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杨。
辩护人严辉，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银强。
辩护人谢家洲，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杨、丁银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杨及辩护人严辉、被告人丁银强及辩护人谢家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日14时许，刘某某与聂某某、被害人吴建训在彭州市牡丹北路“起点酒店”门口，因聂某某欠刘某某两万元钱到期未能归还发生口角，刘某某为阻止聂某某离开，遂打电话邀约被告人丁银强前来帮助。丁银强接到电话后，与被告人赵杨一起从“起点酒店”茶楼下来接应，刘某某遂强行将聂某某拉到茶楼继续商谈还款事宜。与聂某某同行的吴建训见状，与赵杨发生口角。随后，赵杨用脚踢吴建训被其将脚抱住，丁银强见状遂推打吴建训，迫使其放手。赵杨解脱后拿出折叠刀对吴建训进行追杀，吴建训也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赵杨、丁银强挥舞。在打斗中，赵杨将吴建训左胸及右上臂刺伤，赵杨也被吴建训刺中腹部等处。吴建训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月7日，赵杨、丁银强投案。经法医鉴定，吴建训因左胸刺创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支持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杨、丁银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丁银强系累犯，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二被告人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杨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赵杨无前科；自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系自首；委托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本案系一般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对赵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丁银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丁银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丁银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丁银强委托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本案系一般纠纷引发，丁银强所起作用较小；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日14时许，在彭州市牡丹北路“起点酒店”门口，刘应勇为阻止到期未能归还其2万元借款的聂远征离开，电话邀约被告人丁银强到场。丁银强接到电话后，与被告人赵杨一同从“起点酒店”茶楼下楼查看情况。刘应勇准备带聂远征到茶楼商谈还款事宜，与聂远征同行的被害人吴建训同赵杨发生口角。赵杨用脚踢吴建训，被其将脚抱住，丁银强遂推打吴建训迫使其放手。赵杨解脱后拿出折叠刀捅刺吴建训，吴建训亦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打斗中，赵杨将吴建训左胸及右上臂刺伤，亦被吴建训刺中腹部等处。吴建训跑离现场并获得救助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赵杨、丁银强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同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吴建训因左胸刺创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赵杨、丁银强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一定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2日14时15分许，马曦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称在“起点酒店”门口有人被杀伤；伤者吴建训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丁银强、赵杨通过家属向公安机关表达投案意愿后，在广汉市百货大楼门口等待民警，到案时间为2013年7月7日1时37分。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彭州市天彭镇牡丹北路，自“起点酒店”大门东北面的人行道边沿至牡丹北路西段北侧公共厕所外街道上，均有点状血迹。提取现场7处血迹备检。
3、“120”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查询单、抢救记录、院前急救记录。证实2013年7月2日，吴建训先后在彭州市利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彭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4时19分被宣布临床死亡。
