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刑终字第0008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化庄，男，1967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四铺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0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曼，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明俊，男，1940年8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四铺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化庄、李明俊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濉刑初字第004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化庄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该判决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锋、代理检察员刘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化庄及其诉讼代理人盛勇、徐曼、原审被告人李明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7日9时许，濉溪县四铺镇界洪村大李家庄村民被告人李明俊、李化庄父子因田地界址问题与同村村民被害人李某甲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李化庄喊“砍死他”，李明俊持钁头砍向李某甲头、面部，致李某甲受伤倒地，李化庄、李明俊遂停止伤害行为。后李化庄拨打110报警。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4年6月17日，李化庄通过110报警，同日公安机关受理本案。
2、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载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状况，并有现场拍照在卷佐证。
3、到案经过：2014年6月20日12时许，濉溪县公安局抓获李明俊。同月30日14时许，李化庄主动电话联系办案民警投案。
4、濉溪县公安局（濉）公（法）鉴字（2014）2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损伤）字（2014）538号鉴定书：李某甲伤后导致头面部多处条形创痕，右眼肿胀，右眼眶上壁、下壁、内侧壁及上颌窦前壁骨折、左尺骨骨折，李某甲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
5、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4年6月17日9时许，李化庄给其妻子打电话说地界的事，二人对骂。其找李某乙、李某丙帮忙量地，到庄西小桥处时，李化庄、李明俊拦住其辱骂。李化庄一拳把其打倒在地并喊“砍死他，砍死他”，李明俊持钁头将其打晕。其脸部、头部被砍伤，左胳膊被打断。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9时许，李某甲找李某丙、李某乙帮忙量地，其随后也去了。他们三人到李化庄屋西的桥东侧时，李明俊持钁头砍李某甲头部，李化庄也持钁头砍李某甲胳膊，还用拳头打其。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案发当日9时许，为了证明地界的事，其与李某乙、李某甲三人赶往现场。李某甲听到李化庄父子骂其就赶忙跑过去。其远远就看见李某甲、李化庄用拳头相互朝对方脸上打，后听到李化庄喊“砍死他，砍死他”，李明俊持钁头朝李某甲头面部砍了两下。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日9时许，李化庄因田地界的事骂李某甲，其与李某甲、李某丙三人快到现场时，听到西边有叫骂声，李某甲快步赶到现场与李化庄、李明俊对骂。后李某甲和李化庄拳脚相向，李化庄对李明俊说“砍死他”，李明俊持钁头朝李某甲头上砍了两下，将李某甲砍倒在地。
9、被告人李化庄的供述：案发当日9时许，其给李某甲之妻打电话并因田地边界之事在电话中对骂。后李某甲夫妻带着李某丙、李某乙来到现场，其与李某甲夫妻对骂厮打，其父李明俊持钁头把李某甲砸倒在地，又用钁头朝李某甲脸部砍。
10、被告人李明俊的供述：因与李某甲有土地纠纷，其安排儿子李化庄帮忙丈量。李化庄给李某甲打电话不久，李某甲夫妇骂着来到现场，李化庄与他们对骂并厮打，其用钁头朝李某甲头部砍了两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化庄、李明俊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化庄系指使者，李明俊系具体实施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化庄、李明俊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系犯罪中止，依法减轻处罚。李明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96526.06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化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李明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钁头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李化庄、李明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经济损失96526.06元。
李化庄上诉称：其未喊“砍死他”，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李明俊当庭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化庄、原审被告人李明俊因与被害人李某甲存在田地边界纠纷而厮打，期间，李化庄喊“砍死他”，李明俊持䦆头多次砍击李某甲头面部致轻伤一级的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化庄、原审被告人李明俊主动缴纳10万元赔偿款至本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化庄、原审被告人李明俊因琐事意图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化庄、李明俊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系犯罪中止，依法减轻处罚。对李化庄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证人李某丙、李某乙的证言均可证实李化庄喊“砍死他”，李明俊持䦆头多次砍击李某甲头、面部的事实，从其所持凶器、砍击部位、砍击次数，结合李化庄喊“砍死他”的情节，原判认定李化庄、李明俊犯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化庄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二审期间李化庄、李明俊主动缴纳赔偿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4）濉刑初字第004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钁头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4）濉刑初字第004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李化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李明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化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李明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永广
审 判 员 柏 莉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