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1360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斌，捕前系浙江省东阳市财政地方税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1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俊、吕健，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超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斌及其辩护人吕俊、吕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斌利用担任城北工业新区党工委委员、东阳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分局局长、东阳市财政地税局副局长、党组成员的职务之便，收受宗某、程某、胡某、张某、李某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6392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斌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立功表现，已退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林斌在庭审中辩称，程某、胡某企业入驻城北工业新区的事他帮不上，也没帮忙；胡某为减免外资的事找其帮忙时，其已明确告知不再分管招商局；张某、李某送其财物时无请托事项。
辩护人吕俊、吕健的辩护意见是，1、林斌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1）宗某的项目属正常引进，当时无权钱交易的主观故意，林斌收受宗某事后感谢所送财物属违纪。（2）程某、胡某的事，林斌帮不上忙，无权钱交易，且明确拒绝了胡某要求减免外资任务的请托；（3）张某送林斌香烟票无具体请托事项，第一次收受是基于为张某提供政策、程序咨询，未利用职务便利；第二次是张某给林斌拜年。（4）李某送林斌财物是为感谢林斌提供了一些职务以外的咨询。2、即使构成受贿罪，请求考虑以下量刑情节：坦白、认罪态度好；立功，请求尽可能大地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大多数属事前没约定的事后感谢，主观恶性非常小；在职期间表现非常突出，是非常难得的人才。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开始，被告人林斌先后担任东阳市财政局党组成员、东阳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党工委委员、开发区财政分局局长，2013年2月开始任东阳市财政地方税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在任职期间，被告人林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请托人所送钱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63920元（下均指“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6、7月份，东阳市邦鼎日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宗某为感谢被告人林斌在企业引进、项目落地等方面的帮助，先后二次在被告人林斌的办公室，送给其面额为1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20张、10张，共计价值3000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宗某再次为表示感谢，并为继续得到关照，在被告人林斌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0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中共东阳市委市委干（2008）28号干部任免通知、东阳市人民政府东政干（2008）7号任免职务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东阳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城北新党（2010）1号、（2011）28号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金华市地方税务局金地税人（2010）119号关于东阳市地税局基层机构设置及管辖范围等有关问题的通知、（2013）20号任职通知、东阳市财政局东财党组（2013）4号、（2014）2号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科室职能表，以证实林斌的任职情况。2、证人宗某的证言，以证实他与妻子吴某一起经营东阳市邦鼎日用品有限公司。2011年6、7月份，土地招拍挂后不久，他到林斌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中石化加油卡，并表示感谢，林斌推了一下后收下。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到林斌办公室送1万元中石化加油卡，并表示感谢，林斌推了几下后收下。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到林斌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万元。送礼目的是感谢林斌对他公司在城北开发区拿到这么好的土地的帮助，且林斌是城北工业新区党委委员、财政分局局长，怕林斌对他印象不好，搞好关系可方便以后办事的事实。3、证人吴某的证言，以证实2011年，她丈夫宗某为感谢东阳城北的一个领导，向她拿了10万元的事实。4、账户明细对账单、存款凭条、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结果，以证实林斌信用社账户的交易情况。5、投标［竞买］申请书、东阳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建设投资协议书、用地红线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宗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示，以证实东阳市邦鼎日用品有限公司在城北工业新区投资的经过事实。6、被告人林斌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二）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东阳市卡克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和胡某为“车载水杯”项目能够得到被告人林斌的关照，在被告人林斌的办公室，送给其面额为1000元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5张，计价值500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胡某为了东阳市卡克工贸有限公司能够减免外资任务，在被告人林斌的办公室，送给其面额为1000元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3张，计价值300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程某的证言，以证实2010年年底时，他和胡某买了东阳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送到林斌办公室，希望林斌能在项目上照顾一下，林斌没怎么推辞就收下了的事实。