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24民再2号抗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忠，男，汉族，1971年6月15日生，医生，现住吉林省汪清县东光镇医院。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都大恒，男，满族，1977年4月29日生，职工，现住吉林省汪清县汪清镇农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淑，女，朝鲜族，1979年4月26日生，无固定职业，现住吉林省汪清县汪清镇学苑小区。申诉人李文忠因与被申诉人都大恒及原审被告李明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吉2424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汪清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延州检民监[2017]2224000051号民事抗诉书，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东日、时承勇出庭。申诉人李文忠、被申诉人都大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原审被告李明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边朝鲜州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汪清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审理都大恒与李明淑、李文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对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25万元借款款项是否交付的基础事实未有查明。经调阅本案法院卷宗及对相关当事人和证人进行调查核实，本院认为，都大恒作为出借人在借款人李明淑不予认可案涉借款交付的事实且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从一审法院庭审查明情况看，都大恒作为出借人，不能就借贷资金来源、款项交付的时间及地点、具体支付方式等涉及现金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的案件主要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举证证明，且就其诉请主张存在诸多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陈述，又和相关证人证言亦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对此，都大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理由如下:1、都大恒主张已将案涉借款25万元提供给李明淑，但其对款项交付细节的陈述先后不一致，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存有矛盾，已构成对其主张真实性的合理怀疑。(1)都大恒在一审当庭陈述:”我的朋友姚亚南与我说，李明淑找到他想要借钱，我表示如果李明淑能够提供李文忠进行担保的话可以借款。第二天，我朋友开车带着李明淑去找的我，然后我们开车到的羊汤馆找到李文忠，四人在车上签写了借款合同，当时由于车辆挡道与他人发生争吵，我看完借款合同内容后发现有改动就提出过质疑，李文忠表示凭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李明淑不能骗我，我俩不能骗你。李文忠下车处理争吵事宜后，我朋友拉着我和李明淑到的益生酒店便走了，我在益生酒店给的李明淑25万元现金。钱是我在朋友那儿借的，借完之后就放在酒店了。”(2)都大恒在检察阶段陈述:“……由于当时我没有钱，我就跟我朋友张立志借了25万。当天下午，张立志让我去益生酒店，他去给我送钱，我们到益生酒店后，我下车去找张立志取钱，钱的面额都是100元的，但具体张数没有点清，25捆用塑料袋装的，袋子的具体特征我想不起来了，还没等我把钱给李明淑，李明淑就被朋友叫走了，我在益生酒店二楼等了李明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姚亚南给我打电话说李明淑在一楼大厅等我呢，我就去一楼大厅把李明淑之前欠我钱的借条还有部分现金给了李明淑，因为李明淑欠我钱，所以我不能把这25万元都给李明淑，借条顶一部分，大概10万左右，现金18万元，因为李明淑当时还跟我说她现在特别困难，能不能免除部分债务，我也知道她现在没有钱，就答应了，所以借条和现金一共超过了25万，超过部分算是我给李明淑免除的债务。”(3)证人张立志在一审庭审时证实:“2016年10月份，都大恒从我处借款25万元，钱是从哪里取的，记不清楚，好像从银行取的。钱是在我店(永城润滑油商店)里给的，面值是100的，用塑料袋装的，颜色记不清楚了。”(4)证人张立志在检察阶段证实:”2016年10月，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都大恒和我在益生商务酒店二楼碰到了，当时他跟我说想从我这里借25万元钱，我当时就答应了，我跟他说我给他凑一凑。过了没几天，都大恒给我打电话说要借25万，我就让他来我店里取，因为他跟我说完借钱的事后我就给他准备钱了，他到位于林业局转盘道附近的轮胎店里的办公室签了一个借条后我就把钱给了都大恒，当时我给了他25万元钱，面值都是一百的，其中有10万元钱是打成了一个捆，其余的15万是散放的，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这25万交给的都大恒。