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二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初中文化，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甘肃晨骅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水泉镇牙沟水村新墩社109号，捕前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期中，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强，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曾用名韩聪，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满族，高中文化，白银霖冠农畜产品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货场路96号1单元18室，捕前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系被告人黄某某之妻。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金平，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王某某，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识字，甘肃谷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石佛乡咀王村西村59号，住兰州市城关区。
诉讼代理人段养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二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昌新、马雪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叶期中、刘强，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周金平，被害人王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养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4日，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伙同其妻韩某某虚构了“十天高速甘肃段石料厂”建设项目后，与王某某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3借字第239号”的借款合同，向王某某合同借款500万元，王某某实际支付455万元。为骗取王某某的信任，黄某某编造了其妻韩某某的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并擅自以个人名义伪造了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谎称该笔借款由青海明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自己伪造的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公司的公章。该笔借款到期后，王某某多次向黄某某讨要，被告人黄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
2013年9月9日，被告人黄某某伙同其妻韩某某谎称公司经营周转需要资金，与王某某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3借字第266号”的借款合同，向王某某合同借款150万元，王某某实际支付136.5万元。为骗取王某某的信任，黄某某又编造其妻韩某某为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擅自以个人名义伪造了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谎称该笔借款由青海明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自己伪造的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该笔借款到期后，王某某多次向黄某某讨要，被告人黄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并失去联络。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还款凭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签订合同的方法骗取王某某钱款59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黄平军对其私刻明锋公司印章、伪造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取得王某某591.5万元借款的事实供认。但辩称与王某某之间债务属民事借款纠纷，且指控的两笔借款已还清；韩某某仅由其安排在合同上签字，并不知私刻公章、伪造章程。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两笔借款黄某某已近还清；审计鉴定意见依据“先借先还法”方法，认定涉案两笔未归还不客观。黄某某具备还款能力，借款也用于公司经营，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辩护意见。并提交了王某某对黄某某、韩某某的“谅解书”。
被告人韩某某提出其不清楚黄某某与王某某如何商谈借款事宜，对黄某某私刻明锋公司公章、伪造虚假担保文件不明知，其仅因黄某某的安排帮助签字，借款其与黄某某一直在归还，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某、韩某某将借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及资金周转，并未挥霍，也未隐匿行踪，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基于对丈夫黄某某的信任及安排，在借款合同及担保材料上签字，对借款细节并不知情；涉案借款已还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辩护意见。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表示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是从被害人处骗取，要求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伙同被告人韩某某于2013年6月14日，虚构“十天高速甘肃段石料厂”建设项目，编造韩某某为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锋公司）股东、伪造明锋公司公章及明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实际骗取款项455万元。合同到期后，经王某某多次催要，黄、韩二人先后归还383.5万元借款。后拒绝归还剩余款项。
