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曾燕媛、詹嘉鸿，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长改，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长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新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詹嘉鸿，被告人鲁长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16日，同案人李某5（已判刑）因经济拮据，伙同同案人杨某河（另案处理）等人密谋敲诈秦某2。当天下午3时许，同案人李某5将秦某2骗至汕头市澄海区莲下一家河南饭店，对秦某2进行殴打后向某勒索人民币2000元，秦某2称自己没钱，找其姐夫李某1拿钱。同案人杨某河遂将李某1骗至饭店，李某1被迫同意出钱。同案人李某5等人才让李某1及秦某2离开饭店。随后李某1找被告人鲁长改向同案人李某5说情，要求将数额减少，李某5表示同意。2003年11月19日晚7时许，同案人李某5酒后与李某2、李某1兄弟发生口角，被在场的人劝开。当晚8时许，同案人李某5携带刀具一把，纠集被告人鲁长改以及同案人“小伟”（另案处理）一起去教训李某1、李某2及勒索钱财。接着，三人至汕头市澄海区莲上镇永新村宣祖巷14号被害人李某1的出租屋，向被害人李某1勒索钱财未果，李某5便持刀往李某1的身上乱刺，致李某1倒地。后三人见被害人李某1流血过多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腰部、左侧胸、面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鲁长改的供述；同案人李某5的供述；证人秦某2、李某2、李某3、秦某1、李某4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同案人李某5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长改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长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鲁长改对（2011）汕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总计116224.8元。
被告人鲁长改提出其没有伙同同案人李某5伤害被害人，其只是去帮忙调解；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称没办法赔偿。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6日，同案罪犯李某5因经济拮据，伙同同案人杨某河（另案处理）等人密谋敲诈秦某2。当天下午3时许，同案罪犯李某5将秦某2骗至汕头市澄海区莲下一家河南饭店，对秦某2进行殴打后向某勒索人民币2000元，秦某2称自己没钱，找其姐夫李某1拿钱。同案人杨某河遂将李某1骗至饭店，李某1被迫同意出钱。同案罪犯李某5等人才让李某1及秦某2离开饭店。随后李某1找被告人鲁长改向同案罪犯李某5说情，要求将数额减少，李某5表示同意。2003年11月19日晚7时许，同案罪犯李某5酒后与李某2、李某1兄弟发生口角，被在场的人劝开。当晚8时许，同案罪犯李某5携带刀具一把，纠集被告人鲁长改以及同案人“小伟”（另案处理）一起去教训李某1、李某2及勒索钱财。接着，三人至汕头市澄海区莲上镇永新村宣祖巷14号被害人李某1的出租屋，向被害人李某1勒索钱财未果，同案罪犯李某5便持刀往李某1的身上乱刺，致李某1倒地，后见被害人李某1流血过多才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腰部、左侧胸、面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鲁长改于2016年8月8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2的证言：2003年11月16日下午3时许，我在工厂打工时，有一个河南人来找我，说我姐夫李某1在一家饭店喝醉，带我过去看，我听后便和他一起去。一到那个饭店，这个人便动手打我，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看到杨某河和5个河南人在饭店里。我见不到我姐夫李某1，才知道带我来的人骗我，这个人打我之后说前几天我带人打他老乡，我说没有，这个人向我要2000元，我问杨某河这个人为什么要我2000元，杨某河告诉我这个人叫会珍，所以我叫会珍去找李某1，我被控制在饭店里。下午5时许，杨某河便带着我姐夫李某1到这家饭店，会珍见李某1后说我找人打了他老乡，医药费要2000元，李某1见我被打伤，知道我被骗，说晚上把钱给会珍，叫我先回去工厂。17日晚上6时许，姐夫李某1找我说他给会珍300元，昨天那件事办完了，并叫我如果会珍再次找我，便报警。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姐夫李某1。
