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昌。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亮。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文达，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丁桥。
委托代理人唐忠华，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文昌、赵永亮为与被上诉人唐丁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赵文昌系深圳市宝安区XXXXXXXX批发行的经营者，与被告赵永亮系父子关系，并共同生活。2012年4月，唐丁桥受雇于被告赵文昌处任搬运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月薪2400元。同年6月17日，赵文昌的员工凡某驾驶赵文昌所有的无牌三轮摩托车搭乘唐丁桥为赵永亮搬家，当该车载满搬家物品行至深圳市宝安区XXXX都路段时，唐丁桥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唐丁桥受伤后即被送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并脑脊柱液鼻漏、颅内积气；4、额骨骨折；5、左额、枕部头皮挫裂伤并头皮血肿。二、胸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事故发生后，赵文昌为唐丁桥缴纳了医疗押金16000元。2013年4月4日，唐丁桥的继子黄某与赵文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关于我父亲唐丁桥帮忙搬家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唐丁桥受伤的医疗费、药费、工资、生活费及以后所有的费用共计90000元，从此以后双方均无任何关系和责任。”2013年9月16日，唐丁桥的家属带唐丁桥外出进行伤残鉴定后再未回原医疗机构继续治疗。唐丁桥的住院病历记载的出院诊断内容为：一、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双额叶脑内血肿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并脑脊柱液鼻漏、颅内积气；4、额骨骨折；5、左额、枕部头皮挫裂伤并头皮血肿。二、胸骨骨折，双侧肋骨骨折，双侧下肺部挫伤并胸腔少量积液，心包积液。三、C3/4右侧椎间小关节突骨折、C4、5、6棘突及C6右侧椎弓骨折、T5、7椎体骨折。四、胸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五、继发性癫痫。2013年9月20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向唐丁桥出具了出院证，载明：1、患者欠费出院；2、需行颅骨修补；3、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4、加强营养、护理；5、患者住院期间6－9月份陪护2人，之后至出院陪护1人。唐丁桥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住院460天，扣除赵文昌已缴纳16000元医疗费押金外，尚欠医院医疗费用为100939.13元。2013年11月18日，唐丁桥因“突发倒地抽搐”入住邵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入院诊断为：1、癫痫；2、颅内出血-
恢复期，住院16天，于2013年12月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989.8元。
唐丁桥认为其继子黄某与赵文昌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未经其授权及事后追认，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属无效协议，遂于2013年6月17日提起诉讼，诉请被告赵文昌承担赔偿责任，案号为（2013）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241号，后于2013年8月6日撤回起诉。该案庭审中，被告赵文昌认可赵永亮搬家即为其搬家，并辩称事发后其已为唐丁桥缴纳了16000元的医院押金及向唐丁桥的继子黄某已支付协议款90000元。本案庭审后，唐丁桥的继子黄某到庭接受调查，黄某称其与被告赵文昌签订的《协议书》，唐丁桥是不知情的，其仅收到40000元协议款，已用于唐丁桥住院期间的生活开支。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唐丁桥申请追加涉案车辆驾驶员凡某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因凡某在事发后去向不明，唐丁桥无法提供凡某的身份信息，故其申请不符合追加条件。
原审庭审中，两被告申请对唐丁桥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是否有癫痫、如有癫痫与本案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已依法委托。根据鉴定部门的意见，唐丁桥鉴定前须先进行颅脑MRI、脑电图、动态脑电图、丙丙戊酸钠稳态血药浓度检测复查，唐丁桥为此花费了检查费共计1928.12元（776元+934.12元+218元）。2015年3月23日，鉴定部门作出粤南[2014]临鉴字第2038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被鉴定人唐丁桥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和十级；2、被鉴定人唐丁桥目前的癫痫发作状态为交通事故脑外伤及其未按时服药所致；3、被鉴定人唐丁桥的后续治疗费，其中颅骨修补费用约为30000元、继发性癫痫药物控制费用约为每年4000元-5000元。
唐丁桥于2010年12月20日办理了深圳市居住证，有效期至2020年12月20日止，并提交了其银行交易清单，待证事故发生前其在深圳有稳定收入。事故发生时，唐丁桥还需抚养女儿唐某（2000年6月8日出生）6年。
唐丁桥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1331424.53元，其中：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63928.93元；2、误工费70224.66元；3、护理费375714元；4、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6、营养费3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0061元；8、残疾赔偿金544767.8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1000元；10、检查费1928.1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就唐丁桥2012年6月17日乘坐凡某驾驶的由赵文昌所有的无牌三轮摩托车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问题；二、唐丁桥的继子黄某与被告赵文昌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
