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6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洪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公国，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花，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西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业华，山东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西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亮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王西东受托将货物出售，购货单位收到货物，委托事务即告完成”没有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交易习惯。1、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提成支付以收回货款为前提，收回全部货款就支付全部提成，收回部分货款就支付部分提成。支付提成的交易习惯是按收回货款的比例支付。被上诉人证据四中“按合同付款方式”就是按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中约定的分期付款的货款数额结算相应提成。“3.6.1”、“2.5.2.1”“3.5.2”及“按照付款方式付款”、“按合同付款方式”皆是双方对支付提成的约定，数字代表买卖合同分期付款比例，“3.6.1”系首付款30%，二次付款60%，10%是质保金。“按照付款方式付款”、“按合同付款方式”是指按买卖合同购方的分期付款金额按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款。双方支付提成款也是按上述约定履行的。如：证据一中“新大陆货架25×5000＝125000×30%＝37500元”，意思是5000个货架，每台提成25元，总提成款125000元，按收回货款比例30%结算提成款37500元；“硫化机12×4＝48万×20%＝14.46万元”，意思是12台硫化机，每台提成4万元，总提成48万元，按收回货款20%比例结算提成款14.46万元，该笔提成计算错误，正确为9.6万元，其余类推。2、上诉人提供的双星公司销售制度和刘某、李某的证言能证实橡胶机械行业销售习惯是销售人员的提成以收回货款的比例支付。被上诉人主张销售设备不管是否收回货款就支付全部提成的意见不符合生产企业经营目的，只卖出产品不负责回收货款，企业会倒闭。3、原审判决“若按付款进度支付相应提成款，不能完全排除恒亮公司凭借其优势地位与购货单位恶意串通，以损坏王西东利益的可能性”认定购货单位收到货物即委托事务完成，于理不通。双方系委托关系，所有买卖合同的洽谈、接触、货款的索要都由被上诉人直接与客户进行，其客户资源、信息由被上诉人掌握，这些都属于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不会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仅提供货物，连客户联系人和联系方式都不知情，何来优势地位和恶意串通？真正的优势地位是被上诉人。因此，支付提成款交易习惯按回收货款比例结算，符合企业经营规则。二、退一步讲，即便按一审判决认定将货物出售委托事务完成，有些提成款也不应计入。一是双方的轮胎存放架提成款已结清。证据一中“付壹万壹仟元整(全清货架)”，存放架提成16万元不应计算在应付报酬内；二是昊华公司试用的660开炼机液压调距、自动反胶系统、660压片机变频调速系统，其中6套、3套因达不到购方新的工艺要求已经退回，不应计算提成。已经支付的该设备提成款11万元应返还。三、被上诉人收回的货款20万元和超付的4.86万元提成款应返还上诉人。
被上诉人王西东辩称，一、上诉人称按照收回货款的比例支付提成款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无任何事实依据。
上诉人这一陈述本身就自相矛盾：一方面说双方对委托事务完成有约定，另一方面又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提成的交易习惯就是按照收回货款的比例支付。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在哪里？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提成到底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的呢，还是按照其交易习惯支付？这显然是矛盾的。
1、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共九份证据，其中证据一至证据六就是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销售货物的品种、数量及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提成的数额，该六份证据均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洪亮的签字确认。但以上该全部六份证据中，均没有明确约定给被上诉人支付提成的具体时间。
证据四和证据六中虽然分别带有“按合同付款方式”和“按照付款方式付款”的文字，但均没有明确注明是对被上诉人的提成款按照上述支付方式支付。对此，有以下几点需要向法庭说明：
（1）如果上诉人非要认为上述这些文字就是双方对被上诉人提成款支付办法的约定的话，那么，它至多也只能是针对证据四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销售给昊华公司的5000个轮胎存放架和证据六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销售给新大陆公司的5000个轮胎存放架的提成款，而不能将其任意扩大解释为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销售出去的不同品种的全部产品提成款支付办法的约定，因为“按合同付款方式”和“按照付款方式付款”的文字只分别出现在证据四和证据六中，只分别对证据四和证据六中相对应的货物销售品种具有约束力。
（2）即使上述两批货物的提成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那么，看一下证据四和证据六分别相对应的订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其中证据四中上诉人与昊华公司订立的《轮胎存放架订货合同（第五批）》约定的货款付款时间为“在车辆、工装验收合格投入生产两年内付清”，证据六中上诉人与新大陆公司订立的《成品存放架订货合同》约定的货款付款时间为“货到七个工作日付清”。显然，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述货物提成的时间更是早已到期。
