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03民初1464号 原告：江苏通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玉函路20号白金瀚宫21-3-101室。 负责人：吴勇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献忠，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66号中建大厦12层。 法定代表人：黄泽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安玉，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建凯，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邢慧慧，男，1968年10月4日生，汉族，原住江苏省海门市，现下落不明。 原告江苏通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山东分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被告威海浩洋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通泰山东分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威海浩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予。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职权追加邢慧慧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通泰山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献忠、鹿震，被告中建六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安玉、穆建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邢慧慧经本院公告送达法律文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通泰山东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六局支付通泰山东分公司劳务分包工程款600万元、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中建六局向通泰山东分公司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1200万元，及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法院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0429379.5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法院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570620.4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7日，通泰山东分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通泰山东分公司对中建六局承包的文登市兴业茗居1-6号住宅楼工程进行劳务扩大分包。合同签订后，通泰山东分公司依约履行施工义务，但中建六局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形成纠纷。 中建六局辩称，通泰山东分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主体不适格，根据生效的判决书记载诉争工程是邢慧慧借用原告资质承接的工程，原告不参与工程的相关事务，没有诉权。涉案工程验收时间是2013年8月，而对方当事人未按合同履行于2012年年底擅自撤场，自撤场或验收后至今怠于行使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被告已累计支付工程款等31262210.70元，远超出本合同项下应付的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邢慧慧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7日，通泰山东分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中建六局作为工程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范围及方式：文登市兴业茗居1-6号住宅楼，地下室及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抹灰等（外墙打底，内墙抹灰，室内细石混凝土地面，屋面盖瓦，卫生间拉毛。不包括外墙保温，防水，内外墙腻子，涂料）图纸所示全部土建工程施工。分包方式为劳务扩大分包（包工包辅料）。工期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285天。第17条承包单价：本分包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1）地下室及主体结构按270元/平米（其中劳务费190元/平米，辅料及其它费80元/平米）。（2）二次结构、砌筑抹灰：按105元/平米（其中劳务费90元/平米，辅料及其它费15元/平米）。（3）关于3、4、5、6号楼部分：地下室主楼部位（地下室及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砌筑抹灰等）在原价375元/平米基础上，加价30%，即487.5元/平米，拨款加价后的75%拨付，余款执行合同条款；屋顶部分，结算面积按标准层建筑面积的1.2结算；基础＋－0.00以下拨款，按375元/平米的75%拨付，余款执行合同条款；拨款节点：＋－0.00基础部分：主体6层完工；主体封顶；装饰部分按月进度拨付。本工程的结算单价，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钢材连接如采用电渣压力焊，费用另行结算。第19条约定劳务报酬支付及结算方式，竣工付款90%，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款到95%，留5%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合同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落款加盖公司印章，中建六局委托代表人张国伟、通泰山东分公司委托代表人邢慧慧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通泰山东分公司组织人员施工。2013年6月20日1号、2号楼质量验收合格，2013年8月28日，3-6号楼质量验收合格。通泰山东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完全履行，要求依合同支付工程款。中建六局主张案涉工程邢慧慧中途撤场，并且在邢慧慧施工期间，还有部分工程因邢慧慧组织人员施工不力，为能保证按期完工，中建六局将部分工程另行分包给他人。 中建六局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9日的《补充协议》一份，主张该协议是在施工现场的项目部与邢慧慧签订，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计算方法等进行了补充约定，该协议落款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仅有张国伟、邢慧慧签字。通泰山东分公司对该份补充协议不予认可，称从未授权邢慧慧签订，且对邢慧慧授权是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必须加盖公司印章。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第一、二页没有任何签字、落款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内容涉及对承包单价、面积计算等合同重大事项的变更，形式上存在瑕疵，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邢慧慧身份问题。在（2012）文商初字第418号蔡永胜诉中建六局、通泰山东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通泰山东分公司陈述邢慧慧是借用其公司资质施工，公司具体事务没有参与。