2、证人胡某的证言，以证实2010年底的一天，他和程某到城北新区林斌办公室，了解了“车载水杯”项目引进进度，并希望林斌帮忙催一下，后拿出5张每张面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送给林斌，林斌没推辞。2011年下半年，卡克工贸与城北新区签订投资协议，需引进500万美元外资。为减免外资任务，他到林斌办公室找其帮忙，林斌当时说这块事情没办法，然后他拿出3张每张面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送给林斌，并让其帮忙，说完后离开的事实。3、投标［竞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东阳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建设投资协议书、程某身份证复印件、电汇凭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示、城北工业新区长松岗工业功能区4幅地块使用权挂牌（2011）60号，以证实东阳市卡克工贸有限公司在城北工业新区投资的经过事实。4、被告人林斌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林斌在庭审中提出程某、胡某企业入驻城北工业新区的事他帮不上，也没帮忙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提出林斌帮不上程某、胡某，无权钱交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斌时任东阳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党工委委员，负责招商引资工作，分管招商局，其供认要求入园企业的招商引资项目需招商局考察小组审核提出意见，再提交党工委会议讨论决定，其知道程某、胡某送卡是为企业能够入驻城北工业新区；程某、胡某亦证实送礼是为项目得到关照。可见林斌明确程某、胡某送礼目的，其收受二人所送财物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其予以收受，应视为为他人谋利。故被告人林斌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斌在庭审中提出胡某为减免外资的事找其帮忙时，其已明确告知不再分管招商局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提出被告人林斌帮不上胡某，且明确拒绝了胡某要求减免外资任务的请托，无权钱交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斌时任城北工业新区党工委委员，林斌在庭审中供认，胡某第二次送卡是为减免外资任务，其告知已不分管招商局，但并未明确肯定帮不上忙；胡某证实林斌说没办法后，他拿出购物卡送给林斌，让其帮忙。可见林斌明确胡某送礼目的，其收受胡某所送财物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其予以收受，应视为为他人谋利，而非明确拒绝请托。故被告人林斌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东阳市塑料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为项目能够顺利进驻城北工业新区并获得土地，在被告人林斌办公室，以拜年为名，送给其10条软盒中华香烟票2张，计价值1300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张某为企业能获得被告人林斌的关照，在被告人林斌的办公室，以拜年为名，送给其10条软盒中华香烟票1张，计价值650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的证言，以证实2011年8月左右，他决定到城北投资办厂，就去找当时分管招商工作的林斌，林斌跟他说当年已没有土地指标。他就叫其帮帮忙，林斌说能帮上的肯定会帮。到了年底，他到林斌办公室，送给其装有2张每张10条软中华的香烟票的信封1个，林斌收下。2014年春节前，当时林斌担任东阳市财政地税局副局长，他到林斌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给其装有1张10条软中华香烟票的信封1个，林斌没怎么推就收下了。送香烟票是想和林斌联络感情，多认识个人以后也多一条路，希望企业经营过程中有需要的话林斌能帮他的事实。2、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挂牌（2013）60号、投标［竞买］申请书、东阳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建设投资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张某、郭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土地“招拍挂”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工业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竞价公示等，以证实东阳市塑料有限公司在城北工业新区投资的经过事实。3、金华市烟草公司东阳分公司卷烟价格证明，以证实案发时涉案香烟的价格。4、被告人林斌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林斌在庭审中提出张某送其财物时无请托事项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提出张某送林斌香烟票无具体请托事项，第一次收受是基于为张某提供政策、程序咨询，未利用职务便利；第二次是张某给林斌拜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1年农历年底，被告人林斌虽已不分管招商局，但仍系东阳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党工委委员，其供认要求入园企业的招商引资项目需提交党工委会议讨论决定，张某第一次送其香烟票目的之一是尽快在城北工业新区落实土地、项目落地；张某亦证实送礼是为到城北投资办厂以及土地指标的事让林斌帮忙。2013年农历年底，被告人林斌时任东阳市财政地方税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全市企业所得税、负责对企业减免税、税前扣除项目等审核审批工作，其供认张某送香烟票是希望在企业税收上得到其关照；张某亦证实送礼是想和林斌联络感情，希望企业经营过程中得到林斌关照。据上可见，张某两次送礼均有具体请托事项，其第二次送礼时显系以拜年之名，行行贿之实，且林斌明确张某送礼目的。故被告人林斌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0年下半年，浙江金多儿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为企业基建等方面能够得到被告人林斌的关照，在被告人林斌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0元。不久，被告人林斌即回赠给李某基本等价的香烟、酒等物品。
