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竹山路565号1幢。
法定代表人林该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费宁荣，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东中路311号中泰国际广场05幢20楼。
负责人陈正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浩，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羞草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含羞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宁荣、都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扣除审限十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含羞草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12月，含羞草公司就存货、机器设备、房屋建筑以估价方式向都邦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都邦公司同意承保并于2009年12月17日签发保单。含羞草公司依保单约定交清了保险费。保险期限自2009年12月17日至2010年12月16日止。2010年1月24日，含羞草公司经营厂房发生火灾，致厂房、机器设备、存货受损。含羞草公司在积极组织施救的同时，及时向消防部门报火警，并向都邦公司报险情。2010年2月1日，南京市江宁区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工人违章气割导致火灾。2010年2月7日，双方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估损。后又于2010年3月共同委托南京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研公司）和江苏省苏科建设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科公司）对被烧厂房受损程度、加固设计、加固工程造价进行了专项鉴定。鉴定机构、公估机构分别于2010年4月、2010年8月出具鉴定报告和公估报告。2010年8月19日，都邦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拒绝保险赔付。含羞草公司认为，都邦公司的所有拒赔理由不能成立，其行为不符合《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含羞草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都邦公司支付：1.存货保险（赔偿）金11196770.80元（以公估报告确定的损失估损金额35298773.12元×不足投保的比例（保险金额1200万元／出险时的存货账载金额37828273.18元））；2.机器设备保险金775005.09元（公估报告确定的设备损失估损金额）；3.房屋（厂房）保险金4416933.16元（公估报告确定的房屋装饰装修费用951156.39元＋公估报告确认的房屋加固费用3465776.77元）；4.施救费用56412元（公估报告确定的施救损失估损金额）；5.房屋鉴定费、保险公估费39万元（房屋鉴定费15万元＋公估费用24万元）；6.诉讼费由都邦公司承担。
都邦公司一审辩称：一、含羞草公司转让保险标的未履行通知义务，且该转让行为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直接导致了火灾事故的发生，故都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含羞草公司将原属于保险标的的一套氨制冷设备转让，未依法依约通知都邦公司；（二）氨制冷设备位于冷库机房内，拆除时需同时拆除库房内排管和系统中的管道。因氨气一旦泄露极易造成火灾，加之含羞草公司的冷库位于用作生产、仓库的厂房内，施工现场和楼上存放了大量易燃存货，因此，含羞草公司转让设备和拆除行为客观导致厂房、设备和存货的危险程度增加；（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的直接原因是工人违章气割氨气管道引起，故危险程度的增加与保险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含羞草公司对火灾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失，故都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三条第（二十）款对“重大过失行为”定义，含羞草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失：（一）含羞草公司对氨制冷设备转让、拆除、气割氨气管道过程中的危险性明知或应当明知。但在订立《氨制冷系统转让协议》时，却约定“拆除、吊装、运输等过程中如发生意外或安全事故甲方（含羞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足以证明含羞草公司对安全管理的漠视；（二）1.氨气管道气割施工人员应当持有上岗证，含羞草公司未提出该基本要求，亦未审查。2.前述转让协议虽约定“1号库内的排管乙方（氨制冷系统受让方）要等甲方（含羞草公司）把大部分货物发完后再全部拆除”。但含羞草公司未依约履行。而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正是气割氨气管道泄露，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3.含羞草公司未向施工人员出示其规章制度，违反转让协议约定。综上，含羞草公司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过失”行为。三、含羞草公司下列损失主张没有依据：1.