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
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坤隆，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强。
委托代理人：黄少婷。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黄定坚。
原审被告：唐真明。
原审被告：唐生培。
委托代理人：唐真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志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玉林公司）、黄定坚、唐真明、唐生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11时48分，黄定坚驾驶桂K37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38**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广昆高速路广州至云浮方向行驶，行至11KM＋150M处时，因与前车距离过近，对交通环境判断不足，车辆往右侧避险时碰撞因故障停靠在紧急停车带由唐真明驾驶的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尾部及左侧车身，致使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碰撞站在紧急停车带内的唐志强，造成唐志强，两车及路产损坏的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作出由黄定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真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唐志强于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6日共1天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55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唐志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唐志强受伤住院至2013年12月31日出院时止的各项损失合计653813.2元；2、人民财保玉林公司在桂K37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唐志强损失12万元，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在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志强损失12万元；3、人民财保玉林公司在桂K37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桂K38**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险范围内以及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在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唐志强事故损失533813.2元；4、保险公司不足赔偿唐志强损失部分，由黄定坚、唐真明按事故责任份额赔偿给唐志强；5、唐生培对唐真明应赔偿给唐志强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人民财保玉林公司、黄定坚、唐真明、唐生培、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仍需对唐志强今后继续治疗而需支出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7、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民财保玉林公司、黄定坚、唐真明、唐生培、人民财保肇庆分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黄定坚支付2万元医疗费给唐志强。
另查明：唐志强事故发生前是高要市金利镇耀华纸品购销部员工，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900元。唐志强的妻子黄少婷在高要市金利辉达五金厂工作，每月工资为5000元。
又查明，事故车辆K3737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K38**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黄定坚，该车辆桂K373**车于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3日24时在人民财保玉林公司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黄定坚于2013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2日24时为桂K373**车购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黄定坚于2013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2日24时在人民财保玉林公司为桂K38**挂车购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车辆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车主为唐生培，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在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购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还为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购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
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结果等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的问题，各方均无异议。关于唐志强的损失问题，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核算。
1、对于医疗费问题。由于唐志强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故对于唐志强关于629574.2元医疗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2、对于误工费问题。人民财保玉林公司、黄定坚、唐真明、唐生培、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辩称该项请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查从唐志强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及唐志强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均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是在高要市金利镇耀华纸品购销部任职销售经理，且签领每月工资收入为5900元，唐志强请求合理合法，对于人民财保玉林公司、黄定坚、唐真明、唐生培、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辩称，对唐志强与高要市金利镇耀华纸品购销部存在的劳动关系不予以确认，依据不足，该院不予以采纳。但误工时间应按56天计算，计算所得为11013.33元（5900元／月÷30天×56天）。
3、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唐志强请求按57天计算，经该院核实为56天，故该项请求计算所得为2800元。
4、对于护理费问题。由于唐志强从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12日共36天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ICU治疗，其治疗费用均包含护理费在内，现唐志强再提出该时期的护理费，属重复计算，故对于唐志强的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事故造成唐志强重伤，结合实际唐志强确需陪护人员且该项费用确实需要支出，而对于护理人员由唐志强的妻子黄少婷进行护理更为合理，黄少婷收入应按其提供的收入证明5000元／月予以计算，护理时间按20天计算，计算所得为3333.33元（5000元／月÷30天×20天），对唐志强过高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