2013年9月9日，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隐瞒二人无还款能力的真相，虚构明锋公司需资金周转，伪造明峰公司公章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王某某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骗取王某某借款136.5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并未按约定将借款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支出及黄某某进行赌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14年8月4日，被害人王某某报案称，黄某某以办理采矿证需要资金周转为名，以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于2013年6月14日、9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500万元、150万元，到期后黄某某拒绝还款并逃匿，黄某某借款时所用明锋公司印章及担保材料系伪造。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黄某某在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被抓获。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14日、9月9日，黄某某以在西宁市都兰县的铅锌矿需要办理采矿证、资金周转为名，以明锋公司作担保，与其签订了2013借字第239号、266号借款合同，分别向其借款500万元、150万元。其将455万元及20万元汇给韩某某，将116.5万元汇入李某某的农行卡。黄某某借款时以明锋公司作为担保，提供的明锋公司章程中黄本人及韩某某是股东，事后了解到明�公司的真实股东是黄某某、石某某。石某某对黄某某借款时以明锋公司作为担保是否知情其不清楚。每次借钱时韩某某都在场，黄、韩的说法一致，合同中均有黄某某、韩某某的签字，大部分借款也是转至韩某某的中行卡。
还陈述，与黄某某是他人介绍认识，黄称名下有青海明锋、白银霖冠、甘肃晨骅三个公司，还给“十天高速甘肃成县段”供应砂石料，准备要在甘肃成县建一个碎石场。后经其了解，黄在甘肃成县根本没建碎石场，白银霖冠公司也已抵押给银行贷款了。
3、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证实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以“十天高速甘肃段碎石场”建设费用为由，签订合同向王某某借款500万元，扣除利息及管理费，实际借款455万元。并加盖了明锋公司公章，由明锋公司提供担保，后归还383.5万元。2013年9月9日，黄某某、韩某某又以明锋公司探矿费用为由，向王某某借款150万元，实际借款136.5万元，并加盖该公司公章。
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客户回单、交易细单等，证实2013年6月15日、17日，9月10日，王某某向韩某某的账户分别付款255万元、200万元、20万元；2013年9月9日，向李某某账户转款116.5万元。
5、还款凭证、审计、鉴定意见等，证实自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黄某某多次从王某某处累计借款2051.2万元，实际还款共计1441.3万元。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采用“先借先还法”审计鉴定得出，截止2014年8月22日，黄某某尚欠王某某609.9万元，其中，涉案的第239号合同尚欠71.5万元，第266号合同尚欠136.5万元。
6、明锋公司第一届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股东第二期出资及修改章程的决议；以及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向王某某借款时提供的对应的上述文件复印件等，证实黄某某、韩某某提供的复印件中虚构了明锋公司成立时韩某某占股49％，后增资时韩某某又出资490万元。
7、鉴定意见，证实经甘肃政法学院鉴定中心鉴定，2013借字第239号、266号合同所用青海明锋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为虚假印章。
8、“十天高速公路甘肃段徽县至天水”项目管理办公室回复函，证实该项目办不存在十天高速甘肃段碎石厂项目，也未与黄某某签署过任何购销合同。
9、探矿权转让成交书、转让合同、鉴证书、探矿权转让审批通知书等，证实明锋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以826万元从青海省地质调查院竞得青海省都兰县大卧龙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回执、韩某某、李超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账目往来、还款凭证、韩某某的日记本等，�实被告人韩某某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8日的财产状况；黄某某、韩某某与王某某银行账目往来的相关情况；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资金往来、消费支出及黄某某参与赌博等情况。
11、被害人王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2015年7月15日，黄某某家属与王某某达成还款协议，王某某向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黄、韩从轻处罚。
12、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向黄某某夫妇出借资金时其在场并草拟了合同。黄某某夫妇是以明锋公司探矿花费较大、资金周转困难及建碎石场、进设备需要资金为由向王借款。黄借款时称他和韩某某都是明锋公司股东，黄占股51%，韩占股49%。并提供了明锋公司的章程，以该公司作为担保借款。每次韩某某也在场，黄某某是从韩某某的包内取出来的明锋公司公章。
13、证人石某某（明锋公司股�）的证言，证明黄某某与其合作成立明锋公司，黄占股51%，其占股49%，黄仅在购买探矿权时出资420万元，后再没投过钱。都兰卧龙多金属矿现处开探矿阶段，明锋公司只有探矿权。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公司公章、执照、探矿权证等都由其保管，黄某某曾以审验、做报表为由拿走过几次。黄某某与王某某之间借款未与其协商，其不知此事。
14、证人史某某（霖冠公司、晨骅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霖冠公司仅生产过三个月，2013年7月停产，之前产品也全部顶了账。晨骅公司自成立没有干过工程，其没有见过有关“十天高速”的应付、应收款项凭证。其知道黄某某以“十天高速”工程骗取借款，黄某某伪造的假印章也在晨骅公司的保险柜里，黄某某被抓的第二天，韩某某到公司拿走了明锋公司的假印章及伪造的公司章程。
