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02民再85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光明村。法定代表人：李兴民，该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衣守旭，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第十二中学副校长，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兴海社区***组。委托代理人：张书豪，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审被上诉人衣守旭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7日作出（2008）建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建华区光明村村委会申请再审，2012年6月28日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建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光明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齐民再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因本院审理的（2016）黑02民终字第975号案件与本案有关联，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黑02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上诉人衣守旭的委托代理人张书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区人民法院(2008)建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协议：原告衣守旭与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华乡高头民族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土坑承包合同》继续有效，继续履行。建华区人民法院（2012）建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2004年10月1日衣守旭与高头村签订《土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高头村）将位于本村北侧的土坑承包给乙方（衣守旭）。2、土坑承包期限为30年，即2004年10月1日至2034年10月1日止。乙方在条件允许时，将土坑改造成鱼池，乙方可在坑南边加油站后建房。3、承包费用为壹万贰仟元整。在合同签订时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齐。4、承包期间其他事项：（1）建设住房时，甲方为乙方提供电力照明线路。（2）甲方保证乙方正常经营。（3）如果遇到国家占地征用或填埋时，甲方向乙方退还未到期的承包费，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赔偿。（4）乙方经营过程中，独立承担一切民事、法律、经济往来责任。（5）乙方在承包期间内有进一步开发的权利。5、承包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据法律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签定之日起生效。落款有甲方高头村加盖的名章以及乙方衣守旭的签名。合同签订后，衣守旭于2004年11月21日向高斗村交纳土坑承包费12,000.00元（期限自2004年10月1日至2034年10月1日止），高头村给衣守旭出具收据一份并加盖高头村名章，收款人徐桂玲(出纳)签名。另查明，高头村、光明村均隶属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农业委员会管理。2001年9月13日齐建政发（2001）19号关于调整建华乡行政村设置的批复。批复内容为：“建华区人民政府，你乡齐建乡政字（2001）33号文件收悉。经区政府研究同意，撤销双合、高峰、高头三个村，并将以上三个村并入光明村，村委会设在光明村，村名定为光明村。”2011年5月23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农业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光明村隶属建华区农业委员会管理，2002年4月，按照全市关于加快农村行政体制改革的精神，建华区委、区政府也随之对区域内农村行政体制进行了改革，改革的具体内容是合村并队，即：原良种队与红光村合并，双合、高头、高峰、光明四个村合并，合并后的名称为光明村。具体操作区委、区政府责成原建华乡政府实施。到2002年6月中旬，合村并队改革完成。这种管理体制一直延续到2009年，高头、高峰、双合又从光明村分离出去实行公司化改革，特此证明。”另关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政府实施的“合村并队”是坚持“四不变”的并村原则。即：原村级债权、债务不变；原村账目核算体系不变；农民原来签订的合同不变；农民原来承担的义务和任务不变。高头村被政府合并到光明村后，高头村的财务章、公章、账册等没有被相关部门封存，仍对外行使权力，并与他人签订了若干份土地承包及转让合同。光明村村长刘维海于2008年4月1日任该村代理村长，2011年12月26日当选村长。据刘维海于2012年4月17日来本院介绍情况以及于2012年4月18日由刘维海本人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实，“你院现审理的这起案件，光明村作为该起案件的申诉方本人并不知情，本人作为法人也从未授权委托过任何人参与此案的申诉，是相关人员违规加盖公章，高头村对此诉讼过程不予以认可。同时证实2001年高头村、双合村、高峰村名义上是合并到光明村，但实际上土地、账目、财经、人员、公章、合同都是独立核算，由此产生的纠纷均由高头村单独管理和承担责任，至今仍是如此。且2011年的换届选举这三个村也未参加。还证实关于土坑承包一事，这是光明村书记王俊友（也叫王俊山）个人与衣守旭以及高头村的关系，土坑是高头村的与光明村没有关系，光明村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2010年4月19日光明村书记王俊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光明村出具的说明（加盖光明村公章、刘维海本人签名）以及光明村两委会会议记录，内容为，“在2009年11月6日我村提出申诉期间，当时副村长刘维海为代理村长，村里日常全面工作由村党总支书记王俊山同志主持。