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初327-344号原告（案外人）：黎x弟，女，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案外人）：麦x红，女，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案外人）：黄x芳，女，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案外人）：黄雪x，女，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案外人）：黄肖x，女，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案外人）：黄翠x，女，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x坤，男，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案外人）：黄x坤，男，xx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申请执行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湾支行(原名称广州市鹤洞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路89号。负责人：钟仁隽，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哲锋、付凌岳，分别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南矿集团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广佛路十三号。法定代表人：王雪华。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南矿集团工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广佛一路13号。法定代表人：王雪华。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南矿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广佛路。法定代表人：王雪华。原告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与被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湾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荔湾支行）、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南矿集团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南矿实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南矿集团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南矿工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南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南矿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本案原告之一）黄x坤、被告农商行荔湾支行委托代理人张哲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广佛路一号银海花园银晖阁2507、2508、2509、2510、2511、2607、2608、2609、2610、2611、2401、2501、2701、2801，银江阁410、810、1910共17套房屋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广佛路一号银海花园一层03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确认黄x棉通过拍卖获得上述涉案房产的拍卖行为、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3、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归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所有。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中，黄x棉已经于2004年3月17日取得拍卖成交确认书，卖方是南矿实业公司，买方是黄x棉，双方已经通过拍卖的形式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合同很显然是在广州中院查封前完成。黄x棉已于2011年4月30日去世，原告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为黄x棉的法定继承人。本案中，原告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作为黄x棉的继承人已经于2004年取得上述房屋的使用权并合法占有，广州中院是在2015年才查封上述房产，原告显然是在广州中院查封前完成合法占有。本案中黄x棉已经支付完毕全部价款，该事实可以通过拍卖行得到确认。黄x棉于2004年3月17日取得拍卖成交确认书后一直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其责任不在黄x棉，是因为南矿实业公司一直未能为其办理产权证，上述房产长期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和交付使用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黄x棉已经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黄x棉是通过2004年3月17日取得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方式与卖方南矿实业公司建立的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效力还高于普通商品房买卖合同，无论如何，黄x棉都是善意的第三人。本案中黄x棉已经支付完毕全部价款，黄x棉的财产权利应当得到确认。被告农商行荔湾支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1、《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物权变动，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2、南矿实业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执行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南矿实业公司是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的处置必须遵守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的交易未经依法评估，也未进入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进行公开转让，在低价打七折评估的情况下，虚构拍卖，不仅侵害国有资产，也侵害债权人的利益，该评估拍卖无效。同时，在评估与拍卖材料中，南矿实业公司并未签署任何文件，都是黄x溪签署，黄x溪并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无权委托拍卖，原告并无支付拍卖款的实际凭证，如果拍卖真实，拍卖后至今十几年，都未申请办理产权登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存在过错。综上，原告没有阻却法院执行的实体权益，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第三人南矿实业公司、南矿工业公司、南矿集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委托拍卖合同，证明其在2004年已经确实签订了合同和拍卖成交确认书；2、电费通知单，证明其使用了房屋；3、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发给黄x棉的函件，证明黄x棉已经向拍卖行交齐了拍卖款与佣金；4、黄x溪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黄x棉已经交清了款项。5、佛山市南海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黄x棉已经通过拍卖购买银海花园房屋一批，总价200多万元。6、佛山市南海拍卖行拍卖公告，证明南矿实业公司委托佛山市南海拍卖行拍卖了房屋一批；7、《家庭情况证明》，证明其跟黄x棉系父子关系；8、佛山市海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一直使用涉案房产；9、金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六份，证明原告与黄x棉的身份关系；10、《评估报告》，证明涉案房产评估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6都有原件，但对拍卖的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一、没有南矿实业公司的印章。二、涉及的房产一批，不明确，评估报告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评估，南矿实业公司是国有企业，对国有资产处置应当依法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必须合法，该评估是按照打七折的方式低价评估。