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商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文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晓鹏，男，1985年2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宏伟，男，1982年1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西奎，男，1974年7月18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君伟，男，1968年3月1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聊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开元公司）、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捷开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西奎、权君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商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聊城开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晓鹏，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宏伟，被上诉人郝西奎、权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西奎、权君伟一审诉称：2009年5月25日，郝西奎、权君伟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通过聊城开元公司向世捷开元公司购买解放牌新大威336型主车和挂车一辆，月付5000元左右，4年内付清全部款项，当时约定也可以一次付清全部款项，但按照国家标准利率向其支付利息，至今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向世捷开元公司交纳车款后，世捷开元公司即将该车交付郝西奎、权君伟，由郝西奎、权君伟实际占用和支配，运营收益也归郝西奎、权君伟所有。郝西奎、权君伟出资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车号为鲁P×××××、鲁P×××××挂，将车登记并挂靠在聊城开元公司名下。向世捷开元公司交纳首付款时发现世捷开元公司强行扣除所谓的加盟费30000余元。经与聊城开元公司交涉，该公司答应向世捷开元公司写申请，诱使郝西奎截止11月份交纳了总计160000余元，但30000余元加盟费未予解决。2009年11月14日，聊城开元公司在济南将涉案车辆扣留，导致停止运营，造成经济损失。权君伟因于2009年6月为涉案车辆投资轮胎等设施而成为该车的共有权人。请求判令聊城开元公司返还车辆，如果聊城开元公司已经将车辆处理，要求聊城开元公司返还购车款。因世捷开元公司拿出30635元给聊城开元公司引发纠纷，要求世捷开元公司与聊城开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暂定100000元（以鉴定为准），承担诉讼费用。
聊城开元公司一审答辩称：聊城开元公司与权君伟无关，权君伟没有主体资格。聊城开元公司与郝西奎约定在未付清全部车款的情况下郝西奎只有使用权。在郝西奎拖欠车款的情况下聊城开元公司有权将车收回。聊城开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世捷开元公司一审答辩称：世捷开元公司与权君伟无任何关系。郝西奎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只有使用权，不能要求返还车辆。郝西奎所诉经济损失无相应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郝西奎与世捷开元公司商定分期付款购买牵引车和挂车一辆，双方口头约定首付车款为55000元，剩余车款235000元分24个月付清，第一个月付5000元，第二个月之后每月付10000元。车款付清后车辆归郝西奎所有。该分期付款车辆挂靠在聊城开元公司名下经营，聊城开元公司每月收取郝西奎管理费200元，车辆的保险费用、上牌费、附加税、GPS费等由郝西奎交纳。2009年5月25日，郝西奎向世捷开元公司交纳定金30000元，世捷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收据一张。2009年6月20日，郝西奎又向世捷开元公司交纳购车首付款25000元，世捷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25000元的收据，且在收据备注栏注明：“订金叁万元转首付”。郝西奎称同日还向世捷开元公司交纳85508元，由聊城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85508元收据一张，收费项目包括上牌费1200元、附加税24355元、保险费27318元、加盟费30635元、GPS费2000元。2009年6月25日，世捷开元公司给聊城开元公司出具了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FWRMXNF69AD12887）和挂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A9BFC6379BHXZ534）购车发票各一张，总计车款260500元。同日，聊城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了提车介绍信，郝西奎提走车辆。2009年7月28日，世捷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郝西奎交纳的分期车款5000元。同日，聊城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营业收据一张，载明收取管理费400元、营运证服务费100元。郝西奎称因聊城开元公司许诺将加盟费折抵车款，在聊城开元公司刘鸿太协调及劝说下，于2009年11月8日又交纳了分期车款10000元及滞纳金446.67元，世捷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郝西奎交纳的分期车款10000元及滞纳金446.67元。同日，聊城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营业收据一张，收取管理费200元。在上列世捷开元公司和聊城开元公司给郝西奎出具的收据及提车介绍信上均载明合同号：鲁聊城A0021。但在聊城开元公司提交的编号为鲁聊城A0021的《分期付款售车合同》及《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上，仅有（售车方）世捷开元公司或聊城开元公司的印章，两份合同均无乙方（即购车人）郝西奎签名。2009年11月14日，聊城开元公司工作人员依据《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中世捷开元公司的授权在济南收回涉案车辆。2009年11月27日，聊城开元公司作出《收回车辆处置通知函》，其工作人员刘鸿太、邱洪兵与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工作人员送达给郝西奎。现该牵引车及挂车登记在冠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聊城开元公司对其出卖车辆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
