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2刑初1217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才徕，男，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叶梅，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6）1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才徕犯生产假药罪、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谈根源、代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才徕及其辩护人易叶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王才徕以加工费8厘一粒的价格生产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842万余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506万余粒、参茸丸60万余粒，骆远华（另案处理）以2角一粒的价格销售给郑某（另案处理）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839万余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273万余粒、以4角一粒的价格销售给郑某参茸丸10万余粒。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才徕处另扣押青绿色瓶装实心胶囊7500粒、自然美莱胶囊458616粒、C20橙色药片85125粒，红色椭圆形药片21525粒、橙褐色实心胶囊76063粒、红色实心软胶囊（内装油性液体）268153粒、蓝浅青色H®实心胶囊7180粒、绿色实心胶囊53589粒、草绿白色实心胶囊78426粒、青绿色实心胶囊110749粒、紫红色实心胶囊21860粒、红白色实心胶囊36659粒、银白色实心胶囊41401粒，上述胶囊均含有西布曲某或西地那非或者酚酞。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才徕的行为已经构成生产假药罪以及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才徕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生产假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主观上并不知道添加的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不应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才徕生产假药的事实
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王才徕、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按照骆远华等人（另案处理）的要求以加工费8厘一粒的价格生产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840余万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500余万粒、参茸丸60余万粒，后骆远华等人以2角一粒的价格销售给郑某（另案处理）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839万余粒、以1.6角一粒的价格销售给郑某人参健脾开胃补丸270余万粒、以4角一粒的价格销售给郑某参茸丸20余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后郑某又通过陆某1、吴某1、吴某2、魏某、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予以销售。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才徕的工厂内查获红白色实心胶囊36659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成品168868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实心胶囊2161069粒。
经鉴定，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及参茸丸系假药。
二、被告人王才徕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才徕的工厂内查获青绿色瓶装实心胶囊7500粒、自然美莱胶囊458616粒、C20橙色药片85125粒，红色椭圆形药片21525粒、橙褐色实心胶囊76063粒、红色实心软胶囊（内装油性液体）268153粒、蓝浅青色H®实心胶囊7180粒、绿色实心胶囊53589粒、草绿白色实心胶囊78426粒、青绿色实心胶囊110749粒、紫红色实心胶囊21860粒、银白色实心胶囊41401粒及空心胶囊若干、盐酸西布曲某若干、配料若干及机器9台。
经鉴定，查获的青绿色瓶装实心胶囊、红色实心软胶囊（内装油性液体）、青绿色实心胶囊、红白色实心胶囊含有西布曲某，自然美莱胶囊、橙褐色实心胶囊、蓝浅青色H®实心胶囊、绿色实心胶囊、草绿白色实心胶囊、紫红色实心胶囊、银白色实心胶囊含有酚酞和西布曲某，C20橙色药片含有西地那非、他达拉非，且系伪劣产品，红色椭圆形药片含有西地那非，部分空心胶囊含铬不符合规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记录
1.同案人王某（系被告人王才徕之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4、5月开始，其到广州市白云区兵房街7431部队内加工厂干活，该厂无营业执照和药品生产资质，父亲王才徕之前已经在那里了，并于2015年当上老板，有一中年妇女负责提供配料，王才徕负责搅拌药粉，其负责灌装胶囊，向某（另案处理）负责拉货送货，减肥药中的“A料”具有减肥作用，2015年年后，经父亲王才徕安排，灌装过60万粒参茸丸，经辨认，其辨认出向某的事实。
2.同案人骆远华、龙凤群、谢某、李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记录，证明骆远华伙同龙凤群、谢某等人委托他人加工、包装产品并销售含有“A料”西布曲某的减肥药、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及参茸丸，龙凤群负责采购、联系广州市兵房街7431部队内的加工厂生产，加工费8厘一粒，2014年7、8月份的时候，老板是“三毛”，王才徕跟着做事，龙凤群告知过王才徕拌粉的配料成分，2015年4月后王才徕当上老板，钱岗村的陆某2、陆某3负责包装，人参健脾开胃补丸是61粒1盒，参茸丸是21粒1盒，李某负责拉货运货，后骆远华将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以2角一粒的价格、人参健脾开胃补丸以1.6角一粒的价格、参茸丸以4角一粒的价格销售给郑某，2015年年后，加工厂生产了60余万粒参茸丸，其中已交付郑某1万盒左右，剩余参茸丸在陆某3、陆某2那里的事实以及李某辨认出兵房街接头的人是向某的事实。