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问题。赵永亮辩称事发当天其并未请唐丁桥帮忙搬家，系唐丁桥自行帮忙，但赵永亮对其辩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唐丁桥的帮工行为曾明确反对或拒绝，故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义务帮工关系。另外，赵文昌在（2013）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241号案件的庭审中认可儿子赵永亮搬家即为其搬家，据此采纳唐丁桥诉称其2012年6月17日帮忙搬家被帮工方为两被告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唐丁桥因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两被告作为被帮工方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唐丁桥的继子黄某与被告赵文昌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事故发生后，唐丁桥住院治疗，其继子与赵文昌就唐丁桥受伤赔偿的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唐丁桥诉称其继子黄某未经其授权而私下与被告赵文昌签订的上述《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事后也未经其追认。庭后，唐丁桥的继子黄某到庭接受调查，诉称其与赵文昌签订的上述协议系未经唐丁桥授权，协议签订后，其仅收到赵文昌支付的协议款40000元，该款项已用于唐丁桥住院治疗期间的生活开支。被告赵文昌辩称唐丁桥住院治疗期间由唐丁桥的继子黄某等家人护理，涉案《协议书》是经唐丁桥及唐丁桥家属商定同意后才签订的，并向唐丁桥的继子全额支付了协议款90000元，但赵文昌对其该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唐丁桥的继子黄某未经唐丁桥授权私下与被告赵文昌签订的上述赔偿协议对唐丁桥没有约束力，两被告应根据唐丁桥的伤情扣除已付的40000元后还需赔付相关的款项。
针对唐丁桥的各项诉讼请求，确认各项金额如下：
医疗费
唐丁桥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00939.13元（已扣除被告垫付的16000元）、湖南邵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费2989.8元，合计103928.93元。
误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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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丁桥主张误工天数从入院第二天即2012年6月18日起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3年12月3日止共计534天，本院予以确认。事发前，唐丁桥月薪为2400元，误工费为42720元（2400元/月÷30天/月×534天）。
护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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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明显示唐丁桥住院6月份-9月份期间有2名护理人员，10月至出院有1名护理人员，即自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9月30日共106天的护理费为10600元（按2012年深圳全日制就业劳动者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30天/月×106天×2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共151天的护理费为7550元（1500元/月÷30天/月×151天×1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16日共200天的护理费10666.67元（2013年3月1日起深圳全日制就业劳动者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30天×200天×1人），合计28816.67元。
交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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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费酌定5000元；住宿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住院伙食
补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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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丁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为50元，其中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住院460天、湖南邵阳市精神病医院住院16天，合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800元（50元/天×476天）。
营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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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嘱有建议加强营养，酌定5000元。
被扶养人
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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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时，唐丁桥女儿12周岁，唐丁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8343.50元/年，计算6年，经核实为25030.5元（8343.50元/年×6年÷2人）。
残疾赔偿金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唐丁桥伤残等级为一个5级和一个10级，伤残赔偿金为544767.82元（2013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53.10元/年×系数0.61×20年）。
精神损害抚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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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损害抚慰金61000元。
检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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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检查费1928.12元。
后续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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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颅脑修补手术费3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继发性癫痫药物控制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为每年4000元-5000元，根据唐丁桥目前现状，可计算五年，即从2015年3月23日起计至2020年3月22日止的继发性癫痫药物控制费用为25000元（5000元/年×5年），五年后，唐丁桥确需继续进行继发性癫痫药物控制治疗的，可另行诉讼。