15、证人李某某的�言，证明2011年后，其在黄某某的公司上班，没有具体的工作。期间黄某某将借款转入过其的卡内，后再转给他指定的人。黄某某有三家公司，但都处于停产状态，没有盈利。明锋公司有探矿权，霖冠公司有厂房和设备，晨骅公司没有任何资产。黄某某在陇南没有石料厂，也没有承包过“十天高速”工程。
16、证人丁某某（银地小贷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韩某某向其借过500万元，后作为韩某某将明锋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其的款项。没有任何抵押和担保，是其与黄、韩二人之间的经济关系。
17、证人王某（开锁公司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8或19日，一戴眼镜的女人让其在北滨河路“甘肃一建”一办公室内开过锁。其打开保险柜后，见里面有几个文件袋和二、三枚公章。
18、被告人韩某某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知道黄某某向王某某借钱的事。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间，其和黄某某与王某某签订过六份借款合同，每次其也都在合同上签了字。王某某向李某某、李超及其个人的账户共汇入2230万元，李某某、李超的银行卡由其和黄某某使用。从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向王某某归还本金620万元、利息538万元。2014年3月后再没还过，因为黄某某生意失败，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不断的借钱弥补窟窿，借王某某的钱，除了先扣除利息，剩下的款项黄某某让其打给谁，其就打给谁。2014年5月，其得知了黄某某和他人一起赌博。向王借钱时，说借款是用于明锋公司探矿和资金周转、“十天高速”碎石场建设及白银霖冠、甘肃晨骅公司资金周转。但是“十天高速”碎石场并不存在，其也不是明锋公司的股东。开始不知道黄某某提供了假印章和章程，明锋公司的公章是黄某某为了办事方便让李某某刻的。2013年上半年�黄说石某某要退股，将股东变更为其，并让其在章程上签了字。黄某某被抓后，其让史某某找了开锁公司的人打开过晨骅公司黄某某办公室的保险柜。
19、被告人黄某某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私刻明锋公司公章、编造明锋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用钱，向王某某共借了650万元。但实际没有用于明锋公司，除打给石某某50万元外，其余都用于还债和消费，及给王某某支付利息约600万元。这些欠款都是之前借款、贷款干工程造成的窟窿，已不能偿还，其从王某某处借钱是为了先还别人的借款，缓解一下压力。王某某借款由韩某某负责管理，二人共同使用。为了向王某某证明其有还款能力，继续借钱给其，编造了韩某某是明锋公司的股东。其给王某某还了部分借款，但具体偿还的是哪一笔说不清。
还供认，其名下的明锋公司、晨骅公司、白银霖冠公司已全部停产，无盈利。晨骅公司、霖冠公司股权已在2013年抵押给甘肃西部华银担保有限公司，用作向建行贷款1900万元的担保。2013年4月3日之前，其在兰州、白银两地共有1600万元的欠款。向银地小贷公司借800万元时，韩某某也以明锋公司股东的身份签字。2014年9月，因其去了西安和青海的矿上，确实将手机关机十几天。石某某并不知道其用明锋公司的真实印章抵押借款的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借款合同、借条、还款凭证、审计鉴定意见、黄某某借款时提供的明锋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担保材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向王某某借款之前，二被告人掌控的晨骅公司、霖冠�司均处于停产、关闭状态，参股的明锋公司也没有收益，且二人还负有其他巨额债务。黄某某、韩某某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私刻印章，伪造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虚构韩某某明锋公司股东身份，骗取王某某的信任，与其签订借款合同；韩某某明知黄无还款能力，参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帮助黄某某向王某某提供虚假的借款担保，并作为共同借款人到场签字骗取款项，且由其负责保管使用。黄某某、韩某某未按约定将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而用于偿还他人债务、消费支出及赌博活动。虽二人期间有还款行为，但涉案二笔未能全部归还，实际造成被害人巨额财产损失，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明确，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述辩解和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借款大部分归还，涉案借款已全部归还或接近还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审计鉴定意见显示，黄某某全部借款共计2051.2万元，实际已还款1441.3万元，尚欠609.9万元。其中，涉及本案的第239号合同未归还71.5万元，第266号合同借款未归还136.5万元。虽审计鉴定意见依据“先借先还法”原则，得出未还清的结论与之前诉讼矛盾，但王某某的该诉讼请求未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且王某某现仍持有六份（包括涉案合同）借据原件，也证明黄某某、韩某某并未还清涉案款项。鉴定意见采用“先借先还法”一般原则，认定涉案部分没有还清的意见，并无不当。对此，二被告人之前供述已还款项中仅利息就达600多万元，且对涉案款项尚未还清也供认不讳。故上述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韩某某明知无偿还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巨额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消费，除案发前已归还部分，造成被害人实际财产损失208万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黄某某实施虚构事实、伪造担保材料等具体诈骗行为，并控制、安排韩某某处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某某参与帮助黄某某实施诈骗，并具体控制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26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被告人韩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赃款继续追缴后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绪烛
审 判 员 李 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哲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