本院调查吴卫东、孙夕友等人证实他们是邢慧慧的职工，邢慧慧挂靠在通泰公司。根据（2012）文商初字第418号、（2014）威商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邢慧慧系借用通泰山东分公司的资质与中建六局签订的案涉劳务分包合同，邢慧慧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通泰山东分公司主张邢慧慧系其公司职工，是劳动合同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本院不予采信。自2013年2月之后，双方无施工往来记录。案涉工程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2013年8月28日通过竣工工程质量验收。 双方对劳务分包合同第17条约定的承包单价解释不同。通泰山东分公司主张3-6号楼全部建筑面积42696.48平方米均应按487.5元/平米计算为20814534元。中建六局解释为3-6号楼地下室主楼部分的-1层中的主楼部分是487.5元/平米，即2324平米。 通泰山东分公司主张邢慧慧的案涉工程账目及原始资料等没有交给本公司，所以无法提交，并且陈述邢慧慧在2013年2月离开公司，吴卫东、黄永新在项目结束后离开公司，现均不能提供具体的联系方式。双方认可中建六局在2011年10月10日支付劳务费等5677908元。根据（2012）文商初字第418号案件认定，该笔款项是中建六局将劳务费发放给工人后，原告公司出具收据。 中建六局向本庭提交分包人员考勤及工资明细表等证据一宗，拟证明其累计支付民工工资21025693元，其中有部分系复印件。通泰山东分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认可，要求提交原件。本院认为，通泰山东分公司系涉案工程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邢慧慧受其管理，原告有义务提交施工的具体资料，包括发放工人工资的明细，但未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中建六局提交的证据有些虽系复印件，本院结合证据的其他内容（邢慧慧等负责人的签字）、原告质证意见及案情综合分析判断其效力。根据中建六局提交的分包人员考勤及工资明细表，本院认定有效证据如下：陈刚生班组：210000元、350000元、106826元、69280元、20620元、10100元，合计766826元；刘卫明组：152600元、27000元、173000元、96759元、170930元、22220元、156850元、120000元、260000元、126672元、90000元、200000元、60000元、16200元、3800元、75000元、75000元，合计1826031元；王建华组：155000元、150000元、350000元、233310元，合计888310元；木工组:431033元、286350元、28947元、38402元、56000元、24000元、110000元、81000元、39000元、15000元、70000元、116048元、189670元、75000元、22000元、23000元、408800元、821200元、89800元、274406元、270633元、340000元、226950元、153050元、156000元、310000元、145000元、145000元，合计4946289元；架子组：245000元、80000元、60000元、57500元、60500元、9000元、10000元、15000元、30000元，合计567000元；王记省班组：41400元、15000元、190000元、70000元、280000元、130000元，合计726400元；证据82页-152页认定有效如下：24000元、10000元、3300元、2000元、333765元、142000元、41200元、13980元、18000元、47000元、29550元、13000元、45000元、6000元、13000元、25000元、4500元、10000元、93000元、8000元、11000元、10000元、26745元、75000元、14000元、6000元、7000元、134000元、9000元、22800元、22000元、129062元、11650元、31500元、191000元、64450元、110000元、38259元、20220元，合计1815981元；证据153页-197页认定有效如下：262481元、108314元、7000元、11000元、4000元、13000元、5000元、6000元、42030元、4500元、24800元、44000元、14000元、106000元、106500元、22500元、12000元、4500元、24000元、4500元、401280元、138020元、151950元、13000元、570000元、47200元、1000元、81150元、15000元、60800元、28000元、25100元，合计2358625元；徐波班组：30000元、210000元、210000元、50000元、730000元、45000元、32000元、120000元、165000元、75000元、165000元、165000元、6000元、47000元、102000元、61000元、22500元、22500元、50000元、136000元、45000元、69000元、335000元、165000元、225000元、125000元、120000元、11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3838000元；证据230页-232页认定有效如下：40000元、40000元、10200元，合计90200元。综上，本院认定中建六局已实际发放劳务人员工资共计17823662元。对涉及丛虎滋、周建森、丛树海等人发放工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经过本院对案外人常安进行调查，可以认定因邢慧慧施工不力，中建六局在2012年8月、9月将3-6号楼地下二层车库装饰工程、地下车库坡道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常安，被告现场发放工资如下：2012年9月24日70000元、2013年1月18日25000元、375000元，2013年6月15日30000元；常安出具收人工费收据4张，金额分别为698400元、60000元、170000元、280000元，综上，被告共计支付给常安工程款1708400元。 2012年6月24日邢慧慧雇佣的工人朱伟在施工现场发生安全事故，中建六局项目负责人张国伟与朱伟家属签订协议书，一次性赔偿85万元。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文登区安监局认定朱伟负直接责任，通泰山东分公司负主要责任，中建六局负主要责任。通过核对工资发放明细，可以认定朱伟系邢慧慧雇佣的工人，现原告及邢慧慧均无证据证明已支付朱伟家属赔偿款，本院认定该笔赔偿款850000元已由中建六局支付，从本案被告应付款中扣减。 中建六局提交建筑工程罚款通知单，拟证明因邢慧慧劳务质量不合格对其罚款67690元。通泰山东分公司认可其中有管理人员吴卫东签字的四张，共计5500元，其余通知单因没有本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等，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通泰山东分公司认可的5500元，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其余证据，缺乏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中建六局提交有吴卫东于2013年1月17日签字确认的1-6号楼工程劳务未做项713176.84元、1-6号楼工程劳务整改项627483元、1-6号楼工程变更劳务增加项10272.06元。拟证明当时邢慧慧失联，其担心通泰山东分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所以与吴卫东就工程相关事项进行确认。通泰山东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该工程结算单价，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有吴卫东签字确认，在通泰山东分公司无相反证据提交的情况下，效力应及于该公司，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六局提交2014年1月17日付给丛虎滋维修款50000元、2015年12月21日付给丛虎滋维修款510000元、2013年12月3日付给周建森现场清理人工费131450元以及支付给丛树海的维修费等，通泰山东分公司不予认可。