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瑶民二初字第01176号原告（反诉被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深圳路56号。法定代表人：徐金森，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绍富，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鑫，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刘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平，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小新，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展华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金森、委托代理人宋绍富、郑鑫、被告（反诉原告）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委托代理人王建平、邹小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展华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06年2月26日订立《铜带粗中轧机》和《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即开始付款，2006年3月支付首笔设备款650000元。付款后不久，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作为合同附件的生产工艺流程存在不确定性并且被告从未生产过同类设备，遂要求被告提供能证明其有能力履约的相关资料。在被告多次声称确保有能力自行生产合同约定设备的前提下，2006年6月17日，原、被告订立补充协议，变更前述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及其履行期限。为进一步考察被告生产能力，原、被告经多次协商后于2006年11月25日书面签订了《T型带轧机合同》一份，并口头约定原告另行向被告增订水平连铸生产线一套。同时原、被告一致同意待T型带轧机设备交付验收合格后方履行2006年2月26日的合同，原告已付款项除650000元外，余款转为2006年11月25日合同项下的设备款。2007年6月，被告将《T型带轧机合同》项下的设备及增订的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运至原告处，并组织人员安装调试。对于被告已供T型带轧机、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原告已付货款2441125元。被告交付原告的设备，经被告长达一年之久多次派人调试，至今未能调试生产出合格产品，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致电、致函被告要求派员处理，但被告均未采取有效补救改进措施。现原告只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2006年2月26日合同项下的设备款6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自收到上述650000元设备款之日起至2008年9月6日止的利息损失121387.5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8年9月7日至还款日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计）；3、判令被告赔偿因已供T型带轧机设备及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至今未能调试合格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1714599.36元；4、判令解除与被告之间据于2006年11月25日合同形成的T型带轧机设备和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付的前述设备货款2441125元，原告自愿返还被告前述不合格设备；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泰达公司辩称：从程序上看，原告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其次本案属于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后重审的案件，原告变更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变更诉讼申请书中部分主张与本案被告起诉原告的案件是基于同一合同与法律关系，并且另一案件已经先于本案开庭审理，因此该部分请求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应当由原告在另案当中主张或者反诉解决。从实体上看，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2006年10月25日签订的T带轧机合同，明确了原告委托被告设计制造相关设备、产品，从合同内容以及双方权利义务来看，本案不是买卖合同而是承揽合同。由于本案被告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成了工作，交付的设备是合格产品，虽存在几处小配件问题，能够正常运转，且原告自己又进行了生产，完全是合格设备，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设备款等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涉嫌伪造变造并提供虚假证据，妨碍了民事诉讼，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应当接受法庭的制裁。反诉原告泰达公司反诉称：2006年11月2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T型带轧机合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060000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被反诉人定作一套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000000元的水平连铸生产线，对于水平连铸生产线，双方约定被反诉人按《T型带轧机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照双方的约定制造了上述设备，并于2007年6月15日将上述生产设备运至被反诉人处，随后组织人员进行了安装调试，被反诉人仅付款人民币1941125元。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反诉人现依法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给付设备款1118875元；2、对于上述拖欠的设备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反诉人自2007年6月16日（设备交付之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107244.16元；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反诉被告展华公司辩称：从泰达公司的反诉状的第一项诉求中可看出，1118875元完全与我们合同履行的后期文件基本一致，主要是相差定金650000元，而与泰达公司主张的开发票数额是明显不符的，这也进一步证明刚才的所谓的举证和想阐述的问题与其诉讼文件本身是有矛盾的。本案关于大设备买卖合同尚未履行是不争的事实，关于小设备不合格事实清楚。