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4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金莲，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木英，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英，农民。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强，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宝，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但家，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耘，广西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因与被上诉人张但家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强、苏成宝，被上诉人张但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超群户186965.81元补偿款由上诉人处理。二审期间，上诉人分项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关于钟超群承包田地征用款项确认书》[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社学片区(龙圩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于2012年6月13日出具、其工作人员向金宇于2016年5月6日加注说明]（以下简称《确认书》）已确定的六批土地补偿费共计180390.68元由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共有；第二批社学工业园区征地数据统计表（总表）所列沙糖桔苗移植费（17960.4元）、附着物补偿款（1765元）两项之和的三分之一即6575.13元由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共有。被上诉人张但家对上诉人分项明确其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补偿给失地农民的征地补偿款认定为死亡的承包人的遗产。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征地补偿款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对失地农户的损失补偿及安置，是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是分配给这个家庭中的某一个人，更不是分配给承包户中已故的承包人，因此本案诉争的款项不是钟超群的遗产；2.钟超群户在承包土地时共有三人（钟超群、张木英、张瑞英），钟超群死亡后，依照法律规定，从死亡之日起即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作为承包方的这一户还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会消失，应当由该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而被上诉人张但家与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根本不是同一个农户，因此，本案诉争的征地补偿款应该补偿给钟超群户的其他承包人（张木英、张瑞英）；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征地补偿款是由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构成，可见征地补偿款是补偿在世的失地农民，征地开始前就已去世了的原土地承包经营者既已丧失承包主体资格又不需作任何安置；4.一审判决以《钟超群养老协议书》没有对钟超群的征地补偿款如何处分的相关约定及没有钟超群本人签名为由，认为该协议对诉争的征地补偿款如何处分没有约束力，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从2005年4月12日起钟超群的生养死葬都由三上诉人承担，与张但家无关，权利义务已经非常明确；5.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社学村民委员会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钟超群说明》已证明钟超群、张木英、张瑞英三人一直生活到领取责任田、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土地补偿款分配纠纷，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任何条文进行调整，而简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显属法律适用不当。
被上诉人张但家辩称：一、钟超群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属个人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钟超群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属其个人承包地被征收后取得的收益，其死亡后集体组织并没有将其个人承包地分配给三个上诉人承包，故钟超群死亡后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属个人遗产，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二、被上诉人张但家虽然是钟超群的继子，但其从7岁开始与钟超群共同生活了35年，双方有抚养与扶养关系，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均是钟超群的合法继承人，被上诉人有权继承继母钟超群的遗产；三、被上诉人张但家有权与三上诉人共同分割钟超群的遗产即本案诉争的征地补偿款。因为该笔款项并非钟超群、张木英、张瑞英原共同承包田地征收补偿款的总额，而是钟超群的个人份额，钟超群于2009年7月21日病故，2010年5月开始征地，钟超群病故后村集体组织并没有将其承包地分配给三个上诉人承包，也没有证据证明村集体组织将钟超群的承包地分配给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承包。征地小组基于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在诉争征地补偿款分配上存有分歧便将该款项扣下，没有发放给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四、《钟超群养老协议书》的内容不能剥夺被上诉人张但家的继承权利，因为该协议仅约定钟超群的养老问题由三上诉人共同赡养，房屋地权属张但家所有，房屋砖木等材料由谭金莲拆走，并没有涉及钟超群遗产的继承处分问题，协议书上也没有钟超群的签名。综上，被上诉人张但家是钟超群的合法继承人之一，三上诉人不能剥夺被上诉人依法继承钟超群遗产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有权继承钟超群的遗产，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社学村门一组钟超群承包地被征收所获的征地补偿款186965.81元由三原告分配，被告无权参与分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超群与张建华于1962年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再婚前钟超群与前夫于1954年生育女儿谭金莲，张建华与前妻于1953年生育张但家，钟超群与张建华婚后生育了张木英和张瑞英，谭金莲、张但家、张木英、张瑞英与张建华、钟超群一起居住共同生活至各自独立生活。张建华于1967年死亡、钟超群于2009年7月21日死亡。2012年3月21日，社学村门一组组长张木源签名确认，已征用属钟超群个人份额承包田地征地补偿款为186965.81元。