这个钱是我从银行取的，但是具体取了多少我记不住了，因为我家里也有钱，我从银行取的加上我自己家的钱凑了25万给的都大恒。”(5)证人姚亚南在法院阶段证实:“都大恒给我打电话说，李明淑要借钱，我问李明淑要借多少钱，都大恒说借5-6万元钱。第二天，我开车先去农机局接着都大恒，然后又到农行接着李明淑到“咱屯子羊汤馆”见的李文忠，当时借条上借多少钱我不清楚，因车挡道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李文忠下车进行协调，结束后我便开着车拉着俩人去取钱，到锦佳侧门，都大恒下车去取钱，让我们等着，此时遇到了益生酒店老板孙景利，因李明淑与孙景利也有债务，就被孙景利叫到了益生酒店，后来我就走了。经打电话询问都大恒，都大恒说在酒店已把钱给了李明淑。后来我找李明淑要钱(借款)，李明淑否认都大恒给她钱了。”(6)证人姚亚南在检察阶段证实:“2016年10月14日，我开车带着都大恒去了李明淑开的饭店找李明淑和李文忠，到地方后李明淑和李文忠就上车了，李明淑和李文忠坐在车的后排，我坐在主驾驶位置，都大恒坐在副驾驶位置，他们之间正在协商的过程当中我与人发生了争执，我就下车找人理论，他们之间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他们签完合同后李文忠就先离开了，都大恒说要回家取钱，我就开车带着都大恒和李明淑一起去了益生商务酒店附近，都大恒说要回家取钱，他就下车了，这时车上只有我和李明淑，过了不一会李明淑也看见了一个朋友，她就跟她的朋友一起去了益生商务酒店。这期间我就一直一个人在车上等了很久，我给李明淑打电话李明淑不接，我给都大恒打电话他说他不方便接电话，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就离开了。离开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我给都大恒打电话，这时都大恒已经忙完了，我问他钱给没给李明淑，都大恒说钱已经给了，因为李明淑也欠我钱，我想都大恒要是给李明淑钱了，就让李明淑还给我点，之前我和都大恒说好了如果他给李明淑钱之前让他给我打一个电话，都大恒也没给我打电话。我又给李明淑打电话，李明淑说都大恒根本没给她钱。”2、李明淑主张其向都大恒借2万元，都大恒要求其让李文忠提供担保，李文忠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完字走后，其和都大恒私自将借款金额改成25万元，后都大恒根本未向其提供借款，该陈述的内容能够与《借款合同》、《收条》等书证以及当事人李文忠陈述和证人姚亚南证言相互印证，足以构成对都大恒主张的其已提供涉案借款款项的有效抗辩。(1)李明淑在一审庭审时陈述:“2015年时我确实从都大恒处借过很多笔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本金加利息大概有十七八万。后期利息付不上了，有半年多未支付利息，都是都大恒替其垫付的。后来，我找到姚亚南借2万元，姚亚南说从都大恒处借吧，我表示之前在都大恒处有借款不好说，姚亚南表示可以协商。第二天，也就是2016年10月14日，我们一起去找的都大恒，又到羊汤馆找到李文忠，当时李文忠仅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中签了名，他发现没有借款数额，要求写上，我就在上面写了2万元，后来李文忠下车后，在车上都大恒说如果我在借款合同上把借款金额修改为25万元，那么之前借款原件都还给我，于是我就做了修改，改成25万，修改后我们去了锦佳小区侧门，这时都大恒要打收条，我同意了便在收款人一栏处签了名，都大恒下车进了小区，后来我在车上碰到益生老板，然后我们去的益生酒店，又找到李文忠签的我和益生老板之间的借条担保，后来我找到都大恒要2万元钱，但都大恒始终没有给我。”(2)李明淑在检察阶段陈述:“我们签合同那天，李文忠帮我在2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完字后就走了，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是都大恒，债务人是我，担保人是李文忠，借款金额为2万元。李文忠走后，都大恒让我把合同修改一下，把借款金额2万元改成25万，所以我就改了。因为我欠都大恒很多钱，都大恒认为修改金额后，李文忠还能给担保，这样我欠他的钱能有保障，一开始我不同意，李文忠明明就给我担保2万，但是现在要修改成25万，李文忠知道肯定不能同意，都大恒说如果我想要拿到2万块钱，就必须那么做，当时我也急着用钱，我就同意了。但是修改借款金额前我跟都大恒说了，如果借款期限满了我还不上这2万块钱，你找李文忠要2万，别要25万，当时都大恒同意了。我修改金额之后，都大恒还把之前我欠他所有钱的借条都还给我了。因为已经有了25万的借款合同，都大恒说就不用之前的借条了。后来都大恒说这些钱要找李文忠要，因为这件事我和都大恒还吵过架。当时签完担保借款合同后，都大恒说我还欠他钱，他就不给我钱。”(3)李文忠在一审庭审时陈述:“2016年10月14日上午十点左右，李明淑给我打电话，要求为李明淑借款2万元的事宜提供担保，没过多长时间，姚亚南开车带着都大恒和李明淑到我经营的咱屯子羊汤馆前面，当时李明淑从都大恒处拿了一张借款合同，让我签字，我当时就签了，签完字后发现借款合同的整个内容都是空白的，因此我明确要求写上借款数额，李明淑当时就填写了小写20000，大写贰万元，其他内容还是空着的，我签完字就下了车。2016年10月31日，我接到汪清县人民法院的起诉状和传票时才知道本案的借款合同的金额被修改，都大恒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第一条中可以看出，小写2后面加了5又加了一个点，大写‘贰'上面打了一个勾后加了‘拾伍'，改完后的内容中根本就没有借款人李明淑与担保人本人的手印，修改时我根本没在现场。”(4)李文忠在检察阶段陈述:“2016年10月14日，姚亚南开车带着都大恒和李明淑来饭店找我，李明淑跟都大恒借钱，我帮李明淑担保。