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碚法刑初字第0067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原重庆市北碚区XX镇人民政府财政办公室主任。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4年6月28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执行拘留，同年7月10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和平，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碚检刑诉（2014）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2月17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月8日恢复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牛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李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起，被告人黄某利用其先后担任重庆市北碚区XX镇财政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黄某为重庆市北碚区甲村便民路项目资金拨付、华能管道征地补偿款发放上提供帮助，先后分四次收取甲村书记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1000元。
2、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某为农商行某甲分理处存款业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在春节、劳动节、国庆节分十一次收取该分理处主任杭某、肖某某给予的人民币25000元。
3、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黄某为建行某乙分理处存款业务上提供帮助后，于2012年7月收取该分理处主任任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4、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黄某为董某某承建的政府工程资金拨付上提供帮助后，先后在春节分四次收取董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5、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某为覃某某承建的政府工程资金拨付上提供帮助，先后分三次收取覃某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6、2010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某为重庆市北碚区乙村公共服务中心项目资金拨付上提供帮助，先后分三次收取乙村主任官某某、乙村书记龙某某、项目施工方洪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7、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某为重庆市北碚区丙村便民路项目资金拨付上提供帮助后，收取丙村书记刘某丙给予的人民币1000元。
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黄某被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黄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1、被告人黄某于2014年6月27日在侦查机关受到不公正待遇（罚站、诱供），致使其处于巨大压力和恐惧中，其于2014年6月28日17时03分至19时01分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与不公正待遇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2、被告人黄某只收受了杭某6000元、覃某某4000元，对其他收受金额无异议。除收受刘某甲财物构成受贿罪无异议外，其他给予财物人员与黄某系朋友关系，节日期间收受的财物，数额较小，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应认定为礼金，不应计入受贿金额；
3、被告人黄某收受任某10000元只是代收行为，其中4000元黄某用于办公室日常经费，剩余的6000元由镇领导拿了，不应作为受贿金额计算在内；
4、被告人黄某于2014年6月26日接到XX镇纪委要求其去区纪委接受调查的通知后，没有逃跑，主动到区纪委反映情况，具有自首情节。
除上述意见外，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杭某、肖某某送钱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被告人黄某担任财政所主任之前，XX镇政府已经在农商行某甲分理处开有户头，黄某只是履行正当的职务行为，并未为该分理处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罪；
2、累计受贿数额的受贿行为应是达到受贿罪标准的行为，对于未达到受贿标准的受贿数额不应累计计算。受贿金额只应认定为15000元；
3、被告人黄某愿意退赃，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在三年以下对其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李某某（覃某某之妻）、向某某（董某某之夫）、肖某某的三份证明，用于证明被告人黄某与覃某某、董某某、肖某某系朋友关系，平时关系较好，黄某收受的财物与送出的礼金存在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在2010年12月至本案案发期间，任重庆市北碚区XX镇财政办公室主任，负责财政收支、预决算、财务管理和监督、各项农民补贴兑付和耕地占用税、契税征收管理等工作，其职责范围包括统筹资金的使用、内部“稽核”工作及监督票证收据的统一管理等。黄某在任职期间，利用担任XX镇财政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单位或个人在征地拆迁款代发、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现金共计人民币77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3年7月26日，华能重庆两江燃机发电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签订《华能重庆两江新区冷热电三联供项目天然气管道工程临时用地协议》，重庆两江新区冷热电三联供项目天然气管道在北碚区临时使用807.39亩，涉及XX镇等。华能管道工程资金由区国土分局下拨到镇，镇下拨到村，经费采用先预拨后结算的方式，后按约拨付。
