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清，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2017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前彬，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自检未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清及其辩护人张前彬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3月4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清与林某等五人晚饭后相约到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张清要求老板何某某联系五名女子提供有偿陪侍服务。何某某联系到被害人龚某（未满18岁）以及其他四名女子先后到包房提供服务。其间，被害人龚某因与林某发生口角，提出陪唱时间已到，欲离开。张清、林某不同意，双方发生矛盾，龚某给朋友吴某打电话，被告人张清与林某随即到林某驾驶的轿车后备箱中分别拿出单刃长刀和棒球棒在“音乐在线”KTV门口等候。吴某到达现场后，林某等人到马路对面与吴某理论。此时，张清在“音乐在线”KTV门口的马路边用手中的单刃长刀刺向龚某胸部左外侧，致龚某被刺破肺动脉及双肺至大出血死亡后逃离现场。3月5日上午，被告人张清与林某向富顺县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记录、被告人供述等相关的指控证据。同时公诉机关认为：一、张清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二、在庭审中，被告人张清虽承认用单刃长刀对着被害人胸部时肩膀动了一下，但此供述与法医鉴定结论不相符合，故也不构成坦白;三、被告人张清主动投案的行为虽不构成自首，但客观上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了一定作用，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清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清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均辩称被告人张清没有杀死被害人龚某的主观故意。辩护人同时认为：一、从本案的起因系林某与龚某发生矛盾，被告人张清与龚某素不相识，单刃长刀捅刺的部位也是胸部左侧面而非直接对准的心脏部位，逃离现场前还要求身边的朋友打120救龚某，且犯罪的时间、地点和工具均是临时选择的等情况来看，被告人张清的行为非蓄意杀人，故构成故意伤害罪；二、案发后，被告人张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用刀刺伤龚某”主要犯罪事实，其对相关细节的供述和辩解不应成为认定自首的障碍，且在庭审中，张清也当庭供述在用刀对着龚某胸部时，是向前用了力，而从未否认龚某的死亡系其行为所致，故其自首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张清系初犯、自愿认罪，且已与龚某亲属达成了赔偿二十万元经济损失的协议，并已支付现金十六万元，取得了龚某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清在有期徒刑的幅度范围内予以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清受朋友林某之邀到富顺县“小留芬鱼头”，与张某、刘某、张某等人吃饭喝酒。饭后，林某建议去富顺县钟秀街唱歌。22时许，五人来到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音乐在线”KTV的D号包房后，林某及被告人张清要求该KTV老板何某、刘某1联系五名女子提供有偿陪侍服务。后刘某1及其女儿刘某2联系到被害人龚某（未满十八周岁）以及姜某某、应某、尧某某、霞霞等其他四名女子先后到D号包房提供服务。其间，林某因欲抚摸龚某遭拒绝，与龚某发生口角，后龚某提出陪唱时间已到，欲离开。林某及被告人张清不同意，要龚某加时也被龚某拒绝，双方发生矛盾。林某在问龚某“是谁带的”的同时，要求龚某将带她的人喊过来。3月5日0时41分，龚某给朋友吴某打了电话告知情况，林某与被告人张清随即在林某的雪佛兰轿车后备箱中，分别拿出棒球棒、单刃长刀并站在“音乐在线”KTV门口等候吴某，闻讯出来的张某夺下林某所持的棒球棒交给了被告人张清，张清返回“音乐在线”KTV时，龚某告知其已报警，被告人张清即将单刃长刀和棒球棒分别放到“音乐在线”KTV大厅冰柜后面和啤酒箱上。吴某到达“音乐在线”KTV对面后，林某即到马路对面与吴某理论，其他人也随之到马路对面进行劝阻。被告人张清见状，即从冰柜后面取出单刃长刀行至“音乐在线”KTV门口的公路边，用手中的单刃长刀刺向龚某胸部左外侧，致龚某肺动脉及双侧肺被刺破大出血当场倒地死亡后逃离现场。林某随即也离开现场并找到被告人张清一起逃至宜宾市。当日上午，二人商议投案自首并电话告诉富顺县公安机关，11时许，二人乘车回到富顺县并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龚某系锐器刺破肺动脉及双侧肺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清及亲属与龚某的亲属达成了赔偿二十万元的协议，并已支付赔偿款十六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案件信息、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说明、报案情况说明等。证明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及案发后，被告人张清于2017年3月5日11时许到富顺县公安局投案的经过。
2、人口信息、身份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清、被害人龚某的基本身份等情况。
