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8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明国，男，汉族，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禹城市。因涉嫌滥伐林木，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江，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明国犯盗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7）鲁1482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高明国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高明国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静、王新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明国及其辩护人石江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金某敏应被告人高明国申请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高明国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雇佣崔某友、李某喜等人将刘某兴种植在禹城市莒镇乡砖瓦一厂（以下简称砖瓦厂）原址上的杨树和柳树砍伐并卖掉。后经禹城市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确定其砍伐成材杨树材积为11.1559立方米，幼树杨树943棵，幼树柳树393棵。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交了被告人高明国户籍证明、林业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山东省林业局文件、林业部关于确定盗伐滥发林木、毁坏幼树数量计算方法的意见、禹城市莒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莒镇政府）与刘某兴所签砖瓦厂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刘某兴与高明国所签砖瓦厂承包协议复印件、高明国与金某敏莒镇砖厂转包协议复印件、工商局注册证书、莒镇政府通知复印件、莒镇政府证明复印件、林业局证明、法院判决书及裁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兴、李某喜、崔某友、李某良、贾某坤、张某、裴某柱、房某波、王某山、李某坤、宿某平、李某堂、李某洋、王某军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高明国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明国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私自雇佣他人砍伐刘某兴在砖瓦厂所种植树木材积达11.1559立方米、幼树1336棵，并将所砍伐树木卖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明国辩称，其和金某敏是合伙关系。其和刘某兴的砖瓦厂承包合同尚在履行期间，其按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鲁国土资发（2012）685号文件（以下简称国土厅685号文）精神有权处理刘某兴种在砖瓦厂内的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高明国和金某敏系合伙关系，在2018年前对砖瓦厂具有使用权，高明国按照国土厅685号文的精神去除刘某兴违法种植的林木来复耕土地，是同违法行为作斗争的合法行为。二、涉案林木系刘某兴种植到高明国承包的土地上的林木不具有合法性，不属于《森林法》调整的森林及其他林木的范围。三、本案证人未出庭作证应当提供视频资料。综上，被告人高明国主观上不具有盗伐林木的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盗伐林木的行为，高明国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盗伐林木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不构成盗伐林木罪。
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10日，莒镇政府及经委将砖瓦厂以全面承包的形式发包给莒镇乡水牛村村民刘某兴，刘某兴与政府及经委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二十年，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08年8月19日，刘某兴将砖瓦厂转包给了被告人高明国，并签订转包协议，其中约定：合同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08年8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费共计12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成立付款60万元，2009年底付款20万元，2010年底付款30万元，2016年底付款10万元；厂内所有机械设备、器材、工具、树木、房子全部归高明国所有；土地专包面积为140365平米。同时双方签订提成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同成立后高明国付60万元，提成10万元；2009年底付款20万元，提成10万元；2010年底付款30万元，提成20万元；2016年底付款10万元不提；共计提成40万元。同年9月9日，被告人高明国随将该砖瓦厂以相同价格、相同的承包期限承包给浙江人金某敏，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金某敏，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并于次日签订转包协议。另外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金某敏以每个月2000元的工资聘用高明国负责协调外部关系。
