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06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女，1958年1月28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亲。委托代理人张某1，郝某之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翌同，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准格尔旗人民政府机关事务中心科员，捕前住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欣园B区5号楼1单元302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6日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07年12月14日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1月12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辩护人孙彦雨，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瑞，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蒙古族，研究生文化，准格尔旗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公共事务应急服务中心主任，捕前住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康乐小区9号楼2单元601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7月31日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03年8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07年12月14日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1月12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辩护人张海鹰，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小亮，男，1984年8月6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蒙古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捕前住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康乐小区5号楼5单元502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16日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07年12月14日被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1月12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2日由该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2日由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辩护人刘尔晓，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审理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6）内0622刑初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郝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荣、鸿格力卓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及其辩护人孙彦雨、张海鹰、刘尔晓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7月28日1时许，在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旧烟草公司门口，被告人杨瑞等人与李某1、谢某、赵某1、被害人张某2因误会发生争执，杨瑞打电话给被告人屈小亮，称自己和别人打架，要屈小亮过去。屈小亮随后叫了被告人王翌同一起赶到现场后，因言语不合，屈小亮使用啤酒瓶将李某1头部及左肩打伤，王翌同用啤酒瓶将张某2头部打伤。屈小亮逃离过程中，因张某2等人追赶，将随手捡到的砖块扔出后打中张某2头部，后二人逃离现场。当日因李某1左肩受伤，张某2、赵某1、杨瑞等人将李某1送往准格尔旗妇幼保健所止血包扎，并于当晚入院治疗，第二天输完液后离开。2003年7月28日上午张某2、赵某1、李某1来到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广源宾馆，李某1、赵某1、谢某等人在该宾馆内一直打扑克，张某2称头昏一直处于睡觉状态。当日19时许，张某2称自己头疼的厉害，被同在宾馆内的万某送到准格尔旗妇幼保健所，后万某又联系张某2的哥哥张志军，一同将张某2送往神华准格尔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总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张某2为颅脑损伤，左颞顶脑内血肿并破入脑室，于2003年7月29日进行微创穿刺脑内血肿引流手术。2003年8月6日张某2因左颞顶叶脑内血肿术后复发，破入脑室转院到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实施开颅手术，2003年8月7日实施第二次开颅手术，2003年10月5日经检查，张某2病情为左颞顶脑内血肿术后，局部颅板缺如，脑积水。2003年10月30日张某2转院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1）左额、颞、脑内血肿破入脑室，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2）继发脑干损伤；（3）脑积水；（4）颅骨缺损；2.肺感染。2003年11月1日3时30分张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张某2尸体于2004年1月17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火葬。2003年8月11日至2003年10月24日，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及其家属共同支付张某2家属医疗费用（由准格尔旗公安局转交）共计79800元。2004年1月12日张某2的父亲张某1与王翌同、杨瑞、屈小亮签订”双方打架一事协议书”，约定由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共同赔偿张某1关于死者张某2的医疗费、精神补偿费共计390000元（不包含已付公安局的部分，该390000元已支付），张某1不再追查本案王翌同、杨瑞、屈小亮任何责任。同日，张某1向准格尔旗公安局出具证明材料，内容为”张某2死亡原因为张某2于2003年7月28日打完架后因过量饮酒在打摩的回医院的过程中不慎跌倒送医院治疗最终无效死亡，与打架一方没有责任”。