4、（彭）公（物）鉴（法）字（2013）1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吴建训。
5、成公鉴（理化）字（2013）7972号检验意见。证实经检验，吴建训尿、心血中未检出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成分；心血、胃内容物及肝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安眠药及毒鼠强成分。
6、成公鉴（法物）字（2013）7977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7处血迹及被害人吴建训右手指甲上血迹的遗传标记，与吴建训的STR分型一致。
7、检查笔录及照片、（彭）公（物）鉴（伤）字（2013）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经法医检查，赵杨的右胸、腹部肚脐右下方及左手虎口内侧各有1处伤口；经鉴定，赵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8、监控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视频，显示赵杨先用脚踢吴建训，吴建训抱住赵杨的脚，丁银强即推打吴建训。随后赵杨持刀，吴建训亦打开刀，赵杨先捅刺吴建训，双方相互捅刺。丁银强在一旁伺机动手，但未得逞。之后，吴建训跑走，有人持锥形桶追撵。
9、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7月2日，刘应勇与丁银强、聂远征有过通话记录；丁银强与赵杨有过通话记录。
1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2011）彭州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及被告人丁银强的前科情况。
11、借据。证实聂远征出具借据载明：聂远征于2012年11月25日向刘应勇借款2万元，半年后归还。
12、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马曦的证言。证实马曦系被害人吴建训的朋友。2013年7月2日14时许，马曦接到吴建训之妻赖黎电话得知吴建训被杀伤，赶至利安医院，见吴建训正在被抢救，遂拨打“110”报警。
（2）证人刘应勇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1月，聂远征向刘应勇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承诺每月利息2000元。2013年7月2日中午，刘应勇在彭州市“起点酒店”茶楼喝茶时遇见同村村民丁银强，遂一同闲聊。刘应勇电话联系聂远征后，聂远征与一名自称是聂远征妻弟的年轻男子到茶楼找刘应勇商量还款事宜。期间，丁银强插话，与聂远征妻弟争论了几句。聂远征妻弟要求刘应勇出示欠条，表示其愿意帮聂远征还款。刘应勇便带聂远征一同回家拿欠条，后返回酒店楼下。聂远征妻弟反悔，让聂远征随其一同离开。刘应勇怕自己吃亏，便电话联系丁银强称“下来，他们要走”，丁银强与一名陌生男子下楼前来。刘应勇拉聂远征上楼，与丁银强一同下楼的陌生男子与聂远征妻弟发生争吵，陌生男子踢了聂远征妻弟一脚，双方即持刀互相朝对方挥舞，聂远征妻弟刺中陌生男子腹部一刀，伤口流血。丁银强从酒店门前停车位拿了一个锥形桶，去追打聂远征妻弟。刘应勇将聂远征拉上楼，打电话约谢文贵前来喝茶。后得知聂远征妻弟死亡。刘应勇通过照片辨认出丁银强，辨认出赵杨即与丁银强一同下楼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吴建训；指认了案发现场。
（3）证人聂远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聂远征系被害人吴建训姐夫。2012年底，因聂远征打牌输钱，便向刘应勇借款2万元并出具欠条，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000元。聂远征偿还几个月的利息后，因经济困难未再还款，被刘应勇一直催促还款。2013年7月2日，聂远征将此事告知吴建训，吴建训驾车搭载聂远征、朋友王强，一同到达“起点酒店”。王强在车内等候，聂远征与吴建训在酒店茶楼找到刘应勇商量还款。期间，因吴建训语气较冲，与刘应勇坐在一起的一名胖男子同吴建训争论了几句。吴建训让刘应勇拿出欠条，称愿意帮聂远征偿还本金，三人一起离开茶楼。刘应勇带聂远征回家拿到欠条返回酒店门口，吴建训要求先看欠条，刘应勇不同意。吴建训表示其不可能帮聂远征还钱，刘应勇便打电话称“你们下来”。随后，之前的胖男子与一名赤裸上身的年轻男子一同下楼，刘应勇要求聂远征上楼，吴建训则让聂远征离开。刘应勇拉住聂远征的手，聂远征便跟随走进酒店至电梯门口。赤裸上身的男子不知什么原因与吴建训发生口角，并踢了吴建训一脚，二人发生打斗。胖男子冲过去打了几下，在旁边拿了一个锥形桶；期间，年轻男子持刀捅刺吴建训、其腹部亦有血。后吴建训跑走，胖男子和赤裸上身的男子就追。聂远征被刘应勇拉到茶楼，通过联系王强得知吴建训伤势严重。聂远征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应勇，辨认出丁银强即胖男子，辨认出赵杨即持刀捅刺吴建训的赤裸上身的男子，辨认出吴建训。
（4）证人王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强系吴建训（又名“吴超”）朋友。2013年7月2日中午，王强与吴建训、聂远征一同吃午饭，聂远征接到军乐“勇哥”要求其还钱的电话。饭后，吴建训驾车搭载聂远征及王强至“起点酒店”，王强在车上等候。吴建训与聂远征进入酒店后约20分钟，二人与一名男子下楼。聂远征与该男子离开，吴建训则与王强到酒店旁的保险公司办事，吴建训称聂远征与该男子去拿欠条。13时40分许，吴建训接电话后走出保险公司。王强站在保险公司街边，见吴建训与聂远征及三四名男子在“起点酒店”门口谈话。其中一名男子将聂远征拉至酒店门口时，吴建训与一名胖男子及一名赤裸上身的男子发生打斗，双方都在向对方身上捅。约一分钟后，吴建训按住右手臂跑走，王强搭乘出租车将吴建训送至利安医院，吴建训倒在车后排，身边有一把打开后长约15厘米的刀，刀上有血。因伤势严重，吴建训被转送至新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王强通过照片辨认出吴建训、聂远征，辨认出刘应勇即军乐“勇哥”。
