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238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建明，1975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镜秋、吴承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永兵，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友民，北京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发良，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9月20日被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30日被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琨，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2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经预谋，于2016年12月30日0时许，撬锁进入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古典家具街79号“北京德成古韵坊”，窃取被害人王某某（男，28岁，河北省人）香枝木圈椅两把、香枝木床一个、香枝木炕桌一个、香枝木工艺品一件、紫檀木雕件四个、紫檀木手串八件、紫檀木链配紫檀木挂牌一件，经鉴定共计价值260.94万元。
被告人邱建明、余发良于2017年2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永兵于2017年2月1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自动投案。涉案赃物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邱建明当庭提出异议，辩称其未参与实施盗窃行为；辩护人当庭发表无罪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邱建明有与黄永兵、余发良共同实施盗窃的故意与行为，也无证据证明邱建明事先知情黄永兵、余发良二人的盗窃行为。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黄永兵当庭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当庭发表罪轻辩护意见，认为黄永兵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赃款已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建议法庭对黄永兵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余发良当庭表示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当庭发表罪轻辩护意见，认为余发良系从犯，当庭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建议法庭对余发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7日左右，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预谋盗窃北京德成古韵坊家具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古典家具街79号、法定代表人王某）家具，后黄永兵又拉被告人余发良加入。在做好踩点、采购作案工具以及商定犯罪所得分配方案后，12月30日0时许，按照事先分工，在邱建明确定作案时机后，黄永兵与余发良采用撬锁方式进入德成古韵坊家具店内，窃得香枝木圈椅两把、香枝木床1个、香枝木炕桌1个、香枝木工艺品1件、紫檀木雕件4个、紫檀木手串8件、紫檀木链配紫檀木挂牌1件。后邱建明通过物流将上述床、椅等物品托送至江西抚州市南城县，存放于黄永兵的住处。经鉴定上述物品共价值人民币260.94万元。
2017年2月12日，被告人邱建明、余发良被抓获归案，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黄永兵自动投案。涉案赃物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王某是位于朝阳区高碑店古典家具街79号北京德成古韵坊的老板。2016年12月29日18时许，员工锁好门后离店，次日10时，王某回店发现店玻璃门锁链被绞断，卷帘门被从门底下撬开了，店内1张越南黄花梨罗汉床及配套1件炕桌、2张越南黄花梨椅子、10余串越南黄花梨手串被盗。罗汉床、炕桌、两把圈椅都是2005年买的木材原料，自己的家具厂制作的，其中一批木材的价格是40万每吨，从深圳一木材交易中心购买，无发票及收据，当时给的是现金；10串手串是2016年买的木厂原料，价格记不清了。罗汉床（含炕桌）现在的市场价是180万元，黄花梨椅子价格是30万元，手串价格是4万元，这些价格都没有计入工钱。
2、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甘某是黄永兵的妻子。2017年春节前两三天，黄永兵和邱建明从外边拿了两把木质椅子和一个包装好的东西到家，黄永兵说是从外面买的，邱建明说在家里放一下，当时说是邱建明的。这些东西具体是放在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滨江御园10栋2号楼1705号。甘某是后来看电视才知道还有一辆车，但是听说是停在滨江御园地下车库，车库很大，甘某不知道是哪辆车。
3、证人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曾将其妻子石立云名下的一辆长安之星灰色机动车以1.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余发良，当时与余发良同行的还有黄永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12月30日14时35分至16时35分，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技术队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古典家具街79号北京德成古韵坊进行现场勘查，店门玻璃门内侧卷帘门下方有变形，在店内东侧边桌上有一把陶瓷刀，刀刃处有缺损，从现场提取可疑足迹两枚、陶瓷刀擦拭物1处、被搬动木桌擦拭物1处、木凳擦拭物1处；在对现场周边勘查时发现店门外西侧上方安装的摄像头有被转动，摄像头下方停放的黑色桑塔纳2000机动车东侧地面上有一根长木杆，机动车发动机盖上有擦蹭痕迹，民警从木杆上提取粘取物1处、机动车发动机盖上手套印擦拭物1处。
5、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现场视频和发还清单证明：2017年2月12日，民警从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滨江御园小区10栋2单元1705号起获1张木质罗汉床、2把木质椅子、1张木质矮方桌，次日，黄永兵投案时上交9个木质手串、4个木质挂坠、1个木质座垫，后均予以扣押。2017年4月24日，上述扣押物品均发还被害人王某。
