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8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莫娟玲，女。委托代理人：岑明华，系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煜安，男。委托代理人：郑润强，系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莫娟玲因与被申请人吴煜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粤07民申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莫娟玲的委托代理人岑明华、被申请人吴煜安的委托代理人郑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娟玲申请再审称：1.本案借款不是真实存在。吴煜安认为向李永泉提供了借款516143元。现李永泉已死亡，借据的真实性已无法查明，且借款数目零散，其中也不乏小数点角位的转账借款，不符合一般大众的借款交易习惯，部分借款不是划付给李永泉，单凭汇出记录无法证实已实际向李永泉提供了借款，因此无法证实与李永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吴煜安所主张借款中的26000元购车金额，并非借款，吴煜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提供了26000元的借款，或确实交付了车辆给李永泉，该笔借款不能认定已生效。吴煜安提供的借款事实存在重重矛盾与法律瑕疵，恳请法庭依法查清借款关系是否属实以及严格核实借款金额。2.莫娟玲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1）李永泉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莫娟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6月28日，李永泉向吴煜安出具《借据》，载明：“本人李永泉现向吴煜安一共借到人民币伍拾壹万陆仟壹佰肆拾叁元整（516143）用作三期管网工程。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还清借款，一切后果由李永泉负责。立此为据。借据人：李永泉。”，以上证据显示，李永泉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与莫娟玲无关，莫娟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莫娟玲和李永泉不是夫妻关系，莫娟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判认定莫娟玲与李永泉是合法夫妻关系错误，莫娟玲从未与李永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莫娟玲并非李永泉的继承人。原审法院从派出所调取的结婚证，与莫娟玲提供的恩平市民政局的证据相悖，故该结婚证为假证。请求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偿还债务的主张，撤销原一审判决的内容及判项。莫娟玲申请再审提供了下列证据：1.恩城街道办事处XX社区居民委员会、XX村民委员会、XX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莫娟玲、李永泉从来没有在其单位办理过结婚证明材料。2.从恩平市档案馆调取的X恩那字第X号结婚证的存根，包括婚姻状况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证明X恩那字第X号结婚证的当事人是黄X强、张X娇。3.从恩平市民政局调取的《那吉镇1990-2000婚姻登记名册表》中X年3月份婚姻登记名册，证明没有莫娟玲、李永泉于X年3月在那吉镇政府申请结婚登记的记录。4.恩平市档案馆的《无婚姻登记档案证明》，证实没有莫娟玲、李永泉申请结婚登记的档案。5.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行初字第22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莫娟玲起诉恩平市民政局要求撤销X恩那字第X号结婚证，恩平市民政局答辩认为该结婚证的当事人是黄X强、张莲娇。江海区人民法院认为，莫娟玲以加盖派出所核对章的结婚证复印件提起诉讼，事实根据不足，裁定驳回起诉。吴煜安辩称：1.李永泉借款的事实，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派出所是户籍登记管理机关，其户籍登记中明确认定莫娟玲、李永泉为夫妻，并有加盖了核对章的结婚证复印件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莫娟玲、李永泉为合法夫妻关系。当然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时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从XX派出所调取李永泉与莫娟玲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监制，并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婚姻证件管理专用章”，持证人：莫娟玲；证号为：恩那字第X号，姓名：李永全，性别:男，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姓名：莫娟玲，性别：女，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发证机关：那吉镇府，发证日期：XX年X月X日。并加盖“恩平市那吉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加盖有“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印章。2.从恩平市档案馆调取的X恩那字第X号结婚证的存根，包括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载明X恩那字第X号结婚证的当事人是黄X强、张X娇，发证日期是XX月XX日。3.从恩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的《那吉镇1990-2000婚姻登记名册表》中X年全年的婚姻登记名册，该婚姻登记名册没有莫娟玲、李永泉于X年在那吉镇政府申请结婚登记的记录，但有黄X强申请登记结婚的记录，申请日期是X年X月。吴煜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娟玲偿还借款人民币516143元并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日止；2.莫娟玲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泉与吴煜安为认识多年的好友，李永泉长期承接XX嘉园、XX花园楼盘的管网工程施工，因做工程资金周转问题，多次向吴煜安借款。