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平，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惠明，男，1944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唐小平因与被上诉人胡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唐小平向胡惠明支付借款本金5.36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胡惠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唐小平与胡惠明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为由未支持唐小平偿还本金的事实。唐小平与胡惠明之间只是借贷关系，其向胡惠明转账、支付现金只能是还款行为，不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事实上，唐小平通过本人账户、公司会计于某的账户转账以及支付现金等方式向胡惠明共偿还借款144.64万元，尚欠5.36万元本金未偿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审理不清，判决唐小平向胡惠明还款150万元，系错误的。胡惠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唐小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胡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小平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5年1月23日的利息658849.32元及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4日，胡惠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唐小平支付80万元。2013年9月11日，胡惠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唐小平支付20万元。2013年10月10日，胡惠明与唐小平签订《借款协议》。关于协议主体，协议载明“甲方：胡惠明（出资人简称甲方）乙方：北京桃源春晓图书有限公司（借款人：唐小平简称乙方）。协议约定，甲方于2013年10月11日借给乙方100万元周转，每月利息必须在10日前打入甲方建设银行账号，唐小平于2014年10月10日还款，逾期未能还款，甲方按每日收取总金额5%的滞纳金。上述《借款协议》有胡惠明、唐小平在落款处签名，唐小平在落款处签名、按手印，唐小平还在乙方姓名、名称信息后签名、盖人名章，协议条文有两处加盖了桃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唐小平向胡惠明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胡惠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再等二个月予2014.12.10号之前必须全部还清，否则一天多付贰仟元滞纳金。”该借条书写在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背面。2014年1月23日，胡惠明与唐小平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关于协议主体，协议载明“甲方：胡惠明丨（出资人简称甲方）乙方：北京桃源春晓图书有限公司（借款人：唐小平简称乙方）。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1月23日借给乙方50万元周转，每月利息必须在23日前打入甲方建设银行账号，唐小平于2015年1月23日还款，逾期未能还款，甲方按每日收取总金额5%的滞纳金。上述《借款协议》有唐小平在落款处按手印，唐小平在协议条款按手印三处，唐小平还在乙方姓名、名称信息后签名、盖人名章，协议落款处加盖了桃源公司公章。同日，胡惠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唐小平支付70万元。胡惠明称其中20万元唐小平已经归还。2015年3月10日，唐小平向胡惠明出具欠条，内容如下：“今欠胡惠明利息捌万元整”：（80000.00）。”“结止到2015.3.10号前最晚3月底还清。”2016年7月9日，唐小平再次向胡惠明出具欠条，内容如下：“今欠惠民利息叁拾叁万元整小写：（330000.00）。”一审庭审中，胡惠明提交其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向唐小平支付借款情况及唐小平向胡惠明支付利息情况。唐小平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胡惠明还提交了其与唐小平等人的电话录音，证明唐小平欠款及利息的事实。唐小平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唐小平提交了其银行交易明细及于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还款事实。胡惠明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唐小平还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作证称唐小平是其三姨，其在唐小平处上班，负责财务，唐小平有时候用于某的手机银行转账；2015年3月，唐小平让于某取现金8万元，唐小平把这8万元给胡惠明了，不清楚这8万元的性质；2015年4月，于某取了5万元给唐小平，唐小平在家把5万元给胡惠明，胡惠明和唐小平之间经济往来很多，于某不知道是什么性质；于某向胡惠明借过5万元钱，已经还款，于某账户中除了这5万元，都是唐小平支付给胡惠明的。胡惠明称于某所述唐小平给其8万元和5万元现金不属实。经询，胡惠明称双方约定月利2%，截至2015年4月7日，唐小平已经向其支付利息402000元。唐小平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之一为借款人是唐小平还是桃源公司。胡惠明与唐小平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虽然既有桃源公司印章，又有唐小平签名、按手印及印章，且对于协议中“乙方”的指向既有桃源公司，又有唐小平，但两份协议都明确载明借款人系唐小平，且借款均转入唐小平个人账户，后唐小平又以个人名义向胡惠明出具借条及欠条，故该院确认两份协议的借款人为唐小平。双方另一争议焦点为胡惠明向唐小平出借款项的数额，根据两份《借款协议》及胡惠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该院可以确认胡惠明向唐小平共计出借150万元。双方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唐小平是否向胡惠明归还本金及归还数额。