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松，男，汉族，1964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刘俊臣，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楠，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书洋，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茅，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俊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曾庆松因其他商标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3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051010号图形商标（简称争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于1996年1月29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6类的扑克牌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7年7月13日，目前权利人为美国扑克牌公司，地址为美国肯塔基州。
2014年1月20日，曾庆松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注销申请，理由为：1.美国俄亥俄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已经注销。2有人冒充美国俄亥俄州美国扑克牌公司的名义窃取商标专用权。3.俄亥俄州的公司和肯塔基州的公司是两个主体。
2015年4月20日，商标局针对上述注销申请作出编号为×××的《注册人死亡/终止注销商标申请不予核准通知书》（简称被诉通知），该通知认定：曾庆松提交的证明文件不足以证明依据商标注册人所在国家（地区）法律及有关规定该商标注册人已终止，故对曾庆松针对争议商标提出的注销申请不予核准，争议商标继续有效。
曾庆松不服被诉通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简称工商总局）申请行政复议。
2015年8月31日，工商总局作出工商复字〔2015〕3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复议决定），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在案证据是否能够证明第1222497号、第1051010号（即本案争议商标）、第3214772号、第3214773号商标注册人美国扑克牌公司已经终止；二是曾庆松提出的第2、3项复议请求是否应予受理。
第一，曾庆松称美国扑克牌公司有两个：位于美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比奇大街4590号的美国扑克牌公司和位于肯塔基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曾庆松在注销申请中提供的美国俄亥俄州州务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仅能够证明俄亥俄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已经被注销，不能证明本案争议商标注册人肯塔基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的状态，也不能证明两个美国扑克牌公司之间的关系。
另外，根据美国俄亥俄州的公司法规定，在公司章程、年度报告或缴纳税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公司被注销的，公司仍有可能恢复主体资格，公司恢复主体资格的，其所有的权利均等同于公司未被注销时；公司注销期间所发生的行为也并不当然归于无效。可见，美国俄亥俄州的公司注销有关规定与我国并不相同，即使公司被注销，也不当然意味着公司终止，其主体资格仍有可能恢复。
因此，商标局认为曾庆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美国扑克牌公司已经终止，不符合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曾庆松做出四份注册人终止注销不予核准决定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曾庆松提出的第2、3项复议请求，首先，曾庆松不是所述商标局核准注册、转让、变更、续展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提出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起六十日，曾庆松提出复议的时间早已超过六十日的法定期限。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工商总局决定：维持商标局所作出的四份注册人终止注销商标申请不予核准决定（含本案的被诉通知）；驳回曾庆松提出的“宣告商标局核准注册、转让、变更、续展涉案商标等具体行政行为无效”的复议申请。
曾庆松不服复议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诉讼中，曾庆松向法院提交工商复字〔2014〕228号行政复议决定，最高人民法院（2014）行提字第5号行政裁定（简称第5号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300号行政判决，工商总局签收复议申请快递查询网页打印件，第890、899、1366号商标公告等作为证据。其中，工商总局签收复议申请快递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编号1092752232814号文件“2015年5月25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单位收发章商标大楼收发章”。
商标局向法院提交争议商标档案、曾庆松提交的注销申请及证据、被诉通知、应诉通知书等作为证据。
工商总局向法院提交复审申请书及证据材料、美国俄亥俄州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为证据。在曾庆松提交给工商总局的证据中，俄亥俄州州务卿JONHUSTED出具的证明显示，美国扑克牌公司（一家特拉华州的公司，许可证号590611，签发于1982年3月5日）并入单车经营公司（一家特拉华州的公司，许可证号754366，签发于1989年7月27日），1997年12月29日由俄亥俄州商务主管部门注销。
原审诉讼中，在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经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以原诉状中四个不同商标和相对应的被诉通知为依据进行了分案。分案后，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审庭审中，商标局明确不再坚持超过诉讼时效和重复立案的答辩理由。
原审法院另查，复议决定显示“我局依法于2015年6月1日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予以延期审理”。
针对原审庭审中曾庆松对程序提出的异议，庭后，工商总局向法院提交“机要文件流转自动化管理系统”打印页，该证据显示原始编号1092752232814号文件2015年5月25日投箱，2015年5月26日“商标局一”签收，2015年5月27日“综合处”签收，2015年6月1日“商评委”签收；工商总局内部《行政复议登记本》手写显示“编号1092752232814号文件2015年6月1日广州华狮”；编号1092752232814号文件EMS快递单据显示寄件人莫丕向。原审法院将该证据交换给曾庆松,曾庆松出具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工商总局行为的程序合法性。
2016年9月29日，工商总局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商标注册程序性争议案件行政复议工作的说明》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增设法律事务处和调整后综合处主要职责》等材料复印件，其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增设法律事务处和调整后综合处主要职责》显示法律事务处职责包括承担商标注册程序性争议案件的行政复议工作。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为工商总局就商标类复议案件的具体办理机构，于2015年6月1日通过综合处等内部流转收到复议申请，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的情形，故复议决定称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并无不当。工商总局认为案情复杂，并向曾庆松发出了延期通知。另外，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案复议期间届满日为8月30日（星期日），故顺延至休息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即2015年8月31日（星期一）。因此，曾庆松诉称复议期间超期的理由不能成立。
