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蔚荣，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浙江省兰溪市人，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中共浙江省台州市委书记，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住浙江省台州市。2016年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树才、唐敏里，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蔚荣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屠晓景、蒋奇、代理检察员周寅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蔚荣及其辩护人寇树才、唐敏里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始，被告人吴蔚荣利用担任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浙江省义乌市委书记等职务便利，为浙江伊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寿某在房地产开发、亲属调动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寿某单独或伙同吴某1所送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6184033.99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蔚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同时认为吴蔚荣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蔚荣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蔚荣受贿不成立：一、吴蔚荣投资伊厦公司商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吴蔚荣及其家属采用”以租代售”形式购买商铺实际上是一种合理的投资行为，不存在侵占寿某利益的情形；吴蔚荣及其家属与伊厦公司没有订立买卖商铺的书面协议或合同，商铺买卖合同关系未成立，吴蔚荣及其家属未取得商铺的产权及控制权，客观上不存在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与伊厦公司的交易中，不存在吴蔚荣及其家属应付的利息款项，以应付利息计算受贿金额无法律依据。即使应付利息款项存在，但由于交易未完成，应付利息数额无法确定，也不能推断吴蔚荣及其家属未来不会支付应该支付的利息。二、吴蔚荣投资购买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州银行）股份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起诉指控寿某伙同吴某1共同行贿不成立，吴某1垫付资金的行为实质上是吴蔚荣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且本息均按时足额还清；寿某建议吴蔚荣投资稠州银行股权只是提供了一个商业机会，而不是给予吴蔚荣财物，吴蔚荣投资银行股权所获得的1300万元是投资收益，并非受贿款项；以投资收益作为受贿金额违反法律逻辑。三、吴蔚荣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寿某、吴某1谋取利益。四、吴蔚荣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积极坦白，在地方工作成绩突出，主观恶性小等，建议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证人杨某1、吴某1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开始，被告人吴蔚荣历任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浙江省义乌市委书记、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台州市委书记等职务。
2007年下半年，伊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寿某向被告人吴蔚荣提议，由寿某提供稠州银行内部股份购买权，吴某1提供资金，股份收益由被告人吴蔚荣与吴某1平分，被告人吴蔚荣表示同意。2008年1月，经寿某安排，吴某1出资认购稠州银行股份992万股。2009年7月，吴某1在征得被告人吴蔚荣和寿某同意后，将稠州银行股份转让获得收益2916.48万元，并按事先约定将其中的1300万元送给被告人吴蔚荣，吴蔚荣予以收受，并指使吴某1、周某将该1300万元转入以吴某1名义开设的证券账户用于经营股票业务。
另查明,被告人吴蔚荣利用职务便利，为寿某在房地产开发、亲属调动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吴蔚荣主动向中共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蔚荣向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30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浙江省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台州市第四届代表大会代表登记表，浙江省委干部任免通知、省人大常委会文件、台州市人大常委会文件、义乌市人大常委会文件、临海市人大常委会文件，义乌市政府、市委文件，被告人吴蔚荣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吴蔚荣的身份。
2、证人寿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年底，其入股的稠州银行让其享有配股的权利，于是其向吴蔚荣提议购买稠州银行股份，并建议由吴某1出资，赚的钱由吴蔚荣与吴某1均分，吴蔚荣表示同意。后其向吴某1转达此意，吴某1同意后筹资以每股1.56元的价格购买了900多万股稠州银行股份。当时稠州银行股份不对外公开发售，其看好股份的发展前景，让关系人购买股份赚点钱。2009年，吴某1在其建议下以每股4.5元的价格出售所有股份。吴某1事后曾告知其已经把赚的钱的一半交给吴蔚荣夫妇。
2005年，其为修建连接义乌福田大厦和稠州路的天桥问题向吴蔚荣请托，在吴蔚荣的帮助下，指挥部开始着手设计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并召集公司参加协调会议，后天桥修建完工。2006年7月，由吴蔚荣提议，将其妻子傅某2从义乌市北苑街道办（任妇联主席）调到市科技局任副局长。其之所以给吴蔚荣输送好处，一方面其和吴蔚荣认识多年，朋友之间关系很好，另一方面吴蔚荣担任义乌的市长、书记等领导职务，其在义乌开发房地产，在企业经营、妻子调动工作、朋友企业经营过程中得到过他的帮助，所以其出于感谢，同时也是希望他能够一如既往的关照其。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年底，寿某向其建议购买稠州银行股份，赚钱后由其与吴蔚荣平分。其表示感谢，并打电话给吴蔚荣，吴蔚荣说他知道这件事，让其全部认购下来。其通过朱某1从浙商银行义乌分行贷款500万元，向徐某借款等方式，筹集了1500余万元，以自己亲属范某、吴某2、许某、郑某的名义购买了稠州银行股份992万股，并电话告知吴蔚荣。当时寿某说稠州银行经营状况较好，又有运作上市的打算，前景不错，社会上的人要买这个股份是买不到的，股份价格肯定会涨上去，能够从中赚不少钱。这1500万元都是其去筹集的，与吴蔚荣没有关系。2009年下半年，寿某让其出售股份，其在电话询问吴蔚荣后，全部出售股份并获得4500万元左右。应吴蔚荣夫妇的要求，以其名字分别在建行杭州分行及申银万国证券公司开户，并将两个账户绑定，其将给吴蔚荣的1300万元转到该建行银行卡上，并将证券账户卡、建行银行卡、优盾交由杨某2保管，股票账户由杨某2与周某操作。
