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3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1488号鑫政大厦701－714房。
负责人唐海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炎庆，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武，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霞，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成林，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小程，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王湘黔，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代浩浩，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439号。
负责人江乘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卞方，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智坚，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96号。
负责人陈燕，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7楼。
负责人刘大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玲利，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武、原审被告何小程、王湘黔、代浩浩、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洪武系湘A×××××小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2013年11月28日18时左右，何小程驾驶湘A×××××号轻型货车行驶至树木岭路与木莲冲路交汇处，与王湘黔驾驶的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相撞后，进而与代浩浩驾驶的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刮擦，造成王洪武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小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湘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洪武及代浩浩无责任。湘A×××××号机动车所有人为何小程，该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王湘黔不是电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驾驶的湘A×××××号机动车所有人为电信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湘A×××××号机动车所有人为代浩浩，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王洪武受伤后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0天，产生医药费16527.25元、门诊费1384.58元，车诊100元，以上合计18011.83元，其中王湘黔垫付16011.83元，何小程垫付2000元。王洪武的出院医嘱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一月，不得从事体力活动6个月等。2014年1月17日，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洪武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原则上以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2000元，误工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王洪武出具了上述鉴定机构开具的1500元发票。另查，1、王洪武在事故发生前在长沙居住一年以上，并提供了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雨花亭派出所和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社区筹建委员会联合开具的居住证明；2、王洪武的女儿王×（曾用名王××）出生于××年××月××日，靠其父母抚养。王洪武的父亲王科明（1941年9月23日出生）、母亲易金华（1942年11月10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现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王洪武的上述三个被扶养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洪武于2014年4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庭审过程中，本案当事人未就医保外用药核减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审法院释明，要求各当事人在庭审后7日内将协商一致意见或非医保用药的审核鉴定申请告知原审法院，后各当事人均未在上述期限内告知原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追加代浩浩为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予以了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一、关于责任主体和赔偿责任承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何小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湘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洪武及代浩浩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王洪武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结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何小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湘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应由何小程承担的损失，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由何小程、渤海保险公司按照条款约定进行分担。王湘黔驾驶的湘A×××××号机动车所有人为电信公司，但王洪武无证据证明电信公司在出借机动车给王湘黔的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故王洪武要求电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湘黔所驾驶的电信公司所有的机动车于人保公司购买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王洪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之外的损失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王湘黔承担。二、关于王洪武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
（一）医疗费用项目。1、医药费。王洪武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18011.83元，原审法院确认王洪武的医药费为180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洪武住院40天，参照受诉法院地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费标准计算，王洪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30元／天×40天）；3、营养费。王洪武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王洪武主张营养费20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洪武的后续治疗费原则上以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2000元。王洪武出院至起诉时已有四个多月，庭审时并未提交因后续治疗产生的票据，故对王洪武诉请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不予支持。以上1-4项共计20212元，属于渤海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为10000元，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为1000元。（二）伤残赔偿费用项目。1、交通费。王洪武主张交通费2000元，结合王洪武的住院时间和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2、护理费。王洪武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40天，护理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为80元／天，原审法院确认王洪武的护理费为3200元（80元／天×40天）。对王洪武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洪武误工时间为90天，王洪武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前三年的工资情况，原审法院确定按照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计算，原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9870元（40028元／年÷365天×90天），对王洪武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洪武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事发时王洪武未满60周岁，原审法院按照上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计算，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原审法院确认王洪武的残疾赔偿金为46828元（23414元／年×20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洪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王洪武的伤残程度给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洪武的女儿王×（曾用名王××）出生于×××年×月×日，户籍在农村，由其父母抚养，原审法院参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本地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609元计算，王洪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1元（6609元／年×3年×10%÷2人）；王洪武的父亲王科明出生于1941年9月23日，母亲易金华出生于1942年11月10日，户籍在农村，现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由王洪武等三个子女扶养，原审法院参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本地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609元计算，分别计算王洪武的被扶养人父亲的生活费为1762元（6609元／年×8年×10%÷3人），王洪武的被扶养人母亲的生活费为1983元（6609元／年×9年×10%÷3人）。