存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公估费用与双方约定不符；3.施救费用应按保险责任部分与全部损失的比例分摊。请求驳回含羞草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7日，含羞草公司向都邦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保险期间自2009年12月17日起至2010年12月16日。内容包括：1.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565号厂区内的房屋建筑，保险金额3828.7万元；2.机器设备保险金额200万元，库存商品（商业／仓储）保险金额1200万元，专卖店保险金额300万元。含羞草公司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保险单载明：“本保单保险金额为估价投保，出险时若保额不足，按比例赔付”。财产综合险投保单“特别约定”第4条载明：“若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赔付”。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由于火灾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七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八条第一款：“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十一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三）若本保险合同所列标的不止一项时，应分项按照本条约定处理”；第三十二条：“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大于或等于其保险价值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之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被施救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小于其保险价值时，上述费用按被施救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与其保险价值的比例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之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被施救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被施救的财产中，含有本保险合同未承保财产的，按被施救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与全部被施救财产价值的比例分摊施救费用”；第四十三条第二十款：“重大过失行为：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
2009年（应系笔误，实际应为2010年）1月7日，含羞草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张德贵（乙方）签订了《氨制冷系统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一套氨制冷设备转让给乙方。乙方先拆除机房内外的设备，1号库内的排管乙方要等甲方把大部分货物发完后再拆除，乙方拆除、吊装过程中的问题甲方负责配合协调。乙方必须在元月8日至15日内全部拆除系统并运离甲方（除1号库内排管可延期外）。拆除、吊装、运输过程中如发生意外或安全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
2010年1月24日9时许，含羞草公司厂房发生火灾，消防大队接警后扑救，同时，含羞草公司向都邦公司报险。火灾过火面积约1300平方米，主要烧毁含羞草公司生产楼内部分零食成品和原材料，房屋和机器设备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2010年2月1日，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工人气割冷库机房内北侧墙壁上管道时，高温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还载明：“经分析，灾害成因为：1.气割工人违章气割导致发生火灾；2.制冷设备保温材料及冷库墙面和顶面内侧保温材料使用的是可燃材料；3.制冷设备的管道穿过墙壁处孔洞未做防火封堵；4.一、二号冷库因长时间过火，高温使楼板水泥脱落形成裂缝，导致火灾蔓延至二层；5.二层、三层堆放大量可燃货物，致使火灾蔓延迅速。”
2010年2月7日，经协商，含羞草公司和都邦公司共同委托泛华公司对事故火灾进行现场勘查、损失鉴定、估损、理算理赔。2010年8月6日，含羞草公司、都邦公司、泛华公司就公估收费达成协议，约定公估费48万元由含羞草公司和都邦公司各承担24万元，并实际执行。2010年3月25日，含羞草公司、都邦公司另还共同委托建研公司和苏科公司对含羞草公司食品仓库火灾后结构现状及安全性进行检测鉴定，并编制加固工程费用概算，产生鉴定费用15万元。2010年4月22日，苏科公司出具报告，确定含羞草公司食品仓库火灾后加固工程费用概算为3465776.77元。2010年8月17日，泛华公司出具《保险公估报告》，报告对损失估损金额为：存货35298773.12元（其中原材料15583425.4元、辅料7532469.64元、成品12182878.06元），设备775005.09元，房屋4346089.51元，施救费56412元。
2010年10月11日，含羞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都邦公司赔偿16835121.05元。2011年3月1日，该院作出（2010）江宁商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都邦公司赔偿含羞草公司各项损失16040345.34元。2011年3月15日，都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1）宁商终字第432号民事裁定书，以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泛华公司向二审法院出具补充说明，提出因出现新的证据，原评估基础丧失），导致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1年12月29日，原审法院立案重审。
