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二终字第00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浙丰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经济开发区东兴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子宽，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赵振海，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阜阳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工业园顶大北路西侧鹿坎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浙丰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丰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浙丰印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国及委托代理人李子宽、赵振海，被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鸿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日，浙丰印业公司（甲方）与晨光工贸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书》，由晨光工贸公司对浙丰印业公司的4#、5#钢结构厂房进行加工和安装。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工程造价320／平方米，该单价为固定价，按图施工，竣工后按实结算。总造价为250万元（含制作、安装、运输、油漆、大门、税票全部资料，不含内墙、室内外地坪）。工程期限为50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付乙方预付款30万元，主钢构到现场付100万元，全部安装完毕付50万元，余款2013年底之前付清。违约责任约定：因甲方不能按时付款造成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合同签订后，晨光工贸公司按时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并将4#、5#钢结构厂房交付浙丰印业公司使用。2014年1月26日，双方对4#、5#厂房的女儿墙及卷闸门的电机施工进行结算，该部分工程承揽费用为342798.75元，浙丰印业公司同意按34万元计算支付。同年1月28日，双方又对4#、5#厂房浙丰印业公司所完成的4#、5#厂房工程量进行决算，工程款为2284333元。2014年4月19日，浙丰印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项瞻峰对4#、5#厂房工程款决算作出说明，认可工程款为2624333元，双方同意按照260万元结算。工程款浙丰印业公司已支付该工程款105万元，尚欠155万元未付。2014年8月18日，浙丰印业公司与晨光工贸公司双方就2#、3#钢结构厂房加工安装达成协议，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包工包料，固定单价260／平方米，总造价约为170万元，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期限为50天，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主钢结构到施工现场吊装，支付工程款50万元，主钢结构及屋面板、标高1.2以上墙体板全部安装完毕，支付工程款50万元，本工程全部安装完毕交付后，支付工程款50万元，工程完工并由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开票一年内付清余款。违约责任约定与先期合同约定内容相同。合同签订后，晨光工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将完工的2#、3#钢结构厂房交付浙丰印业公司，浙丰印业公司也实际使用了该厂房，但对2#、3#钢结构厂房没有进行最终验收，双方对该工程款也没有进行结算，晨光工贸公司也没有为浙丰印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诉讼中浙丰印业公司对晨光工贸公司诉称的该项工程价款1733591元不持异议。该项工程款浙丰印业公司已向晨光工公司支付92万元，下欠813591元，因晨光工贸公司没有向其提供验收报告和开具增值税发票，浙丰印业公司没有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从晨光工贸公司与浙丰印业公司签订的两份《钢结构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书》内容来看，晨光工贸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主要是对浙丰印业公司钢结构厂房的制作加工和安装，晨光工贸公司根据浙丰印业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按照浙丰印业公司的要求依据自己的技术进行施工，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和构成要件，双方所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书》为承揽性质的合同，合同意思真实，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浙丰印业公司以晨光工贸公司施工的部分还有土建工程，认为双方所签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4#、5#厂房钢结构施工工程已经双方进行结算，浙丰印业公司以女儿墙的工程款已经包含在2014年工程决算单2284333元中，晨光工贸公司不应再另行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观点不予采信。2#、3#钢结构厂房工程款未进行结算，但在诉讼中，浙丰印业公司对晨光工贸公司的该项工程款为1733591元予以认可，该厂房浙丰印业公司也实际使用，说明晨光工贸公司已就该厂房全部安装完毕并交付浙丰印业公司，因此，依据浙丰印业公司的自认，该项工程款可以认定为1733591元。晨光工贸公司虽提供了检验报告，但该检验主要是对晨光工贸公司承揽钢结构厂房所使用原材料的检验，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总工程款1733591元应扣除给付条件已成就的工程款150万元，剩余233591元，应在该工程验收合格后开票一年内支付，其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58万元（150万元-92万元），浙丰印业公司应当支付给晨光工贸公司。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计算方法及标准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晨光工贸公司要求浙丰印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年利率为6.15%，加罚息30%换算后，年利率为7.99%，而晨光工贸公司要求的按照日万分之2.1%计算逾期利息，换算为年利率则为7.56%，该请求计算的年利率低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逾期付款利率的标准，予以准许，故对4#、5#钢结构厂房所欠工程款155万元，自2014年4月20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可以按照晨光工贸公司的请求利率日万之2.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3#钢结构厂房应付工程款58万元，因双方对房屋的交付时间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自2015年8月6日晨光工贸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85%，并加罚利息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晨光工贸公司请求的利率标准高于上述换算后的6.3%利率，故对其要求浙丰印业公司全部支付延期付款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阜阳浙丰印业有限公司支付安徽省阜阳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4#、5#厂房钢结构加工费用15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日万分之2.1%计算）；二、阜阳浙丰印业有限公司支付安徽省阜阳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2#、3#钢结构厂房加工费用5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4.85%，并加罚利息30%计算）；三、驳回安徽省阜阳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08元，减半收取13254元，由安徽省阜阳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34元，阜阳浙丰印业有限公司负担11920元。
宣判后，浙丰印业公司不服，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包含了“女儿墙”部分，而一审法院又另行判决“女儿墙”工程款系重复计算，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承揽合同不当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中，浙丰印业公司向本院提交项瞻峰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其出具工程决算说明时没有看相关资料，一审法院依据该决算说明作为判决依据违背事实。
晨光工贸公司质证意见：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证据不属新证据。
本院认为：项瞻峰出具的说明系证人证言，作为证人项瞻峰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真实性不予认定，故本院对其出具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晨光工贸公司与浙丰印业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浙丰印业公司、晨光工贸公司出具一份工程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经甲方要求4#、5#厂房图纸以外工程量，“1、女儿墙，2、卷帘门的电机”，并分项记载了女儿墙所需材料的费用，该工程联系单由施工单位刘兴中、监理单位王飞分别签字，浙丰印业公司工程部李飞签字“按34万计算”并加盖浙丰印业公司工程部公章。此证明女儿墙工程款34万元不包含图纸以内的女儿墙工程之中，即使是图纸中包含有女儿墙部分，工程联系单也已明确是4#、5#图纸以外的工程量，此应视为对图纸中女儿墙工程量的增加或变更。浙丰印业公司上诉称女儿墙工程款34万元系重复计算，没有道理，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28日，由监理单位参与双方虽然出具了工程决算单，决算工程款2284333元，但在同年4月19日，完成全部工程量后，浙丰印业公司项瞻峰又出具了工程决算说明，载明“工程合计2624333元，现双方同意按260万元整结算”。此是对2014年1月28日工程决算单中工程款2284333元的重新确认。虽然该工程决算说明未加盖单位公章，但项瞻峰当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工程决算说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应代表浙丰印业公司。同时，浙丰印业公司也无充分证据否定该工程决算说明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工程款260万元并无不当，从晨光工贸公司、浙丰印业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书》内容分析，施工工程范围主要是对钢结构厂房的制作加工和安装，晨光工贸公司根据浙丰印业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按照其要求依据自己的技术进行施工，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和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浙丰印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女儿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阜阳浙丰印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汝 峰
审判员 褚颍芬
审判员 孙 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