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2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辽河大街20号甲。
法定代表人：刘兴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晔，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42号。
法定代表人：曹力钧，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建筑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以下简称铁西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二初字第0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17日该院又作出补正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判决铁西分局给付中达建筑公司彩钢房面积差额322748元；判决铁西分局给付中达建筑公司配合装修进场费用差额359214元；维持一审判决的其他项；判令铁西分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关于窝工费金额，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彩钢房面积认定问题，2010年12月《现场签证单》载明的租赁彩钢房为400m2，但上诉人中达建筑公司实际租用的彩钢房面积为400m2/层（共2层），面积为800m2，租赁费用为645496元，一审判决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彩钢房面积差额322748元部分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关于配合装修进场费用金额，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七路派出所打更表》不是最终结算的依据，我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份出具的《现场签证单》应被采信，费用为359214元；该份签证单虽没有铁西分局的盖章，但证人郭宝松出庭作证，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均证明该签证单是我公司向铁西分局申报配合装修进场的费用。
被上诉人铁西分局辩称，1、中达建筑公司要求支付322748元的彩钢房租赁费差额没有依据，鉴定过程中，中达建筑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的凭证，鉴定机构将此列为争议项，且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在无法确认中达建筑公司存在损失的情况下，是不应该判决给付租赁费的。2、配合装修进场费用359214元差额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中达建筑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现场签证单》与报过我局的内容相差悬殊，也没有我方的盖章确认，且不能提供支付相关费用的票据，故我方不同意支付配合装修进场费用。3、中达建筑公司关于维持一审判决其他项除了增量部分应按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70%是有事实依据的以外，其它的应该改判，具体详见我方上诉意见。
上诉人铁西分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由中达建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达建筑公司与铁西分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高宇借用中达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该合同无效；二、对于中达建筑公司提出的给付窝工损失1577521元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铁西分局与中达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只能对已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的工程依法进行结算，对于窝工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中达建筑公司因窝工损失给铁西分局提交过两份签证单，一份为中达建筑公司提交的2010年12月的《现场签证单》，数额为1577521元，另一份是我方提供2011年4月26日的《现场签证单》，且根据第二份签证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给付窝工损失为634212元，即便法院支持中达建筑公司的窝工损失，也应以签证单时间在后的为准。三、一审法院判决给付配合进场费用34500元是错误的。因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中达建筑公司未向铁西分局移交工程，又没有现场签证单为依据，中达建筑公司看护属于应履行的义务，并且案涉合同无效，看护费用不在给付范围内。四、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应按照采用的鉴定意见数额的70%判决给付。证人郭宝松出庭作证证明申报的签证单的量至少有30%是虚高的。五、一审判决第四项至第六项，判决给付利息没有依据，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未结算的增量工程款及窝工损失、配合进场费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六、中达建筑公司提供的《现场签证单》内容，铁西分局委派现场的工程师均未进行核实，导致签证单内容严重背离客观事实。证人郭宝松出庭作证证明其“只管事、不管量”，对所有签证单均未核实，这也是政府财政无法出具审计报告的原因。
被上诉人中达建筑公司辩称：一、中达建筑公司与铁西分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二、双方就窝工费用已签署《现场签证单》，铁西分局应当支付窝工费用；三、铁西分局应给付《现场签证单》对应的配合装修进场费用359214元；四、铁西分局应当按照《现场签证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向中达建筑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五、铁西分局应当从计付之日起支付增加工程量、窝工费用和配合进场费用的利息。
一审中达建筑公司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铁西分局支付欠付工程款人民币4172097.76元；判令铁西分局支付自2012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利息为842077.92元）；判令铁西分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5日，中达建筑公司与铁西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达建筑公司承包铁西分局新建七路派出所工程，工程地点铁西区肇工北街33号，承包范围包括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2011年1月2日，合同价款1897312.85元；合同暂停施工条款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
合同签订后，中达建筑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开工，并于2012年5月将全部涉案工程交付铁西分局，现涉案工程铁西分局已使用。双方就合同项目内工程已结算完毕，没有争议。在施工过程中，中达建筑公司另行施工了修建院墙、下水井、路面基层、回填花窖及铲土清运等合同外增加工程。中达建筑公司提供2010年12月《现场签证单》一份，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盖章。该《现场签证单》载明在2010年10月30日至2010年12月20日，因施工场地地下花窖未拆除，导致中达建筑公司停工，中达建筑公司因此发生人工窝工费、机械停滞费、已进场材料超期存储费用、材料损失费、材料价格上涨费用、脚手架及卷扬机租赁费、彩钢房租赁费等窝工费用。中达建筑公司提供仅有其盖章的2012年5月《现场签证单》一份，该签证单载明2011年9月10日至2012年5月1日，为配合铁西分局装修进场，中达建筑公司因此发生人工费等费用。现，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外增加工程工程款、窝工费用、配合装修进场费用发生纠纷，中达建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铁西分局给付包含上述三部分在内的工程款4172097.76元及利息。