三、涉及国有资产的处置，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法规，应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转让。该拍卖行为就算是南矿实业公司委托，也是无效的。四、该拍卖并没有实际付清款项，没有支付凭证。针对黄x溪出具的《情况说明》，因黄x溪、黄x棉系兄弟关系，其不认可，是不真实的。该案件经过两次异议，第一次是黄x溪提出，黄x溪主张涉案房产是他的，案号是（2017）粤01执异60-77号，法院驳回了黄x溪的异议申请。黄x溪在那个案件中提起异议称涉案房产是抵给他的，后来又说是拍卖所得，黄x溪在那个案件中主体不适格。作为买受人，购买了财产，法院要处分时，最先出来主张权利的应该是黄x棉，而不可能是黄x溪，所以黄x溪称其已收到钱是不真实的。黄x溪异议案件被驳回后，其还向执行局提过复议申请，后来才有黄x坤等人提出的异议。很明显，这个拍卖是串通、虚假的，没有实际支付款项。对证据7、9，证据有原件，由法院审查；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为涉案房产仍登记在南矿实业公司名下，其可申请执行。对证据10，三性不予确认，委托方不是南矿实业公司，而是黄x溪，评估采用的清算价格法，按照住房打七折的方法，商铺打七点五折的方式，严重低估了涉案房产的价值，而且当时南矿实业公司欠其债务都有几千万元，低价方式处置涉案房产，即使真实，也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另评估公司不具备评估国有资产的资质。综上，其不认可其三性。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2、（2001）穗中法执字第1639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证明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作出的（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令：一、南矿实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鹤洞农村信用合作社支付借款本金730万元及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其已付的578元利息从中抵扣；二、南矿集团、南矿工业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等。经广州市鹤洞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本院于2001年10月28日以(2001)穗中法执字第1629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01)穗中法执字第1629号执行裁定，于2015年4月9日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南矿实业公司(原名称：南海市南矿集团实业公司)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广佛路一号银海花园的多套房产，其中包括：银晖阁2507房、2508房、2509房、2510房、2511房、2607房、2608房、2609房、2610房、2611房、2401房、2501房、2701房、2801房；银江阁410房、810房、1910房；银海花园一层03号商铺。后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以黄x棉已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产，其为黄x棉的法定继承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7）粤01执异304-3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关于黄x溪诉南矿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20日分别作出（2003）南民三初字第415、第416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415号调解书确认的和解协议内容为：一、南矿实业公司确认欠黄x溪银海花园给水工程款2725434元；二、南矿实业公司将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广佛路黄岐段一号银海花园银晖阁2507、2508、2509、2510、2511、2607、2608、2609、2610、2611、23A01、2501、2701、2801及银江阁410、810、1910共17套房的所有权抵押给黄x溪，并由南矿实业公司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南矿实业公司负责；三、南矿实业公司需在银海花园给水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尽快回笼资金给黄x溪，黄x溪收到南矿实业公司的全额欠款后退回相应的房屋给南矿实业公司。若南矿实业公司在三个月内不能回笼资金给黄x溪，则通过法院确认的评估机构评估上述房产，评估后依照法律程序拍卖，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黄x溪工程款，多退少补；四、案件受理费23637元，财产保全费14020元，合共37657元，由南矿实业公司负担。第416号调解书确认的和解协议内容为：一、南矿实业公司确认欠黄x溪银海花园给水工程款1737750元；二、南矿实业公司将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广佛路黄岐段一号银海花园首层3号铺作价1737750元作为上述工程款付给黄x溪，该铺位的房产所有权归黄x溪所有；三、南矿实业公司需在银海花园给水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到房管部门将银海花园首层3号铺的所有权登记在黄x溪名下。所需费用由南矿实业公司承担；四、若南矿实业公司在银海花园给水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未能将上述铺位在房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则需按欠款总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给黄x溪，直到黄x溪取得该铺位的所有权登记为止。五、案件受理费18699元，财产保全费9020元，合共27719元，由南矿实业公司负担。（2）南矿实业公司在异议程序中提供的协议书显示，2004年3月2日，南矿实业公司（甲方）与黄x溪（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指定由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银海花园银晖阁2507、2508、2509、2510、2511、2607、2608、2609、2610、2611、23A01、2501、2701、2801、银江阁410、810、1910共17套商品房以及银海花园首层3号铺财产进行评估，指定由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对所评估的财产进行拍卖。2004年3月16日，双方再签订《协议书》，约定：民事调解书协定甲方抵押给乙方房产，即银海花园银晖阁2507、2508、2509、2510、2511、2607、2608、2609、2610、2611、23A01、2501、2701、2801及银江阁410、810、1910共17套房产及首层3号铺，全部卖给乙方作为冲抵甲方欠乙方工程款4463184元，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债权，双方债权债务完结等。（3）原告提供的报告书、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函显示，南矿实业公司、黄x溪委托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银海花园17套房产、首层3号铺进行评估，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8日作出佛智会评报字[2004]第010号《评估报告》，评定基准日为2004年2月29日，涉案17套房产的清算变现值为1461102.16元，涉案3号商铺清算变现值为1140750元，合计2601852.16元。2004年3月5日，黄x溪与佛山市南海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该拍卖行拍卖南海区黄岐银海花园房产一批（详见佛智会评报字[2004]第010号《评估报告》）。2004年3月17日，佛山市南海拍卖行与黄x棉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发函给黄x棉，确认竞买人黄x棉成功投得南海区黄岐银海花园房产一批（建筑面积：1434.58㎡），成交价2601900元。（4）在异议听证中，原告称黄x棉通过支付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黄x溪支付了全部房款，但无提供相应证据。南矿实业公司称由于事隔太久，其司找不到委托拍卖方面的资料。（5）黄x溪于2017年6月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本人黄x溪受佛山市南矿集团实业公司（原名称南海市南矿集团实业公司）的委托于2004年3月委托佛山市南海拍卖行拍卖银海花园房产一批，包括银晖阁2507房、2508房、2509房、2510房、2511房、2607房、2608房、2609房、2610房、2611房、2401房、2501房、2701房、2801房；银江阁410房、810房、1910房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广佛路一号银海花园一层03号商铺。上述房产由黄x棉拍卖取得并已支付全部拍卖款。