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世东，女，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膺，湖北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民主路174号。法定代表人：张鄂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和平，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博，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鄂珍，女，195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程世东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光明公司）、张鄂珍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世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已承认收到上诉人实际出资165336元，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实际出资额，但认定大光明公司于2010年5月退还上诉人135050元，并毫无依据的认定程世东侵占公司款项，而有事实依据的是大光明公司实际无偿占有、使用上诉人的出资额135050元长达8年之久，一审判决却对该事实的性质不作任何的说明和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2002年5月股东投入的货币资本是付给部分职工的安置费用，该认定不全面，实际是上诉人出资帮助大光明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和公司其他经营费用。三、2002年工商登记的证明文件都系张鄂珍伪造上诉人的签名，该证据说明张鄂珍欺骗上诉人将上诉人持有公司股份从28%下降到5%，上诉人后来拿公司的材料送工商局年审不能改变张鄂珍欺骗上诉人的事实。四、2010年张鄂珍在明显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第十条第4款的规定，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对该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却予以回避。大光明公司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一、二审上诉人主张的诉请不一致。程世东主张大光明公司2010年转让的24%的股份是程世东股份，一审提问时程世东回答被告与其口头约定均分股权后各28%，然而程世东没有提供任何平分股权的证据。二、程世东对其股权份额早己清楚知晓，其诉讼请求己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2002年2月28日全体股东签字（含程世东签字）确认公司章程、证人证言、2002年程世东签收的现状变更登记收件单，均表明程世东知晓注册资本为30万以及自己出资为5%的事实，作为公司出纳不可能改制7年之后才知道股权份额。根据政府文件精神以及改制实施方案，张鄂珍作为公司法人必须持有50%以上股份，程世东作为公司一般员工（并非法人、管理层）能认购的股份也是明确的。程世东当庭承认了其私藏公司财务章、法人印章、账本的事实，然而却拒绝交给法庭。张鄂珍称，1.程世东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打款入公司账户是想侵占其他人的股份，我们也根本不知道程世东打入了资金，不承认占用了8年之久；2、改制以后账面上还剩20余万，不存在占用程世东的资金；3、企业章程里程世东已经签字确认股权和份额；工商注册的时候程世东没有到场，我们承认签字是代签的，但是我们是按公司章程进行的。程世东应该知道她的股份是5%，她认为的28%的股份没有依据；4、在我们改制的时候有四位同志没有及时来办理手续，上级主管同意把他们涉及的股份挂在法人名下，在2011年通过诉讼和调解，这四位同志的股份已经还给他们，他们的股份也与本案无关。程世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的出资额为165336元，拥有该公司28%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大光明公司负担。大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仅占有5%的股权；2、程世东返还大光明公司财务账本、资料、公司印章（2002年1月至2009年6月期间公司的收款收据、银行往来账、现金账、公司财务章、法人印章）；3、程世东负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原武昌大光明眼镜店(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政办（2000）102号和武昌党字（1999）43号文件的精神，拟转制为武汉市大光明眼镜有限责任公司。同年8月20日，该店在其上级主管部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中华路街办事处指导下制定《武昌区大光明眼镜店关于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募集资本采用经营管理层控股，企业法人持大股，职工自愿购股原则进行”，“股本的募集采用定量分配，自愿认购的原则”，“股金的募集以注入资金的总量，按职工职务进行分配”。2002年元月28日，大光明眼镜有限责任公司制定公司章程，章程中关于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载明：程世东出资1.5万元，公司登记注册后，应当向股东签发由公司盖章的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股东的姓名、缴纳出资额和出资日期。后，大光明眼镜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时的名称为“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即大光明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程世东的出资额为1.5万元，占公司股份5%。大光明公司设立登记后，该公司向股东发放股权证书，其中，程世东的股权证书载明的出资额为1.5万元，所占股份为5%。武汉大成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武汉大成验字[2002]013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02年2月20日止，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筹）收到股东投入资本30万元，其为货币资金和实物共计30万元。股东张鄂珍出资22.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75%；股东郭力出资3万元，占投入资本的10%；股东程世东出资1.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股东江先菊出资1.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股东陈玲出资1.5万元，占投入资本的5%。上述五股东投入的货币资本是在企业改制中先用货币资金形式付给部分职工的安置费用。大光明公司2003年年检报告中关于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载的程世东出资是1.5万元，所占股份为5%。该年检是由大光明公司委托程世东向工商部门办理的。2009年12月8日，武汉市武昌区中华路街办事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如下：原武昌大光明眼镜店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由武昌区中华路街办事处作为其主管部门，于2002年改制成由领导层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大光明公司。