又查明，受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新建七路派出所”误工费用、配合装修进场看护及维护费用、增加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工程总造价为4012763元，其中，无争议造价703265元，有争议造价3309498元。关于无争议造价，为新建派出所工程增加项目，包括外运残土、雨水井及花窖回填、修建围墙，该项目的工程量是依据签证单并结合现场实际测量的数据计算的。关于争议造价，包含2010年12月签证单窝工费用1577521元、2012年5月签证单配合装修进场人工费359214元、人工费价差1050015元、彩钢房面积差额322748元。
一审法院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后，铁西分局就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提供中达建筑公司盖章的费用为191760元的《现场签证单》一份、2011年4月26日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盖章的经济损失为97.95万元的《现场签证单》一份、2012年5月25日中达建筑公司盖章的费用为34500元的《七路派出所打更表》一份，铁西分局要求鉴定机构对该三份证据进行鉴定。在鉴定复议期间，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铁西分局提供的2011年4月26日签证单等资料进行了计算，并出具《工程造价鉴定复议说明》，载明2011年4月26日签证单停工损失费为634212元。
另查明，中达建筑公司申请涉案工程铁西分局方代表郭宝松到庭证实，铁西分局在本案鉴定复议期间提供的二份《现场签证单》及关于中达建筑公司配合装修进场费用的《七路派出所打更表》不是最终结算的依据，《现场签证单》因为当时审计部门没有审被退回了，中达建筑公司重新报了其举证的《现场签证单》。就中达建筑公司报的签证单，郭宝松只证明有这回事、不管量，最后以政府审计为准，并且中达建筑公司申报的量至少有30%虚高。
再查明，中达建筑公司提供《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人单位为中达建筑公司、劳动者为高宇，该《劳动合同书》载明双方自愿确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关于铁西分局辩称该合同系高宇借用中达建筑公司名义签订、系无效合同的意见，中达建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且中达建筑公司提供了其与高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铁西分局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达建筑公司要求铁西分局给付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对该部分进行了鉴定，造价为703265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没有争议，则铁西分局应给付中达建筑公司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703265元。铁西分局虽辩称中达建筑公司报的每份《现场签证单》都会比实际虚高30%、仅同意按70%给付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但铁西分局未举证证明哪部分虚高、具体虚高多少，且在鉴定过程中，铁西分局对该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对铁西分局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达建筑公司要求铁西分局给付窝工费用的诉讼请求，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依据中达建筑公司提供的三方盖章确认的2010年12月《现场签证单》、铁西分局提供的三方盖章确认的2011年4月26日《现场签证单》进行了鉴定，因中达建筑公司方证人郭宝松证实铁西分局举证的《现场签证单》因为当时审计部门没有审被退回了，中达建筑公司重新报了其举证的《现场签证单》，因此，对依据铁西分局举证的《现场签证单》做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中达建筑公司提供的三方盖章确认的2010年12月《现场签证单》做出的鉴定结论载明窝工费用为1577521元，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故，铁西分局应给付中达建筑公司窝工费用1577521元。
关于中达建筑公司要求铁西分局给付配合装修进场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中达建筑公司举证的2012年5月《现场签证单》系中达建筑公司单方出具，铁西分局未盖章确认，现铁西分局亦不予认可。而铁西分局举证的2012年5月25日中达建筑公司盖章的费用为34500元的《七路派出所打更表》，证人郭宝松证实该打更表是有关中达建筑公司配合装修进场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打更表载明的费用34500元予以确认。故，铁西分局应给付中达建筑公司配合装修进场费用34500元。
关于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载明的人工费价差1050015元、彩钢房面积差额322748元部分，中达建筑公司未向法庭举证其实际支付的人工单价高于定额单价，而中达建筑公司举证的三方盖章的2010年12月《现场签证单》载明的租赁彩钢房为400㎡，因此，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达建筑公司要求铁西分局给付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窝工费用、配合装修进场费用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交付铁西分局，因此，铁西分局应自2012年5月1日起向中达建筑公司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703265元的利息。关于窝工费用1577521元、配合装修进场费用34500元的利息，因双方对此未进行结算、未约定给付时间，铁西分局应自中达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5年9月2日起支付该费用的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703265元；二、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窝工费用1577521元；三、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配合装修进场费用34500元；四、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703265元的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窝工费用1577521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配合装修进场费用34500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七、驳回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未按上述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77元，由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855元，由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承担25322元；鉴定费65000元，由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承担。
