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海，男，汉族，1956年12月15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徐焕茹，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又一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路八卦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绍兴。委托代理人：王晓飞，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锐滔，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宏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畔花园。法定代表人：吴小欧。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吉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江北三新茶亭岭(力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惠浓。委托代理人：欧阳俊胜，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平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又一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又一居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宏鑫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宏鑫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吉雄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平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一审法院(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并以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是错误的。在(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下简称第350号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及公诉机关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均不服而提起上诉和抗诉，一旦提起上诉和抗诉，该判决就不是生效判决，只有贵院作出的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才是生效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1993年2月，上诉人向惠升公司(即南阳国债部)拆借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亚太（惠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的注册资本验收。1996年10月，上诉人将其对惠升公司的个人债务记为亚太公司的借款。后刘平海又将该1000万元借款记为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年成立，中外合资企业，2001年3月7日被注销，以下简称“老金世界公司”)的借款，并作为惠城区江北四号小区的投资。这一认定是一审法院依据因被上诉人提起上诉而未生效的判决作出的认定，显然不合法，而且与事实不符，与法院的其他生效判决相矛盾。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刘平海用于成立亚太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虽然以其个人名义借，但南阳国债部将该款汇入惠州侨资企业总公司账户，再由侨资公司账户转入亚太公司账户，同年亚太公司与南阳国债部借款4400万元。这些款项均由亚太公司统一使用，用于亚太公司投资和运营，其中江北四号小区土地是该资金形成的最主要、最有价值的资产，后成为金世界公司主要资产。没有证据证明该1000万元用于注册亚太公司后就进入刘平海的个人账户，或者形成刘平海个人资产，并且由亚太公司承担这1000万元债务在成立金世界公司以前就已经取得债权人南阳国债部的同意。”由此可见，上诉人向南阳国债部所借的1000万元借款已经债权人同意合法转移给了亚太公司，此后，上诉人就不再是该10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也就不存在上诉人将1993年2月向南阳国债部所借的债务记为亚太公司以及老金世界公司的借款的问题。3．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10月29日，在上诉人主导下，新金世界公司与惠升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及附件，上诉人利用新金世界公司与老金世界公司名称完全相同的漏洞，掩人耳目，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将记在老金世界公司名下的1.45亿元债务转计至新金世界公司名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并没有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而且也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老金世界公司并非终止营业，而是基于外资股东的退出需要变更公司的性质及股东，新金世界公司的设立也并非一个新的公司产生，而是完成中外合资合作企业转变为私营企业的程序需要形式上的设立。况且，金世界公司的上述变更也并不涉及侵害他人利益。因此，从公司的角度出发，新金世界公司是老金世界公司延续，二者应认定为同一民事主体。”既然如此，新金世界公司与老金世界公司是同一民事主体，就不存在上诉人利用新金世界公司与老金世界公司名称完全相同的漏洞，掩人耳目的问题。4．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广东省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审查的新金世界公司1．45亿元债务的组成，其中包括上诉人最初从惠升公司拆借的1000万元债务，同时鉴定书还查明，向惠升公司拆借、用于亚太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属于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不属于亚太公司债务。鉴定书的这一意见并没有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因为350号刑事判决不是生效判决)，也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提及的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司法会计的鉴定书是公诉机关提交用于指控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材料，但贵院(2012)惠中法刑二终宇第136号刑事裁定均未采信该司法会计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并未认定该1000万元款项是亚太公司股东的个人债务，而是认定该债务已合法转移给亚太公司，上诉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对此，(2012)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关于上诉人刘平海利用职务便利将个人拆借的1000万元债务转由亚太公承担，再转由新金世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是：刘平海用于成立亚太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虽然以其个人名义借，但南阳国债部将该款汇入惠州侨资企业总公司账产，再由侨资公司账户转入亚太公司账产，同年亚太公司与南阳国债部借款4400万元。