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20782号原告：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海林节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京国际信息产业基地发展路9号1幢1层109室。法定代表人：李海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隆，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卿，女，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京国际信息产业基地发展路9号1幢1层109室。被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211号。法定代表人：刘学林，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男，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卧虎桥甲六号669。原告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以下简称电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德隆、杨卿，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飞、郝华到庭参加诉讼。后电子公司撤销了对翁飞的授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电子公司支付合同款470556.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155700.3元；2.判令电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林公司与电子公司就电子公司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签署《海淀既有居住建筑热计量改造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同年12月24日，为了明确付款事宜，双方补充签署《海淀区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关于付款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签署后，海林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6月，经海淀区市政府市容委批准，项目取得补助资金93万元，而电子公司仅于2015年12月28日向海林公司支付合同款项400610.4元，无故扣留合同款项470556.6元。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电子公司无权扣留相关款项。海林公司多次自行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电子公司辩称，不同意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项目申请补助资金总额2341140.99元，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拨付给电子公司项目补助资金40%，即93万元。2015年12月28日，电子公司支付海林公司400610.4元。电子公司与海林公司对实际发生工程内容的测算存在巨大差距，电子公司认为应共同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或共同提请政府主管部门委派审计机构出具结算审计金额，据此进行工程款支付。根据总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的承包范围为户内、楼道、管井内供热计量系统热计量改造。合同履行中项目改造无法入户，属于“未按要求完成进度或未按规定内容实施”。双方并未解除或终止总承包合同，海林公司主张工程款，应按照国家相关清单、定额、工程量以实际发生工程内容为准进行结算审计。工程完成建设内容经核准已完成1001526.03元，海林公司主张工程款总计871167元。根据2016年4月8日电子公司纪检监察审计处出具的《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造价测算报告》，电子公司对工程造价测算金额为420785.06元。双方对实际发生工程内容造价等存在巨大差距，电子公司认为应共同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或共同提请政府主管部门委派审计机构出具结算审计金额，据此进行工程款支付。目前涉案工程改造无法入户，不能达到分户计量收费之预期，处于停滞状态。工程资金主要来源为政府资金，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没有委派审计机构出具结算审计金额，目前无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审计结论，剩余470556.6元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电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按照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改造无法入户，不能达到项目申请资金时分户计量收费之预期，没有竣工验收，政府拨付资金余下资金可能被政府主管部门追回，电子公司认为应等政府主管部门出具权威审计结论之后，再行支付该笔政府财政资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4年10月29日，甲方电子公司与乙方北京海林节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住总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签订《海淀既有居住建筑热计量改造项目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就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项目概况。项目名称：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地点：北四环中路211号；承包范围：户内、楼道、管井内供热计量系统热计量改造；热源及热网平衡改造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本合同总价5190010元，单方造价91.26元/平米；设备款2798010元；施工费2392000元。本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含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杂费、保险费、合同设备所需进口配套设备的进口环节的相关费用和国外验收费用等本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包含货物安装及热力小室新建等全部费用。决算价款的计算：固定单价×总改造建筑面积，最终按政府要求进度，实际发生，以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进行决算。价款的支付：按政府拨款实际发生进度及核准数额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方式预计如下：甲方收到政府拨款的40%后于30天内，向乙方支付总合同额的40%（即2076004元），作为开工预付款；全部设备到达施工现场并安装调试完毕且自甲方收到政府剩余60%的款项后30天内，甲方需支付至总合同额的95%（即2854505.5元）给乙方；剩余5%（即259500.5元）为质保金，甲方于质保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每次工程款结算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工程款发票。本项目资金来源为政府财政补贴与企业自筹，施工中如资金不足，由乙方垫付。当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的全部内容完成后，经自检达到验收标准后，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甲方接到验收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在项目验收表上签字验收。开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30日。如果乙方不能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完工（如因甲方及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乙方不能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完工的除外），或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规定标准的，或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任何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违约通知后，乙方应按照甲方选择的一种或多种方式承担赔偿。在乙方未违约的情况下，如甲方在财政补贴款已下拨到甲方账户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或金额支付合同价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不超过应支付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三。2014年12月24日，各方又签署一份《海淀区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关于付款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付款和开具发票方式具体内容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按政府拨款实际发生进度及核准数额拨付到电子公司账户后且发包人在收到海林公司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和施工发票后30日内向海林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2015年10月1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核准，北京海林节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中，住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4年就承包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事宜，我公司作为联合体联合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海林节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作为承包人（即合同乙方）与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签署了《海淀既有居住建筑热计量改造项目总承包合同》及《海淀区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关于付款补充协议》，现就合同履行及相关情况说明如下：一、我公司知悉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拖欠合同款项及本案诉讼事宜；二、我公司同意本案中原告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放弃参加本次诉讼的权利；我公司同意原告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行使合同中归属于我方的全部合同权利；三、由我公司与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事宜单独结算和处理。”