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25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回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吉仓、赵亚男，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济阳检公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告知被害人或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玲洁、书记员纪晓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吉仓、赵亚男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7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玲洁、白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吉仓、赵亚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6日18时04分许，聂某某驾驶鲁AD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2京沪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351km+360m处时，车辆发生侧滑后碰撞道路边缘护栏。聂某某及货车乘坐人董某某、徐某某下车查看情况时，恰遇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冀JC78**／冀JDD**挂重型半挂车行驶至货车所在地点，与董某某、徐某某接触碰撞后，又与鲁AD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董某某、徐某某死亡，聂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认定，王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聂某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事发前，鲁AD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灯照着其车，其看不清，才出现的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其认罪、悔罪，其是自首。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交通肇事罪的定罪无异议。（二）根据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错误。1、被告人王某某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至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甚至是同等责任或次要责任。首先，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是事故区域“天黑”、“路滑”、“车刹不住”的客观、意外因素，被告人王某某及被害人聂某某、证人张某乙等对路面情况均不能预见。其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董某某、徐某某二人死亡、聂某某受伤，三人自身均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2、公安机关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据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不足，责任划分明显错误，应不予采信。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车辆导致徐某某死亡的证据不足，事实存疑。4、被告人王某某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其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不服，无奈放弃而非“主动放弃”复核申请，并不影响其认罪、悔罪的态度。（三）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情节：构成自首；三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具有过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肇事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绝大部分经济损失，且其近亲属同辩护人积极联系、配合被害人方及保险公司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犯罪动机或目的，对事故发生不能预见，难以避免，主观罪过较轻，发生事故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道路环境湿滑所致；犯罪前的表现一贯较好，没有受过刑事、行政处罚或者被劳动教养，人身危险性小，对被害人造成伤害是由于客观环境原偶尔犯罪；悔罪态度好，对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二死一伤的行为深感痛心并表示忏悔；家庭困难，情况特殊。(四)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决并尽量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就其上述辩解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保险单复印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及赔偿协议书复印件。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6日18时04分许，聂某某驾驶鲁AD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2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51km+360m处（济阳县徒骇河大桥上）时，车辆发生侧滑后碰撞道路边缘护栏，聂某某及货车乘坐人董某某、徐某某下车查看情况。此时，被告人王某某驾驶冀JC78**／冀JDD**挂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货车所在地点，不注意观察路况，且采取措施不当，以致与董某某、徐某某接触碰撞后，又与鲁AD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董某某（殁年44岁）、徐某某（殁年46岁）死亡，聂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大队依法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聂某某、董某某、徐某某均无责任。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因担心二次事故和车辆着火在现场附近等候处理，当晚按照交警的安排住宿。2016年12月27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勘验照片证明：勘查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18时45分至12月27日11时15分。事故现场位于G2京沪高速公路351公里+361米处（由南向北，济阳徒骇河大桥上），道路呈南北走向，平直且全封闭，中央隔离护栏和边缘护栏（水泥），路面结冰，周围空旷均为田地。现场有3辆肇事车，分别为鲁AD87**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甲车）、冀JC78**／冀JDD**（挂）解放牌重型半挂车（以下简称乙车）、辽L466**／辽L66**（挂）解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以下简称丙车）。甲车头南尾北，右前部损坏较重，左侧前部护栏松脱。乙车前保险杠左侧断裂脱落，右侧油箱变形，挂车右侧护栏变形，右侧后部弯折变形断开。丙车右前侧碰撞，前围板脱落小部分，右前保险杠弯变形。三辆车驾驶人王某某、张某乙、聂某某均在现场，乘车人董某某、徐某某及证人王某乙在现场。现场伤亡人员已被送往济阳县医院，初步判断死亡2人，受伤1人。勘查民警拍照、摄像，提取痕迹物证，对驾驶人张某乙、王某某进行了口头传唤。