这些款项均由亚太公司统一使用，用于亚太公司投资和运营，其中江北四号小区土地是该资金形成的最主要、最有价值的资产，后成为金世界公司主要资产。没有证据证明该1000万元用于注册亚太公司后就进入刘平海的个人账户，或者形成刘平海个人资产，并且，由亚太公司承担这1000万元债务在成立金世界公司以前就已经取得债权人南阳国债部的同意。因此，认定该1000万被刘平海职务侵占证据不足。”由此可见，在征得债权人南阳国债部的同意，亚太公司承担了该1000万元债务后，上诉人就不是该10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因此，广东省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关于金世界公司欠南阳国债部的1．45亿元包括上诉人向南阳国债部所借的1000万元，该借款的债务人为上诉人的意见，显然无视该1000万元债务已合法转移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所作出的“被上诉人受让的12075万元债权包含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1000万元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诉称的2007年4月20日，其与南阳市惠升投资公司(下简称惠升公司，2003年5月21日由南阳市国债服务部更名而来)所签《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其受让惠升公司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世界公司，现更名为惠州东江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人民币12075万元标的债权是惠升公司根据2001年10月29日《借款合同书》对新金世界公司产生的新的借款债权，与上诉人无关。1．根据2001年10月29日《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南阳市国债服务部向新金世界公司出借人民币1.45亿元，属原借款清还完毕后新发生的借款，该借款并不包括在老金世界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债权人同意转移由亚太公司承担，并直接用于购置金世界公司土地的，上诉人于1993年3月向南阳市国债服务部拆借用于注册成立亚太公司的1000万元。2．2007年4月20日，惠升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引言及第1．2款明确界定惠升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是惠升公司以“惠州金世界花园地产项目”一期住宅、二期酒店式公寓和三期综合商住楼开发过程中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的12075万元债权。根本不存在还包含其它任何债权。该债权发生的依据是上述2001年10月29日南阳市国债服务部(现惠升公司)与新金世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3．2007年2月9日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南民商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认定新金世界公司欠惠升公司借款人民币12075万元及利息，2007年4月29日惠升公司将(2006)南民商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12075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其与惠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6．3款明确约定，该协议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份，就说明了这一点。而惠升公司所转让的标的债权正是根据2001年10月29日《借款合同书》新发生的借款债权。必须说明的是，被上诉人是以承担金世界公司的对外债务为条件无偿受让金世界公司股东的股权，而根据新金世界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金世界公司的全部负债以惠州中鸿信粤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为准。惠州中鸿信粤龙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06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的审计报告》(中鸿信粤龙专字[2006]061号)第6页明确认定金世界公司欠惠升公司的债务数额为12075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完全认可并愿意承担金世界公司对惠升公司的全部债务的。一审法院不以生效的13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为依据，而是以被136号裁定书已经纠正了的错误的事实认定为依据，认定新金世界公司欠其12075万元的债务中有1000万元属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与新金世界公司无关，与事实不符，明显是错误的。而且，无论是2001年10月29日新金世界公司与债权人惠升公司的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还是2007年新金世界公司股权转让中的被上诉人认可的《审计报告》，或是2007年2月9日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南民商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07年4月20日被上诉人与惠升公司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所有的有效证据对12075万元债权标的的认定，根本不涉及、也不包含上诉人1993年3月向南阳市国债服务部拆借的早已转移给亚太公司的1000万元。一审判决以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为依据所作出的事实认定，是违反法律的，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本金10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又一居公司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受让本案的标的债权，取得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有权依法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宏鑫公司进行追索。2、被上诉人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公司、现名东江湾公司享有10275万元债权中含有刘平海个人1000万元的借款，该款在借款合同书有关借款金额的构成中可以得到证实，而且根据粤检计鉴字2010年0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明确表明对南阳国债部1000万元的债权是亚太公司股东刘平海通过侨资公司转移的，即上诉人作为股东的个人借款，该事实在上诉人一审刑事判决书以及二审刑事裁定书中均已经作出认定。因此，该1000万元借款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将个人债务非法转由新金世界公司承担属于恶意串通的行为，该债务转移行为无效。