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海安县。负责人：汤海元，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梅，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县。原审被告：吉训青，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冬梅及原审被告吉训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公司承担除后续治疗眩晕症的费用（合计42374.53元）的赔付比例参照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时所给出的诱发因素是5%-15%参与度，以一般平均参考值12.5%为宜。事实和理由：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冬梅伤后出现的脑外伤后遗症及椎—基底动脉供血的根本原因系自身问题，交通事故系诱发因素，且鉴定人也到庭接受质询，说明诱发因素只有5%-15%的参与度，诱发因素的一般平均参考值是12.5%。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人员是指因交通事故遭受各种外力致伤的人员从而导致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关联性，××产生的费用，但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全额承担所有医疗费用，明显有失公允。陈东梅未予辩称。吉训青未予述称。陈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训青、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43481.3元。其中医疗费6146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51天×18元/天）、营养费510元（51天×10元/天）、护理费4342.14元（51天×85.14元/天）、误工费75942元、交通费300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吉训青、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8时，吉训青驾驶苏Ｆ×××××号小型客车经中坝南路图书馆北侧路口由南向北右拐向东行驶，遇陈冬梅驾驶电动自行车亦经该地段由南向北行驶。吉训青驾驶的车辆右侧与陈冬梅驾驶的车辆相碰，致陈冬梅跌倒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报警。2014年9月24日、10月2日、10月3日，陈冬梅因左上肢疼痛等至海安县人民医院就诊，10月7日因外伤及头部疼痛至海安县人民医院就诊。同月8日，陈冬梅报警。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当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吉训青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冬梅无责任。陈冬梅于当日至海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西医诊断：血管神经性头痛、××、软组织伤、××。同年11月11日，陈冬梅好转出院。2015年9月19日，陈冬梅再次至海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证，西医：1.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脑外伤后遗症。2015年10月3日，陈冬梅出院。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19日，陈冬梅因为脑外伤后遗症，多次至海安县中医院就诊。共发生医疗费损失62687.63元（已剔除统筹支付）。2016年9月2日，经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陈冬梅伤情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9月2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通三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05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1、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2014年9月24日陈冬梅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受伤当天病历记载其右肩部着地，疼痛，伤后半个月左右因“头痛”至海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发性软组织损伤），此后因头痛头昏肢体颤抖等症状持续门诊治疗，2015年9月因“反复头昏头胀伴四肢颤抖”再次至海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因此，陈冬梅多发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遗症、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诊断成立，其中多发软组织损伤系本次交通事故直接所致，××，与本次外伤无关。虽然一些交通事故未导致伤者颅脑损伤，但事故可以造成伤者出现严重的心理负担，如噩梦、头痛、不愿意出门、畏惧车辆等，从而诱发精神方面的问题，出现头晕、头痛、四肢颤抖等症状。本案中，陈冬梅虽无明确颅脑损伤，但伤后半个月左右因头晕等症状住院治疗，此后一直持续就诊，症状未有明显好转，伤后一年左右因上述症状加重再次住院治疗，并诊断有脑外伤后遗症，直至2016年4月份，陈冬梅因头痛头昏等症状仍在就诊。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是指各种原因引起的椎-基底动脉狭窄（或闭塞）而出现临床上间歇性、反复发作性的一系列神经功能障碍的表现，主要因动脉粥样硬化、颈部贯通伤、严重的颈椎骨折和脱位、颈椎骨刺等所导致，虽然本次事故未造成陈冬梅颈部贯通伤或者颈椎骨折等，但伤后陈冬梅出现头晕、头痛、四肢颤抖等症状，导致其运动减少，同时长期服用药物，亦会引起身体机能的下降，××，诱发相应症状的出现。综上所述，陈冬梅伤后出现的脑外伤后遗症及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的根本原因系其自身问题，交通事故为诱发因素。2、本所审阅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收据及用药清单，现就陈冬梅用药合理性分析如下：首先，因中药材与配方有关，不同配方中药材所起的药理作用不尽相同，故无法单纯根据药材清单进行判断，需依据药方综合，因此，清单中的中药材与本次外伤的关系不予评价。其次，××、症状性帕金森综合症的治疗，丙戊酸钠片及氯硝西泮片用于抗癫痫治疗，××治疗，故上述用药均与本次外伤无关，予以剔除（合计382.18元），××推拿治疗亦与本次外伤无关，应予剔除（合计1120元）。最后，除上述药物及理疗外，其余费用考虑与治疗本次外伤及外伤后遗症有关。为此，保险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2520元。另查明：吉训青所驾驶的苏Ｆ×××××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员徐红平到庭接受质询，对于因果关系，徐红平作出说明：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我们会判定几种因果关系：1.完全因果关系；2.外伤是主要原因；3.××是共同参与，同等作用；4.外伤是次要原因，××是主要原因；5.外伤是诱发因素，××是根本性原因；6.