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娣。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敖良。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琴。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国。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蔡政伟，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建锋。
委托代理人方敏，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与被上诉人巢建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4）新孟民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对该判决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巢建锋诉称，陈春娣、曹敖良系夫妻关系，徐华琴、刘龙国也为夫妻关系。2012年7月2日，陈春娣向我借款200万元用于周转，并承诺于2012年8月31日归还，但到期陈春娣未能偿还。徐华琴在2013年2月9日就该笔借款和其本人所借的100万元出具给我借条一份予以确认。据此，请求法院判令：陈春娣、曹敖良偿还我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徐华琴、刘龙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春娣、曹敖良辩称，陈春娣系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巢建锋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该借款也是用于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转贷之用，巢建锋清楚借款主体及借款用途。同时，此项借款本金和利息已还清。请求依法驳回巢建锋的诉讼请求。
徐华琴、刘龙国辩称，我们与巢建锋出借给陈春娣、曹敖良的200万元借款无任何利害关系，巢建锋是对我们滥用诉权，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2012年7月2日，巢建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春娣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转入20万元，并通过丁亚红、裴和平以银行卡转账方式向陈春娣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转入100万元、8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3年8月7日，丁亚红、裴和平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其中的180万元系巢建锋委托其转账给陈春娣，其只是经办人，该二笔款所有权归巢建锋所有。2012年7月27日，该200万元从陈春娣的银行卡转入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同日该款从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公司转出。2012年8月7日，陈春娣支付巢建锋利息93600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18502元，通过其农业银行卡转账支付75098元，并由巢建锋在二张付款凭证上签名。其中金额为75098元的付款凭证载明“7月份交行转贷款借明间款（200万）息利、本清”字样。2013年2月9日，徐华琴用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的便签出具借条一份给巢建锋，借条载明内容为借现金叁佰万圆整（300万），落款为徐华琴。巢建锋就该3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与徐华琴、刘龙国借款纠纷一案已由新北法院（2013）新孟民初字第0996号案件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终字第0856号案件审理结案予以确认。审理中，巢建锋对金额为75098元的付款凭证载明的“7月份交行转贷款借明间款（200万）息利、本清”字样中的“本清”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原审遂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2年8月7日的金额为75098元的《付款凭证》上手写文字“本清”与除签名字迹“巢建锋”外其他手写内容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但两者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巢建锋认可该鉴定意见，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则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材料予以证实。原审审理中，巢建锋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陈春娣、曹敖良偿还借款本金1954400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徐华琴、刘龙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负担。原审庭审中，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认为借款事实存在，但其已根据巢建锋的授意将款项转账到了其指定账户，且已将借款利息付清，其完全履行了归还义务。巢建锋对此予以否认
原审另查明，陈春娣、曹敖良系夫妻关系，徐华琴、刘龙国系夫妻关系。徐华琴为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的会计。
