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民再终字第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于喜，男，193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铁路南车辆段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汪宗泽，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于海彬，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牛艳花，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于喜诉于海彬所有权纠纷一案，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于海彬于2012年11月27日向建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建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4年1月24作出（2013）建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于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喜的委托代理人汪宗泽、被上诉人于海彬的委托代理人牛艳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25日一审原告于喜诉至建华区人民法院称，原、被告系养父子关系，被告是原告的长子。被告母亲汤虹玉于2008年2月10日去世，汤虹玉与于喜有两处房产分别为建华区运建小区26号楼1单元202室和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经过协商将建华区运建小区26号楼1单元202室房产变更为于海涛名下，之后又协商将此房产变更为被告于海彬妻子牛艳花名下，变更前由被告于海彬给付原告6，000.00元。该房又被于海彬夫妇出售给他人。2009年2月11日于喜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的房屋以买卖形式赠与给被告于海彬，二处房产含原告母亲汤虹玉遗产份额价值合计约人民币180，000.00元。现原告于喜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座落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的房屋，同意按鉴定书的作价价格依法分割属于被继承人汤虹玉的遗产份额，包括被于海彬卖掉的运建小区房屋的房款。
建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于喜的妻子汤虹玉于2008年2月10日去世，原告于喜于2008年12月28日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运建小区26号楼1门202室房屋过户到原告养女于海涛名下，2009年2月20日，该房由于海涛名下过户到被告于海彬的妻子牛艳花名下。2009年3月10日，牛艳花以155，00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卖与他人，于海涛得款60，000.00元，给付原告于喜16，000.00元，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09）建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海涛于判决生效后给付于喜人民币44，000.00元。另查明原告于喜将另一处坐落在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房屋通过买卖的方式过户到被告于海彬名下，被告于海彬并未给付原告于喜房款，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房屋经评估价格为218，449.40元。两处房产合计价值373，449.40元，现于喜要求将此房屋归还原产权人于喜。
建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房屋含被继承人汤虹玉的遗产，被告于喜没有经过法定继承，将此房屋的财产权通过买卖的方式赠与变更给被告于海彬，买卖行为无效，应予撤销。被告于喜无权处分被继承人汤虹玉的遗产，擅自将此房的财产权变更给被告于海彬涉及汤虹玉遗产部分的处理，是无效行为；原告于喜将此房通过买卖的方式赠与给被告于海彬是让被告于海彬更好的照顾赡养原告于喜，现被告于海彬下落不明，不能尽到赡养义务，致使原告于喜居无住所，至今居住在老年公寓，不能老有所养。故原告要求收回给被告于海彬坐落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的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属于合理要求，应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于喜所有；被告于海彬协助原告于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原审被告于海彬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2、判令于喜返还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的房屋归其所有。其理由：（1）（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案件，此案从立案、送达、开庭直到判决整个过程，本人始终不知情，本人虽在外地打工，但家人都在本市，所以送达环节违法。（2）该争议房屋是于喜以买卖形式将房屋卖给本人，本人分4次将房款付给于喜共计65，000.00元，有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于喜替本人交纳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房屋的贷款属实，那是因为于喜为将其争议房屋过户其名下，才交纳的贷款。
建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于喜的妻子汤虹玉于2008年2月10日去世，双方有2名子女。长女于海涛（收养），长子于海彬（与于喜系继父子关系）。汤虹玉生前与于喜有两处房产。2009年2月11日于喜以65，000.00元的价格将其中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房屋卖给于海彬并过户于海彬名下。于海彬庭审时称给付于喜房款的方式：（1）、2009年3月14日于喜给于海彬出具收到购房款30，000.00元的收条，同时还有于海彬妻子牛艳花名下活期存折（账号×××）提取现金30，000.00元的时间与给付于喜的房款时间吻合。（2）、于海彬与牛艳花夫妻于2009年3月17日向于喜名下的活期存折存入10，000.00元，同时于喜给于海彬出具收到购房款10，000.00元凭证予以证实。（3）、证人李某甲出庭证实在2009年2月末，牛艳花称给老爷子（于喜）房款向其借款现金8，000.00元，而且是与牛艳花一起上楼到她老爷子家后将钱给牛艳花，牛艳花又将现金8，000.00元给她老爷子。证人李某甲称因与牛艳花是朋友关系，所以当时未让牛艳花留书面借条，此款牛艳花已于2009年4、5月份偿还本人。（4）、证人沈某甲于2013年4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09年2月末借给于海彬17，000.00元用于购买地质8号楼房款，本人把钱送运建园交给于海彬及其父亲手中。沈某乙出庭作证。于喜对证人李某甲、沈某丙给付房款的事实予以否认。
