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绰号大脑壳），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14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德胜，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方国（绰号涂疯儿），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9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开云，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利铭（绰号夜牛），男，1997年2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超，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男，1997年3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10月5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铭，男，1994年5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8日被捉获，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森浩（绰号骡子），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阳县，住云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8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忠城（绰号忠诚），男，1993年9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进，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利（绰号利鸭子），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奉节县，住云阳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捉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义勇（绰号勇娃子），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奉节县，住云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在该案中被羁押167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捉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国兴（绰号泰山），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奉节县，住云阳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在该案中被羁押31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捉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海林（绰号小猴子），男，1992年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奉节县，住云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捉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云昆（绰号教练），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奉节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捉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涂方国、赖开云、王超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国兴、孙华利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文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聂利铭、李健、万铭、罗森浩、刘忠城、孙义勇、孙海林、吴云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渝0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超、涂方国、赖开云、聂利铭、李健、万铭、罗森浩、李文、刘忠城、孙华利、孙义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玲、检察官助理陆宏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周德胜、上诉人涂方国及其辩护人任运萍、上诉人赖开云及其辩护人刘恪定、上诉人聂利铭、李文、万铭、罗森浩、孙华利、孙义勇、李健及其辩护人邹超、刘忠城及其辩护人徐进、原审被告人李国兴、孙海林、吴云昆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5年10月4日22时许，被告人李国兴向被告人涂方国追索赌博所借高利贷，二人在电话中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到云阳县港丽酒店解决。因担心可能会打斗，李国兴遂电话邀约被告人孙海林、刘某，刘某又邀约被告人吴云昆，涂方国亦电话邀约被告人赖开云，赖开云又邀约在一起的被告人聂利铭、万铭及喻某，涂方国叫赖开云等人见机行事。涂方国在港丽酒店大厅遇见携刀前来的孙海林，将孙拦下，赖开云、聂利铭、喻某、万铭见状夺过孙海林的刀，对孙进行殴打。涂方国等人离开后，孙海林电话告知其兄即被告人孙华利被打之事，孙华利电话联系在港丽酒店的李国兴，要李先去看下，后孙华利与被告人孙义勇一同前往港丽酒店。李国兴、翟某（男、殁年33岁）、孙华利、孙义勇等人先后到港丽酒店门口与孙海林、吴云昆、刘某等汇合。孙华利打电话给涂方国，两人发生语言冲突。涂方国遂安排赖开云又邀人持械前来帮忙，赖开云遂电话邀约被告人李健持械前来帮忙，叫张某送刀，还安排聂利铭继续邀人帮忙，聂利铭电话邀约被告人罗森浩、罗某，罗某又邀约被告人李文等三人一同前往。罗森浩找被告人王超借刀，两人一起前往港丽酒店。罗森浩认识对方的人，后将刀放到路边三轮车上和王超离开。涂方国、赖开云与孙华利、李国兴等人碰面后发生冲突，孙华利、孙海林、孙义勇、吴云昆等人用拳脚、棍棒将赖开云打倒在地后离开。涂方国见翟某也欲乘车离开，将翟某拦下，翟返回港丽酒店内藏匿。赖开云被打后打电话质问聂利铭到哪去了，聂利铭听后又邀约被告人刘忠城、王超等人前来帮忙，王超持砍刀同罗森浩一起返回港丽酒店。当晚23时许，涂方国、赖开云以及二人直接或者通过他人邀约的聂利铭、喻某、万铭、王超、刘忠城、罗森浩、李健、李某、罗某、李文等二十余人陆续聚集在港丽酒店门前。刘忠城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借给喻某，聂利铭将之前罗森浩放在路边三轮车上的刀交给赖开云，又找李文借得匕首一把。涂方国、赖开云带领受邀前来的众人进入港丽酒店寻找翟某，涂方国向酒店服务人员询问翟某等住的房间，后涂方国在酒店水泵房内找到翟某，赖开云、聂利铭、喻某等人闻讯即冲进水泵房内，持砍刀、匕首等对翟某进行砍刺。翟某冲出酒店，赖开云、王超、聂利铭、李某、喻某、李健等人分别持砍刀、匕首、木棒等物进行追击，将翟某追堵至君悦酒店门墙与一长安车的夹缝处继续砍刺、殴打，在此过程中，王超持砍刀捅进翟某背部左侧，致翟当场死亡。经鉴定，翟某系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同月5日至11月28日，李文、罗森浩、刘忠城、李国兴、孙华利、孙海林、孙义勇、吴云昆、万铭等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聂利铭、李健、涂方国、赖开云、王超分别于同年10月8日、10月8日、10月12日、10月12日、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孙华利分别伙同被告人李国兴、靳某等人在云阳县境内开设赌场，聚集数十人以转铜钱猜单双的方式赌博。共获利3万余元，孙华利分得1万余元，李国兴获利3千余元。
三、2015年9月15日、22日及同年10月4日，被告人李文在其位于重庆市云阳县家中先后三次容留未成年人罗某、刘某甲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