由于泰达公司在小设备合同中存在根本性毁约问题，没有向我方交付双方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其无权主张返还设备款及主张相关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26日，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签订《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和《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设计、制造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二条、铣面机一台，合同酬金总额为5280000元；设计、制造铜带粗、中轧机各一套，合同酬金总额为6550000元，设备验收合格后另支付人民币450000元。上述酬金均包含生产线的设计、制作费用；原材料及其采购费用；包装、运输、保险、安装指导、调试和验收费用。酬金不含土建费用。上述合同还约定：酬金不受市场因素影响，未经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变动。合同约定承揽的方式为：泰达公司接受展华公司的委托进行承揽标的的设计、制造、原材料的采购以及设备的包装、指导安装和调试、资料提供。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还对酬金的支付方式品质保证及保证期、生产线交付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之后的同年11月25日，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又签订《T型带轧机合同》一份，约定展华公司委托泰达公司设计制造T型铜带粗、中、精轧机各一套。内容包括设计、制造成套设备、包装、安装指导、调试、资料提供、设备及产品最终验收合格后交付展华公司生产。合同总订价为人民币1060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展华公司预付30%给泰达公司作为定金，展华公司支付20%给泰达公司作为设备制作进度款，展华公司支付30%给泰达公司作为提设备款，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展华公司在壹周内支付15%，设备保证期满展华公司在壹周内支付5%。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展华公司订购泰达公司生产的水平连铸生产线一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共支付货款3091125元。后因泰达公司交付给展华公司的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展华公司及泰达公司就设备的质量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从而产生纠纷。2008年6月23日，展华公司以泰达公司为被告诉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审理中泰达公司提起反诉，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8）熟民二初字第09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展华公司与被告泰达公司于2006年2月26日订立的《铜带粗中轧机》、《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货款65万元，并承担该款的利息损失158831元（自2006年3月6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二项合计808831元。二、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11月25日签订的《T型带轧机合同》及口头合同形式订立的水平连铸生产线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货款2441125元，承担利息损失410396元（自2007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按同期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二项合计2851521元；原告应退还被告已交付的《T型带轧机合同》及口头合同形式订立的水平连铸生产线合同项下的设备，具体由被告至原告处提取。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被告泰达公司要求原告展华公司支付货款11188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7244.16元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泰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同时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的2008年7月30日泰达公司将展华公司作为被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2、判令被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806914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的（2008）芝商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泰达公司与被告展华公司于2006年2月26日签订的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及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二、限被告展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赔偿给原告泰达公司购买设备、原材料、设备设计费等经济损失2766875.55元；三、限被告展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自行提回现存放于原告处的价款为2688875.55元的原材料、减速机及外购件等设备（清单附后），如原告不能交付，则由原告按原购买价格赔偿给被告。四、驳回原告泰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展华公司不服亦提起上诉。2011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因认为上述两案件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为避免两地法院裁判冲突，应由同一个法院合并审理，同时认为在两地受理的民事案件形成管辖权争议的情况下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熟民二初字第097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书，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3条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第3条、第4条的规定，遂依法指定上述两个案件由本院合并审理。