重审中，为了对损失重新核实，含羞草公司于2012年8月1日提出鉴定申请。同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委托南京诚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业事务所）对含羞草公司的火灾损失进行鉴定。2013年3月13日，诚业事务所出具了宁诚所财（2013）0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并产生鉴定费73517元。鉴定结论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审计查明并经双方确认：截至2010年1月24日含羞草公司发生火灾造成的存货损失为28688973.03元，其中：原材料20812297.86元、包装物6730421.82元、库存商品1146253.35元”。原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财产综合险条款计算，都邦公司若承担全部保险责任时，应向含羞草公司理赔房屋（厂房）保险金4346089.51元（投保金额为3828.7万元，出险前账载金额为5338229.05元，投保比例100%，损失金额为4346089.51元）、机器设备保险金386834.81元（投保金额为200万元，出险前账载金额为4006904.62元，损失金额为775005.09元，投保比例为49.91%（投保金额200万元／出险时账载金额4006904.62元））、存货保险金11028041.23元（投保金额1200万元，出险前账载金额为31218473.09元，损失金额为28688973.03元，投保比例为38.44%（投保金额1200万元／出险前账载金额31218473.09元））、施救费56412元、房屋鉴定费15万元，合计15967377.55元。
原审法院认为：含羞草公司与都邦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含羞草公司向都邦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保险，并按约交纳了保险费，在保险标的发生保险事故即发生火灾时，都邦公司应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理赔。
含羞草公司在与都邦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之前已与案外人张德贵签订了氨制冷系统转让协议，该转让行为在含羞草公司与都邦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后并未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在转让合同中含羞草公司对履行该合同中的安全风险也向受让人作出了风险提示，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故都邦公司以含羞草公司转让保险标的未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拒绝理赔理由不当，应不予支持。案涉保险标的的灭失其直接原因是“灾害成因为气割工人违章气割导致发生火灾”，而“气割工人”系案外人（受让方）张德贵雇佣的人员，并非含羞草公司的职员，故含羞草公司不是重大过失的行为人，且保险事故发生后，含羞草公司和都邦公司经协商共同委托泛华公司对火灾事故损失作出公估，并就公估收费达成了分担协议，故都邦公司以含羞草公司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为由拒绝理赔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根据案涉财产综合险投保单的记载，含羞草公司投保的是“库存商品（商业／仓储）”，并未就该投保单所列投保标的“原材料、产品及半成品”分项投保，故投保的“库存商品（商业／仓储）”应包含库房中所有仓储物品，含原材料、产品、半成品及包装物等。故都邦公司称含羞草公司投保的库存商品（商业／仓储）仅为库存产成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
含羞草公司、都邦公司和泛华公司三方商定公估费用为48万元，含羞草公司和都邦公司各承担24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含羞草公司要求都邦公司应承担另外24万元公估费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故都邦公司称施救费用应按保险责任部分与全部损失的比例分摊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南京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各项保险标的损失15967377.5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南京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71元，鉴定费73517元，合计196388元，由含羞草公司负担5267元，由都邦公司负担191121元。都邦公司负担的部分已由含羞草公司垫付，都邦公司在给付上项款额时应加付此垫款。