在上诉人的刑事判决书对整个债务转移的过程做了认定，上诉人先将1000万元个人债务转由亚太公司承担，亚太公司又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转由新金世界承担，这几次债务转移当时均是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利用其控制的公司以及老金世界和新金世界名字相同的漏洞在没有任何依据情况下将其个人债务转由新金世界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是无效行为。上诉人与其控制公司恶意串通将其个人债务转移为公司债务，侵害了承担债务的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债务转移行为无效。4、被上诉人没有表示免除原债务人的清偿责任情况下，根据民法通则等价有偿的原则，被上诉人承担债务后享有向原债务人追偿的权利。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吉雄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第三人部分事实认定是清楚的，针对第三人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三人名下土地被本案被上诉人申请查封，第三人的损失非常大，请求二审法院对第三人被查封的财产裁定解封。被上诉人又一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平海和宏鑫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和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平海和宏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4月20日，又一居公司与南阳市惠升投资公司（原河南省南阳国债部，2003年5月21日更名为南阳市惠升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惠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惠升公司将其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9日，内资企业，现更名为惠州东江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世界公司”）形成的12075万元的债权以人民币6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又一居公司。2008年2月12日，又一居公司向金世界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又一居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31日分别支付给惠升公司500万元、3000万元、2500万元，转让对价6000万元已付清。2009年，刘平海因涉嫌职务侵占等罪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2年8月16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1993年2月，刘平海向惠升公司（即南阳国债部）拆借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亚太公司的注册资本验收。1996年10月，刘平海将其对惠升公司的个人债务记为亚太公司的借款。后，刘平海又将该1000万元借款计为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1993年成立，中外合资企业，2001年3月7日被注销，以下简称“老金世界公司”)的借款，并作为惠城区江北4号小区的投资。2001年10月29日，在刘平海主导下，新金世界公司与惠升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及附件，刘平海利用新老金世界公司名称完全相同的漏洞，掩人耳目，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将记在老金世界公司名下的1.45亿元债务转计至新金世界公司名下。根据广东省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审查的新金世界公司1.45亿元债务的组成，其中包括刘平海最初从惠升公司拆借的上述1000万元债务。同时，鉴定书还查明，向惠升公司拆借，用于亚太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属于亚太公司股东刘平海的个人债务，不属于亚太公司债务。上述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又一居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2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宏鑫公司名下位于惠州××江北三新茶亭岭二宗土地【土地证号：（2001）130××××0105，土地面积2882.04㎡。土地证号：（2001）130××××0107，土地面积6769.6㎡】其中价值10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附着的办公楼和厂房。该民事裁定书已于2013年7月17日11时送达给惠州国土资源局。2013年7月19日，惠州国土资源局出具了惠市国土资（转核）字（2013）172号、173号《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核意见》，认为宏鑫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上述两宗申请转让土地未设定抵押、查封，权属清楚，已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地上房产已办理过户手续，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可按规定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理土地转让交易鉴证手续。2013年7月23日，在惠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鉴证下，荣泰工业企业（惠州）有限公司清算组为转让方，吉雄公司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惠公易土确字（2013）150号、151号《惠州土地使用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将上述两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吉雄公司。2013年8月7日，上述两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吉雄公司名下。另查，2000年4月宏鑫公司由刘平海、李卫民、尹宏军合资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刘平海、李卫民、尹宏军分别占80%、10%、10%的持股比例。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平海。2007年3月18日深圳四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霞（甲方）与刘平海（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由甲方收购乙方拥有的惠州宏鑫公司的30%的股权，合作开发宏鑫公司名下的土地，收购条件为甲方借给宏鑫公司200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资金……；2、在甲方完成收购宏鑫公司30%股权后，甲方借给乙方5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如乙方没完成以下工作，甲方有权不借款给乙方。1）完成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工作。2）乙方协助甲方取得惠州江北办事处名下另一地块的开发权……。2007年3月28日，刘平海与深圳四海达实业有限公司签了《股权转让合同》，刘平海同意将所持有宏鑫公司股份80%其中10%股份以零元转让给深圳四海达实业有限公司。