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民初5182号
原告：熊xx，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陈xx，浙江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xx，女。
被告：潘xx，女。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xx，浙江xx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xx，浙江xx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熊xx与被告潘xx、潘xx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8日、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xx、两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x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潘xx、潘xx赔偿原告损失28,021.72元（详见赔偿清单）。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7日17时许，原、被告因双方孩子的原因发生口角，而引起原、被告互相扭打，原告受伤后被送到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共用去医疗费10,000多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经多次调解而无法达成协议。原告的赔偿清单详为：（1）医疗费：10,003.72元；（2）误工费：98天×141元/天=13,818元；（3）护理费：15天×141元/天=2,11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天=240元；（5）营养费：15天×30元/天=450元；（6）交通费：1,000元；（7）支具：395元。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如下：监控就是证据，打我和受伤都是事实；虽然我们只是用手打的，晚上发生的事实有些看不清，但是双方确实有肢体冲突，我的手指头是两被告打伤的；那天双方确实没有扭打；我对自己在2017年5月8日陈述的经过没有意见。在第二次庭审的法庭辩论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援助律师）辩称本案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右小指系两被告打伤，但是原告已经完成该伤势非自己自伤造成的举证责任，故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委托诉讼代理人该辩称意见明确予以认可。
被告潘xx、潘xx答辩称：1、原告熊xx陈述事实不清。2017年1月7日晚18时28分6秒至32秒时段，原告与两被告确实因为子女问题发生口角，但是监控录像记录该期间双方并没有发生扭打，也没有发生明显肢体接触，两被告更没有实施足以导致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的行为，且原告自己当庭也承认当时没有发生扭打，由此可见原告诉称的其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系两被告行为导致缺乏事实依据。2、小指近节指骨骨折排除因素外均系直接暴力形成，从暴力形式看分为纵向暴力与横向暴力。从力学角度看，纵向暴力系小指指尖戳到硬物所致，横向暴力系骨折部位直接撞击硬物。由于小指指骨质量小，如果没有硬物垫着很难隔空形成骨折。从当时的监控录像来看，只有原告自己拿砖头或狗盆企图追打两被告时可能不小心与其他硬物撞击形成，但这一行为结果与两被告无涉，系原告自身行为所致。3、事实上，当天原告并非仅仅与两被告发生一场纠纷。在2017年1月7日晚20时左右，两被告母亲从外返回家经过原告家门口，原告丈夫以第一场纠纷为由，让两被告母亲到原告家里谈谈。不料在二人交谈之际，原告从楼上冲到两被告母亲面前打了她右侧脸耳部一巴掌，又重拳殴打了两被告母亲头部一下，导致两被告母亲外伤性鼓膜穿孔及脑震荡，无法排除原告在伤害两被告母亲时形成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的可能。4、原告声称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系两被告行为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现场监控录像
（1）审阅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认定如下事实：①2017年1月7日晚18时28分15秒之前，原告与两被告等人站在邻居林某家门口，原告站在靠近原告家的西侧，两被告站在林某家中央附近，双方隔着1米多距离对峙；②28分15秒至19秒期间，有人劝架并隔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将两被告往后（东侧）推；③28分19秒至21秒期间，被告潘xx两次用“指头枪”指向原告；④28分21秒至22秒，两被告逼近原告；原告向前（东侧）前移一个身位动手攻击被告潘xx，被告潘xx向后（东侧）闪躲；被告潘xx向前探出身体用左手还击原告，原告向后（西侧）闪躲；⑤28分22秒至24秒，原告左移右腿扎成马步随后上半身右移急速攻击被告潘xx，被告潘xx急速后退（右移）闪躲，原告身形前探时被告潘xx的手在原告头、面部挥过；⑥28分24秒至28秒，两被告左移逼迫原告左移后退至原告家一侧；⑦28分28秒至31秒，原告做弯腰在地上拿狗盆或砖头的动作，然后身体右移至林某家西侧、中央追打两被告；⑧28分32秒至35秒，现场众人拦住原告，并将两被告拦住往后推至林某家东侧，在该场纠纷中此后原、被告之间未再有明显近距离接触。
（2）原告质证称：①28分19秒至21秒期间，被告潘xx首先打原告但未打着，两被告再伸手打原告、原告还手；②28分21秒至22秒期间两被告先打过来，原告还手；③28分23秒，原告伸手了但是没打到被告潘xx，原告身体右移是两被告打原告而原告躲开；28分23秒里面对方有打原告的动作；④28分28秒至31秒原告没碰到狗盆或砖头、没有追打两被告。