本院于2012年5月9日立案受理了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展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2006年2月26日合同项下的设备款6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1）自收到650000元设备款之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原告的利息损失合计240000元；（2）2012年7月11日至还款日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因T型带轧机设备及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而给原告在调试过程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00000元；4、判令解除与被告之间据于2006年11月25日合同形成的T型带轧机设备和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付的前述设备货款2441125元，原告自愿返还被告前述不合格设备；5、判令被告赔偿：（1）自收到2441125元设备款之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原告的利息损失合计795000元；（2）2012年7月11日至还款日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6、判令被告赔偿因被告2006年2月26日和2006年11月25日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设备涨价损失、电力容量电费损失、厂房闲置损失和投资损失等合计3000000元；7、本案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及本案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后被告泰达公司亦在举证期限内将原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反诉人给付设备款1118875元；2、对于被反诉人拖欠的1118875元设备款，要求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反诉人自2007年6月16日（设备交付第二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435545.85元，并且自2013年8月27日至法院判决被反诉人支付上述款项之日，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反诉人支付利息损失。审理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五个：第一个焦点是本案合同性质的问题。展华公司认为本案合同性质是买卖合同。其理由是，该公司与泰达公司虽于2006年2月26日签订了《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和《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已经双方协商将承揽合同性质变更为买卖合同性质，为此展华公司提供了其与泰达公司于2006年6月17日订立的《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双方同意将2006年2月26日合同中承揽合同条款变更为买卖合同，并严格依照买卖合同条款履行各自义务和责任，承担经济合同法有关买卖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和责任。泰达公司对补充协议的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合同的性质应当依据合同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确定，而不是依据约定来确定，本案中合同项下所涉及到的设备完全按照被告要求进行加工制造，是非标产品，是典型的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于2006年2月26日签订的《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和《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履行情况。展华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及双方合意以展华公司交付的650000货款作为定金，将上述合同顺延履行，同时认为在2008年6月13日会议记录中，双方已经形成合意解除。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展华公司提供了其与泰达公司于2006年6月17日订立的《补充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下方“双方同意以65万定金将2006年2月26日合同顺延至T型带轧机合格交付后履行”）及2006年10月23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确认件（第五条约定：65万元定金留存，余款用于异型轧机，合格交付履行6月17日协议）。同时展华公司还提供了2006年5月5日该公司给泰达公司的函和同年5月11日的泰达公司给其的回函以及2008年3月21日泰达回复展华的函、2008年6月12日备忘录、2008年6月13日会议记录等予以证明。泰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泰达公司表示2006年5月5日的函该公司并未收到，2006年5月11日的函充分证实该公司有能力生产制造轧机设备，2008年3月21日的函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对2008年6月12日备忘录及同年6月13日的会议记录，泰达公司则表示该公司没有授权鲁国昌，鲁国昌没有权利在备忘录上签字，是原告诱骗鲁国昌签的字。同时泰达公司对2006年6月17日《补充协议》及同年10月23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确认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补充协议》下方最后一句“双方同意以65万定金将2006年2月26日合同顺延至T型带轧机合格交付后履行”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确认件的第五条是展华公司擅自添加的。为此泰达公司曾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06年6月17日补充协议中下方最后一句“双方同意以65万定金将2006年2月26日合同顺延至T型带轧机合格交付后履行”及刘瑞的签名是否是刘瑞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同时对2006年10月23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确认件的第五条是否与前四条内容系同一人的笔迹及该第五条内容是否与前四条内容系两次形成进行鉴定。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4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署期为“2006年6月17日”、买方为“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卖方为“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上“刘瑞”签名笔迹与样本材料上的“刘瑞”签名笔迹系同一人书写；2、由于送检材料的特殊性及本中心技术条件所限，对检材一上“刘瑞”签名笔迹与“双方同意以……交付后履行”字迹的书写先后顺序及检材二上“刘瑞”签名笔迹与“65万定金……协议”字迹的书写先后顺序，难以结论。泰达公司在收到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曾于2009年5月12日熟市人民法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认为该鉴定结论仅对补充协议中刘瑞的名字是否是刘瑞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但对该公司提出的展华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中最后一句话“双方同意以65万。2007”2007”，是否刘瑞本人书写及2006年10月23日五条“65万定金留存，余款用于。协议”是否与前四条内容系同一人的笔迹以及该证据中第五条内容是否与前四条内容系两次形成没有进行鉴定，要求按原鉴定申请书进行补充鉴定。