于喜对2009年3月17日于海彬、牛艳花夫妻给其名下的活期存折存入10，0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并称未收到此款，本院根据于喜申请，已向存入该款的工商银行调取查询，查询结果为，该行于喜名下确有此笔存款。
另查明，本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结论为，坐落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于喜所有；被告于海彬协助原告于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案根据于喜的申请，在于喜为于海彬自愿偿还该房屋贷款35，228.25元（含房屋贷款34，938.87元以及其他费349.38元）的情况下，本院执行局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过户到于喜名下。于海彬对于喜替其偿还贷款的事实不否认，但认为于喜是为将其争议房屋过户其名下，才交纳的贷款。现该争议房屋一直由于海彬一家三口在此居住。
再查明，本院在审理于海涛与于喜、于海彬继承纠纷一案中［（2010）建民初字第302号案件］，经鉴定机构对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房屋价格进行鉴定，价格为218，450.00元。该案判决为，被告于喜、于海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于海涛继承被继承人汤虹玉的遗产份额60，000.00元。
现于喜要求将此房屋归还原产权人于喜。于海彬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并认为该房屋应归其所有。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
建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建筑面积59.8平方米）房屋系于喜与汤虹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房产系于喜与汤虹玉的共同财产，该房产经鉴定机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18，450.00元。于喜在该争议房屋中应享有1／2的份额，即人民币109，225.00元，汤虹玉遗产份额为109，225.00元，于喜还应享有该遗产的1／3份额，即人民币36，408.33元。于喜应享有该房屋的现金价值为人民币145，633.33元。
关于于喜与于海彬双方发生的买卖行为是否有效以及房款65，000.00元是否履行完毕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结合买卖双方的实际情况以及于海彬给付房款情况分析来看，于喜于2009年2月11日自愿以65，000.00元的价格将该争议房屋卖给于海彬并过户于海彬名下。虽该房屋价格明显低于该房屋本身价值，但考虑本案于喜与于海彬系父子关系，低价出售该房屋也是情理之中。且买卖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自愿行为，故该买卖行为应视为于喜应享有份额的部分有效（含继承所享有份额），汤虹玉（继承人于海涛、于海彬）应享有份额的部分无效。案外人于海涛应享有的继承份额已由本院作出的（2010）建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即：判决于喜、于海彬一次性给付于海涛继承被继承人汤虹玉的遗产份额60，000.00元）。所以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已不涉及于海涛。关于于喜将该争议房屋以65，000.00元的价格卖给于海彬，该房款是否履行完毕。从于海彬给付房款情况分析来看，第一笔，2009年3月14日于喜给于海彬出具收到购房款30，000.00元的收条，同时从于海彬妻子牛艳花活期存折（账号×××）提取现金30，000.00元的时间与给付于喜30，000.00元房款的时间相互印证。该事实证据充分、确凿，本院对该笔给付房款事实予以认定。第二笔，2009年3月17日于海彬、牛艳花夫妻给于喜名下的活期存折存入10，000.00元，同时有于喜给于海彬出具收到购房款10，000.00元凭证予以证实。于喜对该事实提出异议并认为未收到此款，本院已向存入该款的工商银行调取查询，查询结果为，在该行于喜名下确有此笔存款。故本院对该笔给付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三笔，证人李某甲出庭证实，牛艳花给于喜房款向其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因是朋友关系未要借条，此款牛艳花已于2009年4、5月份偿还本人。本庭从证人李某乙的借款事实分析来看，证人李某甲与牛艳花是朋友关系，又未留有书面借条，况且于喜否认收到该笔房款，现仅凭证人李某丙证实该笔欠款事实的存在，缺乏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笔给付房款的事实不予认定。第四笔，证人沈某甲证实借给于海彬17，000.00元，此款是用于购买地质8号楼。本庭对证人沈某丙的借款事实分析来看，证人沈某乙出庭作证，借款双方又没有书面借款手续，且于喜否认收到该笔房款，目前仅凭证人沈某丁的一份证明来证实该笔欠款事实的存在，显然缺乏真实性。该证实内容，本院无法予以确认。综上，本案于喜实际得到于海彬给付的房款应为人民币40，000.00元，于海彬尚欠于喜房款25，000.00元应予给付。关于于喜替于海彬偿还该房屋贷款一事，于喜已向本庭提交偿还贷款凭证，于海彬亦承认该事实的存在，于喜替于海彬交纳贷款的行为，无论是处于何种原因，交纳贷款事实存在，故于海彬应将此笔贷款35，288.25元返还于喜。建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房屋（建筑面积59.8平方米）所有权归原审被告于海彬所有，原审原告于喜协助原审被告于海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原审被告于海彬给付原审原告于喜房款人民币25，000.00元；四、原审被告于海彬给付原审原告于喜替交（坐落于齐纳齐哈尔市建华区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房屋贷款人民币35，288.25元。