以上事实，由巢建锋提交的汇款凭证三份、丁亚红、裴和平出具的证明、曹敖良、徐华琴的陈述材料、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会计郑建明的谈话材料、法院调取的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的历史交易明细、陈春娣提供的付款凭证二份、支付利息的交易凭证、徐华琴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巢建锋提交了其向陈春娣交付200万元的凭证，虽无其他书面借条等证据，但陈春娣对该借款无异议，故应认定双方借款事实存在。陈春娣、曹敖良在庭审中抗辩称其已根据巢建锋的授意将借款全部转入其指定的账户，并将利息付清，即借款本息均已付清，对此，巢建锋予以否认，陈春娣、曹敖良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陈春娣、曹敖良提供的利息付款凭证上载明的“本清”字迹，经法院委托已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即该“本清”字样与除签名字迹“巢建锋”外其他手写内容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但两者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陈春娣、曹敖良虽对此鉴定结论持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其他反证加以证明，故陈春娣、曹敖良认为借款本息均已归还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徐华琴在此后的2013年2月9日将自己借巢建锋的100万元与陈春娣借的200万元合并一起出具借条给巢建锋，既是对原借款未归还的认可，也是其对陈春娣借款200万元债务的主动加入，依法应共同承担归还责任。关于利息，鉴于该借款是陈春娣、曹敖良用于转贷短期之用，从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上所载利息金额及支付时间进行分析计算，巢建锋主张的每天千分之一点三的利息，即一百万每天1300元的利息，计算时间为36天，总计利息为93600元，与双方当时借款时对利息的约定相符程度更高、更合理，陈春娣、曹敖良逾期未归还借款，理应承担合理的利息。鉴于借款利率过高，巢建锋将部分利息冲抵本金，并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且在审理期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案借款发生在陈春娣、曹敖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陈春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转贷款，应认定其为夫妻共同债务。巢建锋虽主张徐华琴与刘龙国对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担保责任的存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经营，故巢建锋要求刘龙国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共同归还巢建锋借款本金19544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2、鉴定费4200元，由陈春娣、曹敖良负担。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3、驳回巢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巢建锋负担410元，由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负担22390元。
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核心，是能否确认上诉人陈春娣、曹敖良已经履行所借款项的归还责任，综合现有证据，我们不难发现：1、借贷双方之间只有资金往来而无书面合意，相关利率的计算、还款日期等均以口头协议一致为准；2、被上诉人巢建锋支付借款，只有20万元自行转帐至陈春娣帐户，其他180万元通过丁亚红、裴和平的银行帐户支付，由此说明被上诉人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过程中，存在让其债务人直接汇付款项的操作习惯，从而证明其让陈春娣直接汇款至下一借款人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的可能性客观存在；3、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转贷周转，是短期借款，短期借款的利率极高，以日息计付，就借款人而言，取得贷款后立即归还，减少资金成本，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对出借人而言，已经明知陈春娣已经获得贷款，完全不可能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里既不结收利息，也不主张还款；4、从2012年8月7日收取利息的事实看，虽然上诉人认为是从取得借款之日起至付至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之日止的利息总额一样，存在巧合，但是按照常识，短期借款本金未还便结算利息，明显不合常理，而且结算的时间点计算到具体的日，即不是足月，也不是足季度或者足年，此后直至被上诉人起诉前长达二年的时间里，既没有结过任何利息，也迟迟未起诉维权，显然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清楚双方借款已经结清；5、就司法鉴定而言，该鉴定的结论是“本清”与其他文字形成的时间不一样，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巢建锋的签名是在“本清”文字之前还是之后，该鉴定结论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无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本案的借款人主体究竟是陈春娣个人还是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对借款的原因是明知的，是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用于还贷转贷，也明知借款期间陈春娣是常州市天佐车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甚至清楚该公司还贷转贷已经完成并及时结算了利息，法院同时已经查明，陈春娣2012年7月2日收到被上诉人借款后即付入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银行帐户，同年7月27日银行贷款发放当日即按被上诉人要求将200万元付至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帐户，因此，相关证据无一不证明陈春娣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陈春娣也没有以个人身份与被上诉人建立借贷关系，因此，原审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陈春娣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徐华琴的所谓借条构成债务加入，纯属主观臆断。