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03年7月29日立案侦查张某2被故意伤害一案，因张某2父亲张某1出具证明材料，该局于2004年4月28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2007年6月6日张某1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上访，要求查办张某2被伤害致死一案，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07年9月11日重新立案侦查。2007年10月20日准格尔旗公安局委托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对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07年10月25日开会研究，并作会议记录，于2007年10月29日作出110号鉴定书，结论为张某2头部外伤经文证审查其损伤程度为重伤，鉴定人员裴某、樊某、赵某2、张某3，其中法医张某3没有在该110号鉴定书上签字。2008年3月21日准格尔旗公安局根据110号鉴定书，以被告人王翌同、屈小亮、杨瑞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出具起诉意见书，将案件移送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4月24日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中鉴定结论为文证审查所得出的报告书，报告书不得作为鉴定结论”为由将案件退回准格尔旗公安局补充侦查，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08年5月23日补充侦查完毕，补充侦查结果为”本案中受害人张某2的尸体已于2004年1月17日在呼和浩特市火葬场火化。已无法用尸体进行鉴定”。2008年9月2日在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公诉科组织下，张某1与王翌同、杨瑞、屈小亮达成协议，王翌同、杨瑞、屈小亮每人向张某1支付赔偿款80000元，共计240000元，张某1不再因此事追究王翌同、杨瑞、屈小亮的责任。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9月3日作出准检刑不诉[2008]11号、12号、13号不起诉决定书，对王翌同、屈小亮、杨瑞作出不起诉决定。2016年5月27日，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以准检公诉刑诉[2016]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瑞、屈小亮、王翌同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后于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9日出具补查建议书，就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补充侦查。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答复函，载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已于2009年变更为”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公安机关鉴定规则》要求鉴定必须两名或者以上鉴定人参与并签字。110号鉴定书由三名鉴定人签字，符合相关要求，张某3虽参与鉴定的鉴定过程，但鉴定书出具时由于赴山西医科大学进修学习，故没有在鉴定文书上签字”。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关于张某2死亡案不具备死因鉴定条件的说明”。为查明张某2的死亡原因，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2的死因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19日以”张某2死亡后未行尸检，死亡原因不清，外伤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明确，委托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2017年10月30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10号鉴定书中，鉴定人张某3参与了鉴定过程，但鉴定书出具时由于赴山西医科大学进修学习，故没有在鉴定书上签字，张某3本人认可该鉴定书的全部内容，同意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并附有张某3的签名。本院向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发出（2017）内0622建字第12号司法建议：1、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相关规定撤回准检刑不诉[2008]11号、12号、13号不起诉决定书；2、将被告人杨瑞、屈小亮、王翌同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指控变更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函复我院：1、新收集的专家意见对原鉴定书的效力进行了补强，确认了鉴定书的客观性和有效性，属于新证据，依据新证据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2、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张某2的死亡是否其自身原因或者医疗事故导致，无法证实张某2的死亡与殴打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无法认定杨瑞、屈小亮、王翌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另查明，本案被害人张某2在神华准格尔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8685.45元，后转院到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原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5天，共计支出医疗费69060.01元，后再次转院治疗，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原内蒙古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5966.71元，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83712.17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鉴定文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诊断书与病历及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翌同提出案发当时是对方拿起砖头要与王翌同等人打架，王翌同拿瓶子挡了一下，撒手就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屈小亮、杨瑞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李某2、牛某的证言，均可证实案发当晚王翌同拿啤酒瓶打在对方一名高个子、头发较长的男子头部，结合李某1、谢某、赵某1的证言可知，该名高个子、头发较长的男子即为本案被害人张某2。