于喜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一、再审判决与（2010）建民初字302号民事生效判决相抵触，明显违反法律。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事实。三、原审系继承纠纷案件，而再审却按买卖纠纷案件审理并做出判决，再审之诉与原审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再审判决遗漏法律事实，直接导致判决失当。五、再审判决严重违反《老年人权益保护法》，客观剥夺了耄耋老人的现实权益。被上诉人于海彬答辩称，1、建华区人民法院发现本院审理完毕的案件存在错误而自行启动再审程序，审理后做出的判决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方面都是经得住推敲的。2、被答辩人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事实，认为再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与（2010）建民初字30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存在差异，对其利益产生了负面影响。事实上这两个判决并未在案件事实的认定方面产生任何变化，没有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被答辩人的说法只是自己的主观理解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3、被答辩人称再审之诉（即建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与原审之诉（即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这种说法毫无法律依据，是被答辩人在混淆法律关系。4、被答辩人称原审法院遗漏法律事实，导致判决失当。被答辩人这种说法存在两点错误。一是法律事实是法学理论中的一个概念，与案件事实有着本质区别。法律事实并不存在是否被遗漏之说。被答辩人所说应为遗漏诉讼请求。二是本案是（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的再审，与被答辩人所说（2010）建民初字302号民事判决根本不属于同一个案件，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毫无遗漏可言。5、被答辩人称原审法院违反《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剥夺了于喜的现实权益，这种说法完全是曲解法律的规定。我并没有侵占于喜的房屋，是有偿购买的。民法规定当事人双方地位平等，并不能因为年龄长幼而肆意倾斜法律的天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于喜与已故妻子汤虹玉收养两名子女，养子于海彬，养女于海涛。汤虹玉于2008年2月去世，于喜与汤玉共有两处房产，分别座落于建华区运建小区26号楼1单元202室、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2008年12月经于喜与子女协商，将建华区运建小区26号楼1单元202室更名到于海涛名下，约定由于喜居住。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更名到于海彬名下，于海彬负责对于喜赡养。建华区运建小区26号楼1单元202室于2009年2月变更到于海彬妻子牛艳花名下，于海彬于2009年3月10日将此房卖给张海峰，得卖房款15.5万元，于海涛分得6万元，于海涛给于喜1.6万元，其余9.5万元于海彬留下。于喜得知于海彬将运建小区的楼房卖掉的情况后，于2009年5月将于海涛、于海彬诉至建华区人民法院，要求于海涛、于海彬返还该房屋或返还卖房款。因找不到于海彬，经于喜同意，撤回对于海彬起诉，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建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于海涛给付于喜所得的卖房款4.4万元。2010年2月于海涛以于喜、于海彬为被告诉至建华区人民法院，要求继承已故母亲汤虹玉遗产，并对建华区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进行评估，价值218，449.40元。加上已卖掉运建小区26号楼所得的15.5万元，两处房产共价值373，449.40元。其中汤虹玉遗产价值186，724.70元。每人应分得遗产62，242.00元。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建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于喜一次性给付于海涛应继承遗产份额6万元。因于喜找不到于海彬，认为于海彬未尽到赡养义务，且现又无处居住，于喜于2011年5月将于海彬诉至建华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所有权人为于喜。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座落于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59.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于喜所有，被告于海彬协助于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该房于海彬抵押贷款3万元，于喜将3万元还清后，将房屋更名至于喜名下。2012年11月于海彬向建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对（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案件进行了再审，并作出再审判决。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经双方申请对于喜出具的两张收条的字迹、指纹进行了鉴定，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5）第1501078号、第1501079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于喜于2009年3月14日、2009年3月17日出具的两张收条收款人处收款人于喜的签名不是于喜本人所写，两张收条上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
本院认为，于海彬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以6.5万元购买了于喜座落于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2室的楼房，并提供了证人李某甲、沈某甲的证言及于喜于2009年3月14日、2009年3月17日出具的收条。对于李某甲、沈某甲的证言，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中对二人证言不予支持的原因阐述的非常清楚，本院不再重述。对于于喜出具的两张收条，经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了科学论证，两张收条，不能证明于喜将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3室卖给了于海彬。对于2009年3月17日1万元的收条，于喜手中没有1万元存折，也未取到1万元。虽然在银行查到有1万元存款记载着于喜之名，以此推定于喜收到了1万元卖房款缺少事实依据，且于喜始终否认将该楼房卖给了于海彬，否认收到了4万元，双方也没有鉴定买卖协议。21万余元的楼房，6.5万元卖出也不符合常理。经鉴定也证实不了两张收条是于喜所出。（2013）建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于喜将建华区林艺委地质8号楼1单元502室以6.5万元价格卖给于海彬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于喜上诉理由，应予以支持。为了公正、公平、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建华区人民法院（2011）建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于海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霞
审判员 郭英华
审判员 梁丽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