在本院审理期间，泰达公司于2013年2013年7月19日在本院第一次庭审时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07年6月3日补充条款（2006年6月17日补充协议中）及展华公司提交的2006年10月23日报价单中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瑞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关于2007年6月3日补充条款中刘瑞的签名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已由法院委托鉴定，当时的鉴定机构上海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经过泰达公司和展华公司双方协商确定的，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泰达公司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也从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庭审中泰达公司也曾明确表态对鉴定报告中刘瑞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次，关于2006年10月23日报价单刘瑞的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08年11月11日的听证笔录中，泰达公司的代理人曾明确表示该报价单中的“1、2、3、4项及刘瑞的签名均是刘瑞制作的。同时在该院审理期间泰达公司递交法庭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26日的对展华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原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证据卷第152页）中第二点对展华公司提供的2006年10月23日的报价单的质证意见中的第2点也提到报价单中刘瑞只是草写了1-4条，并签署本人名字，该报价单中第5条、展华公司的单位落款、日期以及徐金森的签字均属展华公司后加。同样在展华公司提供的复印自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卷宗的2009年3月17日并向当时的法庭提交的《关于设备报价书证的形成过程》中也明确写道：“该书证上第1、2、3、4项文字及下面落款签名是我刘瑞本人书写，写完后就交给展华公司”。另外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泰达公司在就该报价单向该院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中仅要求对第五条“65万定金留存。履行17／6协议”是否与前四条内容系同一人笔迹及第五条内容是否与前四条内容系两次形成进行鉴定，而并未要求对刘瑞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综上可以看出泰达公司对2006年2006年10月23日报价单中签名是刘瑞本人所签的事实在之前的审理中曾多次自认，故对泰达公司的上述申请本院均未予准许。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签订的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设备款是多少及展华公司现是否欠泰达公司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的相关设备款。展华公司认为水平连铸生产线合同项下设备款是1680000元，其提供了泰达公司开具的数额为16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泰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泰达公司认为该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应是2000000元。审理中展华公司及泰达公司对展华公司共付款3091125元均无异议，但展华公司认为其支付的3091125元货款中650000元是支付2006年2月26日合同项下付款，其余2441125元是支付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同时认为其已按约定在设备交付时付款80%。为此展华公司提供了泰达公司2008年6月9日给展华公司的函及2008年6月30日泰达公司起草的协议书，在函中泰达公司提到水平连铸生产线双方口头约定合同价格为2000000元，异型铜带粗、中、精轧机合同价为1060000元，目前，一条铜带水平连铸机、三台异型铜带轧机共付承兑汇票2441125元，尚欠款618875元。在协议书中泰达公司则提出1台粗中轧机、两台水平连铸线和1台线外铣面机合同所付65万元定金问题，并同意与现有设备展华公司所欠61万货款相抵消。泰达公司对公司2008年6月9日给展华公司的函及同年6月30日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8年6月30日泰达公司起草的协议书是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为了达到和解的目的所签署的内容，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同时认为展华公司支付的货款中1150000是用来支付2006年2月26日合同项下的货款（该1150000元中650000元是该合同项下定金，500000元是设备进度款），其余1941125元付的是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展华公司尚欠该公司设备款1118875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第四个焦点是泰达公司交付给展华公司的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设备是否合格。展华公司认为泰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为此展华公司提供了会议记录、备忘录、设备调试记录、设备运转记录予以证明。同时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展华公司还曾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泰达公司已交付的水平连铸生产线和T型带轧机系列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验收标准和设备最终能否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进行鉴定。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6日委托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此进行鉴定，该院于2009年11月30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水平连铸生产线和T型带轧机存在下列质量问题：（1）水平连铸生产线存在与相关标准和合同要求不符的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影响水平连铸生产线的正常生产。（2）T型带轧机存在与相关标准和合同要求不符的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验收标准。影响T型带轧机的使用性能和产品质量。2、三次调试中实际投入铜料数量为58957.5kg,产出的废品数量为41822.5kg。泰达公司对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鉴定的时间是2009年10月份，双方最后一次调试的时间是2008年4月，设备已经在展华公司处放了一年多时间，鉴定没有按照客观的恢复到2008年的状态和该公司原来提供的设备现状有很大的出入，且展华公司在2008年7月和10月仍然用这套设备进行生产，就有可能在进行生产的过程中或者操作不当或者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设备存在各方面的问题。