王翌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明被害人张某2如何受伤以及受伤程度的证据不足，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故王翌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以及杨瑞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出示的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公（鄂）鉴（法）字（2007）110号关于张某2死因的鉴定书，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具有推论性、模糊性且为文证审查，故该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经本院审查，本案屈小亮、王翌同经杨瑞叫到案发现场，后王翌同明知自己拿啤酒瓶殴打他人的行为会造成危害后果仍拿啤酒瓶殴打张某2头部，导致被害人张某2受伤的危害结果，案件事实清楚，根据110号鉴定书附相关答复函、情况说明以及会议记录结合被害人张某2的相关病例、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生翟某关于接诊张某2后发现该患者后枕部有一1厘米创口，在创口（纵向创口）内有约3毫米的不规则玻璃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害人张某2头部外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且该重伤是由王翌同用啤酒瓶殴打所致；第二，根据法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法定刑最高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本案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包括十年），犯罪行为发生在2003年7月，公诉机关于2016年7月提起公诉，本案没有过追诉时效。对于杨瑞提出的其叫屈小亮过来，并没有让屈小亮打架，且杨瑞并没有参与打架，一直在拉架的辩护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杨瑞基于可能与李某1等人发生打斗而将屈小亮叫到案发现场，并且屈小亮又同王翌同讲明是杨瑞要打架，叫自己过去，王翌同自愿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屈小亮、王翌同明知去案发现场可能会发生打斗，并且二人提前准备空啤酒瓶作为工具，综上可知杨瑞与屈小亮、王翌同具有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意思联络，并且杨瑞作为事故的引发者之一没有有效阻止故意伤害行为及后果的发生，最终王翌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张某2受重伤的危害后果，故王翌同、杨瑞、屈小亮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杨瑞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一直在拉架。屈小亮提出自己拿啤酒瓶在一个后生头上打了一下，用啤酒瓶扎了另一个人一下，就跑了并且在跑的途中没有扔过半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按照票据确定为83712.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00元（100元×97天）；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一年为41405元，并按照3人5天计算，确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701.58元（41405年/元÷365年/天×3人×5天）；4、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一年为41405元计算，支持护理费为11003.52元（41405年/元÷365年/天×97天）；5、交通费，因考虑到被害人家属处理本案件需要支付必要的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1962元，符合规定，以上共计108079.27元，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营养费，张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殡葬实际支出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原籍的征用土地人头费，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查明在2004年1月12日、2008年9月2日，张某1与王翌同、杨瑞、屈小亮两次就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民事赔偿问题签订调解协议，三被告人已赔偿张某1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709800元，该两份协议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赔偿协议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且上述709800元已经高于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支持的张某1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故对张某1要求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翌同、杨瑞、屈小亮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已经全部赔偿，不再承民事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全部赔偿被害人张某2家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年三个月、三年三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郝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郝某，原审被告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某1、郝某请求按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王翌同、杨瑞、屈小亮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67834元，即：医疗费167035元、误工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44000元、交通费1962元、丧葬费27228元、死亡赔偿金567000元、殡葬实际支出费用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064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因张某2死亡影响原籍的征用土地人头费860000元。除三人已给付的660000元，需再赔偿1607834元。