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乔麦制衣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胡宁宇。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宁宇。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坚，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灏迪洗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从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淦华，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乔麦制衣厂以下简称乔麦制衣厂）、胡宁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灏迪洗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迪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灏迪公司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灏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造成错误判决。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灏迪洗水厂单价表合同》并未对加工货物的质量标准进行明确约定，相反，本案合同对质量要求有明确约定，原审判决这一认定显然是错误。本案《2016年9月灏迪洗水厂单价表合同》对O744#款长裤的质量要求就是“环保染色成品(卡其色)”，对于染色的质量标准就是“环保染色”，“环保染色”就是对合同质量标准的文字约定，也就是说必须使用环保型染料。灏迪公司经理张洪福很清楚涉案合同的“环保染色”质量要求是必须通过符合出口欧洲纺织品的通常环保标准。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乔麦制衣厂要求的国外环保要求标准不明确，质量评价尺度难以界定，这也是完全错误的。我国已于2010年发布GBl8401-2010《国家纺织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该规范明确禁用偶氮染料。3、偶氮染料是国家禁用，“偶氦测试不通过”的结论就表明产品质量不合格，GBl8401-2010《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就是质量规范标准。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无论是适用简易程序和适用普通程序都没有给予乔麦制衣厂法定的举证期限，乔麦制衣厂根本无法有充分的时间举证，致使证据不足败诉。三、乔麦制衣厂两次送测样品确实来自灏迪公司加工的货物，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乔麦制衣厂举证毫无必要，且违反常识，完全不顾事实否定送检样品的客观真实性，完全错误。1、第一次送检样品的来源客观真实性。按照在新塘的商业惯例，双方并没有在样品上标注记号或确认。该样品于8月24日送检深圳优力胜邦公司，从该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所记载这三个项目一个是卡其色，一个是黑色，一个是米黄色牛仔裤，还有牛仔服装的图片，本身就有鲜明独特的辨别度，完全与灏迪公司加工的样品是一致的。2、第二次送检的样品船样来源的客观真实性。德国公司测试报告所记载样品来自船头样，0744#款卡其色，配有有牛仔服装的图片，本身就有鲜明独特的辨别度。因此，除非灏迪公司举证送检样品并非来源于灏迪公司，否则就应当认为送检样品来源的真实客观性。从胡宁宇与灏迪公司代表张洪福微信通话记录中可见，胡宁宇告知张洪福前后两次样品都没有通过的测试结论后，张洪福对送检样品来源没有提出任何质疑，表明灏迪公司对于两次测试样品的来源是认可的。在本案开庭审理之中，灏迪公司同样对两次测试样品的来源没有提出任何质疑。3、灏迪公司一审的证据3清楚显示在本案乔麦制衣厂将9月4日的一批白胚长裤交给灏迪公司洗染，灏迪公司采用白胚酵染加工方法，与白胚环保染色是两种加工方法。这两种方法是两种不同的洗水加工方法，加入的染料不同，前者是普通的染色方法，成本低，后者的原料成本较高，报价上有两元以上的差价，因此乔麦制衣厂有理由认为本案的合同，灏迪公司是违反合同约定，采用了普通的染色方法，造成乔麦制衣厂在两次给客户检测结果出现国家禁用物质偶氮超标的情况。4、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2017年7月3日开庭的庭审笔录，灏迪公司承认做第一次加工时没有使用环保料，第二次做大货才用了环保料。被上诉人灏迪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乔麦制衣厂、胡宁宇的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灏迪公司按照乔麦制衣厂要求履行合同，并把加工成品送给乔麦制衣厂，乔麦制衣厂也签收，一直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直到灏迪公司追讨加工费，才提出质量问题。乔麦制衣厂称的两种加工方法，是缺乏专业知识，灏迪公司在签收单上也注明了，乔麦制衣厂也签收了并没有提出异议，乔麦制衣厂对灏迪公司的质量是认可。乔麦制衣厂要灏迪公司做大货，灏迪公司提供样品，第一次作出的样品是不合格的，后来灏迪公司第二次是用环保料，乔麦制衣厂也是签收的。质量问题是乔麦制衣厂拖欠加工费不支付的借口。起诉时，乔麦制衣厂也说第一次检测是不合格，第二次检测是合格的，但乔麦制衣厂并没有提交第二次合格的检验。灏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乔麦制衣厂支付灏迪公司货款217533.3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胡宁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宁宇是个体工商户乔麦制衣厂的经营者。2016年9月5日，灏迪公司与乔麦制衣厂签订一份《2016年9月灏迪洗水厂单价表合同》，约定由灏迪公司为乔麦制衣厂提供的牛仔长裤进行洗水加工，该合同明确了加工货物的款号分别为：516761-10#、516751-10#、516760#、516759#、516763#、516762#、516753#、516752#，款式均为牛仔长裤、单价在4.8元/条-9.0元/条之间，并对各款号间不同的具体加工方式进行约定；此外，上述合同还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灏迪公司只对乔麦制衣厂的主要料负责洗水效果，其他配料（包括袋布/绣花/织带/拉链/袋饰品等），如出现质量问题灏迪公司免责；如乔麦制衣厂已经加工过或包装过的货需要返工，灏迪公司只协作返工，不承担其他费用或损失；少货扣款、洗坏货扣款：35元/条；乔麦制衣厂给灏迪公司损耗：4‰的损耗；结算方式：月结，未经灏迪公司协商同意而逾期者，灏迪公司有权终止其加工业务而勿需另行通知；以上报价为不含税单价，开票另加收7个点；实际交付的加工数量、款式及加工方法，应以双方签收的送货单据为准，每个款要报价。