上诉人含羞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由都邦公司支付保险金、施救费、厂房鉴定费合计16308170.36元，并由都邦公司负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都邦公司应支付的机器设备保险金为386834.81元，该数额系以设备原值确定保险价值，属计算错误，应以机器设备出险时的账载金额或市场价值确定保险价值，出险时的账载金额应指折旧后的资产净值，即为236万元，故据此计算机器设备保险金应为656783.97元。而原审判决认定的4006904.62元系设备原值而非出险前账载金额。2.双方已共同委托建研公司对厂房受损程度进行鉴定，并委托苏科公司对厂房加固设计图纸和对加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实际上双方放弃或撤销了泛华公司的相关定损委托。泛华公司无权对苏科公司出具的预算等进行变更。原审判决依据公估报告认定厂房保险金为4346089.5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
都邦公司答辩称：1.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案涉机器设备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应为全新设备的重置价值，不考虑机器设备的涨价或者跌价的因素，重置价和帐面原值是一致的。2.双方都委托泛华公司作为公估人，故泛华公司具有对全部保险标的进行定损和理算的权利。在涉及到厂房修复费用的定损时，由于涉及到相关专业技术，所以保险公估人征求了双方的意见，由双方共同委托苏科公司出具报告。泛华公司据此理算并出具理算金额完全合法。
上诉人都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含羞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案涉保险合同签订于2009年12月，而《氨制冷系统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1月7日。原审判决对含羞草公司应尽的告知义务和风险提示的认定不符合《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含羞草公司负有安全管理责任，案涉气割危险作业，既未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又任由无证人员违章施工，且对现场可燃物不加清理，也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使保险标的物处于极不安全状态，未尽到《保险法》规定和合同约定的维护保险标的安全的义务，也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构成了重大过失的行为，含羞草公司系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过失人。双方虽协商委托泛华公司对火灾事故损失作出公估，并对公估收费达成了分担协议，但并不代表着都邦公司认可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进而要对含羞草公司进行赔偿。3.投保单中流动资产分为“原材料、产品及半成品、库存商品（商业／仓储），”仅在库存商品项目列明保险金额为1200万元，证明含羞草公司仅投保“库存商品”一项。库存商品应指含羞草公司会计科目中的库存商品即产成品。含羞草公司在多次庭审中皆表述其无半成品，会计科目中的库存商品科目与投保单上的库存商品是一个概念。鉴定报告查明，含羞草公司隐瞒巨额已发出但未开票的库存商品事实，还隐瞒从福建东方公司进货1044.84万元，向苏果超市发货未开票1716.7878万元，致泛华公司在公估报告中未进行任何调整。鉴定报告记载，火灾中，库存商品损失金额仅为1146253.35元。4.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都邦公司不应承担施救费用。即使不考虑保险责任问题，因被施救的财产中含有非保险标的，全部施救费用也应按比例分摊。
含羞草公司答辩称：1.保险事故发生在《氨制冷系统转让协议》未履行结束时。根据《保险法》规定，危险程度增加应发生在保险标的转让后，而案涉氨制冷系统转让并不导致危险程度增加。根据《财产综合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只有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重大过失行为导致保险标的损失，保险公司才可免赔。判断保险事故的基本原则为近因原则。根据消防大队的认定本次火灾是由工人违章气割导致保险事故，违章的工人是案外第三方，近因是违章气割行为，该行为显然不是投保人的重大过失行为。含羞草公司在设备转让过程中，已基本尽到安全义务。即使含羞草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对保险标的安全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仅有权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并不能以所谓的重大过失进行免责。2.库存商品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加以确定。如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双方有争议，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加以认定。投保单中库存商品下方标志的“商业／仓储”，可证明含羞草公司投保时是以流动类的企业或者仓储类型的企业形式对流动资产进行投保。含羞草公司是食品类企业，其购入原材料可以直接对外批发，也可以经过简单的分装、加工进行出售，可作为流动类企业看待。如视为商业类企业，其所购的原材料、辅料理应视为库存商品。2011年5月30日，公估人在南京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陈述：“库存商品不仅是财务科目的问题，而且涉及投保意图的问题，从商业角度看所有的仓储存货都属于库存商品。”所有流动企业只有库存商品一栏，从投保单和保单的合同约定，库存商品就是全部存货。另外，原材料辅料库存量大于产成品，含羞草公司不可能只投保产成品，不投保原材料和辅料。从含羞草公司本次投保前连续五年投保的情况看，其中三年对流动资产是以存货名义投保，两年是以仓储名义投保，最后三年流动资产保险金均是1200万，与本案的投保金一致。林某证言及都邦公司杜蓉对库存商品内涵的解释亦可印证。