上诉人王翌同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王翌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发当日被害人张某2头部是否受伤，被谁打伤不清楚，张某2头部伤情与案发当晚打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2、导致张某2头皮血肿、左颞顶叶脑内血肿的致伤原因不清；3、用于证明张某2重伤的证据不足；4、公诉机关对本案再次起诉程序违法。二、若王翌同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原审判决量刑明显不当：1、起因上屈小亮的作用大于王翌同；2、原审判决认定屈小亮也用砖块打中张某2头部，致被害人重伤的是屈小亮，王翌同属于从犯；3、王翌同案发时刚满19周岁，初犯，认罪悔罪，且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4、王翌同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应当认定王翌同用啤酒瓶打在张某2后枕部，而张某2左颞顶部的伤情是屈小亮用砖块殴打所致，王翌同的作用小于屈小亮；二、王翌同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王翌同具有自首情节；2、王翌同在犯罪过程中，从起因、打斗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屈小亮，属于从犯；3、王翌同案发时刚满19周岁，属初犯，认罪悔罪，且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三、用于证明张某2重伤的110鉴定书存在诸多问题，即检材不合法、超越委托鉴定事项、鉴定程序违法、采取文证鉴定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公诉机关未撤销不起诉决定，对本案再次起诉程序违法。上诉人杨瑞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杨瑞犯故意伤害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杨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杨瑞没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打电话让屈小亮过来看是否认识对方，且杨瑞并没有参与打架，一直在拉架；2、公诉机关未撤销不起诉决定，对本案再次起诉程序违法。3、用于证明张某2重伤证据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且鉴定程序违法。二、若杨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则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杨瑞具有自首情节；2、杨瑞未参与打斗，案发后积极参与救助伤者李某1；3、杨瑞案发时刚满19周岁，系初犯，认罪悔罪，且三人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杨瑞与王翌同、屈小亮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共同伤害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杨瑞打电话的目的并非让二人过来打架；2、杨瑞未参与打斗，没有实施犯罪行为；3、公诉机关未撤销不起诉决定，对本案再次起诉程序违法；4、用于证明张某2重伤证据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且检材不合法，超越委托鉴定事项，鉴定程序违法；5、即使杨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存在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杨瑞具有自首情节；2、杨瑞有犯罪中止情节；3、杨瑞案发时刚满19周岁，属初犯，认罪悔罪，案发后主动送伤者去医院治疗，且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屈小亮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本人无罪：1、一审判决认定屈小亮逃离过程中用砖块打击张某2头部无有效证据证实；2、原审判决认定屈小亮与王翌同、杨瑞构成共同犯罪错误，屈小亮只用啤酒瓶殴打李某1，与张某2无身体接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屈小亮逃离过程中用砖块打击张某2头部无证据证实，屈小亮的殴打行为与张某2的死亡无直接的因果关系；2、屈小亮具有自首情节；3、用于证明张某2重伤证据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且检材不合法，超越委托鉴定事项，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对民事赔偿部分的答辩意见是:三人及其亲属已经足额赔偿上诉人张某1、郝某的经济损失。检察机关的意见是：1、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三人作用相当；2、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且检材不合法，超越委托鉴定事项，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文证审查并没有禁止性规定；3、原审判决量刑不均衡，量刑情节认定错误：（1）、三人作用相当，但量刑幅度差距较大；（2）、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均具有自首情节；（3）、三人家属共计赔偿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63万元，并支付医疗费7.9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害人张某2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支付其他医疗费用22455.6元，交通费用1600.2元，餐饮费用1189元。误工费用与雇车费用因未提供证实票据，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3年7月29日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和张某2、谢某被人打伤。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的主体身份。3、神华准能职工总医院诊断证明，证实张某2于2003年7月29日入院,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左颞顶脑内血肿破入脑室。4、呼和浩特殡仪馆火化单，证实张某2于2003年11月1日死亡,尸体于2004年1月17日火化。5、公(鄂)鉴(法)字[2007]110号鉴定书及其情况说明,证实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于2007年10月29日,通过审阅张某2住院病历和头颅CT片对张某2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认定张某2头部外伤经文证审查其损伤程度属重伤。6、内蒙古自治区医院死亡报告书（张某2）及住院病例、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张某2）、神华准格尔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总医院住院病例（张某2），证实被害人张某2的病情及治疗情况。