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72民初560号原告：张丙国，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严敏，宁波市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徐忠诚，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南徐大道238号。法定代表人：严小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子林，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孙亮，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丙国与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3月31日，原告张丙国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中交三公司银行存款1250万元，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同年3月24日，被告中交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4月17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同年9月26日、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合议庭成员杨世民因工作原故变更为李刚，原告张丙国及其委托代理人严敏、徐忠诚，被告中交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亮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交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子林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丙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交三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866249元，并赔偿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10月23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中交三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中标承建浙江海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船台桩基工程，双方于当月25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225万元等。同年3月26日，被告中交三公司又中标承建海航公司船台桩基上部的1#至3#船台建设工程，双方于同年5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5158912元等。被告中交三公司分别于同年3月4日、同年5月20日与原告张丙国签订船台桩基工程以及船台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将其承建的上述船台桩基工程和船台工程交给原告独立管理施工。双方约定：被告负责制作投标文件、资料等，并对原告的工程施工进行监督；原告自行负责本项目运作，承担包括所有保证金、垫资在内的全部费用，并分别上缴15万元、40万元的管理费，税收由被告代扣代缴等。关于资金支付，约定按照业主审批完成工程量扣除上缴管理费和被告人员工资后支付给原告。涉案船台桩基工程于同年2月14日开工，至同年7月20日竣工；船台工程于同年6月10日开工，至2009年10月23日竣工（其中3#船台工程海航公司决定不再施工）。经评定，船台桩基工程施工质量为优良，船台工程施工质量为合格。同年10月29日，海航公司、监理公司与被告三方书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36146249元。截至2012年8月22日，海航公司已付被告工程款2728万元，尚欠8866249元未付。为此，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解决拖欠工程款问题，被告均以人事调动等原因再三拖延。2016年12月17日，原告书面致函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未予答复。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交三公司辩称：1、原告张丙国提供的船台桩基工程协议书及船台工程协议书均明确约定，涉案工程项目应由原告负责从海航公司收取款项后交付给被告中交三公司，然后再由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转款手续，因此被告付款的前提是原告先从海航公司处收取工程款并进行转交，该付款义务附有条件，在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不负有付款义务；2、就原、被告签署的协议书而言，被告已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原告却曾经在收取海航公司部分工程款后未及时交付给被告入账，而由自己安排使用，因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3、涉案工程最终因海航公司原因尚有八百余万工程款未付，为使原告能够获取该款项，被告已积极予以协助，故被告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张丙国的诉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海航公司尚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是否具有向原告付清海航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由原告张丙国提供的证据1船台桩基工程中标价确认书、证据2船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据3船台工程中标价确认书、证据4船台工程施工合同、证据5船台桩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证据6船台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证据11对账单，以及由被告中交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协议书及施工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张丙国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中交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7交工验收证书、工程质量评定表、证据8工程决算书及决算造价汇编、证据9三份签收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恰恰证明案涉工程有关材料均在原告处，而向业主收取工程款的主要依据就是这些结算材料，进一步印证了原告负有直接向业主催讨工程款项的义务；证据10建设单位询证函不是中交三公司从海航公司处获取，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2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函、邮寄查询单，被告没有收到过这份函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3任职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已按协议履行了派驻管理人员的义务。对被告中交三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张丙国质证认为：证据二对账单的内容无异议，但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三海航公司支付款项清单与明细、证据七记账凭证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证据四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查函、证据五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六催款函及快递单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已积极履行催款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7交工验收证书、工程质量评定表、证据8工程决算书及决算造价汇编、证据9三份签收单、证据13任职通知，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也没有提出异议，仅对其证明力提出看法，故本院对这些证据均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0建设单位询证函系原件，其内容与证据7、8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函、邮寄查询单系原件，邮件的收件地址也与被告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本院亦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对账单，除落款日期外，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1完全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海航公司支付款项清单与明细、证据七记账凭证由被告自行制作，视为其单方陈述，不作为证据认定；证据四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查函、证据五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收款收据均系原件，能够证明原告经手领取了海航公司出具给被告的银行汇票，与本案有关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催款函及快递单查询，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也没有提出异议，仅对其证明力提出看法，故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经原告张丙国联系运作，被告中交三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中标承建海航公司位于三门健跳南道头的船台桩基工程，双方于同年1月25日签订了船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合同价款为1225万元，工期自同年2月14日至同年4月14日，合同还对付款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26日，被告又中标承建海航公司船台桩基上部的1#至3#船台工程，双方于同年5月20日签订了船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合同价款为25158912元，工期自同年4月20日至同年7月20日，合同对付款办法等也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4日、5月20日，被告与原告先后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对上述船台桩基工程及船台工程进行合作。