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代表人任少佳，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风光，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香娥，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香芹，女，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成东升，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系李志利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法定代理人张娟，系李某某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顶山，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山，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系李志利之父。被告李玉芹，女，195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系李志利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法定代表人李宁，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应涛，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曾用名买买提吐尔逊?买买提依明），男，维吾尔族，1969年6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墨玉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墨玉县。代表人宋建可，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崔香娥、崔香芹、张某、李凤山、李玉芹、李某某、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运输公司）、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墨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墨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不服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2016）豫088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风光，被上诉人崔香娥、崔香芹的委托代理人成东升，张某、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顶山，被上诉人李凤山，被上诉人顺风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应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玉芹、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人财保险墨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9日6时40分，李志利驾驶豫h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茶德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176公里＋800米处，与同向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驾驶的新r号风神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豫h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李志利、乘车人崔国立当场死亡、赵培江受伤，新r号车驾驶人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乘车人吐汗?买买提肉、努尔丁?麦提图尔荪、安塞尔?麦提图尔荪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月19日德令哈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利持准驾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装载货物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速行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违反规定停车，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崔国立无责任。李志利系豫h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被告顺风运输公司，在被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3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止。庭审中，被告张某、李凤山、李玉芹、李某某称豫h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行驶证、营运资格证及李志利的驾驶证在事故中已丢失、毁损。新r号风神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墨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1日止。崔国立为非农业户口，其未婚，无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已亡，原告崔香娥、崔香芹系崔国立姐姐。另查明，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670元／年。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崔国立未婚，无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已亡，故二原告作为崔国立的姐姐，系崔国立的近亲属和继承人，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或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志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崔国立无责任，本院酌定李志利承担事故的70%责任，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承担事故的30%责任。崔国立死亡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元／年20年）；2、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年÷2）；3、交通费1000元；4、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563855元。因新r号风神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险墨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豫h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财保险墨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55000元（包括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另一死者李志利预留55000元）。除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外的剩余损失为488855元（563855元-550000元-20000元），由被告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承担146656.5元（488855元30%），由被告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300000元，由被告张某、李凤山、李玉芹、李某某在继承李志利遗产范围内承担62198.5元（488855元70%-300000元＋20000元），被告顺风运输公司对62198.5元赔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墨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香娥、崔香芹55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香娥、崔香芹300000元。三、被告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香娥、崔香芹146656.5元。四、被告张某、李凤山、李玉芹、李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李志利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崔香娥、崔香芹62198.5元，被告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对该62198.5元赔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二原告崔香娥、崔香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8元，减半收取为4719元，由被告张某、李凤山、李玉芹、李某某、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303元，被告麦提图尔荪?麦麦提敏承担1416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2016年3月28日上午，本案进行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时明确指出，应当由本案的原被告各方补充提交事故车辆豫h号、豫h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营运证和驾驶人李志利的驾驶证、营运资格证等以核实车辆信息和司机的驾驶资格，若不能提供，根据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当庭也责令原被告各方积极搜集这些信息，以核实事故车辆和驾驶人的相关情况，并明确一周内即应当在2016年4月5日前提交给法庭。但一审法院却在2016年3月30日即印发了判决书，严重剥夺了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的权利，也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存在偏差，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查、核实证据存在错误。1．关于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事故认定书清楚载明“李志利持准驾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经过专业机构的培训学习，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合法资格，超速行驶加大了车辆的制动距离，使得车辆可控性降低，其观察和遇紧急情况采取正确措施能力降低”，上诉人明确提出应当核实车辆信息、驾驶人信息，但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庭程序未予核实，导致本案的重要事实认定不清。2．关于受害人崔国立是否事故车辆的合法搭乘人员，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庭审时，各方当事人曾就这个问题进行相互询问，车辆驾驶人李志利的家属明确提到“崔国立自行偷偷爬到车上的”，关于受害人崔国立是否事故车辆的合法搭乘人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查清。3．关于受害人崔国立的户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事故发生之前的较长时间里，受害人崔国立长期在农村居住和生活，并无固定的收入来源，对此，应当进行认定。但一审法院仅根据其“户籍注销证明”上的“非农业集体户口”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订立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六条第（七）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事故认定书和各被告的陈述，本案的肇事司机李志利属于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受害人崔国立属于违法、违章搭乘人员，因此，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必须特别指出的是，该约定仅仅是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等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约定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此情形下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崔香娥、崔香芹300000元，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崔香娥、崔香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李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凤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风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确认上诉人阳光财保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崔香娥、崔香芹300000元是否正确。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一份。2、投保单一份。证明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崔国立系违法、违章搭乘人员，肇事司机李志利系违法驾驶人，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和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款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禁止性规定，保监会将上述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并且我公司在承保时己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在保险条款上将这些内容也予以加黑进行特别提示，尽到了充分地告知和提示义务，在此情形下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崔香娥、崔香芹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从该证据中不能说明死者崔国立是违章违法搭乘人员。其次从机动车责任保险条款整个来看，字体大小基本一致，所谓的黑体字是极大部分全部都是黑体，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对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内容尽到了明确特别的提示。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张某、李某某质证称，同崔香娥、崔香芹的意见。一是崔国立并不是非法搭乘人员，而是合法乘车人员，崔国立就是跟着李志利的车辆出去玩耍。二是保险公司的投保条款和投保单李志利从来没有见到过，就不存在合法提示义务，崔国立更不可能知道该条款，保险条款上的免责条款对崔国立、李志利不产生法律效力。李凤山质证称，同张某、李某某的意见。顺风运输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投保单投保人虽是我公司，实际车辆车主是李志利，一审我方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我公司在投保过程中保险公司没有向公司、李志利出示过机动车保险条款，更没有对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根据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志利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指向。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确认，不再予以认证。针对争议焦点：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认为，基于顺风公司和李志利之间的挂靠协议，顺风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权利人，李志利作为实际车主，应当明知李志利没有肇事车辆的驾驶资格。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适用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顺风公司和李志利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崔香娥、崔香芹的理由同答辩意见。张某、李某某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以就其免责条款向顺风公司、李志利作出明确的提示，按照保险法及相关解释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应负举证责任。李凤山的意见同张某、李某某的意见。顺风运输公司认为，第一，李志利与顺风公司之间是车辆挂靠关系，李志利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作为实际车主不一定必需具有驾驶资格，李志利驾驶车辆与顺风公司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公司没有过错。第二，我公司与崔国立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发生事故也不是为了顺风公司的利益或者从事顺风公司给其安排的工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崔国立是跟车去外地游玩，不是车上雇佣人员，其的事故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上诉人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原审判决第四项相互矛盾，我公司仅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直接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程序、本案事实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豫h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3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根据有效证据，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保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称的非法搭乘问题，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确认阳光财保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崔香娥、崔香芹300000元，并无不当。故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席东彦审判员 焦红萍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