（6）第三人南矿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2003年，案外人黄x溪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将我司诉至法院，案号为(2003)南民三初字第415号、(2003)南民三初字第416号，我司与黄x溪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事后，我司曾与黄x溪约定由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银海花园银晖阁2507、2508、2509、2510、2511、2607、2608、2609、2610、2611、23A01、2501、2701、2801、银江阁410、810、1910共17套商品房以及银海花园首层3号铺财产进行评估，曾约定由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对所评估的财产进行拍卖。2004年3月16日，我司与黄x溪根据民事调解书出具《协议书》，确认将银海花园首层3号商铺作价1737750元，银晖阁2501、2507、2508、2509、2510、2511、2607、2608、2609、2610、2611、23A0l、2701、2801及银江阁410、810、1910共17套商品房作价2725434元以物抵债给黄x溪，冲抵我司拖欠的工程款4463184元，双方债权债务完结。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上述房产由黄x溪自行处理，我司协助其房屋过户，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但由于南矿实业公司资不抵债，对于以物抵债的业主，无法协助其开具相应的购房发票，故未能协助黄x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7）佛山市海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兹证明银海花园，业主姓名：黄x棉，名下有17套房产，分别为：一楼03号商铺。银晖阁2401房、2501房、2507房、2508房、2509房、2510房、2511房、A2607房、2608房、2609房、2610房、2611房、2701房、2801房。银江阁410房、810房、1910房。共17套房，自2011年11月份我物业公司入驻以来，以上房屋从2011年11月到2016年6月份的物业费、卫生费、税费一直由我公司收取。”另原告为证实其在2015年4月9日本院查封前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提供的《电费缴交温馨提醒》、《发票》反映：2014年9月12日，佛山南海供电局大沥供电所向南海黄岐银海花园银晖阁2401、2507、2508、2510、2511、2607、2608、2609、2610房住户发出电费缴交温馨提醒。2014年11月24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供电局开具用电地址分别为银晖阁2611、2701、2801、银江阁410、810、1910的电费发票6张。（8）金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罗行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显示：黄x棉于2011年去世，黎x弟与黄x棉是母子关系，麦x红系黄x棉生前配偶，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与黄x棉系父女关系，黄x坤与黄x棉系父子关系。再查明，（1）南矿实业公司系佛山市南海区联佳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广州市鹤洞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2年经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批复同意并入广州市茶滘农村信用合作社。广州市茶滘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8年7月经批准并入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芳村信用社。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5月25日核准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芳村信用社更名为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荔湾信用社，于2009年12月21日核准改制更名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湾支行。（3）黄x溪曾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并停止评估、拍卖。本院经审查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和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01执异60号执行裁定和（2017）粤01执异61-7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黄x溪的异议申请。其中据（2017）粤01执异61-77号执行裁定反映：银晖阁23A01房实际是2401房。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不得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2004年3月2日，南矿实业公司和黄x溪签订《协议书》，指定由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04年3月17日，佛山市南海拍卖行与黄x棉签署了南拍成字（2004）第2号《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日，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发函给黄x棉，上述《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函件显示黄x棉以成交价2601900元拍卖竞得南海区黄岐银海花园房产一批，目前被告并无证据否定上述拍卖行为的效力，据此可以认定黄x棉已在本院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佛山市海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房产的业主系黄x棉，自2011年11月到2016年6月份的物业费、卫生费、税费一直由其公司收取，且有原告提供的形成时间在本院查封前的电费缴交温馨提醒及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再次，南矿实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由于南矿实业公司资不抵债，对于以物抵债的业主，无法协助其开具相应的购房发票，故未能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目前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房产未过户存在过错，应视为涉案房产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在关于黄x棉是否支付了涉案房产购房款的问题上，本院认为，原告在异议审查程序中称黄x棉通过支付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黄x溪支付了全部房款，但其在异议审查及本案审查过程中，均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仅凭黄x溪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黄x棉已经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不得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确认黄x棉通过拍卖获得涉案房产的拍卖行为、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至于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南矿实业公司名下，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现原告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佛山市南海拍卖行发给黄x棉的函件等证据只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债权请求权，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请求权。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南矿实业公司系国有企业，其转让资产未通过法定程序进行评估，亦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转让，侵害国有资产及债权人利益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南矿实业公司在法院调解其与黄x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后，为了结其所欠工程款，将涉案房产以物抵债给黄x溪，涉案房产也是按照南矿实业公司与黄x溪的共同约定进行评估拍卖，该种情形并不适用《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38元，由原告黎x弟、麦x红、黄x芳、黄雪x、黄肖x、黄翠x、黄x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建文审 判 员  刘卓江人民陪审员  姚冬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