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刑初1072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厉文海，男，1968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义乌市。原系金华市第六届人大代表，义乌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经金华市人大代表常委会、义乌市人大代表常委会许可，于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光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1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文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文海及其辩护人吴光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厉文海约被害人谭某1至义乌市鼎好餐厅书吧内商谈双方的感情问题。同日13时许，被告人厉文海与被害人谭某1在商谈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厉文海拿出事先从家中带出的水果刀捅刺谭某1胸腹部，后双方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厉文海将被害人谭某1拖入水池中，并将被害人谭某1头部按在水中，餐厅员工见状下水将被害人谭某1救起让其躺在水池边过道上。被告人厉文海再次将被害人谭某1拉入水池，将被害人谭某1头部按入水中，餐厅员工再次下水解救被害人谭某1并送至医院。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谭某12016年6月17日外伤致腹部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厉文海作案时处于焦虑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6年6月17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厉文海向义乌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指控认为，被告人厉文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厉文海辩称，案发前其精神状态不好，患有抑郁症。2016年6月17日上午，其携水果刀本想去义乌机场附近的山上自杀。自杀前其约谭某1一起吃午饭。吃饭过程中因受谭某1言语刺激，其用刀刺伤了谭某1。其没有想过要杀谭某1。
辩护人吴光东提出，1、被告人厉文海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厉文海带刀是为了自杀而不是为了杀人。3、被告人厉文海已与被害人达成民事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厉文海在2016年6月17日所作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5、案发时被告人厉文海精神状态不正常，重度抑郁，且受被害人言语刺激。请求对被告人厉文海适用缓刑。
辩护人苏醒庭后提交书面辩护意见提出，1、被告人厉文海一时激愤伤害被害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想法和动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厉文海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因感情纠纷引起，属于激情伤害，且已作出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厉文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厉文海原系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厉文海与被害人谭某1系情人关系。2016年4、5月份，因被告人厉文海发现谭某1与他人有染，双方发生纠葛。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厉文海从其家中开车去义乌市鼎好餐厅，出门时约谭某1一起吃午饭，并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手提包里。11时许，被告人厉文海到达鼎好餐厅。谭某1随后到达餐厅，二人在书吧内商谈双方的感情问题。13时许，被告人厉文海与谭某1在谈话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厉文海拿出手提包里的水果刀，捅刺谭某1胸腹部数刀。被告人厉文海在遭谭某1极力反抗，双方争夺刀具致水果刀脱手后又将谭某1拖入书吧水池，并将谭某1头部按在水中。餐厅员工见状下水将谭某1救起让其躺在水池边过道上。被告人厉文海再次将谭某1拉入水池，将其头部按入水中，餐厅员工再次下水解救谭某1并送至医院。
2016年6月17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厉文海向义乌市公安局投案。
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谭某12016年6月17日外伤致腹部贯通伤，肝破裂、胃破裂及肠系膜上动静脉肠系膜淋巴管破裂等全身多处刺伤，腹部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厉文海作案时处于焦虑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厉文海及其家属已与被害人谭某1达成民事赔偿和解，被告人厉文海自愿在支付医疗费基础上另行赔偿谭某1人民币120万元，现已支付40万元，被害人谭某1对厉文海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17日早上，其收到厉文海用136××××8677号码发来的信息，约其吃饭。其同意并回复之后就出发去了鼎好餐厅，到餐厅时间是11点半左右，厉文海已经在书吧了。吃饭过程中，双方谈及感情问题。其表达了双方不合适，想结束关系的意愿。之后厉文海就在翻他自己的包，其当时在和其妹妹打电话。突然，厉文海走到其身后，用左手手肘锁住其脖子，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连续捅了其三下，第一刀刺到了其肚子上，第二、三刀刺到了其胸口。其用力一挣扎，就从椅子上滑下来了，其躺在地上后，用脚去蹬厉文海，用双手去抢他手上的刀，厉文海用刀来划其脖子，其用力蹬他，刀被其抢过。其抢过了刀就将刀扔到水里去了。因其一直喊救命，后有人过来了。其把刀扔了之后，还是躺在地上的，厉文海就将其往水池方向拖，其一下子就掉入水中，厉文海也一起下水了。下水之后厉文海用双手卡住其脖子把其往水里按，大概有40秒到50秒的时间。后其感到有人来拉其脚，将其拉上了水面。其被拉上来后，厉文海又把其拉下水，并用手卡住其脖子往水里按。又过了十几秒时间，员工又将其拉起来，其听到员工晋某对厉文海说：你是个男人，不要和女人计较，她已经受伤了。