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建明，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电器个体户。2013年8月28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拘传，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大埔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闻东，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振锋，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4）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建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建明及其辩护人钟闻东、杨振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罗建明在其经营的电器店内一楼修电脑时，被害人丘某某进其店里玩耍，罗见状多次呵斥驱赶丘离开。10时30分左右，罗建明准备到天井洗手时发现丘某某仍在天井水龙头旁玩水，于是再次用言语吓唬丘，丘非但不听反而用眼睛瞪着罗。罗建明顿感恼火，遂上前用右手抓住丘某某的两只脚，用左手抓住丘的左手，将丘的头部向下浸到水桶里约三、四秒钟后提出，发觉丘的眼睛有些翻白、但肚子还有起伏。罗建明惊慌之下在丘某某胸前按压几下进行抢救，但效果不明显。罗建明心想反正人也抢救不回来了，遂起意干脆弄死丘某某，于是再次将丘某某倒提浸在水桶里反复两三次，直至丘没有呼吸为止。作案后，罗建明先用水洗净丘某某的尸体，再用蛇皮袋装好搬至卫生间，后转移到店内杂物间藏匿。因担心丘某某的尸体被发现，罗建明又将尸体转移到其微型小货车里。当天15时许，罗建明试图驾车丢弃丘某某的尸体时，因车发动不起，遂起意伪造案发现场，将丘的尸体拖到车旁空地上，随后假装无意中发现尸体，后闻讯赶来的群众拔打“110”报警。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建明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建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建明无故意杀人的动机、目的，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而失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罗建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罗建明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罗建明在大埔县桃源镇其经营电器店内一楼修电脑时，被害人丘某某（殁年3岁）独自跑进其店里玩耍，罗见状就多次呵斥驱赶丘离开。10时30分许，罗建明到天井洗手时发现丘某某仍在天井水龙头旁玩水，于是再次用言语吓唬丘，但丘非但不听反而用眼睛瞪着罗。罗建明顿感恼火，遂上前用右手抓住丘某某的两只脚，左手抓住丘的左手，将丘的头部向下浸到水桶里，提出后，发现丘的眼睛有些翻白，但肚子还有起伏。罗建明惊慌之下在丘某某胸前按压几下进行抢救，但效果不明显。罗建明心想反正人也抢救不回来了，遂起意干脆弄死丘某某，于是再次将丘某某倒提浸在水桶里反复两三次，直至丘没有呼吸为止。作案后，罗建明先用水洗净丘某某的尸体，再装进蛇皮袋搬至卫生间，后转移到店内杂物间藏匿。因担心丘某某的尸体被发现，罗建明又将尸体转移到其微型小货车里。当天15时许，罗建明试图驾车丢弃丘某某的尸体时，因车发动不起，遂起意伪造案发现场，将丘的尸体拖到车旁空地上，随后假装无意中发现尸体，后闻讯赶来的群众拔打“110”电话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丘某某系生前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27日11时56分，丘某益向大埔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其儿子丘某某（男，4岁）于当天9时30分离家至今未归，要求派出所帮忙寻找。16时，发现丘某某的尸体位于大埔县桃源镇府前路空地内罗建明的微型人货车旁边。经法医鉴定，死者丘某某是溺水至死后被移尸至此，大埔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2、证人丘某益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早上，其将儿子丘某某带回家交给其母亲看管后去上班。11时其回到家后发现丘某某不在，其母亲就说丘某某9点多钟就离开未归。其马上骑摩托车到街上寻找。后邓某国告知其10点钟左右他在邓某亮店前装泥时还看见丘某某爬上他的拖拉机玩耍。其便到邓某亮店附近寻找未找到。12时左右，其便打“110”电话报警，桃源派出所的同志与周边村民进行寻找。16时，邓某声来到其家说丘某某的尸体在邓国洲屋旁的空地上找到了。其到达现场不久，派出所的同志也来了。丘某某是其与朱某美所生的，两人没有正式登记结婚。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0时，其将拖拉机停在罗建明的电器店门口，没有熄火，有个很像丘某益儿子的小孩子爬上拖拉机坐在座位上，其过去叫他下来，那个小男骇就跳下来朝镇政府的方向走了。后其见到丘某益就问他儿子是否在家，丘某益说不在，其就说上午有个小孩爬到其拖拉机上，叫他快去找。
4、证人邓某琴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8时其起床开店，其丈夫罗建明也随后起床，其到楼上煮早餐。9时许其煮好早餐拿到楼下吃，之后其到三楼顶洗衣服，还在二楼做了家务。10时，其下楼看见罗建明在修陈某营校长的电脑。其看见没有事，就到陈某芳开的糖烟酒店喝茶。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其与陈某芳二人到镇政府大门内抬了四块模板。第一次抬了二块，看见店里有一个人在喝茶，第二次其和陈某芳去抬时，那个人已经走了，罗建明也还在店里修电脑。11时多�其在店门口洗菜时，丘某益来问其有无看见他的小孩。之后其看到太阳很猛，就叫罗建明将停放在对面的小货车遮上遮阳网。吃了午饭后，13时多其上楼睡觉，罗建明则看店。15时30分，罗建明叫其起来看店，他出去帮人装电器。罗建明就到对面去收防晒网，过一会，罗建明就站在对面对其说有一个小孩口吐白沫，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罗建明说话时面部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常。其听了心慌，就叫邓某声等人过去看小孩有无救。其也随着他们跑过去，其看见一个小孩侧倒在车右侧，面部一边着地，一条腿向后高高翘起。
