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合作区雪松街*号龙滨嘉苑*号楼1、2号门市。诉讼代表人：卜学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中路拂晓报社办公楼*层**层。诉讼代表人：朱学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瑾，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和，男，194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益连，龙游县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小寿，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原审被告：黄山市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湖边洪田塘**号。法定代表人：宋海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永和、姚小寿，原审被告黄山市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5民初0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6618元；并由胡永和、姚小寿、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本次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虽然提供了G证培训证明，但没有提供驾驶证及相关年审材料证实其实际获得驾驶资格。本起案件是侵权纠纷案件，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仅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此驾驶员是否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应由驾驶员或被保险人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虽然持有C1证，但C1证准驾车型中并无G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员在没有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二、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投保单、告知书、条款，投保单、告知书均有被保险人签字确认，可以证实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已经针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该行为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对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判决赔付胡永和的各项损失费用68005.2元。事实和理由：经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与当地查勘公司核实，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驾驶员姚小寿，属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已经属于交强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因此不应该由交强险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请法庭充分理解不予赔付的理由和法律依据，维护法律尊严，依法另行公正判决。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互相认可对方的上诉。对于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内涵一致的上诉，胡永和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免除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小寿辩称：我保险了，保险公司要赔偿的。每年保险费交五六千元钱，保险公司不赔偿，谁赔偿。1986年我取得了可以驾驶农用拖拉机的G驾驶证。都培训过的，考试卷都有的。档案转到车管所了。驾驶证转到大货的驾驶证的。本来有两个驾驶证的，农机和大货都有的。后来车管所说农机不管了，但以前是可以开的，大货的驾驶证以前什么车都可以开的，之前7、8千元是赔过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山市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未答辩。胡永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交通事故损失281675.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先由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姚小寿、黄山市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小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3月29日，胡永和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从龙游县石佛乡上溪村前往龙游县东华街道十里铺村，6时7分许，途经龙游下大线与回石线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与姚小寿驾驶的超过核定装载质量(核定装载质量1495kg，实际装载质量10206kg)的皖09018**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胡永和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经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小寿与胡永和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姚小寿已为皖09018**号变型拖拉机分别在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0万元，未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等情况：皖09018**号变型拖拉机的实际车主为姚小寿，挂靠单位为黄山市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姚小寿于1986年7月25日取得了可以驾驶农用拖拉机的G驾驶证，对于该驾驶证是否已经注销的情况，经向相关部门查证未果。五、损害后果：胡永和受伤后经过住院(共住院90天)和门诊治疗，共花医疗费166675.39元(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中的15%即25001.31元为非医保费用，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其伤情经衢州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评定为90日。六、垫付款情况：姚小寿已向原告预付28000元，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交通事故损失为242120.59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166675.3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25001.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90天×30元/天=2700元)；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2700元)；4、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10800元)；5、残疾赔偿金：50305.20元(11年×22866元/年×20%=50305.20元)；6、交通费：9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204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姚小寿持C1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属于驾驶与准驾车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据此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以姚小寿无驾驶资格为由拒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经本院查明，姚小寿于1986年7月25日取得了可以驾驶农用拖拉机的G驾驶证，对于该驾驶证是否已经注销的情况，经向相关部门查证未果。因此，在无证据证明姚小寿的G驾驶证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拒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而且姚小寿投保时，其提供的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类型为变型拖拉机，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单上却将其登记为2吨以下货车，在此情况下两保险公司向姚小寿告知免责事由时理应充分释明变型拖拉机应持何证准驾的情况，但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充分的释明义务，因此两保险公司主张免赔法院不能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合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等因素确定由被告姚小寿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姚小寿承担的损失可由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姚小寿赔偿。肇事车辆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未附加不计免赔，应扣除10%的免赔率，同时肇事车辆超载，也应扣除10%的免赔率。原告为农村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故法院不予准许。黄山市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姚小寿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永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失78005.2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68005.2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永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失6661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姚小寿赔偿原告胡永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失31851.24元，扣除已预付的28000元，还应支付原告胡永和3851.2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由被告黄山市天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永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6元，减半收取2763元，由原告胡永和负担1032元，由被告姚小寿负担173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姚小寿于1986年7月25日取得了可以驾驶农用拖拉机的G驾驶证，对于该驾驶证是否已经注销的情况，原审法院经向相关部门查证未果。另，姚小寿投保时，其提供的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类型为变型拖拉机，太平洋财险黑河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单上却将其登记为2吨以下货车，这与上诉人所称已经履行充分的释明义务的事实存在矛盾。故，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符合当事人双方诚信共同推进事实发现的原则，亦无悖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部分1465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上诉部分1500元，各自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郑日知审 判 员  郑尹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芬芬书 记 员  黄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