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4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庆，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县。2016年12月19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年萍，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危德华（曾用名危少华），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5月5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7年7月24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7]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危德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庆及其辩护人梁年萍、被告人危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危德华根据被告人刘庆提供的郑某2膳食素样品（该产品外包装系刘庆设计，商标、品名、成分、功效、用法等均系刘庆编造，厂址、执行标准和批准文号均不实），联系黄金辉（另案处理）进购郑某2食素,在明知对方不能提供产品合格证，且未查看相关厂家的生产资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人民币12元每瓶购入1000瓶，后以每瓶21元钱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庆。2016年，被告人危德华再次向黄金辉进购郑郑某2膳食素1000瓶，价格为人民币20元每瓶，后以每瓶26.8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庆，该批次郑某2膳食素部分由刘庆包装、喷码并塑封。
被告人刘庆在明知对方不能提供产品合格证，且未查看相关厂家的生产资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向被告人危德华购入郑某2膳食素2000瓶，部分在其实际控制的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以239元至32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美容院客户，部分以每瓶70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南昌、上饶、景德镇、丰城等地美容院。经南昌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两批次郑某2膳食素均含有西布曲明及酚酞成分。
2015年4月24日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南昌市公安局移送郑某1等人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件线索，同年6月2日南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日南昌市公安局依法对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解放西路390号的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进行搜查，当场查获郑某2膳食素七盒、郑某2塑形组合之伴侣茶八盒、ZHENGSHI伴侣梅七袋、仓库本一本及销售、出货记录本一本。
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庆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危德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经过、刑事照片等书证；
2、证人郑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庆、危德华的供述与辩解；4、检查、辨认笔录；5、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6、同步提审等视听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庆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销售明知是有毒、有害的食品，销售金额约为72912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危德华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销售明知是有毒、有害的食品，销售金额为478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庆、危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梁年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刘庆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刘庆不是故意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且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刘庆是初犯、偶犯，投案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表示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危德华根据被告人刘庆提供的郑某2膳食素样品（该产品外包装系刘庆设计，商标、品名、成分、功效、用法等均系刘庆编造，厂址、执行标准和批准文号均不实），联系黄金辉（另案处理）进购郑某2膳食素,在明知对方不能提供产品合格证，且未查看相关厂家的生产资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人民币12元每瓶购入1000瓶，后以每瓶21元钱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庆。2016年，被告人危德华再次向黄金辉进购郑某2膳食素1000瓶，价格为人民币20元每瓶，后以每瓶26.8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庆，该批次郑某2膳食素部分由刘庆包装、喷码并塑封。
被告人刘庆在明知对方不能提供产品合格证，且未查看相关厂家的生产资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从被告人危德华处购入郑某2膳食素2000瓶。被告人刘庆在其实际控制的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销售了部分郑某2膳食素，其中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以239元至32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了57瓶郑某2膳食素给美容院客户（有销售价格记录的为32瓶，无销售价格记录的为25瓶），此外以每瓶7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了约350瓶给南昌、上饶、景德镇、丰城等地美容院。
2015年4月24日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南昌市公安局移送郑某1等人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件线索，同年6月2日南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日南昌市公安局依法对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解放西路390号的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进行搜查，当场查获郑某2膳食素七盒、郑某2塑形组合之伴侣茶八盒、ZHENGSHI伴侣梅七袋、仓库本一本及销售、出货记录本一本。
经南昌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南昌市公安局直属机动大队送检的郑某2膳食素检出西布曲明及酚酞成分，上述成分系非法添加的物质。
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庆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危德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洪食药监稽【2015】016号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
证实：2015年4月24日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南昌市公安局移送郑某1等人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件线索的情况。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证实：南昌市公安局扣押郑某2膳食素七盒、郑某2塑形组合之伴侣茶八盒、ZHENGSHI伴侣梅七袋、仓库本一本、销售、出货记录本一本的情况。