（3）两被告质证称：28分21秒至22秒，双方没有肢体接触。
（4）本院认为：①打的含义，是指用手或器具撞击物体。②28分19秒至21秒期间，被告潘xx两次用“指头枪”指向原告，在手指伸直后与原告之间还有一个身位以上的距离，在手指伸直后也没有向前发力的动作，该动作不能称之为“打”。③28分21秒至22秒两被告开始逼近原告时，未见到两被告有明显的动手动作；然后原告首先有移动手、前移一个身位的动作，其时被告潘xx向后（东侧）闪躲，该动作可以称之为“打”；接下去被告潘xx探出身体攻击原告，原告向后（西侧）闪躲，该动作可以称之为“打”，但是准确描述应当是还击。故原告称该期间两被告两次一同打原告与事实不符，两被告质证称双方没有肢体接触与事实相符。④28分23秒原告左移右腿扎成马步随后上半身右移急速攻击被告潘xx，动作幅度大、特征明显，是典型的暴力攻击行为；原告质证称“伸手了”，系避重就轻。原告质证称“原告身体右移是两被告打原告而原告躲开”，系颠倒黑白：一方面两被告在原告的右方（东侧），不是闪躲而是攻击；另一方面原告所称的23秒里面对方有打原告的动作，系原告上半身右移一个身位后与被告潘xx平行时，被告潘xx的手才在原告头、面部挥过。故原告质证称对方打原告、原告仅伸手、两被告打原告而原告躲开均与事实不符。⑤28分28秒至31秒期间原告做弯腰在地上拿狗盆或砖头的动作，但是监控分辨率有限，不能辨别原告手中是否持有狗盆或砖头；鉴于被告潘xx曾陈述原告手中持狗盆砸被告潘xx，结合原告弯腰前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攻守易位的变化，原告弯腰之后持狗盆或砖头的可能性大于没持狗盆或砖头的可能性，故认定原告弯腰在地上拿起狗盆或砖头追打两被告。原告质证称没碰到狗盆或砖头，与事实不符。⑥28分28秒至31秒，原告的位置从自己家与林某家相邻处即林某家的最左侧（西侧）向右移动至林某家左侧、中央，移动距离近2米；两被告的位置同时相应右移至林某右侧（东侧），同时在场人介入现场拦住双方；故认定原告追打两被告与事实相符，原告质证称没有追打两被告与事实不符。
2、关于证人证言
（1）原告申请的证人：①证人蔡某陈述双方是有打起来，但是我站在自己家门口，具体情况没看清楚。②证人陈某陈述双方打起来我是知道的，我去拉架，后来我就回家了；我看到她们双方都有指头戳起来，后面有打起来，是她们两姐妹先打的，双方也有退一步，后面又打起来，我就回家了。③证人邹某陈述2017年7月1日晚在林某家玩麻将时，原告进来称自己已报警、自己手受伤了，让她们不要打麻将。④证人林某陈述2017年7月1日９时许原告被两被告打了，隔壁男的叫蔡钦鹏的叫我把她们拉开；两被告她们用手打原告，双方从打起到分开约10分钟；没有看到原告打两被告，没有看到原告弯腰去拿狗盆；后来原告来找我，我看见原告的手指被打断了。
（2）两被告质证称：①证人蔡某没看清楚具体情况符合事实。②证人陈某在监控中系18时28分32秒才到现场，根本不可能看到所发生的一切；即使证人陈某在她自己所陈述的时间段出现，也没有看到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有肢体接触。③证人邹某的证言是虚假的。根据原告方称的手指骨折，如果手指骨折后不可能和证人描述的一样，那是疼痛难忍，必须拖手扶着手，这和证人描述情节不同；当天的监控没有该证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伪证责任。④证人林某是作伪证：首先，证人说的晚9点时间不对，8点双方当事人都已经在派出所了；其次，中间“打”的时间1分钟不到，她说有10分钟；第三，原告有明显的拿狗盘的攻击行为，证人说没有；第四，监控中明显有原告冲过去打两被告的动作，和证人所说不符；第五，当时尚未拍片，证人却明确的说原告的手指被被告打断了。
（3）本院认为：①证人蔡某陈述“双方是有打起来”，是对原告与两被告发生近距离冲突的概括性陈述，不能证明两被告殴打原告致伤。②证人陈某陈述“双方打起来”也是概括性陈述，不能证明两被告殴打原告致伤；其陈述“是她们两姐妹先打的”与监控内容不符，不予采信。③在监控中原告确于2017年7月1日19时9分进入林某家，19时13分众人从林某家中出来站在林某家门口，对证人邹某的证言予以采信。④证人林某陈述“原告被两被告打了”、“两被告她们用手打原告”、“双方从打起到分开约10分钟”、“没有看到原告打两被告”、“没有看到原告弯腰去拿狗盆”等，均与监控内容不符，证言明显偏袒原告，不具真实性，不予采信。
3、关于原告2017年5月8日的陈述
对双方具体是怎样打起来的，原告陈述如下：她们凶起来就过来打我，我也要凶起来的。我手伸过去，她们手伸过来。对方两个人，是谁打的不清楚，其中一个人打我脸上。只觉得鼻子上、手上痛了一下。我想拿砖头、狗盆，觉得手指弯不过来。我两个嫂子在现场拉架，一个人开始就拉她们，另一个人拉我。
4、关于接警情况
2017年8月10日瑞安市公安局出具接警情况说明：“2017年1月7日晚19时许，马屿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瑞安市曹村镇南堡村发生纠纷。后我所民警杨君科等人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熊xx与其邻居潘xx、潘xx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熊xx的右手小指处红肿。后双方当事人口头和解，不要求追究对方责任。”原告、两被告对该情况说明均无异议。
5、关于原告致伤行为或可能的认定
根据生活常识，造成接触性骨折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存在暴力行为，二是与硬物接触。另外，由于指骨质量小，通常认为如果没有硬物垫着很难隔空形成骨折。就本案而言，如果原、被告手手接触造成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必须是双方用力挥拳、两个拳头小指部位正面碰撞或者一拳侧击原告右小指部位才有些许可能。
原告本人及证人蔡某、陈某，除了笼统地陈述双方打起来以外，都不能明确陈述两被告何时、实施了何种具体的侵权行为、击打在原告什么部位，故都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实施了足以造成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的侵权行为。