根据原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七即昊华公司出具的证明，昊华公司早在2015年3月17日前即已与上诉人结清了全部轮胎存放架货款，同样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销售给新大陆公司的轮胎存放架货款至今尚未结清货款。
故即使对这两批货的提成款可以认为是按照合同付款方式付款的话，那么，在昊华公司和新大陆公司早已经与上诉人结清上述全部货款的现在，上诉人也不应当再以任何理由拒付被上诉人的提成款。
2、需要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A4纸上载明的“3、6、1”、“2、5、2、1”、“3、6、1”、“3、5、2”及证据中记载的“按照付款方式付款”、“按合同付款方式”等字样，皆是双方对支付提成的约定，数字代表买卖合同的分期付款比例，即“3、6、1”系首付款30%，二次付款60%，10%是质保金。“按照付款方式付款”、“按合同付款方式”是指按照买卖合同购方的分期付款金额按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款。对此，被上诉人有这么几点需要向法庭说明：
前面被上诉人已经说过，在本案原审时，被上诉人共向法庭提交了九份证据，其中前六份是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销售货物的品种、数量及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提成的数额，该六份证据均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洪亮的签字确认，有的还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而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指的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载有“3、6、1”、“2、5、2、1”、“3、6、1”、“3、5、2”数字字样的A4纸，根本就不是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因为它虽然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中一张A4纸的反面，但它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六份证据不同的是，它既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洪亮的签字确认，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它根本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在A4纸的反面上的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上诉人自己的解释和主观想象，它对被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上诉人将其与证据四和证据六中分别带有的“按合同付款方式”和“按照付款方式付款”的文字强拉硬配，明显过于牵强附会。
上诉人所称的交易习惯根本不存在，且该主张与上诉人主张的已不欠被上诉人提成款在本案中同样是自相矛盾的。
上诉人一方面称已付清全部提成款，不欠原告；另一方面又称，此类行业的交易习惯是，货款全回后才能支付全部提成款，并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销售出去的产品尚未要回全部货款。即未要回货款，不能支付给被上诉人提成款，言外之意，又承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提成款（即所谓尚未要回来的货款的提成款）。这种说法本身就前后矛盾。
上诉人为证明其所谓存在的交易习惯，在原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双星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和刘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所谓证据并不认可，且认为以上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谓交易习惯的存在。因为：
（1）双星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是约束其与之存在劳动关系的公司内部业务人员的，负责销售的业务人员的岗位职责不仅仅是把公司的产品销售出去，还有追索货款的任务，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被上诉人系受上诉人委托，给上诉人销售设备的。其将上诉人的设备销售出去，即完成了委托事项。被上诉人不负责催收货款，货款回收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由上诉人公司安排专人催收。这是双星公司内部业务人员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委托关系的最大区别，两者没有可比性。
（2）对于刘某、李某两位证人的证言，则因为刘某和李某分别是上诉人的合作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洪亮的朋友和上诉人公司从事销售的职工这种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身份及其所销售的数量（几十、几百万）与被上诉人（销货一个多亿）不具有可比性，因而其不具有代表性，更不足以证明一个行业的交易习惯等因素，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其对本案毫无证明力。
而事实上，包括本案橡机行业在内的全国各种行业均没有统一或约定俗成的委托销售提成办法、规则和惯例，各行业各公司拼的是质量，服务和创新，这就是市场竞争。上诉人单独拿一个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双星公司对内部业务人员的销售管理办法抑或是找几个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做证，就可以证明所谓的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的存在与事实不符。