刘维海主抓村容建设、计划生育等项具体工作。2011年4月25日，光明村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当时的负责人为王俊山，2011年末村换届选举，刘维海当选为村长。对于本案的申诉和参与再审诉讼，现经村两委会（党总支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研究，同意2009年11月6日申诉状全部内容，请求法院撤销〔2008〕建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对于以上光明村于2012年4月19日出具的说明（有村长刘维海的签字并加盖光明村公章）以及光明村两委会会议记录内容均与光明村村长刘维海于2010年4月17日以及2012年4月18日所证实内容有相互矛盾之处，就此问题，本院向刘维海又做了进一步的核实，据其本人证实，到目前为止仍认可2010年4月17日以及2012年4月18日所证实内容，并认为所证实内容也是客观真实的。关于光明村两委会会议确实研究了2项内容，其中第一项是与会人员一致认可关于高头村、高峰村、双合村已于2001年10月合并到光明村之事，事实存在。第二项是与会人员同意光明村2009年11月6日申诉状全部内容，请求法院撤销〔2008〕年建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并同意原办理意见不变。以上两项内容其中第一项没有变化，因当时情况确实如此。而第二项内容是理解问题，本人理解成同意光明村撤回2009年11月6日申诉状全部内容。所以就在没有详看的情况下于2012年4月19日在光明村出具的说明中签了本人的名字。再审庭审时，衣守旭申请证人，即本案涉及的《土坑承包合同》签订时时任高头村书记的梁玉山、时任光明村村长的李兴民、现任高头村村委员的胡文英及时任高头村出纳员徐桂玲出庭均证实，当时建华区有文件规定“七不变”，根据文件精神，虽然四村名义上合并，但实际仍然是各村对外行使自己的权力，光明村只是作为行政村的名义存在。另关于本院作出〔2008〕建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后，衣守旭向本院申请执行，此案在本院执行阶段，本院已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建执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依法将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华乡高头民族村衣守旭承包的土坑交付给申请人衣守旭。”该案已执行完毕。建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衣守旭与高头村签订的《土坑承包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关于《土坑承包合同》应履行内容，已经本院执行局执行完毕，且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衣守旭正在使用和管理。故应认定该份合同合法有效。关于2001年9月13日齐建政发（2001）19号有关调整建华乡行政村设置的批复。将双合、高峰、高头三个村并入光明村，村名定为光明村。这种管理体制一直延续到2009年，之后高头、高峰、双合又从光明村分离出去直至现在。且在四村合并期间，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政府实施的“合村并队”是坚持“四不变”的并村原则。即：原村级债权、债务不变；原村账目核算体系不变；农民原来签订的合同不变；农民原来承担的义务和任务不变。高头村被政府合并到光明村后，并未改变集体土地所有权性质，高头村的财务章、公章、账册等没有被相关部门封存，仍对外行使权力，并与他人签订了若干份土地承包及转让合同。即:高头村、双合村、高峰村名义上是合并到光明村，但实际上土地、账目、财经、人员、公章、合同都是独立核算，由此产生的纠纷均由高头村单独管理和承担责任，至今仍是如此。结合本案双方所争执的土坑所有权原本为高头村，高头村对其有支配、处分的权利，而光明村对其无权干预和处置。另关于光明村作为申诉方向本院申诉，经核查，该村村长对此案件根本不知情，也从未委托过任何人办理过申诉等相关内容。据此可以判断光明村向本院申诉行为是该村内部个别人所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维持（2008）建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光明村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建华区人民法院（2012）建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高头村是否有对外发包权利。根据两级法院查明与认定的事实，虽然2001年高头村、双合村、高峰村、光明村根据市、区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进行了合村并队，四村合并后确定对外行政村为光明村。按照文件规定，光明村作为一级行政村具有对外发包等权利。但是，四村合并后，当时主抓此项工作的乡政府，没有对合并后的高头村、高峰村、双合村公章、账目、财物章等封存，也未对各村土地发包予以制止或否认。各村仍按照惯例对外开展各项工作。现主管各村工作的建华区农委书记王岩也证实了该事实。按照建华区、建华乡管理模式，高头村应属于村内的集体经济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高头村有对外发包权利。光明村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再审认为，因本院审理的（2016）黑02民终字第975号案件与本案有关联，应对新出现的事实及证据一并进行审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齐民再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及建华区人民法院（2012）建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和（2008）建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范永玲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郭秀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