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24民初948号
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肖里村28号付2号。
法定代表人：丁勇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兴中，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华，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宝郎，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被告：浙江中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潮王路稻香园公寓1704室。
法定代表人：陶冶，系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直门外东广场A座路桥大厦八层。
法定代表人：弓天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强，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平，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顶利建筑公司）与被告张华、俞宝郎、浙江中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土石方公司）、中交路桥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旗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6年4月26日，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暂停审理。2016年5月23日，本院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兴中、被告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被告俞宝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冶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起诉称：2013年2月23日，被告张华、俞宝郎以挂靠方式借用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资质，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项目部分包了位于浙江省开化县池淮镇境内“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段路基工程。2014年5月22日，被告张华、俞宝郎将其分包的杭新景高速18标段路基工程中的基底注浆工程发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岩溶注浆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单价以业主交付18标段合同段的计量计价为标准，并收取16.5%的管理费（后补充协议改为“每完成一万方的比例收取1100000元的管理费”，相当于约25.6%的比例）。同时约定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并按被告要求进行施工。2015年3月24日，因被告张华、俞宝郎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发生纠纷，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原告不能继续为其施工。现经原告向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核实，原告就本案工程分两次计量，其中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9月25日，基底注浆工程计量数量为9394.215立方米。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3月24日，基底注浆工程计量数量为2171.241立方米，两项合计为11565.429立方米。另基底注浆工程业主支付单价为429.42元/立方米。现原告按每完成一万方的比例收取1100000元的管理费的标准扣除管理费后，被告张华、俞宝郎应支付原告总工程款为3694229元。但两被告至今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并返还了保证金300000元，尚欠工程款本金3094229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张华、俞宝郎支付原告工程款3094229元并支付利息150000元（自2015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二、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张华答辩称：2015年4月24日，原告实际实施的工程已经通过电话、短信方式结算工程款为1200000元。由于案涉的基底注浆施工过程中，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发生纠纷，导致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被迫被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清退。考虑到上述纠纷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之间也并未就相关工程欠款进行过决算、实际工程量无法确定，从便捷快速处理的角度考虑，原告与被告张华就2015年3月24日之前的工程款双方以一口价1200000元作为最终的决算价格。为此，原告与被告张华曾于2015年9月通过电话方式口头对1200000元尾款进行确认，并于2016年2月以书面和短信的方式再次确认，有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公证书为证。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据实结算的方式，原告所主张的单价、工程量以及工程款也是完全与事实不符的。首先，关于单价，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的施工合同单价约为344元/立方米，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该单价与原告所主张的单价429元/立方米的单价是矛盾的，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及被告张华不可能低价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承包后再作高价转包给原告，这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关于工程量，原告举证证据中，有存在多次工程量相互矛盾、无法吻合的情况，原告主张的施工量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
被告俞宝郎答辩称：被告既未在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原告起诉被告既无事实又无法律依据。
被告中交路桥公司答辩称：中交路桥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被告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仅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整个杭新景高速公路项目发包方是被告中交路桥公司，而承包方是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张华是发包方，其上家是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本案工程发包人是中汉土石方公司，就合同相对性而言，中交路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
原告为支持其诉称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并经各被告当庭质证：
1、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张华、俞宝郎通过共同挂靠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的方式承包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杭新景高速公路18标段路基工程的事实。被告张华、俞宝郎、中交路桥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2、岩溶注浆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张华将杭新景高速公路18标段路基工程中基底注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价格结算、履约保证支付等相关情况。被告张华、俞宝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中约定的是项目部收取管理费16.5%，不是被告张华收取，与补充协议中每万方扣除110万元的约定不是替代关系而是并存关系，即使按此计算工程款，也应当扣除16.5%管理费后每万方再扣除110万元。被告中交路桥未发表质证意见。
