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7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先昌界（曾用名先昌健），无职业。2004年12月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平，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景中，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江勇，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腾腾，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开琼，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先昌界、李振平、何开琼、饶江勇、王腾腾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3）鄂江岸刑初字第007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先昌界、李振平、饶江勇、王腾腾不服，均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先昌界、李振平系传销组织的负责人。被告人何开琼、饶江勇、王腾腾均系传销组织的成员。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何开琼将被害人姬某骗至被告人李振平负责的传销点即本市江岸区凉墩399号4楼一私房内。其间，被告人何开琼、饶江勇、王腾腾在被告人先昌界、李振平的授意下，采取搜走被害人手机、陪守、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12月25日17时许，被害人姬某从该房卫生间翻窗逃跑过程中坠楼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姬某系因高坠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2年12月2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何开琼、饶江勇抓获；次日，将被告人李振平、王腾腾抓获；同年12月28日将被告人先昌界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归案情况及案件的侦破情况；
2、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均系本市江岸区丹水池凉墩399号4楼传销点的成员，该传销点的负责人是李振平，其证言还证实女被害人于2012年12月24日到该传销点后被看管的情况，以及女被害人跳楼前后的情形；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路过江岸区凉墩402号时，看见门前的马路边上躺着一个女的，一动不动，头上还在流血，随即报警的事实经过；
4、证人彭某、郭某的证言，证实本市江岸区凉墩399号由其二人共建，以及该房屋四楼的租赁情况；
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死者姬某系夫妻关系，夫妻感情尚好，以及死者生前的相关情况；
6、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害人姬某的相关物品发还其家属；
7、尸表检验报告及照片，分析姬某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身体所受损伤，分析符合高坠所致；
8、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房屋结构、布局、高度等事实；
9、被告人先昌界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交代其是做传销的，和李振平是合作关系，李振平家是李振平作主，他所在这个家他作主。两个传销点的人员可以互相调遣帮忙，哪边需要人与新朋友沟通就派人过去，这个过程实际上就是洗脑，最后让他自愿交钱加入我们这一行，我们主要靠发展下线提成，一般用找工作、做生意的名义骗过来，他们来了后我们控制住新朋友的人身自由，再洗脑，让他自愿加入我们的传销组织。采取的措施是扣住新朋友的手机，锁住大门不让外出，再派人陪着谈心、聊天，安排新朋友听传销课进行洗脑，新朋友不能自由出入，控制新朋友的目的是想让新朋友加入传销成为下线，我们好赚钱。其供述还交代，被告人何开琼20**年12月24日发展了一个新朋友，因家里住不下，就联系李振平，想安排到李振平那里去。李振平同意。何开琼是12月24日下午5点左右把她同学接到李振平家的，其（指先昌界本人）通过李振平了解到被害人不愿意留下来后，当晚8点左右就安排王腾腾到李振平家里去，让她和何开琼陪新朋友。被害人跳楼后，李振平给其打电话，告知了相关情况等事实经过；
10、被告人李振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交代本市江岸区凉墩399号4楼这个传销点由其负责，姬某是从这里摔下去的，2012年12月24日上午11点多，先昌界给其打电话说：“何开琼接一个同学过来，到你们家去，晚上安排王腾腾和何开琼来陪她。”其当时就知道何开琼发展了一个下线，晚上5点左右回到家里，看得出姬某很不高兴，可能是何开琼在拉姬某搞传销，她不愿意。姬某有一部手机，我拿了，不想让她打电话，怕她报警。我们传销点有一道铁门，有二把钥匙，我一把、饶江勇一把，只要有新朋友来就锁大门，平时负责锁门的是饶江勇，他是我们家专门负责看家和安全的，是我安排的，我不在家就是饶江勇负责。我每次外出就交代家里人陪着姬某跟她讲话、聊天、把她照顾好，姬某不能自由离开传销点，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洗脑。姬某跳楼的原因我认为她想走，从大门出不去，才从窗户往外翻，就摔下去了。看管姬某何开琼和饶江勇肯定参与了，我每次回来何开琼向我汇报姬某的情况。姬某坠楼时其在家等事实经过；