在车上，都大恒给了我他事先拟定好的借款合同，我就在合同上签字了，但是我签完字后发现合同上的借款金额是空白的，我就要求他们把借款金额也填上，李明淑就在合同上填了2万元的数额，之后我就下车了。之后的几天一直没有什么事，同年10月31日，法院的工作人员到我单位找我，说我被都大恒起诉了，让我承担担保责任还款25万，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李明淑打了电话，李明淑在电话里告诉我说都大恒让她把借款合同改成了25万，不然都大恒就不给李明淑钱，李明淑按照都大恒的要求修改了借款合同后，都大恒也没有给李明淑钱。”(5)从涉案《借款合同》记载内容来看，在其借款金额小写”2”后面加了”5”又加了一个点，大写”贰”上面打了一个勾后加了”拾伍”。(6)从涉案《收条》记载内容来看，其落款日期是起初填写为”13”日，后修改为”15”日，即与借款合同落款日期14日并非同一天。(7)李明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4份《借款合同》，证明李明淑曾于2015年共向都大恒借款17万余元，且在将涉案《借款合同》的金额修改之后，都大恒将之前李明淑欠其借款的相关借条原件交还给李明淑。汪清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4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存在因对案涉基本事实未有查明而致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之情形。理由如下:一、汪清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审理本案时对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25万元借款款项是否交付的基础事实未有查明。都大恒主张已将案涉借款25万元提供给了李明淑，但其对款项交付细节的陈述先后不一致，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存有矛盾，已构成对其主张真实性的合理怀疑。与之相反，李明淑则主张其向都大恒借2万元，都大恒要求其让李文忠提供担保，李文忠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完字走后，其与都大恒私自将借款金额改成25万元，后都大恒根本未向其提供借款，该陈述的内容能够与《借款合同》《收条》等书证以及当事人李文忠陈述和证人姚亚南证言相互印证，足以构成对都大恒主张的其已提供案涉借款款项之有效抗辩。故此，都大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关于已向李明淑提供案涉借款款项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本案作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即以货币的实际交付作为合同的生效条件。都大恒作为出借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明淑提供案涉借款款项，其与李明淑签订的借款合同尚未生效，既主合同未生效，其与李文忠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未生效。故此，鉴于该保证合同对相关合同当事人未具有拘束力，本案中，李文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申诉人李文忠称，对一审判决不服，我本来想上诉，但考虑耗时会很长，为节省时间，直接向检察院反映。被告李明淑没有见过2万元钱，我也没有见过这2万元钱。被申诉人都大恒辩称，2016年10月14日，被告李明淑提出向都大恒借款25万元，李文忠就其中的2万元提供了担保。后都大恒从其朋友张立志处取现金25万元交给李明淑，李明淑给都大恒出具了收条。之前李明淑从都大恒处借款18万元，因此都大恒将25万元交付给李明淑，并将18万元的欠条交还给李明淑之后，提出让李明淑偿还原借款18万元，并将18万元的欠条交还给李明淑，后李明淑提出剩余7万元现金不足以周转，都大恒最后于当天给了李明淑10万元现金，另外15万元现金，都大恒用于周转使用，大约一周左右后还给了张立志。在一审时关于借款经过基本是由代理人陈述的，后在检察院陈述的借款经过基本属实。对于张立志的25万元资金来源及原18万借款的资金来源可以提供相关证据。原审被告李明淑述称，没有什么意见，我承认我借原审原告的钱，钱数多少现在不清楚了，欠款25万元我也认，但不是一次性借给我的，从2015年累积起来的，加上利息共计25万元，我没有算过，他可能算过，而且担保的2万元钱也没有给我。原审原告都大恒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2016年10月14日，被告李明淑从原告处借款25万元，利息约定为1500.00元，被告李文忠为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借款到期后，被告李明淑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李明淑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15万元，被告李文忠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李明淑原审时辩称：2015年自己确实从原告处借过很多笔钱，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本金加利息大概是十七八万。