借款情况为：2014年4月16日，李永泉向吴煜安借款176300元，吴煜安委托案外人吴党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到李永泉指定的彭小群的账户；2014年4月20日，吴煜安根据李永泉的信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5000元转入其指定的彭小群的账户；2014年5月3日，李永泉向吴煜安借款100000元，吴煜安委托案外人陈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李永泉的账户；2014年5月13日，李永泉向吴煜安借款80000元，吴煜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李永泉的账户；2014年6月13日，李永泉向吴煜安借款79414.10元，吴煜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李永泉指定的邱桂珍的账户；2014年6月13日，李永泉向吴煜安借款19208.90元，吴煜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李永泉指定的彭景辉的账户；另外，李永泉尚欠吴煜安购车款2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16143元。2014年6月28日，李永泉向吴煜安出具《借据》，载明：“本人李永泉现向吴煜安一共借到人民币伍拾壹万陆仟壹佰肆拾叁元整（516143）用作三期管网工程。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还清借款，一切后果由李永泉负责。立此为据。借据人：李永泉。2014年6月28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吴煜安多次向李永泉催收，但李永泉分文未付，至今仍欠吴煜安借款本金516143元。李永泉于2015年3月死亡。根据吴煜安的申请，原审法院在恩平市公安局桥峰派出所调取李永泉与被告莫娟玲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监制，并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婚姻证件管理专用章”，持证人：李永全；证号为：恩那字第X号，姓名：李永全，性别:男，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姓名：莫娟玲，性别：女，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发证机关：那吉镇府，发证日期：X年X月X日，并加盖“恩平市那吉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该结婚证是李永泉与被告莫娟玲在恩平市公安局XX派出所为两人的儿子李X昌办理入户手续时所提交的，由该所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并加盖“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印章。再查明，恩平市那吉镇社会事务与社会保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根据恩平市公安局XX派出所提供的资料（结婚证书复印件），记载有我市李永全，男，X年X月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与莫娟玲（女，X年X月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于X年X月X日在我镇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我镇经查阅档案资料，没有发现李永全、莫娟玲的结婚登记档案原始资料。特此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莫娟玲辩称对债务的存在不知情，李永泉已死亡，借据的真实性已无法查明，且大部分借款均不是划付给李永泉，应由直接收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但吴煜安与李永泉之间的借款有《借据》为据，有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查询等为证，莫娟玲对债务的不知情不能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至于款项的去向或者委托收款人与李永泉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吴煜安应当关注的范围，吴煜安只要提供借款给李永泉，则两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便成立。借款期限届满后，李永泉在借款后没有依约清偿借款，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由于借款没有约定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之规定，吴煜安请求自借款期届满之日即2014年6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莫娟玲与李永泉是否为夫妻关系。吴煜安与莫娟玲、李永泉认识多年，清楚知道两人夫妻关系，并且根据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也显示双方是夫妻关系。莫娟玲辩称其与李永泉并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不是夫妻关系，该结婚证是李永泉伪造的。经调查，从恩平市XX派出所调取李永泉与莫娟玲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恩平市那吉镇社会事务与社会保障办公室出具《证明》：未能查阅到李永泉与莫娟玲的结婚登记原始档案资料。莫娟玲与李永泉的夫妻关系，有经恩平市XX派出所核实的结婚证复印件以及人口信息为证，对此予以确认；再者，档案的缺失，并不能否认该结婚证的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该结婚证是假证。莫娟玲认为其与李永泉并非夫妻关系，结婚证为假证，莫娟玲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但莫娟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莫娟玲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吴煜安与李永泉之间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李永泉的借款发生于与莫娟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莫娟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永泉的借款行为是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其与李永泉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债务进行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李永泉的借款可以认定为与莫娟玲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现李永泉已死亡，莫娟玲应当对吴煜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莫娟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614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8日起计至本院确定的还清款日止）给吴煜安。本案受理费4481元，保全费3010元，合计7491元，由莫娟玲负担。莫娟玲因不服上述判决曾经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但其无如期交纳案件上诉费。