原审法院经郝西奎申请对本案所涉鲁P×××××／鲁P×××××挂牵引半挂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FWRMXNF69AD12887和挂LA9BFC6379BHXZ534）每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山东聊城泰源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3年6月6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书的结论为：鲁P×××××／鲁P×××××挂牵引半挂车每日停运损失为1056元。
原审中，郝西奎以刘鸿太在本案中属于职务行为为由，申请撤回对刘鸿太的起诉。庭审中因车辆已出卖给第三人，郝西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聊城开元公司、世捷公司共同返还车款100635元、保险费27318元、附加税24356元、上牌费1200元、GPS费2000元、添置的轮胎等72000元，以上共计228008元，并按鉴定结论每天1056元计算，赔偿自2009年11月14日扣车之日起至开庭之日即2013年7月18日共计1369天的损失计1445664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郝西奎在世捷开元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牵引车及挂车，并将该车挂靠在聊城开元公司名下经营，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世捷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售车合同》及《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均无郝西奎签名认可，郝西奎对合同内容也不予认可，故该二份合同对郝西奎不具有约束力。但因世捷开元公司及聊城开元公司在《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加盖合同印章，故该《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仅对世捷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权君伟提交的两张购买轮胎等物品的证明及清单，世捷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不予认可，且权君伟无证据证明该物品用在本案车辆上，故权君伟主张世捷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返还轮胎等证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09年6月20日，聊城开元公司为郝西奎开具的85508元收据，收费项目标明有30635元的加盟费，且郝西奎在该单据上签名，郝西奎称该加盟费应折抵车款，无证据证明，也与郝西奎庭审时陈述的剩余车款及分期付款期数不符，故应视为郝西奎认可聊城开元公司收取30635元加盟费。根据双方口头约定，郝西奎应于2009年8月、2009年9月、2009年10月的每月月底向世捷开元公司交付一期分期车款10000元，但郝西奎到2009年11月8日才交付10000元，且到聊城开元公司扣车之日，也未交齐应交分期车款30000元，郝西奎以其自己的行为，表明延迟履行所负债务，已构成违约。聊城开元公司依照《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中世捷开元公司的授权，向郝西奎发出《收回车辆处置通知函》，将车辆收回并已处置，应视为世捷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应予确认。现聊城开元公司、世捷开元公司返还车辆已不可能，对郝西奎所交车款70000元（首付款55000元＋2009年7月28日交车款5000元＋2009年11月8日交车款10000元），世捷开元公司应予返还，聊城开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郝西奎违约，滞纳金446.67元不予返还郝西奎。对于加盟费30635元由聊城开元公司返还郝西奎，世捷开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车辆上牌费1200元、附加税24355元、GPS费2000元、车辆保险费，应由聊城开元公司返还郝西奎。但郝西奎所交保险费27318元，聊城开元公司可在扣除郝西奎使用的时间酌情退还15935元（27318÷12×（12-5））。因郝西奎违约，其向世捷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世捷开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西奎购车款70000元。二、限聊城开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西奎上牌费、附加税、GPS费共计27555元。三、限聊城开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酌情返还郝西奎车辆保险费15935元。四、限聊城开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西奎加盟费30635元。五、聊城开元公司对上列判决主文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世捷开元公司对上列判决主文第四项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驳回郝西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权君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91元，郝西奎承担17491元，聊城开元公司、世捷开元公司共同承担2300元。
上诉人聊城开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郝西奎违约在先，后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将车辆收回。判决时却要求上诉人返还郝西奎支付的除446.67元违约金以外全部费用144125元。郝西奎自2009年5月25日交费提车至2009年11月14日车辆被收回173天内，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根据郝西奎的鉴定结论该车辆的每日停运损失为1056元。郝西奎在对车辆占有使用的173天内可以获得173天×1056元／天=182688元的收益。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合同违约方获得了巨额的收益，却仅付出了446.67元的对价。而合同守约方除了要承担车辆折旧、收回和保管车辆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损失外，还要退还违约方缴纳的近全部合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涉案车辆新车与二手车的差价巨大，车辆另行销售的价格根本不足以弥补未清偿的价金。