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8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增玉，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户籍所在地：临江市，现住址：临江市。曾因犯单位受贿罪于2010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二年，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新敏，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可辉，男，1958年07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区，现住址：临江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岩，吉林开继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增玉、毕可辉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增玉及其辩护人郭新敏、被告人毕可辉及其辩护人许岩到庭参加诉讼。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于8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2年至2004年，被告人邹增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被告人毕可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科科长期间，违反规定，滥用职权，为17名不符合工伤退休条件人员办理工伤退休手续，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10万余元。
2006年至2009年，毕可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科科长期间，在明知特殊工种审批退休权已经上移到白山市人社局的情况下，为10名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人员进行特殊工种认定并审批，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7万余元。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邹增玉、毕可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邹增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期间，被告人毕可辉在担任临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科科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受到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7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二人为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案发后二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增玉当庭辩解称：对数额有异议，个人缴纳和单位缴纳的养老统筹不应认定为国家损失数额。
被告人邹增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1、领取的退休工资中个人账户内的金额不应当计入国家损失数额。2、17人中可能存在特殊工种人员退休情况，退休年龄仍会提前，公诉机关计算损失过程中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导致可能出现损失计算有误。3、公诉机关确定的计算损失的截止日期有瑕疵，指控的损失数额缺乏科学性，由于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因此本案不应当以数额定罪量刑，而应当按照被告人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节对被告人定罪量刑。4、被告人是在局务会研究通过后，奉命办理上述人员的退休事宜，且未从中谋利，应当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毕可辉当庭辩解称：在办理特殊工种退休过程中我只是审核认定，我没有审批权，对起诉书指控我在此工作中给国家造成损失57万元有异议。
被告人毕可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截止案发时止，没有任何部门对27人的不当利益进行追偿及问责，亦不能确定本案有无法追讨的损失存在，因此本案没有法律事实上的经济损失后果发生，指控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涉10人特殊工种退休人员的所有手续均需加盖公章，而公章并不掌握在毕可辉手中，且毕可辉称上述10人退休事宜均经集体研究决定。故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04年，被告人邹增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被告人毕可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科科长期间，违反规定，滥用职权，为17名不符合工伤退休条件的人员办理工伤退休手续，致使上述人员违规领取退休工资，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03.65527万元。
2006年至2009年，毕可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科科长期间，在明知特殊工种退休审批权已经上移到白山市人社局的情况下，为10名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人员办理了特殊工种认定和退休审批，致使上述人员违规领取退休工资，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毕可辉滥用职权案件线索，系由临江市纪委移送，临江市检察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被告人毕可辉进行传唤。经讯问，毕可辉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邹增玉滥用职权案件线索系临江市检察院在办理毕可辉滥用职权案件过程中发现，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邹增玉进行传唤。经讯问，邹增玉如实供述了其在任临江市劳动局副局长期间，为不符合工伤退休条件的17名工人违规办理了工伤退休审批，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
2、中共临江市劳动局委员会关于毕可辉等同志任职文件：证实毕可辉于2001年12月份任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工资科科长。
3、临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白山市职工工伤认定规程》的通知、《关于调整白山市劳动鉴定委员会成员的通知》、《关于启用新的退休审批表和退休证的通知》、《吉林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程序》：证实2001年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包括，根据国家工伤认定标准，组织实施企业职工工伤认定工作，办理工伤退休、特殊工种退休的相关工作。另证实白山市劳动鉴定委员会成员调整情况。
4、浑江市临江区劳动人事局关于转发省劳动厅、财政厅《关于调整职工因公负伤致残后有关待遇标准的通知》的通知：职工因工致残评为四级的，可按月发给14元的伤残补助费，也可安排退休，按本人标准工资的80%发给退休费。
5、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吉林省统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从1998年7月1日开始，实施社会统筹基金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基本养老金制度。其中个人账户储存额包括个人缴纳的全部养老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的保险费按一定比例划入的部分、利息。
6、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和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从2004年1月1日开始，企业缴费纳入社会统筹基金。
7、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和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吉政发（2004）28号：证实基本养老金发放标准。