2012年，莒镇砖瓦厂被列入省政府及禹城市人民政府关停复耕名单，2012年9月份，莒镇政府委托德州正大资产评估所对砖瓦厂的个人财产进行了资产评估，同年10月砖瓦厂完成复耕，树木被迁占去除。2013年3月和2015年3月，刘某兴雇用李某堂、李某洋等村民在复耕后的砖瓦厂土地上种树数千余棵。2014年被告人高明国发现砖瓦厂种上了杨树和柳树。2015年6月份，被告人高明国雇佣崔某友、李某喜等人砍伐砖瓦厂的树木，刘某兴向林业局进行了举报，林业局执法人员张某、贾某坤赶到砍树现场进行制止，并告知高明国树木存在纠纷，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也不能砍伐。后被告人高明国将刘某兴种植在砖瓦厂的杨树和柳树砍除并卖掉，所得价款3900元据为己有。经林业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确定其砍伐成材杨树材积为11.1559立方米，幼树杨树943棵，幼树柳树393棵（幼树合计1336棵）。
砖瓦厂于2012年10月按照国土厅685号文完成复耕后，因未就补偿达成协议，莒镇政府指定，仍由原承包经营人刘某兴临时使用砖瓦厂复耕后土地，使用费折抵拆除砖瓦窑的补偿，且未经莒镇政府授权同意，刘某兴不得将临时使用土地转包、抵押。
2016年6月7日禹城市公安局接到林业局案件移送书。后经侦查了解到高明国在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被当地执勤人员接待到北京市南四环马家楼信访接待中心，6月29日公安干警和政府相关人员将高明国带至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高明国供述了其于2015年6月将刘某兴种植在砖瓦厂原址树木砍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信1份。证明高明国的基本身份信息，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禹城市林业局2016年6月7日作出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1份，证明林业部门经现场勘验，该案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将该案移送禹城市公安局予以查处。
3.山东省林业局文件1份，证明2009年11月5日山东省林业局印发关于杨树材积表的通知，附：杨树材积表编制、使用说明。
4.林业部关于确定盗伐滥发林木、毁坏幼树数量计算方法的意见1份。证明立木材积的计算方法为立木材积（立木蓄积）=原木材积÷60%；幼树的概念和幼树数量计算方法为树木树胸径在5cm以下的视为幼树，以“株”为单位进行统计。
5.莒镇政府1998年12月10日与刘某兴承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刘某兴承包莒镇政府及经委发包砖瓦厂的时间、承包期限、承包费数额、缴纳方式等权利义务。
6.刘某兴2008年8月19日与高明国所签莒镇乡砖瓦厂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承包协议的承包时间为10年（2008年8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120万元等双方权利义务。
7.高明国2008年9月10日与金某敏莒镇砖厂转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莒镇政府和刘某兴以及刘某兴和高明国、高明国和金某敏均系发包和承包的关系。承包期限、承包费数额均和刘某兴与高明国协议一致，另外，金某敏聘请高明国协调外部关系，每月金某敏给付工资2000元。
8.禹城市莒镇乡人民政府通知复印件1份。证明砖瓦厂复耕后，2012年11月26日莒镇政府通知刘某兴，由于原协议标的物窑厂窑体、烟囱等已不复存在，已无法达到原协议目的，故莒镇人民政府解除1998年12月10日与刘某兴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解除时间以收到本通知为准，自收到本通知日起五日内，可向莒镇乡人民政府提出善后事宜方案，逾期视为放弃，特此通知。该通知已有房某波、张振贵于当月29日送达刘某兴，证明人为唐加材、贾明星。
9.禹城市工商局注册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金某敏承包后砖瓦厂，名称为禹城市莒镇乡砖瓦厂；注册号371482600097428；经营者金某敏；经营场所禹城市莒镇乡；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红砖加工；执照有效期2008年9月9日至2012年8月31日。
11.公证书、授权委托书各1份。证明金某敏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公证授权高明国代其办理莒镇砖瓦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代领拆迁补偿款和与拆迁事宜相关的其他手续。
12.禹城市莒镇乡人民政府2015年7月21日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莒镇砖瓦厂始建年代，初始占地面积以及砖瓦厂的原始财产情况，该厂土地属于国家所有，附着物亦属于国有资产以及与刘某兴承包的情况。同时证明2012年列入省政府及禹城市人民政府关停复耕名单。2012年3月经刘某兴同意，莒镇人民政府按照山东省国土厅下发了鲁国土资发【2012】第685号文件对窑厂实施复耕。2012年10月完成复耕后因原合同主体烧砖经营已无法实现，2013年4月莒镇人民政府已诉至禹城市人民法院立案依法解除合同。
13.莒镇乡人民政府2015年7月21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莒镇砖瓦厂于2012年10月份按照国土厅685号文实施复耕完成后，因未达成补偿协议，仍由原承包经营人刘某兴临时使用窑厂复耕后土地。土地临时使用费抵顶补偿；未经莒镇人民政府授权同意，不准将临时使用土地转包、抵押。并附刘某兴于2008年交付承包费共计10万元收据。
