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孟娅，女，38岁（1979年4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峰、贾虹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那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娅及其辩护人张小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孟娅虚构自己有能力低价买入因债务到期而被变卖的抵押房产，并按市场价转让获利的事实，以与被害人杨某合作的名义，多次通过伪造房屋产权信息、伪造房屋买卖合同等方式，共计骗取杨某人民币3742万余元。案发前，返还杨某人民币24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孟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娅在庭审中辩称：其与被害人杨某无接触，也没有以合作投资小额贷款公司低价处理的抵押房产为名对杨某实施诈骗，是王某指使其伪造了相关房产证件，并以虚构的房产交易获得资金，共同投资期货生意牟利；其主观上不知道资金的来源，客观上也没有利用该资金进行高额消费，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孟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孟娅主观上不具有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孟娅将涉案钱款用于了期货投资，没有进行挥霍，且大部分钱款已经偿还，未偿还部分是由期货市场变化和风险所致，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案扣押物品均为孟娅使用涉案钱款购买，进而证明孟娅存在使用涉案钱款用于个人挥霍的行为。其次，孟娅虽客观上实施了伪造房产交易信息的行为，但该行为与杨某转款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杨某给孟娅打款是基于王某对孟娅提供材料的审查和对王某本人的信任，而非对孟娅提供材料的认可，且王某对材料的虚假性明显知情，不存在杨某受孟娅欺骗而交付钱款的可能性。第三，本案关键证人王某的证言与孟娅的当庭供述明显矛盾，其客观性、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孟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孟娅虚构自己与上海小额贷款公司有合作关系，能够低价买入因债务到期而被贷款公司低价处理的抵押房产，购入后按市场价转让即可获利的事实，以与被害人杨某合作投资为名，采取伪造房屋产权证件、房屋买卖合同等手段，持续编造虚假房屋交易信息，骗取杨某钱款人民币3063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购买个人房产、日常消费及偿还借款等。2015年12月11日，被害人杨某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孟娅又退还杨某70万元。2016年3月20日，孟娅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索菲特大酒店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北京世纪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纪城市公司）总经理。2013年5月间，其通过公司副总王某认识了她的大学同学孟娅。孟娅自称在上海从事房产等投资，与小额贷款公司有合作，小额贷款公司手里有贷款人到期无法偿还借款而需处理的抵押房产，她能以市价6至7折拿到，按照市价出售后利润非常可观，问其是否有兴趣合作投资。由于孟娅是王某的大学同学和多年好友，出于对二人的信任，其便同意和孟娅合作，并口头约定了合作方式。具体是，孟娅通过小额贷款公司找到合适房源并推荐给其，其认可后全权委托孟娅与该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全部房款由其通过孟娅支付给卖方，房屋所有权转让等手续由孟娅代办，孟娅找到新买家后再与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孟娅代收房款后再转给其，收益按孟娅占30%，其占70%的比例分配。从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间，其和孟娅共完成了19套房屋买入及卖出交易并收回了全部房款。除此之外，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间，其还委托孟娅购买了7套房产，分别是世茂湖滨叠拼别墅、四季雅苑、星河湾、云间绿大地、第九城市、财富海景等。这7套房屋，其先后通过其招商、工商银行账户支付给孟娅买房款10495万元，但孟娅将房子卖出后只给了其部分定金，其余售房款始终没有给。到2015年7月，孟娅拖欠其的房款已达上亿元，她总是说买方拖欠房款收不回来，其觉得事情不对，就和王某来到上海。与孟娅见面后，孟娅才告诉其和王某她根本没有买这7套房产，也没有卖出，所有合同、收条等都是她伪造的，所有卖方、买方的信息也都是虚构的，其才明白受骗了。孟娅当时跟其承诺会陆续还钱，但直到2015年12月，她只还了95万元，其认为她根本没有还款能力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其支付给孟娅10495万元买房款后，孟娅以买方支付的定金、违约金的名义，陆续给其2745万元，其还损失7750万元。在与孟娅合作买卖房产过程中，王某作为中间人，由孟娅给王某收益，其没有给王某。在其出差或需要现金时，王某给过其一部分现金。其和王某就王某的收益进行过沟通，王某表示自己不该拿孟娅给的收益，就一次性转给其500万元。2015年底，其和王某进行过结算，王某的收益大概有580余万元，将王某之前给其的钱抵消后，剩余差额王某也以现金形式给其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孟娅是其大学室友，杨某是其老板。大学毕业后，其就到了北京世纪城市公司工作，杨某一直是其领导。其和孟娅的关系很好，其的工作情况都会跟她讲，所以她对其很了解。2013年春节前后，孟娅让其帮忙向杨总借款200万元，其问孟娅借钱用途，她说用于买卖房产赚取差价。其跟杨总汇报后，杨总同意借给孟娅，两个月后孟娅把钱还给了杨总。之后，孟娅跟其说想来北京感谢杨总，其帮忙约了杨总和孟娅见面。见面后，孟娅一直跟杨总说期货交易的事，想和杨总合作，但杨总对期货不感兴趣。后孟娅又跟杨总说她认识做小额贷款的人，小额贷款公司手里有一些到期不能还款的抵押房产，这部分房产会低价流入市场，她能拿到这种房产，想和杨总合作投资，杨总当天没有答应。孟娅回到上海后问其杨总的态度，其告诉她杨总只会从事和房地产相关的项目，不做期货，孟娅便提出合作处理小额贷款的低价房产。其向杨总汇报后，杨总同意和孟娅合作，同时将孟娅提供的目标房产的审核工作交给其做。
