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刑初字第8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仕隆，经商。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7年8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强奸罪于2001年9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8年4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09年5月6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亚会，浙江不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永德，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4）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仕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仕隆及其辩护人叶亚会、朱永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仕隆怀疑乐清市柳市镇三里村柳青路路口的垃圾系“阿永大排档”所倒，遂带人（身份不明）上前对碰巧在“阿永大排档”门口聊天的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质问，双方发生争吵进而互殴，期间双方用“阿永大排档”餐具互砸对方，并打至“金港海鲜大排档”边上，朱仕弟（已判决）见状即持刀对张某甲、张某乙追砍，张某乙成功逃脱，张某甲被追至对面金山宾馆路口被被告人朱仕隆和朱仕弟等人打倒在地拳打脚踢，朱仕弟持刀砍向张某甲腿部等部位。朱仕隆等人认为张某甲、张某乙系被害人秦某叫来，又对出来的秦某进行殴打，秦某乘出租车逃脱。嗣后被告人朱仕隆、朱仕弟等人又持械捣毁“阿永大排档”里玻璃等物。经法医鉴定，张某甲伤势为轻伤，秦某伤势为轻微伤，张某乙为轻微伤；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阿永大排档”被捣毁财物价值3114元。案发后民事部分已调解。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前科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仕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朱仕隆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朱仕隆辩解起诉书中指控的部分内容不属实：1.其到“阿永大排档”门口还没有问垃圾是谁倾倒时，对方就用餐具砸其，其没有用餐具殴打对方，也没有对张某甲拳打脚踢及追砍张某乙；2.其没有看见朱仕弟持刀追砍张某乙；3.其有持械捣毁“阿永大排档”的玻璃等物，但物品价值不足2000元，对起诉书认定被捣毁财物价值3114元有异议；4.对被害人张某甲的伤势系轻伤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朱仕隆无罪；2.被告人朱仕隆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与朱仕弟之间无意思联络，无共同犯罪故意；3.被告人朱仕隆的行为属于管理行为，其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主观过错，后朱仕隆误以为秦某指使张某甲等人殴打自己才打了秦某一拳；4.“阿永大排档”被人捣毁三次，但朱仕隆捣毁的次数及财物多少均无法确定，故对起诉书认定的捣毁财物价值有异议；5.本案从犯罪行为发生日（2008年8月19日）开始计算追诉时效，至2014年7月24日被审查起诉已近6年，期间被告人朱仕隆无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行为，故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同时，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的轻微刑事案件，现已调解，也不应作为刑事案件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柳市镇三里村柳青路排档城转让协议书、租赁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仕隆怀疑乐清市柳市镇三里村柳青路路口的垃圾系“阿永大排档”所倒，遂带人（身份不明）上前对碰巧在“阿永大排档”门口聊天的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质问，双方发生争吵进而互殴，期间双方用“阿永大排档”餐具互砸对方，并打至“金港海鲜大排档”边上，朱仕弟（已判决）见状即持刀对张某甲、张某乙追砍，张某乙成功逃脱，张某甲在对面金山宾馆路口被追上并倒地，被告人朱仕隆和朱仕弟等人对其拳打脚踢，朱仕弟还持刀砍向张某甲腿部等部位。朱仕隆等人认为张某甲、张某乙系“阿永大排档”老板，即被害人秦某叫来，又对出来的秦某进行殴打，秦某乘出租车逃脱。嗣后被告人朱仕隆、朱仕弟等人又持械捣毁“阿永大排档”里玻璃等物。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左踝部皮肤裂伤系锐器作用所致，疤痕长11.5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害人秦某、张某乙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阿永大排档”被捣毁财物价值人民币3114元。
