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7422号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商业街144号2楼。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锴，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2号院12号楼1—5层101室。法定代表人：田舒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蓬，男，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与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被告新华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22张涉案图片从被告网站中删除；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695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深圳市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益。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在其所经营的网站新华网（www.xinhuanet.com）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2张（22次使用），侵犯原告合法权利，故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华网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证据无法支持涉案图片系李向晖所有著作权及相关权益，即使涉案图片著作权为李向晖所有，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仅显示有“李向晖”的签字，没有其印章或手印或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证明，该合同缺乏真实性要件。二、原告提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理由，且诉请数额过高。即使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权益，但被告主要通过转载形式刊载了涉案作品，并未因此产生任何收益；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作品并非具有其他特别价值，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三、被答辩人涉嫌恶意诉讼。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可查询到，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涉案图片作者李向晖存在大量图片涉诉案件，且李向晖在网络媒体上公开提供作品且未加盖水印等可识别其为著作权人的信息，而是通过本人或他人诉讼手段向相关摄影作品二次使用者直接索赔，涉嫌恶意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涉案摄影作品源文件打印件，证明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份证据是打印件。证据二、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正式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版号为ISBN978-7-89422-401-9，证据三、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的出版证明，证据四、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李向晖拍摄了涉案摄影作品，出版了包含涉案作品的出版物光盘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被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只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印章并非原件。证据五、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证明原告通过转让方式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等权利。被告对证据五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李向晖和原告的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合同书上仅有李向晖的签名，没有指明具体作品，作品没有作为附件展现。证据六、涉案网站侵权页面时间戳公证截图打印件，证据七、涉案网站侵权页面时间戳公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八、被告网站备案信息，证明被告未经授权即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作商业性使用。被告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证的申请人不是原告。被告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据九、律师费发票，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该支出和本案的关联。被告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虽然为涉案摄影作品源文件的打印件，但是能够与证据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正式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相印证，因原告提交了证据二原件，故本院对证据一、二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虽然原告提交了证据复印件，但其上加盖了湖南省版权局作品登记专用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虽被告认为合同上仅有李向晖的签名且合同中没有指明具体作品，但原告已经提交了包含涉案摄影作品的源文件打印件，且该合同有李向晖的签名和原告的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虽然时间戳认证的申请人是李向晖并非原告，但申请人不影响该时间戳认证的效力，故本院对证据六、证据七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就原告证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所持异议，本院将在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27日，田永军拍摄：00010.广西桂林桂林14，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尺寸为72*72DPI；像素4368*2912。2012年3月28日，田永军拍摄：万松书院万松书院18（2），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MarkⅢ；尺寸为72*72DPI；像素5760*3840。2012年4月5日，田永军拍摄：万松书院万松书院25（2），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MarkⅢ；尺寸为72*72DPI；像素5760*3840。2012年6月16日，田永军拍摄：00325.贵州赤水燕子岩燕子岩33，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MarkⅢ；尺寸为72*72DPI；像素5760*3840。2013年5月4日，田永军拍摄：00501.浙江天台石梁飞瀑D00501038，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MarkⅢ；尺寸为72*72DPI；像素5760*3840。2013年10月21日，田永军拍摄：00793.珍珠海（卓玛拉措）四川稻城亚丁D00793009，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MarkⅢ；尺寸为72*72DPI；像素5760*3840。2014年7月27日，田永军拍摄：01162.连岛大沙湾、苏马湾江苏连云港D01162102，拍摄机型为CanonEOS5DMarkⅢ；尺寸为72*72DPI；像素5760*3840。2013年1月26日、2013年10月2日、2014年6月6日、2015年3月8日、2016年7月18日，案外人田永军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向晖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双方约定：由甲方拍摄的风光系列作品，同意由乙方买断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合同后附摄影作品明细，包括7张涉案图片。2005年7月18日，卢海林拍摄：2007-06若儿盖大草原若儿盖大草原06，拍摄机型为FinePix6900ZOOM；尺寸为72*72DPI；像素750*533。2007年3月21日，卢海林拍摄：2007-04天堂之路天堂之路02，拍摄机型为FinePixS3Pro；尺寸为72*72DPI；像素750*495。2007年3月13日，卢海林拍摄：2007-03美人谷的春天美人谷的春天05，拍摄机型无显示；尺寸为72*72DPI；像素570*570。2007年7月17日，卢海林拍摄：2007-07黄河之恋黄河之恋06，拍摄机型为FinePixS3Pro；尺寸为72*72DPI；像素750*502。2016年10月11日，案外人卢海林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向晖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双方约定：由甲方拍摄的风光系列作品200幅，同意由乙方买断著作权，除署名权仍属甲方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合同后附摄影作品明细，包括4张涉案图片。