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2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志成，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所在地住岱山县，现住岱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剑哲，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在审理期间被害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决定中止审理，2017年8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志成与黄某1系叔侄关系但长期不睦。2016年7月1日下午，黄某1到被告人黄志成家中索要煤气罐，双方因煤气罐权属问题发生争执。黄某1殴打拖曳被告人黄志成，被告人黄志成也予以还击，但因力气不敌黄某1而被打倒在地。后黄某1再次殴打被告人黄志成时，被告人黄志成顺手拿起剪刀戳刺黄某1胸口、手臂，致当场出血。黄某1则返回家中拿菜刀到被告人黄志成家中企图反击，但被他人制止。经鉴定，黄某1左胸部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志成损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当日，被告人黄志成知道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并被民警带到案。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志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持凶器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志成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
被告人黄志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犯罪，是黄某1犯错到其家里打其，否则不会发生本案。
被告人黄志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黄志成将黄某1刺伤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黄某1向黄志成索要煤气罐不是本案的起因，而是黄某1想殴打黄志成的借口，起诉指控的事实凸显的是互殴行为与事实不符。2、黄某1在看到黄志成后即辱骂黄志成，并非法侵入住宅追赶到黄志成家里，在黄志成家里3次殴打黄志成，在黄志成妻子和女儿阻止黄某1殴打黄志成行为无效的情况下，黄志成对黄某1的不法侵害进行反击，才在黄某1的抵挡下将黄某1捅伤。黄志成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志成与黄某1（1964年5月出生）系叔侄关系但长期不睦。2016年7月1日下午，在衢山镇万南村小竹管套21号，黄某1遇见被告人黄志成即追赶至黄志成家中屋内，向黄志成索要煤气罐，双方发生争执。黄某1殴打黄志成，黄志成予以还击，但因力气不敌黄某1而被屡次打倒在地。期间，黄志成妻子和女儿一旁劝架亦无效，黄某1再次殴打被告人黄志成时，黄志成从窗台拿起一把剪刀，戳刺黄某1胸口、手臂，致当场出血。黄某1则返回家中拿来菜刀再次到被告人黄志成家中企图反击，但被他人制止。事发后黄志成女儿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黄志成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带到案。
上述打架行为致双方互有伤势。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黄某1左胸部、左上肢损伤符合锐器刺戳作用所致，受伤致左胸前部约1.5cm胸壁穿透创，心包破裂伴中等量心包积血，心外膜一处长0.5cm、深0.3cm的创口，以及左上臂约1cm创口等损伤，其左胸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志成躯干部、左上肢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受伤致两侧肩胛部、腰部及左季肋部、左肘部、左前臂多处挫擦伤（累计面积大于20.0cm2），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回到家里，看到隔壁的黄志成也在，于是就走到黄志成家里向黄志成讨要其阿伯“瞎子”生前留下的煤气罐。黄志成说煤气罐没有拿过不是其的，两人相互吵起来，其就进去自己把煤气罐拿出来，但是黄志成拦在门口用拳头顶住其胸部不让其进来。随后其和黄志成用拳头打来打去，并用手推来推去。后来黄志成从窗台处拿起一把剪刀，一边拿剪刀一边说“阿爹要捅死你”，就右手拿剪刀在其胸口捅了一刀，又用剪刀在其左手臂上捅了一刀。这时黄志成的老婆何某拿起拖把，用拖把的木柄朝其头上打了好几下，后来还有人用手拉其头发。其被剪刀捅伤后，手臂上和胸口都流血了，并且金项链也在打架过程中被黄志成扯掉了，之后其火大了，就从家里拿出一把菜刀来到黄志成家里。这时袁某跑过来劝架，夺下其手里的菜刀。后来双方不打了。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志成女儿，黄某1是其堂哥。2016年7月1日下午1点左右，当时其与父母，还有两个女儿在家里打扫卫生。黄某1跑到其家客厅里，说煤气罐被其父亲黄志成拿走了，要打死其父亲，其父亲就让黄某1去村里找领导解决。黄某1不听就边骂边用拳头拷其父亲头，其父亲比较瘦小，被打倒在地，其和母亲何某上去拉黄某1，但没有拉开，之后黄某1又打了其父亲几拳后离开，其父亲没有还手过。
