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40民终2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伊犁犁能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市斯大林街37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汉族，1975年1月17日出生，系犁能公司企业管理部主任，住伊宁市开发区世纪一期17-2-2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新疆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伊宁县再就业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县喀拉亚尕奇乡榆树沟村。
法定代表人：张百全，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泉，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维松，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伊犁犁能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犁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伊宁县再就业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就业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2015）伊县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牛毅红，被上诉人再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泉、侯维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犁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驳回再就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判令再就业公司向其赔偿745646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其与再就业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煤矿收购应当征得当地政府同意，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煤矿整合收购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签订整合协议书报经国投煤炭公司及总部审批后双方正式签订收购合同，依据《矿产资源法》规定，资源采矿权实行登记生效制度。因此，双方签订的有关收购的协议条款均未生效，原审判决解除未生效的收购协议，于法无据。2014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是基于政府要求其缴纳2000万保证金的基础上签订的，具有胁迫情形、不构成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签订《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在磋商收购过程中，其告知再就业公司其的收购行为需经国投总部同意方可签订，对此事实再就业公司是认可的，其在2013年、2014年、2015年及时主动向国投总部上报方案，积极配合政府工作，并安排政府与国投总部会谈，据此，其不存在违反诚实信用的情形，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缔约过失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评估报告损失起算始点错误，事实不清，其已提供证据证实由于再就业公司财务管理过失，造成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不能收购，该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再就业公司自行承担，既然一审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就应按照2014年2月起算损失始点；4、根据《企业所得税法》、《企业会计准则》及《会计法》的规定，实物资产折旧、维护、管理费用属于会计的科目，用于企业的成本核算，该核算方式不属于损失，本案争议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再就业公司用财务核算的实物资产折扣、维护、管理费用作为损失依据无事实依据。
再就业公司辨称：其认为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犁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1、犁能公司混淆了矿产权与合同权的关系，从而得出原审法院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的错误结论，采矿权属于特殊物权，法律规定登记生效，并没有错误，但本案属于合同权利，是双方未签订收购协议而订立的预约协议，属于在合同过程中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生效解除均应依据合同法和诉讼法决定的。犁能公司对政府胁迫其交纳2000万保证金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也未交纳，政府的行为与本案无关；2、犁能公司的审批行为与其没有关系，与双方合同内容也没有必然联系，犁能公司报谁批准由谁决定是其自己的事情，原审法院判决的损失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委托程序合法，所依据的财务账本真实，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就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3年4月至2015年11月煤矿实物资产折旧损失7244531.2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3年4月至2015年11月煤矿管理维护支出费用2113573.11元、临时雇工工资333900元、人工工资86472元，合计2533945.11元；3、解除原、被告间因整合收购事宜达成的一切协议及承诺，被告不再享有《总规》确定整合收购原告的资格，即原告有权自由处置资产、升级煤矿产能、规模。
