不应对吴宗桃诉前自委托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吴宗桃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吴宗桃在受伤后一直在接受治疗，在吴宗桃提起本案诉讼后其还前往医院治疗并支出了医疗费，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宗桃存在怠于行使其权利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孙凤侠关于吴宗桃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就吴宗桃的合理损失475472.9元，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赔偿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11万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800元，以上共计121800元；不足部分，由孙凤侠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除去其已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25797.17元，孙凤侠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51039.28元。
综上所述，孙凤侠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3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32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3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凤侠赔偿吴宗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51039.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四、驳回吴宗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吴宗桃负担1624元（已交纳），由孙凤侠负担26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2元，由吴宗桃负担10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孙凤侠负担5393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审 判 员 龚勇超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思巧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