3.同案人陆某2、陆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自2015年4月起，其在无药品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位于广州市太平镇钱岗村50号帮助骆远华等人包装各类减肥药、人参健脾开胃补丸以及参茸丸等以及变更部分包装的事实。
二、被告人王才徕的供述
被告人王才徕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笔录中供述其于2014年3月开始在“三毛”位于广州市白云路兵房街7431部队加工厂打工，该厂无营业执照和药品生产资质，后从“三毛”处接手该厂，与向某合作帮助“龙姐”生产减肥药等，“龙姐”负责提供配料，其负责拌粉，儿子王某负责灌装胶囊，向某负责拉货运货，搅拌原料中的主料叫“A料”，具有刺激性味道，胶囊壳有白色、红白色等多种颜色，加工费8厘一粒，后其又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当庭对生产假药的事实予以认可。
三、证人证言
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才徕于2015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以及侦查阶段案件侦破进展情况说明。
2.证人郑某、吴某1、吴某2、魏某、袁某、陆某1的证言，证明郑某以2角一粒的价格向骆远华购买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及人参健脾开胃补丸，以4角一粒的价格向骆远华购买参茸丸，后通过吴某1、吴某2、魏某、袁某、陆某1等人予以销售以及销售业绩的事实。
四、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相、扣押清单
证明2015年7月14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兵房街7431部队1号点进行搜查并查扣人参健脾开胃补丸成品168868粒、青绿色瓶装实心胶囊7500粒、自然美莱胶囊458616粒、C20橙色药片85125粒，红色椭圆形药片21525粒、橙褐色实心胶囊76063粒、红色实心软胶囊（内装油性液体）268153粒、蓝浅青色H®实心胶囊7180粒、绿色实心胶囊53589粒、草绿白色实心胶囊78426粒、青绿色实心胶囊110749粒、紫红色实心胶囊21860粒、红白色实心胶囊36659粒、银白色实心胶囊41401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实心胶囊2161069粒及空心胶囊若干、盐酸西布曲某若干、配料若干及机器9台。
五、假药认定证明、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
证明经湖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等认定，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及参茸丸系假药，青绿色瓶装实心胶囊、红色实心软胶囊（内装油性液体）、青绿色实心胶囊、红白色实心胶囊含有西布曲某，自然美莱胶囊、橙褐色实心胶囊、蓝浅青色H®实心胶囊、绿色实心胶囊、草绿白色实心胶囊、紫红色实心胶囊、银白色实心胶囊含有酚酞和西布曲某，C20橙色药片含有西地那非、他达拉非，且系伪劣产品，红色椭圆形药片含有西地那非，部分空心胶囊含铬不符合规定。
六、书证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同案人、证人等身份情况。
2.广州汉风美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业绩单及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份以后，郑某经营的广州汉风美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参茸丸共计20余万粒的事实。
3.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1日至案发，郑某经营的广州汉风美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白色、红白色减肥胶囊共计839万余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270余万粒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才徕明知是假药而予以生产，其行为已构成生产假药罪，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王才徕在生产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王才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才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主观上并不知道添加的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现场查扣了桶装盐酸西布曲某，被告人王才徕系加工厂负责人，专门负责对外联络和来料搅拌，参与灌装胶囊的同案人王某亦知晓配料中的“A料”具有减肥作用，提供配料委托其生产的骆远华、龙凤群、谢某均明知且要求减肥胶囊在生产过程中必须添加“A料”西布曲某，骆远华、龙凤群和李某等人亦在其笔录中供述加工厂在交接货时比较谨慎隐蔽，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才徕主观上应当知道其在生产过程中添加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才徕生产假药不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才徕对生产假药罪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才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犯罪的性质和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才徕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8年8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假药、有毒有害食品、配料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才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巍
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
人民陪审员 潘春春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