根据现场监控录像，2017年1月7日晚18时28分19秒至35秒期间，两被告仅有2个明显的攻击或还击动作，即：①28分21秒至22秒期间被告潘xx向前探出身体用左手还击原告，原告向后（西侧）闪躲。因原告闪躲，双方无肢体接触，且即使有肢体接触也不足以造成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②28分22秒至24秒原告急速攻击被告潘xx、身形前探时被告潘xx的手在原告头、面部挥过。即使被告潘xx击中原告头、面部，也不能造成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
在监控录像中，原告对两被告实施了3次攻击行为，即：①28分21秒至22秒，原告向前（东侧）前移一个身位动手攻击被告潘xx；②28分22秒至24秒，原告扎马步上半身右移急速攻击被告潘xx；③28分28秒至31秒，原告弯腰在地上拿起狗盆或砖头追打两被告。第1个攻击行为暴力程度较小，不易造成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后2个行为及持狗盆或砖头击打他人、握拳击打他人头部等动作均可造成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
原告于2017年5月8日陈述自己想拿砖头、狗盆时觉得手指弯不过来。如果该陈述属实、认定原告右小指在原告弯腰前即已骨折，则原告于28分22秒至24秒扎马步上半身右移急速攻击被告潘xx、被告潘xx闪躲时，原告右手落空后击中硬物造成自己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的可能性最大。在细节上，原告陈述对方一个人打我脸上，只觉得鼻子上、手上痛了一下；监控中其时被告潘xx的手在原告头、面部挥过，但是原告的右手其时正前伸攻击被告潘xx，原告的右手其时受伤只能是击中硬物造成。
6、关于原告的治疗情况与医疗费用支出
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医疗费用票据等材料，可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8日经医院诊断为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后，赴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骨折复位固定术，至2017年1月16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用10,003.72元，医嘱休息3个月。
7、关于司法鉴定
2017年6月28日，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误工、护理、营养）评定及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原告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系两被告实施加害行为造成，目前根本不具备鉴定其受伤与两被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根据现有材料，原告于28分22秒至24秒扎马步随后急速攻击被告潘xx落空时误伤自己的可能性很大，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评定进行鉴定明显存在损失扩大化问题，与司法机关对其提供法律援助目的不符；故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评定及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潘xx、潘xx系姐妹关系；原告熊xx与两被告同为瑞安市曹村镇南堡村村民，两家房屋同幢相邻、中间相隔两间房屋。原告家房屋在西侧，其东侧相邻的为林某家房屋，东侧相隔一间后为两被告家房屋。原告家马路对面装有一治安监控。2017年1月7日18时许，原告与两被告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聚集在林某家门口。18时28分15秒之前，原告站在林某家靠近原告家的西侧，两被告站在林某家中央附近，双方隔着1米多距离对峙。28分15秒至19秒期间，有人劝架并隔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将两被告往后（东侧）推。28分19秒至21秒期间，被告潘xx两次用“指头枪”指向原告。28分21秒至22秒，两被告逼近原告；原告向前（东侧）前移一个身位动手攻击被告潘xx，被告潘xx向后（东侧）闪躲；被告潘xx向前探出身体用左手还击原告，原告向后（西侧）闪躲，双方没有发生肢体接触。28分22秒至24秒，原告左移右腿扎成马步随后上半身右移急速攻击被告潘xx，被告潘xx急速后退（右移）闪躲，原告身形前探时被告潘xx的手在原告头、面部挥过。28分24秒至28秒，两被告左移逼迫原告左移后退至原告家一侧。28分28秒至31秒，原告做弯腰在地上拿狗盆或砖头的动作，然后身体右移至林某家西侧、中央追打两被告。28分32秒至35秒，现场众人拦住原告，并将两被告拦住往后推至林某家东侧，在该场纠纷中此后原、被告之间未再有明显近距离接触。18时36分许，原、被告各自回到家中。嗣后，原告以自己右小指被两被告打伤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19时9分许原告进入林某家，称自己手指受伤已报警，劝告邹某等人不要继续打麻将。19时27分许瑞安市公安局民警杨君科等人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熊xx的右手小指处红肿。因原告丈夫不要求追究被告方责任，接警民警未作调查笔录即返回。19时58分许，两被告的母亲陈阿奶进入原告家中，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原告再次报警。20时24分许公安民警再次至现场处警，后双方当事人口头和解均不要求追究对方责任。2017年1月8日，原告经医院诊断为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即赴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骨折复位固定术，至2017年1月16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用10,003.72元，医嘱休息3个月。