二、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与法院认定的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均不一致。郝西奎主张口头订立分期购车辆合同，每月付5000元，4年付清，车辆交付后郝西奎享有占有和支配权，由郝西奎出资办理车辆登记等车辆上路营运手续，但未约定车辆所有权及违约后果。而上诉人主张书面订立分期购车合同，约定首付55000元，第一个月5000元，以后每月付10000元，两年付清，车辆上牌、买税、保险等费用由郝西奎缴纳给上诉人，上诉人代为办理，如郝西奎违约则其缴纳的各项费用不予退还。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口头约定首付55000元，第一个月5000元，以后每月10000元，车款付清后车辆归郝西奎所有，由郝西奎缴纳车辆上牌、买税、保险、GPS等费用，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郝西奎主张的合同内容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郝西奎应承担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郝西奎提供的证据认定了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内容，却将违约责任排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因没有郝西奎签字，该合同对车辆承租人（郝西奎）无效，对车辆出租人（世捷开元公司）和车辆挂靠人（聊城开元公司）有效，并认定上诉人是依据该合同的授权将车辆收回错误。该合同明确记载“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在三方签字盖章之前该书面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四、车辆登记在冠县开元公司并不能证明该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中明确指出：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一审以“车辆已经出卖，返还车辆已不可能”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郝西奎的款项错误。五、民法及合同法中对于连带责任的规定有两种，一种是法定连带责任，另一种是约定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世捷开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郝西奎与上诉人和世捷开元公司之间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郝西奎违约，聊城开元公司、世捷开元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也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并驳回郝西奎的各项诉求。
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世捷开元公司返还郝西奎购车款错误。1、郝西奎从世捷开元公司分期购买车辆后用于营运，但世捷开元公司并未扣押涉案车辆，也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扣押车辆，更未行使合同解除权。郝西奎至今尚欠世捷开元公司分期车款没有偿还。2、一审法院已认定郝西奎违约在先，却判决返还购车款70000元，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案中，郝西奎自2009年5月25日交款提车至2009年11月14日车辆被聊城开元公司依法收回，一直占有、使用、运营该车辆，并且获得了很大的收益。如世捷开元公司履行了一审判决，世捷开元公司销售出的车辆从何取回，就算取回车辆，那车辆的折旧损失由谁承担。世捷开元公司未扣留郝西奎的车辆，且郝西奎尚欠世捷开元公司分期车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世捷开元公司返还购车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二、世捷开元公司与郝西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均不一致。世捷开元公司与郝西奎主张的合同内容不相一致，而一审判决认可了世捷开元公司主张的合同内容，但却将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排除在外。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是三方合同，因没有郝西奎的签字，对郝西奎无效，却对世捷开元公司和聊城开元公司有效，并依据上述合同认定聊城开元公司是依据该合同的授权将车辆收回。该合同约定“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三方签字盖章之前该书面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只对世捷开元公司和聊城开元公司产生效力。但是，世捷开元公司与郝西奎、聊城开元公司实际是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的，也说明郝西奎认可了该合同。三、我国相关法律对连带责任的规定有两种，一种是法定连带责任，另一种是约定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世捷开元公司对聊城开元公司返还郝西奎加盟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世捷开元公司与聊城开元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和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已认定世捷开元公司并没有收取郝西奎的加盟费用，该费用是聊城开元公司收取的，并且郝西奎已在收款收据上签字认可该费用。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郝西奎要求世捷开元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郝西奎针对聊城开元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涉案车辆是买的世捷开元公司的，郝西奎是欠世捷开元公司的款项，不欠聊城开元公司的款项，聊城开元公司没有权利扣车，车辆的所有权就算不归郝西奎，也是归世捷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没有所有权，不应该扣车。
被上诉人郝西奎针对世捷开元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世捷开元公司所述的不该返还7万元没有意见。郝西奎交款时聊城开元公司和世捷开元公司用的是一个会计，郝西奎不知道是聊城开元公司的会计还是世捷开元公司的会计。车款是交给的世捷开元公司，世捷开元公司又给了聊城开元公司30635元加盟费，故产生该纠纷。因此，要求世捷开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权君伟对聊城开元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涉案车辆不是聊城开元公司的，聊城开元公司扣车不对。