综上，对于支付给被上诉人提成款的具体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既没有约定，更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完成委托事项后，随时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提成款。
二、上诉人称：即使将货物出售委托事项即已完成，有些提成款也不应当计算在内，该主张同样不能成立。
1、原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中所说的已经结清提成款的轮胎存放架5000个，是销售给新大陆公司的。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6万元提成款，是销售给昊华公司的那8000个轮胎存放架的，该提成款上诉人至今分文未付，它与新大陆公司的5000个轮胎存放架毫无关联，且并不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中，而是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四中载明。
证据一中销售给新大陆公司的5000个轮胎存放架，虽然在证据一中确有“全清货价”的字样，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提成款只是按每个轮胎存放架25元计算提成款，上诉人仅支付了125000元。而按照2013年8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其提成款约定按每个50元计算，故上诉人尚欠销售给新大陆公司5000个轮胎存放架提成款125000元。这也正是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的数额。对该部分增加的诉讼请求数额，虽然原审判决未给予认定和支持，且被上诉人也未专门因此提起上诉，但被上诉人肯定会另案向上诉人主张。
2、关于昊华公司退回设备应否支付给被上诉人提成款的问题。
（1）从昊华公司退货原因来看，是因为上诉人生产制作的设备达不到昊华公司的生产工艺要求。而按照2013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约定：“设备造成的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王西东不负担”。这也就是说，如果昊华公司退回上诉人的设备，也不能因此影响被上诉人的提成，被上诉人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任何费用。
（2）从昊华公司退货的设备名称来看，该公司退回上诉人的设备是2013年10月23日上诉人与昊华公司订立的《合同》中的胶冷线自动控制设备和2014年1月21日上诉人与昊华公司订立的《自动化开炼机合同》中的660X1200压片机变频调速系统，上述设备总价款近300万元。而恰恰是上述设备，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销货后，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约定任何提成办法，上诉人也从未支付给被上诉人分文提成。除了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约定提成办法、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分文提成款外，上述两份合同中第一份合同中的开炼机11台、胶片线6条以及第二份合同中的开炼机6台，上诉人均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书面的提成办法。详见被上诉人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与此相对应的证据2和证据5。
由此可见，昊华公司的退货证明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提成款无任何关联，更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应当返还设备提成款11万元的事实。
三、被上诉人用客户给的20万元承兑汇票货款抵顶部分提成款已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且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洪亮亲自签字确认。在上诉人尚未与被上诉人结清提成款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时的请求数额中已主动扣除该20万元的情况下，现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至于上诉人所称的超付提成款4.86万元，更是子虚乌有。
总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亮公司支付销售提成款97万元；2.判令恒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西东将第1项诉讼请求更正为96.24万元。事实和理由：王西东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受恒亮公司委托为其销售硫化机、开炼机、胶片生产线、轮胎存放架等设备，双方约定销售硫化机每台提成4万元、开炼机每台提成3万元、胶片生产线每条提成8万元、轮胎存放架每件提成20元。截止2014年上半年，王西东共为恒亮公司销售硫化机12台、开炼机17台、胶片生产线6条、轮胎存放架8000件，以上提成款共计163万元，再加上返胶提成3万元，恒亮公司共应当支付王西东166万元。截止现在，恒亮公司仅支付给王西东69.76万元，包含了王西东自山东昊华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收回的货款20万元，尚欠96.24万元未付。据此，王西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
诉讼过程中，王西东增加诉讼请求，另要求恒亮公司给付轮胎存放架5000个尚欠的提成款12.5万元。事实和理由：王西东在起诉时将其为恒亮公司销售给山东新大陆橡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陆公司）的轮胎存放架错误地按25元/个计算提成款，而实际上按照恒亮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的书面承诺，当每个轮胎存放架的销售价格超过620元时，按照50元/个计算提成款，王西东共为恒亮公司销售给新大陆公司轮胎存放架5000个，而恒亮公司仅按25元/个支付给王西东提成款12.5万元，尚有12.5万元未支付，该部分提成款王西东在起诉时并未主张。
