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展培，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罗放清，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车车，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保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麦庆龙。委托代理人：韩中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秋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展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保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保丰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上午11时11分04秒、上午11时12分33秒、上午11时13分36秒，冯展培在广保丰田公司处刷卡消费，金额分别82000元、20000元和38000元，合共14万元。广保丰田公司对冯展培刷卡的记录表示没有异议，但表示其并没有与冯展培达成购买车辆的意向，冯展培仅是代他人支付购车款。在冯展培刷卡后，广保丰田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11时13分41秒，广保丰田公司开具一张收到客户名称为“于某甲”购车款14万元的收据。后因于某甲没有购车指标，故广保丰田公司于2013年5月根据收据显示的客户名称，将145000元退回给于某甲。庭审期间，广保丰田公司申请证人于某甲出庭作证，证人表示：由于潘某甲遗失证人的一辆汽车，经协商潘某甲愿意代证人支付购买车辆的费用。2012年11月30日，广保丰田公司与证人签订购买丰田霸道汽车一辆达成了购车意向，并签订了以42.6万元向广保丰田公司购买一辆日本丰田2700标准版汽车的《购车协议》。同日还签订一份《代理上牌协议》，约定：证人委托广保丰田公司办理相关车辆上牌手续，上牌费用为38000元。合同签订后，证人没有向广保丰田公司交纳款项，而是由潘某甲于2012年11月30日向广保丰田公司交纳现金5000元作为购车定金，以及由潘某甲代支付14万元给广保丰田公司，至于该14万元是潘某甲还是其他人支付，证人表示不清楚。事后，潘某甲将二张收据写有客户名称为“于某甲”的收据交付给证人。后因证人没有取得广州市个人小客车指标，故于2013年4月16日，与广保丰田公司签订一份《解除订购协议确认书》，由广保丰田公司退回已交付的145000元。2013年5月2日，因于某甲申请广州指标审核不通过，于某甲向广保丰田公司申请办理解除购车合同协议及相关退款手续。2013年5月份，广保丰田公司按照程序将潘某乙于某甲预交的购车定金5000元以及冯展培代于某甲刷支付的14万元购车款共计145000元退回给于某甲。冯展培原审诉讼请求为：1.广保丰田公司向某培退还14万元购车预付款及其利息（从2012年12月25日起计至实际归还购车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广保丰田公司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冯展培在广保丰田公司处刷卡14万元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刷卡的原因，冯展培主张刷卡是与广保丰田公司达成购车意向交纳的购车款，广保丰田公司主张冯展培刷卡替于某甲支付购车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展培在广保丰田公司的POS机刷卡14万元系正当使用信用卡，对于某乙培与广保丰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刷卡购买车辆的口头协议，冯展培负有举证责任，但冯展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广保丰田公司达成购买车辆的意向。广保丰田公司主张冯展培代于某甲支付购车款，冯展培申请证人于某甲出庭作证，根据于某甲的证人证言，其能够证明广保丰田公司与于某甲达成购买车辆的协议，且收到了购车款14万元，该购车款并非证人于某甲支付，而是由他人代支付，现证人已在广保丰田公司处收到该退回款项；为此提交了其与广保丰田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代理上牌协议》以及《解除订购协议确认书》为证。广保丰田公司主张冯展培代付款与上述协议相印证。由于某乙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广保丰田公司达成购买车辆的意向，而冯展培的刷卡时间（2012年12月25日上午11时11分04秒至11时13分36秒）与广保丰田公司开具收据的时间（11时13分41秒）相差仅5秒，由此可证实冯展培刷卡是代证人交纳购车款。广保丰田公司收到14万元是基于冯展培银行信用卡真实交易取得该款项，因此，冯展培主张与广保丰田公司没有签订购车协议也未进行实际购车，要求广保丰田公司返还14万元及其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展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冯展培负担。判后，冯展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否认冯展培与广保丰田公司之间存在购买车辆的口头协议是错误的。双方是否达成口头协议不易举证，市场交易中存在很多口头协议的交易习惯目的是节约交易时间和成本。冯展培刷卡付款足以证实其与广保丰田公司达成购车意向，广保丰田公司也确认收到冯展培14万元购车款，冯展培对与广保丰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口头协议已经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二、冯展培不认识证人于某甲，于某甲当庭表示不认识冯展培以及没有委托过冯展培代付14万购车款的事实，被原审法院忽略。广保丰田公司将冯展培交纳的14万元购车款错误退还给证人于某甲是其工作人员的失误和财务管理的疏忽所致，带来的风险与损失应由广保丰田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仅凭广保丰田公司开收据的时间与冯展培刷卡付款交易时间相差5秒，就认定是冯展培代于某甲交纳14万元的购车款，违背客观事实。综上，冯展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广保丰田公司向某培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4万元以及利息84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2月25日起计至实际归还购车款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1月25日），以上合计148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广保丰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广保丰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冯展培与广保丰田公司不存在购车意向或口头协议的裁判正确，冯展培的上诉主张既无任何证据证明，又违背交易常识。（一）双方并没有达成买卖丰田霸道汽车的意向，冯展培称其与广保丰田公司达成购车意向并支付14万元购车预付款，是虚构事实，企图掩盖其代于某甲支付车款的事实；（二）一般而言，购买人均会在购车中反复市场询价和对比，在各细节问题与销售商达成一致才会支付预付款。本案仅口头意向，冯展培所述显然违背常理。（三）其在原审庭审时还改称双方之间系不当得利纠纷，其说辞前后矛盾。冯展培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某购车意向或存在口头协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冯展培代于某甲向广保丰田公司刷卡支付14万元车辆预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2012年11月30日广保丰田公司与于某甲就其购买丰田霸道汽车一辆达成了购车意向，双方签订了《购车协议》、《代理上牌协议》以及《新车订购单附件》。于某甲当天向广保丰田公司支付了现金5000元作为购车定金。2012年12月25日，冯展培基于于某甲与广保丰田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向广保丰田公司刷卡支付14万元，广保丰田公司向某培出具的收据注明是收到于某甲14万元。前后时间间隔仅5秒。由此可证其刷卡行为系代于某甲支付购车预付款的行为。（二）根据于某甲的当庭陈述可知，购车预付款确系由他人代付，后因其本人申请广州指标审核不通过，已在广保丰田公司申请退回了14万元预付款。前述事实均可互相证明冯展培代付于某甲购车预付款的事实。综上，广保丰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冯展培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冯展培要求广保丰田公司返还14万元及相应利息理据是否充分。冯展培主张其与广保丰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唯一证据就是其刷卡记录。但是，汽车属于大宗贵重商品，其交易不可能如市场上普通商品一般，付款即可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通常情况下，买卖双方需对交易的标的品牌、型号、颜色、总价款、交付时间等进行磋商，并通过书面形式固定下来，以此作为今后履约的基本凭证。而本案中，冯展培除了一纸划款凭证外，再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就车辆销售进行过磋商，更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交易标的达成了合意。冯展培亦无要求广保丰田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因此，仅以该划款事实，显然无法证明冯展培与广保丰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何况，广保丰田公司亦对其收取冯展培的14万元款项的原因进行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冯展培作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4万元系其为自己支付的购车款的主张。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14万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冯展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冯展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