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23刑初464号
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至××前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建设所职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1012。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16）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交惠东检诉刑变诉（2016）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德、代理检察员温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钟某接受黄某乙委托，协助办理房产证所需的《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简称《两证》），共向黄某乙收取12户办证费用335000元人民币。在办理《两证》未果的情况下，钟某于2013年8月份期间委托办假证人员伪造“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东省惠州市勘察工程公司”、“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件专用章”等印章，办理了6份《两证》，后拿给业主去办理房产证明。2015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将钟某传唤到案。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钟某无视国法，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钟某接受黄某乙委托，协助办理房产证所需的《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简称《两证》），共向黄某乙收取12户办证费用335000元人民币。在办理《两证》未果的情况下，钟某通过街边小广告联系到办假证人员，于2013年8月份期间委托办假证人员伪造“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东省惠州市勘察工程公司”、“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件专用章”等印章，办理了6份《两证》，后拿给业主去办理房产证明。2015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将钟某传唤到案。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2015年11月17日，中共惠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钟某案件移交惠东县公安局依法侦办。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案件立案侦查，合法启动侦查程序。
3、抓获经过及拘留证，证实2015年11月17日1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惠东县纪委移交来钟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案件，接案后，公安机关将钟某传唤到案，经审讯，钟某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次日，公安机关将钟某转为刑事拘留。
4、被告人钟某的供述，我在大岭规划所上班，之前我有帮人办过证件。2013年4至5月间，黄某乙委托我办理12户业主的《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和《建设工程验收合格证》（简称《两证》）。业主不是直接找我，而是通过黄某乙将相关资料交给我后委托我办理，有一部分是黄某甲委托黄某乙，黄某乙再委托我办理。我和黄某乙是同事，黄某甲是黄某乙的朋友。我一共向黄某乙收取了335000元，当时是可以将《两证》办下来的，但我没跟黄某乙说如何办理，我只说按户来包的，一平方米45元至50元，至于款项花在何处我当时没具体说。
2013年5月1日《广东省城乡规划行政许可法》实施以后，按规定，当时业主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不符合办理该证件的相关规定，所以没办法办理出来。我之前并不知道条例实施以后会这么难办，后来因为时间拖得久，钱又被我花光了，我没钱退还给别人，被业主追得紧，黄某乙让我把证书做出来给业主看看，我没办法才联系做假证的人做假证书。
2013年8月份，我在街上看到有办假证的人员联系电话，我就通过电话联系对方，并咨询是否可以办理假证件，对方说只要提供原件资料就可以制作。于是我将真实有效的《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验收合格证》复印件提供给对方，《两证》所需“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东省惠州市勘察工程公司”、“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件专用章”等印章，我先预付了3000元给对方，约过了三、四天，对方就根据我提供的复印件办理出假的《两证》交给我，我再付给对方27000元。伪造的《两证》上的机关单位负责人签名也是那名办假证的人员制作的。伪造了《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验收合格证》各6份，还有一部份业主的没有办理。