2014年3月27日，王学典拍摄：紫薯DSC_1676，拍摄机型为NIKOND800；尺寸为300*300DPI；像素7360*4912。2014年5月26日，王学典拍摄：河南理工大学DSC_6728，拍摄机型为NIKOND800；尺寸为300*300DPI；像素7360*4912。2013年1月1日，案外人王学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向晖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书（摄影作品）》，双方约定：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乙方委托甲方拍摄图片素材系列作品，作品著作权归乙方买断，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至永久。2013年5月29日，李向晖拍摄：人民大会堂人民大会堂--10，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3年5月29日，李向晖拍摄：三里屯A三里屯--67，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3年9月20日，李向晖拍摄：木兰围场木兰围场169，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3年10月4日，李向晖拍摄：西递A西递100，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3年11月5日，李向晖拍摄：北京海洋馆北京海洋馆25，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3年12月4日，李向晖拍摄：清华IMG_0484，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3年12月23日，李向晖拍摄：越秀公园五羊雕像01，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3年12月24日，李向晖拍摄：白云山IMG_3411，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4年4月13日，李向晖拍摄：古北水镇×××，拍摄机型为EOS5DMarkⅡ；尺寸为72*72DPI；像素5616*3744。2015年6月，《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ISBN978-7-89422-401-9）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内容介绍部分显示“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2015年6月24日，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证明，内容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经我社审核，为我社正式出版物。出版号：ISBN978-7-89422-401-9。特此证明”；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就《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湘作登字18-2015-G-1293，作品名称《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李向晖；2016年9月25日，李向晖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双方约定：“1、由甲方所拍摄的摄影作品（由于作品量大，具体以乙方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PS源文件为准）、以及由甲方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甲方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甲方或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本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参与利益分配。4、以甲方名义申请公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2016年10月11日，李向晖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签订《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由甲方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卢海林摄影作品共200张）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本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参与利益分配。2017年5月8日，经李向晖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www.xinhuanet.com网站上存在的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片进行了证据保全，其中包含有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22张，并以此作出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其对应的文件名称分别为：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rar、kk2017-05-0820-01-16.avi、TSA-VIDEO-20170508202746.mp4。2017年6月13日，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www.xinhuanet.com网站为其主办和经营。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稿、合法出版物，可以认定田永军、卢海林、王学典、李向晖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另作品登记证书能够佐证李向晖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通过与李向晖签订合同的形式，获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新华网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被告新华网公司辩称仅通过转载形式刊载了涉案图片，并未因此产生任何收益，且原告并未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本院认为，转载、分享信息不能建立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基础之上，被告有关公益性的辩称亦无法成为其免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故对被告的此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华网公司辩称李向晖在网络上公开提供作品但未在涉案图片上加盖水印等可识别其为著作权人的信息，而是通过本人或原告采取诉讼手段主张权利，涉嫌恶意诉讼。本院认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他人作品是法律明确赋予作品使用人的一项义务。如果需要使用他人作品，应事先征得该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并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使用人对于互联网上来源不明、无法确定权利归属以及著作权人意愿的作品，应当本着谨慎的态度不予使用，而不是持放任态度。本案中，被告新华网公司在无法确定涉案图片作者及未征得许可的情况下，以转载的形式使用互联网上来源不明的作品，在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其作为该图片的实际使用者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就本案所涉事实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此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享有22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被告新华网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所经营的网站新华网（www.xinhuanet.com）中使用了22张涉案图片，侵犯了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向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系为本案的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虑必要性、关联性、合理性等因素，对其中与本案有关部分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网站新华网（www.xinhuanet.com）上使用的22张涉案图片；二、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9600元；三、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5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被告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闻汉东人民陪审员  陆 琳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