恒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西东返还超付的提成款8.36万元；2.判令王西东返还自昊华公司收回的货款20万元。
原审查明，恒亮公司于2003年1月8日经工商登记依法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丁洪亮，经营范围为研发、制造、销售：农业机械及配件；生产、销售：纺织机械、橡胶机械、铸造机械、包装机械及配件，货物进出口。
恒亮公司与王西东约定，由恒亮公司委托王西东销售硫化机、开炼机、胶片生产线、轮胎存放架，根据王西东受托销售的货物数量，按照一定的提成标准，由恒亮公司向其支付报酬，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恒亮公司没有为王西东投缴社会保险。
2013年2月13日，恒亮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丁洪亮给付王西东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0万元，并由丁洪亮在承兑汇票复印件的右下方注明“以上汇票是由丁洪亮转给王西东丁洪亮”。王西东主张，该笔款项与其在民事起诉状中所提及20万元系同一笔；恒亮公司不予认可，辩称其自2012年底至2014年中秋节前共支付王西东提成款200多万元，这20万元是其中的一部分。
2013年8月份，王西东受托为恒亮公司销售硫化机12台，恒亮公司承诺按照4万元/台的标准支付提成款，应为48万元，已付14.46万元，尚欠33.54万元；2013年8月份，王西东受托销售轮胎存放架5000个，恒亮公司承诺按照25元/个的标准支付提成款，应为12.5万元，王西东自认恒亮公司已付提成款12.5万元；2013年10月份，王西东受托销售开炼机11台、胶片生产线6条，恒亮公司承诺分别按照3万元/台、8万元/条的标准支付提成款，分别应为33万元、48万元，已付24.3万元，包括2013年11月1日交付的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3年11月16日交付的金额为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以及后来给付的现金2.3万元，尚欠56.7万元；2013年11月份、12月份，王西东分别受托销售轮胎存放架3000个、5000个，恒亮公司承诺按照20元/个的标准支付提成款，应为16万元，但未支付；2014年1月份，王西东受托销售开炼机6台，恒亮公司承诺按照3万元/台的标准支付提成款，应为18万元，再加上其他货物的提成款3万元，共计21万元，已付11万元，尚欠10万元。以上，恒亮公司应付王西东报酬共计178.5万元，已付62.26万元，尚欠116.24万元。除此之外，王西东还受托为恒亮公司销售了三笔轮胎存放架，共计25721个，该部分王西东应得的提成款已经结清，诉讼过程中其并未主张。
案涉六笔委托业务履行之前，2013年8月1日，丁洪亮履行恒亮公司的职务行为，与王西东两人经协商，在正反两面A4纸张的正面载明“3.6.1”、“2.5.2.1”、“2.5.1.2”、“3.6.1”、“3.5.2”，反面的顶部位置载明“新大陆轮胎存放架提成办法存放架620不开票50提成”，反面还载明“设备造成的质量问题，产生的其它费用，王西东不负担”，“按照付款方式付款”，两人均签名予以确认。案涉六笔委托业务履行过程中，两人又在五份便笺上对上述受托销售的标的物、数量、提成支付标准、已付报酬等相关委托事宜进行了明确，其中一张便笺上载明“按合同付款方式”。对于上述“3.6.1”、“2.5.2.1”、“2.5.1.2”、“3.6.1”、“3.5.2”，“按照付款方式付款”以及“按合同付款方式”的字样，王西东主张，是指按照买卖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的时间向王西东支付提成款，与购买方是否实际付款无关，委托事务完成的标准为王西东受托将货物销售出去；恒亮公司主张，是指王西东应得的提成款，应当由恒亮公司按照购买方汇款的相应比例支付，委托事务完成的标准为全部回收货款。
2016年4月13日，昊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恒亮公司与昊华公司签订的五笔轮胎存放架购销合同共计存放架33721个，以上合同货款已于2015年3月17日全部结清。
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王西东提供的录音证据一份，内容为被录音者称恒亮公司于2015年上半年放弃了百十万，只要求给付290万元，硫化机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王西东称系录制了与新大陆公司经理刘传经的谈话，欲证明销售给该公司的硫化机12台已结清货款。恒亮公司质证称，从证据分类上讲，不属于视听资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庭接受质证；无法确认是否是刘传经与王西东的谈话，也不清楚刘传经的身份。
原审认为，因被录音者“刘传经”未到庭辨认、说明情况，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2、王西东提供的成品存放架订货合同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系复印件，内容为恒亮公司向“新大陆公司”销售成品存放架5000个，单价630元/个，货款共计315万元。
虽然恒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新大陆公司未到庭辨认、说明情况，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恒亮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日的退货证明一份，右下方加盖了“昊华公司”印鉴，载明“就甲乙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原合同编号：HH20140121;其中：660开炼机液压调距、自动翻胶系统、660压片机变频调速系统其中6套、3套为试用设备，由于达不到甲方生产过程中新的工艺要求，经双方协商达成退货协议，此批货物已发回恒亮公司，特此证明。”恒亮公司欲证明，王西东经手的开炼机返胶系统中分别有6套、3套已退货，这些设备为试用设备，因达不到购方工艺要求而退货。王西东质证称，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亦有异议：（1）、退货证明上退货原因为达不到购方工艺要求，是恒亮公司与昊华公司协商达成的退货协议，2013年8月1日由丁洪亮与王西东签字的证据中表明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其他费用王西东不负担；（2）、退货证明上600压片机变频调速系统，虽然王西东为恒亮公司销售了该货物，总计货款270万元，但恒亮公司未向王西东支付分文提成，在恒亮公司的证据中均无记载对该设备支付王西东提成的情况。