外伤与结果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如果对参与度进行评价：完全没有关系是在概率上为0%到4%的参与度，诱发因素是5%-15%的参与度，诱发因素的平均参考均值是12.5%，次要因素的范围是16%-44%，平均参考均值是25%；同等的参与度是45%-55%，参考均值是50%；主要因素参与度是56%-94%，参考均值是75%；完全因素是一对一的因果关系95%-100%。陈冬梅质证认为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其自身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剔除的费用外，其他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质证认为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人员是指因交通事故遭受各种暴力致伤的人员从而导致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应有直接的关联性，××所产生的费用，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全部的损失赔偿，应当参照鉴定人员的质询意见，按照参与度的比例分担。保险公司支付出庭人员费用1500元。陈冬梅为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提供了租房协议、营业执照、病情证明书，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陈冬梅因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收入的减少，对于陈冬梅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吉训青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经一审承办人咨询法医，法医认为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住院期间1人护理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调查，认定吉训青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冬梅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采信。陈冬梅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的赔偿，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陈冬梅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主要外伤系交通事故中右肩部着地，多发软组织挫伤。在后期治疗过程中，出现的脑外伤后遗症及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经鉴定机构鉴定，根本原因系自身问题，交通事故为诱发因素。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参与度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并无证据排除交通事故诱发了陈冬梅伤后出现的上述症状，亦无证据证明事发前陈冬梅即存在上述症状。即使陈冬梅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且吉训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冬梅无责任。故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冬梅主张的医疗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联系的用药应当予以剔除，统筹支付费用亦应当予以剔除。结合病历、医疗费票据等，法院支持61185.45元。关于陈冬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支持900元（50天×18元/天）。关于陈冬梅主张的营养费，法院支持500元（50天×10元/天）。关于陈冬梅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支持4257元（50天×85.14元/天）。关于陈冬梅主张的误工费，经查，陈冬梅提供了租房协议、营业执照、病情证明书，其丈夫在庭审中陈述称在陈冬梅治疗期间，陈冬梅经营的店并未关门，而是请人看店，继续营业，故陈冬梅主张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陈冬梅对法医的咨询意见提出异议，但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表示由法庭根据其伤情酌情考虑。法院酌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1.84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8331.2元（101.84元/天×180天）。关于陈冬梅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200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500元，列入诉讼费用处理。吉训青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陈冬梅的上述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冬梅32788.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冬梅52585.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冬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2788.2元。二、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冬梅52585.45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可汇至一审法院转交，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帐号：32×××74。如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500元，合计5137元，由吉训青负担1117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02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要求参照损伤参与度即5%-15%参与度，以一般平均参考值12.5%确定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案涉鉴定意见虽明确陈冬梅伤后出现的脑外伤后遗症及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的根本原因系其自身问题，但亦明确案涉事故系诱发因素，也即案涉事故与陈冬梅伤后出现的上述症状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冬梅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即存在上述症状，因此可以认定案涉事故与陈冬梅的上述症状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陈冬梅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个人体质问题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情形。原审因此认定保险公司就陈冬梅的医疗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未采信其公司关于损伤参与度的意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