（5）证人岳春琼的证言。证实岳春琼系负责彭州市“起点酒店”门口路段的清洁工。2013年7月2日14时许，岳春琼看见两名男子在酒店门口对骂，双方均持刀互相捅刺。偏胖的男子被刺伤胳膊后，将对方男子腹部捅伤后逃走。被捅伤腹部的男子与其同伴驾车追赶。
（6）证人唐国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国顺系出租车驾驶员。2013年7月2日14时许，唐国顺驾车行至彭州“起点酒店”附近，先后搭乘两名男子，先上车的男子坐副驾驶位。后上车的男子坐后排，途中，打电话自称可能要死了。二人在利安医院门口下车，唐国顺见后排男子左手有血，身边放着一把打开的长约20厘米、白色刀刃的刀。因车后排有血，唐国顺随即去洗车，未见到刀。唐国顺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强即坐副驾驶位男子。
（7）证人周志敏的证言。证实周志敏系彭州市利安医院医生。2013年7月2日14时许，周志敏抢救过一名右臂及左胸受刀伤的男子，因其伤势严重，医院通知“120”送往彭州市人民医院。
（8）证人王永书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永书系彭州市军乐镇医院医生。2013年7月2日14时30分许，王永书接诊一名右中腹部、右上胸腹部及左手腕部均受刀伤男子，其中右中腹部伤口较为严重。王永书为其包扎期间，与受伤男子同行的胖男子接听电话后称“糟了，对方人死了”。二人随即离开。王永书通过照片辨认出赵杨即受伤男子，丁银强即胖男子。
（9）证人郑波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波系被告人丁银强朋友。2013年7月2日14时25分许，经丁银强电话联系，郑波赶至彭州军乐医院向丁银强还钱。当时丁银强的同伴赵姓男子捂住腹部，丁银强让郑波驾车将二人送至温江国色天香。郑波通过照片辨认出丁银强、辨认出赵杨即赵姓男子。
（10）证人赖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赖黎系被害人吴建训之妻。2013年7月2日中午，吴建训接姐夫聂远征电话后外出。赖黎电话联系吴建训，吴建训称与王强在保险公司办事。后赖黎从吴建训姐姐吴晓蓉处得知吴建训被杀伤，即电话联系朋友马曦。赖黎通过照片辨认出死者系丈夫吴建训。
13、被告人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赵杨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在侦查阶段供称，2013年7月2日上午，丁银强打电话叫赵杨到彭州市“起点酒店”茶楼帮忙下载手机软件。当日13时许，赵杨携带笔记本电脑赶至该酒店5楼茶楼。丁银强称需要下载手机软件的朋友已离开，赵杨即在茶楼内喝茶、看丁银强打牌。期间，丁银强接听一个电话说“好”，即起身向外走。赵杨跟上去问还有没有事，没事的话赵杨即准备离开。丁银强称“有人差勇伯（指刘应勇）的钱，我要下去劝”。二人一同乘电梯下楼，见刘应勇在酒店门口与一名戴墨镜的男子和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说话，样子很生气。刘应勇要求两名男子上楼喝茶谈事。戴墨镜男子随刘应勇走向电梯，丁银强与赵杨跟随其后。白衣男子站在酒店门口辱骂刘应勇、丁银强、赵杨三人，赵杨转身走向酒店门口，丁银强未拉住赵杨。赵杨与白衣男子在酒店门口发生口角，白衣男子冲上前想打赵杨，被赵杨一脚踢开，即从挎包内拿出一把银色的刀，刺中赵杨右胸和左手虎口。赵杨被刺伤后，从裤包里拿出一把黑色单刃刀，向白衣男子挥舞、抵挡。赵杨后退时摔倒，又被白衣男子刺中右腹部。赵杨倒地后喊“救命”，白衣男子跑走，丁银强持一个停车用的锥形桶去追赶白衣男子，赵杨自称受伤，丁银强即停下查看，后驾车将赵杨送至军乐医院。赵杨包扎伤口时，丁银强接电话后告知赵杨，白衣男子已死亡。丁银强、赵杨乘车先后逃至温江、什邡、广汉等地。途中，赵杨将刀具丢弃，二人将案发时所穿衣物丢弃于广汉市一垃圾桶内。后赵杨与丁银强联系家人，向公安机关投案。赵杨未刺伤白衣男子，不知道对方的刀伤是如何造成的。案发时赵杨使用的刀是当天在茶楼凳子缝隙里捡到的，是一把黑色刀柄、长约11厘米的单刃刀。赵杨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丁银强，辨认出刘应勇，辨认出被害人吴建训，指认了案发现场。
赵杨在庭审中供称，案发时赵杨先踢了死者一脚，见死者准备摸刀，即拿出在茶楼捡到的刀捅刺对方。逃跑途中赵杨告知丁银强“可能弄凶了，刺了一个满把”。在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是抱有侥幸心理。
（2）被告人丁银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3年7月2日上午，丁银强到彭州市“起点酒店”5楼茶楼喝茶时遇到朋友刘应勇，闲聊中谈到丁银强朋友赵杨可以帮刘应勇下载手机软件，丁银强即电话联系赵杨。当日13时许，两名男子到茶楼找到刘应勇，商量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男子向刘应勇还钱的事，期间因丁银强插话，另一名穿白衣服的年轻男子与其争执了几句。后刘应勇带该两名男子回家拿借条，丁银强继续喝茶。13时40分许，赵杨赤裸上身、提着笔记本电脑赶至茶楼，丁银强称刘应勇已离开。丁银强在茶楼打牌，赵杨在一旁喝茶。随后刘应勇电话联系丁银强称“下来一下”，丁银强即下楼看情况。赵杨问丁银强去哪儿，丁银强称有人欠刘应勇的钱、去劝一下。二人乘电梯下楼，见刘应勇与之前那两名男子站在酒店门口。