四、2011年4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孙义勇、彭某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与被害人曾某发生纠纷，孙义勇等人遂上前围殴曾某，孙义勇持啤酒瓶击打曾某的头部，彭某持弹簧刀捅刺曾某的腹部、背部等处数刀。经鉴定，曾某所受损伤为重伤。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涂方国、赖开云作为首要分子，在其组织、指挥的持械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被告人王超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直接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聂利铭、李健、万铭、罗森浩、李文、刘忠城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涂方国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李文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当数罪并罚，李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国兴、孙华利、孙义勇、孙海林、吴云昆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国兴、孙华利合伙或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行为还构成开设赌场罪，应当数罪并罚；孙义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数罪并罚；李国兴、孙义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罪该判处死刑，鉴于王超案发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涂方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开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赖开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赖开云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赖开云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赖开云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利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森浩、李文、刘忠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华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海林、孙义勇、吴云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涂方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5）云法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以被告人涂方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涂方国宣告的缓刑；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赖开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聂利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李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3）云法刑初字第0029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以被告人李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对被告人李文宣告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七、被告人万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罗森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被告人刘忠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被告人李国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5）云法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以被告人李国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李国兴宣告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十一、被告人孙华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二、被告人孙海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三、被告人孙义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3）云法刑初字第00177号刑事判决中以被告人孙义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对被告人孙义勇宣告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十四、被告人吴云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作案工具匕首三把予以没收；十六、追缴被告人李国兴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3000元，追缴被告人孙华利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10000元。
上诉人王超提出，死者的致命伤可能不是他造成的，一审认定的证据不足；其主观上不想捅死对方，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翟某的致命伤系王超所致，王超犯罪情节不属恶劣，案发后有自首，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涂方国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起组织指挥作用，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定性不当，涂方国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和行为，在整个伤害行为中作用不大，不属主犯；直接致害人王超不是受涂方国、赖开云的邀约前来，涂方国不应对王超的行为承担责任；涂方国案发后自首，愿意赔偿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涂方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赖开云提出，其受涂方国安排，没有指使、邀约他人聚众斗殴，对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不应定故意杀人罪，一审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第三次打斗中赖开云指使聂利铭叫人的证据不足，聂利铭邀约而来的人员与赖无关，王超亦不是赖开云邀约，本案三次冲突均不是互殴，不宜定性为聚众斗殴；赖也不宜定聚众斗殴的组织指挥者，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赖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聂利铭提出，其没有邀约王超，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健提出，其没有积极参加，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有自首应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李健受人邀约参与，被害人方亦有过错，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万铭提出，其只打了孙海林，之后的事其未参与，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罗森浩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文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忠城提出，其不是积极参加者，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忠城没有任何伤害行为，借刀给喻某也不知原因，刘忠城不属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审中刘忠城有检举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孙华利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事后他有主动投案和规劝孙义勇投案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量刑过重；2015年9月下旬开设赌场，其没有参与。