因昊华公司未到庭辨认、说明情况，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4、恒亮公司提供的“青岛双星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公司）2003年销售人员制度（首页的右上方加盖了“青岛华青工业集团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业务专章”）、2004年销售人员制度（未加盖任何印鉴）、2008年销售管理制度（未加盖任何印鉴），恒亮公司称上述三份证据包括了提成制度，对销售人员的提成，都是收回货款才能提成，欲证明行业惯例都是收回货款才能提成，2008年销售管理制度中，王西东也是该公司销售人员。王西东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双星公司的制度不适用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双星公司的销售制度指的是双星公司内部形成劳动关系的销售人员，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委托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故上述证据均无证明力。
原审认为，因双星公司未到庭辨认、说明情况，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即使属实，双星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以及提成支付办法，均是针对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公司内部业务人员，也不能证明系该类行业的交易习惯与普遍性，故不能当然地适用于王西东与恒亮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
5、恒亮公司提供证人刘某、李某出庭作证。刘某作证称：刘某与王西东以前系双星公司的同事；刘某与丁洪亮系朋友关系，与恒亮公司形成合作关系有四、五年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某经营公司，生产小型橡胶机械，同时为恒亮公司销售大型机械，恒亮公司按照销售额、业务难易程度、回收货款的比例支付提成款；刘某已经回收的货款，恒亮公司基本上都已付清了提成；刘某不是橡胶机械行业协会的成员，但提成支付的通常做法为基本上都是按客户付款的比例支付提成，预付款、其他货款等按付款比例支付，质保金根据难易程度支付提成，双星公司等大公司都是这样操作；刘某曾经系双星公司的正式员工，担任过销售员或者片区经理职务，从事销售工作；刘某不知道恒亮公司对销售设备的人员有专门的制度或规定，不清楚王西东与恒亮公司之间的提成约定，亦不清楚王西东为恒亮公司的销售额度。李某作证称：李某与王西东系同事关系，以前均在双星公司干；李某在恒亮公司上班，恒亮公司为其投缴社会保险，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劳动合同，李某负责销售硫化机，恒亮公司为其发放固定工资，但销售有提成；关于提成的发放，李某做了三、四笔业务，其中有一笔业务，金额为500万元的合同，拿到200万元预付款后，李某拿到了提成款8万元，其余业务的提成发放是一个意思，没要到后边的货款，提成也拿不到；李某不清楚王西东与恒亮公司之间的提成约定；对于橡胶机械行业业务员销售提成的支付惯例，李某称听其他业务员讲，最后的货款要不上来的话，提成款就没有了。
王西东质证称：一、对于刘某的证言，1、从证人身份看，刘某自称与恒亮公司存在正在合作的业务关系，与丁洪亮系朋友关系，正在合作的业务关系说明如果不积极配合，其合作的提成就不会顺利得到，其与丁洪亮系朋友关系，说明为了取悦朋友，为了朋友的利益可能不顾客观事实，说对朋友有利的假话，故刘某与恒亮公司存在法律上和经济利益上的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2、从证言内容看，刘某不知道王西东与恒亮公司委托关系中双方对提成及支付办法的约定，刘某谈到其与恒亮公司的约定，不能代表王西东与恒亮公司之间的约定，双星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及提成支付办法代表不了行业的普遍性，无法证明这类行业的交易习惯，这类行业没有普遍统一的做法，并且双星公司的制度是针对与之存在劳动关系的公司内部业务人员，王西东与恒亮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故双星公司的制度与本案无关，并无证明力。二、对于李某的证言，1、从证人身份看，李某系恒亮公司的正式员工，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属于自己证明自己，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从证言内容看，李某并不知道王西东与恒亮公司委托关系中，双方对提成及支付办法的约定，也不能证明这种行业的这种业务关系存在什么交易习惯，因为这种行业这类业务本身就没有普遍、统一的做法和交易习惯。恒亮公司质证称，认可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两证人能够证明橡胶机械行业对企业和销售人员之间的交易习惯，即销售货物收回货款后按比例支付提成款。
原审认为，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其与恒亮公司之间尚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由刘某负责为恒亮公司销售大型机械，恒亮公司按照销售额、业务难易程度、回收货款的比例支付提成款，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时，系恒亮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由恒亮公司为李某投缴社会保险，李某负责销售硫化机，恒亮公司为其发放固定工资以及销售提成，故刘某、李某两人均与恒亮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刘某、李某两人与恒亮公司之间的提成约定、支付办法，并不能当然地适用于王西东与恒亮公司。