另外，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在诉讼当中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人员应当出庭，无法出庭的，应当书面答复。但是本案中泰达公司对鉴定人员身份及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时，原审法院并没有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到庭，只是出具了一个回复函且存在瑕疵，鉴定人员身份合法性无法确定，故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同时泰达公司对会议记录、备忘录、设备调试记录、设备运转记录也不予认可，该公司认为被告发给原告的轧机等设备只存在可以修复的小问题，而不是重大质量问题。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中所反映的问题已经解决过了，结论是水平连铸一切正常，为此泰达公司提供了2008年4月3日双方设备调试代表签字的“水平连铸调试存在问题”确认书予以证明，认为在该确认书中双方确认水平连铸生产线除存在熔铜炉控制屏4、7档指示灯损坏；打卷机压力不稳，在使用中逐渐变小；熔铜炉保温炉出现裂纹，较大的有三处等三处问题，水平连铸其他一切正常。但该证据却被展华公司擅自添加了许多不利于泰达公司的内容，并且把“水平连铸其他一切正常”改为“水平连铸其他未切正常”。而且，根据该确认书内容，熔铜炉控制屏4、7档指示灯及压力继电器泰达公司在2008年4月8日已更换，熔铜炉裂纹则根本不影响使用，泰达公司交付的水平连铸生产线完全能够正常使用。同时该公司认为《质量鉴定报告》第14页水平连铸生产线的调试结果经调试，水平连铸生产线已经生产出了合格产品，而且产品合格率不断提高，也能证明水平连铸生产线能够正常运转使用。同时在2008年4月26日双方对中轧机进行试运转的调试记录中轧机经调试，有正常的、有不正常的。与泰达公司保存的调试记录对比，展华公司提供的相应记录已经擅自添加了许多对泰达公司不利的内容，添加的内容显然系伪证。同时泰达公司提供了2008年3月21日，泰达公司所发传真及展华公司2008年3月22日对该传真的回复以证明对于2006年11月25日合同项下的设备，泰达公司只负责设备质量，工艺由展华公司负责。另泰达公司还提出该公司只是授权鲁国昌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鲁国昌没权代理泰达公司签署备忘录和会议记录。同时泰达公司提出原审中，展华公司提交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分析意见》中证据六的表述，除双方调试生产了50余吨产品外，其自认自行生产了140余吨。从而证明泰达公司交付的设备是能够正常运转使用的。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五个焦点是展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因T型带轧机设备及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而给展华公司在调试过程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00000元及因2006年2月26日和2006年11月25日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给展华公司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设备涨价损失、电力容量电费损失、厂房闲置损失和投资损失等合计300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展华公司为了证明其损失提供了2008年6月12日该公司经理杨功良与泰达公司的鲁国昌签署的备忘录及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水电费数据分析表、电费结算凭证、工矿产品来料加工合同用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泰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仅是技术方面工作由鲁国昌具体负责，并没有给鲁国昌授权在备忘录上签字，该公司认为其发给展华公司的2008年5月27日的传真件被展华公司改成“展华方面的工作由鲁国昌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实际应是“技术方面的工作由鲁国昌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同时泰达公司认为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是诉讼以后展华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其数据和原告所述的采购的东西差距极大，该审核报告无法判断真实性，故对该审核报告不认可。泰达公司还提出其与展华公司签订的是承揽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在安装调试期间所产生的水电及其耗材都由展华公司负担，故展华公司作为损失提出来没有依据，同时因为分不清楚原告工厂是否还有其他生产线，是否还有其他设备在运作，因此展华公司把水电费的增加都归到调试设备上也没有道理。另泰达公司还认为展华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恰恰证明展华公司在2008年11月12日诉讼之后，仍然在用这条生产线在进行生产，故对展华公司提出的损失，该公司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展华公司提供的《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T型带轧机合同》、《补充协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函、会议记录、调试记录、备忘录、《质量鉴定报告》、票据、展华电子回款情况、协议书、文件、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水电费数据分析表、电费结算凭证、工矿产品来料加工合同、照片，泰达公司提供的《T型带轧机合同》、《水平连铸生产线合同》、《补充协议》、《质量鉴定报告》、函、会议记录、调试记录、备忘录、确认书、票据、信用卡交易清单、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本案合同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属于承揽合同。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虽然本案展华公司和泰达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承揽合同性质变更为买卖合同性质，但双方履行合同的方式无论是《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还是《T型带轧机合同》等，均约定系展华公司委托泰达公司设计、制造成套设备、包装、安装指导、调试、设备及产品最终验收合格后交付展华公司生产。故本院认为泰达公司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人力独立完成工作，根据展华公司的要求提供工作成果，双方履行合同的特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合同性质应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于2006年2月26日签订的《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和《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履行情况。