2、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案发时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案发于有效期内。
3、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出具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肇事车辆冀JC78**／冀JDD**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盐山县天祥运输有限公司，案发时冀JC78**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投保，冀JDD**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情况不明。
4、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聂某某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及济阳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等书证证明：被害人聂某某出生于1978年6月23日，山东省齐河县表白寺镇老聂村人，因患右足皮肤挫裂伤、右外踝骨折、右侧胫前肌腱断裂、跟骨挫伤在济阳县中医院治疗。
5、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被害人聂某某持有B2型驾驶证，案发时处于有效期内。鲁AD87**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刘云华。
6、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济阳县中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及火化证明复印件等书证证明：被害人董某某出生于1972年2月22日，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北董村人，于2016年12月26日因颅脑外伤在济乐高速死亡。被害人徐某某出生于1970年3月16日，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冯堂村人，于2016年12月26日20时5分因复杂性胸部外伤死亡。二人分别于同年12月31日在济阳县殡仪馆火化。
7、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明：证人张某乙的身份信息以及所驾辽466**/辽66**挂车信息情况。
8、被害人聂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6日17时，其驾驶鲁AD87**号重型货车从济南桑梓店发车，从济阳崔寨上高速，然后沿京沪高速由南向北行驶到徒骇河大桥附近，发现前方有车头东尾西停放着，其便刹车减速，车有些失控，车向北左右晃着行驶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路东侧。车停后，其打开四闪灯，随车的董某某、徐某某到车后放反光三角架。大约1分钟左右，其在货车的左侧站着时，听到很强的刹车声，并听见有人喊“快跑”，其看到一辆半挂车由南向北在失控下撞向其车，其立马向北跑。其从半挂车头部车底下爬出来，翻过护栏到高速下边。事发前，其车没有与其它车相撞，事发时间为18时10分左右。后来知道董某某、徐某某都死亡了。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6日17点40分左右，其驾驶辽L466**／辽L66**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沪高速公路济阳北匝道出口大约500米处，因路面结冰湿滑，所驾货车刹不住车，不慎撞在了前方一辆已发生交通事故的重型半挂车上，致其车右前脸处撞坏。车停下后，其同王某乙下车迅速离开现场。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事故现场，看到在那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右侧第二排车轮和边缘护栏中间卡着一个人，尚活着，在那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左侧第一、二排四轮中间卡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其发现那辆重型半挂牵引车时，那辆车头和尾部折起来了，斜停在行车道上。
10、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因事发当时案件涉及车辆、人员较多，条件所限，办案民警对聂某某、张某乙进行询问时将其权利义务进行了口头告知，而未填写权利义务告知书。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6日18点左右，同事张某乙驾驶辽L466**／辽L66**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京沪高速公路行驶，距离前方事故现场300米左右，其看到前方有事故车辆停着并打着双闪，就提醒张某乙注意刹车减速，张某乙减速刹车。在距离事故现场100多米时，发现路面太滑车根本刹不住，车往前滑动。离前面那辆拉铁矿粉的重型半挂车还有五六米时，其就从副驾驶位置跑到后排座上，眼睁睁地看着张某乙驾驶的车撞到那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上。撞车地点在京沪高速公路济阳北匝道出口大约700米左右处。两人就下车从靠近中央护栏的行车道跑到前面那辆看不到车头的半挂车前的安全位置，打了保险公司电话、报警电话。一会儿，其听到有人喊“车底下有人”，其不愿意看现场那种流血死人的场面，就没过去看。当其看到前面那辆重型半挂牵引车时，那辆车斜停在中央护栏第二排车道占了一半多，第三个车道和应急车道全占满了，挂车尾部向北被刮开，车头和车尾都快折叠到一起，地上有三个沙发，还有红色的粉末。
12、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济）公（交）鉴（尸）字[2016]2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徐某某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13、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济）公（交）鉴（尸）字[2016]2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董某某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14、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交鉴字第5682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冀JC78**／冀JDD**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气压式制动系统，制动装置齐全，各机件连接正常，因本次事故导致该车损坏无法检验其制动装置技术状况。冀JC78**／冀JDD**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灯光信号装置因本次事故损坏，无法检验其灯光信号装置技术状况。冀JC78**／冀JDD**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转向装置除转向万向节因本次事故断开外，其余各机件连接正常，因本次事故导致该车损坏无法检验其转向装置技术状况。②鲁AD87**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为气压式制动系统，制动装置齐全，各机件连接正常，因本次事故导致该车损坏无法检验其制动装置技术状况。鲁AD87**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灯光信号装置除右前灯具组、左后部灯具组因本次事故损坏外，其余灯光信号装置齐全。鲁AD87**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转向装置齐全，各机件连接正常。③辽L466**／辽L66**挂解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为气压式制动系统，制动装置齐全，各机件连接正常。辽L466**／辽L66**挂解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灯光信号装置除右前部灯光信号装置因本次事故损坏外，其余灯光信号装置齐全。辽L466**／辽L66**挂解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转向装置齐全，各机件连接正常。④鲁车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发生侧滑，在顺时针旋转时其右前部与事故现场道路东侧水泥护栏接触后头西南、尾东北骑跨应急车道与行车道停止。约九分钟后，冀车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发生侧滑，冀车右侧前部与董某某及事故现场道路东侧水泥墩接触、左侧前部与徐某某接触、牵引车左前部与鲁车左侧中部接触。之后冀车停于最终停止位置处，徐某某位于冀车第二轴左侧车轮处，董某某位于冀车第二轴右侧车轮与现场道路东侧水泥护栏之间处。约十分钟后，辽车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处时，其右前部与冀车的挂车右侧中部接触后辽车随即头北尾南停于最终停止位置处。