另查明，2008年8月22日，被告人朱仕隆赔偿被害人秦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秦某的谅解；2014年1月17日，同案犯朱仕弟与被害人张某甲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5月6日，张某甲领取了50000元赔偿款；2014年4月22日，同案犯朱仕弟与被害人张某乙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13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朱仕弟的供述，证实2008年8月份，其和其哥哥朱仕隆、朱清普合伙在柳市镇三里村开了一家金港海鲜大排档，南首隔壁是阿永大排档。这一带的几家排档都是朱仕隆承包过来再转租他人的。2008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其在金港海鲜大排档里，朱仕隆与朋友们在排档门口喝酒，后其听见吵声，出来发现朱仕隆站在阿永排档门口，其中有人用餐具扔朱仕隆，接着两三个男子打朱仕隆，其就跑回排档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当时两个男的已经把朱仕隆打到其排档并按在车上，其就拿刀砍打朱仕隆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大腿被其砍了一刀，另一个男子往对面金山宾馆方向逃，其追过去用刀砍了这男子其中一只脚的脚踝，那男子就倒地了，其还踢了一下男子的头。后看到秦某站在阿永排档门口，以为打朱仕隆的男子是秦某叫的，就上前打了秦某嘴上一拳，然后其就逃走了。
2.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柳市镇三里村柳青路开阿永大排档。2008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其排档准备收摊，一服务员告知其排档前面打架了，其就从排档后面到了前面，看见一男子已经躺在对面金山宾馆的路口，包括朱仕隆在内有六、七个男子围着那男子并用脚踢那个男子。朱仕弟从金港排档里拿了把刀，砍了躺在地上那男子脚上两刀。后朱仕隆对其说被他打的外地人是其指使的并打了其嘴一拳，一个头被打破的男子抓着其衣服，另一男子用扫帚柄打了其两三下，其就脱掉衣服坐出租车逃走了。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朱仕隆、朱仕弟。
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8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其、张某乙、“小三”及一女的经过柳市镇柳青路的阿永排档，在排档门口和该排档的厨师文平聊天。这时走来三个男子，其中一男子问地上的垃圾是谁倒的，其等人开始没有理睬，后说不是其等人倒的。对方就开始打其和张某乙，之后双方就打起来。其二人打不过退到金港排档附近，三个男子追着其和张某乙打。这时其看到一个拿着刀的男子，就往金山宾馆方向跑，后被追上，对方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其晕倒了。到医院后发现自己左脚后跟被人砍了一刀，左脸也破了。经照片辨认，无法辨认出殴打其的人。
4.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其、张某甲、“小三”及一女的经过柳市镇柳青路的阿永排档，在排档门口和该排档的厨师文平聊天。隔壁金港排档里走来三个男青年，其中一个男青年问其等人这里的垃圾是谁倒的，其说不知道，后其中一个男青年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碗砸其后脑，其还手打了一拳。之后双方打起来，其打不过就退到金港排档，这时从金港排档里出来一个手里拿刀的男子，追到其旁边，直接砍了其右腿膝盖后面一刀，其就逃跑了。在跑的过程中，其回头看到张某甲被追上，并被打倒在金山宾馆前面的路上，还看到一男子用脚踢张某甲的头部。经照片辨认，无法辨认出殴打其和张某甲的人。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其丈夫秦某在柳市镇三里村柳青路开阿永大排档。2008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其排档的厨师阿林和两个男老乡在排档门口聊天。隔壁金港大排档的仕隆和他弟弟等七、八个人在吃饭。其中三、四个人到其排档门口和阿林的老乡讲话。其看到其中一个人将一副餐具拿在背后，具体是谁记不清。后阿林的两个老乡和仕隆那边的人就打起来了。仕隆拿着刀跑过来，阿林的两个老乡就往对面逃跑，仕隆方七、八个人追过去，其中一个老乡不知道逃到哪里，另一个老乡躺在对面金山宾馆的路边，有两三个男子围着，其中一个用脚踢，另一个用刀砍脚。对面在打的时候，秦某在排档后面，后被一服务员叫过来站在排档门口，仕隆等人打完过来后，仕隆打了秦某嘴上一拳，一个头被打破的男子用扫帚柄打，另外几个用拳头打，后秦某脱掉衣服坐出租车逃了。仕隆用椅子砸了其排档101包厢朝西的窗玻璃，有人用扎啤杯砸了样品菜的冰柜玻璃，有人用一整箱的啤酒砸存放海鲜的冰柜。经照片辨认，辨认出仕隆即朱仕隆，仕隆弟弟即朱仕弟。