复议申请的理由3和理由7均属于争议商标是否应当注销问题的一部分，本身不构成独立的理由，且工商总局已经针对复审请求进行了审理，故曾庆松关于复议决定漏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庆松称工商总局证据缺页的主张，鉴于曾庆松没有证据证明这部分缺少的证据和本案有直接关系，故关于该理由法院亦不再支持。
曾庆松依据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针对争议商标提出注销申请，应当提交商标权利人终止的证据。本案争议商标的商标权人为美国扑克牌公司，注册地为美国肯塔基州，但曾庆松提交的证据显示是一家位于特拉华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的注销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两家公司是为同一家，且曾庆松亦称位于特拉华州的公司和位于肯塔基州的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故无法证明本案争议商标的权利人已经注销。曾庆松主张争议商标的真正权利人是俄亥俄州的扑克牌公司，但缺乏相应证据。另外，法人组织的注销是否意味着权利主体的终止在不同国家有不同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美国肯塔基州的法律确定，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美国俄亥俄州州务卿的证明意味着依据美国肯塔基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已经作为民事主体终止。而且，即使主体终止，相关商标权利亦可以通过破产清算程序或其他程序转移给其他主体，在案证据亦不能就此事实予以证明，曾庆松应当提交依据当地法律规定权利主体终止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商标局和工商总局认定争议商标继续有效的结论并无不当。
基于查明的事实，商标局驳回曾庆松关于注销商标申请的理由以及工商总局作出维持被诉通知的复议决定的理由是曾庆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属于依据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应当注销的情形。因此，争议商标的后续转让、变更、续展等行为并不是商标局在被诉通知中的审查范围，亦并非工商总局的复议范围，亦不应当作为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曾庆松称位于特拉华州的公司和位于肯塔基州的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有人恶意冒充俄亥俄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名义骗取商标专用权的理由，缺乏相应证据。且该事实与争议商标注销程序和事由无关联性，曾庆松应当就争议商标转让、变更、续展具体行政行为另行启动程序。
关于曾庆松提出的责令商标局撤销或宣告争议商标无效的诉讼请求。对注册商标的撤销、注销、宣告无效属于不同的程序。本案中，曾庆松并未向商标局或相关机关提出针对争议商标的撤销、宣告无效申请，这些程序并非在本案中商标局、工商总局审查和处理的内容，亦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
关于曾庆松提出的责令商标局注销争议商标的诉讼请求。行政诉讼中，法院的审理范围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如果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可以撤销该行政行为，可以责令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曾庆松提出请求法院责令商标局注销争议商标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曾庆松提出商标局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庆松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主体终止的事实，在没有与曾庆松沟通的情况下作出被诉通知，属于证据不足且违反公平、公正及谨慎原则的理由，曾庆松提出的工商复字〔2014〕228号复议决定针对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具体情况与本案不同。且截止本案审理终结，曾庆松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体终止的事实。故对该理由本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庆松提出的第5号裁定等案例，具体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支持其主张。关于曾庆松申请调取争议商标档案的申请，法院认为与曾庆松的诉讼请求关系不大，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故不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庆松的诉讼请求。
曾庆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复议决定、被诉通知，根据其原审诉求依法改判，确认商标局针对争议商标涉及的转让、变更、续展注册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责令商标局撤销、注销争议商标或确认对应商标权至2007年4月13日终止。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2016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超过了行政诉讼法规定的6个月审理期限；2、原审判决未对曾庆松、商标局、工商总局提交的证据是否采纳阐述理由，属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未在宣判前告知曾庆松不予调取争议商标完整档案的决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争议商标的转让、变更、续展等行为不是本案审理范围错误，原审法院对本案分案处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效率原则、方便当事人原则，属程序违法；4、争议商标于2002年12月7日转让至美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比奇大街4590号的美国扑克牌公司，直至曾庆松提出注销申请时未发生转让，原审判决对争议商标权利人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未认定（2014）粤广广州第015827号公证书关于该公司档案资料的记载错误，未查明曾庆松提交给工商总局的证据错误，对工商总局委托代理人曹娜、李俊青的身份表述错误，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工商总局就商标类复议案件的具体办理机构错误，对复议期间届满日是2015年8月30日的认定错误，对复议决定未超过法定时限的认定错误，对曾庆松复议理由3和7不构成独立理由的认定错误，对工商总局未提交证据缺页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的认定错误，对曾庆松应就争议商标的转让、变更、续展具体行政行为另行启动程序的认定错误；5、争议商标是否撤销、宣告无效属于商标局的职能范围，原审法院应判决行政机构履行法定职责；第5号裁定等案例对本案有作用；6、原审判决未审查曾庆松所主张的商标局被诉决定未列适用法律一事错误；原审判决未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六）项，第七十二条属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争议商标的权利人主体资格应按照美国肯塔基州的法律确定错误。
商标局、工商总局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争议商标档案、被诉通知、复议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另查，商标局于2013年7月6日发布《商标注册人名义及地址变更公告》，载明争议商标的注册人地址由“美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比奇大街4590号”变更为“美国肯塔基州厄兰格市加普路300号”。
