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刑初5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磊，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大连市高新园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7日被抓获，同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曲善权，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文东、李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辩护人曲善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张磊在大连市高新园区某路旁与被害人李某1（系被告人妻妹）因琐事引发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张磊将李某1摁倒在地，并捡起地上砖石猛击其头部数下后逃走。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磊于案发当日23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故意非法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可。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家庭内部琐事引发，被害人对案发起因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没有直接杀人故意，被告人案发前饮酒，到案后如实供述，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磊系李某1（被害人，女，殁年22岁）姐夫。2016年8月27日22时许，在辽宁省大连市高新园区某路旁,张磊与李某1因琐事引发争吵，后张磊将李某1按倒在地，并捡起地上砖石猛击其头部数下致李某1颅脑损伤死亡。同日23时许张磊被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证明：（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张磊到案经过。（二）证人唐某证实，2016年8月27日晚上10点多，我从软件园拐进某小区的一个小道里，突然有一个男的从前面的拐角跑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清，他从我身边跑过去了。我走到前面拐角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女的脸朝下趴在路边，一开始我以为是喝多了，仔细一看这个女的身下有血，我就立刻打电话报警了。（三）证人李某2证实，我女儿李某1是2015年来的大连，和她姐夫张磊在一个地方工作，张磊是厨师，李某1是前台帮忙的。因为去年她姐姐李某3怀孕了，她就过来在饭店帮她姐忙活。李某1在老家拜泉县有一个男朋友，到大连后有无其他男朋友我不太清楚。案发当天半夜张磊打电话问我李某1之前处的男朋友电话，这个男的现在在海南，我告诉张磊已经没有联系了。之后我大女儿李某3打电话给张磊问怎么回事，张磊说晚上他和李某1一起吃饭，跟李某1说了处对象的事，李某1生气走了，他正在大街上找李某1。张磊平时酒量不太好，我见他喝半瓶啤酒脸就红了。（四）证人李某3证实，我和张磊2006年来大连打工到现在，去年我怀孕以后在高新园区一小区租的房子。我生完孩子以后，2016年8月12日带孩子回老家和我父母一起照顾孩子。张磊不喜欢喝酒，偶尔在家喝点啤酒，他喝完酒和正常人一样，没有失态的情况。张磊对李某1挺好，把她当自己家里人对待。他俩没有闹过矛盾，只是有两次因为李某1处对象和干活的事情，张磊训斥她，张磊要李某1处对象要态度端正，有一次李某1被说哭了。我回老家以后打电话告诉张磊不要因为处对象的事说李某1了，不要管的太多了。我没听说李某3有夜不归宿的事情。张磊和一个朋友合伙经营某学院食堂”某饭店”档口，张磊是厨师兼老板，李某1负责刷卡、打票工作，相当于收银员和会计。这项工作原来是由我做的，我生完孩子以后就由李某1来干了。如果李某1不干了，别的人不会干这个活，临时找人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教会。如果李某1向张磊提出不在档口工作的话，张磊会生气的。我是2016年8月29日去的尸检中心，能确认死者是我妹妹李某1。（五）证人姚某证实，2016年8月27日22时许，我在我家的大厅里面（一楼）抽烟，听见外面有男女吵架的声音，我就到窗户位置，看见正对我家对面的路边有一对男女在吵架，女的坐着地上，手里抱着一个包，面对着我家方向，男的蹲在女的右前侧位置，两个人互相在吵，女的声音非常大，男的声音小，具体内容我没听清楚。大约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男的站起身来弯着腰（女的坐在地上）用两只手连续向女的头部打了两下，这个时候我回到厅里换了一根烟，再来到窗户的时候，看见女子的头部被按在马路牙子上面，男子挥起右手拿着的一块类似砖头的物体，连续五六下砸向女子的头部，砸完后男子把手里的物体扔在跟前的草丛里转身就往东侧小区跑，大约跑了十五六米又转身回到现场，把草丛里类似砖头的物体找到后拿在手里再次向东侧小区逃。我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在打电话报警，大约过了五分钟，警察来了。当时天已经黑了，被打女子的位置正好在路灯下面，路灯的光线非常好，所以我看得清楚；那个男子是背对着我，所以我辨认不出来。（六）证人崔某证实，2016年8月27日晚上10点20分左右，我听说前楼道边有一个小姑娘被人打死了，我就过去看。当时警察用小女孩包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小女孩的姐夫，警察让他到案发现场来。半个多小时后小女孩姐夫才过来，比较沉稳，警察问他话他说，不问不放声。之后警察让我配合熟悉下现场附近情况并和警察一起去调监控录像，当时我看到录像里坏蛋的体形挺像她姐夫的，后来警察把他按倒了。（七）证人张某证实，我是某学院食堂”某饭店”的服务员，具体负责打扫卫生、传菜等杂活。我、李某1和李某4住在一个宿舍内，李某1有时候不回来住。张磊嘱咐过我，要是李某1没回宿舍住的话就告诉他一声。几天前张磊还打电话问李某1回没回来，当时李某1没回来，大概晚上12点多李某1才回来，我打电话告诉了张磊。张磊对待李某1就像父亲对待孩子似的，挺关心爱护李某1的，没见他俩闹过矛盾。证人李某4证实内容和张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其还证实，李某1大概一周有一二天不回宿舍住，认为李某1应该是有男朋友。（八）接警记录及急救病历证实大连市急救中心接警后出诊急救情况。