14.本院（2009）禹商初字第643号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德中商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0年4月16日，本院一审判决被告人高明国给付原告刘某兴承包费180376元，高明国不服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9月10日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5.本院（2010）禹商初字519号、（2011）禹商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高明国执行异议申请书及本院（2015）禹法执异字第20号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0年12月23日本院就原告刘某兴诉被告高明国要求其支付承包费一案，一审判决被告高明国给付原告刘某兴承包费贰拾万元整。再审撤销原判，改判为给付刘某兴2009年承包费10万元。高明国以已过申请执行期限为由于2015年9月22日申请撤销强制执行通知书，2015年10月14日本院依法裁定对（2011）禹商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执行。
16.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1份。证明2016年6月7日禹城市公安局接林业局移送的高明国雇佣他人强行砍伐刘某兴树木一案后立即展开侦查，经了解得知高明国在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被接待到北京市南四环马甲楼信访接待中心。6月29日办案民警及莒镇政府相关人员与高明国见面后，将高明国带至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经询问高明国供述了2015年6月份其雇佣他人砍伐刘某兴种植在砖瓦厂旧址地里树木2000余棵的事实。
17.禹城市林业局2017年1月10日证明1份，证明2016年6月25日林业局接到刘某兴的举报，称其种植在莒镇窑厂上的树木被高明国砍伐，接警后该局执法人员张某、贾某坤到达现场进行制止。同年7月3日，该局执法人员对莒镇窑厂进行了实地勘验。由于当时没有录音录像设备，无法对勘验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限于当时条件，只能用相机拍照。
（二）证人证言
1、李某喜（男，44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14日依法所作证言，证实2015年6月20日左右，崔某友给其打电话让其一块儿去莒镇砖窑上帮高明国砍树。二人看见树挺多，让高明国办采伐证，崔某友帮忙联系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后说不给办证。高明国保证说出了问题他负责，二人伐了三天约1200多棵树并让崔某友联系人将树卖掉，钱给了高明国。高明国给其二人600元。
2.崔某友（男，48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14日所作证言其和崔某友帮高明国伐了三、四天树约3000多棵树。高明国给其二人700元钱，其他内容同崔某友。
3.李某良（男，53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14日所作证言，证明2015年大约6月份的一天，李某良收过崔某友、李某喜采伐的树木，据二人讲是高明国让采伐的，树木是15公分以下的杨树，大约是20吨，付给一个40多岁的男子钱款约不到4000元，其不清楚他们有无采伐证。
4.贾某坤（男，30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15日所作证言，证明其是禹城市林业局工作人员，2015年6月其和张某接到局里电话，说有人举报莒镇砖窑厂上有乱伐树木的，其二人遂到现场进行调查并进行了制止，并告诉当事人有纠纷的树木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也不能采伐。
5.张某（男，41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15日所作证言，证实其是禹城市林业局工作人员，2015年6月接到一名群众电话说在给别人帮忙，需要砍伐莒镇砖窑上一、二百棵树木，其告知必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又接到林业局领导电话，说刘某兴举报莒镇砖窑厂上有人乱伐他种的树木，其和贾某坤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并予以制止，告知当事人有纠纷的树木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也不能采伐。
6.裴某柱（男，43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24日所作证言证实2012年9月莒镇政府委托其所在的资产评估会计事务所对莒镇窑场上个人资产（包括树木）进行评估及树木补偿标准的情况。
7.房某波（男，41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28日、2017年2月20日所作证言，证实其在莒镇乡任人大主席，2012年莒镇窑厂复耕，双方委托德州大正资产评估所对莒镇砖窑厂的建筑物、树木及设备进行评估。后莒镇乡与承包人刘某兴达成协议。莒镇砖窑上面的树木是刘某兴2013年所种，后来为谁所砍伐不清楚。莒镇乡政府将与刘某兴的合同纠纷曾诉至法院，因诉讼费问题法院按政府撤诉处理；2012年砖窑复耕时莒镇乡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刘某兴、高明国共同接触过，但因刘某兴、高明国、金某敏之间合同纠纷未解决亦未达成赔偿协议，因此省里对砖窑复耕补偿款未能分配至承包人之手，莒镇镇政府将通过法律途径确定赔偿方案进行赔偿。
8.王某山（男，73岁，住禹城市）、李某坤（男，62岁，住禹城市）、宿某平（男，56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28日所作证言，证明三人曾于2012年前承包过刘某兴承包的的莒镇窑厂的部分土地，在上面种过树木，在2012年复耕时清理了的事实。
9、李某堂（男，63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7月21日所作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份曾在莒镇砖窑上帮刘某兴种植约200棵树木，该处当时共种植约1万棵树木，直径均在4-5公分左右的事实。
10.李某洋（男，67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7月21日所作证言其曾于2013年3月份、5月份在莒镇砖窑上帮刘某兴种植杨树、柳树，该处当时共种植约1万棵杨树、4千余棵柳树，直径均在3公分左右的事实。
