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1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平安，湖南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甲，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现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艳芬，湖南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乙，女，1972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强，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银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及辩护人何平安、张艳芬、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下称“大祥公安分局”）在侦办黄某乙涉嫌贩卖毒品罪一案过程中，2017年1月23日，黄某乙因病于邵阳市特殊人群涉毒人员收治中心（下称“邵阳市收治中心”）死亡。同日，大祥公安分局将黄某乙尸体转运至邵阳市神龙殡仪馆。当日19时至20时，黄某乙的家属卢某丙（已行政拘留）及被告人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等二十余人相继赶到神龙殡仪馆。在大祥公安分局民警何某某、陈某劝阻处置过程中，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等人辱骂民警，拉扯、殴打何某某等人，将何某某的皮衣制服扯烂，造成何某某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陈某左侧第4前肋骨、左腕部、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经法医学鉴定，何某某、陈某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人民警察证等书证，证人何某某、陈某、刘某、唐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用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某甲辩称何某某去执法过程中语气不好；只抓了何某某的衣服，没有殴打他，何某某在甩开黄某甲时用力过大导致自己甩伤；只是构成违法，没有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何平安提出：大祥公安分局在对黄某乙采取强制措施时有违法、不当公务行为，造成黄某乙无治死亡；黄某甲与何某某发生的轻微肢体冲突行为只构成违法，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卢某甲辩称其虽然踢了一个民警一脚，但是没有踢到；只是违法行为，没有构成犯罪；已经对何某某、陈某进行赔礼道歉。其辩护人张艳芬提出：卢某甲没有犯罪意图；卢某甲没有实施“暴力”阻碍行为；大祥公安分局等机关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存在玩忽职守与滥用职权行为；卢某甲的妨害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卢某乙辩称其丈夫黄某乙去世后因过于悲痛导致情绪激动；没有殴打陈某；已经对何某某、陈某进行赔礼道歉。其辩护人张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违法行为；卢某乙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
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何平安、张艳芬向法庭提交了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罗某某、黄某丙的证言及证人雷某某、刘某某的证言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下称“大祥公安分局”）联合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破获一起由公安部督办的特大贩卖毒品案件。黄某乙系该案两名主要犯罪嫌疑人之一，于2017年1月20日被大祥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其患有严重疾病于当日22时许被暂羁押于邵阳市公安局特殊人群涉毒人员收治中心（下称“邵阳市收治中心”）。2017年1月23日16时许，黄某乙被发现已经死亡于邵阳市收治中心，后被送入邵阳市北塔区神龙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神龙殡仪馆”）。大祥公安分局民警遂让正在该局办理黄某乙监视居住手续的黄某丁（黄某乙之女）一起前往神龙殡仪馆，处理黄某乙的后事。
当日19时至20时，黄某乙的家属卢某丙（已行政处罚）及被告人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等人赶到神龙殡仪馆。因黄某乙的家属情绪十分激动，现场情况复杂，大祥公安分局副局长何某某带队到场处置。当日20时许，何某某到达神龙殡仪馆并亮明了身份，让黄某乙家属于当日21时前到大祥公安分局了解情况被拒绝，且受到了辱骂。不久，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等人对何某某进行拉扯与殴打，将何某某所穿的制服多处扯烂，造成全身到处受伤。大祥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陈某等人立即进行劝阻，黄某甲、卢某丙对陈某又推又踢，造成其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何某某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陈某左侧第4前肋骨折、左腕部、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证人卢某丙的证言
证明2017年1月23日18时，卢某丙听说其妹夫黄某乙在羁押期间死亡，遂与侄子卢某甲等人赶往邵阳市殡仪馆。当晚20时许，卢某丙看见黄某甲、卢某乙等人与公安干警发生争吵，卢某乙与黄某甲等人抓住一个民警的衣服不放并实施了殴打，每人打了该民警的上半身几下。
2、证人陈某撰写的情况说明