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莫娟玲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莫娟玲在再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吴煜安在再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但其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莫娟玲在XX嘉园购买的商铺、商品房、车位的资金来源是否与李永泉在XX嘉园承接的管网工程结算资金有关。本院依其申请向恩平市XX地产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曾杰英调查，其反映：“我公司的一期、二期、三期A区管网、小区道路等由李永泉负责做”、“我们的工程款结算后以支票的形式支付给李永泉”、“莫娟玲拿现金来我公司买商铺和车位”、“至于他们两人之间资金往来如何我们不清楚”。本院在再审审理期间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1.从XX派出所调取莫娟玲于2012年8月29日填写的《入户申请审批表》及所附的计划生育《证明》3份、XX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李永泉和李X昌及莫娟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李永泉和莫娟玲的《身份证》及《广东省就业失业手册》和《结婚证》各1份、李子昌的《出生医学证明》1份的复印件，均记载李永泉与莫娟玲属于夫妻关系；其中XX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记载“兹有原我村民委员会村民李永泉…，现申请携妻莫娟玲、儿子李子昌将户口迁回原籍：XX镇XX村民委员XXX里三巷二号，…”与莫娟玲申请迁入的地址相同。另有江门市中心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1份，记载“死者姓名：李永泉”、“死亡日期：X年X月7日”、“死亡地点：医院病房”、“家属或委办人姓名：莫娟玲、关系：夫妻”等。2.从本院档案室调取的存放于（2015）江恩法沙民初字第59号案卷的2014年4月15日《1＃2＃3＃6＃7＃9＃10＃17＃楼集水井水泵采购安装工程清单报价》，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的《恩平市凯旋花园水泵采购与安装工程合同》、《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量清单招标以外工程现场签证项目单价表》、《廉洁合作协议》、《承诺函》，2015年3月26日《解除合同函》，2015年4月7日《〈恩平市凯旋花园水泵采购与安装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上述资料的乙方记载为“李永泉、莫娟玲”、或“莫娟玲”。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问题。本案一审时吴煜安主张李永泉向其借款516143元，提供了《借据》、李永泉发给吴煜安的短信和彩信、吴煜安账户明细清单、吴党培身份证和声明及银行交易打印单、陈杰身份证和声明及客户回单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永泉向吴煜安借款516143元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莫娟玲称本案借款不是真实存在，但其在本案一审及再审均没有提供证明其主张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莫娟玲与李永泉是不是夫妻关系问题。本院依职权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户口登记资料均显示莫娟玲与李永泉是夫妻关系，但从恩平市档案馆调取的X恩那字第X号结婚证的存根记载该婚证的当事人又不是李永泉、莫娟玲，而莫娟玲提供的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行初字第229号行政裁定书显示莫娟玲曾经起诉恩平市民政局要求撤销X恩那字第X号结婚证，但因事实根据不足，被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虽然莫娟玲与李永泉结婚的档案资料未能找到，令结婚证的真实性存疑。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户口登记簿和户口簿登记的事项，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效力”之规定，本院以户口簿登记为准认定莫娟玲与李永泉属于夫妻关系。3.对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李永泉的个人债务问题。本案《借据》记载上述借款“用作三期管网工程”，且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2＃3＃6＃7＃9＃10＃17＃楼集水井水泵采购安装工程清单报价》、《恩平市凯旋花园水泵采购与安装工程合同》、《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量清单招标以外工程现场签证项目单价表》、《廉洁合作协议》、《承诺函》以及《解除合同函》、《〈恩平市凯旋花园水泵采购与安装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显示莫娟玲参与李永泉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李永泉的上述借款不是完全与莫娟玲无关，再审申请人莫娟玲主张该借款属于李永泉的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莫娟玲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虽然莫娟玲与李永泉结婚证的真实性存疑，但两人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生育孩子、共同经营管理家庭财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之规定，本案借款可按莫娟玲与李永泉的共同债务处理。现在李永泉已经死亡，本案借款应当由莫娟玲偿还。况且莫娟玲未能举证证明该结婚证本身是假证，本院依法认定莫娟玲与李永泉属于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再审申请人莫娟玲应当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煜安借款给李永泉，李永泉就应当依照《借据》的约定偿还借款；《借据》包含的26000元购车款也是合法债务，也应当偿还。《借据》没有约定利息，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支持吴煜安请求自借款期届满之日起（即2014年6月28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莫娟玲反复强调其与李永泉的结婚证是假证，但由于其未提供该结婚证原件并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该结婚证本身属于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认定莫娟玲与李永泉是夫妻关系，并适用《婚姻法》及其解释判决莫娟玲直接偿还本案借款及利息给吴煜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受理费8961元，由再审申请人莫娟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超雄审判员  马文娟审判员  吴振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