过了二三分钟后，黄某1又来到其家客厅里，再次用拳头拷其父亲身上和头上，其父亲再次被打倒在地，其和母亲何某上去拉黄某1，但没有拉开。打了二三分钟后，黄某1又离开了。
又过了二三分钟，黄某1又来到其家客厅里，边骂边用拳头拷其父亲，将其父亲打倒在地后又拖着其父亲手臂往院子里拖。其母亲上去拉黄某1，黄某1就用脚踢其母亲腿上一脚，其和母亲就又去拉黄某1，黄某1稍微有些松手，其父亲也火大了就说“你这样打我，阿爹大不了赔你一条命”，边说边跑到客厅外面的窗台，从窗台上拿起一把剪刀。这时黄某1又冲到其父亲旁边，其父亲拿剪刀捅了过去，第1次捅在黄某1的左手臂上，黄某1拿拳头拷其父亲，其父亲拿剪刀又捅了过去，捅在黄某1的胸口，黄某1就来抢剪刀，并抓住其父亲握剪刀的手腕，将剪刀朝其父亲捅。其和母亲上去拉架，其一只手推黄某1，一只手拿住剪刀。其母亲也上去拉，但没有拉开，于是从旁边拿起一把木质拖把，用拖把的木头部分打在黄某1的手上让他松手，黄某1没有松手，其母亲就丢下拖把，用手去拉黄某1。这时黄某1松手并说“阿爹斩死你”。剪刀被其夺下。
黄某1回到自己家里拿了把菜刀，并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边磨边说“阿爹要斩死你”。接着黄某1拿着菜刀冲到其家院子里，黄某1左手掐住其父亲脖子，将其父亲推到墙上，右手拿起菜刀准备砍其父亲。这时，袁某来到其家里拉架，黄某1被拉开，菜刀被夺下。
四五年前，因为分割其父亲兄弟“瞎子”的遗产问题，其父亲与黄某1就打过架，这次，也是因为其家里把“瞎子”留下的煤气罐拿了过来，黄某1没有分到东西才到其家里打其父亲。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黄志成是其老公，黄某2是其女儿，其老公是黄某1的叔叔。2016年7月1日下午1点多，其在衢山镇竹管套21号家中二楼干活，当时其老公黄志成在一楼。后来其听到楼下在吵架，走下来看到老公被黄某1按倒在地上，用拳头在拷打。其上去劝架，但被黄某1一拳打在头顶，其老公站了起来和黄某1用拳头对打。不知什么时候，其女儿黄某2抱着10个月大的外孙女也进来了，也在旁边喊“别打别打”，外孙女被吓得哇哇哭。这样来来回回打了2次，期间黄某1脖子上的一根黄金项链被其老公扯断掉到地上，其老公捡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在打架的过程中，其老公被打的受不了了就从窗台上拿来一把剪刀，在黄某1左手臂和左胸口各扎了一下，有血流了出来。后来黄某1又过来打其老公，其就拿起一把木质拖把，用拖把的木质部分在黄某1的手上打了几下想让黄某1放手不要打，但是黄某1就是不松手。接着黄某1跑到他自己家里拿出一把菜刀又来到其家，用刀架在其老公脖子上，其老公就两手摊开随黄某1打，黄某1就将其老公的头按住在墙上敲了好几下。不知什么时候，邻居袁某进来了，把黄某1的菜刀夺了下来扔回黄某1家的院子里。黄某1被拉开后回到他家里。后来其女儿就报警了。其家和黄某1家以前有矛盾，黄某1之所以动手打其老公，因为他也想分其老公的弟弟“瞎子”生前留下的一个煤气桶。打架过程中，黄某1打的是其老公的头部、背部、胸部，其老公打的也是黄某1的头部和胸部，其也被黄某1拳头打过，他们三人都有受伤。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某1、黄志成是同村。黄志成是黄某1的叔叔，二户人家相邻。2016年7月1日下午，其路过黄志成家门口，看到黄志成和黄某1在吵架，黄某1从自家院子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黄志成家里，黄某1胸口和手臂上有伤，流了不少血，黄某1拿着菜刀说要砍死黄志成什么的，黄志成说你砍啊砍啊。其看事情不对，走过去让黄某1把刀放下，并把刀夺了过来，扔回黄某1家的院子里。黄某1和黄志成又吵了两句就回家了。黄志成和黄某1一直有矛盾，因为房子地基的事情，以前也经常吵架。黄某1身上的伤，听说是被黄志成用剪刀扎伤。
5、证人於雪绒的证言证实，其是袁某的妻子。2016年7月1日下午1点左右，其看到黄某1从黄志成家里走出来，从自家院子里拿了把菜刀来到黄志成家的院子里，当时黄某1身上流着血，拿着菜刀说要斩死黄志成，黄志成就说你来斩好了。其和俞某在一旁劝架，之后其老公袁某上前把黄某1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在现场的还有黄志成的老婆、大女儿。黄志成是黄某1的叔叔，当天二人为何打架其不知道，但二户人家以前因为宅基地等事情吵过架。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下午1点左右，听到黄志成家吵架后，其与袁某老婆一起过去看到黄某1拿着菜刀冲进黄志成家的院子里，黄某1身上都是血，黄某1朝黄志成喊“我要斩侬死”，黄志成对黄某1说“侬来斩好了”。其和袁某老婆劝说黄某1不能砍，接着袁某跑过来夺下了黄某1手里的菜刀。后来民警来了。现场有黄某1、黄志成、黄志成的老婆和女儿，以及袁某夫妻和其。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1的儿子，其父亲跟他的小伯父打架，被小伯父用剪刀戳伤。
8、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本案中黄某1使用的菜刀、何某使用的拖把以及黄某1被扯掉的项链情况；从被告人黄志成处扣押作案工具剪刀一把，扣押在案。
9、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黄志成以及何某的伤势情况。