2016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将鉴定费用数额更改为8万元。
二审时，中达建筑公司提供了郭宝松《情况说明》并申请郭宝松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5月份中达建筑公司向铁西分局申报了工程看护费用，郭宝松作为工程代表同意中达建筑公司申报的签证内容。铁西分局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说明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裁判依据；郭宝松在本案中有多份情况说明，甚至同一事实出现了多份签证单，还作为高宇的证人出庭，又称其只管事不管量、最终以政府审计为准，因此该份说明也与高宇的证明问题不符。另外，中达建筑公司还提供了其与于德鑫的《彩钢房租赁合同》及72万元的手写收据收条，证明彩钢房实际支付数额。铁西分局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中我方要求高宇提供彩钢房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高宇一直没有提供，二审中却提供；该收条收款人于德鑫，我方不确定是否有该人，也不知道是否实际收到款项，故此份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判决的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中达建筑公司提出的窝工费数额中的彩钢房面积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彩钢房面积为400㎡，并经鉴定机构鉴定此部分的租赁费用数额为322748元；中达建筑公司认为窝工时的租赁彩钢房面积应为800㎡，相应租赁费用亦应按800㎡进行计算，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于德鑫的《彩钢房租赁合同》及72万元手写收款收条，但未能进一步提供付款发票等实际履行情况。另外，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三方确认的2010年12月现场签证单中第五条其他费用第1项明确写明“临时办公室、工人宿舍等彩钢房租赁：400㎡”，故一审法院对彩钢房面积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中达建筑公司提出的配合装修进场费用数额认定的问题。中达建筑公司认为此费用应依据2012年5月《现场签证单》进行确定，而不能依据2012年5月《七路派出所打更表》。两份证据均只有中达建筑公司的公章，但铁西分局将《七路派出所打更表》在一审中作为己方证据提供，郭宝松一审中证明此表记载的实为配合装修进场费用。至于2012年5月的《现场签证单》，作为铁西分局工程代表的郭宝松证明虽认可该签证单的真实性，但又表示只负责事、不负责量；中达建筑公司称现场签证单显示内容才应为后期人工配合装修进场的全部费用，但因两份证据显示时间均在2012年5月，无法确定形成时间先后顺序，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维修费用亦不应属于合同外费用；另外，在中达建筑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只有单方盖章、铁西分局又不予认可时，中达建筑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打更表内容之外的事实及费用实际发生情况。故中达建筑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铁西分局提出的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高宇借用中达建筑公司名义签订、应为无效的主张。高宇自认其不属于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不因涉案工程主张权利；即便高宇是实际施工人，因其所实际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亦不应影响工程款的正常支付。所以，铁西分局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铁西分局提出的不应向中达建筑公司支付1577521元窝工费的问题。涉及到窝工费的问题，中达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三方确认的2010年12月《现场签证单》，鉴定机构对此签证单的鉴定意见为窝工损失1577521元。铁西分局在本次审理中对窝工事实予以认可，并提供2011年4月26日三方确认的《现场签证单》，证明窝工实际费用要低于一审认定的数额，还称应按时间在后的签证单为计算依据。一审中，郭宝松证言中提到2010年12月签证单是在审计局将2011年4月26日签证单退回后才由中达建筑公司重新作的2010年12月签证单，从此证言情况看，2010年12月签证单实际形成时间在后，再因2010年12月签证单更全面、更具体地体现了窝工费用的发生情况，且该签证单经三方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窝工事实及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铁西分局提出的不应向中达建筑公司支付配合进场费用问题。因在审理中铁西分局对配合进场的事实予以认可，此部分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中达建筑公司应承担义务内容，且铁西分局在一审中亦提供了打更表证明此部分费用，具体数额由鉴定机构作出确认，故铁西分局的此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铁西分局提出的应按照鉴定结论确定数额的70%支付增量部分、窝工损失及配合进场费用。铁西分局的此项主张是依据一审中郭宝松证言中提到了中达建筑公司申报的量存在至少30%虚高的情形，但没有提供双方约定此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中达建筑公司亦不予认可；铁西分局称此为施工惯例，但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由铁西分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铁西分局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铁西分局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增量部分的工程款，因双方没有约定，且诉争工程已经于2012年5月交付，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支付；关于窝工费、配合进场费用，一审判决从中达建筑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故铁西分局认为相关利息应从从判决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铁西分局提出的中达建筑公司提供的《现场签证单》未经核实、内容违背客观事实的问题。因审理中铁西分局对涉案的增量工程和相应工程款没有异议，对窝工、配合进场等部分的签证单采信在铁西分局的上述上诉请求中均已陈述具体理由；至于铁西分局提出的窝工52天属于双方约定工期内的问题，因本案工程实际于2011年9月完工，与约定的2011年1月不符合，故窝工已对工期造成一定影响；窝工事实亦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发生的损失应由责任方承担。故对铁西分局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外，铁西分局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其全部鉴定费用不合理问题，因鉴定机构鉴定内容为增量、窝工、配合进场等费用，但这些事实均已发生且铁西分局并未向中达建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而引起本次诉讼，故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用承担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77元，由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冬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王 纪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俊驰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