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民终3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钟进，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坤，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农业服务中心，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向群路*号。
法定代表人：许书利，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东中路。
法定代表人：谭新敦，镇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强，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岛，海口市秀英区东山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钟进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农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山镇农业中心）、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山镇政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钟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吴钟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工资条及材料主要由公司保管，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很难提供。一审中，吴钟进提交了由东山镇农业中心作为用人单位的2013年度工资表，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定，这是互相矛盾的。既然双方当事人确认该份证据，该份证据证明吴钟进2013年领取的工资金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那么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应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二、一审法院认定吴钟进未举证扣发工资证据是错误的。一审中，吴钟进提供了2013年度由双方签字盖章的工资表，已对扣发工资进行举证，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如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就应认定存在克扣的事实，并以此计算克扣金额。一审认定忽略了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提供的社保单只为了证明劳动关系，该上报的工资并未经双方确认，而是企业为了规避国家最低工资及税务而进行上报的，故对工资实际数额的认定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额为准。三、一审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是错误的。吴钟进自1993年5月就进入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处工作，1993年5月20日评定专业兽医的职称，1999年6月1日获得动物检疫员证。正因为工作年限较长，在2004年双方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吴钟进一直上班到2017年4月份，双方至今未协商过劳动关系终止、变更的事宜，吴钟进也没有收到关于辞退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通知，因此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况且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到期的问题。用人单位对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既然不能举证证明已和吴钟进解除了劳动关系，那么双方劳动关系并未终止。四、一审认定吴钟进到2017年4月5日才申请仲裁已经过了诉讼期限，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劳动关系的解除、终止是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因此在案件中不能用推断、认为来判断劳动关系是否终止，而应看用人单位举证的情况。一审认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吴钟进均正常上班提供劳动，但是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未发工资，未发工资为28680元，但最后却认为超过诉讼期限，这种认定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者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吴钟进被拖欠的工资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用人单位未书面通知要拒付工资，因此吴钟进起诉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期限。五、本案劳动争议没有超过仲裁期限，一审认定超过仲裁期限，不支持拖欠的工资，但又判决确认了劳动关系，这也是互相矛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案件具有一定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劳动者是否收到过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文件，就直接判决认定2014年停发工资，2015年2月停止缴纳社保，进而作出判断用人单位停发工资，停缴社保，劳动者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这种推断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一审认定诉讼期限过期，但是又判决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限，如果真的过了诉讼期限，那么应当是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而不是如一审判决内容。六、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实际终结缺乏事实根据，吴钟进直至2017年4月一直上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要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这份合同自然终结，明显错误。东山镇政府单方制作的聘书在法律上不具有约束力，吴钟进也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有误。根据证据规则，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更具有证明力，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七、一审未能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工资表等材料都由用人单位保管，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没有审查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对双方劳动关系作出的处理情况，吴钟进认为双方至今还存在劳动关系。
东山镇农业中心辩称，一、吴钟进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驳回上诉。吴钟进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7年4月5日，但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至今已超过1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关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吴钟进提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劳动争议处理的期限，依法应驳回其上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东山镇农业中心不存在扣发、停发工资事实清楚。吴钟进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扣发、停发工资的事实，且事实上东山镇农业中心也不存在扣发、停发工资的事实；吴钟进所在的原琼山市××镇是自负盈亏的单位，工资及保险费的发放和缴纳是通过收取动物产品检疫费发放工资的，后因为政策原因将此费用取消，造成其自筹工资和保险停止。而吴钟进合同聘用期满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东山镇政府辩称，一、东山镇政府与吴钟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东山镇政府不是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分析准确。吴钟进的用人单位为原琼山市××站农业中心属于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事业单位，是合法的用人主体，应由其独立承担用工责任。因此，东山镇政府并非本案中的用人主体，一审法院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准确。二、吴钟进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驳回上诉。吴钟进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7年4月5日，但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至今已超过1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对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其提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劳动争议处理的期限，依法应驳回其上诉。
吴钟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钟进与东山镇农业中心自1993年5月起至今一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连带承担补缴吴钟进自2015年7月1日起至今的五项保险费（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3.判令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连带支付给吴钟进所扣发工资、停发工资暂合计149760元、经济补偿金3744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3年5月20日，吴钟进取得原琼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专业技术职称证书，专业为畜牧兽医；二、吴钟进于2005年10月20日与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合同起算自2005年10日20日起，无固定期限，从事畜牧兽医工作，劳动合同的终止条件为：1.劳动合同期满；2.乙方达到法定离退休年龄；3.乙方因病因残经确认丧失劳动能力，提前退休、退职；4.乙方死亡或失踪；5.出现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其他情况。在违约方面约定按《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及《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的规定处理。双方未约定工资待遇。2005年11月22日，吴钟进被海口市人事劳动保障局评定为兽医士。2008年12月30日，吴钟进被东山镇政府聘任为畜牧兽医技术员，聘期从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止。2009年12月5日，吴钟进在海口市动检派驻东山镇任动物检疫员，2012年1月10日又被聘任为兽医士，聘期从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止。