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庆泉，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秀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兰英，辽宁睿智（鲅鱼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启。
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群达公司）诉宫秀云、曲文华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5）大民二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群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生效的法律文书即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执行，法院也应当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2008年4月1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审民提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未对其撤销之前，具有法律效力。该案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的裁判内容，案件当事人和人民法院均应按裁定书执行。首先，曲文华不应于2008年5月4日收受宫秀云房款，继续处分该房屋。第二，任何一级法院不应在对该案继续进行执行。第三，即便有执行行为，该裁定作出后的执行行为也均是无效行为。也就是针对于2008年1月24日大连中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20户抵顶4840700元后，曲文华任何行为均与（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的“该案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的裁定相悖，其处分房屋的行为，是无效的。同时，大连中院2008年4月1日后所做的任何执行行为也是无效的，即一审判决认为中（1）、“本院曾多次要求群达公司物业公司协助这些买受人办理入住手续，视为房屋已经交付给包含宫秀云在内的买受人占有使用”的执行行为；（2）、“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应认定宫秀云存在过错”的执行行为均是在（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执行事实违悖生效法律文书的所确定的既判力，显然是违法的、错误的。二、大连中院在执行该案时违反执行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宫秀云、曲文华在（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已于2008年4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继续处分该房屋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为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就该生效裁定也不能认为“应认定从曲文华处购买房屋的买受人因无法入住房屋，本院曾多次要求群达公司物业公司协助这些买受人办理入住手续，视为房屋已经交付给包含宫秀云在内的买受人占有使用。”就该生效裁定和在原审庭审中，曲文华当庭向法院举证，与宫秀云涉案房屋同一小区的5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于2008年11月10日就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原审判决关于“未办理过户手续一节，从曲文华与宫秀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分析，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时，案涉房屋所在的瑞康家园整体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房屋未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条件。据此分析，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应认定宫秀云存在过错。”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在曲文华依据（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裁定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物权法》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也就是曲文华依据（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裁定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如再次转让，必须办理登记，否则，根据《物权法》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即便转让也不产生物权效力。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保护群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予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宫秀云、曲文华承担。
宫秀云答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宫秀云的合法权益。
曲文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群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2015）大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是片面的。有关物权的变更，除了上述规定外，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也有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曲文华依据（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取得了该房屋，如曲文华再次转让房屋，必须依法办理登记后才能转让给宫秀云，否则曲文华与宫秀云之间的房屋转让只产生物权期待权，而不产生物权效力，宫秀云不能因此取得该房屋的物权。2.（2015）大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中有关“案外人宫秀云与曲文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缴纳了全部房款因案涉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客观条件，宫秀云对此不存在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曲文华转让房屋所有权的前提是曲文华拥有该房屋的物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但曲文华必须按照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有关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后才具有处分该物权的权利。曲文华在不具有处分该物权的前提下处分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物权法和《房屋登记办法》规定的登记行为不适用于宫秀云对该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其次，宫秀云虽然取得（2015）鲅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群达公司在执行异议听证时才见到，且曲文华与宫秀云在明知争议财产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被201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04号判决撤销的情况下进行确权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应是违法和无效的。并且，曲文华与宫秀云之间的买卖合同还违反了税法的有关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另外，（2015）鲅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违法，本应在同一执行案件中处理的法律关系，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却不顾执行法院正在处理的案件，以另一案件来确认执行案件中处理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前提条件，即签订买卖合同并已履行全部价款支付义务、对执行标的物的物权期待权已经以法定方式对外公示、对执行标的物实际占有以及物权没有变更登记的原因不归责于案外人，这四个要件必须全部具备，而宫秀云除了可能具备履行付款义务外，其他条件均不具备，且宫秀云明知转让房屋处于争议之中。因此，（2015）大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中认定“涉案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客观条件，宫秀云对此不存在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群达公司请求判决宫秀云裁定取得的群达公司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小区2号楼3单元1201室房屋准予强制执行归还给群达公司；诉讼费用由宫秀云、曲文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曲文华与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中级人法院于2006年作出（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群达公司共欠曲文华人民币6,636,507元；曲文华申请法院将瑞康家园的3、4号楼房予以查封，对查封的房屋曲文华允许群达公司出售，所售房款首先清还曲文华欠款等。该调解书生效后，因群达公司未及时履行义务，曲文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08年1月委托拍卖公司对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的部分房屋（包括案涉房屋）予以公开拍卖。因案涉房屋拍卖流拍，经申请执行人曲文华申请同意以流拍房屋按照拍卖保留底价抵顶等额债务，一审法院于2008年1月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包含本案诉争的权证编号2-2-1001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曲文华所有，上述房屋抵顶被执行人群达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曲文华等额债务4,840,700元。
关于曲文华与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后群达公司申请再审，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营立二民监字第25号通知书予以驳回。2008年4月1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08年1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群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于2008年5月14日作出（2008）辽立二民监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群达公司的再审申请。2009年4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案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和调解书的执行。2010年4月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审民提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08）辽立二民监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营立二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0年10月20日，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群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曲文华借款本金4,536,507元，利息10万元（本金部分自2006年7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利息）；驳回曲文华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7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2011年7月13日，群达公司签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