展华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及双方合意以展华公司交付的650000货款作为定金，将上述合同顺延履行，虽然泰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2006年6月17日《补充协议》下方最后一句“双方同意以65万定金将2006年2月26日带轧机合格交付后履行”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确认件的第五条“65万定金留存。履行17／6协议”是展华公司擅自添加的。但根据展华公司提供的2008年3月2008年3月21日泰达给展华的回函中“关于2006年2月26日所订的系列合同，鉴于目前原材料及配套设备连续涨价，有关条款要根据项目启动时的实际情况进行协商调整”的相关内容以及合同签订后泰达公司一直不向展华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剩余款项，直到展华公司将该公司诉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后，泰达公司才分别于2008年7月10日、7月11日书面通知展华公司要求该公司立即按合同约定支付酬金的相关事实，应该能与上述内容相印证。故对原告的上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及双方合意以展华公司交付的650000货款作为定金，将上述合同顺延履行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展华公司提出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的设备款是1680000元，但根据其作为证据提供的泰达公司认可的（2013年8月28日庭审笔录第7页）2008年6月9日泰达公司给展华公司的函中泰达公司提到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设备款为2000000元，展华公司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同时根据展华公司提供的2008年6月30日泰达公司起草的协议书，虽然泰达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协议是单方的谈不上生效和履行，同时该协议形成时双方已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诉讼，这份证据即使对泰达公司不利，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根据该协议书可以认定泰达公司认可关于1台粗中轧机合同、2台水平连铸线和1台线外铣面机合同所付65万元定金及展华公司还欠该公司货款61万的事实，该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与2008年6月9日的函也是一致的，故综上，本院认为应能认定展华公司共付款3091125元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设备款为2000000元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3091125元付款中2441125元是支付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及展华公司尚欠泰达公司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共计618875元的事实。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第四个焦点泰达公司交付给展华公司的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设备是否合格的问题。展华公司认为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为此该公司提供了会议记录、备忘录、设备调试记录、设备运转记录及《质量鉴定报告》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展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确实能反映出泰达公司为展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存在有“打卷机压力不稳、熔铜炉、保温炉出现裂纹、出水温度高”等质量问题，但因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的《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时间是2009年10月份，本案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最后一次调试的时间是2008年4月，确实存在泰达公司辩称的上述设备已在展华公司处放了有一年多时间及无法证明鉴定时的设备状况与泰达公司原来提供的设备状况是否一致的事实，同时也不能排除展华公司在此期间曾自行用这套设备进行生产及展华公司可能在生产的过程中或者操作不当或者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设备存在问题的可能性。该鉴定结论虽认定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质量问题的责任是否全在泰达公司现无法认定。故依据《质量鉴定报告》等无法证明泰达公司为展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系不合格产品。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五个焦点，展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因T型带轧机设备及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而给展华公司在调试过程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00000元；因2006年2月26日和2006年11月25日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给展华公司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设备涨价损失、电力容量电费损失、厂房闲置损失和投资损失等合计300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首先，展华公司主张的关于因T型带轧机设备及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而给展华公司在调试过程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00000元（包括220吨原料贬值600000元，水电人工调试费8个月160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因根据展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T型带轧机设备及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展华公司提供的2008年6月12日该公司经理杨功良与泰达公司的副总经理鲁国昌签署的备忘录，双方认可至2008年6月12日展华现场与原料库堆满原料共220吨急待开炉。这些原料都是在2007年9月份购买的铜原料，目前已积压8个月并已贬值60多万。展华自2007年10月份起每月都要承担水电、人力等调试费用20多万元。至今已8个月未调试出合格产品没有生产任何效益。虽然泰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仅是技术方面工作由鲁国昌具体负责，并没有给鲁国昌授权在备忘录上签字，同时认为其发给展华公司的2008年5月27日的传真件被展华公司改成“展华方面的工作由鲁国昌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实际应是“技术方面的工作由鲁国昌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因泰达公司与展华公司各自提供的2008年5月27日的传真件均系复印件，双方对此亦未申请鉴定，故对该两份传真件的真伪本院无法认定。