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中刑终字第153号
原公诉机关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汉族，生于1957年11月26日，甘肃省宁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2月2日被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抓获，当日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10日被宁县公安局逮捕，2月12日被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自祥，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广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自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河南省内黄县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份成立，史某某（已判处）具体负责该公司的经营，并于同年4月份从公司股东处受让了该公司。同年7月初，史某某复印河南省内黄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内黄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神舟富农”牌“复混氮肥”含氮量所做的检测报告后，违法改动该检测报告内容，伪造河南省内黄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复混肥的氮、磷、黄腐酸钾鉴定为合格的检验报告复印件及该检验测试中心对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神舟富农”牌“黄金钾”复混肥的氮、黄腐酸钾鉴定为合格的检验报告复印件，将其负责经营的河南省内黄县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复混肥以此为依据销售，且在两种复混肥的外包装袋上冒用生产商为“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7月上旬，史某某来到宁县早胜镇北街找到被告人袁某某（经销化肥的私营业主），以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推销该品牌化肥。双方商定：由史某某分别按每吨1850元和900元的价格向袁某某提供“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复混肥，再由袁某某向农户出售。后史某某又从河南叫来黄某某（已判处）和孙某甲（已判处）帮助被告人袁某某推销该化肥。被告人袁某某受利益驱使，在史某某提供的化肥销售手续不全，未严格按照工商部门的规定对提供的手续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与黄某某、孙某甲、史某某约定：袁某某将磷酸三胺及黄金钾复混肥以2350元的价格提供给黄某某和孙某甲二人。黄某某、孙某甲又从河南联系了十几人组成销售团队，进村入户宣传推销。在推销过程中，黄某某组织、协调、联系，孙某甲冒充“专家”在袁某某经销店给群众授课，做实验，做夸大、虚假宣传，欺骗群众。从2013年7月下旬开始，黄某某和孙某甲组织销售人员在宁县早胜镇、中村乡、良平乡等乡镇以每吨3250元的价格共向村民推销磷酸三胺复混肥74.44吨（1861袋），销售所得241930元，同时销售了黄金钾复混肥，其中袁某某非法获利37220元。2013年7月29日，宁县工商、公安、技术监督等部门接到群众举报后先后将剩余化肥查封、扣押，并阻止了其销售行为。经甘肃省平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甘肃省庆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复混肥产品质量综合判定为不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未依照工商部门规定对化肥销售应具备的手续进行严格审查，对质量存在问题且手续不全的化肥购买后，提供给黄某某、孙某甲销售，其对该化肥的质量及其销售后产生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并放任黄某某、孙某甲在销售过程中冒充专家进行讲课，用保水剂做虚假实验，做夸大、虚假宣传，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某某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30000元；二、对被告人袁某某的违法所得37220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袁某某上诉提出，其只是将房屋和场地租赁给史某某等人，并没有参与销售化肥，不构成犯罪。但其在庭审结束后又提交书面材料，承认其参与销售伪劣化肥的事实，愿意认罪、悔罪，并上交违法所得3722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自祥辩护提出，袁某某不明知涉案化肥为不合格产品，且没有参与化肥销售，原判以同案犯史某某、黄某某、孙某甲三人的供述认定袁某某构成犯罪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袁某某无罪。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史某某以每吨1850元的价格向袁某某提供“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复混肥，上诉人袁某某受利益驱使，在未对史某某提供的化肥销售手续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将该化肥以每吨2350元的价格提供给黄某某、孙某甲销售，以黄、孙二人为首的由河南人组成的销售团队在宁县早胜镇、中村乡、良平乡等乡镇以每吨3250元的价格共向村民销售“神舟富农”牌磷酸三胺复混肥74.44吨，销售所得241930元，其中袁某某非法获利37220元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某某的亲属上交违法所得372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因袁某某化肥经销处销售的磷酸三铵和黄金钾两种化肥无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号和省级农业部门核发的农肥登记证，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两种化肥予以扣押以及平凉检测中心对黄金钾化肥中的含氮量单项进行检测后认定为合格产品的事实。