15、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济（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37019012016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在冰雪天气、路面湿滑条件下，不注意观察、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引发该事故发生的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对事故发生起全部作用，过错程度严重。聂某某、董某某、徐某某均无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被告人王某某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聂某某、董某某、徐某某均无责任。
16、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济（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37019012016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某乙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在冰雪天气、路面湿滑条件上，不注意观察、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过错严重。被告人王某某无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张某乙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王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1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认证明：2016年12月26日18点左右，其驾驶一辆红色的解放牌冀JC78**／冀JDD**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济阳北出口匝道南1公里处的桥上，刚过了桥顶，下桥时发现应急车道内有一个人向其车跑着挥手，那人后面不远处还有一辆货车。其害怕撞到人车就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还踩了制动，这时车向前蹿了一下就失控了，就撞到停着的货车上。其停车后，因害怕二次事故和车辆着火，其从前面货车底下爬出去，向北跑到高速公路外距现场七百多米的田地里，并用手机号“1329340****”报警。在田地里待了没多长时间，就与大巴车上的人员到了济阳北高速路口。等到晚上12点多，过来一辆警车，交警让其先找到个地方住下，然后其就到了一个镇上找了宾馆住下。第二天上午，其向济阳西高速路口交警大队投案。
18、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济阳大队投案。同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刑事拘留。
20、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前在户籍地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无参加法轮功等邪教组织记录。
21、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7]37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①在送检的1号物证肇事车冀JC78**／冀JDD**挂号车右前轮胎面提取血样（ICSTJN-
DNA-2017-37-W1）棉棒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董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了2号物证事故现场道路护栏提取血样（ICSTJN-
DNA-2017-37-W2）棉棒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董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送检的3号物证事故现场道路路面提取血样（ICSTJN-
DNA-37-W3）棉棒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董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针对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被害人聂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的数次供述及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被害人聂某某、董某某、徐某某是在所驾乘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下车查看时遭遇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车辆接触碰撞以至伤亡，三人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其次，根据公安机关送达回执的记载，被告人王某某是在2016年12月31日11时收到的济（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37019012016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在送达之日起的法定3日内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应视为其认可事故责任认定结果。其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在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勘验与检查，亦应视为其对事故责任划分、结果认定的再次认可。因此，对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次事故中致二人死亡，且负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至今，对被害人或其亲属分文未赔偿，以上情节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偶犯、主观罪过较轻、人身危险性小、犯罪前表现一贯较好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害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王某某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家庭困难、情况特殊以及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悖罪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于明才
人民陪审员 周丙禄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