2013年8月27日，群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2015年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执审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载明：“原申请执行人曲文华与原被执行人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曲文华依据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该案后由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期间，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将原被执行人群达公司44套房屋交付拍卖，成交15套，成交价款6,008,970.84元。该院于2008年2月15日作出（2007）营西执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15套房屋所有权归买受人于汉臣等人所有。该案指定本院执行后，本院将被执行人群达公司所有的29套房屋交付拍卖，成交9套，成交价款总计2,332,000元，流拍20套。本院于2008年1月24日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已成交的9套房屋所有权归李会涛等人所有。同日，本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流拍的20套房屋以物抵债，抵债价值4,840,700元。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撤销，群达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回转的申请，要求将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04号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外的部分予以执行回转给申请人，其请求执行回转的标的系本院执行的29套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原依据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群达公司财产价值已超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该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的给付金额，故群达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第110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曲文华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群达公司返还经本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物抵债的20套房屋及经本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成交的9套房屋的拍卖价款；如前述20套抵债房屋不能退还，则予以折价抵偿；实际执行回转金额以最终的计算结果为准。”
2015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174号报告财产令，其中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群达公司与被执行人曲文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大执审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依法立案执行。
2015年4月，一审法院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174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曲文华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20套房屋（包括案涉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权证编号2-3-1201房屋），并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交易管理中心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宫秀云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权证编号为2-3-1201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大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权证编号为2-3-1201，参考面积为88.56平方米房屋的执行。群达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3月12日，曲文华（甲方）与宫秀云（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的自有产权的房屋卖给乙方，权证编号为2-3-1201，参考面积为88.56平方米房屋，售房价为人民币180,000元；二、在“瑞康家园”整体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开发商在房产主管部门办完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即可办理产权证），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但发生的入住、过户、登记等费、税，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三、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购房款后，将乙方所购买房屋的进户门钥匙一付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交付给乙方；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08年5月4日，曲文华向宫秀云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购房款18万元，付款事由记载全部购房款（2-3-1201）。
2015年3月31日，就宫秀云诉曲文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鲅民一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宫秀云与曲文华于2008年3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权证编号为2-3-1201室房、参考面积88.56平方米的房屋归宫秀云所有。2016年1月，群达公司向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5）鲅民一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尚未审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在本院查封被执行人曲文华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之前，宫秀云已经与曲文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向曲文华支付全部房款18万元。群达公司虽对宫秀云支付房款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力的反驳证据推翻曲文华向宫秀云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故对群达公司提出宫秀云未支付全款的观点，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另外，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曲文华与群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卷宗材料[（2007）大执一字第267号案件卷宗正卷第一卷第82页-86页]显示，经一审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成交的9套房屋的买受人以及在一审法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后从曲文华处购买房屋的买受人因无法入住房屋，一审法院曾多次要求群达公司物业公司协助这些买受人办理房屋入住手续，该物业公司拒不协助执行。在此情况下，应认定群达公司为自己利益阻止房屋交付，视为房屋已经交付给包含宫秀云在内的买受人占有使用。至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一节，从曲文华与宫秀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分析，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案涉房屋所在的“瑞康家园”整体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房屋未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条件；另外，从一审法院（2015）年大执一字第174号卷宗正卷第82页、83页2015年7月22日的笔录内容显示，至2015年7月经一审法院拍卖取得房屋的9名买受人也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群达公司自认因群达公司当时财务资金紧张，无法缴纳应由房屋开发企业负担的办证税金。而从一审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拍卖成交的买受人和具体房号来看，经一审法院拍卖成交的部分房屋与本案所涉“瑞康家园”权证编号为2-3-1201的房屋应属同一楼盘。据此分析，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应认定宫秀云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不得查封，即宫秀云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对群达公司要求将案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小区2号楼3单元1201室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群达公司提出曲文华在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下转让案涉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均属对未经登记取得的不动产物权进行处分的有关规定。依据该项规定，处分不动产物权时未登记的，仅仅是对受让人不发生物权效力，并不影响物权取得人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而发生的不动产物权变动，亦不影响以该不动产为给付内容的债权合同的效力认定。具体到本案，曲文华未办理房屋登记转让房屋，虽对宫秀云不发生物权效力，但不影响曲文华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取得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的所有权，亦不影响曲文华与宫秀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认定。据此分析，群达公司提出的曲文华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有关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后才具有处分该物权的权利，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群达公司提出宫秀云与曲文华之间的买卖合同违反税法有关规定应属无效一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就宫秀云诉曲文华物权保护纠纷作出的（2015）鲅民一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书，群达公司提出该案系在宫秀云和曲文华知晓关联案件已被再审情况下进行的恶意诉讼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群达公司已对（2015）鲅民一初字第00163号案件提起了撤销之诉，但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正如前所述，本案是基于宫秀云购买案涉房屋的合同签订、履行等情况而对群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而非依据（2015）鲅民一初字第00163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故群达公司的该项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一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曲文华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之前，宫秀云已经与曲文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向曲文华支付全部房款。宫秀云之所以没有办理入住手续，是由于受到群达物业公司的阻挠。宫秀云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是由于群达公司的原因，责任不在宫秀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不得查封，即宫秀云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对群达公司要求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群达公司提出曲文华在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下转让案涉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一节，本院认为，虽然曲文华未办理房屋登记就转让房屋，但不影响其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取得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的所有权，亦不影响曲文华与宫秀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认定。故一审法院认为群达公司提出的曲文华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有关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后才具有处分该物权的权利，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是正确的。
群达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群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维良
审判员 王 隽
审判员 唐云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