犁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7456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0日，再就业公司（甲方）与犁能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有意出资收购再就业公司煤矿，甲方同意煤矿评估作价后转让给乙方。二、煤矿评估单位的选择应征得甲乙双方共同认可，选择有矿业权评估资质且经过招投标确定，评估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分担。三、甲乙双方同意在煤矿评估结果出来后协商确定煤矿收购价格。四、煤矿收购工作应向伊宁县政府报备并征得当地政府的同意。...2010年10月，再就业公司、犁能公司作为委托方与作为受托方的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合同。2013年1月5日，犁能公司与伊犁天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委托伊犁天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再就业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等进行评估，伊犁天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伊天平报字【2013】086号资产评估报告。同日，再就业公司与新疆天意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该事务所对再就业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作出新天会审字【2013】871号审计报告。受犁能公司委托，北京中证天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再就业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中证天通（2013）特审字第21546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该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反映了该公司2013年9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3年度1-9月份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后犁能公司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2013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对再就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责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中联评报字【2014】第52号资产评估报告。2014年8月15日，犁能公司与再就业公司签订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写明：截止2013年末，整合收购的基础工作全部进行完毕。所有资料犁能公司已报国投煤炭公司及总部审批。再就业公司因此从2013年元月停产至今。犁能公司力争在2014年9月30日前，督促国投煤炭公司及总部审批后，双方签订正式收购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犁能公司向再就业公司支付收购资金，接收再就业公司资产、账务、证件并变更企业法人。在此期间及此后一段合理期间内，若犁能公司中止、终止或因其他原因导致不能签订正式整合收购合同，则犁能公司违约。若再就业公司中止、终止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不能签订正式整合收购合同，则再就业公司违约。再就业公司在正式整合收购合同签字前，应继续搞好资产监护和井下安全管理工作，做好按评估报告移交资产的各项准备工作，矿区的防火、防盗、治安等一切安全责任由再就业公司负责。犁能公司以需上级单位审批为由，至今未与再就业公司签订正式收购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再就业公司申请对该公司2013年4月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1）、中证天通（2013）特审字第21546号审计报告中确定的资产名目中资产实物进行资产折旧核算；（2）维护、管理支出费用进行账目审计。该院委托伊犁众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事务所作出伊众会司鉴字【2016】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下简称第01号鉴定意见），认为：一、再就业公司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中证天通（2013）特审字第21546号审计报告中确定的资产名目的资产折旧金额为7244531.21元；二、对再就业公司举证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会计凭证等材料，共计发生维修、管理费用2771637.83元，（1）可以确认的维护、管理费用2113573.11元；（2）不予确认的维护、管理费用111489.56元；（3）对于犁能公司提出异议的各项费用以及受摊销期限无法确定的因素影响，争议费用共计546575.16元，包括再就业公司停产期间所发生的业务招待费相关性问题126113.16元，井下巷道维修、排水及煤矿防洪等工程临时雇工工资333990元及受长期待摊费用摊销期限没有确定的因素影响，未分摊的长期待摊费用86472元。犁能公司认为：一、关于固定资产折旧损失，（1）评估的固定资产折旧期间应为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11月30日；（2）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未对固定资产进行盘点，实物资产的真实性、完整性、可靠性无法确认；（3）部分车辆所有权不属于再就业公司。二、关于煤矿的维护、管理费用，（1）期间应为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11月30日；（2）期间发生差旅费、住宿费、飞机票、火车票、车票等与收购行为无关，应予剔除；（3）期间个人发生的医疗费、门诊费与收购行为无关，应予剔除；（4）评估费不应计入；（5）给伊宁县慈善总会的1000元捐款应予剔除；（6）应按照再就业公司在社保局备案的人员数额确定工资金额，故对第01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通知众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庭作证，该事务所委派鉴定人赵世禄、敬红明出庭，就鉴定意见作出的过程及相关问题进行回复。共花费鉴定费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犁能公司应否赔偿再就业公司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资产折旧损失及煤矿支出的维护、管理费用；2、第01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再就业公司应否赔偿犁能公司因收购行为支出的各项费用合计745646元。焦点1、关于犁能公司应否赔偿再就业公司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资产折旧损失及煤矿支出的维护、管理费用的问题。协议应当全面遵守及履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犁能公司与再就业公司自2010年起协商收购事宜，期间双方多次委托对再就业公司进行资产、负债等评估、审计。双方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煤矿整合收购协议书明确写明，整合收购的基础工作全部进行完毕，待犁能公司的上级单位审批，力争在2014年9月30日前双方签订正式收购合同。在此期间及此后一段合理时间内，任何一方原因导致不能签订正式整合收购合同的，构成违约。庭审时亦查明，犁能公司以其上级单位对整合收购行为正在审核及上级单位原因为由，至今未与再就业公司签订正式收购合同。