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0年11月19日的前3、4天，李某5与杨某河在一家河南饭店勒索我弟的妻舅秦某2，后来我弟李某1过去认账，李某5他们才把我弟放了。过后，我们找到老乡鲁长改向李某5说情，结果调解到600元，由鲁长改去要。17日晚，鲁长改到李某1打工的纸厂拿钱，李某1向别人借了300元给鲁长改。19日晚7时许，我和我弟李某1到鲁长改住的地方，准备还老乡的衣服。在那里我见到李某5，我用手搂住李某5的肩膀，并说都是老乡，不要这样搞，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怕谁，李某5听后就发火，你们兄弟多我也不怕，那300元又不是我拿的，我也没有见到钱，接着就用脚去踢李某1，后来在场的人解围散开，我和李某1各自回到出租屋。过了一会，李某5、鲁长改和1个不认识的青年分别到李某3和我的出租屋要钱，鲁长改就跟我说今天晚上必须还钱，没有的话就不客气，我说没有钱，接着他们3人来到我弟李某1在莲上镇永新村的出租屋门口，我跟在他们后面。鲁长改叫了我弟的门，我弟李某1刚把门打开，李某5就冲进去先动手打我弟，用刀刺李某1后背，我弟李某1倒在屋檐下，我便过去扶我弟，见我弟身上正流着血。李某5再次朝我弟冲过来要捅我弟，我见状抓住李某5拿刀的手，李某5冲我喊松开手，要不然连我也一起剌，我就放手，他说要钱。这时李某5让鲁长改和那男青年把门关上。我要求先让我将我弟李某1送去医院，回来再拿钱给他，李某5说不行，人死不由他负责。此时，那男青年从屋内将屋门关上，和鲁长改守住屋门，我和弟媳继续向李某5要求先将我弟李某1送去医院救治，李某5不管我们的哀求。过了十几分钟，眼见我弟李某1的血流了很多，没止得住血，鲁长改就叫李某5和那男青年逃走。李某5将沾着我弟鲜血的刀用鞋擦掉，再插在自己后腰间的刀套里，和那男青年跑了，接着鲁长改也跑。我和弟媳将李某1送澄海华侨医院急诊科抢救，后又转到汕头附属二医院，在转院途中李某1死亡。
照片辨认：证人李某2在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无署名无序排列的照片中指认第3号照片的人（李某5）就是用刀杀死其弟李某1的人。照片中第6号的人（鲁长改）就是用刀杀死其弟李某1的人的帮凶。
3、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3年11月19日10时我在厂里打工，老板告诉我说“我哥被人砍了很严重，现在在澄海华侨医院，”于是，我和老板开了摩托车到澄海华侨医院，当时，我哥在打氧气，医生说快不行了，要转到汕头附属医院，我就随他们一起到汕头附属二医院，后来我哥因流血过多逝世。2011年1月5日，我在载客的过程发现李某5，后我与我哥李某2报警协助公安将李某5抓获。
4、证人秦某1的证言：今年11月16日下午，会珍在莲下一家饭店内打我弟弟秦某2后，要勒索我弟2000元钱，我弟没有办法，只好叫我丈夫李某1去，保山过去后去找鲁长改帮忙调解，16日晚，我听保山说拿给会珍300元。
2003年11月19日晚8时许，我丈夫李某1回家，我当时便叫他帮我在院中央的井边洗竹席。过了一会我听到外边有人在吵，我知道是李某1的哥哥李某2到我们这里来，我便出去开大门，门一开，李某5和一个人先进来，李某5没说话，便朝我丈夫李某1打一拳，随后从身上拿出1把匕首朝我丈夫背后刺了两刀，李某2和鲁长改在后面，李某2便过来抓住李某5，李某5对李某2说“你过来，连你也捅。”此时，我看见李某1背后流了很多血，便过去护他。我求李某5送保山去医院，李某5说“死就死，不管那么多”。李某2还求他们说都是老乡为什么要这样，李某2说完我见李某5、鲁长改他们三人没有说什么便逃跑。我和李某2送李某1去医院抢救。
5、证人李某4的证言：丈夫李某5曾经有告诉我在澄海与人打架的事，他说在莲上与老乡打架，把人打得比较严重，估计要挂了。他不敢回家，只能到北京藏一下，这样我们就在北京造纸厂上班，后来，我怕冷就回澄海，我在澄海上班而他骗我说到云南做生意。后来，在2007年，丈夫从云南来澄海。这些年来丈夫李某5一直不敢回家，只有我有空就回去看一下儿子和家人。
（二）鉴定结论
