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天友，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宗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昌凤，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建富，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文，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天银，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天超，男，汉族。
上诉人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怀文、高天银、高天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4年2月3日，李怀文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登记车主为高天超，实际车主为高天银）由昭阳城区向昭阳区守望乡方向行驶，20时50分许，行至昭烟线K0＋400M处与受害人蒋万英相碾压，造成蒋万英受伤，经李怀文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2月5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出具昭阳公（交二）证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李怀文与蒋万英交通事故一案，因现场变动及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来源无法查清，现场勘查及走访无法证实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否与蒋万英相接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事故成因，不能认定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怀文支付了受害人蒋万英医疗费29368.76元，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合计59368.76元。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现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怀文、高天银、高天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如下：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费用291300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变更诉讼请求：1.因李怀文已经垫付30000元丧葬费，故变更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费用共计261300元；2、变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不能认定李怀文与受害人蒋万英在该起事故中的责任，但根据昭阳公（交二）证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对该事故事实部分的认定，能证明李怀文驾车与受害人蒋万英相碾压的事实。李怀文在驾驶过程中，应当谨慎驾驶，遇到障碍物及紧急情况应当作出明确判断并采取必要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但其未能预见且采取避让措施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李怀文有一定的过错，李怀文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60%的责任。受害人蒋万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公路上应当预见到危险的存在，而其本人未采取避让措施导致事故结果的发生，故蒋万英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40%的责任。肇事车辆云CD85**号车登记车主为高天超，实际车主为高天银。高天超虽然是登记车主，但由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高天银，高天超无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天银虽然为车的实际车主，并将肇事车辆借予李怀文驾驶，但李怀文系有合格驾驶资格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天银借车给李怀文的行为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有过错，故高天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故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的损失，不足的部分根据死者蒋万英与李怀文的责任进行承担。受害人蒋万英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9368.76元；死亡赔偿金6141元／年×20年=122820元；丧葬费48997元／年÷12×6=2449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4744元，方宗华、柯昌凤、罗某甲每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4744÷2=2372元／年，方宗华已满70岁，需要赔偿10年，柯昌凤已满73岁，需要赔偿7年，罗某甲已满17岁，需要赔偿1年。由于每年赔偿数额不得超过4744元，罗某甲再过1年就满18周岁，3人共同第一年的生活费计算为：2372元／年×赔偿比例【消费性支出4744元÷7116元（三人的年生活费之和）】×3人×1年=4744元。因方宗华、柯昌凤还共同需6年生活费，计算为2372元／年×6年×2人=28464元，未超过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方宗华还需3年生活费，计算为2372元／年×3年=71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40324元。以上款项共计217011.26元。上述款项首先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死亡赔偿金69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324元。剩余的损失：医疗费19368.76元，丧葬费24498.50元，死亡赔偿金53144元，共计97011.26元。李怀文应承担97011.26元×60%=58206.76元。李怀文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8206.76元。由于李怀文先前垫付了医疗费29368.76元，赔偿款30000元，合计59368.76元，鉴于案件的处理，该笔费用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给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58206.76元支付给李怀文，剩余的1162元，在交强险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中直接扣减支付给李怀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医疗费8838元，死亡赔偿金69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324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中支付李怀文116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李怀文58206.76元；三、驳回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9.50元，由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负担2373.80元，由李怀文负担1422.8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22.85元。
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怀文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判决李怀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291300元，并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将保险金赔付给上诉人。其上诉理由是：1.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应予确认蒋万英死亡结果与李怀文碾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属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造成的交通事故，李怀文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蒋万英被碾压3个小时左右才被送至医院，耽误了最佳医治时间，对蒋万英的死亡，李怀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事故发生后李怀文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致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李怀文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40%的责任；3.原审无视方宗华、柯昌凤已于2012年7月10日农转城，系城镇户口，应依据城镇标准赔偿，原审按照农村户口计赔适用法律错误。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是：1.交警部门没有进行痕迹鉴定，确定死者蒋万英是上诉人承保车辆碾压致死。如果没有相关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李怀文应当没有过错，应当认定李怀文无责任。如果确定承保车辆对死者属于碰撞后碾压行为，李怀文应当承担次要责任30%，而不是60%的责任；2.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否与受害人蒋万英有接触，交警部门也没有进行痕迹鉴定。如果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受害人蒋万英有接触，那么摩托车驾驶人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这个责任不能转移给李怀文，更不能转移给上诉人保险公司；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证明亲子关系，并未写明被抚养的老人有几个子女。证明应当由派出所出具家庭成员简况表证明其有几个子女。被抚养的子女也没有相关证明与死者的关系。