（九）大公（高）勘（2016）6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大连市高新园区某路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十）（大）公（司）鉴（法医）字（2016）84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李某1头面部损伤、颅骨骨折、脑组织损伤、左肩部损伤等损伤形态符合钝器伤，砖石击打可以形成。死者系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对被害人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十一）大（公）（司）鉴（DNA）字（2016）166号鉴定文书证实：1.标记有”李某1双手指甲擦拭物”、”李某1双手血迹擦拭物”、”李某1头面部血迹擦拭物”、”地面血迹”、”长条状石块上褐色痕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装有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李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标记有”李某1乳头擦拭物”、”李某1肛门周围擦拭物”、”李某1口唇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装有的棉签表面浅黄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李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标记有”李某1衣服上褐色痕迹”、”张磊右小腿褐色痕迹1”、”张磊右小腿褐色痕迹2”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装有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张磊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十二）案发现场周围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21时58分显示，被害人在前方小跑，被告人在后面追，先后拐向案发现场方向；22时13分被告人从案发现场方向返回。（十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磊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十四）被告人张磊供述与辩解，我妻子生完孩子四个月和岳母回黑龙江老家了，走的时候叫我看管好李某1。最近我发现她同时处了三个对象，我就想说说她。2016年8月26日晚上我告诉她明晚一起吃饭，她同意了。27日晚上8时30分，我们一起到理工大学北门一家菜馆吃饭，一共要了3瓶啤酒，我喝了2瓶多点，她喝了不到1瓶。由于饭店的老板离我俩的位置近，我就没好意思说她处对象的事。喝完酒大约晚上9点多钟，我俩一起回到我家里，我就说她。她不承认也不服，还和我吵吵，我当时就生气了，踢了她屁股一脚，她就生气了说”我明天就不干了。”然后就背着包走了，我就穿鞋出去追她。我跑到某小区才追上她，她说不在我的饭店干了，她边走边说，我就跟着拉拽她，她顺着红凌路向北向右拐到一条岔道里，我拽住她，她就坐在道中间的地上。我怕车撞到她，就拽她到停着两台车的之间的道边，她就坐在地上。我就说”我就踢你一脚，今晚你就过不了这个劲呗”等教训她的话，她还是不听和我吵吵。我当时挺生气的，用她的包打她一下，她将包搂住了，然后骂我。我就更生气了，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往她后背和头上打了大约三下，砖头掉在地上，我看她躺在地上没反应，就害怕跑了，跑了几步我转身回去把砖块捡起来又跑，在跑的过程中我将砖块扔了。快到楼下的时候，我给李某1发语音微信”你别出去玩了，早点回家，到宿舍后给我回话”。我到家后将我当时穿的黑色短袖上衣和短裤放到洗衣机洗，怕衣服上有血迹。大约夜里11点钟，警察用李某1的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我是李某1什么人，我说是她姐夫，警察叫我去现场。我到后警察询问了我一些关于李某1的情况，后来警察发现了我的嫌疑将我按倒控制起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磊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张磊到案后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见右小腿后侧有褐色痕迹，其余未见异常。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张磊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住处进行了搜查，对作案时所穿衣物等物证进行了提取、扣押。李某1、张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张磊案发后张磊给李某1发微信情况。另查明，被告人张磊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张磊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的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款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因琐事持砖石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自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庭审后被告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亲友之间琐事引发、被告人既往表现较好的辩护意见，依法酌情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没有直接杀人故意、被告人饮酒对其犯罪行为有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无据认定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且被告人从家中追赶到案发现场导致案发；被告人对案发过程陈述清晰，案发后实施逃避侦查行为，故无据认定被告人饮酒对其犯罪行为有影响；被告人持砖石击打被害人头面部数下致其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显属直接故意犯罪。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31年8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焱审判员 林 驰审判员 徐静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景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