证明2017年1月19日，大祥公安分局联合云南瑞丽公安局破获一起由公安部督办的特大贩卖毒品案件，黄某乙系两名主要犯罪嫌疑人之一，于2017年1月20日被大祥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被羁押于邵阳市收治中心。1月23日17时许，陈某获知黄某乙已经死亡，遂让正在等待办理黄某乙监视居住手续的黄某丁一起前往神龙殡仪馆。鉴于现场局面复杂，陈某等人向局领导请示。当晚20时许，该局领导何某某、刘某、王某某赶到殡仪馆，被黄某乙家属不停辱骂。何某某让黄某乙家属于当晚21时到大祥公安分局协商，亦被拒绝。不久，一个穿桔红色棉衣的女子抓住何某某，并打了一拳；三名穿红色棉衣、紫色棉衣、深色棉衣的女子抓住何某某的衣身和袖子，又打又抓，将其衣服撕烂。陈某等人立即上前劝阻，穿桔红色衣服的黄某甲和紫色衣服的卢某丙对陈某又推又踢将其摔开，致其左手、左腿、左胸多处受伤。不久，穿桔红色、大红色和紫色衣服的女子等人又不停追打何某某。约十余分钟后事态才得以控制。
3、证人何某某撰写的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
证明2017年1月13日20时许，何某某着制服赶到神龙殡仪馆后，向黄某乙的家属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让家属21时前到大祥公安分局听取相关情况，被拒绝且受到了辱骂。一名女子对何某某推搡拉扯。不久，一辆面包车驶入现场，一名男子从车上冲下来打何某某被拦住。一名穿红色棉衣的女子抓住何某某的左手手臂不停拉扯，将其警服撕烂；一名穿桔红色睡衣的女子抓住何某某的警服毛领和右肩章，将毛领和扣子撕烂，将右肩章扯掉。何某某的头部被人连续击打了几下，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子用脚踢了何某某几脚，并用拳头击打了何某某的头部。刘某和陈某在劝阻黄某乙家属殴打何某某的过程中也被人殴打。何某某挣脱后，又被黄某乙的部分家属追打。
经混杂照片辨认，何某某辨认出穿红色睡衣的卢某乙抓住其的手臂并撕烂了警服；穿紫色棉衣的卢某丙也一起撕了其警服；黄某甲撕烂其制服肩章并殴打了其后脑；穿黑色夹克的卢某甲对其实施了殴打。
4、证人刘某撰写的情况说明
证明当日20时许，何某某带队到神龙殡仪馆处置，受到黄某乙部分家属的辱骂。不久，三名身穿紫色、红色、桔红色衣服的女子一起围攻何某某，将其制服抓烂。穿桔红色、紫色衣服的女子还殴打了何某某的脑袋。陈某在劝阻过程中也受到这三名女子的殴打。穿紫色衣服的女子在刘某的左胸上打了一拳。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一名男子从背后踢了何某某，还打了其后脑。
5、证人黄某戊撰写的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
证明何某某等人到达神龙殡仪馆后，被穿桔红色棉衣的黄某甲等人的谩骂。不久，穿红色棉衣的卢某乙和穿紫色棉衣的卢某丙抓住何某某的左手臂，将其皮夹克警服撕烂；黄某甲抓住何某某的警服毛领，将毛领和臂章扯烂。卢某丙殴打了何某某的后脑，还打了刘某的胸口一拳。不久，卢某甲从后面飞踹了何某某一脚，打了何某某一拳。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戊辨认出对何某某拳打脚踢的被告人卢某甲；穿桔红色棉衣的黄某甲与穿紫色棉衣的卢某丙抓住何某某的左手臂，并将衣服扯烂；穿红色棉衣的卢某乙将何某某的警服毛领与臂章扯烂。
6、证人肖某某撰写的情况说明
证明黄某乙的部分家属不停谩骂大祥公安分局的民警，穿红色棉衣的女子抓住何某某制服的毛领；穿紫色棉衣的女子抓住何某某的左手，将其衣袖扯烂；穿桔红色衣服的女子殴打了何某某的后脑勺；穿黑色夹克服的男子踢了何某某。
7、证人唐某某撰写的情况说明
证明黄某乙的部分家属不停辱骂大祥公安分局的民警，穿紫色棉衣的女子抓住何某某的衣袖，将袖子撕烂；穿红色睡衣的女子将何某某的衣领扯烂；穿桔红色棉衣的妇女用力打击何某某的后脑，撕扯其制服；穿黑色夹克的男子殴打了何某某的头部。陈某在劝阻过程中也遭到这几名女子的不停殴打。
8、证人王某某撰写的情况说明
证明穿深色夹克的30岁左右的男子（即卢某甲）一直追打何某某，打得最凶，用脚踹何某某，用拳头打何某某的头部；穿红色睡衣的女子将何某某的警服毛领扯烂；穿紫色棉衣的女子讲何某某的衣袖扯烂；穿桔红色棉衣的女子也一直追打何某某。
9、证人张某甲、许某某、李某乙、罗某某、黄某丙的证言
证明张某甲、黄某丙等人系神龙殡仪馆的职工，2017年1月23日20时许，张某甲、黄某丙等人在神龙殡仪馆听到一名死者家属与公安民警发生冲突。
10、证人雷某某、刘某某的证言
证明黄某乙于2017年1月20日至23日被羁押于邵阳市收治中心，1月22日晚上呼吸急促，不怎么吃饭；1月23日15时许死亡。在羁押期间，黄某乙没有与人争吵或被人殴打。
11、证人黄某丁的证言
证明2017年1月23日17时许，黄某丁在大祥公安分局办理其父亲黄某乙因病被监视居住的手续，被告知其父亲已经死亡。不久，黄某丁赶到神龙殡仪馆，黄某丁看见其亲属因为情绪失控拉扯民警。
1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
证明曾某某系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祥大队的民警。2017年1月23日17时许，曾某某驾车搭载其妻子张某乙及姨妈卢某乙赶到神龙殡仪馆。当晚8时许，大祥公安分局的何某某、刘某副局长及纪委书记王某某等人到场处置。在处置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曾某某的几名亲属将何某某的衣袖撕烂。
13、人民警察证
证明何某某、陈某分别系大祥公安分局副局长、禁毒大队教导员，刘某、王某某、黄某戊、唐某某均系该局民警。
14、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证明公安机关从卢某甲的白色小米手机中提取了“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其部分亲属在微信群中辱骂公安民警等。
15、伤情照片
证明何某某警服被撕烂、身体多部位受伤，陈某的腿部等部位受伤的情况。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现场概貌等情况。
17、邵阳医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经鉴定，何某某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陈某左侧第4前肋骨折、左腕部、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18、大祥公安分局处警情况说明
证明黄某乙家属对何某某、陈某等人进行了人身攻击。
19、协议书
证明2017年2月16日，大祥公安分局与黄某乙的家属达成了人道主义救助协议。
20、邵阳市收治中心值班记录、值班情况录
证明黄某乙于2017年1月20日22时许被送入邵阳市收治中心羁押，1月23日16时左右被发现已死亡。
21、到案情况说明
证明2017年1月23日23时许，大祥公安分局民警将黄某甲、卢某乙、卢某甲扭送至北塔公安分局。
22、北公（刑）决字[2017]第002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明2017年6月7日，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以卢某丙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等为由，决定对卢某丙行政拘留七日。