3、终止合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因各被告之间存在纠纷，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杭新景高速公路18标段项目部于2015年3月24日发出通知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终止合同履行的事实。被告张华、俞宝郎质证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4、杭新景高速公路18标段期中清单支付表一份，拟证明业主支付18标段基底注浆单价为429.42元/立方米的事实。被告张华、俞宝郎质证称，该支付表未经被告签字，单价不予认可。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5、工程计量表2份、岩溶工程量统计表一份、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1日岩溶注浆施工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经业主计量，2015年9月25日前后，原告在杭新景高速公路18标段基底注浆工程量为9394.215立方米、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3月24日被告之间合同终止履行时基底注浆工程量为2171.241立方米。被告张华、俞宝郎质证称，对工程量统计表不予认可，并未经被告张华、俞宝郎签字确认，2171.241立方米工程量在表格中没有找到依据，而从工程明细清单上来看，数据无法与前面分项列明的数据相吻合，因此对三份明细和计量表格不予认可。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张华、俞宝郎质证意见一致。
6、付款凭证、情况说明、汇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5月20日原告通过公司财务向被告张华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的事实。被告张华、俞宝郎对汇款凭证及付款凭证“三性”均存在异议，且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华为支持其辩称的主张，向本院举证有：
1、工程付款说明书、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授权代表王兵昌于2016年2月5日向被告张华确认总共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200000元，其中包含300000元保证金的退还。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公正的手机电话号码无法确认，短信内容不完整。原告确实曾向项目部出具过一份工程款付款说明书，主要原因是被告张华之前曾以委托付款的方式将1200000元的付款委托书放在原告处，之后被告张华与项目部之间产生纠纷，项目部明确表述不愿意为被告张华支付工程款，被告张华同意由其自己另外支付原告工程款，但要求原告出具说明给项目部。根据被告所提交的复印件，也显示该付款说明仅针对被告张华向项目部出具的4份委托书的说明，由于被告未提供原件，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俞宝郎未质证。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2、中国联通咸阳分公司业务收据一份，拟证明电话号码186××××5975系原告授权代表王兵昌所有的事实。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答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证书的电话号码在手机中是可以设置的。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3、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与被告张华曾就补充约定由原告另行向被告张华支付管理费用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应当提供原件。该协议中约定再另收15%的管理费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则。被告中交路桥公司质证称，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收取16.5%的管理费是不存在的。
4、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附件一份，该证据系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签订的，与原告提供的承包合同的区别在于被告提供了相应附件，证明在合同附件中附件1工程量清单倒数第五行基底注浆单价为344.76元/立方米；附件2中被告张华是项目负责人、被告俞宝郎是质检工程师。该证据原件是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复印来的。原告质证称，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之间的价格一直在调整，不能以此价格来进行确认价格。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的计量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是不参与的，具体单价确实是按该单价计付的。被告俞宝郎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5、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授权代表王兵昌反复确认过工程款以1200000元一口价确认工程价款的事实。被告中交路桥公司答辩称，被告张华和王兵昌试图通过这个项目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多收钱损害其公司利益。
上述证据经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各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定其可作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其具体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论述。关于证据3，该证据及其证明的内容已由（2015）衢开民初字第256号及（2015）浙衢民终字第644号、645号等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4，该证据可证实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支付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基底注浆单价按429.42元/立方米标准计算的事实。关于证据5，本院认为，该证据由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段项目部盖章确认，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代理人当庭予以否认明显违背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且被告张华、俞宝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该组证据可作为工程量结算的依据。关于证据6，结合被告张华、俞宝郎提供的证据5，可确认被告张华、俞宝郎返还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保证金300000元的事实。
关于被告张华提供的证据4，该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中，关于被告张华与被告俞宝郎之间的关系问题，因有关被告张华、俞宝郎就杭新景高速公路18标段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列案中，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张华、俞宝郎之间系合伙关系，因此，对被告俞宝郎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3，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虽然对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告主张工程计付方式与该协议内容一致，则该协议可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1、2、5，被告张华据此主张其与原告就工程款曾口头达成协议按总价1200000元计付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工程付款说明书所指工程款1200000元并未明确系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其次，从王兵昌与被告张华通话记录以及被告张华代理人当庭陈述，双方即使就涉案工程按1200000元计付明显是附条件的，即被告张华必须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但事实上，该案工程款被告张华至今未予履行，即使按照其主张的1200000元工程款，其亦分文未履行。综合双方通话内容及被告张华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双方电话沟通交流系双方对工程款金额进行协商的过程。被告张华据此主张其已与原告之间就工程款达成最终决算，依据不足，证据并不充分，且于本案实际，亦显失公平。