我把假证书交给黄某乙，黄某乙拿到我提供的《两证》后，就将《两证》拿去办房产证，房管局说这些证书已经停办了，他才知道我交给他的证书是伪造的。黄某乙于2014年叫我写了收下335000元的收条，当时其朋友黄某甲在场。黄某甲找黄某乙退钱，黄某乙多次追我退还办证费用，我收到黄某乙交给我的335000元办证费已经被我花完了，我没有钱还，后来黄某甲就把这些伪造的资料送到纪委举报我，县纪委找我过去配合调查，我就过去，后来又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5、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我认识黄某乙，他自称是大岭镇房管所副所长，能办理房产证及过户等相关证件，而十二户业主要通过我委托黄某乙为他们办理房产证，其中有五份是业主本人交给我，另外七份由饶某交给我。业主先后将办证费和相关资料交给我，我就立即转交给黄某乙，黄某乙每次收到款项及资料都没及时写收条给我，后因时间长没有办到房产证，我就让他给我开了一张335000元的收条。我已经收到黄某乙办好的六户业主的《两证》，但办不到房产证，我多次和业主及中间人找黄某乙沟通协调，但他不肯退款。2015年5月28日，业主许某等人与我在丽景华庭楼下茶庄与黄某乙夫妇协商，黄某乙夫妇承诺在三个月内会办好房产证，否则要全款退回。但是到期黄某乙还是没有将房产证办好，也不肯退款。因吴某等业主与我找过房产局相关领导，但一直未能解决，于是我到信访局上访。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黄某甲帮一些业主办理房产证，他问我有没认识规划局的人，当时刚好我朋友钟某在大岭规划所上班，我跟钟闲聊时，钟叫我让黄某甲把资料拿给他看，还让黄某甲带他去看要办证的业主的房子。看完房子后，钟某说能办到《两证》，并让黄某甲向业主收取办证费和资料。黄某甲收到业主的资料及办证费后，委托我拿给钟某。2013年4月开始，我陆陆续续从黄某甲那里拿到12份业主的办证资料，还有办证费共335000元，并转交给钟某。2013年7至8月，钟某把其中的四份《两证》交给我，让我转交给黄某甲，另外两份《两证》是钟某自己拿给黄某甲的。
黄某甲将《两证》交给业主去当地房管所办理时，房管所的工作人员叫相关业主拿回住建局查以上证书的档案，并盖章确认，黄某甲就把那些证书拿回给我，让我拿回给钟某去住建局办好手续。钟某把那些证书拿回去后，我一直催他快点，但钟总是找一些理由推脱我们，并说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后来他干脆不接我们的电话。我跟黄某甲多次去他单位和他家里都找不到他，后来在他家找到他，我和黄某甲要求钟把办证费用退回给业主，钟说暂时没钱，要给他时间筹钱，黄某甲就让钟某写张收了十二户业主办证费用的总收条，钟就按黄某甲的意思写了收条，让我交给黄某甲。当我把收条交给黄某甲时，黄某甲说当时是我跟他交接的，应该由我写收条给黄某甲，而我就保管钟某的收条。我出于对黄某甲的歉意，只好写了收条给黄某甲。这两张收条都是我们三人在场时写的。至今钟某都没跟我们说《两证》是伪造的。
（3）证人饶某的证言，我经朋友介绍，得知黄某甲在政府上班可以帮忙办理房产证。2013年5月，业主吴某等业主委托我办理房产证，他们把办证费用及有关证件交给我，我就写收条给他们，之后我又把业主的现金和有关资料当场交给黄某甲，黄某甲没有写收条给我。我把黄某甲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业主，让业主需要咨询办证进度等情况时直接联系黄某甲。后来房产证没有办出来，黄某甲带着我及吴某等业主去找黄某乙，说如果办不到就把办证费及资料退回，但黄某乙没有回应。业主拿到的《两证》，应该是黄某甲拿给他们的。
（4）证人许某的证言，2013年春节后，我跟黄某甲说我房屋只有国土证没有房产证，黄某甲说他有朋友能办理房产证，我就把我的国土证交给黄某甲，听黄某甲说是交给大岭规划所的黄某乙办理。饶某在大岭规划所上班，他与黄某甲是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黄某甲叫我把75000元给饶某，但没有开收条。我知道黄某甲他们把钱给了黄某乙，通过他办理相关证件。2013年6月，黄某甲把《两证》及国土证还给我，说房产证办不到。2015年9月，黄某甲带我到黄某乙的办公室，想让他退回全部款项，黄某乙说办理《两证》已经用了一部分钱，只能退回一部分钱，我不同意，他到现在还没把钱退回给我。
（5）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有一套位于稔山镇的房屋已办理国土证，我想办理该套房屋的房产证，我认识一个在县政府上班的黄某甲，他能帮忙办理房产证。我将4万元的办证费及国土证交给黄某甲，并约定办好房产证后再将办证费的余额付清。因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交钱给黄某甲并未让其写收条给我，后来房产证一直没办好，我就向黄某甲追讨4万元的办证费，黄某甲后来将《两证》交到我手上，并告诉我说办证费已经交到黄某乙手上，黄某乙办不出房产证。黄某甲还约我及其他业主多次找黄某乙，让黄某乙退回我们的办证费用。2015年5月28日，业主许某等人与黄某乙夫妇协商，他们夫妇承诺在三个月内将房产证办好，否则要全款退回。但到了8月黄某乙还未将房产证办好，并以各种理由推脱或不见我们，至今还没退回我的办证费。2013年5月6日的收条里提及黄某乙收取业主335000元，这张收条是黄某甲交给我们的，他说是黄某乙写给他的。
