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焕，女，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杰，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琳，女，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杰，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凡，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杰，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丰庆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吴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朝宁，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焕、吴琳、吴凡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焕、吴琳、吴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秀焕立即支付兰生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7000元，利息计算至借款支付之日；2、判令吴琳、吴凡对以上借款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秀焕、吴琳、吴凡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吴兆亮（去世）生前系陕西省三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兰生公司系生物制剂、疫苗供应企业，二者因工作关系相识。2014年11月23日，吴兆亮书写了借条一份，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兰生公司人民币拾万元整。吴兆亮2014年11月23日”。该借条原件由兰生公司执有。庭审中，兰生公司称吴兆亮2011年时自称因家中购买房屋，需要资金周转，向兰生公司提出借款要求后，兰生公司将18万元现金支付给吴兆亮，吴兆亮出具了18万元的条据。后吴兆亮先后偿还了8万元，2014年最后一次还款时更换为现执有的借条。李秀焕、吴琳、吴凡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兰生公司申请对借条是否为吴兆亮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职权借取吴兆亮生前所在单位三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文件卷宗一册（345页）作为鉴定比对样本。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陕蓝图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161号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书写笔迹与样本中吴兆亮的书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李秀焕、吴琳、吴凡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的鉴定项目不完整；鉴定机构所提取鉴定材料不充分。蓝图鉴定中心答复称，该案检材笔迹运笔比较自然，全篇字的大小、方向、间隔基本一致，字的笔画、偏旁间的搭配比例关系正常，相同的字、相同的偏旁重复出现时形态基本一致，因此分析为正常书写笔迹。在笔迹鉴定中，究竟需要多少个样本才能作出结论，没有绝对数量的标准。李秀焕与吴兆亮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9日李秀焕购买了西安市莲湖区未央路38号西安大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一套，合同登记号Y10042859,一次性支付318986元购房款。吴琳、吴凡系吴兆亮和李秀焕之女，二人庭审中称对吴兆亮的遗产未进行继承分割。原审法院认为，兰生公司执有吴兆亮书写的借条原件，虽李秀焕、吴琳、吴凡对兰生公司与吴兆亮存在借款关系予以否认，但经该院借阅吴兆亮生前文件中的笔迹作为样本进行比对鉴定后，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意见依据充分，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院认定兰生公司执有的借条为吴兆亮生前书写。根据借条记载内容，兰生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吴兆亮出借资金10万元，虽然李秀焕、吴琳、吴凡因兰生公司未提供资金交付证明而否认收到借款，但考虑到吴兆亮生前系三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兰生公司系疫苗生物制品的供货商，二者关系特殊且微妙，即便兰生公司在出借资金时没有依照财务制度规定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资金，但并不能据此否定资金出借的事实；另外吴兆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借条书写并交由兰生公司执有的行为，亦可以认定双方间已达成合意且收到相应的出借资金的事实；再加之李秀焕、吴琳、吴凡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够与兰生公司陈述的出借资金用途相对应。综合以上分析，该院对兰生公司与吴兆亮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兰生公司已交付涉案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定。李秀焕作为吴兆亮之妻，吴兆亮借款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生活购房支出，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琳、吴凡作为吴兆亮的继承人，虽称目前未继承分割吴兆亮的遗产，但并未放弃继承，故吴琳、吴凡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吴兆亮生前债务承担清偿之责。兰生公司诉请返还借款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对兰生公司主张由李秀焕、吴琳、吴凡承担借款利息一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秀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陕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10万元；二、吴琳、吴凡在继承的吴兆亮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陕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440元、鉴定费3000元，由李秀焕、吴琳、吴凡承担（陕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李秀焕、吴琳、吴凡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陕西兰生医药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宣判后，李秀焕、吴琳、吴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兰生公司未提供交付款项凭证，原审判决认定兰生公司与吴兆亮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该借款系吴兆亮与李秀焕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中存在违反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情形；原审判决吴琳、吴凡承担该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吴琳、吴凡未继承其父的遗产，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兰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兰生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兰生公司答辩称，吴兆亮与兰生公司因工作关系认识，应其要求，兰生公司向其交付现金，吴兆亮出具借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鉴定部门结论，应确认吴兆亮向兰生公司出具借条的事实。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兰生公司亦陈述款项交付情况，故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应予确认。吴兆亮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而吴兆亮向兰生公司借款发生在李秀焕与吴兆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秀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兰生公司与吴兆亮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原审判决李秀焕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吴兆亮死亡后，原审判决继承人吴琳、吴凡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李秀焕、吴琳、吴凡已预交），由李秀焕、吴琳、吴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春丽审判员  张海荣审判员  吉英鸽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雷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