2011年年底的一天，李某为感谢被告人林斌在企业基建等方面的关照和企业税收等方面得到关照，以拜年为名，在被告人林斌家门口，送给其黄山香烟8条，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2012年年底的一天，李某为感谢和继续得到被告人林斌的关照，以拜年为名，在被告人林斌家中，送给其硬盒中华香烟6条，计价值252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2013年年底的一天，李某为感谢和继续得到被告人林斌的关照，以拜年为名，在被告人林斌家中，送给其软盒中华香烟6条，计价值3900元，被告人林斌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的证言，以证实他在城北新区的厂房施工后，林斌有几次召集他们商讨工程进度有关事项，并要求注意施工安全等。2010年10月、11月的一天，他到林斌办公室，让其在施工方面照顾一下，表示会慢慢赶上施工进度，很多事情要靠新区多支持，后送给林斌1个装有现金10000元的红包，林斌没肯收，他扔在办公桌上就跑了。几天后，林斌回送他价值大概在七八千元的几条香烟和茅台酒。2011年底，他到林斌家门口路上送给林斌8条黄山香烟和酒，说了向林斌拜年、感谢以前的照顾等客气话，林斌也客气了一下。2012年年底，他到林斌家里，送给其6条硬中华香烟等物品，也跟上次一样讲了类似的客气话。2013年年底，他到林斌家里给其送了6条软中华香烟等物品，讲了些谢谢其以前的帮忙、有事多照顾等客气话，林斌也比较客气说能帮忙总会帮忙的。送林斌财物是感谢其一直以来的关照，也想林斌帮忙争取财政补助。林斌是财政局领导，他是办企业的，希望林斌在税收、企业账目、罚款等方面给予照顾。林斌是领导，万一遇到问题，求其关照一下总是好的的事实。2、工业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投标［竞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李某身份证复印件、东阳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新区建设投资协议书、现金缴款回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示，以证实东阳市金多儿针织有限公司在城北工业新区投资的经过事实。3、金华市烟草公司东阳分公司卷烟价格证明，以证实案发时涉案香烟的价格。4、被告人林斌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林斌在庭审中提出李某送其财物时无请托事项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提出李某送林斌财物是为感谢林斌提供了一些职务以外的咨询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1年底，被告人林斌时任东阳市财政地方税务局党组成员、东阳经济开发区财政分局局长、城北工业新区党工委委员，主持财政分局工作，负责财政、税务等工作，2013年2月开始任东阳市财政地方税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部门负责全市企业所得税、负责对企业减免税、税前扣除项目等审核审批工作，林斌曾供认李某送其财物是希望在企业基建和企业税务上得到其照顾；李某亦证实送礼是为感谢林斌一直以来的关照，也想林斌帮忙争取财政补助，希望林斌在税收、企业账目、罚款等方面给予照顾。可见李某几次送礼均有具体请托事项，林斌亦明确李某送礼目的。故被告人林斌及辩护人吕俊、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林斌被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林斌家属向检察机关上缴赃款163920元。被告人林斌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暂扣款票据，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林斌家属代其向检察机关退赃的事实。2、检察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证实被告人林斌的归案经过事实。3、东阳市公安局立功情节证明、立功线索审批表、呈请认定立功报告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被告人林斌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经东阳市公安局查证属实的事实。4、被告人林斌的户籍证明，以证实被告人林斌的出生年月日及住址等身份情况。5、被告人林斌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392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林斌明确宗某、程某、胡某、张某、李某送礼目的，其收受行贿人所送财物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其予以收受，均应视为为他人谋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吕俊、吕健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林斌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斌归案后前20余次讯问中均未能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不是坦白，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吕俊、吕健提出被告人林斌受贿大多数属事前没约定的事后感谢，主观恶性非常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枉顾法纪，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16万余元，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吕俊、吕健提出被告人林斌在职期间表现非常突出，是非常难得的人才应在量刑时体现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斌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斌在庭审中能认罪，且已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吕俊、吕健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障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
二、暂扣于检察机关由被告人林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十六万三千九百二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爱玲
人民陪审员 张立春
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 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