孟娅每次都是把目标房产的情况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再用微信和其交流，微信中也会把房屋买卖合同、收条等发给其，其把房产的情况汇总后交给杨总确认，杨总认可之后会把买房款直接打给孟娅。大部分钱都是杨总直接转给孟娅，只有一两次杨总出差前已经确定了一套房产的事情，但是孟娅没有将买房合同发过来，杨总就会在出差前先将房款打到其账户，等孟娅把签好的买房合同发过来，其再将房款打给孟娅。杨总和孟娅合作有20多次，大多数都完成了，之后的7套没有完成，具体合作的次数有一个结算表，其和杨总去上海找孟娅的时候，她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了。杨总和孟娅的利润分配是300万元以下的杨总占60%，孟娅占40%，300万元以上的杨总占70%，孟娅占30%。孟娅与买房人商定好价格后会先告诉其，其再向杨总汇报，如果杨总认可就会让孟娅和买房人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孟娅会将买房人支付的定金或首付款打到杨总账户中，几个月后再将剩余房款打给杨总。杨总收到房款后，会按他和孟娅的约定将孟娅应得的利润打给孟娅。
到了2015年５月，按照合同约定孟娅应该将买房人的房款打给杨总，但孟娅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将房款打过来。杨总觉得孟娅有问题，其当时还不信，杨总和其在7月的一天去了上海。找到孟娅后，杨总要看目标房产，孟娅承认她和杨总合作买卖低价房产一事是假的，杨总打给她的购房款都拿去做期货赔了。这次谈话的后半部分，其用手机录了音，报案时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杨总的收付款账户是光大银行的，分别是×××、×××，孟娅的银行卡是招商银行的，账号是×××。7套没有完成交易的房产，杨总给孟娅转款共计10495万元，她后来返给杨总2250万元，这是买房人的定金，还给杨总400万元违约金，后期杨总知道孟娅骗了他，就找她要钱，她又给杨总95万元，杨总实际损失是7750万元。在孟娅与杨某就收益分成后，再由孟娅给其9%的分成，其收益共计580余万元。2014至2015年间，在没有发现被孟娅欺骗的时候，其借给杨某80余万元现金，并以转账形式借给杨某500万元。发现被孟娅欺骗后，其打算把自己的收益还给杨某，经核对账目，除去之前借给杨某的580余万元，还欠杨某几万元，其以现金形式将其收益给杨某了。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孟娅在上海中融汇信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汇信公司）工作时，其是她的客户，她当时是做期货业务的，后来其和她发展成男女朋友。2013年，其和孟娅在上海浦东共同成立了上海亚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亚嘉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有其和孟娅。上海亚嘉公司成立后的经营状况并不好，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是业务员以权益转让方式向关系人融资。2016年3月中旬，其看过公司账户余额，大概有1万余元。2015年7月，其才知道孟娅从杨某处骗到的钱全部赔在期货等金融市场。其知道后也积极帮孟娅联系，赔偿杨某损失。其和孟娅暂住的房产是在2011年由孟娅向银行贷款购买的。其和孟娅的日常开销基本由孟娅支付，这些钱是孟娅从杨某处骗来的钱。大概2014年，孟娅曾给其买过一块宝珀牌手表，2015年6月，还帮其支付过一辆保时捷汽车的大部分首付。知道孟娅从杨某处骗钱后，其陪孟娅见过杨某一次，并许诺会同孟娅一起筹钱赔偿，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杨某报案。其和孟娅也存在资金往来。大概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底，其分多次借给孟娅五六百万元，每次少则十几万，多则一百多万。孟娅称借款会给其利息，因为其和她是男女朋友，所以孟娅会不定期给其利息，到现在还欠其本金600万元左右。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姐姐孟娅的上海亚嘉公司任总经理助理。上海市浦东新区明月路188弄×号×房产是其姐姐的。2016年3月21日，其从孟娅招商银行尾号3399的账户中转出30万元到其账户。此外，其姐姐在2015年3月还送给其一辆黄色保时捷博斯特敞篷汽车，车牌号×××。其愿意将车交给公安机关处理，30万元也已转回到孟娅账户中了。
5.被害人杨某提交的孟娅向其提供的涉案26套房屋照片、产权及产权人证件、王某与孟娅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提供的对孟娅向杨某提供的涉案房屋产权人梁某1、何某1、袁某1等人的房产登记及交易信息查询，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等证明：孟娅提供给被害人杨某的涉案26套房屋的产权人身份、产权登记、房产交易变动信息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部门提供的真实信息情况明显不符。