11.禹城市林业局2016年1月7日对王某军行政处罚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7月初，王某军承包的莒镇砖窑上的地周围的树是刘某兴种的，但高明国说地是他的并将树伐掉的事实。
12.金某敏于2019年9月14日的当庭证言，证实2008年9月高明国和金某敏签订转包协议。庭审中作证称与高明国系合伙关系。
(三)刘某兴（男，72岁，住禹城市）于2016年6月27日、2017年2月22日依法所作证言，证实其1998年承包莒镇砖瓦厂，2008其与高明国签订了转包协议，承包期为10年；同年9月份，高明国又将砖窑转包给浙江人金某敏。期间高明国一直拖欠承包费。2012年政府决定拆除砖窑复耕，砖窑承包合同自行终止；因政府欠刘某兴的补偿费不能到位，决定将复耕后的土地暂由刘某兴使用抵顶补偿；其于2013年3月份在窑厂上种了11600棵杨树，2015年3月份种了4200棵柳树，同年6月23日至28日高明国未经刘某兴同意且无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了刘某兴6000多棵杨树。
（四）被告人高明国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高明国2016年6月29日、30日、7月13日所作供述于辩解，证明被告人高明国曾于2008年与刘某兴签订砖窑承包合同，期限10年，2012年因砖厂复耕还田被拆除。2012年底高明国外出打工，2014年2月份其回来后想在原窑厂地上种粮食，在明知自己没有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与其有经济纠纷刘某兴种植的约4000棵砍伐卖掉，得款3900元左右。
（五）现场勘验笔录，附：莒镇乡砖瓦厂砍伐树木现场图1份、莒镇乡砖瓦厂现场勘验统计表两张、莒镇乡砖瓦厂高明国滥伐树木现场照片36张。
证实经林业部门于2015年7月3日9时23分至7月3日12时24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该现场位于莒镇西砖厂。现场采伐杨树2139棵，柳树393棵。其中幼树杨树943棵，柳树393棵。成材树杨树1196棵。经测量成材杨树地径为：8cm-14cm。根据《山东省林业局关于印发山东省杨树林积表的通知》，成材杨树材积为11.1559m3。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高明国、金某敏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承包协议，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金某敏，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金某敏通过公证授权高明国办理砖瓦厂的相关事宜；本院（2009）禹商初字第643号及德州市中级法院（2009）德中商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高明国、金某敏均明确主张二人之间系转包和承包关系。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明国和金某敏之间并非系高明国所主张的合伙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便二人存在合伙关系，刘某兴在复耕后的土地上种植树木，高明国如果认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完全有时间、有条件通过法律程序维护其合法权益，其不具有实施自救行为的条件，更不具有必须立即对该树木实施砍除的紧迫性。况且本案中的砖瓦厂已经根据政策予以拆除复耕，无论镇政府与刘某兴，刘某兴与高明国，还是高明国和金某敏之间据以履行合同的标的物已经不复存在，莒镇政府、刘某兴、高明国以及金某敏之间关于经营砖瓦厂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各方就砖瓦厂承包的权利和义务只能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被告人高明国明知其砍伐的树木系刘某兴所种植，不顾林业执法人员的劝告和制止，在未依法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涉案树木，并将所得树木款项据为己有。经勘查计算所砍伐林木木材积达11.1559立方米，幼树1336棵，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数量较大，即以二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为起点。因此，被告人高明国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高明国和金某敏系合伙关系，在2018年前对砖瓦厂具有使用权，高明国按照国土厅685号文的精神去除刘某兴违法种植的林木复耕土地，是同违法行为作斗争的合法行为，高明国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高明国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无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高明国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擅自砍伐刘某兴个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并非法占有所得价款，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高明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高明国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明国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字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于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整（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二、盗伐林木所得3900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法宝
审 判 员 张国峰
人民陪审员 卢春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