5、证人陈某芳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0时许，罗建明的老婆邓某琴到其店内喝茶，并约其到镇政府搬木板，用来搭水渠方便出入。大约聊了30分钟，她们便去搬木板，11时许其回到店里。
6、证人邓某声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9时30分许，其在店门口摘菜时看见丘某益的小孩从桃源卫生院方向向桃源镇政府方向走，当时有一辆大货车停在其店对面的信用社门口卸货，其就没有留意。14时40分，一名40多岁的妇女来问其有无看见丘家益的小孩。16时许，其听到罗建明在他店门口约10米远的地方对他老婆说那边不知道怎么有个人在那。当时其就想到是丘某益的儿子，走到围墙外，看见丘某益的儿子侧趴在罗建明的车的右前门旁的空地上。其找到丘某裕告诉其丘某益的儿子在上边的空地上，已经死亡。
7、证人陈某营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9时30分，其到罗建明店里问电脑修好没有，罗建明在店里修电风扇，其大约逗留了10分钟就走了。14时，其去拿电脑，罗建明不在，只有他老婆在。当时事已经发生了，对面围了很多人。
8、证人邓某杰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6时，其商店隔壁邓某洲的停车场空地围了很�人，其便过去，看见丘某益的儿子死在罗建明的银灰色微型面包车右侧的空地上。丘某益曾带其儿子到其店内买过东西，其能认出来。8月27日其一直在店里看店，10时许，看见罗建明站在他店门口看钩机工作，没有看到丘某益的儿子，当天其店内的监控录像没有开。
9、证人郭某英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1时，丘某某的奶奶问其有无见过丘某某，其便和另一邻居黄某燕帮忙一起寻找。丘某益还报了警。13时，其和黄某燕来到中心街的一块地里找，当时空地里停放着一辆银灰色的人货车，黄某燕低头往车底看，其拉人货车的门看有无上锁，小孩会不会进车里玩，车门是锁着的，没有找到。16时许，邓某声告诉其丘某某死在空地的车边。
10、证人黄某燕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1时30分，丘某益来问其有无看见他的儿子，之后其就帮忙找。13时，郭某英说到邓某洲屋旁边的空地去找，当时铁门关着，但没有锁。她们推开门进去，看见一辆小货车放在空地上，郭某英想打开车门，但打不开。其往车底下看了，没有看到人。出来时其随手把门关上，但没有锁。16时，其老公丘某裕打电话说在邓某洲屋旁的空地上找到小孩了。他们马上过去。郭某英又去打车门，发现打得开，其发现车底有一个坑，之前是没有的。
11、证人丘某波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6时许，其到桃源镇正月半桥，邓某雷对其说其侄子丘某某在信用社侧的空地上。其马上跑到该空地，见很多人围在一起，其看到丘某某趴在地上，两只手放在胸前，一只脚翘着。其马上打电话报警。
12、证人钟某平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6时许，其与邓某声从他店门口往信用社方向边走边说：“那边发现一个小孩子”，其就跟着他来到信用社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看到一个小孩子趴在地上，两只手放在胸前，一只脚翘着，看上去已经僵硬了。
13、证人张某燕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21时，其和邻居在其商场门口喝茶，看见罗建明把小货车从发生命案的空地开到他店门口洗车。
14、证人罗某新的证言，证实罗建明是其父亲，罗建明没有什么疾病，也没有家族遗传病史，没有精神病。
15、证人罗某静的证言，证实罗建明是其父亲，罗建明性格较内向，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6、证人刘某祥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7日11时30分，其和其妻子钟某会在店里卖鱼时，丘某益骑一辆摩托车来问有无看见他的小孩丘某某，其和其妻子均没有看见。
17、大埔县公安局出具的埔公（刑）勘字第（2013）1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埔县桃源镇府前路桃源镇农村信用社旁邓某洲的停车场和府前路罗建明的某声电器店。现场提取物证水桶一只、蛇皮袋三�。
18、广东省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埔公（司）鉴（法尸）字（2013）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丘某某系生前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9、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3）12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罗建明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害人丘某某所穿的浅灰色短裤上剪取带有可疑斑迹的布片所检的基因分型与罗建明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20、归案经过，证实大埔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并经法医鉴定，确定被害人丘某某系溺水而死。通过走访周边群众，发现被告人罗建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8月28日，大埔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罗建明拘传，经审讯，被告人罗建明对其杀害丘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1、被告人罗建明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建明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22、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丘某某的出生年月日，因被害人的父亲与母亲没有正式登记结婚，故被害人丘某某没有上户口。