含羞草公司的记帐科目分三类，原材料、包装物、库存商品。投保单或保险单中的记载是原材料、产成品、库存商品三类，与第二项不一致。含羞草公司投保的时候仅提供一张资产负债表给保险公司，该表只有存货的记载，并不涉及库存商品。含羞草公司根本不是以财务科目进行投保。原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含羞草公司代理人对公司投保及财务状况不是十分了解，作了错误自认。随后三次庭审均作纠正，并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3.依照《保险法》的规定，施救费不应分摊，应由都邦公司进行赔偿。综上，都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都邦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含羞草公司对机器设备及房屋建筑保险金的计算持有异议，都邦公司认为案涉氨制冷设备转让协议的时间应为2010年1月7日。对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对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7日，含羞草公司与案外人张德贵签订《氨制冷系统转让协议》。案涉公估报告载明：“含羞草公司是福建东方公司在南京的下属公司，福建东方公司创建于1995年，是一家专注于发展农业产业化的现代企业集团，下辖漳州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含羞草公司、上海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漳浦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漳州含羞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漳州现代农产品物流股份公司等六家全资子公司，总占地面积700余亩，并拥有自有种植基地5000余亩。出险前产成品的账载金额为13169827.54元。”
另查明：2011年7月22日，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出具（2011）宁南证经内字第10333号公证书，载明含羞草公司员工乐新拨打都邦公司6812×××4电话，该电话接听人员为都邦公司杜蓉。电话录音载明：杜蓉系都邦公司业务部员工，可以对财产综合险投保单的内容进行说明；如将原材料、辅料、包装物、成品，即资产负债表上的存货作为投保主体，应在“库存商品（商业／仓储）”一栏处填写。都邦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杜蓉并无权作出解释。
还查明：本院（2011）宁商终字第432号案件庭审中林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2004年-2009年期间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任职，在2009年-2010年期间任都邦公司重点项目部业务经理，杜蓉系都邦公司内勤；2010年年中其辞职离开都邦公司；都邦公司的投保单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投保单设计不一样，没有存货一栏，故其认为库存商品（商业／仓储）一栏就是仓储物、存货的意思；系其填写的投保单，并基于其从业多年的认识，向含羞草公司说明库存商品与存货、仓储的概念是一样的；含羞草公司投保时提供的核保依据是资产负债表。都邦公司对林某的证言持有异议，认为因为案涉保险事故，都邦公司已将林某开除，故林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
在2011年5月10日庭审中，含羞草公司自认库存商品即为产成品。
又查明：案涉鉴定报告记载：含羞草公司系生产型企业，生产工艺、工序比较简单，产成品成本的主要构成是原材料成本，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期间生产成本中原材料成本占总成本比例达86%以上，期末无在产品（原文如此）。含羞草公司2010年1月31日账面反映的产成品结余，未包含福建东方公司发往含羞草公司的商品，也未剔除实际已销售、未开票入账的发往苏果超市的商品。鉴定结论中存货入库调整增加数据包含了含羞草公司延迟至2010年2月才办理估价入库的福建东方公司商品10448402.65元，但存在以下异常：含羞草公司系生产型企业，产成品主要通过对原材料的加工、包装后形成。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期间，含羞草公司共计外购产成品4次，其中：从王春英处外购柚子和香蕉2次……；从福建东方公司外购商品2次，分别为2010年1月发票未到估价入账10448402.65元、2010年2月322409.6元，分别占当月产成品入库数的35.91%和6.26%。经与公估报告的数据核对，含羞草公司2010年1月入账数据与公估报告中反映的同期数据相符，经核对入库单，含羞草公司2010年1月入账的存货中不包含福建东方公司于2010年1月发往含羞草公司的商品金额。公估报告中反映含羞草公司2月1日至10日入库原材料1260289.68元、辅料1826893.43元、产成品762203.67元，均远低于福建东方公司2010年1月发往含羞草公司的商品金额。说明公估报告中反映的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存货入库数据不包含福建东方公司于2010年1月发往含羞草公司的商品金额，并且至2010年8月17日公估报告出具前未调整上述福建东方公司发往含羞草公司的商品金额。含羞草公司从福建东方公司处购入的商品，与含羞草公司所生产的部分产成品名称、规格相同。在2010年1月外购商品突然增加，且金额较大，所购商品的成本单价普遍高于本企业生产的产成品成本单价，应为含羞草公司生产产量不足以供应销售量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但含羞草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订单以支撑该行为。在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期间，未见含羞草公司将本公司标贴、包装物发往福建东方公司的记录。含羞草公司向福建东方公司采购的商品即使产品名称、规格与本公司相同，但在没有经过再加工、再包装的工序流程和过程前，不完全具备作为本公司商品对外销售的产成品性质，应作为半成品核算，故调整计入原材料项下归集。含羞草公司有2010年1月31日前销往苏果超市的已销售未开票的部分为17167878.62元，扣除17%的增值税后，成本价为10782675.01元，应在库存商品中扣除，故得出鉴定结论库存商品为1146253.35元。