6.证人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8月17日凌晨2时左右，隔壁金港海鲜大排档的子龙和一个男子到其工作的阿永大排档门口，问正在聊天的厨师房林及其朋友（二个男的、一个女的）垃圾桶旁边的垃圾是谁倒的，后双方发生口角。子龙两人动手打房林的两个男的朋友，对方也还手了，不知从哪里又跑来房林两个男的朋友。双方拿餐具互砸，和子龙一起来的男子头被砸破。然后双方就往大路中间打，金港排档陆续跑出四、五个男的，其中一个是子龙的弟弟老四，手里还拿着砍刀，朝房林的朋友右大腿上砍，还有个人拿着扫帚柄追着打。房林三个男的朋友逃了，还有一个逃到对面金山宾馆绿化带路边被打倒在地，子龙他们继续用脚踢，老四跳起来踢房林朋友的头，手上还拿着刀。当时秦某已经从排档厨房出来到了门口，子龙和头被打破的男子就跑过来，用本地话骂、拳头打秦某，秦某就逃到对面坐出租车走了。之后，子龙拿扎啤杯砸了样品菜冰柜的玻璃。凌晨3时许，其和老板娘的妹夫在排档办公室里听见有人砸东西，查看发现排档大门玻璃、鱼池玻璃、102包厢朝北的窗玻璃被砸破了，地上还有一把断成两截的砍刀。凌晨4点左右，其和老板娘妹夫看到有人拿钢筋砸了排档的鱼池、冷盘间窗玻璃，并听到101包厢和103包厢朝北的窗玻璃被砸的声音。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子龙即朱仕隆，老四即朱仕弟。
7.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8月17日1时许，其在阿永排档门口看到三四个外地人跟阿永排档的一个厨师在聊天。后二、三个男青年过来询问垃圾是谁倒的时候，双方发生口角，拿桌上的杯子和碗互砸，还打到金港排档那边。这时又有一个男青年拿着刀过来，先砍了一个人，又去砍另一个外地人，这个外地人跑到金山宾馆门口附近被追到并打倒在地，拿刀的人砍了他一刀。之后其就到排档里面去了，出来后发现有三个人在追其姐夫阿永。凌晨3时左右，其在排档里听到有人砸玻璃和鱼缸。凌晨5时许，其在排档外面看见三个男子拿刀和棍子砸店里的玻璃和门。其中一个男子是坐三轮车走的。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仕弟即凌晨5时许砸过阿永排档玻璃并从其身边经过坐三轮车逃走的男青年。
8.证人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8月17日凌晨2时左右，其朋友王小三带着其外甥女和两个朋友到阿永排档门口说其外甥被人打伤的事情，隔壁金港海鲜大排档过来四个男的，问王小三的朋友排档前面垃圾桶旁边的垃圾是谁倒的，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拿阿永排档的餐具打起来，对方一个赤膊男子头被打破，其退到排档里面。后其出来，发现王小三的一个朋友躺在对面金山宾馆门外的路边，五、六个男的用脚踢，老四用手推了躺在地上的人，也踢了那人两脚。当时秦某从排档里出来站在门口，对方赤膊男子及与赤膊男子一起之前问垃圾是谁倒的男子等四、五个人过来骂、打秦某，秦某就逃到对面坐出租车走了。之后这些男子就开始砸排档里的东西，赤膊男子拿凳子砸了样品菜冰柜的玻璃，其他人怎么砸的不清楚。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朱仕隆即与赤膊男子一起说“垃圾是谁倒”的男子，朱仕弟即老四。
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2008年8月17日凌晨，阿永大排档里下列物品分三次被损坏：第一次为样品菜冰柜、存放海鲜冰柜的玻璃各二片、101包厢朝西的窗玻璃一片；第二次为102包厢朝北的窗玻璃、鱼池的玻璃、大门玻璃各一片以及在排档门口地上发现一把断了的刀；第三次为101包厢和103包厢朝北的窗玻璃各一片、鱼池玻璃再次被捣、冷盘间的窗户玻璃一片。该把断了的刀已被提取。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冰柜上的玻璃4块，价值144元；窗上的玻璃5块；价值2340元；门上玻璃1块，价值138元；鱼池玻璃1块，价值492元。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受伤照片等，证实秦某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某甲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张某乙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仕隆于2008年11月6日向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后于2013年12月27日被批准逮捕在逃，于2014年3月28日被抓获归案。
13.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朱仕弟已于2014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1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并有多次犯罪前科，其中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8年4月27日刑满释放。
15.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现场一带建筑物已经拆迁、搬离，故无法组织朱仕隆、秦某等人对当时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及对排档和金山宾馆之前有无相关建筑物或障碍物予以说明；2013年12月2日，经与张某甲涉嫌抢劫一案经办人联系，查明被害人张某甲于2011年11月10日被江苏警方押回并判刑，后羁押于江苏省无锡宜兴监狱。