8、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退休人员档案、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发放退休工资证明及工资明细：证实李某1、王某1、于某、耿某、李某2、刘某1、高某1、魏某、刘某2、姜某、赵某1、徐某、赵某2、宋某1、毕某、赵某3、李某3十七人退休档案情况，档案中退休审批表及劳动鉴定表均有工伤鉴定情况。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为上述17人违规发放了退休工资、工资待遇2102071.84元。
9、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退休人员档案、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退休人员工资明细：证实高某2、王某2、付某、王某3、史某、张某、秦某、宋某2、杨某1、朱某10人的退休档案情况，均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为上述10人违规发放了退休工资、工资待遇共计608525元。
10、临江市社会保险待遇支付记录、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计算说明：证实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对不符合退休条件的人员发放了退休工资，扣除其个人缴纳部分，其中因违规办理工伤退休给国家造成损失2036552.7元，因违规办理特殊工种退休给国家造成损失578603.8元
11、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邹增玉曾因犯单位受贿罪于2010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于2006年至今在临江市社会保险局稽核审计科工作，之前在社会化管理科工作，负责核算退休人员的工资待遇。劳动局将退休人员审批表及档案一起拿到我们社会化管理科核算工资，在劳动局核算的工资之间取两家核算的最高值确定工资，然后由我们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意见上填上养老金数额，盖上社会保险公司退职退休审核专用章，一并拿到劳动局审核。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4年至2010年在社保局稽核审计科任副科长，我们科负责退休审计等工作。审核表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劳动局审核事项都已经审核通过了。退休审计方面我们就审计参加工作时间及年限、出生时间、工资待遇核算是否准确等，工伤鉴定的真伪我们没有权力审核。审核完后我们签字盖章就行了。
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到2004年我是劳动鉴定委员会的鉴定专家，后来劳动鉴定就收到白山市劳动局了，期间我就做过两次鉴定。徐某、赵某3、毕某、于某、宋某1、赵某2、耿某、李某3、王某1、李某1、刘某1、刘某2、姜某、高某1、魏某、李某2、赵某1的退休人员档案中的劳动鉴定不是我做的，表上的“查体所见”栏和“评残等级”栏也不是我写的，而且2002年3月我在外地学习。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食品厂招的工，下岗之后档案在就业局，托我姐姐李某3英办理了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没有人让我做过工伤鉴定，我也没有工伤。我从2004年开始领取退休金。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找邹增玉帮我弟弟李某2办理的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我找的管某和王某4办理的工伤退休，2000年11月28日我没有受伤过，那时水泵厂已解体了，我已不在那工作了，2002年也没有人找我做工伤鉴定。
1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找刘某3办理的工伤退休，我没有受工伤，2002年也没做过工伤鉴定。我办退休给刘某326000元钱。
19、证人高某1的证言：我是2004年我父亲高某3和帮我办理的工伤退休，我以前在造纸厂工作时受过伤，但没有退休档案里写的那么严重，也没做过工伤鉴定。
20、证人魏某的证言：我是2004年找人办理的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我以前受过伤，但没做工伤鉴定。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找刘某4给我办理的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我的腰部没有受过伤。
2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1996年腰部受伤，当时办工伤退休因不够条件没办下来，2002年我又找的人办的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2005年享受工伤退休待遇。我其他部位没有伤，没有做过工伤鉴定。
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找人办理的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我没有受过伤，也没做过工伤鉴定。
2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找我同学杨某2办理的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退休档案里的这些伤我没有，也没做过工伤鉴定。
2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我2004年在新宾馆退休。我找的一个姓郑的人办的工伤退休，那时花了不到4万元钱。我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也没做过体检。
26、证人毕某的证言：我是2004年找我姑父齐杰办理的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我摔过腿，但是没有很严重，也没做过工伤鉴定，头部没有受过伤。
27、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2004年找毕可辉办理的工伤退休。怎么办的不知道，没有做过工伤鉴定，没花钱。
2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1找我和我妻子管某办理提前退休的事，我就找了邹增玉、毕可辉给她办理了工伤退休，具体怎么办的不知道。
2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1月开始领取退休金的，办退休时我不符合退休条件，我找梁某1给办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花了4万元钱。
3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办理的退休，当时退休不符合条件，我找的历某给办的特殊工种退休，花了八千元钱。
3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2006年办理的退休，当时我不符合退休条件，我找的刘某5给办的特殊工种退休。
3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办理的退休，因为当时退休不符合条件，所以我找的梁某2给办的特殊工种退休。
33、证人殷某的证言：我是2007年办理的退休，当时我不是特殊工种，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就找了崔某给办的。
3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办理的退休，当时不知道办理的是什么退休，因为当时我退休不符合条件，我就找我姐给办的。我在单位确实有过工伤，但没有正八经做过鉴定。
35、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因为我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我就找梁某2为我办理了特殊工种退休。
3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6年找人办理的特殊工种退休。
37、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办理的工伤退休，我没有脑癫痫，也没做过工伤鉴定。
38、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我于1999年末至2005年8月任临江市劳动局局长。邹增玉到劳动局以后分管劳动工资科等工作，负责工伤退休和特殊工种退休工作，毕可辉是工资科负责人。劳动鉴定章和退休审批章在邹增玉处保管。2002年后工伤退休审批权就归白山劳动局管了。没有安排邹增玉和毕可辉在空白的劳动鉴定表上盖章备用过。也不存在经市领导安排为了息诉罢访给不符合工伤退休条件的人员办理工伤退休的事。特殊工种退休审批权上提白山后，临江市劳动局没有为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的人进行过特殊工种退休的审批。工伤退休不用经过局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劳动鉴定委员会有自己的程序。
39、证人田某的证言：我于2005年9月-2009年9月任临江市劳动局局长。我在劳动局当局长期间，县级就不能做工伤鉴定了。特殊工种认定是毕可辉和管某负责，县级市没有特殊工种认定退休审批权限，退休审批章在董某那里保管。我没有授意或安排过毕可辉、董某办理特殊工种人员退休的认定或审批，毕可辉和管某也没有向我汇报过相关的工作。