该合同的落款处有灏迪公司的授权代表张洪福以及荞麦制衣厂的经营者胡宁宇分别签字确认。2016年9月21日，灏迪公司、乔麦制衣厂双方再次签订一份《2016年9月灏迪洗水厂单价表合同》，该合同明确加工货物款号分别为0744#、1745#，款式均为白胚长裤，加工方式分别为：白胚环保染色成品（卡其色）、白胚环保染色成品（白色），单价均为5.3元/条。除了上述款号、款式、加工方式、单价等内容与前述合同存在差异外，其它合同内容均与前述合同约定一致，落款处同样有灏迪公司的授权代表张洪福以及胡宁宇分别签字确认。在交易过程中，灏迪公司、乔麦制衣厂双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等形式进行货物流转，由乔麦制衣厂将半成品服装交由灏迪公司进行洗水加工，灏迪公司在完成加工任务后再将成品送回给乔麦制衣厂。上述送货单、收货单均记载了款号、货品名称、加工方式、数量、收货人、送货人等交易信息，在备注栏内还载明：如发现质量问题，请在送货之日起三天内通知本厂（灏迪公司），否则本厂（灏迪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后经灏迪公司核算，2016年8月-10月期间灏迪公司为乔麦制衣厂提供洗水服务共计产生加工费217533.3元。在原审庭审中，乔麦制衣厂对灏迪公司主张的加工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灏迪公司所加工的编号为0744#款号的长裤不符合环保质量要求，导致乔麦制衣厂失去了订单机会造成严重损失，要求将损失费用与灏迪公司的加工费用进行抵扣。对此，乔麦制衣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2016年5月13日其与“优作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以证明其与第三方进行交易情况，该合同约定乔麦制衣厂向“优作有限公司”销售款号为“03.01.022.1745”“03.01.022.1743”“03.01.022.0744”的女装长裤，其中“03.01.022.0744”款号为“03.01.022.1744”手动更改而来，对此改动，乔麦制衣厂提供“优作有限公司”的说明，称为打印失误，发现后更改而成。合约定该款号的数量为18200条，价值为$101920元。另提供两份检测报告证明灏迪公司加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一份是由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出具，内容主要载明：申请人为“深圳新崇荣”，物品编号：03.01.022.0744/03.01.022.1743/03.01.022.1745，颜色：Orig卡其布/黑色/orig米黄色，测试项目（结论）：偶氮染料测试不通过；另一份由一家国外检测机构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内容主要载明：物品编号14-744-03.01.022.0744，颜色：卡其色，测试地址：科隆，测试范围：客户选定的指标，测试要求：纽约客（NewYorker）的要求——产品中的有害物质，测试结果——待测物品没有满足测试要求。对送测的样品乔麦制衣厂称并未得到灏迪公司确认。对乔麦制衣厂与“优作有限公司”之间关于“03.01.022.0744”款号女装长裤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乔麦制衣厂提供了“优作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更正情况说明》证明该款号的交易被取消。此外，乔麦制衣厂还分别提交一份《灏迪洗水对数表》与《扣款证明（灏迪洗水厂）》，对数表载明双方对账金额为217449.5元，《扣款证明（灏迪洗水厂）》载明灏迪公司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乔麦制衣厂损失应赔偿金额714870元，其中包括“0744#因没洗环保造成全单客户不收货18565条*38=705470元”，上述《灏迪洗水对数表》与《扣款证明（灏迪洗水厂）》均由乔麦制衣厂单方盖章。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于2017年5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灏迪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695247元及相应利息。后乔麦制衣厂、胡宁宇又于2017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对灏迪公司的反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对灏迪公司所加工的0744#款号的长裤的数量，灏迪公司提供的月结单显示为10043条，乔麦制衣厂则认为是10039条。原审法院认为：灏迪公司与乔麦制衣厂签订的两份《2016年9月灏迪洗水厂单价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以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灏迪公司主张乔麦制衣厂拖欠加工费金额为217533.3元，乔麦制衣厂先是表示对此并无异议后又提交其单方盖章的《灏迪洗水对数表》称加工费金额为217449.5元，在乔麦制衣厂未能提出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灏迪公司主张乔麦制衣厂拖欠加工费为217533.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灏迪公司所加工的编号为03.01.022.0744款号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首先，双方签订的《2016年9月灏迪洗水厂单价表合同》并未对加工货物的质量标准进行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上述合同内容关于质量要求的约定并不明确，乔麦制衣厂称曾口头与灏迪公司协商要求加工的货物符合国外环保要求，但该环保标准亦不明晰，质量评价尺度难以界定。而乔麦制衣厂亦未能举证证实涉案货物所适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通常标准或特定合同目的履行标准，其仅以测试报告提及“偶氮染料测试不通过”的结论即认为涉案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缺乏合同依据或参照标准。