（3）郑某2欣丝媛每日销售、出货记录表复印件
证实：被告人刘庆实际控制的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自2016年3月10日至11月2日（除2016年7月1日-10月15日外）销售郑某2膳食素的数量为32瓶，销售价格为239元至320元不等，合计约8684余元。
（4）刑事照片
证实：搜查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以及查获郑某2膳食素、伴侣茶、SEABUCKTHORN梅某的情况。
（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通知及函
证实：西布曲明、酚酞均系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
（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7）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郑某2膳食素产品的情况说明
证实：郑某2膳食素外包装内容表明该产品为食品。
（8）叶某卡号为62×××91建行银行卡账户明细，刘庆卡号为52×××96建行银行卡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交易记录
证实：2014年3月29日至2016年9月26日刘庆累计向兰丽华转账155168元。其中2014年4月6日24600元及2016年9月26日27780元为购买郑某2膳食素的金额。
（9）仓库本
证实：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销售郑某2膳食素的数量为25瓶。
（10）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相关材料
证实：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的郑某2膳食素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经南昌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该产品含酚酞及西布曲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的证言
证实：2014年初，叶某根据刘庆提供的外包装设计为其购入并包装郑某2膳食素800瓶，每瓶价格为38元。
（2）证人郑某1的证言
证实：郑某1系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的法人，该会所由被告人刘庆实际管理，其会所内有销售郑某2膳食素的情况，这些产品均由刘庆操作。
（３）证人邓某的证言
证实：刘庆系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实际控制人，其订购的郑某2膳食素部分在该美容院销售，标价为398元，部分出售给其他美容院。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1月2日，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销售郑某2膳食素共57瓶。
（４）证人周某的证言
证实：公安机关在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内查获郑某2膳食素七盒、郑某2塑形组合之伴侣茶八盒、zhengshi伴侣梅七袋，上述三种产品都是卖给美容顾客吃的。
（5）证人卢某的证言
证实：卢某系郑某2欣丝缘美容养生会所的顾客，其曾在该会所内以300元左右一盒的价格购买过郑某2膳食素。
（6）证人赵某的证言
证实：赵某系郑某2欣丝缘美容养生会所的顾客，其曾在该会所内以796元的价格购买过二盒郑某2膳食素。
（7）证人钟某的证言
证实：钟某（莲塘百年丽人美容会所店主）以70元每盒的价格分别于2015年初向刘庆购买郑某2膳食素30盒，2015年8月向刘庆购买郑某2膳食素60盒，合计支付现金6300元。
（8）证人计某的证言
证实：景德镇名太美容养生会所店主计某于2014年底支付15000元给刘庆购买郑某2膳食素（220或230瓶）。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庆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被告人刘庆编造郑某2膳食素执行标准和批准文号及成分、效果和用法，并提供给危德华。危德华根据被告人刘庆的要求向其分两批次提供了郑某2膳食素2000瓶。被告人刘庆购入的郑某2膳食素一部分销售给其开设的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原玲子美容院）顾客；一部分销售给景德镇名太美容院、上饶弋阳雅婷美容养生会所、南昌莲塘百年丽人养生会所、新余姚氏养生SPA会所、上饶某艺馨健康美容会所、合肥池州姚老师美容会所，共计向美容院出售了郑某2膳食素350余瓶，销售金额约24500余元
（2）被告人危德华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危德华根据刘庆提供的样品从黄金辉处购入郑某2膳食素，分别于2014年进价为12元每瓶，以21元每瓶的价格向刘庆出售1000瓶，2016年进价为20元左右每瓶，以26.8元每瓶的价格向刘庆出售1000瓶。刘庆向危德华妻子兰丽华账户转账，其中2014年4月6日的24600元和2016年9月26日的27780元为购买郑某2膳食素货款，每笔钱多余的款项是刘庆购买其它产品的钱。
危德华以现金支付方式向黄金辉购入郑某2膳食素，黄金辉在广州市走马岗货运站86号仓库交付。危德华未查看相关厂家的生产资质、生产许可证，且明知黄金辉不能提供产品合格证。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被告人刘庆辨认被告人危德华的辨认笔录
证实：刘庆指认8号为帮其购入郑某2膳食素的被告人危德华。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
证实：南昌市公安局依法对解放西路390号郑某2欣丝媛美容养生会所进行搜查，现场查获销售、出货记录本一本、郑某2膳食素七盒、郑某2塑形组合之伴侣茶八盒、ZHENGSHI伴侣梅七袋、仓库本一本。
五、鉴定意见
南昌市公安局直属机动支队检验申请及南昌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
证实：经检测，送检的郑某2膳食素中检出酚酞及西布曲明成分；SEABUCKTHORN及郑某2塑形组合之伴侣茶未检出。
六、同步提审录音录像
证实：公安机关同步提审刘庆、危德华的情况。
七、常住人口信息
证实：被告人刘庆、危德华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八、南昌市公安局直属机动支队一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南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刘庆系自动投案，被告人危德华系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庆违反国家规定，销售明知是有毒、有害的食品，销售金额为76051.4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本案被告人刘庆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已查实销售去向的以实际销售金额计算，未查实销售去向的以涉案产品的商品价值计算。已查实销售去向的407瓶郑某2膳食素的销售金额为39159元[8684元（32瓶）+239元/瓶ⅹ25瓶+70元/瓶ⅹ350瓶]。未查实销售去向的1593瓶郑某2膳食素的销售金额计算为：21元/瓶ⅹ1000瓶+26.8元/瓶ⅹ593瓶=36892.4元。鉴于被告人刘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庆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缴纳罚金，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本院对其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危德华违反国家规定，销售明知是有毒、有害的食品，销售金额为4780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危德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危德华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缴纳罚金，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本院对其依法适用缓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庆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2102.8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危德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56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刘庆、危德华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芳芳
人民陪审员 胡 敏
人民陪审员 章定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