（6）证人魏某的证言，2013年5月，我委托饶某办理房产证，并把国土证及3万元现金交给他，但饶某一直没有办出来。2015年5月28日，我和吴某等人与饶某及黄某乙夫妇协商，黄某乙夫妇承诺在三个月内办好房产证，否则把办证费全款退回。但到了限定期限，黄某乙还是没办理好房产证，也不肯退款。
（7）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有一套位于吉隆的房屋已办理好《国土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我亲戚胡某知悉我想办理《房产证》，告诉我他的朋友黄某甲能办理，于是我委托胡某联系黄某甲帮忙办理。2013年4月8日，我将办证费78000元转帐到胡某账户，并将《国土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交给他，由他转交给黄某乙。2014年1月，胡某将35000元交给我妻子，称是退回的办证费，他没说为何要退回这笔费用。后来没有办出证件给我，胡某建议我联合其他业主一起在投诉信上签名，称业主们将去投诉帮我们办理房产证的人。我余下的43000元至今仍未退回给我。
（8）证人蔡某的证言，我有一套位于吉隆的房屋已办理好《国土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我想办理房屋的房产证，于是委托老乡黄某甲帮忙办理，并将2万元办证费及《国土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交给他，约定办好房产证后再将余额付清。后来一直没办好房产证，我就向黄某甲追讨2万元的办证费，黄某甲于2015年将《两证》交到我手上，并告诉我办证费已经交到黄某乙手上，但办不出房产证。黄某甲还约我及其他业主多次找黄某乙，希望黄某乙能退回我们的办证费用，但黄某乙以种种理由推脱或不见我们，至今也没退回我们的办证费用。2013年5月6日的收条里提及黄某乙收取业主335000元，这张收条是黄某甲交给我们的，他说是黄某乙写给他的。
（9）证人廖某的证言，我有一套位于吉隆的房屋已办理好《国土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我想办理房屋的房产证，我在与朋友黄某甲闲谈时知道他能帮我办理房产证，于是我于2013年3月的一天将3万元的办证费及《国土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交给他，并约定房产证办好后再将余额付清，当时他承诺两个月后能办好，我也没让他写收条给我。几个月后房产证并没有办出来，黄某甲说因政策有调整，暂时办不出证件。一直到2014年，我追问黄某甲的办证进展，他告诉我办证费交到了黄某乙手上，但黄某乙未能办好房产证，同时黄某甲提供一张由黄某乙签名的收条，收到我及其他业主335000元的办证费，黄某甲还将《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和《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交给我，并请我协助其向黄某乙追讨办证费用。黄某甲、我和其他业主多次找黄某乙追讨办证费用，但黄某乙一直不肯见我们，也不接我们电话，至今也没退回我们的办证费。2013年5月6日的收条里提及黄某乙收取业主335000元，这张收条是黄某甲交给我们的，他说是黄某乙写给他的，因为有这张收条，我及其他业主才去找黄某乙追讨我们的办证费。
（10）证人肖某的证言，我有一间厂房只有国土证，没有办理房产证。我认识吉隆规划所的饶某，他说可以帮我办理房产证，于是我把国土证、规划证，并预交2万元给饶某。但他一直没把证件办好，也没有退钱给我。今年9月，饶某打电话告诉我说把我交给他的国土证及规划证弄丢了，还说房产证办不了。
（11）证人曹某甲的证言，2013年5月，我朋友陶某说想把房产证办好向银行贷款，我跟陶说我认识吉隆规划所的饶某能帮忙办理房产证相关证件，后来我向陶拿了3万元及房屋国土证，并转交给饶某，饶某没有写收条给我。我多次打电话催饶某，但他却一直没有办好，也没有退钱给我，只把国土证退回给我，我也把证件还给陶了。
（12）证人陶某的证言，2013年我与曹某甲闲聊时，我说想向银行贷款，但我的房产只有国土证，没有房产证，曹说他有朋友可以办理《两证》，需要3万元。我把3万元交给了曹，但证件一直没有办好，我让他还钱他没还。
（13）证人胡某的证言，2013年5月，我姐夫梁某、妹夫田某通过我委托黄某甲办理房产证，我将他们的国土证及78000元现金交给黄某甲，但黄某甲没有开收条。2014年11月，黄某甲交给我们两份《两证》。因没有办到房产证，2015年1月，黄某甲退了35000元给我，剩下的43000元，黄某甲说已经给了大岭房管所的黄某乙。黄某甲说多次找了黄某乙，但黄某乙都不肯退款。2015年5月，黄某甲带我等几人找到黄某乙，要求他退还办证费，但黄某乙说钱已经交给别人了。
（14）证人田某的证言，我和我亲戚梁某各有一套位于吉隆镇的房屋已经办理了国土证，但未办理房产证。2013年4月，我妻舅胡某知悉后，说黄某甲能帮忙办理房产证，于是我和梁某交了78000元及两套房屋的国土证给黄某甲，约定在房产证办好后再将余额付清，黄某甲当时承诺三四个月后能办好，没写收条给我们。后来听说证件办不到，我要求黄某甲退回办证费。2015年1月，胡某拿了35000元给我和梁某，并让我和梁写了收条给黄某甲。至今仍有43000元办证费没退回给我们。