第二，从乔麦制衣厂提交的两份测试报告的证明力看：对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出具的测试报告，乔麦制衣厂未能提供出具报告的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格的证据；对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的测试报告，该报告形成于我国境外，乔麦制衣厂提交的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要求。加之两份检测报告送检人均非乔麦制衣厂或与乔麦制衣厂进行交易的“优作有限公司”及该检测报告亦未有鉴定资格等证据佐证。故上述报告的证明力不足。第三，虽然乔麦制衣厂提出测试的样品即为灏迪公司所加工的03.01.022.0744款号货物，但送测样品并未预先得到灏迪公司确认或事后追认，乔麦制衣厂亦未能举证证实送测样品即来源于灏迪公司加工的货物，故送测样品的来源以及产生“偶氮染料测试不通过”问题的源头均不明确。第四，乔麦制衣厂所主张的损失金额的依据是其与“优作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却未提交有关“优作有限公司”的任何主体资料。据此，乔麦制衣厂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其损失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灏迪公司要求胡宁宇对乔麦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乔麦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胡宁宇作为该厂的经营者，灏迪公司要求胡宁宇对乔麦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认灏迪公司与乔麦制衣厂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加工合同期间，乔麦制衣厂欠下灏迪公司加工费217533.3元。乔麦制衣厂以灏迪公司所加工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拒绝支付货款的理据不充分，该款乔麦制衣厂应予支付。乔麦制衣厂拒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灏迪公司主张乔麦制衣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理由充分，予支持。胡宁宇作为乔麦制衣厂的经营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8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增城乔麦制衣厂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灏迪洗漂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217533.3元及利息（利息以217533.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胡宁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广州市增城乔麦制衣厂、胡宁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灏迪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广州市灏迪（一车间）洗水厂月结单》其中记载：款号（0744#）、服装名称（白胚长裤）、洗水加工方法（白胚酵染成品）、洗水费单价（5.3元/条）；款号（0744#）、服装名称（白胚长裤）、洗水加工方法（白胚环保染色成品）、洗水费单价（5.3元/条）；其余0744#（共4批）服装未载明洗水加工方法，但单价均是5.3元/条。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提交的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2016年10月6日，古月宁：卡其色客人检测偶氮没过，客人取消订单；钢铁战士：不是检测过关的？这边检测过，拿到那边去检测不过算怎么回事；古月宁：我们检测过了，寄过去船样客人检测没过；钢铁战士：这个检测，我说实话谁也不能保证是怎么回事，我只能是保证是环保料”。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纸质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测试报告NoC70281621英文版，拟证明0744#款的样品偶氮测试不合格，其中编号为92-87-5的偶氮测试48.7mg/kg，编号为119-90-4的偶氮测试26.7mg/kg；2、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拟证明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得到国家认可，具有实施质量合格评定国家认可的法定资质；3、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附件，拟证明柯美琴（CarolKe）具有国家认可的纺织品有关的化学和微生物检测项目的签字授权权利；4、证据清单（2017年8月15日提交）；5、EMS快递邮件单及交寄邮件收据，证据4、5拟证明2017年8月15日，乔麦制衣厂、胡宁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本案上述证据1-3的内容，该邮件是在一审判决（8月16日签收）收到之前寄出给原审法院的；6、公证《证明书》，拟证明香港律师唐楚彦作为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出具公证，公证文件（证据7、8），该公证经过司法部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转递；7、优作有限公司WELLJOBLIMITED的商业登记证，公司注册证书，拟证明优作有限公司WELLJOBLIMITED的商业登记证，公司注册证书；8、周年申报表及附表1，拟证明该公司是非上市公司，持股人及董事是LimnavongLaurent,持法国护照；9、销售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深圳新崇荣制衣有限公司代表嘉利投资（香港）公司与优作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服装《销售合同》，该合同项下三个款号，1745、1743、0744，证明新崇荣公司与优作公司之间存在0744#款服装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明新崇荣公司与涉案服装有利害关系，其申请服装质量的质量检测完全合法合理；10、订单款号取消邮件打印件，拟证明2016年10月18日，新崇荣的董事RachelLimnavong再次确认80122803.01.022.0744号项目订货因偶氮不通过而被取消；1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拟证明新崇荣制衣有限公司在国内的企业登记情况，该公司是外资公司，股东成员皆是外国人，RachelLimnavong是公司董事；12、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GB18404-2010打印件，拟证明该规范列入24种致癌芳香胺清单（附录C列明24种偶氮），本案深圳优力胜邦质量检测公司查出的偶氮超标的两种偶氮分别位于附录C的第二项和第十一项，我国标准是禁用的。