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7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乙。2015年8月4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辩护人施爱芝，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锡金，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系本案被害人。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金武刑初字第5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某乙及辩护人施爱芝、陶锡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17日上午，邹某甲、邹某癸等人在武义县壶山街道三角店下山脱贫小区邹某壬家中开会期间，邹某癸因其老房子拆迁款一事与邹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邹某乙以为邹某甲要打邹某癸，即冲上前打邹某甲脸部一拳，并抓住邹某甲的衣领将其摔倒在地，造成邹某甲脸部、胸部受伤。经武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害人邹某甲的右侧鼻骨骨折，左侧第5、6、7、8、9肋骨共七处骨折（其中第6、7肋骨各有2处骨折）的伤构成轻伤一级。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害人邹某甲的伤构成九级伤残。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邹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判令邹某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医疗费3154.39元、伤残赔偿金77492元、误工费629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720元、交通费531元、鉴定费2220元，共计人民币99407.39元。邹某乙上诉称，1、案发时其只打了被害人邹某甲脸上一下，邹某甲肋骨骨折与其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且邹某甲在案发后并未发现肋骨骨折，其后才诊断出多处肋骨骨折，有作假的可能。2、本案多数证人均系邹某甲的亲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值得怀疑。3、其是随传随到的，但邹某甲的儿子突然带人将其从家中带走。4、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施爱芝辩护称，1、被害人邹某甲在案发前曾严重受伤，被告人邹某乙的行为，不足以造成邹某甲五根肋骨七处骨折的严重后果。2、邹某丙已承认其没有看到案发经过，邹某丁是听邹某丙说的，该二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邹某甲的儿子参与了公安侦查阶段的调查，因此相关的证人证言应予排除。3、本案承办民警通知邹某乙2015年8月5日到案，但派出所民警却在8月4日将邹某乙在家中带走，邹某乙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邹某乙无罪。辩护人陶锡金辩护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邹某乙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邹某甲轻伤后果的证据不足；2、邹某甲五根肋骨七处骨折的损伤，存在陈旧性损伤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邹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邹某乙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有就诊病历复印件、照片、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邹某丙、邹某丁、邹某戊、邹某己、邹某庚、邹某辛、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甲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邹某乙的供述和辩解；武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及二审庭审中出示的浙江省省人身伤害委员会的咨询意见和检察院询问笔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证实相关的事实。2、原审被告人邹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⑴证人邹某丙、邹某戊、邹某己、邹某庚均证实邹某乙抓住邹某甲的衣领，打了邹某甲脸上一拳后将邹某甲摁在地上，证人邹某辛、邹某壬证实邹某乙将邹某甲摁在地上，邹某子证实邹某乙将邹某甲摔倒在地上，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邹某乙有殴打邹某甲的行为事实。⑵邹某甲案发后的就诊流程自然，且证人王某的证言也证实邹某甲当时在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没有检查出肋骨骨折，原因是X光片与CT形成影像不同，检查的结果不同，如果骨折没有错位，骨折不容易被发现。⑶武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的鉴定咨询意见书均认为邹某甲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⑷上述证人证言经法定程序取得，侦查机关不存在非法取证行为，笔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证据证明相关事实，且予以采信。3、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⑴辩护人许多结论只是主观上的推断，并未提供线索或者提出相应的证据。⑵被告人邹某乙不属于主动投案，且在二审庭审中也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成立自首。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邹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有书证户籍证明，邹某甲的病历、金华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照片，证人邹某丁、邹某戊、邹某己、邹某庚、邹某癸、邹某辛、邹某壬、邹某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甲的陈述，武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邹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邹某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邹某甲的儿子参与案件侦查，并提供了邹某丙、邹某庚的证言和录音资料，认为相关证人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本院认为，首先，辩护人提供的所谓邹某丙、邹某庚的证言，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也无二人签名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未经证人核对确认的书面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其次，根据录音资料，录音人邹祖荣、邹某子均存在诱导证人指证邹某甲的儿子邹星亮参与调查取证的情形，如邹祖荣在发问时先提示说“你去做笔录，星亮来接你的”，邹某子则提示邹某庚说“星亮操作的”；经检察机关对邹某丙的调查，邹某丙明确表示公安机关不存在违法取证行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是实事求是的，未与邹某甲等人商量过怎么作证，邹祖荣、邹某子到其家里，其因为害怕才那样说的。鉴于在取证过程中存在引诱证人等违反法律、有关规定的情形，该录音资料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证实被告人邹某乙有故意伤害行为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也与被告人邹某乙的供述相符，而且侦查机关同时提取了对被告人有利的证人证言。综上，认定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行为查无实据，上诉人邹某乙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证人邹某丙、邹某丁、邹某戊、邹某己、邹某庚、邹某辛、邹某壬、邹某子等的证言，均证实邹某乙将被害人邹某甲摔倒在地，并能相互印证，且邹某乙本人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邹某乙对邹某甲有故意伤害行为，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首先，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放射科主任王某证实邹某甲当时在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没有检查出肋骨骨折，原因是X光片与CT形成影像不同，检查的结果不同。如果骨折没有错位，骨折不容易被发现，该证言与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提出的“肋骨骨折后存在当时X片检查未能发现或在骨折数天后发现的情形”相印证，因此，案发当天未检出肋骨骨折并不能证明邹某甲伤势作假。其次，被害人邹某乙伤后即到医院检查治疗，前后多次拍片检查，其伤势经武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甲的损伤程度已达到轻伤一级。后被告人邹某乙提出重新鉴定，经金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甲的损伤程度仍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邹某乙仍不服，本院在二审期间委托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咨询，该委员会出具咨询意见认为，邹某甲2015年5月17日受伤后右颜面肿痛、左胸压痛，CT示右侧鼻骨骨折；2015年5月22日因左胸疼痛行肋骨三维重建示左6、7、8、9肋骨骨折，后复查见左侧5、6、7、8、9肋骨符合骨折愈合动态变化过程。因肋骨骨折后存在当时X片检查未能发现或在骨折数天后发现的情形，邹某甲2015年5月17日胸部外伤、5月22日CT发现肋骨骨折，现有材料未提示5月17日后有其他胸部外伤，故认定其左侧5、6、7、8、9肋骨骨折2015年5月17日胸部外伤可以形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c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最后，根据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被害人邹某甲2007年曾摔伤右髋部，在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治愈出院，2013年又在该医院做了取内固定术手术，入院记录显示邹某甲胸廓对称无畸形，无肿块，无三凹征，肋间隙无增宽，而邹某甲本案所受损伤为左侧5、6、7、8、9肋骨骨折，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右髋骨损伤与左侧肋骨骨折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邹某乙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邹某乙系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邹某乙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邹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根据相关民事赔偿标准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 峰审 判 员  金 琳审 判 员  应 俊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