2013年7月，北碚区财政局向XX镇政府下达2013年第一批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及资金。2013年8月，北碚区XX镇政府决定将2013年一事一议项目计划中的六个村调整为甲村和丙村实施，并计划安排甲村一事一议（便民道）资金150万元，后如数拨付。
1、2013年9月，被告人黄某到甲村检查便民道修建的进展情况，为感谢黄某将便民路启动资金及时拨付甲村，甲村党委书记刘某甲在检查便民道的路上，将事先由财务准备好的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交予黄某。
2、2013年11月的一天，刘某甲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在甲村华能燃气管网项目上顺利得到资金拨付，电话邀请黄某在团山堡吃饭，饭前刘某甲在该饭店将事先由财务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交予黄某。
3、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某到甲村检查便民道修建的进度质量情况，刘某甲为感谢黄某在便民路的事情上资金及时拨付到位，邀请黄某在三花石吃饭，期间刘某甲将事先由财务准备好的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交予黄某。
4、2013年12月的一天，刘某甲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在华能燃气管道项目和便民路项目中资金拨付上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支持，邀请黄某在五路口吃饭，期间刘某甲将事先由财务准备好的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交予黄某。
二、2010年至2014年期间XX镇财政办在农商行某甲分理处开设有账户。2011年年初，该分理处主任杭某为维护与XX镇财政办大客户的关系，为使政府资金继续存入该分理处，同时也为完成存款业绩考核任务、提高自身绩效工资，于2011年春节、五一、国庆及2012年春节在黄某办公室向其分别送去现金各2000元，共计8000元。
2012年2月，肖某某调至农商行某甲分理处，并升任该分理处主任。为继续维护该分理处与XX镇财政办大客户的关系，肖某某于2012年五一、国庆期间在黄某办公室向其分别送去现金3000元、2000元，共计5000元；于2013年春节、五一、国庆期间在黄某办公室向其分别送去现金2000元、3000元及2000元，共计7000元；于2014年春节、端午节期间在黄某办公室向其分别送去现金2000元、3000元，共计5000元。
三、2012年5月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了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请示，XX镇丁村集体等集体农用地27.568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予以征收。十里温泉城工程即为XX镇丁村建设用地项目之一。时任建行某乙分理处主任的刘某乙希望被告人黄某能将XX镇政府的一些资金业务存在该分理处，并提出事成之后给予感谢费。黄某事后表示同意。2012年初刘某甲离任前将给予黄某1‰感谢费的事宜告知新任经理任某。2012年3月1日建行某乙分理处收到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汇入的补偿费。2012年7月任某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10000元交与随车的黄某。
四、2011年11月29日北碚区XX镇人民政府与董某某签订《XX镇戊村某社C级危房加固施工合同书》，由董某某承接危房加固改造工程。2012年2月15日董某某向XX镇申请领取工程款，同月29日被告人黄某在“XX镇农发户记账凭证”上审核签字。2012年、2013年董某某以同样的方式与XX镇戊村委会签订C级危房加固施工合同。
2013年12月11日腾宇公司委托董某某以该公司名义负责某水库水源涵养与水生态修复工程项目。次日，重庆市XX镇人民政府与腾宇公司签订《XX镇某水库水源涵养与水生态修复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工程建设资金按照工程建设进度付款。董某某作为经办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黄某在付款发票上签字确认。
为保证承建的项目及时得到工程款，董某某先后五次以拜年的名义在被告人黄某的办公室或借出去吃饭的机会向黄某送去好处费，其中2011年春节、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分别1000元、2012年春节2000元、2013年底5000元，共计10000元。
五、2010年4月15日XX镇人民政府与顺禄公司签订《XX镇己村人饮安全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顺禄公司按工程进度预借启动资金。覃某某作为顺禄公司的经办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0年10月覃某某申请拨付进度款，被告人黄某签字同意。
2012年2月13日XX镇人民政府与顺禄公司签订《XX镇炭巴公路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合同》，覃某某作为顺禄公司的经办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6月13日黄某在付款发票上签字同意。
为保证承建的项目及时得到工程款，覃某某先后三次在黄某的办公室或借出去吃饭的机会向黄某送去好处费，其中2011年初1000元、2012年初2000元、2013年初2000元，共计5000元。
六、2010年9月2日北碚区XX镇乙村村民委员会与澄江建司签订《重庆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澄江建司承建乙村村级公共服务中心，并按进度支付工程款。2011年1月31日、2011年4月30日被告人黄某在XX镇财政专户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
