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13-616、669、670、672、673、730-732、734、756-760号原告吴安之(613号案)，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黄海英(614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魏水英(615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宋昆举(616号案)，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陈丽云(669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原告彭倩(670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吴礼春(672号案)，男，汉族，住址湖北省蕲春县。原告刘萍(673号案)，女，汉族，住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原告方娟(730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程为(731号案)，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ＸＸ(732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林思维(734号案)，男，汉族，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告邹会娜(756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周永红(757号案)，女，汉族，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告郝明净(758号案)，女，汉族，住址河南省济源市。原告陈虹(759号案)，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林晓武(760号案)，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述十七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钟胜荣，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除原告宋昆举外其余十六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昆举，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七案共同被告深圳市汇博苑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继荣，女，汉族，住址哈尔滨市平房区，系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继忠，广东深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十七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由本院审判员刘伟英与人民陪审员黎顺清、周玉萍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倩、陈丽云、郝明净、宋昆举及各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胜荣、(除616号案外)各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昆举及被告委托代理人潘继荣、刘继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原告诉称，原告报名就读被告开办的第二期《中英财务总监班》学习，并向被告支付了学费。被告对该课程的承诺和说明是：剑桥大学商务管理及财务管理高级专业资格认证(批准文件劳社厅函[2003]343号)是目前国际上最高级别的财务管理国际职业资格认证培训之一，除获得国际通用高级财务总监证书外，还可直接配发我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国家职业资格一级(高级技师)证书；授课形式：8天财务总监必修课+3天剑桥大学实战工作坊式培训+1天大作业辅导课+3个月剑桥大学咨询式辅导，一般每月一次授课，学员可参加由主办方组织的一年一度的赴英国剑桥大学参加颁证典礼的活动；将颁发以下证书：英国剑桥大学颁发的国际证书《财务管理高级专业级职业资格证书》，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国家职业资格一级证书(高级技师)，剑桥大学职业／专业资格中国认证中心颁发的《财务总监岗位证书》。但是，此后各原告得知，被告的合作单位北京中联企达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中英财务总监(CFO)全国认证管理办公室已向被告发出《与深圳市汇博苑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函》，该函明确提出：被告与发函人财务总监合作项目的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2月28日结束，因被告未能在规定时间办理交接手续，故决定终止与被告的合作关系，要求被告将已招收学员资料及费用于2014年9月15日之前移交管理办公室，过期不再接收和认证，等等。综上可见，首先，被告故意隐瞒北京中联企达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中英财务总监(CFO)全国认证管理办公室已于2014年2月28日终止与其进行财务总监培训认证合作的重要事实，仍然招收原告并收取学费，构成重大欺诈；其次，由于被告的前述合作单位已终止与被告的合作，被告已经无法再开展中英财务总监(CFO)全国认证，原告与被告当初订立培训合同的目的显然已经无法实现。被告应当无条件向原告退还学费及相应利息。故诉求判令：1、被告向各案原告返还学费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学费具体金额及利息计算起始日详见判决书附表)；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被告针对各原告的起诉统一辩称，被告与北京中联企达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联公司”)有合作协议，涉讼培训班属于被告根据合作协议在深圳开设的第二个班，流程与被告此前开设的第一个班一致；前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4年2月28日前完成90个名额的招生，由于当时没有完成指标，故被告仍在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直至2014年9月l0日北京中联公司向被告发来终止合作函，也就是说，在该日期前被告一直是在执行合作协议的；从2014年2月28日至今，被告与北京中联公司一直在讨论学员移交问题，双方对于是按原合作协议交接还是按新协议交接有争议，现在已可顺利交接，所以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如果原告需要退还学费，被告可以协商退款；北京中联公司单方面向原告等学员散布不实言论，造成不良影响，被告申请追加北京中联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在深圳市开设“中英财务总监”培训班，被告对该培训作出了承诺说明：剑桥大学商务管理及财务管理高级专业资格认证(批准文件劳社厅函[2003]343号)是目前国际上最高级别的财务管理国际职业资格认证培训之一，除获得国际通用高级财务总监证书外，还可直接配发我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国家职业资格一级(高级技师)证书；授课形式：8天财务总监必修课+3天剑桥大学实战工作坊式培训+1天大作业辅导课+3个月剑桥大学咨询式辅导(一对一指导)，一般每月一次授课(周末)；考核安排：实战工作坊课后3个月内随时提交10000字左右大作业；学员可参加由主办方组织的一年一度的赴英国剑桥大学参加颁证典礼的活动；将颁发以下证书：英国剑桥大学颁发的国际证书《财务管理高级专业级职业资格证书》，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国家职业资格一级证书(高级技师)，剑桥大学职业／专业资格中国认证中心颁发的《财务总监岗位证书》。另，根据《2014年国家财务总监资格认证深圳班课表》显示，培训班从2014年7月l3日起开课，至2015年1月结束，历时半年左右，课程包括财务战略、企业战略、全面预算管理、财务分析、EXCEL在财务中的运用、财务绩效管理、全面成本管理、纳税筹划实操实务、新会计准则实务、实战模拟训练、实战作业辅导、纳税筹划、剑桥作业辅导等。各原告报名上述培训班后，分别向被告支付了学费(各案支付的学费金额及支付时间详见判决书附表)。其中，原告黄海英、刘萍、郝明净、林晓武于2014年7月13日与被告分别签订了《培训协议书》。