该院认为，双方协商并多次评估、审计的行为，致使再就业公司有理由相信犁能公司会按照双方约定与其签订正式整合收购协议，故再就业公司基于这种信赖关系及双方协议而停产，并等待犁能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收购义务，系正当履约行为。犁能公司未依约履行签订收购协议、实施收购行为的义务应当承担对协议相对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犁能公司作为享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其控股股东或其他单位是否同意、批准其对外签订合同或履行相关义务不是应否诚实、全面履行协议的法定理由，且这与再就业公司无关。犁能公司拒不履行签约、收购义务，其本身就是不诚实守约的表现，存在着过错，其认为合同无效及受政府胁迫的辩解，因未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双方2014年8月15日签订煤矿整合收购协议书至今，已远超过协议约定的2014年9月30日及此后一段合理时间，且犁能公司自认收购行为能否继续进行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再就业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犁能公司间因整合收购事宜达成的一切协议及承诺的诉求，予以支持。焦点2、关于第01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出庭作证的鉴定人陈述，该鉴定意见中资产折旧的固定资产原值是依据双方共同委托的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资产折旧项目，依据相关会计法规作出。对煤矿停产期间维护、管理费用的支出，根据《会计法》、小企业会计准则及再就业公司内部制度规定，在对再就业公司的会计凭证逐一审核后作出。其委托程序合法、鉴定说理全面、真实、客观，应当认定和不予认定及存在争议部分的费用罗列清晰，可作为本案赔付的参考依据，赔付的范围应为停产期间已实际发生的折旧费用及合理、必要的实际支出费用。犁能公司以再就业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工资表中的”姚小义”不是本人签名为据，认为作为鉴定依据的基础会计资料存在瑕疵。但姚小义领取工资表中工资的事实已被姚小义本人的证词认可，签名的真伪不能否认其实际领取工资的事实，该证词与凭证能够印证会计凭据符合客观事实，故犁能公司以签名的瑕疵否认整个会计凭证的真实性，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故该院认为，第01号鉴定意见确认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再就业公司资产折旧金额为7244531.21元，维护、管理费用2113573.11元，依据客观充分，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至于第01号鉴定意见不予确认的维护、管理费用111489.56元、争议费用546575.16元（包括再就业公司停产期间所发生的业务招待费相关性问题126113.16元，井下巷道维修、排水及煤矿防洪等工程临时雇工工资333990元及受长期待摊费用摊销期限没有确定的因素影响，未分摊的长期待摊费用86472元），因再就业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是必须、客观合理的，对该部分，不予支持。焦点3、关于再就业公司应否赔偿犁能公司因收购行为支出的各项费用合计745646元的问题。前文已述，双方至今未签订正式整合收购合同、完成收购行为是由于犁能公司过错所致，故对收购准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犁能公司关于磋商过程存在胁迫，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因未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一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不全面、善意、完整地依约履行协议，而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遭受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犁能公司理应支付再就业公司2013年停产至今的直接损失。本案再就业公司仅主张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损失，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予以尊重。犁能公司应赔偿再就业公司资产折旧损失7244531.21元及维护、管理费用2113573.11元，并应承担本案司法鉴定费用1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新疆伊宁县再就业煤业有限公司与新疆伊犁犁能煤炭有限公司2010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及2014年8月15日签订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二、新疆伊犁犁能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新疆伊宁县再就业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实物资产折旧损失7244531.21元；三、新疆伊犁犁能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新疆伊宁县再就业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支出的煤矿维护、管理费用损失2113573.11元；四、新疆伊犁犁能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新疆伊宁县再就业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用160000元；五、驳回新疆伊宁县再就业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伊犁犁能煤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犁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12月6日由伊犁州煤炭工业管理局下发的伊州煤字【2010】136号文件，文件的名称是《关于国投伊犁能源开发公司开展资源整合及产业升级工作的批复》，2014年7月9日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的发改能源【2014】1549号文件，文件名称是《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疆伊宁矿区北区总体规划的批复》，拟证明，再就业公司的矿区只能由犁能公司整合收购，其他公司收购不了。再就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文件均不认可，2010年7月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136号文件未下发，【2014】1549号文件并未明确由犁能公司收购，具体收购人到现在都没有确定。