2、证人杜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月31日，宁县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会同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袁某某化肥经销处库房存放的“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化肥予以封存，并各抽样两组。后经庆阳市质量监督检验所检定，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复混肥均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
3、证人韩某甲、韩某乙的证言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2年10月份，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为北京义诚祥公司加工了40吨化肥。2013年1月份，双方口头终止加工协议。此后北京义诚祥公司生产的印有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均系假冒产品，该公司提供的海燕公司的手续也系伪造的事实。
4、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其经孙某甲联系到宁县早胜帮忙出售“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化肥。在销售过程中孙某甲让其联系群众，雇车接送群众参加孙某甲的讲座、送化肥以及销售化肥系孙某甲与黄某某组织的事实。
5、证人李某甲、刘某甲、惠某某、权某某、弥某某、郑某某、杨某某、王某乙、邵某某、马某、孙某乙、安某某、李某乙、张某丁、第某甲、张某丙、刘某乙、鲁某某、何某某、齐某某、赵某某、白某某、燕某某、王某丙、柳某某、李某丙、闫某某、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5日至8月1日，一伙河南人租车将其拉至早胜镇袁某某化肥经销处参加他们组织的“农业科技讲座”。讲座结束参加讲座的人登记购买化肥，并签订盖有“宁县早胜镇北街化肥经销处袁某某专用章”的购买合同，及其均不知道所购买的化肥系不合格产品的事实。
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两个自称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的河南人雇用其车辆拉乘村民到早胜街道“袁某某化肥经销处”听讲座的事实。
7、证人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几个河南人叫的中村乡、早胜镇和良平乡的群众在其经营的餐馆吃饭后去“袁某某化肥经销处”听讲座的事实。
8、证人张某丙、刘某乙的证言及旅客登记表、住宿登记簿，证实2013年7月份在早胜街道袁某某化肥处销售化肥的河南人在王某甲、马某甲分别经营的凯悦宾馆、鑫源宾馆住宿的事实。
9、证人冯某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经销化肥需要质检报告单、发货票、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材料以及销售化肥的利润情况。
10、同案犯史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其与袁某某、黄某某和孙某甲在袁某某家中对化肥销售事宜进行了协商。在销售期间，其只负责提供化肥，未参与销售。其共拉来三车化肥，袁某某担心化肥质量，付款时扣押了第一车货款的50%款项作为抵押的事实，以及其将从袁某某处所得货款的存放地点及余额情况。2012年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和安阳市海燕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加工合同，2013年3月份合同终止。涉案的化肥检验报告系其伪造，以及内黄县义诚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和财物制度情况。
11、同案犯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初，史某某打电话让其组织人宣传促销化肥，后其和孙某甲在早胜镇“袁某某化肥经销处”与史某某、袁某某确定了化肥的促销事宜，并达成了口头协议。其和孙某甲联系十几个河南人在早胜镇宣传促销化肥，并向史某某和袁某某提供了化肥销售合同样本，与史某某在宁县制作了VIP卡，袁某某提供了化肥经销处的章子。其不知道史某某提供的化肥检验报告是假的，也没有在庆阳搞过土壤研究，孙某甲给群众使用保水剂做了虚假实验，以及在促销活动中其与孙某甲各自的职责、化肥存在的地点、化肥销售方式、销售人员如何领取提成款的事实。
12、同案犯孙某甲的供述，证实史某某和袁某某将化肥以每吨2350元给其和黄某某，其二人再以每吨3250元向农户销售。河南夏邑县的促销人员是其和黄某某叫来的，其他的人是史某某叫来的。所销售的化肥是袁某某打款，史某某发货，销售的化肥款其扣除提成后交给袁某某，以及销售人员给群众发的销售卡上“宁县早胜北街化肥经销处袁某某专用章”是袁某某本人自愿提供的事实。
13、上诉人袁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化肥经销处从2013年7月27日开始销售“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化肥。在销售期间，河南人给其提供了未加盖红印章的厂家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肥料登记证、代码证、商标受理通知书及检验报告复印件，并租用其经销处的库房、场地，其当装卸工及其化肥经销处对外没有名称和印章的情况。
14、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申诉举报中心举报登记单、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笔录及照片、抽样取证记录，证实2013年7月29日，宁县工商局接省局12315举报中心派单后，该局早胜工商所于当日12时20分许对宁县早胜镇北街村十组袁某某化肥经销处销售的“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及黄金钾复混肥采取扣留、封存、拍照措施，并抽样、提取外包装及登记产品外标识，产品外标识上记载的生产商为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