6、北京市国宏信艺术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国宏信（鉴）字2017第00034、40号]、评估委托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送检的涉案木质圈椅、木质床（配套木质炕桌），经鉴定材质均为香枝木；送检的木质工业品，经鉴定材质为香枝木；送检的木质手串、木质珠带木质挂牌、木质雕件，经鉴定材质均为紫檀木。鉴定人舒某、陈某。
7、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国宏信（价）字2017第00612、00744号]、评估委托书、市场调查及专家咨询意见材料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送检的涉案香枝木圈椅2件，材质属于中等木材，参照每吨毛料材料450万-500万的区间价，以480万元作为每吨毛料价格依据，家具总质量0.125吨，得出评估价格60万元；涉案香枝木床、香枝木炕桌，材质属于中上等木材，参照每吨毛料材料650万-700万的区间价，以668万元作为每吨毛料价格依据，家具总质量0.3吨，评估价格为200万元（取整数）；涉案香枝木工艺品、紫檀木手串、紫檀木雕件、紫檀木链配紫檀木挂牌，评估价格共计0.94万元。鉴定人朱某、吴某。
8、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和鉴定人资质信息证明：北京市国宏信艺术品鉴定中心、舒某、陈某具有涉案物品材质鉴定资质；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朱某、吴某具有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资质。
9、鉴定人舒某关于国宏信（鉴）字2017第00034、40号的说明：舒某是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及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木器、瓷器类专家，负责瓷器制品、木制品类的价格评估及材质鉴定。国宏信（鉴）字2017第00034、40号鉴定结论是舒某出具的，通过鉴定涉案物品的花纹、纹理、气干密度，认定木床、木椅、炕桌、木质工业品为香枝木中的越南黄花梨，其余13件均为紫檀木。香枝木具体还包括海南黄花梨，两者在木材科属上属于同科、同属、同类，目前从科学检鉴的角度无法区分，只有凭借市场上乡俗民约的角度从颜色及重量上划分。舒某也参加国宏信（价）字2017第00612、0074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评估，结合涉案家具的材质不同给出价位区间，然后再根据所需使用的原材料重量，用价格区间的中间值乘以原材料重量得出最后的价格。由于无法计算工本费，所以最后的价格是不包含工本费的。饰品、工业品是根据材质的不同、做工、大小结合市场上的成品价格给出的结论。已知的国内大宗越南黄花梨最后一次成交是2016年4月，这次成交价格是评估时参照的主要标准。
10、鉴定人朱某关于国宏信（价）字2017第00612、0074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说明：朱某是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鉴定师。两份价格评估结论书是以公司聘请的瓷器类、木器类专家舒某提出的价格作为参考，再对实物进行目测、照相等技术计算出最后的评估价格。
11、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德成古韵坊古典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经营范围销售家具等。
12、售车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行驶证和身份证证明：2016年12月26日，石立云将长安之星（×××）出售给余发良，价格1.05万元。
13、北京优圣客快捷酒店住宿信息证明：2016年12月30日，邱建明预订北京优圣客快捷酒店潘家园店双床房住宿，共1晚至2016年12月31日。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通过公安系统查询，在案发期间无邱建明在北京有住店信息，黄永兵、余发良在案发期间入住过北京优圣客快捷酒店，预订人为邱建明。
15、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6年12月30日，陈女士报警称位于朝阳区高碑店古典家具一条街德成古典家具行罗汉床、椅子被盗。
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12日，邱建明、余发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黄永兵向公安机关投案。
17、户籍材料证明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身份信息情况。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余发良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9月20日被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30日被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
19、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均指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古典家具街79号北京德成古韵坊店为盗窃地点。
20、被告人邱建明在侦查阶段曾供述：邱建明在微信圈看到德成古韵家具店有一套越南黄花梨材质家具，就和老乡黄永兵说偷出来分些钱花，黄永兵后于2016年12月26日从深圳到北京，住在离德成古韵家具店不远的一个村旁，邱建明带着黄永兵踩了点，之后黄永兵又将老乡余发良从外地叫到北京一起偷家具。这样邱建明带着黄永兵、余发良又踩了一次点。之后黄永兵、余发良到香河买了一辆面包车。12月29日晚，黄永兵、余发良开车买的这两面包车到德成古韵家具店，将店内的一张罗汉床、两把圈椅、一个炕桌还有手串偷了出来，都是越南黄花梨材质的。罗汉床、圈椅、炕桌先是放在香河的一个小区，后来邱建明找了物流发到江西，最后放在黄永兵家里。罗汉床上的黑漆是邱建明涂的，怕被人认出来。当时三人商量好卖了家具后平分，但因为邱建明出钱买车，就多分些。
21、被告人黄永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12月17日，黄永兵在深圳接到老乡邱建明的电话，邱建明让黄永兵到北京偷家具，这样欠的18万元钱就不用归还，且在过年的时候还能分一些钱。后黄永兵与邱建明商量具体怎么偷，邱建明还带黄永兵踩过点，黄永兵之后又将老乡余发良也叫到北京一同参与。余发良在来北京之前只知道是过来搬手机，到了后才告诉他是偷家具。后黄永兵、余发良拿着邱建明给的钱先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放在邱建明在香河租的房子。在余发良到北京后，邱建明带着黄永兵、余发良又踩过一次点，邱建明说他在要偷的家具店街上也有生意，不方便露面，负责在自己店里望风，具体都是由黄永兵、余发良来偷。12月29日24时左右，黄永兵、余发良根据邱建明发来的信息开着面包车到了高碑店古典家具街德成古韵坊外，按照事先三人商量好的，余发良用棍子将家具店摄像头顶起来，黄永兵用压力钳剪开门锁，余发良用撬棍撬开卷帘门。进到店里后，黄永兵、余发良根据邱建明提供的照片上的家具，将一张罗汉床、一张小炕桌、两把圈椅搬到车上，邱建明之前还说到时候看车上还能放多少再拿别的，黄永兵、余发良就又拿了一些手串。这些东西先是放在邱建明在香河租的房子，邱建明看了后说是好东西，是花梨的。当时三人先分的是手串，余发良拿走一部分，其余两份都先由黄永兵保管。家具是邱建明后来通过物流托运到江西老家，放在黄永兵位于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滨江御园10栋2单元1705号的住处。销赃后的钱，当时商量的是邱建明多分一些，因为邱建明出了不少钱和力。