同日，尹宏军、李卫民分别与被告签了《股权转让合同》同意将他们所持有的宏鑫公司10%股份全部以零元转让给深圳四海达实业有限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同时，宏鑫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刘平海、尹宏军、李卫民、深圳四海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席了该会议，并通过了《惠州宏鑫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刘平海、尹宏军、李卫民转让相应的股份给深圳四海达实业有限公司；选举刘平海为执行董事。2011年7月20日宏鑫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深圳四海达实业有限公司占宏鑫公司30%的出资额。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刘海平系宏鑫公司的唯一实际出资人。宏鑫公司系老老金世界公司的中方股东，由于外资出资人出资未到位，宏鑫公司于2001年2月向惠州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申请提前终止老金世界公司，2001年2月13日，惠州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提前终止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外经贸资审字（2001）043号文件】，要求宏鑫公司处理好老金世界公司的债权债务，如未处理好公司的债权债务，提前终止后的债权债务，仍由宏鑫公司承担。尔后，宏鑫公司在未处理好老金世界公司的债权债务的前提下，即于2001年3月7日办理了老金世界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根据又一居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2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第三人吉雄公司名下位于惠州××江北三新茶亭岭二宗土地【土地证号：（2001）130××××0105，土地面积2882.04㎡。土地证号：（2001）130××××0107，土地面积6769.6㎡】其中价值10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附着的办公楼和厂房。一审法院认为：一、又一居公司与惠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2008年2月12日，又一居公司向金世界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协议签订后，又一居公司向惠升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人民币6000万元，并履行了债权转让的程序和手续，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又一居公司可以直接向新金世界公司直接行使债权。二、关于1993年2月刘平海向惠升公司拆借人民币1000万元的性质认定。该款最初系刘平海拆借用于亚太公司的注册资本验收，刘平海将其登记为亚太公司的借款，2001年3月7日后，老金世界公司依法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后，刘平海又利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将老金世界公司欠惠升公司的1.45亿元债务转计至新金世界公司的名下，且广东省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审查的新金世界公司1.45亿元债务的组成，其中包括刘平海最初从惠升公司拆借的上述1000万元债务。上述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可以认定1993年2月刘平海向惠升公司拆借人民币1000万元系刘平海的个人债务，应由刘平海个人偿还，不应由新金世界公司偿还。又一居公司与惠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接受的惠升公司对新金世界公司的债权中包含该1000万元，又一居公司已支付了相应的转让对价，其向刘平海主张该1000万元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关于宏鑫公司是否应对刘平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宏鑫公司是老金世界公司的中方股东，占股75%，在投资外方香港汇亿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未到位的前提下，宏鑫公司也是老金世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老金世界公司经宏鑫公司申请提前终止并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后，宏鑫公司并未按照惠州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复要求启动清算程序，处理好老金世界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老金世界公司提前终止后对外所负的债务，依照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提前终止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外经贸资审字（2001）043号文件】的要求，仍应由宏鑫公司承担。又一居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取得的对新金世界公司的12075万元债权是在刘平海主导下将老金世界公司对惠升公司所负的债务转计至新金世界公司名下的，刘平海应个人清偿的1000万元也包含在该笔债权中，因此，宏鑫公司应对刘平海应个人清偿的10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吉雄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吉雄公司不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对应的债务人，其无须对刘平海、宏鑫公司应负的债务向又一居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又一居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2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宏鑫公司名下位于惠州××江北三新茶亭岭二宗土地【土地证号：（2001）130××××0105，土地面积2882.04㎡。土地证号：（2001）130××××0107，土地面积6769.6㎡】其中价值10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附着的办公楼和厂房。该民事裁定书已于2013年7月17日11时送达给惠州国土资源局。