为保障乙村办公楼在修建过程中及时得到XX镇政府的拨款，澄江建司实际经办人洪某甲于2011年趁黄某视察工地建设情况之机，将装有现金1000元的信封交予黄某；2011年初乙村委会主任官某某、2012年初乙村党总支书记龙某某分别在黄某的办公室向其送去好处费各2000元，共计4000元。
七、2012年4月，北碚区财政局向XX镇政府下达2012年农村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及资金。为便于及时得到资金拨付，丙村党委书记刘某丙于2012年趁被告人黄某检查便民路修建情况之机，将装有现金1000元的信封交予黄某。
还查明：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黄某因他案被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该院接受调查，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公诉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刘某甲、董某某、覃某某感谢费的事实，同时还主动交代了公诉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杭某、肖某某、任某、官某某、龙某某、洪某甲、刘某丙感谢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甲、洪某乙、彭群、杭某、肖某某、刘某乙、任某、董某某、覃某某、洪某甲、官某某、龙某某、刘某丙的证言、XX镇财政所长职责、公务员年度考核表、《华能重庆两江新区冷热电三联供项目天然气管道工程临时用地协议》、XX镇人民政府关于华能天然气管道的实施说明、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华能天然气管道临时用地资金拨付费情况说明、XX镇财政办向甲村委会拨付2013年便民道“一事一议”资金凭证、XX镇财政办在农商行XX分理处开设账户存款凭证、《重庆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XX财政账户关于支付乙村公共服务中心记账凭证、《XX镇己村人饮安全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合同》、《XX镇炭巴公路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合同》、中国银行进账单、农商行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发票、《XX镇戊村某社C级危房加固施工合同书》、《XX镇某水库水源涵养与水生态修复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合同》、领款申请书、付款发票、XX镇农发户记账凭证、渝府地（2010）626号文件、XX镇财政办关于十里温泉城工程记账凭证、XX镇财政办在建行某乙分理处开设账户交易明细、碚澄府（20120）76号文件、XX镇一事一议专户记账凭证、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2014年6月28日17时03分至19时01分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与其于2014年6月27日在该侦查机关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具有因果关系，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陈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陈述，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黄某在2014年6月28日17时03分至19时01分所作的询问笔录未显示侦查机关有诱供情形；同步录音录像亦未显示被告人黄某有罚站情形。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收受杭某、肖某某财物时，杭某、肖某某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被告人黄某只是履行正当的职务行为，也未谋取利益，不应认定被告人黄某收受贿赂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
首先，关于杭某、肖某某没有具体请托事项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杭某及肖某某的证词均证实，XX镇政府是农商行某甲分理处的最大客户，杭某及肖某某作为分理处主任，主要工作就是维护和大客户的关系，而黄某作为XX镇财政所所长，是必须要拜会的对象，为表示感谢，杭某及肖某某先后11次送给黄某钱款。杭某、肖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始终稳定，且杭某、肖某某给予黄某钱款的事由彼此相互印证，而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对其先后11次收受杭某、肖某某钱款的事实及事由予以供认，并与杭某、肖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虽然黄某在庭审中翻供，否认杭某、肖某某送钱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但其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不足以采信。
其次，关于被告人黄某只是履行正当的职务行为，未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黄某任XX镇财政办主任，负责财政收支、预决算、财务管理和监督，具有支配、管理涉案款项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既不要求行为人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到利益，也不要求该行为人一定要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只要该行为人在有客观请托事项的前提下收受了他人的财物，其行为就具备受贿罪“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素。