灏迪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确认，对于关联性无法确认，这几条裤子的布料是否是灏迪公司提供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柯美琴的英文名字是CarolKe，但鉴定报告是否是其本人签名无法确定；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灏迪公司一审没有收到证据4的材料，乔麦制衣厂、胡宁宇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提交；对证据6真实性确认；对证据7、8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灏迪公司与优作有限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对证据9真实性不确认，合同没有约定质量问题，交易流程也表示交易前要小样确认还要大样确认，所以是乔麦制衣厂、胡宁宇确认了质量要求灏迪公司才会生产，说明灏迪公司生产的货物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对证据10三性不确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一审已经提交过了，现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证据11的三性不确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本院认为:乔麦制衣厂与灏迪公司为加工合同关系，灏迪公司为乔麦制衣厂的服装进行洗水加工，现双方争议的为款号0744#的服装经加工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于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12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GB18404-2010，灏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标准适用在我国境内生产的服装，因此，双方合同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经灏迪公司加工后服装应符合上述质量标准。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以经灏迪公司加工后的服装“偶氮染料测试不通过”为由而拒付加工费，而“偶氮染料测试不通过”的主要依据为其提交的测试报告及灏迪公司使用了酵染成品的加工方式而非环保染色成品的方法及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灏迪公司提交的《广州市灏迪（一车间）洗水厂月结单》的记载，关于款号为0744#的服装确实使用过白胚酵染成品的方法，但也使用过白胚环保染色成品的方法，且二者的加工单价相同，按照乔麦制衣厂、胡宁宇的主张，现所有款号为0744#的服装质量均不合格，可见，使用何种方法进行加工并不足以判断其质量是否合格，不论采取何种方法，均应符合国家制定的标准，因此，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主张灏迪公司因使用酵染成品的加工方法而产生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提交的测试报告的送检人均不是乔麦制衣厂、胡宁宇，而根据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提交的《销售合同》，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与他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加工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销售合同》的交易金额远远高于本案争议的加工费金额，显然二者所应承担的质量责任或适用检测标准是不同的，故本院对于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提交的两份测试报告均不予采信；再次，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提交与灏迪公司张洪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灏迪公司也一再声称其是按照环保要求进行加工的，并没有承认其存在质量问题，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提交的微信记录也不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最后，从加工合同关系的交易习惯可知，一般情况下是由承揽方作出样品后经定作方确认后再进行大量的加工工作，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提交的微信记录亦承认在国内有检测过，因此，乔麦制衣厂、胡宁宇主张经灏迪公司加工后的服装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应提供其在国内送检的测试报告，而不是他人送检的测试报告，乔麦制衣厂、胡宁宇未能举证证实，故其以灏迪公司加工的服装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加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乔麦制衣厂、胡宁宇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乔麦制衣厂、胡宁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