该两份协议均约定：由被告负责制作投标文件，负责做标中有关公证资料的准备，自行承担项目投标和运作有关费用和开支，对工程实施过程进行监督等；原告负责被告在资审和投标过程中有关关系的处理，中标后负责全部地方关系的协调及相关费用，确保工程顺利实施，自行负责本项目运作中承担的全部费用，并在被告统一管理和监督下负责本工程履行保证金、所有债务和工程的所有垫资，依工程进度上缴被告管理费，税收由被告代扣代缴，工程由原告在服从被告现场管理下相对独立实施，被告委派项目经理对原告进行全过程管理，分别收取现场管理费20000元和50000元，每月最少派2人到现场检查施工执行情况，其费用由原告承担，如果应业主或原告要求长期派驻人员，所派人员工资及差旅等费用由原告承担等。两份协议中，双方均明确约定：原告每次从业主处收到的工程款必须首先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然后向被告办理有关付款手续，被告再按审核后的金额付给原告，原告提供正式发票；资金支付按照业主资金到被告项目部账户后，被告按照经过业主审批的完成工程量扣除上缴被告管理费用和人员工资后支付给原告。协议书签订后，经原告组织，涉案船台桩基工程于2008年2月4日开工，至2009年1月20日竣工；船台上部结构工程于2008年4月20日开工，至2009年10月20日竣工，并于2009年10月23日办理了交工验收证书。施工期间，被告派出项目经理等技术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督管理。2009年10月29日，被告、海航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完成涉案工程竣工决算，决算金额为36146249元。2010年12月13日，被告、海航公司会同工程监理单位完成工程质量评定，确定桩基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上部结构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2012年8月22日，被告与海航公司经对账，确认海航公司已付工程款2728万元，尚欠8866249元，被告扣除管理费、所派人员工资及差旅费494844.68元后，支付给原告26785155.32元。2016年12月11日，原告致函被告，称被告就涉案工程已收取合作费770000元，至今尚拖欠工程款8866249元，要求被告予以支付。未果后于2017年3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中交三公司中标涉案工程时，具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承包一方的内部纠纷。作为建筑工程承包方，被告中交三公司具有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与海航公司订立的船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和船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中交三公司与原告张丙国订立的两份合作协议，从内容上看，虽然被告对涉案工程仍有派出项目经理等技术人员进行监督管理的义务，但本质上属于将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的协议，而且，原告还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该两份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无效协议。对于被告是否具有向原告付清海航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争议，原告认为，尽管其与被告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但相关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涉案工程施工质量为合格及优良，被告应按约定履行其义务；原告与海航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办法催讨欠款，只能向被告索要拖欠的工程款。被告则认为，无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质量合格，本案均应按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进行处理；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原告可以向业主收取，并且应当首先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扣除管理费用和人员工资后再支付给原告，相关事实也证明了原告可以向业主收取工程款；被告收到的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均已支付给了原告，业主拖欠工程款，被告没有垫付的义务；原告向业主索要工程款，被告可以出具相关手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施工质量为合格与优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精神，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可根据双方的约定加以处理。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每次从业主处收到的工程款必须首先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然后向被告办理有关付款手续，被告再按审核后的金额付给原告，原告提供正式发票；资金支付按照业主资金到被告项目部账户后，被告按照经过业主审批的完成工程量扣除上缴被告管理费用和人员工资后支付给原告。据此约定，在业主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没有垫付工程款的义务；其次，涉案工程通过原告组织施工获益的主要是业主而不是被告，让被告支付工程款，不符公平原则；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可以向海航公司主张拖欠的工程款，法律上并无任何障碍。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丙国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7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张丙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勇奇代理审判员  钱兵兵代理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梅娜【附录一】证据目录一、原告张丙国提供的证据：1、船台桩基工程中标价确认书，用于证明海航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通知被告中标承建其船台桩基工程；2、船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用于证明海航公司与被告签订了船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的内容；3、船台工程中标价确认书，用于证明海航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确认被告中标承建其1#至3#船台工程；4、船台工程施工合同，用于证明海航公司与被告签订了船台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的内容；5、船台桩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6、船台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证据5-6用于证明被告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给原告进行施工；7、交工验收证书、工程质量评定表，用于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海航公司使用，经评定工程质量合格；8、工程决算书及决算造价汇编，用于证明海航公司、工程监理单位、被告三方确认涉案工程决算造价为36146249元；9、签收单三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0年12月27日前将涉案工程决算书及全部施工资料送达海航公司；10、建设单位询证函两份，用于证明海航公司确认涉案船台桩基工程、船台上部结构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使用正常；11、对账单，用于证明海航公司与被告确认涉案船台桩基工程决算造价为16502407元、船台上部结构工程决算造价为15236401元，合计36146249元，截至2012年8月22日，海航公司已付被告工程款2728万元；12、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函、邮寄查询单，用于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17日致函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欠款，被告于2016年12月20日收到该函件；13、关于张培生任职的通知，用于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不是原告，原告无法向海航公司主张工程欠款。二、被告中交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协议书及施工合同（同原告提供的证据2、4、5、6），用于证明被告与原告书面约定，被告只有收到海航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后，才负有拨付款项给原告的义务；二、对账单，用于证明海航公司确认尚欠被告工程款8866249元；三、海航公司支付款项清单与明细，用于证明海航公司已向被告支付2728万元，扣除原告应付被告管理费及利息494844.68元，被告已付原告26785155.32元；四、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查函，用于证明海航公司支付给被告的一份付款票据由原告经手领取；五、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用于证明被告因原告要求挂失汇票被追索，最终赔付案外人上海百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56万元，此款应由原告负担；六、催款函及快递单查询，用于证明被告作为协议相对方已经及时向海航公司追讨欠款，但至今未能收回；七、记账凭证一组，用于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款26785155.32元。【附录二】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6-??*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