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凶器剪刀左侧刀刃擦拭物、右侧刀刃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成分，支持均为黄某1所留。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1左胸部、左上肢损伤符合锐器刺戳作用所致，受伤致左胸前部约1.5cm胸壁穿透创，心包破裂伴中等量心包积血，心外膜一处长0.5cm、深0.3cm的创口，以及左上臂约1cm创口等损伤，其左胸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某1躯干部、左上肢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受伤致两侧肩胛部、腰部及左季肋部、左肘部、左前臂多处挫擦伤（累计面积大于20.0cm2），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何某之损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1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7月1日13时43分，黄某2报警，被告人黄志成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带到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志成及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黄志成的供述：2016年7月1日早上，其和老婆何某、女儿黄某2以及两个小外孙女在衢山镇小竹管套21号家里打扫卫生。下午一点多，其当时在院子里拔草，侄子黄某1来到其家里，边走边骂其“老三儿子，今天给我候着了，我要打死人”，于是其赶紧跑回一楼的房间，黄某1马上追了过来并用拳头朝其头上和身上拷打，一边打一边骂“拿阿爹的东西”，其被打倒在地。当时其也有还手打黄某1，但是因为年纪大了，力气没有他大。打了二三分钟，其女儿黄某2抱着小孩过来拉架，黄某1就不打了，站在房间门口。其老婆何某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接着其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黄某1又过来用拳头打在其头上和身上，其当时也用拳头打黄某1，但没有力气，也没打几拳，就被对方打倒在地。在打的时候，黄某1脖子上的项链掉在地上，应该是两个人在打架的时候拉扯掉的。这时黄某1还是继续打其，并把其身体在地上拉来拉去，因为其是赤膊的，导致左手臂和后背在地上刮擦出伤痕。其老婆和女儿就来拉架，结果老婆的头部也被黄某1拳头打了几下，这次打了三四分钟，黄某1离开了，其从地上爬起来，将地上的一根金项链捡起来放到桌子上。
黄某1走到他家门口后又折返回来向其要项链，其告诉他等领导来了会给他的，接着黄某1又开始用拳头在其头上乱拷，其火大了，就对他说“你还要打我，再打我就要拿刀戳你了”，一边说一边从窗户上拿了一把剪刀，当时其老婆想过来夺其剪刀，但没有夺下。后来黄某1还用拳头打其头部，其就用剪刀戳了他胸口一下，他胸口就流血了，还是又用拳头拷其，其又用剪刀戳了他一下，戳在他手臂上。其老婆和女儿在拉架，因为用手拉不开，所以其老婆拿起一把木质的拖把朝黄某1手上打了几下，结果还是拉不开，其就对他说“你再打我的话，我还要剪刀戳”，黄某1就离开了。后来其听到门被踢开“嘭”的声音，走到院子里看到黄某1拿着一把菜刀在他家院子里磨刀，磨了一会，黄某1拿着菜刀气冲冲地来到其跟前，其对他说“我被你斩”。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开，当时黄某1举起菜刀准备砍其，袁某就跑过来夺下黄某1手里的菜刀，并说“刀斩不来”。女儿黄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双方就没有再动手了。
双方之所以打架，因为其二哥“瞎子”去世时留下的煤气罐，其拿回来了，黄某1感觉这个煤气罐应该分给他，所以每次找其麻烦。四五年前双方因为这事就打过架，这次也是这个原因。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被告人黄志成在自己家中面对黄某1的屡次殴打行为，予以还击，在其妻女亦劝架无果的情况下，从窗台拿起剪刀，将黄某1刺伤，其行为显然具有防卫性质。黄志成所遭受的不法侵害，仅是一般的拳打、拖拽，并不属于严重危及其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故其不应采取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防卫措施。被告人黄志成持剪刀捅刺黄某1前胸和手臂，致黄某1心包破裂构成重伤，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依法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致人重伤，属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志成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本院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代理审判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吕海军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阮亭潼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