至于上述二宗土地在此后又通过惠州国土资源局审核，在惠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鉴证下，由荣泰工业企业（惠州）有限公司转让给吉雄公司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买卖双方及宏鑫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是否侵害了又一居公司的财产权益，其审核和交易鉴证程序是否合法合规有待于另循法律途径确认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平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原告又一居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宏鑫公司对被告刘平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又一居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平海和宏鑫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年8月16日（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刘平海、方爱玲、李卫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5日作出（2012）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书（已生效），对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关于本案1000万元查明的事实并没有予以确认，其中认定：“刘平海用于成立亚太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虽然以其个人名义借，但南阳国债部将该款汇入惠州侨资企业总公司账户，再由侨资公司账户转入亚太公司账户，同年亚太公司与南阳国债部借款4400万元。这些款项均由亚太公司统一使用，用于亚太公司投资和运营，其中江北四号小区土地是该资金形成的最主要、最有价值的资产，后成为金世界公司主要资产。没有证据证明该1000万元用于注册亚太公司后就进入刘平海的个人账户，或者形成刘平海个人资产，并且由亚太公司承担这1000万元债务在成立金世界公司以前就已经取得债权人南阳国债部的同意。”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老金世界公司并非终止营业，而是基于外资股东的退出需要变更公司的性质及股东，新金世界公司的设立也并非一个新的公司产生，而是完成中外合资合作企业转变为私营企业的程序需要形式上的设立。况且，金世界公司的上述变更也并不涉及侵害他人利益。因此，从公司的角度出发，新金世界公司是老金世界公司延续，二者应认定为同一民事主体。”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又一居公司与惠升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惠升公司将其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惠州金世界花园地产项目”一期住宅、二期酒店式公寓和三期综合商住楼开发过程中形成的12075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又一居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所转让的债权，也是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2月9日（2006）南民商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惠升公司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12075万元借款债权。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新金世界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对此，被上诉人合法取得了上述债权，成为新金世界公司的合法债权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在本案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刘平海主张1000万元借款债权，这涉及到上诉人刘平海是否欠惠升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平海以其个人名义于1993年2月向惠升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亚太公司的注册资金属实，但是，从已生效的本院（2012）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刘平海用于成立亚太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由亚太公司承担这1000万元债务在成立金世界公司以前就已经取得债权人南阳国债部的同意”的内容来看，应确认在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原债权人惠升公司已同意上诉人刘平海所借的1000万元由亚太公司承担，也就是说，惠升公司与上诉人刘平海之间的1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惠升公司对亚太公司享有该1000万元的债权。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惠升公司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12075万元债权，来源于惠升公司与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惠升公司的借款14500万元。惠升公司与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惠升公司借款14500万元，该借款属于借新还旧款项，同日双方签订的《附件》载明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还的旧款项是亚太公司原所欠借款14500万元。从上述《借款合同书》及《附件》内容看，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惠升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亚太公司与惠升公司之间之前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9日作出的（2006）南民商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也是确认了惠升公司对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2075万元借款债权。如上所述，在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之前，上诉人刘平海向惠升公司借款1000万元形成的债务，已转为亚太公司与惠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01年10月29日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惠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之后，上述1000万元借款，又转为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惠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刘平海与惠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之前已归于消灭。因此，被上诉人又一居公司在本案提出上述1000万元借款与惠州金世界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诉请由上诉人刘平海和原审被告宏鑫公司承担，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刘平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未经二审刑事裁定确认的一审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又一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1800元、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又一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受理费81800元。本院给予退还上诉人刘平海预交的二审受理费8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陈金升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