该《培训协议书》明确：原告黄海英、刘萍、郝明净、林晓武报名就读被告开办的第二期《中英财务总监班》学习；被告承诺：将于2014年7月13日正式开启二期中英财务总监班、学习周期6个月，辅导大作业及交大作业的周期为6-10个月；整个二期中英财务课程的师资配备将按高端中英课程配备并公示在群网中；被告将做好后期服务及协调学员证书与广东人保部对接的工作；在整个培训期间发生任何调课和应急变动将及时与学员沟通协调，以上承诺被告未履行任何一项的，将向原告黄海英、刘萍、郝明净、林晓武无条件退还学费及相应利息补偿。原告彭倩、陈丽云于2014年7月13日与被告签订一份《承诺协议书》，该《承诺协议书》的内容与前述《培训协议书》基本一致。原告吴礼春于2014年1月3日与被告签订了《中英财务总监(CFO)学习费用支付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全国中英财务总监(简称CFO)在深圳地区的招生和组织培训，原告吴礼春报名参加培训，培训费用2.48万元；原告吴礼春缴纳的培训费用涵盖的项目包括：报名费、教材费、资料费、培训费、首次考试费、认证费；本合同成立时原告吴礼春支付预付款1万元，并于2014年3月31日前交清余款。原告方娟于2014年7月13日与被告签订了《中英财务总监(CFO)培训费用分期支付合同》，约定：本合同成立时原告方娟支付预付款5000元，余款分三期交纳、每次不低于6000元，并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交齐；其他内容与前述《中英财务总监(CFO)学习费用支付合同》基本一致。原告宋昆举、程为、陈虹报名时已填写《剑桥大学CIF商务／管理之职业领导人财务管理国际职业资格认证(CFO)学员登记表》并交被告，该登记表内容包括原告宋昆举、程为、陈虹的籍贯、学历、毕业院校、工作单位及经历、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此外，被告还向原告陈虹发送了邮件，介绍涉讼课程是顺应世界经济一体化趋势，与国际职业资格标准体系接轨，参加该课程除可获得国际通用证书外，还可直接配发我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证书；该邮件还附有剑桥财务总监岗位证书、剑桥国际职业资格证书、剑桥新证书等附件。原告吴安之、魏水英、ＸＸ、林思维、邹会娜、周永红也在被告报名培训并支付了学费，但并未与被告签署书面合同。被告亦确认各原告报的是同一期培训班，被告对培训班所作的说明介绍和课程安排统一适用于各原告。2014年7月13日，涉讼培训班正式开课，至同年9月，共举办了财务战略、企业战略、全面预算管理三次课程，此后，被告未再举办课程，各原告亦未再继续上课。2014年9月10日，被告的合作单位北京中联公司、中英财务总监(CFO)全国认证管理办公室向被告发出《与深圳市汇博苑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函》，该函陈述：被告与发函人财务总监合作项目的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2月28日结束，因被告未能在规定时间为学员办理交接手续，故决定自2014年9月l0日终止与被告的合作关系，要求被告自终止之日起停止一切以英国剑桥大学财务总监项目地区培训中心名义进行的学员招募和培训活动，并须将已招收学员资料及费用于2014年9月15日之前移交管理办公室，过期不再接收和认证。此后，原告即在网上看到了该函的内容，认为被告合作方北京中联公司已终止了与被告的合作关系，被告也无法再按照当初的合作声明承诺向原告颁发国家职业资格一级证书，以及国际通用高级财务证书，原告便以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学费。另查，据被告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查询单显示，主管部门核准被告的许可经营项目为企业管理咨询、教育信息咨询(不含限制项目)、企业形象策划、展览展示设计、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未包括教育培训。以上事实，有《培训协议书》、《承诺协议书》、学费支付合同、学员登记表、电子邮件、收据发票、银行凭证、《财务管理(CFO)职业资格认证班》介绍资料、《2014年国家财务总监资格认证深圳班课表》、《与深圳市汇博苑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函》、被告营业执照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虽然有的原告没有与被告签署书面培训合同或协议，但已向被告支付学费并参加课程、被告也予接受，故亦应认定已形成事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所以，各原告均已与被告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受到教育培训方面法律法规的规范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六十四条规定：“社会组织和个人擅自举办民办学校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有关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见，教育培训是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项目，其中举办职业资格、职业技能培训的，须经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机关审批、取得专门资质后方可进行。本案中，被告开设的涉讼培训班属于职业资格、职业技能培训，但政府核准的被告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教育培训或职业资格、职业技能培训项目，被告至今亦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同意，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被告与原告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对此应负有全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规定，因本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无效，故被告应当向各原告返还所收学费及相应利息。鉴于被告已举办三次课程，原告亦已参加，被告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和成本，因合同关系无效造成该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但因原告表示愿意适当承担该部分费用，并愿意各自向被告支付1000元的补偿，对此，本院应予准许。即被告应在各原告交纳的学费中各扣除1000元后再将余款及相应利息返还给各原告。被告辩称系因北京中联公司的行为造成无法继续开设培训班，并申请追加该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对于各原告提交的北京中联公司、中英财务总监(CFO)全国认证管理办公室《与深圳市汇博苑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函》的真实性已经确认，据此，本院已查明涉讼培训班无法继续举办的原因，故无需再向北京中联公司调查取证或要求该司参加本案诉讼；其次，本案涉讼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已被认定为无效，而北京中联公司并不是与原告形成教育培训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只处理被告与原告的法律关系，无需涉及北京中联公司；再次，即使被告认为此系由于北京中联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也不影响被告向原告承担责任。至于被告与北京中联公司的法律关系和纠纷，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汇博苑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各原告返还学费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各案原告付款之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以各案原告付款金额为基数计付，此后的利息以各案被告应退款项为基数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各案返还学费金额及利息计算起始日详见判决书附表)；二、驳回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已由各原告预交，由被告与各原告按比例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各方负担金额详见判决书附表)，被告应将负担部分的金额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伟 英人民陪审员 黎 顺 清人民陪审员 周 玉 萍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玲（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