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民三终字第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芒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中心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亮，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贵，无业。
委托代理人：唐本友，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军，农民。系受害人张升录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希松，农民。系受害人张升录之母。
被上诉人张富军、李希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钦宝，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行。
委托代理人：王法亮，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
上诉人淄博市芒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公司）、上诉人李富贵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军、李希松、被上诉人梁仁、李行、王磊、周晓宾、陈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芒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亮，上诉人李富贵的委托代理人唐本友，被上诉人张富军、李希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钦宝，被上诉人李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法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仁、王磊、周晓宾、陈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25日23时左右，梁仁、王磊、李行、周晓宾、陈伟和案外人潘晓江、杨高鹏、杨帅征及董少帅等九人到芒果公司KTV歌厅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梁仁上厕所时因琐事与B21房间的李富贵发生争执。后梁仁为泄愤，与董少帅及上述人员到B21房间内对李富贵等人殴打。期间，董少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张升录捅刺，刺中张升录胸部致其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8月16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淄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董少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董少帅赔偿张富军、李希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0652.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等。2012年2月28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淄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对张富军、李希松申请执行的标的420652.50元，已执行22000.00元，剩余债权398652.50元执行未果，裁定终结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淄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事部分的本次执行程序。为此，张富军于2012年3月1日诉来本院，要求梁仁、李行、王磊、周晓宾、陈伟、潘晓江、杨高鹏、杨帅征等连带赔偿经济损失420652.50元。诉讼中，张富军于2014年1月14日申请撤回对潘晓江、杨高鹏、杨帅征的起诉，对此已经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1月28日，李希松申请以共同原告身份参加诉讼。芒果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卫生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其依法核准成立，合法经营，各类手续、证件齐全。张富军、李希松提出该证据的发证时间均在刑事案件发生之后，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与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关联。李行、王磊对该证据无异议。李富贵提出与其无关。芒果公司提供娱乐场所保安服务合同、齐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保安岗位职责及工作流程、消防达标证明各一份，照片14份，证明其提供的硬件配套服务设备安全可靠，且经消防、环保、公安部门等检查合格，配备合格的保安人员，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张富军、李希松认为是复印件，且服务合同多处涂改，收据和支票存根日期不一致，也没有查出禁止携带管制的刀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李行提出芒果公司应当尽到安全检查，毫无死角的予以录像，人不是我喊的。王磊质证意见与李行一致。李富贵提出与其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娱乐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张升录在芒果公司KTV消费时遭到犯罪人董少帅的侵害，行为人董少帅理应承担相应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但经法院立案执行后，行为人董少帅及其家人除支付22000.00元外，其余款项已无力再行支付，故张富军、李希松有权就此向其他责任人进行追究，且芒果公司在管理娱乐场所时，忽视安全检查，造成董少帅携带凶器进入并且在双方发生纠纷、争斗时未能及时派保安人员制止，安全保障义务上存在瑕疵，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考虑到梁仁与李富贵因琐事发生争执，梁仁为泄愤与董少帅等人进入B21房间对李富贵等人进行殴打，董少帅系携带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芒果公司的安全保障责任与能力相对减弱。根据上述情况，酌情确定由芒果公司承担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20652.50元的20%，即84130.50元的赔偿款。芒果公司提出已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鉴于该事件是梁仁与李富贵因琐事发生争执，梁仁为泄愤与董少帅等人进入B21房间对李富贵等人进行殴打造成，故梁仁与李富贵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酌定梁仁承担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20652.50元的10%，即42065.25元，李富贵承担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20652.50元的5%，即21032.63元。李富贵提出法院不能再进行审理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其他人也参与斗殴，但张富军、李希松未有证据证明张升录的死亡系王磊、李行、周晓宾、陈伟和案外人潘晓江、杨高鹏、杨帅征的殴打行为而造成，故其要求王磊、李行、周晓宾、陈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梁仁、周晓宾、陈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市芒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84130.50元；二、梁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42065.25元；三、李富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21032.63元；四、驳回张富军、李希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0.00元，由张富军、李希松负担4420.00元，淄博市芒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梁仁负担860.00元，李富贵负担330元。