（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7月，我委托吉隆规划所饶某帮了办理位于稔山房屋的房产证，并交了4万元及国土证给他，饶说他通过别人去办理，他没有写收打给我。因房产证没办出来，我一直催饶，还是没办出来。今年6月，饶某带大岭房产所的黄某乙跟我、吴某等业主见面，商量退办证费事宜，饶某提出退款要打折扣，不能退全款，我们几人不同意。饶也没有办理《两证》给我们，后来饶退回1万元给我们。剩下的3万元，饶说等黄某甲还给他后，他再还给我。
（16）证人曹某乙的证言，2013年4月，我通过黄某甲办理房产证，我将3万元及国土证、规划图、规划许可证交给黄某甲，黄某甲说待房产证办出来再多除少补，他没开收条给我。2014年10月，钟某将办好的《两证》交给我，过了几天，钟某说怕我把《两证》弄丢，又将《两证》拿回去，但房产证一直没有办出来。我一直催黄某甲，但房产证还是没有办出来。今年5月，黄某甲退回1万元给我，剩下的2万元，黄某甲说拿给了大岭规划所的黄某乙，等黄某乙还给他后，他再拿给我。黄某甲还跟我与黄某乙夫妇协商，黄某乙夫妇承诺在三个月内办好房产证，否则把办证费全款退回。但到了限定的期限，黄某乙还是没有办理好房产证，也不肯退款。
6、收条，证实2013年5月6日，黄某乙写下“收到吴某等各业主办证费用共335000元”的收条；当日，钟某写下“收到吴某等各业主办证费用共335000元”的收条。
7、关于核查有关《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情况说明，证实业主梁某、田某、廖某、许某、蔡某、吴某等六户业主的六份《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标示的最终确认时间是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经核查，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具体办理该业务的股室（建工股）的业务办理档案，2013年度该局按简易程序办理《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工程共12个（见附件），但其建设单位（业主）不存在上述六名业主的任何一位，即县纪委调查组送来核查的六份《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均属伪造。
8、关于辨认《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签名的说明，证实经县住建局周某辨认，六份业主《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签署周某姓名的真伪，经周某辨认，上述六份《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署的周某姓名均不是周某本人签署的。
9、关于《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的核查意见，证实田某等六份《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属于伪造证件。
10、惠阳建筑设计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惠阳建筑设计院只记录了许某住宅，其他五个项目该院没有详细记录。经该院初步辨认，只有许某住宅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的公章为该院盖的公章，其余五份竣工验收证明书（蔡某厂房、廖某住宅、梁某厂房、吴某住宅、田某厂房）上的公章与该院公章不符。
11、惠州勘察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鉴定的许某住宅、蔡某厂房、廖某住宅、梁某厂房、吴某住宅、田某厂房的《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有关勘察单位的公章及签名均属假冒。
12、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辨认，业主梁某、田某、廖某、许某、蔡某、吴某的《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施工单位公章不相符，法定代表人签名也不是宋某新亲笔所签。
13、《惠东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和《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复印件各六份，证实梁某、田某、廖某、许某、蔡某、吴某的该《两证》由被告人钟某办理。
14、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钟某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还有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无视国法，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某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惠松
审 判 员 刘惠霞
人民陪审员 姚 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余庆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