综上，王洪武三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计为4736元。对王洪武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以上1-6项，合计681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洪武伤残赔偿费用中属于渤海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为61940元（68134元×110000元÷（110000＋11000）】，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为6194元（68134元×11000÷（110000＋11000）】。
（三）鉴定费用。王洪武因本次事故花费鉴定费1500元，提供了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一）至（三）项，认定王洪武的总损失为89846元。三、关于赔偿数额的具体计算。本案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确定何小程的赔偿责任，然后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由渤海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最后，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何小程、王湘黔分担剩余的赔偿责任。具体计算步骤如下：1、王洪武的总损失89846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属于渤海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为71940元（10000元＋61940元），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为7194元（1000元＋6194元）；3、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何小程的赔偿责任。交强险外王洪武的损失为10712元（89846元-71940元-7194元），原审法院认定何小程承担70%赔偿责任，即7498元（10712元×70%），王湘黔承担30%赔偿责任，即3214元（10712元×30%）；4、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何小程为事故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故渤海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为4199元【（7498元-1500元）×70%】；5、何小程最终的赔偿责任为3299元（7498元-4199元），王湘黔最终的赔偿责任为3214元。综上计算，王湘黔应赔偿3214元，已垫付16011.83元，扣抵后，王湘黔多垫付的12798元，由渤海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湘黔，在渤海保险公司支付王洪武的保险金中予以抵扣。何小程应赔偿王洪武3299元，已垫付2000元，因此，何小程还应赔偿王洪武1299元（3299元-2000元），渤海保险公司应支付王洪武的保险金为63341元（71940元＋4199元-1279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王洪武的保险金为71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洪武保险金63341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洪武保险金7194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湘黔多垫付的医药费12798元；四、何小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洪武赔偿款1299元；五、驳回王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1元，由王洪武负担64元，由何小程负担267元。
渤海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未扣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外费用，交强险条款以及商业三责险条款都有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二、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7194元给被上诉人王洪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代浩浩在该次事故中无责任，其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按照交强险条款的无责限额，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付王洪武12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王洪武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王洪武的赔偿关系不大。关于上诉人称要扣除的非医保用药，我们在一审中没有诉求医保费用，因为医疗费用已经由何小程和王湘黔垫付，法院也没有支持王洪武的后续治疗费用。关于两个保险公司赔偿费用分担的问题，原审判决没有问题，即使分担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12000元也不影响王洪武的赔偿总额，是两个保险公司对于赔付如何分担的问题。
何小程、王湘黔、电信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王洪武的损失应当是按照各保险限额的比例来计算。
代浩浩、人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期间，渤海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交强险的无责限额。
王洪武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主要是两个保险公司责任分担的问题；何小程质证称：无异议；王湘黔质证称：没有意见；电信公司质证称：与我们没有关联；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其无责限额没有异议，若是按照上诉人的理论不符合保险理赔的原则，王洪武的损失应当是几个交强险下进行分摊；代浩浩、人保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王洪武、何小程、王湘黔、电信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代浩浩、人保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对于渤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该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计算保险责任承担时王洪武的医疗费用中是否应当核减医保外用药费用；二、原审法院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恰当。
一、在计算保险责任承担时王洪武的医疗费用中是否应当核减医保外用药费用。渤海保险公司主张称，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未扣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外费用。本案一审中，渤海保险公司并未就医保外用药问题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也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就医保外用药核减达成一致意见，且渤海保险公司在本案二审中并未就王洪武医疗费用中是否存在医保外用药、医保外用药的范围、用药明细以及应当扣减的具体金额加以举证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恰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何小程驾驶的湘A×××××号轻型货车与王湘黔驾驶的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进而与代浩浩驾驶的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刮擦，造成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王洪武受伤，本案中，何小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担主要责任，该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代浩浩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责任，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项目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伤残赔偿费用赔偿限额11000元，由此应当按何小程、代浩浩所驾驶的两辆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占总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交强险分享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责任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渤海保险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聂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