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吉民终3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志远，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436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琪，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俊莲，女，朝鲜族。上诉人程志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电力设计院）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3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志远、被上诉人东北电力设计院委托代理人王琪、孙俊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志远上诉请求：撤销（2016）吉01民初3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一审裁定认定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其驳回理由不能成立。前诉已生效的（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诉讼请求是东北电力设计院向程志远支付软件使用收益500万元是东北电力设计院自己使用软件从事高压输电铁塔工程设计所获得的收益；而本次诉讼请求主要是软件转让收益分配权，包括东北电力设计院向全国电力设计企业转让涉案三版软件许可使用权及其行使软件出租权所获得的收益，前后两诉所获收益的性质不同，此为前诉与后诉诉讼标的第一个不同点。前诉的诉讼标的有具体明确的请求数额500万元，而后诉则没有具体明确请求数额，此为第二个不同点。在前诉与后诉主张收益分配权的时间段不同，前诉有具体明确的时间段，即2004年4月至2006年4月间东北电力设计院自己使用软件用于工程所获得的收益，而后诉主张东北电力设计院转让软件所产生的收益分配权没有具体明确的时间段，这是第三个不同点。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裁定驳回理由不能成立。随着时间推移，东北电力设计院所得收益不断增加，该事实是前诉判决和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新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本案应当得到一审法院的受理，并进行实体审判。东北电力设计院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生效判决认定《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著作权由东北电力设计院享有，程志远无权主张收益分配权。东北电力设计院未侵害程在镕的署名权，程志远要求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程志远的上诉。程志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程志远享有东北电力设计院转让高压输电铁塔应力分析软件收益分配权；2.程志远之父程在镕享有涉案软件的署名权；3.判令东北电力设计院向程志远公开赔礼道歉；4.东北电力设计院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作为共同原告于2006年4月19日将国家电力公司东北电力设计院起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案由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在诉状中称：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的父亲程在某原系东北电力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离休后于1991年2月自行开发多接腿铁塔满应力设计软件，在该软件的基础上，于1996年4月进一步开发为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并在1997年4月通过评审，2001年7月，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之父与东北电力设计院送电处仅就软件转让有关问题达成协议，而就软件双方使用及收益没有约定，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认为，东北电力设计院使用软件，开发人程在某享有署名权，并且获得的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请求判令：1、程在某享有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的署名权；2、东北电力设计院因侵权行为而向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赔礼道歉；3、东北电力设计院支付使用该软件而创造的使用收益500万元；4、东北电力设计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主张确认诉争软件著作权权属。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在该案中主要依据2000年6月及2001年7月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之父与东北电力设计院送电处签订的协议证明程在某为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的著作权人。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8日作出（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一）关于《分析软件》的著作权权属问题。认定该软件的著作权应当是东北电力设计院，理由是：该软件的开发是由东北电力设计院立项并提供测试分析报告等资料，程在某在离休前与其他人为完成设计院的工作任务，即东北电力设计院明确指定的开发目标所开发的软件，是从事本职工作活动所预见的结果或者自然的结果，是代表东北电力设计院法人意志进行的创作。该软件1983年即获得了鉴定证书，正式投入使用，软件著作权即已产生。因此，该软件是程在某在设计院任职期间参与开发完成的作品，依法应为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应由东北电力设计院享有。1997年1.0版和2002年的2.0版均是在该软件的基础上升级而完成的。因为，该软件要适应计算机技术的不断发展，需要增加功能、提高计算速度，必须要对软件进行完善和补充。升级版的软件并没有改变原软件的数学模型、分析方法和机器语言，仍是对送电铁塔的内力计算源程序的补充和完善。根据《软件条例》第三条第（一）项：“计算机程序，是指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同一计算机程序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为同一作品。”的规定，升版后的软件仍是同一作品，不发生著作权属的变更，而且，该软件在后续的完善升级过程中，仍由设计院下达开发任务书，提供测试分析报告、需求分析、用户使用报告等资料并组织开发及评审鉴定。因此，该软件升级后的软件的著作权仍为东北电力设计院。（二）对于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提供的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认为电力设计院作为该软件的著作权人，对送电处与程在某签订的协议拒绝追认；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送电处取得对该软件的处分权，因此，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由于送电处并不是以设计院的名义与程在某签订的协议，故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提供送电处转让软件款项中，程在某领取转让款的证据，以证明该软件的权属为共有。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程在某等人领取转让款数额的情况，不能证明设计院对该协议的认可，也不能证明该软件是东北电力设计院和程在某共有。综上，以程志远与程某某、程某主张该软件著作权为程在某与设计院共有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程志远、程某某、程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程志远、程某某、程某不服，上诉于本院，2007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06）吉民三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程志远、程某某、程某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5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08）民申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程志远、程某某、程某的再审申请。经程志远明确，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高压输电铁塔应力分析软件，包括1991的开发的多接腿满应力内力分析设计软件，1997年开发的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1.0版，2003年开发的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2.0版。另查明，国家电力公司东北电力设计院企业名称依法变更为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二者系同一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通过将本案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2006）吉民三终字第177号、（2008）民申字第105号案件进行比较，可以确认：（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程志远为上述生效判决、裁定的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及再审申请人之一，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与上述生效判决、裁定的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为同一主体；（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将程志远在庭审中明确的诉讼标的与上述生效判决、裁定的诉讼标的相比，本案中程志远主张的是围绕1991年开发的多接腿满应力内力分析设计软件，1997年开发的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1.0版、2003年开发的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2.0版软件所产生的著作权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上述生效判决、裁定所围绕的亦是上述软件所产生的著作权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认定二者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即均要求享有涉案软件的收益分配权、享有涉案软件的署名权、并要求东北电力设计院对程志远公开赔礼道歉。综上，可以认定本案系针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2006）吉民三终字第177号、（2008）民申字第105号案件所提起的重复诉讼。本案应为在立案受理后，发现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况，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程志远的起诉。本院认为：关于程志远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告诉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当事人是否相同问题。程志远是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的原告之一，也是本案原告；东北电力设计院既是前案被告，也是本案被告，前后两案当事人相同，程志远和东北电力设计院对此均无异议。关于诉讼标的是否相同问题。程志远在本案中提起诉讼所依据的软件是基于1991年版多接腿满应力内力分析设计软件、1997年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1.0版及2003年自立式铁塔内力分析软件2.0版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在（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中，法院亦是就前述软件相关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审理裁判，一审裁定认定前后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正确。关于诉讼请求是否相同问题。程志远在（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中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要求法院判令其父亲对涉案软件享有署名权；请求东北电力设计院赔礼道歉；请求涉案软件收益分配权。虽然程志远主张其在（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中诉请的是东北电力设计院自行使用涉案软件的使用收益，而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东北电力设计院转让涉案软件使用权及出租软件所得收益，且前后两案主张的收益时间段不同，故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但程志远在前后两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基于涉案软件产生的相关权利，而（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民事判决已经判定涉案软件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归东北电力设计院享有。即东北电力设计院就涉案软件的任何时间、任何形式的收益均与程志远无关。故程志远关于其起诉系依据新发生的事实、法院应当受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程志远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请其实质上仍是为了否定（2006）长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的判定的涉案软件著作权归东北电力设计院这一裁判结果。依据以上论述，程志远的本次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程志远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程志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广军代理审判员  王 莹代理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