16.被告人朱仕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其承包了柳市镇三里村柳青路一带租给他人开排档。其和弟弟朱清普、朱仕弟也合伙开了一家金港海鲜大排档，南首隔壁是阿永大排档。2008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其、“小石”及其两个朋友、蒋道海、章旭杰、“老鼠”一起在金港海鲜大排档门口吃饭。当时阿永大排档服务员将垃圾倒在路口，其到阿永排档门口问正跟另外三、四个男子聊天的一个阿永排档员工垃圾是谁倒时，和该员工一起的一个男子就拿餐具砸其后脑，其朋友“小石”过来后，头上也被砸破两处。后“小石”两个朋友过来，与对方男子打起来了。其看到秦某在店门口，以为打其的男子是秦某指使的，就过去打了秦某脸上一拳。“小石”的朋友拿扫帚与对方打，后拿餐具砸其的男子跑到路对面去了。其准备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对方一个男子躺在金山宾馆前面路边地上，其过去踢了两脚，然后就去医院了。在医院里，其听说朱仕弟拿刀把对方砍伤了。从医院回来后，其一个人拿钢筋将阿永排档北向的一窗玻璃和大门的一扇玻璃捣了。
针对庭审中被告人朱仕隆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朱仕隆主观上有无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其与朱仕弟之间有无意思联络，有无共同犯罪的故意。经查，根据同案犯朱仕弟的供述，可以证明朱仕弟看到两男子将朱仕隆按在金港大排档门口的车上，其持刀砍该两男子；证人黄某、舒某、房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朱仕隆曾与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发生互殴；证人舒某的证言还证明朱仕隆有追打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及用脚踢张某甲，朱仕弟跳起来用脚踢张某甲的头等行为；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人朱仕隆等人用脚踢躺在金山宾馆路边的男子，朱仕弟用刀砍了该男子两刀；证人江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可以证明询问“垃圾是谁倒”的几个男子曾动手殴打张某甲、张某乙，双方打至金港大排档门口。综合上述言词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朱仕隆主观上有殴打张某甲、张某乙的故意。同时，虽然朱仕隆与朱仕弟事先并无预谋，属于临时起意，但朱仕弟在看到朱仕隆与他人发生冲突后即持刀追砍与朱仕隆发生肢体冲突的人，朱仕隆对此应当意识到朱仕弟的参与，在犯罪进行过程中主观上已经形成了殴打的合意，应当属于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经查，被告人朱仕隆向被害人询问“垃圾是谁倾倒”的行为具有正当性，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张某甲、张某乙对之后口角及互殴的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阿永排档被捣毁的财物数额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朱仕隆的供述，证人舒某、黄某、江某的证言等证据，案发当日阿永排档被朱仕隆、朱仕弟等人捣毁了三次，公诉机关指控的3114元系被捣毁的财物总价值，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并无不妥，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张某甲的伤势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甲的伤势鉴定程序合法，依照2014年1月1日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害人张某甲之损伤程度仍构成轻伤，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追诉期限问题。经查，被告人朱仕隆向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询问路边垃圾是谁倾倒，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殴打，朱仕隆等误以为张某甲、张某乙是被害人秦某叫来的，又对秦某进行殴打及对“阿永大排档”的财物进行捣毁。但张某甲、张某乙并不是垃圾倾倒者，只是到“阿永大排档”找房某谈事情的陌生人，秦某也没有指使张某甲、张某乙殴打朱仕隆。由此可见，朱仕隆等人的殴打、捣毁行为具有一定的随意性，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故本案的追诉期限应为十年，现仍在追诉期限之内。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仕隆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妥，应予纠正。被告人朱仕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的民事部分已调解，且被告人朱仕隆取得了被害人秦某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朱仕隆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仕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晨
人民陪审员 蒋宙宙
人民陪审员 包纯纯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培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