之后其就被救上来了，伤口感觉很痛，店里的员工将其抱到门口，朱玲霞开车把其送到了中心医院。其和厉文海工作中是上下级关系，私下里是情人关系。因厉文海的一些做法让其很反感，所以想和他结束这种关系，但是厉文海不同意，一直缠着其。厉文海之前好几次提到说要与其同归于尽。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江东嘉鸿鼎好餐厅的服务员。2016年6月17日下午一点左右，其经过酒店大门通往A厅的过道时，听到A厅外面水池边的书吧方向传来“呃……”的声音，当时在大厅的茶艺师林某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其二人就一起走过A厅的拐角，其跑在前面，林某在其后面，其看到厉总用右手勒住谭某4的脖子，谭某4是半蹲在地上的。同时，厉总的左手还抓着谭某4的左手，其发现，谭某4手上有一把刀，而且谭某4的脖子上已经有血迹了。后谭某4手上的刀被厉总夺掉了。厉总夺过刀后，把刀丢进了身边的池子。接着厉总拖着谭某4进了水池，厉总的手按住谭某4，其看到谭某4的整个身子都在水里，两只脚浮在水面。这时林某喊了一声“快去叫人！”其就和林某跑到大厅门口的预订台那里，喊了杨某2和晋某，自己先往吧台赶，他们俩在其后面，林某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其看到厉总还是站在水池里，位置和其离开去喊人时基本一致，厉总用手按住谭某4，谭某4也和之前一样，只有两只脚浮在水面上。谭某4应该是仰面朝天被厉总按在水里的，其脱了鞋第一个跳进水里，杨某2和晋某两个人也相继跳进了池子，准备将厉总和谭某4两个人分开。厉总看到他们这些人下水朝他走过去，就按着谭某4往池子中间的亭子走过去，想拉开与救援人的距离。这时，其看到谭某4的两只脚有点露在平台外面，其就折身回来，往平台与书吧那段水上通道方向移动。接着，其就抓住谭某4的两只脚，和身边的晋某一起把谭某4从厉总手上拉了过来，厉总也跟着从水面平台下面钻了出来，其就和晋某、杨某2将谭某4和厉总分开，三人一齐将谭某4从水里救上了岸，把谭某4平躺着放在水面平台与书吧中间的那条走道上，其看人已经救上来，就走到书吧边上去跺脚。这时，其突然又听到“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发现谭某4又到水池里去了，厉总的两只手还是在谭某4身上，想继续按谭某4。其立马又跳下了水池，晋某拉住厉总的手，不让他按谭某4，并说“厉总，不要这样，大家都是男人，她都这样了。”他们几个人又把谭某4和厉总两个人分开，把谭某4扶上岸。杨某2和晋某在水中托住谭某4，其撑着平台上到过道上以后，跟李某1一起把谭某4抱上岸，然后李某1将谭某4抱至茶吧的地面上，拿来两块台布盖到了谭某4身上。这时候，其注意到盖在谭某4肚脐眼附近和在胸部正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的台布有血迹渗出来，其就用双手捂住谭某4身上的两个伤口并叫李某1过来将谭某4抱到餐厅的后门，然后就把谭某4送到医院。
（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鼎好餐厅水吧负责酒水饮料管理的。2016年6月17日下午一点多，其看到厉总和谭某4两个人在水里扭打，厉总在谭某4上方，因其近视，具体情况看不清楚。之后其和其他人下水将两人分开，并把受伤的谭某4拖到过道上，但很快谭某4又掉下水在厉总边上。其又下到水中，与晋某、李某1三个人把谭某4拖到过道的位置。厉总就站在边上，一动不动，谭某4很虚弱。
（3）证人晋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厉文海在水上餐厅柱子底下，往餐厅下方移动。其与杨某2、杨某1等人跳到水里，看到厉文海双手放在身前的水下，他身前的位置有一双腿浮在水面上，杨某1说那双腿就是谭某1。他们就将谭某1救到岸上，她身上有很多血流出来。厉总就站在谭某4边上，但没一会儿，谭某4就朝厉总方向再次掉入水中，被厉总再次按到水里，其和他人再次下水将谭某4救上来。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7日下午1点多，其刚回到鼎好餐厅的传菜室，就听说谭某1和厉文海在吃饭的地方打架。其赶到书吧的时候，看到厉文海站在水里面，双手抱在胸前沉在水里，谭某1整个身体都在水下面。之后其看到是厉总将谭某4的头按在水里，之后谭某4被救上岸，腹部有伤口。之后其准备叫人回头看到谭某4又掉入水中，厉文海把谭某4头按到水里，其和他人再次下水救上谭某4。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鼎好餐厅的茶艺师。2016年6月17日下午1点左右，其看到厉文海抱着谭某1在观景亭的水池里，其出去叫人回来看到两个人都已经上来了。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其在鼎好餐厅地下室的厨房仓库里睡觉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其上去看到厉文海在椅子上，衣服是湿的，头发上有血迹。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下午1点40分左右，其根据鼎好餐厅经理的吩咐，驾车与餐厅的茶艺师、管理仓库的一个阿姨一起把厉文海送回家。在回去的路上，其听茶艺师讲厉文海和谭某1打架了。
（8）证人厉圣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下午1点半左右，其父亲厉文海和他餐厅的三个员工从车库进来，父亲衣服上有血迹，后就上楼洗澡了。其听年轻的女员工说其父亲和餐厅的总经理谭某1吵架了，把她捅了。十几分钟后，父亲洗好澡下来，就让三个员工走了，然后又上楼睡觉了。后和其舅舅、舅妈陪父亲到江东派出所投案。
（9）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其看到受伤的堂姐谭某1被送到医院，厉文海一动不动趴在桌子上，之后其报警。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谭某1是情人关系，之后被厉文海发现，厉文海曾跟踪偷听他们谈话。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厉文海的妻子。最近一段时间，厉文海精神状态很差，整晚都睡不着，医生检查说厉文海患有中度抑郁。
（12）证人朱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与厉文海是在义乌市看守所同一个监室的。厉文海在监室内表现正常，情绪方面都正常。
（1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1月开始在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上班。2015年开始，因为公司的运营情况不理想，导致有加利公司资金紧张，厉文海的情绪比较急躁，有时候会无端发火。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厉文海的司机。2016年3月开始，厉文海开始抽烟了。从2016年开始，厉文海办事没有目的性，感觉其精神恍惚，坐在车上会自己给头部按摩。