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原审确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法恰当。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
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上诉认为，事故发生后，李怀文未及时将蒋万英送至医院抢救，未报警保护现场，致事故责任无法确定，李怀文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交警部门没有对被保车辆及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进行痕迹鉴定，如果没有相关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李怀文应当没有过错，应当认定李怀文无责任。如果确定承保车辆对死者属于碰撞后碾压行为，李怀文应当承担次要责任30%，而不是60%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虽因事故现场变动及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来源无法查清，经现场勘查及走访相关证人无法证实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否与蒋万英相接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事故成因，不能认定李怀文、蒋万英在事故中的责任。但根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昭阳区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昭阳公（交二）证字（2014）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认定：李怀文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与蒋万英相碾压，蒋万英系机械性胸腹部损伤死亡及2014年2月3日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怀文将蒋万英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5日死亡的事实。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蒋万英系机械性胸、腹部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因，能够认定蒋万英之死与李怀文驾车碾压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李怀文未举证证明现场遗留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主在交通事故中存在事故责任，对蒋万英之死存在过错；第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李怀文未提交证据证明蒋万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李怀文未提交证据证明蒋万英及现场遗留无牌照车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蒋万英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机动车驾驶人李怀文承担。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上诉认为李怀文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相应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或只应承担3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以受害人蒋万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公路上应当预见到危险的存在，而其本人未采取避让措施导致事故结果的发生，故蒋万英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40%责任，李怀文承担60%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二）关于原审确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
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上诉主张方宗华、柯昌凤已于2012年7月10日农转城，系城镇户口，应依据城镇标准赔偿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按照农村户口计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性质是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所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根据其性质，反映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的户口性质和居住情况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是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并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必须遵循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死者蒋万英生前居住在农村，其户口性质也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上诉主张应依据城镇标准计赔方宗华、柯昌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对罗天友等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永善县溪洛渡镇白沙村民委员会、永善县公安局溪洛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簿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蒋万英系方宗华、柯昌凤的女儿，蒋万学与蒋万英属姐弟关系，罗某甲系蒋万英女儿的事实，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罗天友等人出具的证据未证明方宗华、柯昌凤有几个子女，未证明罗某甲与蒋万英的关系，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和罗天友等人对原审确认的蒋万英死亡产生的损失，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外，对其余损失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部分，视为对原审判的认可，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因蒋万英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9368.76元；死亡赔偿金122820元；丧葬费2449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324元，共计217011.26元。上述款项首先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死亡赔偿金69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324元。剩余的损失：医疗费19368.76元，丧葬费24498.50元，死亡赔偿金53144元，共计97011.26元。由于李怀文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由于李怀文已垫付了医疗费29368.76元，赔偿款30000元，合计59368.76元，应由罗天友等人返还李怀文。为便于案件执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支付给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的赔偿款中扣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怀文。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罗天友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57642.50元；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怀文59368.76元；
四、驳回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9.50元，由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负担2373.80元，由李怀文负担1422.8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2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69.50元，由罗天友、罗某甲、方宗华、柯昌凤负担1445.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王 碧
审 判 员 李 宏
代理审判员 徐玉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