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 判 文 书 稿 案 号 （ 2 0 1 4 ） 深 中 法 行 终 字 第 2 2 4 - 2 2 8 号 拟 稿 人 拟 稿 日 期 2 0 1 4 年 5 月 2 0 日 合 议 庭 成 员 核 稿审判长    意见庭领导意见院领导意见裁判结果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4）深中法行终字第224-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行政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699062095。法定代表人曾志鸿，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朋，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青龙，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伟，男，汉族。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因被上诉人陈书伟诉其市场监管系列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行初字第64-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7日和12月11日，原告先后通过邮寄举报信和12315平台方式向被告举报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信义店、布吉中心店、罗马公园店、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深圳布吉大芬分店、深圳岁宝连锁商业发展有限公司龙岗店销售的太古牌大枣红糖，其生产商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分装）获得的QS440103030799许可范围不包括大枣红糖，上述商家销售没有经过许可生产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要求被告依法查处、依法奖励（按最高奖励规定奖励举报人）、依法答复。并向被告提供了购物小票等证据材料以及调查线索。收到原告的举报后，被告向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处发函调查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太古牌大枣糖”的相关情况。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处复函称，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获证产品名称：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证书编号：QS440103030799，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日。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获证产品名称：糖［（方糖）、（白砂糖、绵白糖、赤砂糖、冰糖、冰片糖）（分装）］，证书编号：QS440103030211，自2011年5月19日起委托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加工太古牌大枣红糖产品，并在区局办理了3次委托加工备案手续。2013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了深市监龙处告字（2013）C6号《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原告，经调查，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白砂糖、赤砂糖、冰糖等产品，委托加工有效期至2012年5月19日，委托产品名称为白砂糖、赤砂糖（包括：纯正红糖、原蔗糖、姜汁红糖、大枣红糖、阿胶红糖）、冰糖。上述委托加工经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天河区局和萝岗区局备案。各被举报商家在产品上架销售前，已查验产品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检验报告等合格证明文件，已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因此，根据执法人员现场核查情况，综合调查内容，本案证据不足，现予以销案。被告将该告知书送达原告后，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其所购买的太古牌大枣红糖产品相片显示，该批太古牌大枣红糖生产日期均为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5月14日期间。再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1月28日向其作出的粤质监便字（2013）67号《复函》，主要内容为：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分装的“大枣红糖”和“姜汁红糖”未列入编号为QS440103030799生产许可证申报品种，该公司也未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原告提交的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12年11月13日对案外人付星出具的（2012）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该函明确编号为QS440103030799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为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糖（白砂糖、赤砂糖、冰糖）（分装），以红糖、红枣、胡椒为配料生产的“大枣红糖”不属于该证书许可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依法具有受理在本辖区内发生的有关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的投诉举报事项，并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布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故，被告具有对举报人所举报的事项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是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职权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作出证据不足、予以销案处理的结果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食品生产经营者必须取得生产、经营许可才能从事相应的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原告提交的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粤质监便字（2013）67号《复函》、（2012）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均确认，大枣红糖不属于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获得的QS440103030799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故，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委托的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生产大枣红糖食品、被举报商家销售未经许可生产的太古牌大枣红糖食品情况属实，被告以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白砂糖、赤砂糖、冰糖等产品经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天河区局和萝岗区局备案等调查情况为由，对原告举报事项作出证据不足，予以销案的处理结果，依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对原告举报商场销售违法太古牌大枣红糖事项作出的销案处理决定［深市监龙处告字（2013）C6号］、判令被告限期重新依法作出决定答复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撤销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于2013年4月2日对原告举报的商场销售未经许可生产的太古牌大枣红糖事项作出的销案处理决定［深市监龙处告字（2013）C6号］。二、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举报的商场销售未经许可生产的太古牌大枣红糖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依法答复原告。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行初字第64-68号的《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维持上诉人正确履行法定职责。上诉理由：一、根据《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拟设立食品生产企业申请食品生产许可的须向生产所在地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提交产品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故判定一个产品在不在生产许可的范围，应遵循尊重发证所在地生产许可监管的原则。因此，上诉人向被举报产品的生产企业“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所属地的广州市质监局发送案件协助调查函。广州市质监局回复称，太古（广州）糖业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姜汁红糖等产品，上述委托加工经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天河区局和萝岗区局备案，根据姜汁红糖、阿胶红糖、大枣红糖特点，经研究其已自2012年5月1日起将上述三种产品从糖（赤砂糖）单元调整至调味料（固态）单元。根据核查情况和被上诉人在举报中提供的证据照片，未发现被举报方存在销售未经许可生产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二、即使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省质量监督局复函内容看，认为涉案产品不在许可范围之内，但也能说明即使是行政执法部门对该产品有不同的认识，更何况作为一般的销售商。对专业的技术性问题，要求销售商进行查证和进行审查应在合理范围之内，而本案中销售商已经尽了审慎的审查义务，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有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所举报事项证据不足，上诉人决定予以销案。综上，上诉人已按照法律法规及相关程序规定处理了被上诉人举报的案件，全面履行了行政机关办理案件的职责，依据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陈书伟答辩称，一、根据质监总局《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是涉案产品生产许可的法定单位，超许可范围的属于无证生产。因此，广州质监部门等省质监局的下属行政单位认定涉案产品获得行政许可属于超越职权是无效的行政行为。编号为QS440103030799的《生产许可证》的发证单位是省质监局，而不是广州质监局。二、除上诉人外，全深圳对涉案产品都认定没有行政许可而给予被上诉人800元的奖励。另外，深市监法（2013）10号文件也明确了涉案产品没有获得行政许可。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42号生效判决也认定的涉案产品没有获得行政许可。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不但索票索证的义务，还有检验标识的义务。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销售没有法定条件的行为应该予以处罚。原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组织了质证，各方当事人陈述了质证意见，二审各方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本辖区内流通环节食品安全负有监督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及《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三条、五条的规定，食品销售者对其销售的产品有查验相关证照的义务，不得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产品。因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举报的违法销售行为负有查处职责，而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举报的产品是否属于生产许可证的许可范围。本案中，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2012）第106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和粤质监便字（2013）67号《复函》均明确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大枣红糖未列入编号为QS440103030799生产许可证的生产许可范围。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3月15日、19日分别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作出的复函虽然明确了广州市佳美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大枣红糖经过备案，但该两份复函均未明确该大枣红糖是否属于编号为QS440103030799生产许可证的生产许可范围。因此，本案现有的证据证实，被举报的大枣红糖不属于编号为QS440103030799生产许可证的生产许可范围。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关于大枣红糖违法销售行为的举报作出证据不足予以销案的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惠奕审判员陈亮代理审判员杨宝强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袁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