债务加入，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债务加入就其本质上讲，是非债务人自愿对他人之间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非因加入者与债务人存在特别的关系，任何人都不可能自愿加入他人债务的，在本案中，徐华琴与债务人不存在特别的利害关系，甚至是在债务人既不知情、也没有提出请求的前提下，怎么可能自己主动、自愿的承担该债务的还款责任呢？而事实上该借条上根本没有指明其中的200万元是缘于为原债务人承担而加入的债务而非自己所借，即便是被上诉人，也只是在庭审中谎称是徐华琴对该200万元的担保而只字未提所谓“债务加入”，如果原审法院的臆断成立，不是意味着只要有此借条存在，即便没有实际借贷往来，债权人均可以任意的将借条作为“债务加入”而强加在具体人身上吗？毫无疑问，原审法院的这一判决是曲解法律，枉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巢建锋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其二审中口头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认为200万元已经归还，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只是根据自己的推理。其次，上诉人徐华琴承担还款责任有法律依据，当时债务发生就是徐华琴出面联系的，被上诉人与徐华琴及其老公比较熟悉，由徐华琴出面借款才同意出借。徐华琴是口头担保的，在债务到期后没有归还，被上诉人要求徐华琴在内的上诉人归还借款，徐华琴才打了借条，其中有一百万元是徐华琴的个人借款，总计300万元的借条。而且当时徐华琴是在陈春娣的公司担任会计，其还有一段时间担任过法人代表。关于司法鉴定的意见，我们认为司法鉴定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的问题，据了解，时间形成跨度超过三个月才可以鉴定出来，本案借款发生日是2012年7月2日，司法鉴定的凭证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7日，中间的跨度远不足三个月，鉴定出来非同一时间形成，证明书写付款凭证以及2012年8月7日巢建锋签字时没有“本清”字样，该字样是上诉人事后添加的，上诉人构成了变造证据的嫌疑。我们要求法院对此行为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200万元已经归还没有任何证据，其认为是受被上诉人的指示将200万元归还至他人帐户，是其单方主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因此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逾期提交了下列书面材料：1、陈春娣自行书写的便条一张，其上显示“巢建锋：7.2--
7.27（200）万26天×（200×0.0018）×3600=93600交行转贷”等内容，上诉人认为，这是陈春娣与巢建锋在2012年8月7日实际计算利息时的原始计算单，载明计算利息的时间是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7月27日共26天，利率是日息千分之一点八，总额是93600元。这个便条形成于2012年8月7日结息的时候，巢建锋没有在上面签字，但这是原始的记录，是陈春娣写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结息日期和利率与一审判决是不相符的；陈春娣把款项支付到了巢建锋的农行卡上，这个便条上也注明了200万元本利清，印证了2012年8月7日收款凭证上的本利清事实是存在的；陈春娣借款使用周转贷款的银行放款是在2012年7月27日，所以在银行款项一到之后就立即根据巢建锋的指定将200万元付到了常州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2、新北区人民法院孟河法庭2013年11月11日的庭审笔录复印件，其上未有当事人签名，也未加盖法院印章。上诉人认为，这是新北法院新孟民初字第997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内容反映巢建锋当庭承认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向巢建锋借款200万元约定日息为千分之一点八，而不是千分之一点三。3、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小河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张，其上载明2013年6月4日巢建锋、徐华琴在中间人杨志平因借给郑娟300万元的原因，到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厂找郑娟索要借款并砸门，发生纠纷。上诉人以此证明，巢建锋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郑娟。4、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上诉人据此证明郑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上诉人同时申请本院对上述陈春娣所书便条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本院调取（2013）新孟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卷宗以核实该案庭审笔录内容。
巢建锋对此认为，上诉人的上述4份证据是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交的，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不同意质证。另外，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依法应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故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巢建锋本人和通过他人共计向陈春娣个人银行卡上汇入200万元是事实，双方虽未形成书面借据，但陈春娣诉讼中对其收取的该200万元款项性质系巢建锋的出借款并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该款系作银行转贷周转之用，故应认定双方设立有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尽管陈春娣当时是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200万元借贷事实是发生在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与巢建锋之间，也无证据证明陈春娣收款系履行职务行为，而该200万元款项实际均汇入陈春娣的个人银行帐户，故不能认定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同时因该款为陈春娣经营需要所借，且发生在陈春娣、曹敖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法应作为夫妻共同之债，由夫妻共同偿还。