11、被告人何开琼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交代其和姬某是同学关系，并将姬某骗来武汉。姬某来汉前，何开琼先住在先昌界家里，12月23日搬到李振平家，是先昌界安排的，其把姬某接到李振平家里后，晚上王腾腾也到李振平家里来了，姬某提出要走，传销点的人都拦着她、劝她，她就没有说什么。李振平安排我把姬某的手机拿过来了，怕她给家里打电话、报警。姬某到李振平家里是我和王腾腾把她夹在中间睡的，饶江勇守的门，姬某不能自由进出。这些都是李振平安排的。姬某窗户逃跑是因为我们传销点的门锁了，她从大门出不去，只能从窗户往外翻等事实。
12、被告人饶江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交代死者是个女的，是何开琼骗过来的，2012年12月24日以前，何开琼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她跟先昌界住一起的，先昌界是主任，24日何开琼带新朋友来了后，就到我们传销点来住，一起来的还有王腾腾，是她们主任先昌界安排的，我们传销点由我们主任李振平负责安排工作，何开琼带的新朋友来后，知道我们搞传销，她想出去，我们就不让她走，新朋友没有办法就没有走。李振平安排我们把新朋友看管好，怕她跑了。何开琼、王腾腾晚上跟她睡觉，我和王某甲守着门，怕新朋友跑了。因为是何开琼把她骗来搞传销的，是违法的，怕她报警，还有怕新朋友想不开自杀。家里的门钥匙我拿着，晚上我把大门锁上，这是李振平安排的，另外还交代了被害人姬某跳楼后，他们将姬某送医院救治的事情经过；
13、被告人王腾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交代李振平是传销点的领导、是主任，饶江勇是管家，负责看门管钥匙。何开琼介绍来的那个女的是2012年12月24日下午来的，不知道叫什么，是贵州人，她来了后和李振平、何开琼还有其本人四个人住一个房间，是夹在我和何开琼中间睡的。王某甲和饶江勇睡在门口沙发上看门。这些都是主任安排的。自己到李振平这个点是先昌界安排的。新朋友来后首先将他的手机没收，不让给家里打电话、报警。再就是不让出门，要出去就派人跟着，防止跑了，晚上睡觉把她夹在中间睡，防止逃跑。何开琼介绍来的新朋友不愿意搞传销，要走、要回家，新朋友坠楼的原因是她跑的时候掉下去的，因为走大门走不了，大门锁着的，有人看守，我们在客厅盯着她，她想走走不了，走我们也要拦着，不会让她走等事实。
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先昌界的前科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先昌界、李振平、何开琼、饶江勇、王腾腾因积极参与传销而非法拘禁他人，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开琼、饶江勇、王腾腾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适当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先昌界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李振平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何开琼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饶江勇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腾腾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上诉人先昌界上诉称，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姬某。
上诉人李振平、王腾腾、饶江勇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振平的辩护人提出，李振平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先昌界、李振平系传销组织的负责人。上诉人饶江勇、王腾腾及原审被告人何开琼均系传销组织的成员。2012年12月24日，原审被告人何开琼将被害人姬某骗至上诉人李振平负责的传销点即本市江岸区凉墩399号4楼一私房内。在先昌界、李振平的授意下，何开琼、饶江勇、王腾腾采取搜走手机、陪守、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姬某的人身自由。同年12月25日17时许，被害人姬某从该房卫生间翻窗逃跑过程中坠楼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姬某系因高坠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公安人员先后将上诉人先昌界、李振平、王腾腾、饶江勇、原审被告人何开琼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梁某、朱某、彭某、郭某、齐某的证言，发还物品清单，尸表检验报告及照片，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先昌界、李振平、饶江勇、王腾腾、原审被告人何开琼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吻合一致，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先昌界诉称，没有拘禁被害人姬某。经查，上诉人先昌界、李振平系传销组织的负责人。原审认定其参与非法限制被害人姬某的人身自由的事实，有上诉人李振平、饶江勇、王腾腾、原审被告人何开琼的供述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先昌界、李振平、饶江勇、王腾腾、原审被告人何开琼因积极参与传销而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振平积极与他人配合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先昌界、李振平、饶江勇、王腾腾、原审被告人何开琼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分别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振平、王腾腾、饶江勇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 锐
审 判 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