3、富顺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中心位于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路“音乐在线”KTV南侧街面上，街面上一具女性尸体头南腿北，尸体东侧有135㎝×155㎝疑似血泊。“音乐在线”KTV大堂西北角的冰柜和西墙之间有总长71.5cm、刀刃长52.5cm，刀柄长19cm，刀刃最宽处4cm，刀刃中间宽3.5cm,刀鞘长55.5cm，宽5.5cm的单刃长刀一把，刀刃两面均有疑似血迹等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案发后，侦查人员对现场相关血迹、刀具等物品予以提取、送检等情况。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清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所穿衣物进行扣押的情况。
5、富顺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案发后，经对死者龚某进行尸检：死者身着的羽绒服左胸往外侧及相对应白色衬衣、胸罩均见3.0cm破口且大面积血液浸染。尸表左胸部腋前线见一长3.0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深达胸腔。解剖见：左侧胸壁第3、4肋间隙有一长4.0×1.0cm斜行创口，左、右侧胸腔分别见约1200ml、900ml积血；左、右肺上叶内缘、纵膈贯通处均见一1.5cm创口；心包左侧见2.5cm创口，肺动脉见一贯通创，肺动脉左侧、右侧均见一长2.5cm纵行创口，左胸部创口至右肺上叶创口约15.0cm等并提取相关物证备检。鉴定意见：龚某系锐器刺破肺动脉及双侧肺致大出血死亡及案发后，侦查员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等情况。
6、富顺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证人龚焕贵证言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本案相关血样并送检，经鉴定，结论为：送检的疑似血泊拭子、刀刃A面、B面疑似血迹上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龚某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5.91×1018；不排除龚焕贵为死者龚某的生物学父亲等。
7、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详单。证实由被害人龚某使用的、其男友谢某注册登记的手机号码1528483****于2017年3月5日凌晨0时41分、0时50分，先后拨打吴某手机及110电话等情况。且与110案件信息、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报警情况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8、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单刃长刀一把。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清辨认出自己刺死龚某的单刃长刀，且该物证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
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清指认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东段“音乐在线”KTV南侧马路边上即为自己用刀刺向被害人之处；“音乐在线”KTV大厅西北角的冰柜和西墙之间的角落处即为自己扔弃作案刀具之处。且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印证。
10、证人何某、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7年3月4日晚10点过，被告人张清及林某等五人到“音乐在线”KTV唱歌，并要求找五名女子来陪酒。刘某1及女儿刘某2电话联系到了被害人龚某（又名燕子）及姜某某、应某、尧某某、霞霞等其他四名女子并先后进入包房提供服务。3月5日0时许，龚某提出因工作时间已到，不愿加时后，被告人张清及林某说必须加时，林某还要求龚某将带她的人喊过来。龚某即电话联系了朋友吴某讲明情况。0时30分许，吴某到“音乐在线”KTV对面公路上，林某见状到公路对面与吴某理论，二人也随即到公路对面劝阻林某，后听有人喊“燕子倒下去了”，转头见龚某趴在“音乐在线”KTV门口公路边上，左侧方流了很多血，即拨打120和110等过程及案发后，经何某、刘某1分别辨认，均指认张清、林某等人即为当晚在“音乐在线”KTV唱歌的人。
11、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4日晚10时许，有五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到其家经营的“音乐在线”KTV唱歌并提出喊五个陪酒的幺妹。其联系的被害人龚某于当晚11时5分到KTV后就直接进的D厅陪酒唱歌。中途发现龚某心情不好在发火，还劝龚某不要带情绪上班及当晚12点半后，母亲刘某1来电话讲店子出事了及其赶到店门口后，见龚某躺在店门口公路边，身边一大滩血，已死亡等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张清即为当晚在“音乐在线”KTV唱歌的人之一。
12、证人尧某某、应某、姜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其于2017年3月5日22时许，接“音乐在线”老板的通知后，与龚某在内的五名幺妹先后到“音乐在线”KTV的D号包房内为五名男子提供陪酒、陪唱服务。服务时间快到时，龚某在前台对老板说时间到了要走，但客人不同意且要求加时，并要龚某将带她的人喊过来，扬言要打架。龚某即给吴某打了电话。后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包房后见龚某躺在公路边上已死亡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尧某某、应某、姜某某分别进行辨认，尧某某指认张某、林某、应某指认林某、姜某某指认张清、张某即为当晚在“音乐在线”KTV唱歌的人之一。