陈春娣、曹敖良认为其已将巢建锋的该2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但从本案事实看，首先，陈春娣、曹敖良并无证据证明2012年7月27日从陈春娣的银行卡上转入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200万元是其根据巢建锋的指示而为且是归还的巢建锋的借款本金。其次，陈春娣、曹敖良提供的日期为2012年8月7日、金额为75098元的利息付款凭证上所注“本清”字样，已由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为该“本清”字样与除签名字迹“巢建锋”外其他手写内容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但两者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因该字样写于表格的“事由”栏内容的末尾，根据其文义及表达顺序，其不可能在该凭证的其它内容书写前单独形成。上述鉴定结论表明，该“本清”字样显然系陈春娣事后添加，故不能认定巢建锋签字时认可本金已归还，即不能证明本金已还清。陈春娣、曹敖良虽对该鉴定结论持异议，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否定或反驳，因此，该司法鉴定结论可予采信，陈春娣、曹敖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已归还的上诉主张，均系其主观推测，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徐华琴的行为性质，经审查，巢建锋在诉讼中已将其出借200万元给陈春娣的原因及过程事实叙明，其认为当时是根据徐华琴的口头担保而出借200万元的，后因催款无着才要求担保人徐华琴出具借条，巢建锋的该陈述前后一致，且其持有徐华琴出具的300万元借条印证，认为该300万元借条是包括徐华琴自己所借的100万元与陈春娣所借的200万元合并一起出具，此显然能表明徐华琴与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有关。徐华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徐华琴在原审中述称其是因与巢建锋关系较好、在巢建锋过年时有债权人上门要债的情况下、出于帮忙才写的300万元借条，显然有违常理。故巢建锋陈述的、徐华琴先作口头担保后转为借款人的事实可予采信，徐华琴于2013年2月9日将自己借巢建锋的100万元与陈春娣所借的200万元合并一起出具借条给巢建锋，该行为性质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原审认定其对陈春娣的200万元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并无不当。因徐华琴与债务人陈春娣、曹敖良未对责任形式有约定，故其依法可与陈春娣、曹敖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巢建锋在原审庭审中只是称徐华琴对200万元提供担保而未提债务加入，该主张不足以否定徐华琴实际已加入他人债务的事实，不足以免除徐华琴的还款义务。
经审查，虽然上诉人述称本案所涉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应按日息千分之一点八从2012年7月2日算至2012年7月27日（共26天），该算法得出的利息数额，与巢建锋主张的、应按每天千分之一点三从2012年7月3日算至2012年8月7日（共36天）得出的利息数额相同，均为93600元，但鉴于陈春娣、曹敖良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于2012年7月27日归还巢建锋借款本金200万元，故从其实际支付利息的时间结合借款用途、利息数额等因素看，巢建锋关于借款利息是按每天千分之一点三利率、计算36天的主张较为可信，陈春娣、曹敖良未能及时未归还借款本金，应承担合理的利息。鉴于借款利率过高，巢建锋将其已取得的部分利息冲抵本金，并在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问题，首先，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4份书证均形成于本案诉讼前，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且其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对此应承担证据失权的后果。其次，从这些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看，1、陈春娣自行书写的便条上并无巢建锋的签名确认，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相关内容经双方协商一致，故不具有事实证明力。上诉人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实际必要，本院不予采纳。2、新北区人民法院孟河法庭2013年11月11日的庭审笔录系复印件，其上无任何签名，也未加盖法院印章，且内容显示的原告方表态仅针对常州市天佐车业有限公司与巢建锋之间的200万元借款，不属于巢建锋在本案诉讼中的自认，故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本院对此进行调卷，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能以此免除其依法应负的举证义务，本院不予采纳。3、公安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工商登记资料虽为真实，但其仅反映巢建锋与常州市龙升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娟之间有借款纠纷，不能证明该纠纷与本案有关联，故其亦不具有事实证明力。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春娣、曹敖良、徐华琴、刘龙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瑜净
审 判 员 吴立春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