2009年其孩子考大学，没上线，其托吴蔚荣帮忙，他找了南京的战友，然后其孩子顺利入读南京海军指挥学院分校。2012年其儿子大学毕业，其托吴蔚荣帮忙，进入泰隆银行工作。
4、证人杨某2（被告人吴蔚荣妻子）的证言证实，2007年下半年，其听吴蔚荣讲起，寿某想让吴蔚荣夫妇购买稠州银行股份，稠州银行将来可能上市，到时候肯定赚钱，购买股份的钱由吴某1出，赚了钱由吴蔚荣夫妇和吴某1平分。2009年，吴蔚荣夫妇要求吴某1将股份卖掉，并分得1300万元。其和吴蔚荣都知道这笔钱是不该拿的，让吴某1到建行杭州分行以吴某1名义开立账户并关联股票账户，把该1300万元放在新设的账户里。吴某1将建行银行卡交给其，并告知银行卡和股票账户密码，由其指示周某炒股。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2008年初，杨某2让吴某1给其20万股稠州银行股份配额，其支付了30余万元购买。2009年，以每股4.5元出售，得款90万元。后杨某2让其陪吴某1去杭州的申银万国证券公司，以吴某1的名义开立账户，吴某1告知其账户密码。此后吴某1分三次共打入该账户1300万元，其按照杨某2的指示进行股票操作。吴某1没有关心过这个股票账户。
6、证人金某（稠州银行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2008年初，稠州银行需要增资扩股，寿某作为银行第一大股东，从银行要了2000万股去”卖人情”（就是把这部分股份给关系好的领导或朋友，由他们认购，当时稠州银行股份市场前景比较好），寿某让吴某1来办手续，配股价每股1.56元。2009年银行以每股4.5元回购，吴某1出售了该股份。按照规定，银行的股份只能转给内部员工，不能转给社会人员和法人。为了规避这项规定，当时操作时，先把股份转给银行内部员工，再转给吴某1，这个转让过程内部员工不知情，具体是办公室操作的。
7、证人陈某1（原稠州银行董事会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稠州银行股份不公开发售，除了转让给内部员工外，需要由老股东介绍过来的人才能认购，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由董事会办公室负责。骆某1、傅某1、蔡某三个账户是认购股份的专用账户。在实际办理手续过程中，内部员工不知道银行用他们的名字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股权转让手续中签的字基本都是代签的。郑某、范某、许某、吴某2等四人所购的股份一共是992万股，以每股1.56元计算，购股款是1547.52万元。
证人骆某1、傅某1、蔡某的证言与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8、证人骆某2、陈某2、邵某,董某、余某（均系稠州银行员工）的证言分别证实，未向吴某2、范某、许某、郑某转让过稠州银行股份。
9、证人吴某2、范某、许某、郑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均系吴某1亲属，曾将身份证借给吴某1使用，对购买稠州银行股份不知情。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向吴某1借款300万元。2007年下半年其将300万元还给吴某1，另外又借给吴某1300万元用于购买银行股份。
11、证人朱某1、钱某（原浙商银行义乌分行行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1月，吴某1用房子作抵押，以义乌市粮食大厦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浙商银行贷款500万元。2009年下半年，吴某1还本付息。
12、证人朱某2、贾某的证言证实，因朱某2拉存款需要，吴某1部分钱款进入朱某2、贾某账户后再转出去，两人对钱款的来源不知情。
13、证人宋某（原义乌市副市长）的证言证实，伊厦公司在义乌开发了金茂大厦和福田大厦，两个楼盘所处的地块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出让，其审核后报市长吴蔚荣审核通过。伊厦公司在拍得土地之后，将开发楼盘的设计方案报建设局，方案是否合规由建设局审核。之后建设局把审核通过的方案报市政府，其审核同意后，报市长吴蔚荣审核。2006年初，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提出加快建设国际商贸城稠州北路天桥的意见，经建设局审核后上报，其和吴蔚荣均审批同意。在平时工作布置任务时，吴蔚荣与其讲过加快天桥工程进度之类的话。
14、证人杨某3（原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证言证实，2006年寿某曾为天桥的事情找过其，希望修建天桥能够快点，并且希望天桥位置能够建在福田大厦那里，其考虑到这是大事情，表示做不了主，让寿某自己去向吴蔚荣提建议。
15、证人潘某（中共义乌市委组织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义乌市北苑街道妇联主席属于正股级，不进街道党工委班子。义乌市科技局副局长兼党委委员属于实职副科级，进市科技局党组班子。从街道妇联主席到市科技局副局长岗位，属于提拔。
16、证人王某（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吴蔚荣和其碰到时聊起，他有一个朋友的儿子，想毕业到金融系统工作，让其留意安排一下，其答应了，推荐安排到台州的泰隆银行金华分行工作。
1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银监局关于同意稠州银行增资扩股方案的批复、稠州银行相关会议决议、会议记录、法律意见书、变更登记情况证实，2007年12月，浙江银监局同意稠州银行增资扩股，稠州银行召开相关会议等情况。
18、稠州银行股份转让协议及附件、股权证、本票及银行清单、稠州银行关于购股资金差额情况的说明、对私存款明细账证实，2007年12月和2008年1月，吴某1缴纳购股款1547.52万元，2008年，稠州银行以每股1.56元的价格转让992万股至骆某2、余某、邵某,董某、陈某25人名下，后又以相同价格转让至范某、郑某、许某、吴某2名下。2009年，范某、郑某、许某、吴某2名下的992万股以每股人民币4.5元的价格转让。
19、义乌市粮食大厦有限公司授信基本情况、浙商银行借款凭证、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利息表、贷款表、银行凭证、说明证实，2008年，吴某1以义乌市粮食大厦有限公司名义，以自有房屋做抵押，向浙商银行义乌分行贷款500万元。
20、建设银行开户申请表、银行明细账、申银万国杭州密渡桥路证券营业部（现更名为申某证券有限公司杭州密渡桥路证券营业部）账户明细证实，2009年7月27日，吴某1办理建行银行卡（资金账户62×××52），7月30日至8月17日分三次共从该卡汇款1300万元至其在申银万国杭州密渡桥路证券营业部办理的股票账户中。
