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4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素美，女，1964年6月11日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素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八日作出（2016）桂0403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素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莫火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素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自2009年11月起至2015年4月，被告人邱素美经余兴平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余兴平的下线。被告人邱素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许志安、彭世忠、何情、刘汶鑫、刘经壮、刘红、王鑫、邱某、唐某、华某1、华某2等人为下线，负责向新人宣传传销政策、讲解行业的好处，同时负责管理传销银行账户，多次使用银行卡接收、汇出申购款或发放提成款等。至案发，被告人邱素美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且其负责管理的传销账户接收的传销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素美以“资本运作”的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邱素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邱素美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被告人邱素美直接或间接接收下线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素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邱素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邱素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上诉人邱素美上诉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发展的下线没有一百二十人，收取的传销资金也没有二百五十万元，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邱素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11月起，上诉人邱素美经余兴平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余兴平的下线。该传销组织通过鼓吹“纯资本运作”行业是国家扶持定点在广西发展的行业，属于西部大开发项目，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北海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缴交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形成上下线的传销网络关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按固定方式进行瓜分，不断骗取财物。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数额的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个参加者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最高只能申购21份，且每人最多可直接发展三名下线人员，以伞状的形式不断发展下线。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管理方式，“五级”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三晋制”，是从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主任晋升为经理，经理晋升为老总的三个阶段。参加者加入时均缴纳70000元申购款申购21份即直接晋升为主任并具有发展新人资格，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即晋升为经理，伞下发展29个下线且申购份额满600份，三条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级别的即可晋升为老总。按传销组织行业规定参加者缴纳70000元申购款后，次月可获得返还19700元提成，每发展一名下线加入，可从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中获得不同比例的提成，上线三代以内的老总可获得10500元的提成，三代以上的老总则以其他方式瓜分申购款。上诉人邱素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许志安、彭世忠、何情、刘汶鑫、刘经壮、刘红、王鑫、邱某、唐某、华某1、华某2等人为下线，负责向新人宣传传销政策、讲解行业的好处，同时负责管理传销银行账户，多次使用银行卡接收、汇出申购款或发放提成款等。至案发，上诉人邱素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上诉人邱素美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将邱素美抓获归案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上诉人邱素美所有的房产、车辆情况：①余兴平、邱素美共有的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22号城市碧园1号楼A单元1A402号房一套；邱素美所有的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88号荣和山水绿城B1组团5号楼A座19-D号房一套，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88号荣和山水绿城B1组团地下室523号车库一个；邱素美所有的位于北海市茶亭路49号北部湾壹号雅苑海馨阁2301、2302号房各一套；位于北海市湖南路2-1号泰来大厦一单元1304号房一套；位于北海市北部湾东路春天海景苑春晖阁2602号房一套。②上诉人邱素美所有的桂Ｅ×××××丰田小轿车1辆、桂Ｅ×××××奔驰小轿车1辆。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邱素美以下财物的情况：①金色的金属链条1条、银色的金属链条2条、银色的金属镯子1个、银色的金属耳环1对、银色的金属吊坠1个。②银行卡14张（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卡9张，卡号分别为：62×××53、62×××52、62×××16、62×××09、62×××56、62×××79、62×××63、62×××16、62×××06；中国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12、51×××03；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为：43×××07；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为：62×××1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为：62×××94）。③IPHONE手机2台（黑色、银色各1台）、黑色长虹手机1台。
（5）银行开户信息资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上诉人邱素美负责管理收取、汇出传销人员缴纳的申购款和领取、发放提成款的情况。其中，卡号为62×××9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共收取了参与传销的下线人员从事传销的款项13480000元，收取的申购款达250万元以上；杜见的卡号为62×××1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多次转出19700元给下线人员。
（6）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邱素美卡号为62×××94的收购申购款银行卡，从2010年3月19日至2011年4月4日，汇入的传销款13480000元，上诉人邱素美从此卡中取出13365000元；上诉人邱素美卡号为62×××57的发放提成卡、消费卡，该银行卡的资金是从卡号为62×××94的收购申购款银行卡中汇入，并发给上诉人邱素美下线或其自己消费、使用。
（7）相关证人、同案人绘制出的传销组织内部人员网络图，证实何情、王鑫、刘汶鑫、刘红、邱某、唐某、华某1、华某2、杨某等人在传销组织中均是上诉人邱素美的下线。
（8）户籍证明，证实邱素美的身份情况。
（9）（2015）万刑初字第81号、第1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何情、王鑫、刘汶鑫、刘红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同案人何情的供述，其交代经人介绍按要求交纳了7万元申购款购买份额21份后，加入了“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上线人员是彭世忠、谢贤莲、许正安、刘英、邱素美、刘罡、石明秋、冯桂梅；其下线人员是刘汶鑫、何树清、唐小强、唐小燕、谢红俊、王鑫等人，下线人员已达三十人，交纳的份额达600份以上，已晋升为老总级别。其升为老总级别后，听从邱素美的安排负责收取入会传销人员的申购款和领取、发放提成款。
（2）同案人王鑫的供述，其交代其由刘汶鑫介绍按要求交纳了7万元申购款购买份额21份后，加入了“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上线人员是刘汶鑫、何情、彭世忠、许正安、刘英、邱素美、刘罡、石明秋、冯桂梅；其下线人员是李先林、黄东、李本丽、李芹、黄俊、唐性红、蒋承珍等人，下线人员已达三十人，交纳的份额达600份以上，其已晋升为老总级别，体系人员已达142人。
（3）同案人刘红的供述，其交代其经人介绍按要求交纳了7万元申购款购买份额21份后，加入了“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刘汶鑫、何情、彭世忠的下线。
（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其胞姐邱素美、姐夫余兴平介绍，按要求交纳了7万元申购款购买份额21份后，加入了“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上线人员是余兴平、邱素美、刘罡、石明秋、冯桂梅等人；其下线人员是卢爱龙、冯定粉、杨家丽等人，下线人员已达三十人，交纳的份额达600份以上，其已晋升为老总级别。
（5）证人唐某、华某1、华某2、杨某、余某、吕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按要求交纳了7万元申购款购买份额21份后，加入了“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是刘汶鑫、何情、彭世忠或邱素美、余兴平的下线人员。证人余某、吕某还证实是上诉人邱素美向他们讲课，宣传、讲解“纯资本运作”的好处与政策，鼓励他们加入传销组织。
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邱素美供述，其于20０9年11月经余兴平介绍，在交纳7万元申购款后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下线人员是彭世忠、何情、刘汶鑫等人，但这些人员是余兴平介绍的，其没有发展下线。其使用其卡号为62×××94的工商银行卡共收取了下线人员从事传销的款项13480000元；使用户名为“杜见”的卡号为62×××16的工商银行卡多次发放19700元提成款给传销人员。其认为其不是老总级别，所收取的传销人员申购款和领取、发放提成款，这些都是余兴平指使的，其没有得到250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素美以“纯资本运作”的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上诉人邱素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邱素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其直接或间接接收下线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内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邱素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邱素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判决定对邱素美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邱素美提出其发展的下线没有一百二十人，收取的传销资金也没有二百五十万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邱素美以“纯资本运作”的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接收下线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事实，有邱某、唐某、华某1、华某2、杨某、余某、吕某等证人证言，同案人何情、王鑫、刘红的供述，证人、同案人绘制的传销组织内部人员网络图，以及上诉人邱素美银行开户信息资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万刑初字第81号、第127号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吻合，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判根据上诉人邱素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法以邱素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属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邱素美提出上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邱素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 纬
审判员 钟雄生
审判员 莫志祥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游雅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