5、对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唐志强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是该次治疗所支出的费用，故应按金利至三水单程为8元／次，金利至广州单程为29元／次，计算所得为666元［（金利至三水单程8元／次×3人×3次×2）＋（金利至广州29元／次×3人×3次×2）］。对于唐志强的过高的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责任分担问题，在本次事故中黄定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相应应承担70%的责任，唐真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相应应承担30%的责任。唐生培作为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唐真明在庭审中已确认该车辆只是登记在唐生培名下，但实际支配、使用是唐真明。对于唐真明辩称，该院予以支持，因此，事故的责任应由唐真明承担，唐生培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范围内赔偿（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7506.33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万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给唐志强。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7506.33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给唐志强。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612374.2元，由黄定坚承担70%的责任即428661.94元，由于黄定坚在人民财保玉林公司为该事故车辆购买商业三者险，按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据此，本案应在主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对黄定坚的侵权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黄定坚垫支的赔偿款2万元，由于其责任由人民财保玉林公司承担赔偿，故黄定坚垫支2万元也应由人民财保玉林公司直接支付给黄定坚。另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612374.2元由唐真明承担30%的责任即183712.26元。粤HH57**轻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唐真明赔偿份额由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一、事故造成唐志强损失共647386.86元，包括：医疗费629574.2元、误工费110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3333.33元、交通费666元；二、人民财保玉林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17506.33元给唐志强；三、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17506.33元给唐志强；四、超出交强险的612374.2元×70%=428661.94元，由人民财保玉林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408661.94元给唐志强，支付2万元给黄定坚；五、超出交强险的612374.2元×30%=183712.26元，由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183712.26元给唐志强；六、驳回唐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80元，由人民财保玉林公司负担238元，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负担238元，黄定坚负担7730元，唐真明负担3974元。
人民财保肇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有不当：（一）误工费：耀华纸品购销部属个体经营户，其所提供的所有证明属证人证言，此类证明在无人出庭质证的情况下无证据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法所得月收入超过3500元应依法纳税，唐志强无法提供社保缴纳证明、完税证明、银行流水账等证据佐证其主张月工资为5900元的事实；唐志强并未提供因交通事故而造成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明。因此，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唐志强是否有误工损失的存在，如确有损失，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应按2013年度广东省农业行业标准（16742元／年，即45.87元／日）予以计算，即误工费为45.87元／日×56天=2568.72元，人民财保肇庆公司需在交强险内承担1284.36元。（二）护理费：在唐志强提供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开具的票据明确写明陪人费为2160元，此项费用即为唐志强住院期间聘请护理人员所支出的护理费用。原审法院认定黄少婷为唐志强的护理人员并另行计算亲属护理的护理费用明显不当。即使认定黄少婷作为唐志强的护理人员，其月收入按照5000元计算亦有悖于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因此，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唐志强的实际护理费是216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三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玉林公司、黄定坚、唐真明、唐生培、人民财保肇庆公司承担。
唐志强答辩称：（一）关于误工费。唐志强已经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及所在单位营业执照拟证明事故发生前在高要市金利镇耀华纸品购销部任职销售经理且月工资为5900元的事实，结合金利镇当地众多商家厂家任同一职务人员月收入，唐志强的月工资收入已属于偏低一类；法律并未规定工资须经银行转账支付，是否缴纳税费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人民财保肇庆公司以唐志强无法提供社保缴纳证、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和完税证明为由否定唐志强工资收入为5900元／月这一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护理费。唐志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身受重伤，一度进入重症监护室抢救，在这个情况下有近亲属的陪护是合情合理的。人民财保肇庆公司认为伤者在重症监护期间不需护理的请求，证据不足。另外，黄少婷的工资收入为5000元／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真明、唐生培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玉林公司、黄定坚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唐志强出示了高要市金利镇耀华纸品购销部与唐志强签订的《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及高要市金利镇耀华纸品购销部出具的员工收入证明、工资签领单，拟证明唐志强月工资为5900元的事实。同时，唐志强出示了高要市金利辉达五金厂出具的员工收入证明及户名为黄少婷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要金利支行的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黄少婷月工资为5000元的事实。二审中，唐志强出示了高要市金利镇耀华纸品购销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唐志强于2013年11月5日至12月31日期间因事故误工被扣发工资11013元。同时，唐志强出示了高要市金利辉达五金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少婷于2013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期间因护理唐志强而误工被扣发工资3333元。
黄少婷是唐志强的妻子。唐志强起诉时主张护理费11660元（1人×5000元／月÷30天／月×57天＋2160元），原审法院对唐志强主张的2160元陪人费未予支持。
原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应如何确定唐志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第一，唐志强于一审中出示了《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员工收入证明、工资签领单及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其主张的本人月工资为5900元及护理人员月工资为5000元的事实，虽然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对唐志强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但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并未能提供其它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以唐志强主张的金额核定本案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第二，唐志强于二审中出示的工资收入减少证明能与其于一审中出示的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其本人及护理人员误工期间的工资收入减少金额。第三，黄少婷是唐志强的妻子，原审法院认定黄少婷为唐志强的护理人员并综合本案具体案情核定护理费合理。因此，本院对人民财保肇庆公司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人民财保肇庆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