上诉人芒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我公司有合法经营手续，硬件配套设备经公安检查合格，同时配备保安人员进行严格检查，在店内明示不能打架斗殴及携带管制刀具等，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也做出了明显警示，我公司已经为消费者提供了安全的消费环境，尽到了诚信经营者的注意义务和程度。本案发生在厕所、包厢这些隐蔽、私密空间，事故具有突发性、偶然性，我公司的保安人员在发现纠纷后及时赶赴包厢制止斗殴行为，同时拨打110报警，发现有人受伤后及时拨打120救治，及时组织人员抓获三名涉案人员，提供线索协助公安部门侦破案件，已完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张富军、李希松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董少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富军、李希松的损失是由其他被上诉人和董少帅共同侵权行为所致，特别是梁仁和李富贵的相互挑衅行为，其他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相关部门侦查核实并已追究董少帅的刑事责任，如果未获赔偿也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张富军、李希松撤回对部分原审被告的诉求，该部分赔偿责任也应依法减除，董少帅已赔偿22000.00元，也应从总赔偿额中减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支付给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84130.50元，不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李富贵针对芒果公司的上诉辩称，对芒果公司诉称的“各项损失是因为其他被上诉人共同侵权造成，特别是梁仁和李富贵互相挑衅行为，如有未获赔偿的损失，应由其他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该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芒果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总额未减除直接侵权人已赔付的22000.00元提出的上诉理由符合事实，芒果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我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张富军、李希松针对芒果公司的上诉辩称，一、芒果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刑事判决书认定：在董少帅杀害张升录之前，李富贵与梁仁等人至少已发生两次冲突。第一次冲突是梁仁、李行在厕所与李富贵相遇，双方因琐事相互骂起来，后李富贵回房间，双方未动手。第二次冲突是李富贵与曹原返回厕所，双方又发生争执交手，李行返回房间叫人，一起到李富贵房间打成一团，在冲突过程中，董少帅将张升录刺死。冲突发生后，侵权人均打车逃走，死者的同事刘丙峰打110、120报警、救人，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的发破案经过也证实是刘丙峰报警。以上事实证实，在李富贵、梁仁等人在厕所外发生两次冲突的过程中，芒果公司工作人员未出面制止，在冲突升级发生死亡事件时，芒果公司也未及时制止防止事态扩大，更未协助拨打110、120，导致张升录死亡，侵权人逃跑，芒果公司未尽到任何安全保障义务。《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人不得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进入娱乐场所。第二十八条规定，每日凌晨2时至上午8时，娱乐场所不得营业。本案芒果公司忽视安全检查，造成董少帅携带凶器入场。刑事询问笔录证实案发约在凌晨2时30分，在法定不得营业期间。芒果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补充赔偿责任是对侵权人不能清偿部分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2月28日下达（2012）淄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后，张富军、李希松才知董少帅不能清偿的数额，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2月28日开始计算。本案立案时间是2012年3月1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要求芒果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案件，不存在一事不再理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行针对芒果公司的上诉辩称，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芒果公司忽视安全检查，导致董少帅携带凶器入场，在发生纠纷争斗时未及时派保安人员制止，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认定芒果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没有证据证明我存在侵权行为导致张升录死亡。张富军、李希松撤回对部分被告的诉讼请求，这部分被告同样不存在赔偿义务，这并不加重芒果公司的赔偿责任，董少帅赔偿的22000.00元不能折抵芒果公司的赔偿数额。综上，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上诉人李富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12月25日晚我与同事在芒果公司B21房间唱歌，张富军、李希松的儿子张升录本来在其他房间唱歌，后来自行到了我们房间。期间我上厕所时与梁仁发生口角，我随即回到B21房间。梁仁为泄愤纠集董少帅等人到我房间对我及其他人实施暴力，我为避免冲突及时离开房间，后来发生的事就不知情了，听说董少帅用刀刺中张升录并致死。我没有伤害张升录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侵害张升录的客观行为，对其死亡我没有过错。我本人也是受害者，张升录之死与我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是董少帅实施暴力所致。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认定我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芒果公司针对李富贵的上诉辩称，我公司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富军、李希松的损失应由芒果公司以外的当事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富军、李希松针对李富贵的上诉辩称，（2011）淄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证实，本案是李富贵的挑衅行为引发了与梁仁的争端，然后李富贵叫了两三个人在厕所门口打梁仁和李行，梁仁和李行又喊了同伙教训李富贵等人，最终导致张升录死亡，对此，李富贵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李富贵尽管没有共同杀人的故意，但其挑衅和打人的行为与梁仁等的反击报复行为结合，造成张升录死亡的后果，李富贵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不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李行针对李富贵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李富贵有过错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梁仁和李富贵发生口角，李富贵应当缩小事态，避免滋事生非，及时反映给娱乐场所保安人员或者报警，但李富贵离开房间对事态发展听之任之，是导致张升录死亡的次要原因。