2016年10月14日，被告李明淑再次向原告借款2万元时，原告要求其提供担保，被告李明淑在征得被告李文忠同意后，与原告都大恒和朋友一同开车到汪清延百后的咱吨子羊汤馆找到了李文忠，李文忠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完字就下车了，合同标的为2万元。后来被告李明淑和原告都大恒私自将借款金额改成了25万元，因此被告李文忠只知道其为李明淑担保2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李文忠原审时辩称：2016年10月14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李明淑给我打电话，要求我为其借款2万元提供担保。随后，案外人姚亚南开车拉着被告李明淑和原告都大恒来到了我经营的“咱屯子洋汤馆”，我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发现合同的主要内容均未填写，便要求写上借款数额，被告李明淑随即在借款金额处填写了小写的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其他内容未填，之后我下了车。我后来接到起诉状和法院的传票时才知道，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被更改为25万元，更改处并没有被告李明淑和我的手印，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因原告都大恒与被告李明淑在未经我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借款金额2万元更改为25万元，且原告也未将借款2万元实际交付给被告李明淑，所以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此外，原告都大恒与被告李明淑之间的借款事实不清，经我与被告李明淑核实，2016年10月14日，李明淑根本未收到原告都大恒的25万元，李明淑与都大恒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当天我下车后，原告都大恒将以前的借条原件全部还给了李明淑，李明淑按原告要求将借款金额更改为25万元，并拿出一张空白的收条让李明淑签了字，因此，在原告没有实际向被告李明淑交付过2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其无权向二被告主张偿还借款25万元。同时，因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原审查明：2016年10月14日，被告李明淑与原告都大恒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25万元，但此处小写部分250000.00元的“5”有后填写的痕迹，大写的贰拾伍万元的“拾伍”加了一个增加号，该两处均没有二被告捺印确认。另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天，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被告李文忠在担保人一栏处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庭审中，被告李文忠表示其实际为李明淑担保的金额为2万元，被告李明淑亦表示其实际借款金额为2万元，李文忠签字离开后，李明淑在原告的要求下将借款金额更改为25万元，原告随即将此前的多份借条原件交还给了被告李明淑。另外，被告李明淑确认，其在原告处有多笔欠款，合计金额约有十七八万元，加上利息有25万元。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李明淑与原告都大恒因借款事宜签订有借款合同，现双方就借款金额存在重大分歧，原告都大恒虽表示借款金额确为25万元，但对此被告李明淑不予认可，被告李文忠亦表示其担保的数额为2万元，由于该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处大写和小写部分均有改动痕迹，且原告对此未能提出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被告李明淑对借款金额变更为25万元的事实认可，并表明其在原告处有多笔欠款，本金加利息有25万元，其行为视为对双方欠款数额的确认，故其应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25万元的违约责任。被告李文忠虽然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但借款金额变更并未经其本人同意，且其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对借款2万元进行担保，虽然其抗辩称该2万元原告都大恒并未实际给付，但被告李明淑对借款数额25万元已经确认，因此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被告李文忠应对2万元借款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此外，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时应按连带保证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为150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且二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明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都大恒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二、被告李文忠对其中2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申诉人李文忠及原审被告李明淑再审时未提供证据。