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2003】第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下颏4×0.3cm创口，深达皮下；左腋中线第七肋间缝合创口长3.8cm,贯穿胸腔；第九胸椎棘突向左旁开4cm处长3.4cm缝合创口，深达肌肉；后正中线第二腰椎棘突平面偏左5.6×1.6cm创口，创腔斜向右内上方，穿过第1、2腰椎间隙，削断腰1右侧横突，止于右肾后部包膜，右肾包膜裂口长2.6cm。上述创口，边齐角锐，创腔中没组织间桥。腰部刺创创腔中，见第1、2腰椎间隙有切痕，第1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创道经过径路提示椎动脉破裂，与腰部创口出血量多相符。结论：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腰部、左侧胸、面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2003年11月19日23时00分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澄海区莲上永新宣祖巷14号。现场天井中的凉席背面有点状血迹；“宝马王”男装摩托车车尾部下方地面有90cm×56cm的流注状血迹；塑料洗手盆上见点状血迹；走廊东墙墙沿有40cm×38cm的血滩；血滩相连的东墙110cm×95cm的范围内见点状血迹。现场提取皮鞋一双。
（四）书证
1、河南省邓州市公安局文渠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鲁长改的基本情况。
2、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刑一复字第3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李某5犯罪事实及被判刑情况。
（五）同案罪犯李某5的供述
2003年11月案发前3、4天，我和老乡杨某河等人因为没有钱，所以我们来到澄海莲下镇槐东村一家河南饭店，商量以秦某2叫人打我们老乡为由，勒索秦某2赔偿医药费。之后，我到秦某2务工的工厂骗秦某2说其姐夫李某1在饭店喝醉了，将秦某2骗到河南饭店，随后我们对秦某2进行殴打，向某国芳说他叫人打了我们老乡，要他赔偿2000元医药费。秦某2知道我们找借口敲诈，便说自己没钱，可以叫李某1来。于是杨某河就将李某1骗了出来，李某1让我们放秦某2先走，2000元他认了，我们让他离开。随后李某1找鲁长改帮忙说情，鲁长改对我说李某1有找他，于是我同意搞点钱就算了。2003年11月19日晚，李某2和李某1兄弟来我的出租屋，刚好我喝完酒从外面回来，李某2看见我后就一把抱住我，说自己老乡不要这样搞，还说他们有三兄弟什么的，当时我一听就火了，出租屋的其他老乡将我们围开。李某1兄弟离开后我越想越气，就叫了鲁长改及老乡“小伟”和我一起去教训李某1，他们同意后，我顺手就在我出租屋床头拿了1把水果刀。之后，三人来到永新市场旁边的出租屋，我们先去找李某3出租屋拍门，李某3的老婆在屋里说李某3没有回来，我们又去找李某2，向他要钱，李某2说没钱，接着我们再到李某1的出租屋，李某2也跟在后面。进门后我问李某1怎么说，李某1反问我什么怎么说，我一听就来气，用手推打李某1，鲁长改见我动手就有用手帮忙推打李某1，随后我拿刀捅了李某1的身体正面左腹部一刀，李某1挣扎侧身，我记得我有捅了李某1后背部一刀，另外是否还有捅到他什么部位我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我较气愤、加上光线不大好，我的情绪也有些失控，持刀乱捅。之后我让“小伟”将李某1居住的出租屋外大门堵住，防止在场的李某1的哥哥李某2、李某1的妻子等人去报案，“小伟”也照我说的话去做了。后来我看到李某1身上流了血，害怕了，鲁长改叫我同“小伟”先走，于是我拿刀跑出李某1的出租屋，在出租屋门口附近将刀子扔了。事后得知李某1因伤势过重而死亡，我不敢回出租屋，直接跑到潮阳、东莞等地，一直四处逃匿，直到2011年1月5日傍晚，我在澄海区广益街道某客运站对面一玩具厂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鲁长改、“小伟”他们不知道我有持刀，我是一个人至出租屋拿的，但是，在我捅李某1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有拿刀，之前我们有商量教训李某1的，大家均一致同意。
我使用的是一把全长20公分左右的双刃尖头的刀，刀刃长约10公分，配有一军绿色纺布质刀套。
经同案罪犯李某5辨认，相片上的地点就是2003年11月19日晚上用刀捅伤李某1的地方及作案工具丢弃的地点。同案罪犯李某5辨认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无署名无序排列的照片中第6号的人就是鲁长改。
（六）被告人鲁长改的供述：因200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我伙同李某5等人在澄海殴打李某1、李某2，导致李某1死亡。我在2011年清网行动时，有向我们当地文渠派出所投案，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我后来换了电话，但是我没有跟取保机关、执行机关说明情况。今年8月8日我到文渠派出所办理打印家里的户口本，民警发现我是网上逃犯，就被扣押，后来被澄海公安民警押解到澄海。