中建六局工作人员亦称在吴卫东确认1-6号楼劳务整改项之后，邢慧慧等人已联系不上，中建六局只能找他人进行维修支付费用，中建六局亦未提供上述人员出庭证明收条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中建六局提交献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以及（2012）献民初字第230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裁定书等复印件，拟证明该案涉及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通泰山东分公司，中建六局作为担保人，因通泰山东分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出租人献县聚鑫建材租赁站将其起诉。经本院审查该法律文书，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中建六局提交代付材料费证据一宗（被告证据9），拟证明中建六局为通泰山东分公司代付民工生活费、材料款等4488775元，其中绝大部分单据有邢慧慧、黄永新、吴卫东等负责人员的签字。通泰山东分公司对其中有邢慧慧及主要管理人员签字的单据主张只要与原件一致即认可，其他证据因没有主要管理人员签字、没有原件等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其中认定为有效证据如下：2012年8月7日邢慧慧签字借款22600元（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8月7日生活费及费用）、2012年12月23日吴卫东签字借款82384元（工地平时六局支付总汇）、2013年1月6日顾新彬借款200元，吴卫东签字担保。2012年4月30日吴卫东收到现金20000元，2011年5月29日邢慧慧收到劳务费10000元，2011年12月22日邢慧慧的工人郭培军借款1200元（日照包车到文登），2011年5月27日邢慧慧收到劳务费410000元，2011年10月28日邢慧慧收到劳务费140000元（用于支付4-6号楼进度款），2011年5月27日邢慧慧收到拨款70000元，2012年3月8日邢慧慧收到劳务费240000元、2011年10月8日邢慧慧收到材料款500000元付田氏木业、2011年10月8日邢慧慧收到350000元付周建章、2011年10月14日邢慧慧收到中建六局代付蔡永胜材料款800000元、2011年12月21日邢慧慧收到材料款480000元，2011年8月24日邢慧慧签字借款445000元，中建六局工作人员刘玉清注明该款中建六局项目部同意接收，由其公司代付，邢慧慧于2011年8月13日在该借据的背面签字认可该笔材料款由中建六局兴业茗居项目部从通泰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8月20日邢慧慧借款10000元（付甲方潘总租赁费），2011年8月19日邢慧慧收到劳务费28000元（黄永新借款），2011年9月20日刘卫明借款10000元（1、2号钢筋组部分人员回家），邢慧慧签字确认。2011年11月17日邢慧慧收到15000元（付潘总租赁费），2011年12月27日黄永新借刘玉清现金5000元（归还钢管用），2011年9月24日黄永新借款1000元（工地冲氧气乙炔）、2011年9月13日朱兴刚借款10000元（工人受伤住院治疗），邢慧慧签字确认，2011年12月30日黄永新借款10000元（退还钢管车费）、2011年9月16日朱兴刚借款30000元（垫付工人受伤治疗费），黄永新签字确认。2011年9月3日邢慧慧借款17000元（套丝理赔款），以上共计3707384元能够认定系中建六局代付的材料费、支付的劳务费等。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有些无法提供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审理中，经通泰山东分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山东东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意见为：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7209656.50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1、2号楼屋顶部分建筑面积计算方式，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不明确，两种理解方式建筑面积差额的工程造价为257655元，即对施工合同第8页第17条承包单价中17.1（3）…对1、2号楼屋顶部分建筑面积计算有两种理解，第一种理解为只计算3-6号楼屋顶部分的建筑面积，1、2号楼屋顶部分不执行该条款，可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建筑面积。第二种理解为该条不属于17.1(3)条的组成部分，单独成一条，1-6号楼屋顶部分建筑面积都按1.2倍计算建筑面积。通泰山东分公司支付鉴定费8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该条款的行文：（3）关于3、4、5、6楼部分：以下内容共分4个自然段，前3段结束均使用分号，应当理解为该部分的内容约束3-6号楼。通泰山东分公司主张1、2楼亦使用该标准结算，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17.2约定，本工程的结算单价，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对于吴卫东签字确认的劳务减少项126669.20元不应再从工程造价中扣减。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通泰山东分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邢慧慧借用通泰山东分公司的资质签订，为无效合同。通泰山东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虽然不负责具体施工，但因系案涉合同的一方，且对邢慧慧的外欠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其作为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有权利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中建六局关于通泰山东分公司主体不适格之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通泰山东分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案涉工程完全由其施工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7209656.50元。中建六局已支付的5677908元，根据查明情况，包含在本院认定已支付民工工资17823662元之中。本院经审查认定应予以扣减的款项为：已支付的民工工资17823662元、案外人常安施工的工程款1708400元、支付朱伟家属赔偿款850000元、原告应支付的质量罚款5500元、劳务整改项627483元、劳务未做项713176.84元、中建六局代付材料费等3707384元，应扣减款项共计25435605.84元，余款1774050.66元应予以支付。因案涉工程通泰山东分公司、第三人邢慧慧未能施工完毕即撤离现场，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一直未予结算，按照法律规定，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20日计付利息。原告其他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建六局关于通泰山东分公司的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之辩，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邢慧慧未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承担不利后果，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通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工程款1774050.66元，并以1774050.66元为本金，支付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800元，原告负担71234元，被告负担22566元。鉴定费80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文芬 人民陪审员  唐功文 人民陪审员  刘绪慧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