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汽摩配件制造分公司。
代表人陈利。
委托代理人邓晓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小兰，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起华，重庆永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
代表人张国平。
委托代理人张伟，重庆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文红，重庆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万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汽摩配件制造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程起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5363号民事判决。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小兰、被上诉人程起华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起华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6月19日，徐兴禄驾驶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所有的渝A×××××号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至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皮匠沟时，与同向路边行走的行人程起华刮撞，造成程起华受伤，现要求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赔偿程起华各项经济及精神损失共计545153.52元，并要求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在一审中均辩称，程起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属实，同意依法赔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13时0分，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的驾驶员徐兴禄驾驶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渝A×××××的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至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皮匠沟时，与同向路边行走的行人原告程起华刮撞，致程起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徐兴禄负事故全部责任，程起华无责任。
程起华受伤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4天，于2012年7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1、胸腹部挤压伤；2、腹部开放性损伤伴网膜及结肠肝曲脱出；3、胸腔闭合性损伤，双下肺挫伤；4、多发肋骨骨折伴右侧血胸；5、左肺不张；6、呼吸衰竭；7、腰椎骨折；8、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及调养。程起华出院后随即转入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一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05天，于2012年11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狐疝；西医诊断：1、右侧外伤性腹壁疝；2、双侧多根肋骨骨折；3、腰椎骨折；4、剖腹探查术后，出院医嘱：1、院外休息，3月内避免剧烈活动；2、门诊随访，每月门诊复查；3、院外继续活血化瘀等治疗。程起华出院后到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三人民医院复查一次。原告住院期间及复查共产生医疗费112828.21元（其中10000元系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支付，其余部分由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支付）。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还支付了程起华住院期间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13日共4天的护理费520元。事故发生后，重庆万达机电有限公司汽摩配件制造分公司还向程起华支付了15900元。
2013年3月27日，重庆法医验伤所针对原告程起华的伤残情况作出重法（2012）临鉴12字第1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程起华目前胸部伤残等级属Ⅴ级伤残；2、程起华目前腰部伤残等级属Ⅸ级伤残；3、程起华目前腹部伤残等级属Ⅹ级伤残。程起华预付了鉴定及检查费1948.70元。
另查明，渝A×××××号车在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还查明，程起华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在重庆永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其工资收入系计件工资。程起华的父亲程建华（1943年12月19日出生）、母亲胡廷玉（1941年6月16日出生）均系城镇居民，共育有程起华、程起友两个子女，现二人年老多病，无生活来源，由程起华、程起友赡养。程起华与前妻杨正平育有二子即程琳（1991年12月5日出生）、程某（2000年11月6日出生，城镇居民）。程起华与其前妻杨正平于2006年8月2日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婚生子程琳归杨正平抚养，并承担一切费用，程起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程琳的一切事情。婚生子程某归程起华抚养，由于程某年幼，现暂由杨正平抚养，由程起华每月向杨正平支付程某的生活费现金人民币伍佰元整，从2006年8月10日开始，一直到2007年8月10日终止代养。”
现程起华提起诉讼，要求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赔偿程起华各项经济及精神损失共计545153.52元，并要求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程起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与原告目前胸部Ⅴ级伤残的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与程起华呼吸功能障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100%。”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二被告均认为原告要求的各项损失过高。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依法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部分由机动车方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
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的驾驶员徐兴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程起华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徐兴禄负事故全部责任。对原告程起华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应赔偿部分，首先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赔偿。因徐兴禄负事故全部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按20%的免赔率免赔。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认为事发时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要求增加10%的免赔率，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保险车辆在事发时确系超载，故对该项辩解，不予支持。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
关于医疗费，结合病历凭据计算为112828.21元。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辩解，医疗费中有20%的部分为非医保费用，不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应赔偿范围，该部分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不能理解为“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故对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程起华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其误工费按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9660.96元。
关于护理费，原告程起华共住院139天，已实际支付的4天共520元的护理费据实计算，其余135天的护理费，原告要求按其前妻杨正平因护理原告产生的误工损失计算护理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后是由杨正平进行护理且因护理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故按80元／天计算135天为10800元。护理费共计11320元。
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程起华的就医情况，主张500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2元结合住院时间139天计算为4448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程起华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伤残等级计算20年为284803.20元。同时，原告的父亲程建华、母亲胡廷玉现均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告的儿子程某系未成年人，三人属于被扶养人，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伤残等级及扶养人人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计入残疾赔偿金。程建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1年，胡廷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9年，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6年。因原告程起华与前妻杨正平离婚时约定程某由原告程起华承担抚养义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程某的扶养人人数应为程起华1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6年三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6年为99438元。程建华剩余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688.15元。胡廷玉剩余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412.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40539.04元。残疾赔偿金项下金额合计为425342.24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程起华因交通事故致残，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
关于鉴定及检查费，凭据主张1948.70元。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该项费用不应计入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
关于程起华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的请求，因程起华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不予主张。