15、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委托保管书及袁某某的保证书、照片，证实2013年7月29日，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袁某某化肥经销处”的“神舟富农”牌115袋黄金钾复混肥、239袋磷酸三铵复混肥予以扣押，并委托袁某某对扣押的复混肥予以保管的事实。
16、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商标复印件一份及注册“神舟富农”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河南省豫农肥（2011）准字2651号、2649号肥料正式登记证复印件两份；河南省内黄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2012年9月1日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复混肥加工委托合同一份，证实史某某在化肥销售期间向黄某某、孙某甲、袁某某提供上述证照作为其销售化肥依据的事实。
17、河南省内黄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中心四份检验报告复印件，证实史某某伪造河南省内黄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检验报告的事实。
18、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鉴定书及甘肃省平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甘肃省平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鉴定的“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化肥样品经鉴定判定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
19、甘肃省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执法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及庆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抽样记录单、封存决定书及涉案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3年7月31日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宁县早胜镇“袁某某化肥经销处”销售的“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复混肥进行现场检查并抽取样本，并将247袋磷酸三铵复混肥，266袋黄金钾复混肥现场封存的事实。
20、庆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NO：2013-定HF-216号检验报告及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甘肃质量技术监督处委托鉴定的黄金钾复混肥经检验产品标识不符合要求、磷酸三铵复混肥的产品标识及实物质量均不符合要求的事实。
21、重新检测申请书及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甘肃省庆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3月19日经史某某的辩护人申请，庆阳市质量监督检验所对“神舟富农”牌黄金钾复混肥依据企业备案的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复混氮肥企业标准进行复检，最终判定该产品实物质量符合Q／AHY01-2012标准要求。
22、宁县消费者协会联络（投诉）站投诉登记表，证实王某戊、徐某某等14名群众向该协会投诉宁县早胜镇北街化肥经销处给其销售的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复混肥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货的事实。
23、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相关手续及照片、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袁某某化肥经销处注册成立的相关资料，证实安阳市海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袁某某化肥经销处系依法成立，并分别具有生产、营销资格的事实。
24、内黄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查封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3日，内黄县公安局对该县毫城乡老棉站院内“内黄县义诚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仓库等地进行检查，并对生产车间内的500袋磷酸三铵复混肥现场查封、抽样的事实。
25、宁县早胜镇、中村乡、良平乡等地的村委会及侦查机关统计的当地群众购买“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黄金钾复混肥的数量和花名表，证实2013年7月下旬至7月29日，宁县早胜镇、良平乡、中村乡722户农户购买“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复混肥共计1865袋，价值242580元；同年8月1日宁县中村乡俭底村9户农户购买“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复混肥36袋，价值4680元的以及上述群众购买“神舟富农”牌黄金钾复混肥数量的事实。
26、供肥合同、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单、VIP会员卡及照片，证实销售人员以北京义诚祥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购买“神舟富农”牌磷酸三铵和黄金钾复混肥的农户在袁某某化肥经销处签订供肥合同，并发给购买户会员卡的事实。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袁某某指认史某某、黄某某、孙某甲参与销售化肥以及购买化肥的群众邹某某、王某己二人指认孙某甲、史某某参与销售化肥的事实。
28、收款收据，证实史某某退缴赃款247260元的事实。