三、根据吴钟进举证海口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证明：2004年10月份至2005年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741元；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880.80元；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1011元；2007年7月至2009年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1090.80元；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1093.20元；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1246.80元；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1551元；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2002.80元；2015年4月至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2278.80元。四、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单位，东山镇农业中心从2007年起接管该站的工作，2014年5月注册登记（事证第146010400140号）属东山镇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拨款，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五、2016年11月1日，东山镇农业中心出具一份证明书给吴钟进，内容为”兹有我镇农业服务中心自筹人员吴钟进（身份证号×××）。该同志在2014年1月份前的工资和社保费用都是通过收缴动物产品检疫费中发放和缴交的。2014年1月1日后国家规定我省不能再收取动物产品检疫费，因上级部门没有下达相关解决吴钟进个人的工资和社保费的文件，我镇2015年7月1日停止缴交社保费，以上情况属实。”东山镇政府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六、东山镇农业中心于2014年1月停发吴钟进的工资，于2015年2月份停止吴钟进在东山镇农业中心的工作。七、吴钟进没有与东山镇农业中心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八、2017年4月5日，吴钟进向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3年5月起至提起劳动仲裁之日（2017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之后继续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补缴申请人自从2015年7月1日起至今的五项社会保险费；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所扣发工资、停发工资暂合计149760元。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海秀劳人仲告字【2017】第14号案件逾期告知书，以该委逾期未作出是否受理该案的决定，告知申请人可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5月2日，吴钟进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劳动关系及时间的认定：虽然吴钟进于2005年10月20日与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合同起算时间从2005年10月20日起计，但从吴钟进举证海口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证明：2004年10月份至2005年6月，吴钟进每月的工资为741元；说明吴钟进已在该用人单位处工作并享受工资报酬，故可认定，吴钟进自2004年10月1日起就已与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存在劳动关系。吴钟进于1993年5月20日取得原琼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专业技术职称证书，专业为畜牧兽医；但无法证明其已在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工作，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吴钟进在1993年5月至2004年10月份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应认定为2004年10月1日。从东山镇农业中心2014年1月停发工资，吴钟进于2015年2月份停止在该中心工作，可以说明，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已实际终结，但因吴钟进的聘用期到2015年12月31日止,可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东山镇农业中心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东山镇农业中心是从2007年起接管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及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的规定，东山镇农业中心作为用人单位应继续履行吴钟进与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其辩称对之前的劳动关系或购买五项社会保险的责任与其无关，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吴钟进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属法院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的规定，社会保险的征缴应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由此引发的争议属于行政争议而非劳动争议，故不应纳入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而应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强制追缴；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不履行征缴职责的，吴钟进可提起行政诉讼，通过法院判令其履行法定职责。故对吴钟进该项请求，应予驳回。四、东山镇政府与吴钟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东山镇农业中心属自主经营、自收自支，具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虽然是东山镇政府的下属单位，但属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吴钟进与东山镇农业中心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东山镇政府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不能因其系东山镇农业中心的上级就承接其与吴钟进之间形成的合同权利义务，即不能同时作为吴钟进的用人单位。因此，吴钟进主张东山镇政府连带承担支付给吴钟进所扣发工资、停发工资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五、吴钟进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是否已超过法定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1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吴钟进从东山镇农业中心2014年1月停发工资，于2015年2月份停止在该中心的工作，至2015年7月1日停止缴交吴钟进的社保费及聘用期限界满（2015年12月31日止），吴钟进应当是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并以此为侵害之日来计算，吴钟进直到2017年4月5日才向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显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东山镇农业中心就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吴钟进因超过仲裁时效而主张相应的权利不受法律的保护，从而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第四款，《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山镇农业中心与吴钟进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钟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钟进负担。
二审中，吴钟进提交动物检疫员证一份，拟证明吴钟进自1993年就在东山镇农业中心处工作。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东山镇农业中心、东山镇政府对吴钟进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吴钟进提交的动物检疫员证经核对与原件一致，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1999年6月15日，吴钟进任原琼山市动物防疫检疫站派驻东山镇动物检疫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吴钟进先后三次确认其于2015年2月停止工作。吴钟进提交的海口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中显示的工资额为缴费基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钟进与东山镇农业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2.吴钟进关于要求支付扣发、停发工资和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3.吴钟进关于补缴社保的诉请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吴钟进与东山镇农业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吴钟进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为1993年5月，但对于双方在1993年5月至2004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吴钟进与原琼山市农业局东山畜牧兽医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2004年10月开始缴纳养老保险金的事实，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为2004年10月1日，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东山镇农业中心停发工资后，吴钟进于2015年2月停止在东山镇农业中心工作，东山镇农业中心自2015年7月1日停止为吴钟进缴纳社保，由于双方均已不再履行劳动合同的基本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已实际终结，并无不当。但吴钟进停止工作系因东山镇农业中心停发其工资导致的，且吴钟进实际停止工作时尚在聘用期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至聘用期结束之日即2015年12月31日止,亦无不妥。
二、关于吴钟进要求支付扣发、停发工资和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东山镇农业中心确实存在停发吴钟进工资的事实，但双方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后，劳动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仲裁申请，否则会因超过仲裁时效而丧失胜诉权。自双方劳动关系实际终止之日起算，吴钟进于2017年4月5日向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吴钟进要求支付扣发、停发工资和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未予支持，具有法律依据。
三、关于吴钟进要求补缴社保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用人单位若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吴钟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钟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曼
审判员陈杰林
审判员谭晓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汪园圆
书记员张晨曲
速录员蒋洋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风险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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