同时，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权钱交易的行为，无论行为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手段是否合法，为请托人谋取的利益是否属于不正当利益，是为请托人个人谋取利益还是为与请托人相关的单位谋取利益，也无论在为他人谋利时是否已有收受财物的故意，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黄某明知杭某、肖某某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了杭某、肖某某因此给予的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至于黄某为他人提供帮助的行为本身是否正当，对杭某、肖某某从中获利是否知情，或者在谋利当时双方是否已有收受财物的约定，均不影响对黄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性质的认定。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受董某某10000元、覃某某4000元、官某某2000元、龙某某2000元、洪某甲1000元、刘某丙1000元属于过年过节收的礼金，金额较小，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
首先，从给予财物的提供方来看，董某某、覃某某、洪某甲均系承建北碚区XX镇政府工程的施工方；乙村、丙村分别系北碚区XX镇政府工程及农村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的受益方，因政府工程资金均要通过XX镇财政办拨付，官某某、龙某某作为乙村主任及书记，刘某乙作为丙村书记，与黄某具有一时一事的利害关系。上述人员均是被告人黄某的服务对象。虽然黄某在庭审中辩解上述人员与其系朋友关系，并举示了李某某（覃某某之妻）、向某某（董某某之夫）、肖某某的三份证明，但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黄某曾经基于某种原因送出过礼金，并不能证明黄某与上述人员亲疏远近、情意深浅的关系，亦不能证明黄某送出的礼金与收受的财物之间存在因果联系。
其次，从财物往来的缘由、时机、方式来看，黄某任XX镇财政办主任，对涉案款项具有支配、管理的权力，系具有一定职权的国家工作人员，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财物往来都是单方的，不具备礼尚往来的相互性；给予财物的时间均发生在上述人员有求于黄某为其谋取利益之时，且端午、五一、国庆期间收受礼金属朋友间礼尚往来的辩解意见亦与常理不符，黄某与上述人员是互为利用的关系；给予财物的地点均选择在外出吃饭、办公室，大多以信封的方式，财物往来具有秘密性。
再次，从接受财物者是否利用了职务上便利来看，区分收受贿赂与接受馈赠（礼金）的关键在于国家工作人员是否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即交付财物者是否有求于收受贿赂者的职务行为。本案中，上述人员均有求于黄某的职务行为，均是为了感谢其在政府资金拨付上给予及时、到位的帮助，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对其收受上述人员钱款的事由予以供认，并与上述人员的证词相一致，故黄某收受上述人员财物的性质，应认定为贿赂，而非馈赠。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黄某提出只收受杭某6000元、覃某某4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黄某庭前一直供述其在2011年春节、五一、国庆期间收受杭某每次给予的好处费2000元，在2010-2012年期间收受覃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000元（其中2010年收取覃某某好处费1000元），结合证人杭某、覃某某的证词，黄某的供述与杭某的证词在收受金额、事由、时间上均一致，与覃某某的证词在收受金额的事由、时间上均一致（覃某某陈述2010年给予被告人黄某好处费2000元），虽然庭审中，黄某只认可2011年春节、五一期间每次收受杭某感谢费各1000元，并否认2010年收受覃某某好处费，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提出收受任某10000元经过领导同意，只是代收行为，不应纳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甲、任某的证言均证实，建行某乙分理处通过黄某顺利承接了XX镇政府的征地资金代发业务，为感谢黄某在工作中给予的关照，在征地拆迁项目补偿款代发工作结束后给黄某1‰的好处费。黄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亦对其收受任某10000元的事实及事由予以供认，并与刘某甲、任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虽然庭审中，黄某辩解该笔好处费经过领导同意，系集体工作经费，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且刘某甲、任某的证词均证明10000元的好处费是明确给予黄某的，故黄某收受10000元的好处费不应认定系代收行为，应当纳入受贿金额进行计算，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累计受贿数额的受贿行为应是达到受贿罪标准的行为，对于未达到受贿标准的受贿数额不应累计计算，受贿金额为15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386条和第383条第2款的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此处条文中的“受贿”应指受贿行为，而非受贿罪。故黄某在任职期间，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现金共计77000元。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接到镇纪委通知后没有逃跑，主动到区纪委反映情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2014年6月26日，黄某被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该院接受调查。黄某系被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
二、对被告人黄某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万七千元依法追缴。
（以上没收财产款、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海燕
人民陪审员 陈跃辉
人民陪审员 刘万忠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