上述事实，有第1366期《商标公告》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曾庆松就包括争议商标在内的四个商标向商标局提出注销申请，原审法院按照争议商标的不同将案件分立为4件案件，并在分案后再次开庭对各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的争议商标与另外3件案件的诉争商标并不相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的分案审理没有违反法律的明文规定，亦未对曾庆松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造成不当影响，曾庆松有关分案处理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工商总局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授权曹娜、李俊青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工商总局公章，该授权委托书内容真实、形式完备，应予确认。曾庆松有关原审判决对工商总局委托代理人曹娜、李俊青的身份表述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条规定：“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商标局主管全国商标注册和管理的工作。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设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负责处理商标争议事宜。”工商总局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增设法律事务处和调整后综合处主要职责》、《关于商标注册程序性争议案件行政复议工作的说明》显示，商标注册程序性争议案件的行政复议工作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法律事务处承担，原审判决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工商总局就商标类复议案件的具体办理机构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
原审诉讼中，曾庆松就工商总局提交的《机要文件流转自动化管理系统》打印页、《行政复议登记本》、EMS快递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书，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机要文件流转自动化管理系统》打印页及《行政复议登记本》显示，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内部流转收到复议申请的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原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受理申请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自2015年6月1日起，复议期限六十日加上延长期限三十日，本案复议期间届满日为2015年8月30日，因当日为星期日，故应以该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即2015年8月31日（星期一）为届满日。复议决定的作出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并未超过复议期限，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曾庆松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应当写明下列内容：（一）证据持有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址等基本情况；（二）拟调取证据的内容；（三）申请调取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曾庆松并未在原审诉讼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程序和条件，且商标局、工商总局已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曾庆松关于原审法院未通知其不予调取争议商标档案的决定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注册人死亡或者终止，自死亡或者终止之日起１年期满，该注册商标没有办理移转手续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注销该注册商标。提出注销申请的，应当提交有关该商标注册人死亡或者终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简称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
本案中，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显示该商标权利人为美国扑克牌公司，注册地址在美国肯塔基州。曾庆松提交（2014）粤广广州第015827号公证书，称位于美国特拉华州、许可证号为590611的美国扑克牌公司于1997年12月29日被俄亥俄州商务主管部门注销，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位于特拉华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与本案争议商标权利人、位于肯塔基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属于同一民事主体，因此，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争议商标权利人已经注销。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等事项应当适用登记地法律，曾庆松并未提交位于美国特拉华州、已注销的美国扑克牌公司的登记地法律并证明已注销公司的法律主体资格必然消亡。因此，曾庆松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权利人终止，不符合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提起注销申请的要求，被诉通知、复议决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曾庆松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曾庆松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列理由3为商标局未在被诉决定上列出适用的法律，接受位于肯塔基州的美国扑克牌公司参与商标案属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理由7为涉案商标权原属我国国有企业国有，被非法转让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上述理由3和理由7均属争议商标是否应予注销这一争议焦点的组成部分，并未形成有别于争议焦点的独立事由，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曾庆松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曾庆松就争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注销申请，并对被诉通知、复议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本案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均应以曾庆松向商标局提出注销申请这一请求范围为准。曾庆松并未向商标局一并提出确认争议商标转让、变更、续展行为无效等行政请求，故这些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关于曾庆松应就此另行启动行政程序、曾庆松请求法院责令商标局注销争议商标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曾庆松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对曾庆松、商标局、工商总局提交的各项证据已予审查并结合案情综合阐述了是否采信的理由，曾庆松关于原审判决未阐述证据采信理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虽然存在不当扣除审限的行为，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曾庆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情况对其造成了何种实体方面的影响，故该情况并未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这一程序瑕疵予以指出，但该瑕疵并不足以导致撤销原审判决。因此，对曾庆松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曾庆松提交的第5号裁定等案例，具体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当然依据。被诉通知针对曾庆松的注销申请阐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并依据行政复议法告知了复议权利和申请复议期限，原审判决在对被诉通知和复议决定进行审查的基础上作出判决，并未遗漏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适用问题，曾庆松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曾庆松主张原审判决未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六）项及第七十二条属法律适用错误，实际是对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不服。经本院审查，曾庆松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曾庆松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曾庆松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俞惠斌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