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陈述，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且唐小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胡惠明转账支付的款项的性质，故该院不能仅凭借交易明细确定唐小平向胡惠明还款。因此，在唐小平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其已经归还本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2016年7月9日，唐小平向胡惠明出具欠条，载明欠利息33万元。这表明双方在2016年7月9日对唐小平未支付的利息进行了确认，对双方均应产生约束力。唐小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胡惠明还款，构成违约，应当向胡惠明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过高，该院予以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胡惠明借款本金150万元；二、唐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胡惠明利息33万元；三、唐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胡惠明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0起至唐小平实际履行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胡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经庭审询问，双方均认可胡惠明共向唐小平出借款项200万元，因其中50万元在借款之后很快进行偿还，故本案系针对剩余150万元提起的诉讼。同时，胡惠明称于某账户显示的向胡惠明的转账即为上述50万元的还款行为。关于还款行为的性质，唐小平称其本人账户向胡惠明转账的41.44万元、于某账户向胡惠明转账的55.2万元以及以现金方式向胡惠明偿还的34万元均系唐小平向胡惠明偿还本金的行为。胡惠明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过现金还款，并称于某账户显示的向胡惠明的转账行为系偿还的唐小平总借款200万元中的50万元，与本案涉诉150万元无关；唐小平本人账户显示的向胡惠明的转账41余万元偿还的系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唐小平和胡惠明均认可本案涉诉的借款总额为15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唐小平称其向胡惠明的还款行为均为对本金的偿还，胡惠明称唐小平的还款行为均系利息，双方对唐小平还款行为的性质产生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小平向胡惠明的还款系本金还是利息。唐小平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胡惠明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胡惠明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唐小平关于现金偿还34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其余唐小平本人向胡惠明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首先，胡惠明与唐小平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了唐小平应当每月向胡惠明支付利息，且唐小平向胡惠明出具的《欠条》中亦对利息的具体数额进行了规定，胡惠明亦称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故按照约定唐小平应当每月向胡惠明支付利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根据唐小平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借款期限内，唐小平即向胡惠明偿还数额分别为2万元、1万元、5万元等数额不等的款项。经核算，唐小平的还款数额尚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且该数额亦不足以偿还自借款之日开始计算至双方于2016年7月9日签订《欠条》重新对尚欠利息进行确定之日止这段期间的全部利息。故本院认为，唐小平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胡惠明的转账行为系支付本金，故本院对唐小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于某账户向胡惠明的转账行为，于某在一审中称除其中5万元是其本人偿还给胡惠明的款项外，剩余金额均为唐小平向胡惠明的转款行为。对于唐小平通过于某账户向胡惠明转账行为的性质，本院认为，因唐小平和胡惠明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为200万元，且唐小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胡惠明另行偿还了50万元，故本院对胡惠明关于唐小平通过于某账户转账50万元系为偿还200万元借款中5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该50万元的偿还行为与本案所涉150万元的借款总额无关。唐小平关于通过于某账户向胡惠明转账系为偿还150万元本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唐小平于2016年7月9日向胡惠明出具《欠条》，载明欠利息33万元，表明双方对截止至2016年7月9日止唐小平尚欠胡惠明的利息数额进行了确认。胡惠明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亦载明33万元系尚未支付的11个月的利息，唐小平对此予以认可，故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胡惠明要求唐小平支付尚欠利息33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一节，因唐小平未按照约定向胡惠明偿还借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胡惠明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唐小平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意见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经调整的数额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8元，由唐小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