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应予扣减。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起华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9660.96元、护理费113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651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共计120000元，扣除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10000元，限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10282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8元、残疾赔偿金368823.20元，共计476099.41元，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赔偿80%即24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程起华；其余236099.41元、以及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及检查费1948.70元，共计238048.11元，由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赔偿原告，扣除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已支付的119248.21元，尚应支付118799.9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程起华。三、驳回原告程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2元，减半交纳4626元，鉴定费2000元（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已预交2000元），合计6626元，由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负担4626元，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负担2000元。限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一审法院交纳462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事实及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一是程起华主张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程起华的父亲程建华现每月领取养老金855元，母亲胡廷玉每月领取养老金905元，即二人均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程起华的父母均不符合被扶养人认定范围，即程建华、胡廷玉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应得到主张；二是针对程起华主张其儿子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程起华与其前妻杨正平离婚协议约定，程某由程起华抚养，但并未就杨正平不予支付程某抚养费进行说明，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均具有支付抚养费的义务，理应扣除杨正平依法应支付抚养费的份额。2、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300000元保险金。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并未赔偿条款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故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不产生效力。②即便该免赔条款效力具有法律效力，但从合同解释角度看，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免赔条款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相应免赔率免赔，对该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的理解是：“当确认的损失超过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而保户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则按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扣除相应的免赔率。”而通常理解是，不论确认的损失是否超过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均应以该损失为基数扣除相应的免赔率，保险公司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支付保险金。既然保险人能作出对已有利的解释，那投保人也就可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解释，即“不论确认的损失是否超过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据实扣除相应的免赔率后在责任限额内理赔”。
被上诉人程起华答辩：一是程起华的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程起华的父母均是农转非人员，是自行购买的农转非养老保险，属于自己投保应该享受的待遇，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法定的、明确的，其父母应该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是程起华的儿子程某抚养费问题，程起华与前妻离婚时，已经达成程某由程起华抚养，程起华个人承担抚养费的协议，应确定程某由程起华一人抚养。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答辩：保险公司在合同中对保险的免赔等具体条款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下列证据：1、璧山县社会保险局发放养老金表，拟证明程建华、胡廷玉在璧山县社会保险局每月领取养老金，程建华、胡廷玉每月有生活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同案件当事人母亲每月领取了社保金，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请求支付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程起华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领取的性质是离退休有异议，其父母是农转非，属于农转非的养老保险；2、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是复印件，无法质证。
本院审理查明，程起华的父亲程建华于1943年12月19日出生、母亲胡廷玉于1941年6月16日出生。程建华于2013年5月每月在璧山县社会保险局领取养老金855元，胡廷玉于2013年3月每月璧山县社会保险局领取养老金905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是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300000元保险金。
（一）关于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包括受害人程起华的儿子程某和其父母程建华、胡廷玉。关于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程起华与前妻杨正平育有二子即程琳、程某，程起华与其前妻杨正平离婚时约定，婚生子程琳归杨正平抚养，婚生子程某归程起华抚养，并各承担小孩一切费用，故一审法院确定程某的扶养人为程起华一人并无不当。关于程建华、胡廷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程建华、胡廷玉虽然在璧山县社会保险局每月领取养老金，但所领取的养老金达不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补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本案被扶养人前6年有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6年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6年为61651.56元；程建华剩余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785.15元，胡廷玉剩余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313.09元。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6749.80元，故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程起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中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外、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程起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532310.17元。
（二）关于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300000元保险金的问题。本案所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因该格式条款未明确是在限定赔付额度即300000元的基数上计算免赔还是以实际损失为基数计算免赔后来限定赔付额度，同时也无证据证明保险人曾就如何计算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现投保人和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出现了不同理解，应当视为因格式条款约定不明所产生的理解歧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该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由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对于本条款的含义应该作出有利于投保人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的解释，即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总损失532310.17元×20%计算免赔，故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300000元保险金。上诉人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提出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300000元保险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提供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5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5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医疗费10282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8元、残疾赔偿金305033.96元，共计412310.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给程起华；其余112310.17元以及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及检查费1948.70元，共计114258.87元，由重庆万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汽摩配件制造分公司赔偿给程起华（因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已支付程起华119248.21元，相互抵扣后，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多支付的4989.34元，用于抵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应支付程起华的款项后，由重庆万达机电分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自行结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52元，减半交纳4626元，鉴定费2000元（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巴南支公司已预交2000元），合计6626元，由重庆万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汽摩配件制造分公司负担46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重庆万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汽摩配件制造分公司负担23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树
审判员 申和平
审判员 晏 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