6.被害人杨某提供的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尾号5675、1680的对账单、王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886、中国招商银行尾号7833的银行交易明细、已结房产核算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世纪大道支行提供的孟娅名下尾号3399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交通银行上海瑞南支行提供的孟娅名下尾号3399的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平支行提供的谢某名下尾号9999的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孟娅与杨某、王某就涉案房产买卖的钱款往来情况。其中杨某共计支付给孟娅27991.54万元，孟娅、谢某于案发前后共计返还给杨某24414万元。
7.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世纪大道支行提供的孟娅名下3399的账户交易明细、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孟娅名下尾号5893的账户交易明细，谢某提供的借条三张、中国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平支行提供的谢某名下尾号9999的交易明细，杨某名下中国光大银行尾号5675的对账单等证明：本案部分赃款流向情况。其中孟娅将收到的杨某购房款中的584万元作为王某的利润转给王某，后王某于2014年12月24日还给杨某500万元；2012年7月至9月间，孟娅共计向谢某借款495万元，自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间，孟娅共计向谢某转款4669万余元，谢某转给孟娅3428万余元；另自2015年3月起，孟娅使用其招商银行尾号3399账户内向其平安银行尾号5893账户分多笔转入大额钱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行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凭证、还款明细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49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孟娅于2013年7月以850万元价格从金伟锋处买入上海市浦东新区明月路188弄×号楼×房屋；2013年8月，孟娅将该房屋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行，贷款567万元，后因不能正常还贷，法院于2016年11月判决孟娅限期偿还借款本息，逾期不还则将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偿还银行。
9.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出具的信息查询，意特汽车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销售合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出具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个人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证明：2015年3月间，孟娅从意特汽车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以330.58万元购进法拉利（F149California）汽车一辆，其中向平安银行贷款210万元，该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
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被告人孟娅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冻结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孟娅书写的便条、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孟娅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明月路188弄×号楼×房屋，冻结其名下涉案招商银行尾号3399账户内30余万元钱款，并扣押黄色保时捷博斯特汽车（车牌号：×××，车主：孟某）1辆、红色法拉利加州汽车（车牌号：×××，车主：孟娅）1辆以及人民币、美元、欧元等现金和挎包、首饰、房产证等物品。
12.被告人孟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王某是其大学同学。2011年上半年，王某介绍其去了中融汇信公司工作。王某的老板杨某是做地产的，其本来想通过王某向杨某借钱做期货，但王某说杨某对期货不感兴趣，如果有和地产相关的项目可以合作，其就开始留意上海的房子。2013年上半年，杨某给其投资了200万元，其开始与杨某合作。其与杨某没签订合作协议。具体合作模式是，其负责在上海找低价房源，杨某提供买房资金，其再寻找买家，从中赚取差价。其找到低价房源后会与王某沟通，王某确认后，其再将房屋的信息、照片、产权人身份证件、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等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王某，杨某确认后将购房款汇给其，其与出卖方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款。房屋过户后，其再寻找买方，确定好价格后通知王某，并将买方信息通过邮件发给王某，由其与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定金汇给杨某，房屋过户后将剩余房款一并汇给杨某。杨某按照每笔业务单独给其结算，房屋利润在300万元以上的，其能得到30%，300万元以下的，其得40%。实际上，其和杨某真实合作的房产只有一套，就是其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剩余的房产信息都是其编造的虚假信息，用来欺骗杨某。其之所以骗杨某，是因为其在2013年做期货赔了六七百万元，这些钱都是借来的，其打算从杨某那骗钱出来，用于期货买卖。其觉得杨某比较信任其，其给王某发的那些房产信息，他们也不去具体核实，其就开始利用虚构的卖房人信息，骗取杨某的资金。为了不让杨某发现，其继续虚构其他卖房人信息，骗取杨某的下一套购房款，用于补上一套的卖房款。其一共虚构了20余套房源，至今有7套房源的资金缺口无法弥补，涉及金额在8000万元左右。这些虚假房源都是其通过中介、网络等方式得到的，之后其再做些假的房产证，编造假的卖房人、买房人信息发给王某，杨某同意后会把买卖合同发给其，其在合同上伪造买卖双方的签名，拍照片发给王某。其骗取杨某钱款中的百分之八十都用于做期货生意，其余的用于购买车辆、房产等日常消费了。由于其当时在期货公司从业，不能自己开户交易，所以其就用从朋友那里拿来的账户交易，具体账号和户名都记不清了。