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犁能公司提供的【2010】136号、【2014】1549号文件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查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再就业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犁能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截止庭审当天仍不能完成收购。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再就业公司与犁能公司于2010年7月10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是否生效；2、犁能公司是否构成缔约过失责任；3、折旧损失起算点是从2013年4月1日开始计算还是从2014年2月14日开始起算；4、再就业公司以评估报告确定的实物资产折旧损失、煤矿维护管理费用损失作为其损失要求犁能公司要求赔偿有无法律依据；5、犁能公司要求再就业公司赔偿745646元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焦点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协议书》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双方多次委托对再就业公司进行资产、负债等评估、审计。《煤矿整合收购协议书》明确写明，整合收购的基础工作全部进行完毕，待犁能公司的上级单位审批，力争在2014年9月30日前双方签订正式收购合同。显然，再就业公司与犁能公司是在商谈整合收购的前提下并约定于2014年9月30日前订立收购合同，因此，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为预约合同，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成立条件，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中未涉及矿权转让等事宜，不存在应经相关审批机关批准，故原判决认定两份协议有效正确。犁能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存在政府胁迫的情形，但其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行使撤销权，故犁能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2、鉴于再就业公司在原审主张缔约过失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成立前的缔约过程中，因缔约人一方的过失致合同不能成立或无效所应承担的责任，一方因违反先合同义务而造成对方信赖利益损失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诚实信用原则，犁能公司与再就业公司在2010年7月进行磋商时理应及时将收购准备工作及对再就业公司资产、负债等评估、审计上报上级单位审批，截止本院庭审结束前犁能公司仍然以未得到其上级主管部门的审批为由，以致双方未能签订整合收购合同，犁能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缔约中相互保护、照顾的先合同义务，对双方未能订立收购合同具有过错，再就业公司基于双方的信赖于2013年元月停产至今，其损失与犁能公司的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犁能公司因整合收购合同不能成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犁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无不当，犁能公司提出不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焦点3、2014年8月15日《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约定，截止2013年末，整合收购的基础工作全部进行完毕。所有资料甲方已报国投煤炭公司及总部审批，现还在审批流程中。乙方也因此从2013年元月份停产至今。2013年1月5日再就业公司与犁能公司共同委托伊犁天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再就业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等进行评估。由此可见，犁能公司认可再就业公司在2013年元月停产的事实，并于2013年1月5日委托中介机构对再就业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犁能公司提出再就业公司因财务管理过失，造成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不能收购，显然与事实不符，造成协议约定的时间不能收购的原因非再就业公司，因此，犁能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评估报告损失起算始点错误应以2014年2月起算损失始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4、固定资产折旧，是指小企业的固定资产由于磨损和损耗而逐渐转移的价值。固定资产折旧在固定资产使用寿命内，按照确定的方法对应折旧额进行系统分摊。本案中，伊犁众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中固定资产折旧的核算办法，计算折旧的项目在中证天通（2013）特审第21546号审计报告中确定的资产明目中确认2013年4月1日-2015年11月30日折旧金额7244531.21元。伊犁众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会计法》，小企业会计准则及再就业煤矿的内部制度《制度汇编》的规定，对2013年4月1日-2015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维护、管理费的全部凭证进行审核确认煤矿维修、管理费用损失为2113573.11元。由于犁能公司未按照《煤矿整合收购工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时间签订收购合同，再就业公司基于双方的信赖及双方协议而停产停业，犁能公司理应承担不诚实守信的造成再就业公司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犁能公司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实物资产承担折旧损失7244531.21元、煤矿维修、管理费用损失为2113573.11元并无不当。
焦点4、双方至今未签订正式整合收购合同、完成收购行为是由于犁能公司过错所致，故对收购准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犁能公司提出由再就业公司承担其损失745646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犁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82.50元，由上诉人犁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明
审判员 彭红梅
审判员 马晓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邝孝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