案发前几天，李某1到莲上永新我的出租屋找我，他说李某5把他的妻弟拉走，跟他的妻弟要5000元，后他过去见李某5，向李某5担保后带走妻弟，李某1恳求我向李某5说一下，看能不能将钱减少一点。我跟李某1说这事我管不了。当天晚上我吃完晚饭后去莲下厂家，在我回到我的出租屋时看见门口那里围着很多人，我看见李某5、李某1都在那里，李某5还叫了一些人在那里。李某5坐在李某1的摩托车上，不让李某1将车骑走，意思是李某1不拿钱给李某5就要将摩托车留下，因为之前李某1担保他妻弟要给钱，那时李某1看到我，就走过来让我帮忙说一下，那时李某1一方已经和李某5将钱的金额谈到800元了，后经我一说，李某5同意将钱减到600元。后来李某1就开摩托车载我去借钱，借到300元后我们到李某5的屋子里将钱拿给李某5，李某5收钱之后还说钱太少，他的那些弟兄们肯定不愿意，我说这事就先缓缓。
这件事过了二、三天的晚上，我走出屋子要去前院的卫生间，走到院子看到李某5、“小伟”（20多岁，听口音是南阳的）在那里，周围还有一些老乡，李某5一看到我，就过来跟我说刚才李某2、李某1两兄弟过来院子里打他，同他拉拉扯扯，后李某5叫我一块前去教训李某1、李某2两兄弟，一定要出这口气，同时将剩下300元拿回来。我一听李某5这样说，我内心也有点生气，因为我是他们双方的中间人，出于好心从中调解，没有想到李某1、李某2还不肯停息事态，晚上还来找李某5，并且还殴打他。我同李某5说要去的话明天再去，李某5不肯，说一定要马上去。我跟李某5、“小伟”先到了李某2的出租屋，李某5进去后就跟李某2说要还钱，李某2说他没有钱，李某5与李某2拉扯起来，李某5看他没钱就叫他一起去找李某1要钱。于是我们四个人就一起走向李某1的出租屋那里，我当时就去解手，再回来院子里面时看到李某5手里拿着刀，李某2抓住李某5的双手，两人在拉扯，李某5还在说拿钱来、拿钱来，后李某1一见我就叫我，声音在发抖，我看到李某1受伤了，大腿在流血，地上也有血，这个时候“小伟”堵住院子的门，不让李某1、李某2及他们的家人出门。后来李某5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打开院子的门和“小伟”离开了，然后我也赶快回自己的出租屋了。我担心李某5过来找我麻烦，我当晚自己就从家里出来躲起来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鲁长改及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张某原在同案罪犯李某5故意伤害一案中向本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1）汕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16224元，该判决已生效，扣除原同案罪犯李某5已赔偿10万元，被告人鲁长改应对赔偿余额116224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2011）汕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长改受同案人招引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长改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鲁长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依法予以计赔。
对于被告人鲁长改提出其没有伙同同案人李某5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鲁长改在同案罪犯李某5的招引下参与了共同伤害被害人李某1，上述事实有目击证人秦某2、李某2的证言，同案罪犯李某5及被告人鲁长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被告人鲁长改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长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
二、被告人鲁长改应对原告人张某的赔偿数额人民币十一万六千二百二十四元承当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张敬江
审判员林澄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蔡 欣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