2013年9月，其以950万元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明月路188弄×号楼×室，产权人是其，现该房产抵押给工商银行上海卢湾支行了；2013年，其以110万元购买了一辆黄色的保时捷敞篷跑车，该车于2014年无偿赠与给其妹妹孟某了；2014年初，其以400万元购入一辆深蓝色的宾利车，车牌号是×××，车主是其，现该车抵押给谭某1了，没过户；2015年3月，其以400万元左右购买了一辆红色法拉利加州敞篷跑车，车牌号：×××，车主是其，车已经抵押给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但没做抵押登记；2015年6月，其以170万元购买了一辆桃红色保时捷卡宴GTS越野车，也抵押给谭某1了，车主是谢某。除此之外，其还花26万元买了一块伯爵女士手表，花20万元买了一块宝格丽女士手表，现在两块表都抵押了；还有一枚1克拉的钻戒，市值16万元，一枚2克拉的裸钻，市值60万元，都抵押出去了；还买了一个16万元的爱马仕包，现放在其家里；苹果6手机是其买的。此外，2011年其做期货生意时，陆续从谢某那借了1000多万元，其后期用杨某给其的钱还给谢某了。其没和谢某说过利用虚构房屋买卖诈骗杨某钱款的事。
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孟娅的当庭辩解及孟娅的辩护人当庭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证人王某证言的可采性。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是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其证言内容与在案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杨某提供的房产信息资料、银行往来明细、孟娅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孟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孟娅虚构房产交易信息骗取杨某钱款的事实，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以王某的证言与孟娅的当庭辩解相矛盾，进而否定王某证言证明效力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发表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孟娅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孟某、谢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提供的房产交易信息资料、杨某与孟娅的历次钱款交易明细，王某与孟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公安机关提供的孟娅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向房管部门调取的涉案房产查询资料，孟娅、谢某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扣押物品清单等可以证明，孟娅利用杨某、王某对其的信任，编造其有能力低价购买小额贷款公司处理的抵押房产，虚构房产交易信息，以合作投资为名，从杨某处骗取购房款用于购买个人房产、日常消费及偿还债务等事实，该事实与孟娅到案后的多次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孟娅虽当庭否认其前期供述的真实性，并指证王某系本案幕后指使，其行为均来自于王某授意，但该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也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孟娅的行为符合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孟娅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孟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对孟娅的诈骗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案扣押款物依法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孟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孟娅退赔人民币二千九百九十三万五千四百元，发还被害人杨某。
三、在案查封、冻结、扣押款物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其中应发还被害人杨某之部分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宋环宇
审判员 刘 泽
审判员 韩希慧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淼淼
书记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