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康园路12号5幢。法定代表人李芝建，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千源，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蕾，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莹莹，女，195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黄某，男，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被上诉人丈夫。上诉人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莹莹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7时30分，杨莹莹驾驶号牌号码为×××××号电动自行车，在西溪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驹坞公交车站附近时，因电动自行车前叉突然断裂，导致该车前轮脱落，造成杨莹莹摔倒受伤的事故。本次事故经西湖交警大队调查取证，证明杨莹莹在本次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事故发生后，杨莹莹经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6406.91元。另查明，号牌号码为×××××号电动自行车系杨莹莹丈夫黄某于2007年2月3日从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购买所得。本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申请就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是否存在缺陷进行司法鉴定，后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被鉴定机构退还。杨莹莹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50436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莹莹所受之伤害系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突然断裂导致该车前轮脱落所致，该事实已由西湖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得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是由于是什么原因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是产品应当符合的最低标准，符合“标准”的产品，也存在具有不合理危险的可能性。本案中，电动自行车前叉突然断裂，导致前轮脱落致原告杨莹莹受伤。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称该车系合格产品，故应对该零件断裂原因提供证据，以证明该前叉断裂并非产品固有缺陷或由其他原因造成，但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未对前叉断裂原因提供证据及申请鉴定，故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认定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属产品缺陷。杨莹莹受伤与案涉电动自行车产品缺陷存有因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现杨莹莹起诉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作为案涉电动自行车的销售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公司应对杨莹莹承担民事责任。对杨莹莹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杨莹莹主张医疗费36406元，已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莹莹住院19天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950元。3、营养费，杨莹莹主张营养费570元，但无医嘱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杨莹莹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结合其就诊次数，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5、护理费，对杨莹莹主张出院后护理61天的请求，无医嘱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杨莹莹住院19天的事实，参照浙江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2692元。上述款项合计40348元，应由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支付给杨莹莹。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杨莹莹403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减半收取530元，由杨莹莹负担106元，由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424元。宣判后，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认定以下事实是错误的：案涉电动自行车系被上诉人丈夫黄某于2007年2月3日从上诉人处购买所得，于2010年3月13日取得杭州市非机动车行驶证，从购买取得之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日2015年7月30日，案涉电动自行车已使用8年5个月。从案涉电动自行车实物观察，整个前叉己严重生锈，尤其是断裂处更加严重。另外，被上诉人因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严重生锈以及其他零件老化，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不久曾要求以旧换新，后因价格没有商谈一致，被上诉人继续使用该车辆。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和审核认定证据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以产品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主张案涉电动自行车存在产品缺陷，而上诉人主张该车系合格产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双方应各自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存在缺陷。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存在缺陷，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前又进行司法鉴定，经上诉人同意和原审法院准许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另外，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西湖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存在缺陷，但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具体理由在下述一并陈述。(二)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电动自行车系合格产品，前叉不存在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以及《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所提供的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杭州市电动自行车目录管理证书》、《杭州市非机动车行驶证》，足以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经鉴定合格，才予以列入目录管理公告，才予以申领号牌和行驶证并予以登记。(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对前叉断裂原因提供证据及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据此认定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属产品缺陷，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系合格产品。至于前叉断裂的原因，上诉人不需要举证证明，而是属于被上诉人主张产品缺陷需要举证证明。关于申请鉴定的问题。申请鉴定首先是由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表示同意，然而被上诉人又撤回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申请鉴定。在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过程中，上诉人咨询了有关的鉴定机构，得知本案委托鉴定的事项，由于案涉前叉己严重生锈脱落，前叉断裂部位没有着力点且无法判断有无裂纹。按现有的技术无法鉴定，只有通过比较模拟实验，才能得出相对不确定的鉴定意见，且该鉴定费用将会很高昂。因此，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经鉴定后将会得出无法鉴定的鉴定意见，或者经长期的比较模拟实验，并支付高昂的鉴定费，得出相对不确定的鉴定意见。故上诉人也不需要鉴定。而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未对前叉断裂原因申请鉴定，归责于上诉人的举证不能，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审核认定证据错误，西湖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不应予以采信。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30日发生事故，没有现场报案。西湖交警大队没有相应的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尤其是没有对案涉电动自行车进行检验，没有对被上诉人有无交通违法行为作出分析，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的交通违法行为。西湖交警大队出具该份《证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程序违法，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产品责任有误，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当是被上诉人自己责任而不是其主张的产品责任。本案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是由于被上诉人对案涉电动自行车使用不当造成的。(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购买使用涉案电动自行车，至事故发生之时使用已经达8年5个月，前叉部位早已超出保修期。使用期间，被上诉人对案涉电动自行车缺乏保养和检验。(二)被上诉人明知该电动自行车已不能使用而仍然使用，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已知道案涉电动自行车不能使用，要求以旧换新。但因价格问题未谈成后，仍然以侥幸心态继续使用，造成本案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莹莹答辩称：1、依照产品质量法第45条规定，被上诉人现依法起诉，关于诉讼时效和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均符合该法律规定。2、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生产者应对其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其自行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报告不能成为其免责的法定事由。生产者不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的，应当对受害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自称案涉车辆系合格产品，故应对该零件断裂原因提供证据以证明前叉断裂并非产品固有缺陷或者由其它原因所造成的。但上诉人未对前叉断裂原因提供证据及申请鉴定，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西湖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是依照法律规定程序对所发生的事实进行调查后，才予以出具的。该证明只是起到证据的作用，并非是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上诉人在知道和应当知道《证明》之日起，对《证明》有异议时就应该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向西湖交警大队提出异议或复议。但是上诉人在收到起诉书副本后，一直到一审法院四次开庭、质证、辩论中都未对该《证明》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以案涉电动自行车前叉断裂致其受伤为由，提起本案产品责任纠纷诉讼。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有交警部门的证明、案涉车辆证照以及因伤就诊治疗的相关证据资料，业已完成了对因该事故车辆致其受伤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义务。而上诉人作为该电动自行车的销售商，以该型号车辆已被《杭州市电动自行车目录管理证书》记载且发有正式号牌为由，主张案涉车辆质量无瑕疵。但上述证书以及发放牌证应属于车辆管理以及产权归属具有相应证明力，而与就案涉车辆是否存有瑕疵间缺乏直接关联。据此，在本案中上诉人仍应负有该车辆不存有瑕疵的证明责任，亦应就该车辆前叉断裂原因进行举证证明。但其在已提交鉴定申请后又不履行鉴定交费义务，应视为其自行放弃该项举证权利，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上诉人再行以被上诉人先行撤回鉴定申请，经其了解鉴定结论有可能不确定、鉴定费用高昂等为由，作为其放弃鉴定的抗辩意见，应属无理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电动车前叉断裂属于产品缺陷，并无不当，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交警部门在案涉事故发生后，进行调查取证，为案涉事故出具证明，是对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提供的民事证据。上诉人在缺乏有效证据对《证明》内容进行反驳的情形下，仅以其出具形式及程序不当为由提出异议，应属依据不足，故该份证据作为本案民事证据应当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上诉人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杭州建业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辉审 判 员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