13、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5日凌晨，其看见在钟秀街陪唱的龚某站在“音乐在线”KTV门口公路边上，一年轻男子持一棒球棒欲打龚某，后该男子又到公路对面和另一男子发生争执时，龚某站在原地未动，突然一身材矮小的男子到龚某身边，从刀鞘里抽出刀直接刺向龚某上身左侧面，后又将刀抽出致龚某当即倒地，随即持刀跑回“音乐在线”KTV等过程。同时证实案发当时龚某并未与其有过对话，也未叫其拿过菜刀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龚某即为案发当晚在富顺县“音乐在线”KTV门口的被害人等情况。
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4日24时许在钟秀街“音乐在线”KTV门口卖卤菜时，看见龚某在KTV吧台处跟几个男子很委屈地解释什么，后还见一男子手持一棒球棒。因担心他们打架，即将其使用的菜刀收藏好了及案发当晚，龚某并未与其有过对话，也未叫其拿过菜刀等情况。
1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龚某系其女友。2017年3月5日1时18分，朋友吴某来电话说龚某在“音乐在线”KTV门口被人杀害，赶到“音乐在线”后，发现龚某已死亡，身上都是血。同时证实一年半前因龚某的手机丢失，即将自己注册登记的15284836883号码给了龚某使用至今等情况。
16、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4日晚上约11时许，朋友龚某讲“音乐在线”KTV老板娘来电话叫其去上班。次日0时40分，龚某来电话说有人找她麻烦，不要她走，喊她出去开房，对方还要自己去“音乐在线”KTV。自己打的到“音乐在线”KTV对面后，林某持棒球棒与另四人围过来，龚某在“音乐在线”KTV门口和一最矮的男子（即被告人张清）吵架并抓扯，后突见龚某倒在地上，同她争吵的男子将一把刀扔在了“音乐在线”KTV的吧台后往富州花园方向跑了。龚某当时身上全是血，旁人拦下对方的车并报警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林某即为当晚在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对面将自己围住且脸上有刀疤的男子。
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4日晚7时许，与朋友张某、刘某、林某、张某及另一个比较矮小的男子（即被告人张清）在富顺县“留芬鱼头”吃晚饭。次日1时许，林某曾来电话要求借钱，后其从微信上得知富顺县钟秀街发生打架致人死亡事件，意识到林某是因此事借钱等情况。
1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凌晨，林某将车钥匙交给自己，并称其要去自贡。当时与林某同来的还有被告人张清的情况。
19、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等。证实其于2017年3月4日晚6时许，与张某、刘某、张某及被告人张清等吃晚饭至10点过，自己提议到钟秀街唱歌。五人到“音乐在线”KTV后，自己要老板安排五个幺妹来陪酒。被害人龚某等五人到包间提供陪酒服务期间，自己欲抚摸龚某时，对龚某称是上“素班”的、且拒绝自己要求提供加时服务产生不满，要龚某将带她的人喊过来。见龚某打电话给朋友吴某后，遂到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根棒球棒出来坐在“音乐在线”KTV门口等吴某过来。吴某到后，自己冲过去与吴某理论时，被张某抱住并劝阻，后听旁边有女声在叫，回头见龚某趴在“音乐在线”KTV门口的公路边上，张清在往“紫荆花”KTV方向跑，自己即开车离开现场并找到张清后，张清称他在车子的后备箱拿了把刀来刺到龚某的腋下，二人即坐出租车逃至宜宾后，经商议，又共同乘车回富顺县向公安机关投案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张清、张某、刘某、张某即为当晚共同在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的人，且张清即为本案中将龚某杀害的行为人。
20、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3月4日晚与林某、刘某、张某及被告人张清等吃晚饭后，应林某提议五人又到富顺县钟秀街一KTV唱歌，并喊了五个幺妹到包房内陪酒。其间，见林某手持棒球棒，即缴下交给了被告人张清。后林某与吴某在公路对面理论时，自己与刘某、张某随之到公路对面劝阻，被告人张清与被害人龚某也在KTV门口大声争吵，后见龚某已倒在地上，张清将一把刀放在KTV大厅冰柜旁边后又走到人行道中间，对其讲他刺到那个幺妹了，要其想办法救一下她后即逃离了现场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张清、林某、刘某、张某即为案发当时共同在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的人。
21、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3月4日晚与林某、张某、张某及张清等吃晚饭后，应林某之邀到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林某要求老板安排五个幺妹，后包括被害人龚某在内的五个幺妹陆续进入包间提供服务。其间，见龚某坐在吧台内，林某持棒和张清在KTV门口，龚某称已叫朋友吴某过来，林某说“不管你叫谁来，我们等就是”。吴某到KTV对面后，林某即过去与吴某理论，自己也随后到KTV对面劝林某，后听群众喊有人受伤，才回头见龚某倒在KTV门口公路上，胸部在流血，她旁边的张清就跑了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张某、张某、张清、林某即为案发当时共同在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的人。