上诉人孙义勇提出，自首情节没有查实，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检察机关在二审庭审期间举示了上诉人刘忠城的检举材料、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起诉意见书》等，证实上诉人刘忠城检举同监犯人陈某某盗窃他人2000余元，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审理认为，检察机关二审庭审期间所举示的前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涂方国、赖开云组织、指挥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上诉人王超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持刀捅刺他人致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聂利铭、李健、万铭、罗森浩、李文、刘忠城积极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上诉人孙华利、孙义勇、原审被告人李国兴、孙海林、吴云昆积极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国兴、孙华利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孙义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文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予以惩处。涂方国、李国兴、孙义勇、李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李国兴、孙华利、孙义勇、李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超、赖开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害人致命伤系王超所致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超持刀捅刺被害人翟某致死的意见，经查，王超持长刀捅刺被害人背部左侧致死被害人的事实，有赖开云、刘忠城及王超本人的供述及李某等的证言证实，且与尸体检验报告、监控视频相印证，足以认定。王超及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超等多人持刀、棒等足以致命凶器围殴被害人，根据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身体部位和力度，可认定明知死亡结果的发生，且客观上导致死亡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王超提出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超故意杀人的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量刑适当。王超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涂方国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没起组织、指挥作用，其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涂方国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和行为，涂方国所起作用不大、不属主犯的意见，经查，涂方国安排赖开云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赖开云、聂利铭等供述和喻某、张某等证言以及监控视频等证实，足以认定。涂方国作为首要分子，组织、指挥整个聚众斗殴全过程，应对全案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前述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涂方国及辩护人提出涂方国案发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一审已予以认定并已对涂方国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涂方国虽表示愿意赔偿但未实际履行，且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法院根据涂方国的罪行及量刑情节，对涂方国的量刑适当。故涂方国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再次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开云提出其未指使、邀约他人聚众斗殴，对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不应定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赖开云指使聂利铭叫人打架的证据不足，三次斗殴均不是互殴，不应定聚众斗殴罪，赖开云不是组织指挥者，也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赖开云直接或者间接邀约多人持械前来斗殴的事实，有聂利铭、万铭等的供述及张某、喻某等的证言证实，且与赖开云自己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本案中双方均纠集多人，并为可能发生的打斗作准备，且实际发生了三次斗殴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应定聚众斗殴罪，以多打少不影响聚众斗殴罪的成立。赖开云作为首要分子，起组织、指挥作用，应对全案承担责任，依法应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以上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赖开云犯罪情节严重，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赖开云有自首，到案后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赖开云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赖开云上诉提出一审量刑畸重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赖开云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聂利铭上诉提出其没有邀约王超的意见，经查，聂利铭在全案中邀约刘忠城、李健、罗某、罗森浩等多人聚众斗殴的证据充分，其中邀约王超的证据有王超供述其系聂利铭叫去的，刘忠城也间接印证，足以认定聂利铭的邀约行为，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聂利铭案发后有自首，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二审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健提出其没有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健受邀参与的意见，经查，李健虽系受人邀约参与斗殴，但其参与的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整个斗殴过程其行为积极主动，且直接持棒击打被害人头部，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其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一审量刑适当，故李健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聚众斗殴双方均是非法行为，不存在过错问题，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忠城提出其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忠城没有任何伤害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刘忠城受约参与斗殴，随身携带刀具，后借给同案人捅刺被害人，并参与寻找被害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积极参加者，故刘忠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刘忠城检举他人的立功材料经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立功行为成立，但刘忠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该立功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刘忠城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华利提出其案发后有自首，且有规劝孙义勇到案的立功行为，以及上诉人孙义勇提出孙义勇有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孙华利、孙义勇是被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归案，在被抓获前接受询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孙华利、孙义勇均不能认定为自首、孙华利的规劝行为亦不构成立功，孙华利、孙义勇的以上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对其量刑适当，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华利提出其没参与于2015年9月下旬在云阳县开设赌场的意见，经查，孙华利伙同李国兴在2015年9月下旬在云阳县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同案人李国兴及孙华利自己的多次供述证实，并有证人孙海林、崔某等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文、万铭、罗森浩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查一审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三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成立，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建斌
审判员 杨 兵
审判员 贺双林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