4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10月份至今任临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当时工资科由邹增玉分管，2006年以后由我分管。印象中没有开过局党委会研究工伤退休的人员名单的问题。特殊工种退休都是田某安排我们办的。
41、被告人毕可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1997年12月至2009年9月任临江市劳动局工资科科长，2002年至2004年间邹增玉是分管工资科的副局长。工伤退休劳动鉴定2002年3月是最后一批，之后县级就没有进行劳动鉴定的资格了。办理工伤退休需要工龄达到十年以上，评残等级要达到四级。徐某、赵某3、毕某、于某、宋某1、赵某2、耿某、李某3、王某1、李某1、刘某1、刘某2、姜某、魏某、李某2、赵某1、高某1以上十七人的退休人员档案中“查体所见”、“检查结论及建议评残等级”这些内容都是我写的，上面的“临江劳鉴王某4”的章也是我盖的，“劳动能力全部丧失（评残肆级）”这个评残章是我盖的，这两个章是在我手里保管的，然后把材料交给邹增玉，由他在这些档案上盖“临江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劳动鉴定专用章”、“临江市劳动社会保障局退休退职审批专用章”。因为工伤退休劳动鉴定在2002年是最后一批，所以我将档案中的劳动鉴定表的时间写到2002年3月份。2006年-2008年间，人社局局长将不够特殊工种条件退休人员高某2、王某2、王某3、史某、张某、秦某、宋佳荣、杨某1、付某、朱某的档案交给我，我明知道特殊工种审批退休权已经上移到白山市人社局了，还是填写退休审批表，再找主管副局长盖章，由临江市人社局进行了审批退休。我知道上述人员都不符合退休条件，或者无权办理，但是都是领导安排我这么做，我也没办法。
42、被告人邹增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01年12月至2004年9月任临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劳动工资科工作，工资科的科长是毕可辉。不符合工伤退休条件的这些人都没有经过劳动鉴定部门的鉴定，当时工伤鉴定权力已收归白山市局了。材料都是毕可辉弄的，专家名章也是毕可辉盖的，之后毕可辉把这些退休人员的档案给我，我在上面盖上“临江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劳动鉴定专用章”、“临江市劳动和社会退休退职审批专用章”。有一些是为了维稳给上访闹事的人解决退休问题。
43、被告人邹增玉、毕可辉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邹增玉、毕可辉的自然情况。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1、关于被告人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吉林省统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从1998.7.1日开始，实施社会统筹基金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基本养老制度。其中个人账户储存额包括个人缴纳的全部养老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的保险费按一定比例划入的部分。临江市社会保险待遇支付记录、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计算说明证实，临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对不符合退休条件的人员发放了退休工资，扣除其个人缴纳部分，其中因违规办理工伤退休给国家造成损失2036552.7元，因违规办理特殊工种退休给国家造成损失578603.8元，在计算损失时，正常退休时间是在立案前的退休人员的损失，计算至正常退休时间，正常退休是在立案之后的退休人员的损失计算至立案时间。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金额中未扣除个人缴纳养老保险部分，以及部分截止日期确定有误，指控被告人因违规办理工伤退休给国家造成损失210万余元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邹增玉及其辩护人认为损失数额中应当扣除个人账户金额的意见，部分有理，现将个人账户中由个人缴纳的部分予以扣除，对其意见部分采纳。辩护人对损失的计算截止日期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涉案17人中可能存在特殊工种人员退休，退休年龄可能提前的问题，本院认为，特殊工种退休需本人符合相关条件，并经个人申请，由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享受相关待遇，涉案人员未履行相关手续及程序，其是否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尚不确定，其是否能够按照特殊工种条件退休，与本案对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无关。因此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本案在量刑时应当按照被告人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节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邹增玉的辩护人认为邹增玉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邹增玉与毕可辉明知是不符合相关退休条件的人员而为其办理相关退休，二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且本案证人证实局务会未曾研究过涉案人员的退休事宜，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辩解，因此被告人邹增玉的辩护人认为邹增玉系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增玉行为致使国家受到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其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虽然在本案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但仍不足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建议对邹增玉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毕可辉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毕可辉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不存在，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以及被告人毕可辉认为认定其给国家造成损失57万余元的指控不存在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邹增玉、毕可辉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明知相关人员不符合办理提前退休的条件而通过虚构事实，填报虚假信息的方式，为涉案人员办理提前退休。相关证人的证人证言、退休人员档案证实，二被告人在档案上填报虚假信息办理退休的事实。退休工资发放明细、损失计算说明证实，二人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人滥用职权，明知系不符合办理提前退休条件的人，而为其办理提前退休，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本案证人证实，局务会未曾研究过涉案人员的退休事宜，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该项辩解成立。纵观本案，在上述人员领取提前退休的退休工资时，国家损失即已存在，至于案发后相关部门是否向相关人员追回损失，不能作为损失是否存在的依据。对毕可辉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损失不存在，认定被告人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毕可辉认为自己只是审核认定，没有审批权，给国家造成损失57万元不应当认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增玉在担任临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期间，被告人毕可辉在担任临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科科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受到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案发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增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毕可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立伟
审 判 员 朱崇艳
代理审判员 赵彦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