22、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3月4日晚与林某、张某、刘某及林某的朋友张清等吃晚饭后，受林某之邀到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并喊了五个幺妹陪酒和陪唱。其间，被害人龚某欲离开，林某不同意，双方产生矛盾，龚某即打电话告诉对方有人找她的麻烦，林某和张清也到林某的汽车后备箱中分别拿了一把约50-60cm长的刀和一根约70-80cm长的棒球棒出来，自己即劝林某将刀放回了后备箱。吴某到“音乐在线”KTV门口后，林某冲过去与之理论，自己见状在过去劝的过程中，听到对面有女子在喊救命，回头见龚某双手捂着肚子趴起倒在地上，张清手持一约50-60cm长的刀站在龚某面前，并将刀放回刀鞘后进入“音乐在线”KTV，然后又逃离了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张某、刘某、张清、林某即为案发当时共同在富世镇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的人，且其中张清系在死者脚旁边收刀的行为人。
23、被告人张清的供述、视听资料及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17年3月4日晚与林某及其朋友张某、刘某、张某等吃晚饭后，10时许，受林某之邀到钟秀街“音乐在线”KTV唱歌，KTV的老板应林某及自己要求先后安排了包括被害人龚某在内的五人陆续进入包间陪酒。12时许，林某因抚摸龚某胸部遭拒，双方产生争执，林某对龚某说“第一次听说陪酒是上素班的”，龚某不悦。后林某问龚某是谁带的，要龚某将带她的人叫过来，且不同意龚某提出的陪酒时间到后要离开，要龚某加时，自己也附和要龚某加时，但均遭龚某拒绝。自己遂与林某到车后备箱中分别欲拿刀和棒球棒，但被人劝阻。龚某之友吴某到KTV对面后，林某随即到公路对面与吴某理论，自己见状又取出刀并与棒球棒分别放在了KTV大厅的冰柜后面和啤酒箱上。后见龚某向KTV门口卖凉菜的摊主要刀，自己将刀取出并追上龚某，将刀尖用力抵着龚某左胸，龚某上身动了一下，刀刺入龚某的胸口，龚某随即倒在地上，后自己告诉林某捅了龚某一刀后逃离现场，并与林某由自贡逃往宜宾市。3月5日10时许，经商量，自己给自贡110打电话表示投案，并与林某回富顺县向公安机关投案等过程及案发后，经其辨认，指认龚某即为案发当日凌晨在富顺钟秀街“音乐在线”KTV门口自己用刀刺死的女子。且与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等相一致。
庭审中，被告人张清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与被害人龚某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及龚某亲属的收条、谅解书等。证实案发后，龚某的亲属与被告人张清达成了赔偿二十万元的协议，并已收到现金十六万元，且对张清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清从宽判处等情况。
对控、辩双方举示的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清因对被害人龚某不愿加时继续提供有偿陪侍服务产生不满，使用单刃长刀刺击龚某胸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清应当依法在此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决定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清还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清作案时所使用的管制刀具单刃长刀一把还应予没收。案发后，被告人张清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否认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行为，不能认为是对其犯罪性质的辩解，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其在作案后主动投案的行为，客观上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了一定作用，且案发后，其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亲属对其行为亦表示了谅解并请求法院从宽判处，可对被告人张清从轻判处。对被告人张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清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已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又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清属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清因对被害人龚某不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放任其结果的发生，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间接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清系自首等其余辩护理由，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5日起至2032年3月4日止）。
二、本案作案凶器管制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萍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杨 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凌 丽
书 记 员 郑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