23、特殊病人收治审批表、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
证明黄某乙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大祥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其患严重疾病，经审批后于同日被送入邵阳市收治中心临时羁押。
25、户籍资料
证明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
证明2017年1月23日下午，黄某甲听说其弟弟黄某乙在邵阳市收治中心羁押期间死亡，遂与其弟媳卢某乙等人赶到神龙殡仪馆。当日19时许，大祥公安分局一名领导（即何某某）赶到殡仪馆，黄某甲用双手抓住何某某的左手臂的臂章不放，何某某将黄某甲甩开时将衣服甩烂了。黄某甲的姐姐黄某己也用手抓了何某某的手臂。
27、被告人卢某乙的供述
证明2017年1月23日16时许，卢某乙听说其丈夫黄某乙在邵阳市收治中心羁押期间死亡，遂立即赶到神龙殡仪馆。当日20时许，大祥公安分局的领导到场处理，卢某乙看见一名领导用手指着卢某甲。黄某甲便上前抓着该领导的衣服，卢某乙也上前拖着该领导的衣袖。在争吵过程中，黄某甲、卢某甲、黄某己、卢某丙比较凶，有辱骂民警等过激行为。
28、被告人卢某甲的供述
证明2017年1月23日17时许，卢某甲听说其姑父黄某乙在邵阳市收治中心羁押期间死亡，遂立即赶到神龙殡仪馆。当日20时许，大祥公安分局一名副局长带队到场处理，在处置过程中，卢某甲看见卢某乙、黄某甲等人围着该局长争吵，并不停拉扯该局长的衣服。卢某甲也辱骂了一名民警，并朝一名民警踹了一脚。
二、辩护人何平安、张艳芬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手机短信聊天记录
证明卢某甲等人案发后向何某某进行了赔礼道歉。
2、证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罗某某、黄某丙的证言
证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3、证人雷某某、刘某某的证言
证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全案证据，结合控辩双方所发表的意见，对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及证据等，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证据的认证问题。辩护人在质证时提出大祥公安分局民警提供的情况说明达不到刑事诉讼证据要求，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查，刘某、黄某戊等在场民警亲眼目睹案发时的全部或部分经过，其所提供的证言描述了所见事实，虽然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有一定瑕疵，但上述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全案其他证据可以部分印证，故对上述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
2、关于三名被告人是否殴打了何某某的问题。经查，证人唐某某、黄某戊、刘某等人的证言与伤情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黄某甲、卢某丙、卢某乙殴打了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何某某，致其轻微伤的事实，具有较强的社会危害性，故对三名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情节显著轻微的意见不予认定。
3、关于陈某是否被殴打的问题。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称陈某没有被殴打。经查，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甲、卢某丙等人殴打了劝架的陈某；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甲、卢某丙等人殴打了陈某；证人陈某的证言亦证实黄某甲、卢某丙对陈某又推又踢，致其多处受伤。上述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黄某甲、卢某丙殴打了民警陈某，故对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4、关于本案的主从犯问题。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甲、卢某乙、卢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对何某某、陈某积极实施了殴打行为，情节较重；被告人卢某甲对何某某积极实施了殴打行为，情节相对较重；被告人卢某乙作为黄某乙的妻子，在其丈夫去世后对何某某实施了情节相对较轻的殴打行为，作用相对较小。因此，黄某甲、卢某甲应认定为主犯；卢某乙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5、关于其他辩解或辩护意见。三名辩护人均提出大祥公安分局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存在违法或不当行为，经查，上述未查实行为虽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不影响妨害公务犯罪事实的成立，但在量刑时可考虑三名被告人失去亲人导致情绪激动、失控，案件发生事出有因等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甲及三名辩护人提出的积极向受伤民警赔礼道歉，寻求谅解的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以暴力等方式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在妨害公务过程中暴力袭警，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甲、卢某甲、卢某乙犯妨害公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黄某甲、卢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经社会调查评估，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卢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卢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夏安平
审 判 员 毛建中
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戴鹳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