原告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认为依据三原告与被告张但家于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钟超群养老协议书》，被告无权继承钟超群的征地补偿款186965.81元。原告认为依据三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钟超群养老协议书》，被告无权继承钟超群的征地补偿款186965.81元，为此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庭审中，被告认为其有权继承钟超群的遗产，但表示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被告继承钟超群遗产的份额。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钟超群死亡后，钟超群承包的部分土地被有关部门依法征用，有关部门拟向钟超群发放征地补偿款186965.81元，如钟超群的生前承包的土地由其他承包人继续承包的，该笔征地补偿款属于该承包人所有，原告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三人为钟超群生前承包土地的继续承包人，原告请求确认社学村门一组钟超群的征地补偿款186965.81元由三原告分配，被告张但家无权参与分配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钟超群养老协议书》约定，被告无权分配钟超群的征地补偿款，因该协议内容没有对钟超群的征地补偿款进行处分，亦无钟超群本人签名，该协议对钟超群的征地补偿款处分没有约束力，对原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4月24日钟炳荣等出具的《证明》以及2009年9月20日社学村门一组组长张木源出具的《证明》；2.钟超群户的户口簿复印件；3.《确认书》及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社学片区（龙圩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工作人员向金宇2016年5月6日加注的说明内容；4.2016年4月30日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社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5.《苍梧县国土资源局社学工业园区项目征地丈量登记表（社学村门一组张木英户）》4份；6.2016年6月25日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社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7.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工作人员莫柳月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钟超群承包田地征用已拨款证明》，并附苍梧县社学工业片区建设龙圩镇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2010年6月3日至2012年1月19日分五批将包括钟超群户诉争款项在内的社学村门一组相应征地补偿款拨入该集体的征地款存折账号的五笔款项银行账单、社学村门一组张木源签署意见的《关于钟超群户承包田地征收补偿款发放证明》以及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社学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张但家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居民户）复印件一份（证据8）。本院依职权向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调取证据如下：9.《社学工业新城征地拆迁补偿标准附表》；10.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工作人员对《确认书》所作的《说明》；11.《社学工业园区征地数据统计表（附着物）》、《社学工业园征地统计表（小苗移植）》、《社学工业园征地统计表（小苗移植）——补差价》及《社学工业园征地数据统计表（鱼塘）》四张统计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对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取舍。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1981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钟超群承包经营户的人员构成情况以及钟超群去世后该户承包地的继续耕种情况。上诉人主张1981年发包土地时，是张木英、张瑞英和钟超群为一户共同领取承包地，谭金莲、张但家没有在该户领取承包地，钟超群去世后该户的承包地由张木英、张瑞英继续耕种，并提供了证据2与证据4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款项的具体构成、发放情况及余款保管情况。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主张诉争的钟超群户186965.81元的征地补偿款中有六批土地补偿费共计180390.68元、另有6575.13元是移植费和附着物补偿费（已由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领取），除第五批土地补偿费63527元直接拨入张木英账户以及第六批土地补偿费9954元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未开票未付款外，余款106909.68元已拨入社学村门一组征地款存折账户、由社学村民委员会代管，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证据5、证据7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9、证据10、证据11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六批土地补偿费（共计180390.68元）中包含了青苗费1796.04元的三分之一即598.68元，其余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确认书》所列第一批、第二批征地补偿款中涉案鱼塘的承包情况。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主张涉案鱼塘（1.5642亩）是钟超群户的责任地，并提供证据6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自认涉案鱼塘（1.5642亩）并非全部发包到户，该《证明》部分内容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的上述陈述不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四、关于被上诉人张但家是否曾明确表示放弃对钟超群遗产的继承权利。上诉人主张曾于2005年4月12日与张但家明确约定钟超群的生养死葬与张但家无关，并于二审期间提交证据1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但家曾明确表示放弃对钟超群遗产的继承权利。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张木英、张瑞英两人婚后组建的家庭均位于社学村门一组，与钟超群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张木英自认婚后在夫家重新领取一份水田，其在钟超群户的水田相应被拨了出去，钟超群户的山级地未因张木英出嫁而变动。张瑞英结婚后，钟超群户的水田、山级地均没有变动，属钟超群户的承包地由钟超群、张木英、张瑞英一起耕种。2009年7月21日钟超群去世后，该户的承包地由张木英、张瑞英继续耕种，所在村集体没有因钟超群已经去世而重新调整承包地。