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原告熊xx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是一个损害结果；原告诉称系被告潘xx、潘xx对其实施殴打所致，如果所诉属实，证据充分，应当判决两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监控录像及证人蔡某、陈某证言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两被告实施了足以造成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的侵权行为。原告所提供的证人邹某证言及公安机关接警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原告的右小指在当晚19时27分公安民警出警时已经受伤，并不能证明原告非自伤造成；相反，原告扎马步急速攻击被告潘xx时误伤自己右手的可能性非常大。公安机关第一次接警时，原告丈夫以损失小不要求追究被告方责任；公安机关第二次接警后，双方当事人口头和解均不要求追究对方责任；如果原告确因重大误解不愿履行双方口头和解协议，可以依法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但是在本案诉讼中，在原告自己本身不能确定右手是怎样受伤的情况下一口咬定是两被告侵权造成，将被告潘xx用“指头枪”指向原告说成是两被告先打原告，将原告自己扎马步急速攻击被告潘xx这一典型的暴力行为轻描淡写地说成“我手伸过去”，完全不顾客观事实。在因果关系上，原告诉称“两被告有打我、我有受伤”来推导该受伤就是两被告造成，不仅违反逻辑，同时也是对骨折损伤原理缺乏必要的了解。在司法机关为其提供法律援助后，仍然自以为是，执意申请进行伤残等级等司法鉴定，直至其申请的证人林某出庭作虚假证言。原告在不愿履行双方口头和解协议的同时，应当做好可能需要赔偿对方损失的心理准备，必要时还应反省自己一系列行为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熊xx未能证明被告潘xx、潘xx实施了足以造成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的侵权行为，且原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系原告自伤的可能性较大；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8,021.72元与法律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熊xx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后计200元，由原告熊xx承担（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钱胜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孙权鹏
附录一：原告熊xx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
证据2：被告潘xx、潘xx户籍信息各1份；
证据3：原告出院记录、医疗费用票据等诊疗材料若干；
证据4：原告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监控视频1份（3小时共3张光盘）；
证据5：证人蔡锦江当庭作证陈述的证言；
证据6：证人陈彩当庭作证陈述的证言；
证据7：证人邹正芬当庭作证陈述的证言；
证据8：证人林美璋当庭作证陈述的证言。
附录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目录
证据9：2017年5月8日的询问原告笔录；
证据10：公安机关接警情况说明。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
（二）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的；
（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
（四）对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加人、证人、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协助执行的人，进行侮辱、诽谤、诬陷、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
（五）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
（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
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对单位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
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
被拘留的人，由人民法院交公安机关看管。在拘留期间，被拘留人承认并改正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解除拘留。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在证人出庭作证前应当告知其如实作证的义务以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并责令其签署保证书，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除外。
证人签署保证书适用本解释关于当事人签署保证书的规定。
第一百八十九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处理：
（一）冒充他人提起诉讼或者参加诉讼的；
（二）证人签署保证书后作虚假证言，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
（三）伪造、隐藏、毁灭或者拒绝交出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的；
（四）擅自解冻已被人民法院冻结的财产的；
（五）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给当事人通风报信，协助其转移、隐匿财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