刘应勇见到丁银强，便让年龄稍大的男子上楼喝茶谈事。该男子即随刘应勇走进酒店大门，丁银强、赵杨亦跟随进门。白衣男子站在门口乱骂，赵杨转身与之理论，丁银强想拉赵杨未拉住。赵杨冲向白衣男子，丁银强也跟上去。赵杨踢了白衣男子一脚，被该男子将脚抓住。丁银强上前将白衣男子推开，打了一拳但未打中。白衣男子向路中间跑，赵杨、丁银强先后追上，赵杨右手持一把银白色的刀，白衣男子也从挎包里拿出刀。在酒店对面公路上，赵杨与白衣男子相互持刀朝对方身上挥舞。丁银强站在赵杨左边，因怕被白衣男子杀伤，即跑向酒店旁的巷子。白衣男子向赵杨手上刺了一刀，丁银强将路边摆放的锥形桶拿在手中，听见赵杨喊“救命”，即准备去帮赵杨打对方。见白衣男子跑走，还追了约十米。返回后见赵杨捂住腹部，胸口在流血。丁银强驾车将赵杨送至彭州市军乐镇卫生院医治，途中电话告知刘应勇。丁银强问赵杨对方是否受伤，赵杨称“挨了个满把”。赵杨包扎时，丁银强通过电话得知对方男子死亡。丁银强与赵杨遂逃至温江、什邡、广汉等地躲避，后在广汉通过家属向公安机关投案。丁银强认为刘应勇让其下楼是帮刘应勇“扎场子”、帮忙收钱。丁银强动手打对方男子，是怕赵杨吃亏。赵杨持一把银白色折叠刀，刀尖长约七八厘米，赵杨称逃跑途中将刀丢弃。丁银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吴建训，辨认出同案人赵杨，辨认出刘应勇；指认了案发现场。
14、收条、谅解书。证实本案审理期间、开庭前，赵杨、丁银强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一定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110”接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报案立案侦查、二被告人到案的情况。多名目击证人所证的案发过程，结合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尸检鉴定意见、检查笔录，与被告人丁银强归案后的供述及被告人赵杨在庭审中的供述相符，足以证实被告人赵杨因口角与被害人吴建训发生纠纷、打斗中致伤吴建训并受伤、被告人丁银强亦参与打斗的事实。此外，收条、谅解书亦确认本案审理期间，赵杨、丁银强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一定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综上，在案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杨、丁银强共同殴打被害人吴建训，期间赵杨持刀捅刺吴建训致其伤重不治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赵杨持刀捅刺吴建训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丁银强积极参与打斗，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丁银强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丁银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赵杨无前科，二被告人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一定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考虑，决定对赵杨酌情从轻处罚，对丁银强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赵杨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一般纠纷引发，赵杨无前科，委托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赵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赵杨自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赵杨虽自动投案，但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后，赵杨在庭审中才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纠纷引发，双方发生口角为纠纷的具体体现，但赵杨率先动手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持刀抗击，故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丁银强的辩护人所提丁银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赵杨殴打、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抗击时，丁银强积极协助赵杨攻击被害人，系与赵杨共同加害被害人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一般纠纷引发，丁银强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委托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25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丁银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乔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薛潇瑞
附：本判决所引用之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