原审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西东作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其完成委托事务的标准是什么；二、恒亮公司作为委托人，是否尚欠王西东报酬。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王西东受托为恒亮公司销售硫化机、开炼机、胶片生产线、轮胎存放架，根据双方在正反两面A4纸张载明的内容，以及在五份便笺上对上述受托销售的标的物、数量、提成支付标准、已付报酬等相关委托事宜进行的明确，足以认定王西东受托将货物出售，购货单位收到货物，委托事务即告完成。虽然，上述证据出现了“3.6.1”、“2.5.2.1”、“2.5.1.2”、“3.6.1”、“3.5.2”，“按照付款方式付款”以及“按合同付款方式”的字样，但是案涉六笔委托业务结束后，距今已经长达三年之久，若由恒亮公司按照购货单位实际给付货款的进度向王西东支付相应提成款，不能完全排除恒亮公司凭借其优势地位与购货单位恶意串通，以损害王西东利益的可能性。另外，双星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提成支付办法，以及两名证人与恒亮公司之间的提成约定、支付办法，均不能当然地适用于王西东与恒亮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根据案涉六笔委托业务履行过程中，王西东、恒亮公司在五份便笺上载明的内容，足以认定恒亮公司应付王西东报酬共计178.5万元，已付62.26万元，尚欠116.24万元。王西东主张，于2013年8月份受托向新大陆公司销售的轮胎存放架5000个，应当按照50元/个计算提成款，但是因恒亮公司不予认可，并且后来双方进行结算时，系按照25元/个的标准进行计算，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对于王西东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此外，王西东于2013年10月份受托销售的开炼机11台、胶片生产线6条，其自认恒亮公司已付的提成款24.3万元包括了2013年11月1日交付的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并且主张该笔款项与其在民事起诉状中所提及20万元系同一笔，但是因恒亮公司不予认可，并且两者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1日、2013年2月13日，时间相差久远，王西东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系同一笔款项，故对于王西东的该项主张，亦依法不予采信。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该笔款项20万元宜从恒亮公司尚欠的报酬116.24万元中抵充，故恒亮公司还应当给付王西东报酬96.24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给付王西东报酬96.24万元；二、驳回王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3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387元，由王西东负担2963元，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8424元。本案反诉费2777元，由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与新大陆公司2013年7月9日签订的《48寸液压式硫化机订货合同》，证明新大陆公司按20%总金额支付定金，上诉人按该比例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支付提成款，该合同第五.4条约定，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全部货款，上诉人与新大陆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即使按合同约定付款比例支付提成款，上诉人也应将全部提成款支付给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虽约定了分期支付货款，扣除合同约定的120天交货期，新大陆公司应于2015年11月付清全部货款，该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实际收回货款的比例支付提成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称，昊华公司退货6台6**开炼机液压调距、自动翻胶系统属于上诉人与昊华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自动化开炼机合同》第一条约定中的6台设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丁洪亮对账确认欠款金额确定，不包含上诉人客户退货的设备。上诉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证明所退6台设备包含在被上诉人起诉的开炼机、胶片线范围之内(名称不同)。
上诉人承认，如果上诉人的客户新大陆公司、昊华公司货款全部结清，根据实际交货情况(不涉及昊华公司退货设备)，上诉人应结算被上诉人提成款166万元无异议。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介绍上诉人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时，先由上诉人确定一定幅度设备价格范围，由被上诉人与客户磋商好价格和设备数量、由上诉人确认价格后，签订书面合同，在上诉人办公室加盖上诉人公章。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自行向客户交付货物，并持有合同履行凭证，进行售后服务。
结算单上“按合同付款方式”、“按照付款方式付款”，被上诉人称在一审中称系按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的时间来支付提成款，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又称只要完成委托事务，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付设备即应支付提成款；上诉人则称系按客户实际付款情况支付提成款。
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提成款的计算依据如何确定；二、轮胎存放架提成款是否结清，上诉人客户退还的设备应否从提成款中扣除；三、上诉人反诉的20万元货款及超付4.86万元提成款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2月13日轮胎存放架结算单中有“按合同付款方式”支付提成款，在2013年8月1日支付新大陆公司的硫化机提成款结算单中有“按照付款方式付款”，双方当事人对提成款支付依据有异议。本院结合上诉人与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文义解释等分析如下：