29、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袁某某被抓获的情况。
30、宁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31日，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法检查宁县早胜镇袁某某化肥经销处出售的化肥，初步认定该经销处所出售的化肥为伪劣商品，该局要求扣押化肥鉴定时，遭到袁某某阻挠，遂向宁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报案。该队至现场出警后，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将已装车准备扣押的化肥卸车，对袁某某经销处出售的化肥进行采样送检的事实。
31、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史某某、黄某某、孙某甲的判处情况。
32、收款收据，证实上诉人袁某某亲属上交违法所得37220元的事实。
3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袁某某的个人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某某对涉案化肥为不合格产品在主观上是否明知的分析认定。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观方面要求销售者明知是伪劣产品而予以售卖。明知包括已经知道和应当知道两种情形，所谓已经知道，就是对将要发生的事实及其危害性已经知晓明白；所谓应当知道，是指根据行为人的年龄、经历、学识、职务、职业以及职责等，推断其对某些事实情况及危害性的明白知晓。本案中，上诉人袁某某作为一名有着十余年化肥销售经验的经销商，其对化肥销售的进货渠道、所需的合法手续、质量合格标识应当熟知，在史某某未能提供农肥登记证、发货票等重要证件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购进，其对该批化肥手续不全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根据同案犯史某某的供述，其和袁某某商量化肥销售事宜时，袁某某提出对化肥质量不放心，二人最后商议用第一车货款的50%作为抵押。由此可见，袁某某在销售前就对史某某所提供的化肥质量产生了怀疑。2013年7月29日，宁县工商部门接到农户举报后对袁某某化肥经销点进行调查，并作出将239袋“神州富农”牌磷酸三铵复混肥就地封存的行政强制措施，袁某某本人亦签署保证书，保证其在调查期间对被封存化肥不销售、不转移、不藏匿，并交纳保证金5000元。2013年8月12日，执法人员向袁某某送达质检报告时，发现其已将在现场封存并委托其保管的磷酸三胺复混肥转移，袁某某对其转移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013年7月31日，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在依法检查时，初步认定袁某某化肥经销处出售的化肥为伪劣商品，要求扣押鉴定时遭到袁某某阻挠，遂该局向宁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报案。后宁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现场检查并抽取样本，将247袋磷酸三铵复混肥、266袋黄金钾复混肥现场封存，后袁某某谎称该批化肥被河南人已拉走，其因没有执法人员的电话号码而没有及时进行汇报。从上诉人袁某某以上行为中可以看出，其明知被执法部门查封、扣押的化肥为不合格产品，为逃避处罚而转移、毁灭证据的主观心态。证人冯某某、张某乙均是宁县早胜镇的化肥经销商，其二人证实销售复合肥每吨能赚100元的利润，而本案中，上诉人袁某某从史某某处购进的“神州富农”牌磷酸三胺复混肥为每吨1850元，其出售给黄某某、孙某甲二人的价格为每吨2350元，黄、孙二人出售给农户价格又为每吨3250元，如此不合常理的高额利润应足以引起袁某某的注意和警觉，亦从侧面证实袁某某非法牟利的目的。综合以上主、客观证据，足认定上诉人袁某某对其所销售的化肥为不合格产品的主观心态应当是明知的。
关于袁某某是否参与伪劣化肥销售的事实的分析认定。经查，同案犯史某某、黄某某、孙某甲的供述均证实其三人曾与袁某某共同商议过化肥销售事宜，向农户销售的化肥价格亦由四人共同商议决定，袁某某本人虽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审理阶段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其在二审审理阶段承认了其共同商议并参与销售化肥的事实。在共同销售过程中，史某某负责向袁某某供货，袁某某负责向史某某打款，并向黄某某、孙某甲二人提供销售所需化肥，黄某某负责组织人员、维持秩序，孙某甲负责冒充专家进行讲课。袁某某并未直接与购买农户接触，这也是大多数农户不能确定袁某某是否参与化肥销售的原因，但系因其在共同销售过程中的分工不同所致，不影响其参与化肥销售这一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不合格的化肥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到24193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袁某某与史某某、黄某某、孙某甲共同参与销售不合格产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袁某某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袁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袁某某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能自愿认罪、悔罪，并上交其全部违法所得，且因涉案的不合格化肥产品在销售后短时间内即被有关部门查处，未被实际投入生产经营，未对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害，受害农户的购肥款项已经全部被退还，对上诉人袁某某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袁某某的定罪部分及对违法所得37220元的追缴部分；
二、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袁某某的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瑛
审判员 范 春
审判员 王 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冯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