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乾，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汉云，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灿，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乾，原审被告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都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被上诉人易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汉云，原审被告碧桂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易乾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易乾并不具备本案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应为国都建设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易乾只是案外人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而已，故对于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只有案外人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才能向国都建设公司主张。二、国都建设公司将涉案的劳务分包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系合法分包，因为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务分包工程的合法资质。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易乾系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因个人并不具有承揽建设工程的资质，那么国都建设公司与易乾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建筑法中有关无资质的个人或单位不得承揽工程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易乾为合同签订主体的情况下却认定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合法有效，明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国都建设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与易乾办理结算协议之后于2015年6月20日又向易乾支付300,000元，是通过国都建设公司负责人何立红个人账户向易乾账户转账汇款，应予以抵扣。易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立红支付给易乾的300,000元是属于个人支付行为，可另案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碧桂园陈述，本案中碧桂园对国都建设公司不存在欠付款，不应承担责任。易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国都建设公司支付易乾工程价款3,618,384.21元及工程价款逾期利息247,105.49元，合计3,865,489.70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9月15日，后期利息另计）；2、请求碧桂园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国都建设公司、碧桂园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碧桂园将其一期一、二、三标段住宅总工程发包给国都建设公司。2012年7月25日，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和《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国都建设公司将郴州碧桂园一期部分土建劳务工程转包给易乾，易乾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碧桂园发包的郴州碧桂园一期部分项目，易乾承接的工程于2015年顺利完工并已交付使用。2015年6月19日，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湖南郴州碧桂园项目决算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决算协议书签订日期，双方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为22,726,476.48元（包括应退回的500,000元的保证金），此价款已包括一切延误赔偿及额外费用等索赔，双方同意于本合同工程上不再有其他任何额外索赔要求；已支付19,608,092.27元，余款3,618,384.21元，由国都建设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支付1,800,000元，另1,818,384.21元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截止2016年9月15日，国都建设公司未按协议支付易乾的工程3,618,384.2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易乾诉请国都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618,384.21元及逾期利息247,105.49元，合计3,865,489.7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碧桂园是否对此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和《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两人对诉争工程进行清算，并签订《湖南郴州碧桂园项目清算协议书》。国都建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易乾要求国都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618,384.2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国都建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易乾要求国都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6日后一年至三年的年贷款利率为5%，1,800,000元的工程款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为95,000元（1,800,000×5%×380天÷360天），1,818,384.21元的工程款从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为65,411.3元（181,8384×5%×259天÷360天），合计利息160,411.3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碧桂园系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碧桂园只需在实际欠付国都建设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易乾工程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易乾工程价款3,618,384.21元；二、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易乾逾期付款利息160,411.3元(1,800,000元的工程款按年利率5%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为95,000元，1,818,384.21元的工程款按年利率5%从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为65,411.3元），后期利息另行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三、被告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应付给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原告易乾工程款3,618,38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0,411.3元。四、驳回原告易乾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3,778,795.5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723.92，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723.92元，由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1,765.72元，由原告承担958.2元。”本院二审期间，国都建设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法人委托证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易乾身份证，拟证明易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国都建设公司与湖南建工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易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三，记账凭证、收据、易乾出具的收条、银行证明，拟证明结算协议后，国都建设公司又付款给易乾300,000元；证据四，两份决算协议书，拟证明易乾个人签字行为代表湖南建工恒业，易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易乾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收据（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单，拟证明易乾以多个主体与国都建设公司存在工程劳务清包的事实；证据二、决算协议书及结算明细，拟证明易乾42#~48#、62#~64#栋劳动清包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双方该栋号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证据三、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流水账，拟证明易乾作为涉案劳务清包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易乾对国都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务分包合同书，包括以湖南建工恒业的名义、易乾的名义及郴州四同建筑公司的名义支付过保证金，易乾提供的决算协议书也已表明与湖南建工恒业名义签订的合同已结算完毕，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建工恒业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易乾主张的是其以个人名义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4号、5号楼以及地下室），与湖南建工恒业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确系易乾本人所签，同意抵扣300,000元。国都建设公司对易乾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易乾想以郴州四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后来因易乾与郴州四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谈好合作方案，不能提供郴州四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手续，易乾便以湖南建工恒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结算协议书是易乾以湖南建工恒业的名义签订的，只对湖南建工恒业有约束力，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认可，但是钱是支付给湖南建工恒业而不是易乾；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付款行为没有异议，该款是易乾代表湖南建工恒业收钱，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易乾是实际施工人。碧桂园质证认为，对国都建设公司提供的四份证据均无异议，对易乾提供的三份证据因不清楚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的交易情况而不予质证。本院对国都建设公司、易乾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国都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易乾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故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各方当事人对于国都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易乾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因国都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国都建设公司与易乾办理结算协议之后于2015年6月20日又向易乾支付300,000元，涉案绝大部分工程款均由国都建设公司付给易乾个人。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易乾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国都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易乾支付剩余工程款，如须支付，应支付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国都建设公司提供的《法人委托证明书》仅能证明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委托易乾参加国都建设公司郴州碧桂园一期部分土建劳务分包工程项目投标、合同洽谈等事宜，《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及《郴州碧桂园一期土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书》的承包方是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易乾是作为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签名，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在以上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上盖了公章；且《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涉及的承包工程范围为湖南郴州碧桂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划定的第一标段内的别墅。而上诉人国都建设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与被上诉人易乾作为承包单位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并没有作为承包方加盖公章，且该合同涉及的承包工程范围为湖南郴州碧桂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划定的第二标段的地下室及高层，而非别墅区。又因国都建设公司将绝大部分涉案工程款都打入了易乾账户，且国都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易乾系代表湖南建工恒业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故本院认定易乾为湖南郴州碧桂园一期工程项目部划定的第二标段的地下室及高层的承包人。据此，国都建设公司称易乾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易乾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故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易乾承包的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顺利完工并交付使用，故易乾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签订的《湖南郴州碧桂园项目清算协议书》中载明国都建设公司还应支付易乾剩余工程款3,618,384.21元。但国都建设公司与易乾办理结算协议之后于2015年6月20日又向易乾支付300,000元，该款应予以抵扣，故国都建设公司还应支付易乾剩余工程款3,318,384.2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国都建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易乾要求国都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6日后一年至三年的年贷款利率为5%。易乾与国都建设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湖南郴州碧桂园项目决算协议书》载明：“…余款3,618,384.21元，由国都建设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支付1,800,000元，另1,818,384.21元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因国都建设公司与易乾办理结算协议之后于2015年6月20日又向易乾支付300,000元，故国都建设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还应支付易乾1,500,000元工程款，该1,500,000元工程款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为79,167元（1,500,000×5%×380天÷360天），剩余的1,818,384.21元工程款从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为65,411.3元（1,818,384×5%×259天÷360天），合计利息160,411.3元。综上所述，国都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易乾工程价款3,318,384.21元；三、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易乾逾期付款利息144,578.3元，2016年9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另行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四、原审被告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应付给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给付被上诉人易乾工程款3,318,38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4,578.3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易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3,462,962.5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3.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2,723.92元，由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274元，由被上诉人易乾负担444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30元，由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174元，由被上诉人易乾灿负担3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爱华审判员  陈新德审判员  黄小峰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易唐靓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