以上事实，有公估报告、鉴定报告、（2011）宁南证经内字第10333号公证书、本院（2011）宁商终字第432号案件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都邦公司是否有权免赔；2.如何认定投保单上所列的“库存商品（商业／仓储）”的性质；3.如何认定机器设备及厂房的保险价值；4.施救费是否应予分摊。
本院认为：含羞草公司与都邦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火灾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故含羞草公司在保险期间，因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库存商品等保险标的损失，按合同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一、案涉《财产综合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案涉《财产综合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第（二十）项约定：“重大过失行为：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本案中，对于案涉保险事故的发生，含羞草公司虽存在过失，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重大过失程度。案涉事故成因有五项，违章气割虽系火灾诱因，但并非含羞草公司员工所为，且该公司在转让协议等处均注明了防火归责等事宜，仅因受让方工人未履行，才引发火灾。含羞草公司在该行为中疏于防范，而根据保险条款中对于“重大过失”的理解，系约束“行为人”，不能直接约束到含羞草公司，故含羞草公司不构成重大过失。从火灾第二、三、四项成因分析，均系冷库结构问题，系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即已存在的因素。而第五项成因系冷库正常的使用问题，可燃货物系含羞草公司的投保标的。以上各项均不属于“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情形，故亦不构成含羞草公司的重大过失。从案涉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南京市江宁区公安消防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可以看出，含羞草公司在转让及拆除转让设备时已尽到了相应的消防管理的职责，都邦公司以此拒赔，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基础在于当保险标的转让，风险发生的概率明显上升，也即保险合同当事人当初缔结合同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从而赋予保险人相应的救济权。本案中，含羞草公司虽存在未及时通知的问题，但该转让行为未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符合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具备的可预见性、持续性及显著性等条件。含羞草公司转让设备的时间为2010年1月7日，系在刚开始进行操作时发生保险事故。含羞草公司只转让一套设备，其余仍正常使用，并未使保险标的使用性质发生根本改变，亦未使保险标的达到危险程度持续和显著增加的程度，故亦不能构成都邦公司的拒赔理由。
二、1.案涉投保单中投保标的的分类表述为“库存商品（商业／存储），该表述清楚，与案涉鉴定报告认定的含羞草公司存货包括“原材料、包装物及库存商品”中“库存商品”的表述一致，即为产成品，亦符合会计学中对库存商品的通常理解，不存在两种解释而约定不明的情形，故投保范围即应为库存商品。原一审判决认定投保范围为产成品，含羞草公司并未上诉，亦未提出异议。因都邦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后，在本院（2011）宁商终字第432号案件2011年5月10日的庭审中，含羞草公司还自认库存商品即为产成品，后其虽加以否认，但未提出相应依据。含羞草公司在原一审中未如实陈述火灾发生时，有相当数量产成品已发往苏果超市的事实，致使《公估报告》结果有误。在原二审中都邦公司提交该事实的有关证据后，含羞草公司改称投保单中的库存商品指的是含羞草公司的所有存货。含羞草公司陈述前后不一，违反了诚信原则及禁反言原则。
2.含羞草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杜蓉并未明确表示如对存货投保，必须在库存商品（商业／仓储）一栏填写。同时，案涉合同缔约过程中，双方应对相应条款具有协商过程，而作为电话接待人员，杜蓉仅作泛泛回答，对本案所涉合同条款不具有约束力。证人林某已从都邦公司离职，其所作证言证明效力不足，故杜蓉的录音证据及林某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投保范围。
含羞草公司还称其库存产成品如仅为鉴定报告上反映的114万余元，却选择1200万元的保险金额，与常理不符，但在房屋综合险中，其选择的保险金额为3828.7万元，而其出险前房屋厂房的账载金额仅为530余万元，在金额上亦有较大差距，故含羞草公司选择投保的保险金额与实际被投保财产价值之间的差距，亦不足以说明其选择投保的范围。同时，含羞草公司生产的为季节性商品，各时间段内存在商品库存的数量悬殊亦属正常、合理范畴。