一审认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仁、王磊、周晓宾、陈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二审审理查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载明，梁仁与李行、王磊上厕所时遇李富贵，李富贵嫌梁仁看自己，双方发生争执，李行、王磊回房间喊同行的董少帅、周晓宾等人，梁仁带领董少帅、李行、王磊、周晓宾、陈伟等八人到李富贵的KTV房间内，董少帅、梁仁、李行、周晓宾对李富贵进行殴打。董少帅进入房间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蝴蝶刀捅死张升录。李富贵强行冲出房间，梁仁、董少帅、李行、王磊、周晓宾、陈伟等人追出芒果KTV。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芒果公司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芒果公司作为KTV娱乐场所的经营管理人具有为参与娱乐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义务，包括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本案斗殴双方两次发生冲突，芒果公司均未及时派保安人员制止，在损害后果发生后也未及时报警和拨打120进行救助，其诉称保安人员赶赴包厢制止并拨打110报警，并无证据支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记录证实系受害人张升录的同事刘丙峰在张升录被刺后将其抬出芒果公司大门外以后报警，并非芒果公司在事发现场报警，芒果公司未尽到起码的安全保障义务，在防止和制止损害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在加害人董少帅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仅能承担较少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人芒果公司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芒果公司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适当，且受害人家属张富贵、李希松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芒果公司主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已经判决由董少帅承担赔偿责任，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芒果公司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以及管理、监护职责，不能以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主张免责，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加害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侵权责任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淄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直接侵权人董少帅赔偿受害人张升录的父母经济损失420652.50元，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刑事被告人董少帅履行了22000.00元，剩余赔偿款因其暂无履行能力而裁定执行终结，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系基于刑事被告人董少帅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作出的赔偿判决，并不能免除其他民事侵权责任人即本案各原审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张升录的父母有权对其他民事侵权责任人追究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李富贵与被上诉人梁仁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上诉人李行、王磊在争执发生后喊人并参与殴打，周晓宾亦参与殴斗，以上五人虽然不是导致受害人张升录死亡的直接侵权行为人，但其相互挑衅滋事引发群殴的侵权行为与董少帅的杀人行为竞合产生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董少帅承担的赔偿责任各自承担相应比例的连带赔偿责任。李富贵与梁仁首先挑起事端，是发生群殴的主要责任人，并积极参与群殴，对张升录死亡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较大，分别在42065.25元（420652.50元×10%）的范围内对董少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富贵、梁仁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总额不得超过42065.25元。李行、王磊在李富贵与梁仁挑起事端后非但不制止，而是参与挑衅并回房间喊人进行殴斗，周晓宾跟在梁仁身后进入李富贵的房间参与殴斗，最终导致群殴后果的发生，李行、王磊、周晓宾虽然不是挑起事端的主要责任人，但对张升录死亡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仍然较大，李行、王磊、周晓宾分别在21032.63元（420652.50元×5%）的范围内对董少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行、王磊、周晓宾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总额不得超过21032.63元。陈伟未主动挑衅滋事，其尾随梁仁、董少帅等八人到李富贵的房间门口，但未参与动手，后尾随梁仁、董少帅等八人追出芒果KTV，对致张升录死亡的过错程度轻微，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父母张富军、李希松对一审认定陈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亦无异议，本院对陈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维持。对于其他群殴参与人的民事责任受害人的父母未提起民事诉讼，视为对其他群殴参与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放弃。上诉人李富贵主张张升录的死亡与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梁仁、李富贵的赔偿责任比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淄博市芒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84130.50元”；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2）张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梁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42065.25元；三、李富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21032.63元；四、驳回张富军、李希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梁仁、上诉人李富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42065.25元，梁仁与李富贵对上述支付款项互负连带责任；
四、被上诉人李行、王磊、周晓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张富军、李希松赔偿款21032.63元，李行、王磊、周晓宾对上述支付款项互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张富军、李希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10.00元，由淄博市芒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805.00元，梁仁负担1902.50元，李富贵负担190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00元，由淄博市芒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903.00元，由李富贵负担3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
代理审判员 马清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