23、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罗建明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了55万人民币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罗建明从轻处罚的书面谅解意见书。
24、被告人罗建明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3年8月27日10时许，其在自家经营的某声电器店内一楼修电脑，后因拆电脑时弄脏了手，便到中阁天井位置洗手，发现丘某益的儿子丘某某正在天井水龙头位置玩水，其便呵斥丘某某叫他回家。20多分钟后，其发现正在组装的电脑机箱镙丝少了，转头去找时发现丘某某又站在其身后，于是再次呵斥丘某某叫他回家，丘某某听后向后退了几步，其以为他走了，便继续修电脑。10时30分左右，电脑全部装好，其将光盘放进电脑光驱开始安装系统后，再到天井水龙头位置去洗手，又见丘某某在水龙头那里玩水，顿时非常气愤，便对丘某某说：“老人子（客家话骂人的口语）一上午都在这里搞来搞去（调皮捣蛋的意思），火大了淹死你去哦”。丘某某听后仍站在那里不动，并用眼睛瞪其，其见此情形后心中更加怒火，走了过去，一只脚踩在天井里面，一只脚踩在天井的上沿，弯下身体，用右手抓住丘某某的两只脚，左手握住他的左手，将他整个人倒吊了过来（头朝下，脚朝上），把丘某某的头部浸到水龙头下面装有八成水的蓝色水桶里面，浸了约有三、四秒钟后，将丘某某从水桶里面提了起来，放到地上，想让他站起来，此时丘某某已经无法站立了，其发现丘某某的眼睛已经有些翻白，但肚子还有起伏，其判断应该还没有断气，但已经接近死亡。见此情况，其便用手在丘某某胸前位置做了两、三次人工按压，但没有多大的起色。其曾想送他到医院抢救，但后来想如果抢救不活的话，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于是站在原地查看丘某某是否会有所好转。约过了三、四分钟，发现丘某某还是跟之前的状况一样，其认为再送去抢救也肯定救不回来了，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的责任就更大。于是萌生了弄死丘某某的想法，又从地上将丘某某倒提了起来往水桶里面来回（提起来又放下去）浸了两三次，直至彻底断气。为了不被人发现丘某某的死与其有关，其用水将丘某某全身冲洗了一遍，然后在天井旁的桌上找了一只蛇皮袋，将丘某某的尸体头朝里脚朝外装进蛇皮袋后放在卫生间厕所蹲盆旁边地板上，然后将门关好。放好尸体后，其发现丘某某的一双鞋子还留在天井位置，便拾起用水冲洗了一�，并放进了装尸体的蛇皮袋内，为了毁灭现场痕迹又将天井周边也用水全部清洗了一遍。因店内常有人来聊天，有时会借用卫生间，其怕丘某某的尸体放在卫生间会被人发现，11时15分许，其便将装丘某某尸体的蛇皮袋搬到天井旁的杂物间内。14时15分许，其感到丘某某的尸体放在家里很不安全，观察到店外周围比较静，于是到杂物间将装丘某某尸体的蛇皮袋拿了出来，转移到其停放在邓某舟停车场空地上的微型小货车上。15时05分许，其越想越觉得尸体放在车里不安全，要抓紧弄出去丢掉，后想到可以借出去修空调的机会将尸体运走埋掉。15时40分许，其对其妻子邓某琴说要出去干活，之后步行至车旁将遮阳网取了下来，上车后启动车辆时，发现车没电启动不了。其想天气炎热，尸体放在车上很容易发臭会被人发现，于是便想到要伪造现场，将副驾驶室的门打开，将�某某的尸体从车上拖到地上，将尸体的头部摆成跟车头同方向，后又将拖鞋扔到车头位置的空地上。弄好后，其装作很慌张、害怕的表情往自己店里走，走到店门口时对其老婆邓某琴说：“在车旁边看见一个小孩死在那里，很像‘某益古’的小孩”旁边的邓某声听到后，马上过去查看，确认是丘某益的儿子丘某某后，邓某声便去通知丘某益等人。当天21时15分许，其害怕车上会留有尸体的气味被公安机关发现，就将车上的蓄电池拆下来充电，22时30分许，其将充好电的蓄电池装回车上，启动车辆后，开到自己的店门口，用水将全车冲洗了一遍，洗完后又将车开回了邓某舟停车场空地内。被告人罗建明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建明无视国家法律，因小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明犯故�杀人罪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罗建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建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建明无故意杀人的动机、目的，只是想教训被害人而失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被告人罗建明因被害人的调皮捣蛋产生教训被害人的念头，并将被害人倒提起来浸入装有水的水桶内，在看到被害人因呛水可能有生命危险时，经简单施救后认为可能无法抢救，又害怕罪行被他人发现而产生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再次将被害人倒提起来反复浸入水中致被害人死亡，从被告人罗建明的一系列行为反映出其主观故意从教训到杀死被害人的转变，故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对此事实，有被告人罗建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述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罗建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罗建明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查，属实，可酌情对被告人罗建明从轻处罚，但建议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28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庆新
审判员 柯 彬
审判员 范宜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