3.案涉鉴定报告认定含羞草公司为生产型企业，其加工工艺简单。含羞草公司向福建东方公司采购的10448402.65元商品系因公司生产能力不足而外购的商品，该商品不同于其他月份中含羞草公司向福建东方公司购入的原材料，一是数量上突然增加，远远超过其他月份中的数量，再即是价格已普遍高于本企业生产产成品的成本单价，故应认定该商品为福建东方公司为含羞草公司代加工的直接用于销售的产品。该鉴定报告还认定，因含羞草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订单或发往福建东方公司的相应订单或标贴、包装物等记录，故将该商品列为半成品而计入原材料。含羞草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持有异议，认为其会计科目中将从福建东方公司购进的商品计入库存商品科目，而鉴定报告却将该商品调整到原材料科目，与事实不符。因含羞草公司向福建东方公司采购的商品在数量与价格上与其他月份均明显有别，数量已占当月产成品入库数的35.91%，且价格也高于了含羞草公司自身生产产成品的成本价，基于正常的企业经营及财务管理制度，该商品应为福建东方公司代含羞草公司加工的用于销售的产成品，仍应计入库存商品科目。
4.根据《公估报告》，含羞草公司为福建东方公司名下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与福建东方公司名下其他五家子公司均从事农业产业化的经营。基于含羞草公司的解释，其在产能不足的情况下通过福建东方公司代为加工，不需要再签订订单或提供标贴、包装物，而都邦公司虽对含羞草公司的意见持有异议，但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含羞草公司将该商品列入库存商品科目，符合会计法上的理解，对含羞草公司的相应意见，应予以采信。含羞草公司向福建东方公司采购的10448402.65元商品应计入库存商品的范围。根据《公估报告》、《鉴定报告》以及保险条款约定的计算方法，都邦公司应赔偿含羞草公司库存商品保险金5890085.25元。
三、案涉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可以为出险时的重置价格、出险时的账面余额、出险时的市场价值或其他价值，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本保险合同中载明。案涉保险为不定值保险，故依据该条款，保险价值的范围应为重置价格、出险时的账面余额、出险时的市场价值或其他价值。而案涉保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七）项约定重置价格指替换、重建受损保险标的以使其达到全新状态而发生的费用，故重置价格与账载金额相同。双方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机器设备的保险价值如何确认，原一审中根据《公估报告》以出险时的机器设备的账载金额作为保险价值计算依据，含羞草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都邦公司应赔偿机器设备保险金386834.8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双方共同委托泛华公司对厂房损失进行定损，后还委托苏科公司及建研公司对厂房进行检测鉴定并进行加固设计。泛华公司结合苏科公司及建研公司的报告出具厂房的最终定损数额，原审判决结合《公估报告》及建研公司及苏科公司的报告，确认厂房的损失为4346089.51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案涉施救费用属于含羞草公司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案涉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大于或等于其保险价值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之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被施救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案涉保险金额计5228.7万元，保险价值账载金额计40563606.76元，保险金额大于账载金额，应在保险金之外另行由都邦公司理赔案涉施救费用56412元。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都邦公司主张的有针对未承保财产的施救费用，也难以区分为施救房屋、机器设备、库存商品等分别支出的费用数额，故都邦公司要求分摊施救费用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都邦公司应向含羞草公司赔偿库存商品保险金5890085.25元，房屋保险金4346089.51元，房屋鉴定费15万元，机器设备保险金386834.81元，施救费56412元，以上合计10829421.57元。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南京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各项保险标的损失15967377.5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10829421.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71元，由都邦公司负担77000元，由含羞草公司负担45871元。鉴定费73517元，由含羞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71元，由都邦公司负担77000元，由含羞草公司负担458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代理审判员 夏 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
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
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因保险标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