以上各项合计896992.04元。唐丁桥未治疗终结而擅自出院，出院后未按时服药，致使病情加重，损失扩大，唐丁桥对上述款项应自负10％的责任，两被告应承担90%的责任即807292.84元（896992.04元×90%），扣除被告已付40000元，还需给付767292.84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文昌、赵永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唐丁桥767292.84元；二、驳回唐丁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7元，由唐丁桥负担715.7元、由二被告负担6441.3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赵文昌、赵永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赵文昌在(2013)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241号（下称“第一次诉讼”）案件的庭审中确认是为其搬家，故被帮工方应为赵文昌，与上诉人赵永亮无关，唐丁桥可以起诉赵文昌，但没有法律规定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应担责。并且，被上诉人唐丁桥颅脑损伤被鉴定为“癫痫”，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很难得知，就其直接提起诉讼而言，显然主体存在瑕疵，主要表现在：唐丁桥在几份法律文书上的签字笔迹，包括第一次诉讼的《民事撤诉申请书》(2013年8月6日出具）、一审的《民事诉状》(2014年3月18日出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15年4月10日出具)明显不同。唐丁桥没有读过多少书，在上诉人处工作时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上述法律文书并非唐丁桥签字，从诉讼程序上看，提起诉讼并非其意思表示，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二、唐丁桥是乘坐凡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摔下致伤，该三轮摩托车并不能载客，唐丁桥坐在该车边缘，无安全保护措施，其主观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其摔伤，凡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唐丁桥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上诉人并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并未就侵权责任进行划分，错误适用帮工责任，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全责，显然违背法律原则。唐丁桥自身存在过错，应减免被帮工方的责任，更何况对唐丁桥的帮工行为上诉人并未同意。
三、赔偿数额认定错误。1、上诉人赵文昌与黄某2013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自唐丁桥住院后，赵文昌妥善安排送医就诊，并垫付医药费、生活费等，而黄某一直在进行照料，也一直是黄某出面代表唐丁桥与赵文昌联系处理相关事宜。因回老家治疗，上诉人遂与黄某签订了《协议书》。根据合同法有关表见代理的规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黄某有代理权，故该协议书应合法有效。如果说黄某没有代理权，对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的使用和认可本身也可归属于追认的一种方式。2、被上诉人为适用深圳标准进行理赔，提供了居住证、稳定收入、连续居住三方面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唐丁桥符合适用深圳标准理赔的条件。第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深圳市居住证信息证明单》，根据《深圳市居住证暂行办法》（深圳市人民政府令第18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居住证由市公安机关统一制作，实行一人一证制，由公安机关负责签发。《深圳市居住证》自签发之日起，有效期为十年；《深圳市临时居住证》的有效期为六个月；居住证有效期满需要延期的，持证人应当在有效期满前十五日内申请延期。《深圳市居住证》每次延期为十年，《深圳市临时居住证》每次延期为六个月。居住证有效期届满后未延期的，自动终止使用功能。”不难看出：居住证没有二十年有效期这一种类，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居住证信息证明单》没有派出所的公章，其内容显然是不真实、不合法的。根据上诉人调取的被上诉人的居住证信息，被上诉人办理的居住证是临时居住证，有效期只有六个月，即2011年6月20日有效期结束，而本案发生在2012年，其居住证是终止的，有效期结束时间到2015年1月28日只是后来进行了补办。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足以证明唐丁桥在深圳有稳定收入。首先其没有提供银行卡；其次提供的清单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东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唐丁桥从2009年至2012年一直租住其房屋（龙头XXXX号房），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租金票据和水电费票据，房东也没有确认其身份，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其连续在深圳已居住一年以上。上述三方面，一审法院并未仔细审核，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唐丁桥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应适用其户籍所在地的标准。据此，上诉人赵文昌、赵永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丁桥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唐丁桥在帮助赵文昌搬家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案为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所受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唐丁桥作为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受伤，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文昌主张唐丁桥受伤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亦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减轻其责任的法定情形，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赵文昌与赵永亮均承认两人共同居住在同一住所，故赵文昌搬家的效果应及于赵永亮，赵永亮同属此次帮工行为的受益人。且赵文昌一审时对其搬家即为赵永亮搬家予以确认，原审据此认定被帮工人为赵文昌与赵永亮，是正确的。唐丁桥提供的其本人居住证、居住信息证明单和租赁合同等证据能够共同证实其事发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事发时其本人受雇于赵文昌，且其银行账户中有多笔收入进账，亦可证实其在深圳居住期间有具体的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至于唐丁桥继子黄某与赵文昌签署的《协议书》，并未载明黄某签署该文件系受到唐丁桥的全权委托，且即使存在黄某签署该协议书系经过了唐丁桥的确认的情形，该协议书系在唐丁桥尚未结束治疗且未经鉴定程序确认其伤情程度的情况下签署，此时唐丁桥对其伤情并未有足够全面的认识，且《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项与其实际应得的赔偿数额差距巨大，属于重大误解。唐丁桥有权通过起诉的方式撤销该《协议书》，并主张其实际应得的赔偿权利。赵文昌、赵永亮主张按《协议书》的内容确定赔偿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7元，由上诉人赵文昌、赵永亮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