经审理查明：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元，主项资质等级为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三级，可承担单项合同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的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包括城市道路工程（不含快速路）。2013年2月23日，被告张华、俞宝郎借用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资质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原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段项目部签订了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将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K231+555-K237+800路基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工程承包方式实行单价承包，不论市场价格如何变动，合同承包价均不做调整。其中，基底注浆工程双方在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中确认单价为344.76元/立方米。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华、俞宝郎代理该公司在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段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工程签认结算及合同履行相关的一切工作。2014年5月22日，被告张华与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签订《岩溶注浆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基底注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约定工程单价“以业主支付十八合同段的计量计价为准，十八标项目部收取管理费16.5%”。2015年3月24日，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以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窝工、延误工期为由解除双方之间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其清退离场。而后续岩溶注浆工程由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另行达成协议继续由原告施工。原告中交路桥公司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段项目部出具工程计量表，注明截止2014年9月25日，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完成岩溶注浆工程量9394.215立方米；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3月24日2171.214立方米。
另经本院查明，被告张华、俞宝郎已支付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工程款600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被告张华、俞宝郎借用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资质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段项目部签订的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与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岩溶注浆施工合同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张华、俞宝郎因窝工于2015年3月24日被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与被告张华、俞宝郎间岩溶注浆施工合同失去继续履行条件，则对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此前已完成工程，被告张华、俞宝郎理应支付工程款。现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张华、俞宝郎与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就工程款已达成结算协议的前提下，该工程款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方式计付。本案中，被告张华、俞宝郎借用被告中汉土石方资质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签订的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承包价按单价承包且不论市场价格如何变动，合同承包价均不做调整。且原告与被告张华、俞宝郎间就工程款结算亦依据该单价按照约定方式结算，故原告对上述合同承包单价344.76元/立方米是知晓且认可的，该单价是固定不变的。至于原告提供的清单期中支付表中基底注浆单价429.42元/立方米，该表制作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内容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此时被告张华、俞宝郎已非工程承包人，注浆工程施工与被告张华、俞宝郎无关，该单价约定对被告张华、俞宝郎无约束力，不能作为被告张华、俞宝郎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工程款结算依据。故本案有关工程单价应按合同固定单价344.76元/立方米确认。因此，依据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杭新景高速公路第18标段项目部提供的工程总量11565.429立方米计算，被告张华、俞宝郎与业主之间总工程款为3987297.30元。依据张华、俞宝郎与原告之间的岩溶注浆施工合同以及双方认可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张华、俞宝郎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且明显违背市场规律及常理。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双方对岩溶注浆施工合同有关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变更，双方之间工程款应当按“每完成一万方的比例收取110万元管理费”计算。依据该约定，则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公司与被告张华、俞宝郎之间合同履行部分工程款总价为3987297.30元-11565.429立方米/10000立方米×1100000元=2715100.11元，扣除被告张华、俞宝郎已履行6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2115100.11元，被告张华、俞宝郎理应履行付款义务。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决算，则利息可从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将资质出借被告张华、俞宝郎，则其依法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在明知被告中汉土石方公司超越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的情况下仍与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鉴于原告诉请范围，本院确认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华、俞宝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底注浆工程款2115100.11元并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浙江中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西安顶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754元，由原告负担7991元，已缴纳；由各被告负担247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旗
代理审判员 陈 莹
人民陪审员 方成木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齐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