被上诉人权君伟对世捷开元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什么意见。
二审另查明：聊城开元公司提交的郝西奎（乙方）未签字，但盖有聊城开元公司（甲方）和世捷开元公司（丙方）公章的《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显示内容为：七、甲、乙、丙三方特别约定，乙方根据编号为A鲁聊城A0021《分期付款售车合同》提取车辆并改装完毕后，必须在10个工作日到甲方指定车管所办理上牌手续，否则丙方有权解除《分期付款售车合同》，甲方依据丙方的授权收回并扣留该车辆。八、乙方违反本合同及编号为A鲁聊城A0021《分期付款售车合同》的合同约定，不向甲、丙方交纳分期车款及各种费用……，同时甲、丙方将启动清欠程序，甲方有权收回并扣留该车辆……，清欠收回的车辆甲方有权自行处置，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乙方欠甲、丙方的车款及全部应付费用后的余款退还乙方。
聊城开元公司2009年11月27日给郝西奎出具的《收回车辆通知函》中，记载：……根据《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的约定我们迫不得已将上述车辆收回。……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避免您和我们更大的损失，我们向您提出如下建议：建议二，您也可以与您的担保人协商在收到本函三日内同意全权委托我们处理上述车辆，所得款项用于优先偿还编号A鲁聊城A0021《分期付款售车合同》约定的应交的各种款项费用及剩余车款合计224692.9元与编号B鲁聊城A0021《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约定的应交未交的各项费用合计11600元。
在（2012）聊商终字176号案件中，世捷开元公司答辩称，“2009年5月，郝西奎与世捷开元公司签署A鲁聊城A0021号分期付款售车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世捷开元公司和聊城开元公司可以根据合同启动清欠程序，这也是履约方行使抗辩权的体现。……另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世捷开元公司和聊城开元公司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均有权收回车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即使是世捷开元公司收回车辆也是法律赋予世捷开元公司的权利”。
在（2012）聊商终字176号案件中，聊城开元公司答辩称，“聊城开元公司与郝西奎、世捷开元公司于2009年5月签订有《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三方一致约定郝西奎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世捷开元公司购买货车一辆，聊城开元公司负责收款、挂牌等服务，车辆登记在聊城开元公司名下，郝西奎未付清全部车款前只有使用权，所有权保留在聊城开元公司名下，当郝西奎拖欠车款时聊城开元公司有权将车辆收回。该合同生效后，郝西奎经营数月后未按合同约定分期缴纳车款，聊城开元公司在发出催款通知无效的情况下，按约定将车辆收回”。
在（2012）聊商终字176号案件中，世捷开元公司应本院要求，提交了一份《关于郝西奎欠款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记载“……停止还款，经过催告，客户仍不还款，于是2009年11月14日公司人员经过努力把车收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世捷开元公司是否应返还郝西奎车款70000元。二、聊城开元公司是否应返还郝西奎上牌费、附加税、GPS费27555元、保险费15935元、加盟费30635元。三、聊城开元公司是否应对世捷开元公司返还7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世捷开元公司是否应对聊城开元公司返还加盟费30635元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世捷开元公司虽然在本案中主张，其未扣押涉案车辆，也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扣押，未行使合同解除权。聊城开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扣车的原因是郝西奎未交管理费600元。但根据世捷开元公司与聊城开元公司在（2010）聊东商初字第2874号和（2012）聊商终字176号案件中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聊城开元公司扣押涉案车辆系因郝西奎未按时交纳分期车款所导致，聊城开元公司扣押车辆系根据世捷开元公司的授权，世捷开元公司对聊城开元公司扣押涉案车辆明知，故原审法院认定聊城开元公司向郝西奎发出《收回车辆处置通知书》和将车辆收回并处置的行为，为二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判决世捷开元公司返还郝西奎购车款7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鉴于郝西奎将上牌费、附加税、GPS费27555元、加盟费30635元、保险费用交纳于聊城开元公司，聊城开元公司将涉案车辆扣押并处置，致使车辆无法返还，故合同解除后，聊城开元公司应返还郝西奎上牌费、附加税、GPS费27555元、保险费15935元、加盟费30635元。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首付款和分期付款的70000元是由世捷开元公司收取，加盟费30635元是由聊城开元公司收取，虽然以上款项郝西奎是交于聊城开元公司的工作人员，但首付款和分期付款的收款收据上盖的是世捷开元公司的收款专用章，加盟费的收款收据上盖的是聊城开元公司的收款专用章，故实际收取首付款和分期付款是世捷开元公司，加盟费为聊城开元公司收取，原审判决聊城开元公司对世捷开元公司返还车款7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世捷开元公司对聊城开元公司返还加盟费30635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商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七、八项；
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商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1元，由被上诉人郝西奎承担16609元，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承担1550元，上诉人聊城开元公司承担1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世捷开元公司承担1550元，上诉人聊城开元公司承担1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董 慧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田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