3、被告人厉文海的供述，证明2004年左右，其在嘉鸿会所认识了谭某1，当时谭某1是嘉鸿会所餐饮部的行政经理，之后其就与谭某1确定了情人关系。2006年左右，谭某1结婚，但是两人一直都保持着这层关系。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其发现谭某1还与王某保持着情人关系，而且嘉鸿会所外包的书吧就是找王某做的顾问，知道后其就对王某比较反感，心里容不下王某。其找谭某1谈这件事，谭某1想和其了断，从那时起，其和谭某1的关系就产生变化了。2016年6月17日，其从其住所嘉鸿45栋开车到鼎好餐厅，出门时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手提包里，并打电话约谭某1一起吃午饭。上午11点左右，其到鼎好餐厅后十来分钟，谭某1到了，二人点了菜，开始吃午饭，一边吃一边谈，其主要是想把话都摊开来讲，让谭不要脚踩数船。但谭某1仍说其小气，企业运作失败，管理不行，也妨碍她交朋友，最后，谭某1还说其是个老头子，和其好了十年了，也该知足了。听到这些话后，其被彻底激怒，火气上来了，心里就想搞死谭某1，从包里拿出刀，嘴里说“你还骗我！”左手就掐住谭某1的脖子，右手持刀，刀刃朝虎口方向，一刀插进了谭某1的胸口，一刀进去之后，谭某1就求饶了。接着，二人拉扯着出了书吧，谭某1来夺其刀，后其二人掉进了书吧旁边的水池。在水池中其用手将谭某1的头按在水里。后来店里有四五个员工跳下水塘，将二人拉开，将其与谭某1都扶了上来，后来店里的一个保安、一个茶艺师、仓库阿姨三个人开其车子将其送回家。其到家后换了身衣服，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就到江东派出所投案。其从家里带刀去，是怀有“如果谈不好，就想与谭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原本的想法是想用刀捅死她，后来二人一起滚到水里之后就想把她按在水里淹死，自己也不想活了。其有意识的就是捅了一刀，后面有否捅过其记不清楚。
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厉文海作案时处于焦虑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义乌市中心医院病历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谭某12016年6月17日外伤致胸腹部创口、腹部贯通创，颈部挫伤、划伤，左手划伤、创口，右手划伤、擦伤，左膝挫伤等，外伤致腹部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6、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查被告人厉文海号码136××××8677与手机通讯录名为“赵创造”及微信名为“蔷薇泡沫”的聊天记录（“赵创造”“蔷薇泡沫”均系谭某1），聊天记录显示两人一直存在矛盾，被告人厉文海多次表示因为无法忍受谭某1的漠视和侮辱有杀人的想法。
7、接受证据清单、和解协议、电子银行回单及收条证明被告人厉文海与被害人谭某1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厉文海自愿在支付医疗费基础上另行赔偿120万，现已支付40万元，被害人谭某1对厉文海表示谅解。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刀具辨认照片及说明，证明被告人厉文海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工具水果刀辨认不出。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所作的勘验并提取现场血迹六处、烟蒂二枚及扣押水果刀一把送检。
10、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厉文海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衬衫、裤子各一件及手机一只。
11、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被告人厉文海的灰色格子衬衫上的血迹及现场血迹均为被害人谭某1所留，送检的二枚烟蒂上的斑迹为被告人厉文海所留。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厉文海及谭某1。
13、关于对被告人厉文海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请示，报告，批示，批复，决定，证明对被告人厉文海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有关报告及批复。
14、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厉文海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未能查证属实。
15、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厉文海的身份情况。
16、归案经过，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厉文海于2016年6月17日14时40分许向义乌市公安局江东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厉文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带刀系为自杀，没有杀害被害人想法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厉文海事先准备刀具，行凶时刀刀刺向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在遭被害人反抗及行凶刀具脱手后把被害人拖入水池，将被害人头部按在水中，在被害人被餐厅员工救起后，再次把被害人拉入水池，将被害人头部按入水中等一系列行为显示了被告人厉文海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厉文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厉文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使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厉文海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厉文海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厉文海已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厉文海系初犯、偶犯，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厉文海案发后虽系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厉文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厉文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
代书 记员 吴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