22、被告人余发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12月24日，余发良在接到老乡黄永兵的电话后到了北京，之前黄永兵说的是到北京搬手机，到了后才说是偷家具。黄永兵说偷家具这事他和老乡邱建明都计划好久了，而且已经去现场看过两次。余发良到北京后和黄永兵一同住在宾馆，房费说是邱建明出的。在宾馆三个人又两次商量怎么偷，黄永兵手机里有邱建明发的家具照片，邱建明也直接给余发良看过要偷的家具照片，并且邱建明、黄永兵还带过余发良再次踩点，要偷的家具店名叫“德成”什么的，距离邱建明的店不远，邱建明说他不直接偷，负责在其店里望风，定好时机再告诉黄永兵动手。12月27日左右，黄永兵、余发良拿着邱建明给的1.05万元在河北廊坊买了一辆二手长安牌银色小面包车，车主姓石。12月29日21时左右，黄永兵和余发良开着长安牌小面包车从邱建明在香河租的地方到了高碑店古典家具街要偷的这家家具店，黄永兵用压力钳剪断链条锁，余发良用铁棍撬开铁皮卷帘门，后将邱建明事先提供的照片上的家具，具体包括一个木质罗汉床、一个木质炕桌、两把木质圈椅搬到面包车上，余发良和黄永兵还顺手拿了一二十串手串，之后讲这些东西先是放在邱建明在香河租的房子，第三天余发良用邱建明买的车票回老家了，黄永兵回的深圳。之后邱建明又将面包车和偷的这些家具托运到江西老家，先是放在余发良家，后被黄永兵拉走了。当时三人商量好是卖了这些家具分钱，因为邱建明出钱买车、租房等，所以多分些。偷的手串，余发良分了五六串，但是后来放在摩托车里都不见了。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邱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异议：1、邱建明的供述内容不真实，非邱建明真实的意思表示；2、涉案价格鉴定、材质鉴定主体无合法资质、鉴定方式、过程不当，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资格，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黄永兵及其辩护人、余发良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二、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邱建明的辩护人当庭出示邱建明家属提供的谅解书1份、家属提供的关于越南黄花梨原材料价格市场调查材料1份、北京市通惠高碑店古典家具买卖合同1份，证明被害人王某鉴于事后邱建明家属多次上门道歉，主动要求赔偿损失等情况，现对邱建明表示谅解，希望对邱建明从轻处罚，以及证明涉案价格鉴定远高于市场价格，被害人所述被盗家具材料大约40万每吨价格较为可信。
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邱建明家属提供的市场价格调查材料等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均具有密切关联，依法均应予以采纳。
关于邱建明辩护人围绕鉴定意见所提异议，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委托手续齐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齐备，鉴定文书和鉴定人出具的说明材料清晰反映出整个鉴定过程与方式，鉴定意见有据可循，具有可信度，辩护人的质证异议，无充分依据支持，故该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邱建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所述被盗家具材料价格较为可信问题，经查，被害人所述的材料价格年份为2005年左右，以此价格来认定十余年后案发时的材料价格，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故该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邱建明辩护人所出示的市场价格调查材料等，本院认为，调查过程、方式不清，不足以支持调查结论的客观权威性，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共同实施盗窃行为，所窃财物价值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余发良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邱建明及其辩护人发表无罪辩护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之证据充分证明三被告人预谋并具体实施盗窃的犯罪过程，邱建明在到案之初亦具体、明确交代整个犯罪的细节，其于后期翻供，自称未参与的辩解明显缺乏合理性，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邱建明、黄永兵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余发良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永兵辩护人所提从犯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余发良辩护人所提从犯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永兵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发良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黄永兵、余发良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和情节，对三被告人量刑，其中对被告人黄永兵、余发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建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28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永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余发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兵
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
人民陪审员 戴 岳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