但根据泰达公司认可的传真件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鲁国昌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并具体负责展华方面的技术工作，故其在备忘录上签字应视为能代表泰达公司。根据该备忘录的相关内容证明泰达公司对原告主张的220吨原料贬值6000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故对展华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展华公司主张的水电人工调试费8个月1600000元的损失，虽然在备忘录中亦有反映，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设备调试阶段应由展华公司提供全部操作介质、试车原料、试车用能源等。故对展华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展华公司主张的因2006年2月26日和2006年11月25日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给展华公司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设备涨价损失、电力容量电费损失、厂房闲置损失和投资损失等合计3000000元，本院认为：1、关于2006年2月26日合同。根据展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展华公司认为2006年2月26日合同系双方合意以展华公司交付的650000货款作为定金，将上述合同顺延履行，故对展华公司要求泰达公司承担因2006年2月26日合同无法履行给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06年11月25日合同。泰达公司已将上述设备交付展华公司并已进行安装、调试，只是在调试过程中，双方就设备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从而产生纠纷。因现展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泰达公司当时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同时因展华公司提供的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水电费数据分析表、电费结算凭证、工矿产品来料加工合同等亦均系其单方提供，该公司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些损失确实存在并且计算合理，且泰达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所称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上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针对展华公司的各项本诉请求，本院认为：1、首先2006年2月26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泰达公司已另案起诉要求解除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之间于2006年2月26日签订的《铜带水平连铸生产线及线外铣面机承揽合同》、《铜带粗中轧机承揽合同》，展华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泰达公司应返还展华公司支付的合同项下的款项650000元，但该款项应是定金而非展华公司主张的设备款；其次由于650000元系定金而非展华公司主张的设备款，故对展华公司请求泰达公司赔偿自收到650000元设备款之日起的相关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泰达公司应赔偿因T型带轧机设备及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调试过程中给展华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600000元；3、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展华公司与泰达公司之间于2006年11月25日签订的T型带轧机设备和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设备泰达公司已实际交付展华公司，虽然上述设备交付后确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展华公司现要求解除与泰达公司之间据于2006年11月25日合同形成的T型带轧机设备和水平连铸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要求泰达公司退还展华公司已付的前述设备货款2441125元，展华公司自愿返还泰达公司前述不合格设备及泰达公司赔偿自收到2441125元设备款的相关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对展华公司要求泰达公司赔偿因2006年2月26日和2006年11月25日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给展华公司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设备涨价损失、电力容量电费损失、厂房闲置损失和投资损失等合计30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同样根据上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针对泰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展华公司尚欠泰达公司2006年11月25日《T型带轧机合同》及水平连铸生产线的口头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共计应是618875元而非泰达公司主张的1118875元，其次，因泰达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项下的设备确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泰达公司现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对相关质量问题已修复，上述设备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已经调试验收合格，且展华公司现已支付了2441125元设备款，已支付了约80%的总设备款，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展华公司才需支付剩余20%的货款。故本院认为展华公司对尚欠泰达公司设备款618875元可暂不予以支付，对泰达公司主张展华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650000元；二、被告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600000元；三、驳回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2083元，由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负担70683元，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11400元；反诉费18790元，由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文字鉴定费15000元，设备鉴定费110000元，合计人民币125000元，由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苏淮审 判 员  潘云霞代理审判员  施建军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莹附：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