整个改制过程都是在上级主管部门的直接领导下，本着公开、透明、有序的原则进行的，改制方案是经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制定、职工通过，区、街两级政府批准后才进行实施的。关于注册资金问题中载明“原定注册70万元（张鄂珍35.7万元，梁永斌6.65万元，郭力6.65万元，程世东3.5万元，江先菊3.5万元，陈玲3.5万元，潘红会3.5万元，雷道斌3.5万元），共70万元，后来注册时根据《企业注册登记指南》：‘以商品零售为主的公司最低注册资本为30万元’予以注册。并以实物资产20.1万元，现金9.9万元进行注册。实际每股东出资额为：……程世东实物1.005万元，现金0.495万元，所占股份为5%”。庭审中，程世东提交两份收款收据，一份是2002年3月6日，载明“今收到程世东股金14万元，经手人：程世东”；一份是2009年5月25日，载明“今收到程世东买断工龄入股股金25336元，系付2002年元月工龄买断转入入股股金，经手人：程世东”；上述两份收款收据均加盖有“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程世东认可“自2002年至2009年，程世东任大光明公司出纳一职，该时间段的公司财务章、公司账本、银行往来账等均在程世东手上”。2009年7月15日，湖北长江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长会专审字[2009]013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因出纳员未到现场配合审计工作，无法对货币收支情况发表审计意见”。大光明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21日两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大光明公司通过转账和无折存款的形式分别向程世东打款10万元和35050元，合计135050元。关于未退还的部分，大光明公司陈述系扣除程世东侵占的公司款项。程世东亦认可大光明公司退还其股金1350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程世东所列被告张鄂珍主体不适格，应为第三人。2002年初，原武昌大光明眼镜店(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时，原拟注册资金70万元，后实际注册资金为30万元，职工多缴纳的股本金已实际退还。从大光明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工商部门备案的《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表》、《年检报告书》及《股权证书》、《股权证记载》显示：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设立登记时的出资为1.5万元，所占公司股份为5%。大光明公司改制后，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大光明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经股东大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程世东利用其担任大光明公司出纳一职，在未经股东大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情况下，打入大光明公司的资金，系其个人一厢情愿的行为，不能代表该款就是其出资额。从大光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大光明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已将程世东打入公司的款项退还给程世东。庭审过程中，程世东对大光明公司退还其缴纳的股本金一事也予以认可。程世东诉称“2009年7月4日，大光明公司经全体股东强烈要求才召开了一次股东会议，会议明确记录了原告2002年入股股金（不含买断金）是14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股东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第三十条的规定：“股东的首次出资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本案大光明公司设立登记时的证据显示程世东出资为1.5万元，所占公司股份为5%，故法院对程世东主张确认其在大光明公司的出资额为165336元，拥有该公司28%股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大光明公司主张确认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仅占有5%的股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大光明公司反诉程世东返还大光明公司财务账本、资料、公司印章（2002年1月至2009年6月期间公司的收款收据、银行往来账、现金账、公司财务章、法人印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程世东在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股份为5%；二、驳回程世东的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武汉市大光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25元，合计75元均由程世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程世东上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即确认其在大光明公司的出资额为165336元、拥有该公司28%的股权。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程世东主张的出资额和公司股权是否有充足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大光明公司2002年改制成由领导层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改制过程是由政府主导，改制方案是经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制定、职工通过，区、街两级政府批准后实施，改制实施方案确定了股本募集、分配的原则。在此基础上制定的大光明公司章程，有包括程世东在内的股东签字确认。大光明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程世东的出资为1.5万元，工商部门备案的《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表》、《年检报告书》及《股权证书》、《股权证记载》及武汉市武昌区中华路街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显示：程世东在大光明公司设立登记时的出资为1.5万元，所占公司股份为5%。大光明公司改制后，程世东在担任大光明公司出纳并掌握公司财务章期间打入大光明公司的资金，未经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且大光明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已将程世东打入公司的135050元款项退还给程世东，故程世东自行打入大光明公司的资金不能认定为程世东的股权出资额，程世东主张的出资额和公司股权份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程世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世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俊广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二○二○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