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28日凌晨,在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旧烟草公司,李某1与张某2在前面走着，赵某1与谢某在后面走着，四人与杨瑞等人发生冲突,李某1头部、左肩部被对方一名穿黄色带条纹半袖的男子持啤酒瓶打伤,张某2头部被另一个穿一色半袖的男子持啤酒瓶打伤流血。之后,李某1被张某2、赵某1、杨瑞送往准格尔旗妇幼保健所治疗，当天李某1穿灰色半袖，张某2穿土黄色半袖，张某2身高180厘米左右，发型较长，赵某1穿白色半袖，身高约172厘米左右，谢某穿桔黄色半袖，身高约181厘米左右，留短发。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赵某1、李某1、张某2、谢某与一帮年轻男子发生冲突,之后来了两名手持啤酒瓶的男子,李某1、张某2头部被对方两名男子各打了一啤酒瓶。赵某1将李某1送往准格尔旗妇幼保健所治疗。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28日凌晨,谢某、李某1、张某2、赵某1等人与一伙年轻人发生冲突,李某1、谢某被对方用啤酒瓶捅伤,张某2头部被对方一名男子用啤酒瓶打过;打斗结束后,7月28日上午9时,谢某去广源宾馆看到李某1、张某2、赵某1、万某在一起,当时张某2在睡觉,直到当天下午谢某等人出去吃饭回来之后,张某2仍处于昏睡状态,之后去准格尔旗妇幼保健所就医。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杨瑞因与他人发生误会,遂打电话告诉屈小亮，自己这边要打架。屈小亮、王翌同赶到现场后,双方已经消除误会,杨瑞和陈某劝阻屈小亮不要打架,但屈小亮、王翌同仍与对方发生打斗。屈小亮拿酒瓶打在李某1头部，将啤酒瓶打碎，又在李某1左肩部扎了一啤酒瓶，王翌同用啤酒瓶打在一个大个子头上，后双方的人相互追打对方，王翌同和屈小亮跑了。王翌同没有回来，屈小亮跑了之后从兴源街方向返回，手里拿的砖头，在陈某与对方一名大个子附近，屈小亮扔开砖头打在该大个子的胸部上方后跑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瑞打电话通知屈小亮、王翌同过来参与打斗，屈小亮持酒瓶打在对方一名矮个子头部一酒瓶,并用碎啤酒瓶捅伤了矮个子肩部;王翌同用啤酒瓶打过对方一名头发较长高个男子。事后李某2听屈小亮说，屈小亮用砖块砸在对方一名高个子男子身上。当天对方有两名高个男子（一名为秃头，另一名头发较长），一名中等男子，一名较矮的男子，王翌同用酒瓶打的是对方头发较长的高个子男子（张某2），屈小亮当天穿白色半袖，领口和袖口处有条纹。12、证人奇林的证言，证实屈小亮、王翌同参与打斗是杨瑞打电话通知的。屈小亮到现场之后持酒瓶打在了对方一名矮个子男子肩部,王翌同用啤酒瓶打过对方一名高个子身上。打架当天屈小亮穿白色半袖，王翌同穿绿色半袖。1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日屈小亮、王翌同参与斗殴是杨瑞打电话通知的。屈小亮持酒瓶打了对方一名矮个子头部,并用碎啤酒瓶捅伤矮个子肩部,王翌同用啤酒瓶打过对方一名头发较长的高个男子头部。打架当天对方有两名高个男子（一名为秃头，上身穿黄红颜色半袖，另一名头发较长些，体态偏瘦，上身穿白色半袖）。屈小亮当天穿一件白色半袖，穿一条黄白色休闲裤，王翌同当天穿一件蓝绿色半袖，下身穿七分休闲裤。1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28日上午9时,张某2从妇幼保健院回到广源宾馆睡觉,当晚19时,万某将张某2送往准格尔旗妇幼保健所,之后又联系张某2哥哥张志军一同将张某2送往神华准格尔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张某2头部再没有受过伤。15、证人燕某的证言，证实屈小亮在2003年7月27日至28日使用过自己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屈小亮在7月28日告诉燕某自己将人打伤的事实。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29日神华准格尔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总医院接诊一名患者叫张某2，刘某为张某2做微创穿刺手术，术前患者处于昏睡状态，术后清醒，后因出血转院治疗。1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接诊张某2后发现该患者后枕部有1厘米创口，在创口（纵向创口）内有约3毫米不规则的玻璃，后对患者进行急诊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患者张某2病情清醒，第二天病情加重，再次进行手术，术后病人长期处于昏睡状态，未完全脱离危险期。18、上诉人杨瑞的供述，2003年7月28日凌晨,杨瑞因误会与李某1、张某2等人发生冲突,之后打电话告知屈小亮,屈小亮和王翌同赶到现场,与李某1等人发生打斗,屈小亮使用啤酒瓶击打过李某1头部,并用碎啤酒瓶捅过李某1肩部和谢某胸部,王翌同使用啤酒瓶击打过张某2头部,打斗结束当晚,张某2在准格尔旗妇幼保健所陪同李某1治疗时,未发现有异常情况,7月28日早上,张某2被人送到广源宾馆。19、上诉人屈小亮的供述，2003年7月28日凌晨1时许,屈小亮接到杨瑞电话,称自己与人打架,让屈小亮过去。后屈小亮、王翌同赶到现场后,与对方发生冲突,屈小亮持酒瓶击打过对方一名小个男子头部,并用碎啤酒瓶扎过该名男子肩部。在逃跑过程中，屈小亮扔过块状物砸过对方；王翌同持啤酒瓶打过对方其中一人。屈小亮当天穿白色半袖，两袖子上有白色条纹，下身穿一条土黄色休闲裤。20、上诉人王翌同的供述，王翌同与屈小亮经杨瑞打电话通知,于2003年7月28日凌晨赶到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旧烟草公司门口,和对方的人发生冲突，王翌同用酒瓶打在对方一名大个子肩部（当庭供述为谢某）后跑回家，屈小亮也用酒瓶打过高个男子。王翌同当天穿一件蓝色半袖。21、神华准能公司职工总医院住院患者医疗费收据1支、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费收费收据1支、内蒙古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1支，证明被害人张某2在神华准能公司职工总医院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8685.45元；在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5天，支出医疗费69060.01元；在内蒙古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5966.71元，共计住院97天，共支出医疗费83712.17元。22、张某1家庭户口常住人口登记卡、张某1、郝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证明张某1、郝某的身份等情况。23、准检刑不诉[2008]11、12、13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三上诉人向张某1赔偿240000元，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9月3日对本案进行调查后，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不起诉决定，在该不起诉书决定书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在2016年又对本案提起公诉。