诉讼中，海林公司提交一份《关于项目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及附件，主要内容如下：“承建合同签订的金额519万元，截至本项目的建设情况：1、已完成的建设内容：经核准已完成建设1001526元，最终金额会以政府审计后为准。包括楼道、管井内供热计量系统热计量改造，热源及热网平衡改造的全部内容。3、根据审核批复的《资金申请表》，“海淀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太极小区）”项目，本项目室内供热系统计量及温度调控改造和热源及供热管网热平衡改造56867.88平方米，热源及供热管网热平衡改造面积40035.9平方米。合同要求的剩余建设内容，在北京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对本项目建设下达进一步管理规定前，可建设内容全部完成，依据《海淀区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作实施方案》、《海淀区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规定，该项目施工范围、进度及补助资金支出用途均符合规定，为了推进热计量工作的顺利开展，贵公司需支付此项目的补助资金856474元【扣除设计费34281元（贵所已垫付的），14693元。监理费24552元】（已批复的资金申请表，见附件2）”。电子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已完成建设费用的金额应以政府审计为准。诉讼中，电子公司亦提交了附件2的资金申请表，具体内容如下：项目名称：“海淀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太极小区）；供热单位意见：海淀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太极小区）”为我单位负责建设的改造项目，本项目室内供热系统计量及温度调控改造和热源及供热管网热平衡改造56867.88平方米，热源及供热管网热平衡改造面积40035.9平方米。依据补助标准，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定额补助标准为38元/平方米，热源及供热管网热平衡改造的补助标准为4.5元/平方米，该项目补助资金总额为56867.88平方米×38元/平方米+40035.9平方米×4.5元/平方米=234.114099万元，补助资金未超过项目改造资金的80%。我单位采用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本项目改造服务商为海林公司，并已与改造服务商签订合同协议。现该项目已完成总工程量的50%，为了推进热计量工作的顺利开展，我单位向贵单位申请按照财政补助资金标准拨付“海淀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的40%，即93万元。供热单位落款处电子公司加盖了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监理单位意见：海淀区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太极小区）”为我单位负责监理的改造项目，本项目室内供热系统计量及温度调控改造和热源及供热管网热平衡改造56867.88平方米，热源及供热管网热平衡改造面积40035.9平方米。现该项目已完成总工程量的50%，依据《海淀区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作实施方案》、《海淀区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项目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规定，该项目施工范围、进度及补助资金支出用途均符合规定，为了推进热计量工作的顺利开展，同意支付项目补助金的40%即93万元。监理单位北京市驰跃翔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盖章处加盖了公章，并有监理总监签字。区市政市容委意见：同意拨付给电子公司补助资金93万元，并在盖章处加盖了单位公章。诉讼中，电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纪检监察审计处制作的《太极小区2014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造价测算报告》以证明海林公司报送的金额与其测算的金额不一致，海林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电子公司单方制作。经询，双方确认合同所涉工程并未完工且合同对审计机构没有进行约定。诉讼中，海林公司称其主张的合同款项计算方式是根据政府拨付款项扣除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审计费、监理费，再减去电子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其起诉状中主张的金额为计算错误。电子公司称其于2015年5月23日收到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拨付的93万元项目补助资金，且已向海林公司支付400610.4元。海林公司确认已收到电子公司支付的400610.4元。但其并未向电子公司开具发票，原因系双方沟通时电子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电子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乙方中的住总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同意海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放弃参加诉讼，同意由海林公司行使合同中归属于其的全部合同权利。故海林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主要焦点问题在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金额及违约金。关于付款条件和金额，根据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电子公司应按政府拨款实际发生进度及核准数额向海林公司进行支付。电子公司在收到政府拨款的40%，且收到海林公司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和施工发票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总合同额的40%作为开工预付款。综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电子公司收到政府拨款及海林公司提供的发票后30日内按照核准数额进行支付。根据资金申请表供热单位即电子公司以及监理单位意见处载明的内容，均确认项目已经完成总工程量的50%，故对于电子公司提出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并非海林公司所主张金额而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电子公司提交的测算报告因与其提交的资金申请表所载内容相矛盾，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发票未正常开具的原因系双方在沟通过程中电子公司拒绝付款。现电子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拨付款项93万元，应认定付款条件现已成就，电子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款项。海林公司主张的合同款项计算方式为政府拨付款项扣除设计费、监理费，再减去电子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该主张系海林公司对己方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电子公司对海林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确认。现海林公司已经收到的电子公司支付的400610.4元，故电子公司还应向海林公司支付剩余款项455863.6元。对于海林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情况是乙方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完工，且提供的产品符合规定标准，而甲方在财政补贴款已下拨到甲方账户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或金额支付合同价款。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并未完成，故海林公司要求电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并不成就，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补充协议约定海林公司需向电子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和施工发票，故在电子公司履行完毕前述款项支付义务后，海林公司应向电子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55863.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2元，原告北京海林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738元，由被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负担73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朱晓珠人民陪审员  华 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