21、稠州银行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证实，稠州银行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金某。
22、中共义乌市委办公室关于成立中国小商品城福田市场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02年10月，吴蔚荣任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领导小组组长，杨某3任副组长以及领导小组下设指挥部的总指挥。
23、义乌市国土局请示报告、出让公告、拍卖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义乌市发展计划局的批复证实，2003年和2004年，经请示义乌市市政府，义乌市国土局以拍卖方式向伊厦公司出让城北路南侧与稠州北路西侧地块，以及稠州北路1号、3号地块，吴蔚荣批示同意。
24、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义乌市建设局、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文件，竣工验收报告证实，2006年，义乌市建设局、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出台文件加快建设国际商贸城稠州北路天桥，吴蔚荣批示同意。2008年天桥竣工验收。
25、中共义乌市委员会市委书记办公会议、市委常委会议记录、义乌市人民政府、中共义乌市委干部职务任免的通知等证实，2007年7月，吴蔚荣作为市委书记主持了两次会议，同意通过了傅某2任义乌市科技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决议。
26、浙江省委、义乌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街道办妇联主席在任职期间享受副局级待遇。
27、健康体检报告、应聘登记表、员工录用审批表、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2011年3月，吴某1的儿子因王某的推荐，被泰隆银行金华分行录用为客户经理。
28、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义乌市稠州城市信用社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04年4月28日，吴蔚荣任稠州城市信用社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组长。
29、义乌市人民政府文件、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文件证实，2005年，义乌市人民政府向浙江省人民政府请示要求批准稠州城市信用社改制设立浙江稠州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其中，伊厦公司为第一大股东。2005年12月1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改制设立为浙江稠州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义乌市人民政府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表示支持稠州城市信用社加快组建为稠州商业银行。
30、关于吴蔚荣案件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吴蔚荣在中共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1、预收（暂扣）款票据证实，2016年1月15日，吴蔚荣向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300万元。
32、被告人吴蔚荣供述了在稠州银行增资扩股过程中，与寿某商定通过吴某1出资购买寿某分配的股份，股份转让后获得1300万元，以及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吴蔚荣投资购买稠州银行股份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审理认为，寿某提供稠州银行股份购买权、吴某1筹集资金购买稠州银行股份，股份出售后，被告人因此获得1300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蔚荣并未出资。被告人吴蔚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蔚荣实际获得1300万元，故应以该数额认定为受贿款。
关于辩护人提出吴蔚荣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寿某、吴某1谋取利益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吴蔚荣利用职务便利为寿某在房地产开发、亲属调动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属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之情形。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蔚荣投资伊厦公司商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下半年，被告人吴蔚荣夫妇以周某的名义购买金茂大厦商铺两间，总价为760万元，被告人吴蔚荣夫妇先后支付90万元房款。2004年10月，寿某与被告人吴蔚荣夫妇商量决定由寿某的伊厦公司将两间商铺出租，以收取的租金逐年冲抵未付余款。截至案发时，两间商铺租金收入冲抵房款共计444.66万元。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吴蔚荣实际占用应付购房款利息318.403399万元。审理认为，吴蔚荣夫妇向伊厦公司购买两间商铺，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但双方并未签订购房合同，也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公诉机关指控吴蔚荣收受寿某应付购房款利息，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蔚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吴蔚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能退出全部赃款，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蔚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蔚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蔚荣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以及该赃款的投资收益（以吴某1名义开设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杭州密渡桥路证券营业部账户及其关联银行账户内的资产），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云
审判员 陈克娥
审判员 王宗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