2010年，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对钟超群户、张但家户所在社学村门一组的集体土地开展征地工作，具体补偿标准为：水田30000元/亩；旱地20000元/亩；林地12000元/亩；山级地20000元/亩；鱼塘35000元/亩。钟超群户被征收的土地性质分别为山级地，水田及鱼塘，没有林地。张木英、张瑞英、钟超群所在生产小组被征收的鱼塘没有全部发包到户，在分配鱼塘对应的补偿款时，为公平起见，该小组的成员决定将鱼塘的补偿款均分为20份，张木英、张瑞英、钟超群各占1份，鱼塘补偿款分三批发放，张木英、张瑞英、钟超群应得鱼塘补偿款共计54747元（第一批10502.10元+第二批22346.10元+第三批21898.80元）。钟超群去世前该户承包地上种植的沙糖桔苗征收后得补偿款19756.44元（移植费17960.40元+青苗费1796.04元）；征地前，该户承包地上修建有一附着物（水池），得补偿款1765元。本案诉争款项186965.81元由151589元（发包到户的水田、山级地被征收后已发放的土地补偿款中“属钟超群个人应得部分”）、9954元（0.3318亩未开票未拨款的水田补偿款）、18249元（三分之一的鱼塘补偿款）、6575.13元（三分之一的移植费与附着物补偿费）与598.68元（三分之一的青苗费）五笔款项构成，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诉争的186965.81元并非钟超群户所有的征地补偿款，而是“属钟超群个人应得部分”，因被上诉人张但家认为该部分属钟超群的遗产，其有权参与分配，相关部门未向张木英、张瑞英全额发放。截至目前，该户已发放的征地补偿款中尚有106909.68元拨入了社学村门一组征地款存折账户，由社学村民委员会代管。
本院认为，关于钟超群户已承包的水田、山级地被征收（征用）后所对应的土地补偿款161543元（151589元+9954元）能否认定为钟超群遗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家庭承包（即发包到户）的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通过这种方式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整体归属于承包经营户，而非分散归属至户内的具体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钟超群去世后，该户所承包土地的经营权不发生继承问题。该户所承包的水田、山级地被政府征收（征用）后，对应土地补偿款161453元亦不属于钟超群遗产，不发生继承问题。被上诉人张但家提出该部分款项本质上属于钟超群遗产，要求按法定继承参与分配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请求该部分土地补偿款归其二人共有，是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诉争的鱼塘补偿款18249元能否认定为钟超群遗产的问题。二审期间，上诉人自认涉案鱼塘并非全部发包到户，且在分配涉案鱼塘的补偿款时，所在生产小组成员为公平起见、将该小组的鱼塘补偿款均分为20份，钟超群户应得3份计为54747元，其中钟超群占1份计18249元。本院认为，该部分款项是上诉人所在集体组织直接发放至钟超群名下，被上诉人张但家提出由双方当事人共有的主张有理，本院确认该款项由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和被上诉人张但家共有，各占4562.25元。
关于6575.13元（三分之一的移植费与附着物补偿费）与598.68元（三分之一的青苗费）的归属问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钟超群户承包地上的沙塘桔苗是在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结婚后、钟超群去世前种植的，是该户（钟超群、张木英、张瑞英）的共同财产，在土地被征收后，权利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与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获得相应的补偿。钟超群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关于“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的规定，钟超群户所种植的沙糖桔苗被征收后所得补偿款中属钟超群个人应得部分应认定为钟超群的遗产。根据前述，该户得补偿款19756.44元（移植费17960.4元+青苗费1796.04元），考虑到各承包人对承包地上所种植沙塘桔苗的管护与投入情况，本院酌定该款项中的6000元为钟超群遗产，由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和被上诉人张但家共有，各占1500元。至于附着物（水池）的补偿款1765元中诉争的588.33元（1765元÷3）的归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主张钟超群户承包地上的该附着物（水池）是其二人在钟超群去世后所建，但没有提供证据，本院认定为钟超群、张木英、张瑞英的共有财产，在钟超群去世后水池被征收（征用）获得相应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即588.33元亦应认定属于钟超群的遗产，由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和被上诉人张但家共有，各占147.08元。至此，本院确认本案诉争款项186965.81元中的174547.15元归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共有，6209.33元（4562.25元+1500元+147.08元）归上诉人谭金莲所有，6209.33元（4562.25元+1500元+147.08元）归被上诉人张但家所有。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金莲、张木英、张瑞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钟超群户诉争征地补偿款186965.81元中的174547.15元归上诉人张瑞英、张木英共有，6209.33元归上诉人谭金莲所有，6209.33元归被上诉人张但家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减半收取为20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负担1886元，上诉人谭金莲负担67元，被上诉人张但家负担67元；上诉案件受理费40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木英、张瑞英负担3772元，谭金莲负担134元，被上诉人张但家负担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代理审判员 唐萍萍
代理审判员 娄明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嘉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
第十五条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
第四条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十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
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
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贪污、挪用、私分、截留、拖欠征收补偿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
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
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