24、2004年1月12日”双方打架一事协议书”、2008年9月2日协议书、收领条34张，证明案发后张某1与上诉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前后两次共计支付张某1因张某2死亡的赔偿款630000元，2003年8月到11月期间，三人家属共支付张某2医疗费79800元。25、医疗费收据及发票、餐饮费用发票、交通费票据，证实张某2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其他医疗费用22455.6元，交通费用1600.2元，餐饮费用1189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发之前，上诉人杨瑞打电话叫上诉人屈小亮过来帮忙，上诉人屈小亮与王翌同赶赴案发现场后，王翌同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屈小亮逃离过程中持砖头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重伤，三人具有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意思联络，杨瑞作为事故的引发者没能有效阻止伤害行为及后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受重伤的危害后果，故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且三人的作用基本相当。王翌同辩护人提出王翌同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王翌同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请求，经查，屈小亮、杨瑞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2、牛某的证言，均可证实案发当晚王翌同拿啤酒瓶打在对方一名高个子、头发较长的男子头部，结合李某1、谢某、赵某1的证言可知，该名高个子、头发较长的男子即为本案被害人张某2，证人翟某亦证实，在张某2住院期间，发现后枕部创口内有约3毫米不规则的玻璃，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王翌同持啤酒瓶殴打张某2头部的犯罪事实，该请求不予支持；杨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请求，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通话记录证实，杨瑞基于可能与李某1等人发生打斗而打电话让屈小亮到案发现场帮忙，屈小亮与王翌同的供述称杨瑞要打架，叫屈小亮过去，王翌同自愿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屈小亮、王翌同明知去案发现场可能会发生打斗，并且二人提前准备空啤酒瓶作为工具，将对方打伤，杨瑞未能阻止二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张某2重伤后果的发生，故该上诉请求及杨瑞辩护人提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屈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请求，经查，杨瑞的供述证实屈小亮扔开砖头打在张某2头部左侧，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屈小亮扔开砖头打在张某2胸部上方，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屈小亮说过他扔开砖头打在对方一名高个字身上，屈小亮本人供述其逃跑时随手从地上捡起”木块”殴打追赶自己的人，上述证据足以能证实屈小亮持砖块殴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该请求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公（鄂）鉴（法）字（2007）110号关于张某2死因的鉴定书，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具有推论性、模糊性且为文证审查，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可以依据医院的诊断书、病历等资料进行文证审查，无明文禁止性规定，根据该鉴定书及相关答复函、情况说明以及会议记录，结合张某2的相关病例、医生翟某的证言，足以证实张某2头部外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且该重伤与王翌同用啤酒瓶及屈小亮用砖块殴打具有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公诉机关未撤销不起诉决定，对本案再次起诉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依据新的证据再次提取公诉，一审法院已经做出判决，二审法院继续审理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提出三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三人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三人的自首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认为量刑情节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量刑不均衡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三人已经足额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及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具体情节，在量刑幅度内作出相应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建议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1、郝某请求上诉人王翌同、杨瑞、屈小亮赔偿其各项经济合计2267834元的请求，经查，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医疗费83712.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01.58元、护理费11003.52元、交通费1962元，共计108079.27元符合法律规定；我院审理期间，张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张某2住院期间支付的其他医疗费用22455.6元，交通费用1600.2元，餐饮费用1189元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殡葬实际支出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原籍的征用土地人头费，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鉴于案发后王翌同、杨瑞、屈小亮及其家人已经两次赔偿张某1、郝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0000元，并支付医疗费79800元，故张某1、郝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千乌云审 判 员 乔四厚审 判 员 刘银福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许 慧书 记 员 乌日哈书 记 员 乌日哈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