1、被申诉人都大恒再审时向本院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立志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0月8日取现金3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李明淑质证称：与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申诉人李文忠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从金额、时间上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张立志在2016年10月14日从银行取款，并借款给都大恒25万元的事实。2、本院调取原审时于2016年12月6日对姚亚南的调查笔录，都大恒、李明淑持有异议，李文忠称不清楚。对姚亚南未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予采信。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再审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被告李明淑欲向原审原告都大恒借款人民币2万元，都大恒要求李明淑提供担保。经李明淑请求，申诉人李文忠同意为李明淑提供担保。2016年10月14日，李明淑、都大恒同乘案外人姚亚南的车在汪清“咱屯子洋汤馆”找到李文忠，李文忠在出借人为都大恒，借款人为李明淑的借款额为贰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人一栏中签字后离开。此前，因李明淑欠被申诉人都大恒的18万元借款及利息无力偿还，都大恒与李明淑协商后，在该借款合同金额小写部分“2”后面填写了“5”，在大写的“贰”后面用增加号添加“拾伍”，借款金额改成了25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天，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此后，李明淑又在都大恒填写的今收到都大恒现金贰拾伍万元的收条上签字，都大恒将李明淑的多份借款合同原件交还给了李明淑。嗣后，都大恒起诉李明淑、李文忠，称在汪清益生酒店交付给李明淑现金25万元。李明淑、李文忠对收到现金的事实不予认可。都大恒对款项交付细节的陈述先后不一致，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存有矛盾。都大恒在原审时称2016年10月14日前李明淑只有借款8000多元，但再审时称有借款18万元。都大恒在原审时称李文忠对25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但在再审时称李文忠只对2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再审认为，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以及证人证言，都大恒一次性借贷给李明淑现金25万元的事实不属实。在本次借贷过程中，都大恒与李明淑协议将借款2万元变更为借款25万元，未经保证人李文忠书面同意，违背了保证人李文忠为李明淑2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保证人李文忠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因都大恒与李明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客观事实，且原审被告李明淑承认欠款未还的数额，因此，原审作出的判令被告李明淑承担偿还25万元借款的判决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二项判决即“被告李文忠对其中2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内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作出的判决当事人可以上诉”、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汪清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4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明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都大恒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二、撤销汪清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4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文忠对其中2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都大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50元，由原审被告李明淑负担；保全费1777.50元，由原审原告都大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梁明国审 判 员  蔄兴华人民陪审员  王玉玲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