首先，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销售合同，对提成款的支付未约定支付方式和计算依据。根据结算单上“按合同付款方式”、“按照付款方式付款”支付提成款的文义理解，是按照上诉人与其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提成款，即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节点支付提成款，而不是按上诉人客户实际支付货款的时间节点支付提成款。在上诉人与其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上诉人与其客户签订的合同时间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客户最晚的付款期限为2013年7月9日上诉人与新大陆公司签订的《48寸液压硫化机订货合同》，该合同约定自客户支付定金后120天交货，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全部货款，根据该合同约定，新大陆公司应于2015年11月支付全部货款，上诉人早已超过了合同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因此，“按合同付款方式”支付提成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提成款的期限亦已届满。
其次，设备买卖合同由上诉人实际履行，交付货物凭证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无法向上诉人客户履行催款义务，在被上诉人不能控制上诉人客户付款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催收货款的义务有失公平。故上诉人称按其客户实际支付货款的时间节点支付提成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被上诉人完成委托事务，介绍上诉人与其客户签订买卖合同并交付设备后，上诉人应按买卖合同约定的客户支付货款时间节点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提成款期限届至，上诉人应将所欠全部提成款支付给被上诉人。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欠轮胎存放架提成款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5月16日结算单中有“付壹万壹仟元整(全清货架)”内容，上诉人据此主张全部轮胎存放架提成款结清。但该结算单系双方结算新大陆公司的轮胎存放架提成款，并非昊华公司轮胎存放架提成款。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昊华公司分两批交付8000个轮胎存放架，计款16万元，分别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2月13日丁洪亮签名的结算单为证。该16万元提成款上诉人未结算，应支付给被上诉人。
关于上诉人客户昊华公司退还的设备应否扣除提成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昊华公司出具的退货证明，所退设备系因上诉人生产的设备达不到昊华公司新的工艺要求，经协商退货，与被上诉人完成销售委托事务无关。其次，根据丁洪亮2013年8月1日签名的结算单记载，“设备造成的质量问题，产生的其它费用王西东不负担”，因此，对于因设备质量问题被退货，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不应扣除相应提成款。再次，被上诉人所主张提成款依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洪亮签名的结算单计算提成款，所退货的660开炼机液压调距、自动翻胶系统、660压片机变频调速系统不包含在双方结算的提成款范围内，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昊华公司的开炼机、胶片线、轮胎存放架提成款范围内。
综上，上诉人主张轮胎存放架提成款已结清，被昊华公司退还的设备应扣除相应提成款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包括新大陆公司已结清的5000个轮胎存放架提成款，被上诉人应得提成款166万元，包含被上诉人收取的20万元货款在内，上诉人已付提成款69.76万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提成款96.2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收到上诉人客户支付给上诉人20万元货款，该货款在丁洪亮签名的2014年4月28日的结算单中已有记载，并作为提成款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提成款时，已将该20万元予以扣除，上诉人要求返还该2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另外，2013年2月13日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20万元承兑汇票，该20万元亦作为提成款原审判决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20万元货款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反诉超付4.86万元提成款问题。上诉人认为，2013年8月21日，结算新大陆公司硫化机提成款时，“12×4=48万×20%=14.46万”，计算错误，应为9.6万元，多支付了4.86万元。该计算确认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亦承认收到该14.46万元提成款，但被上诉人在计算提成款时，并没有按9.6万元计算提成款，仍按14.46万元计收。在上诉人尚欠96.24万元提成款的情况下，某一笔多收提成款对上诉人总欠提成款并无影响。故上诉人要求返还该提成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双方当事人多次对账，被上诉人依据对账结算单向上诉人主张96.24万元提成款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按其客户实际返还的货款按比例支付提成款，不符合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4元，由上诉人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