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5民终5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赟，男，汉族，1963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重庆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馨月，女，汉族，1992年3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蕾，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德，男，汉族，1964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楚樵，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莲，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昌赟、张馨月与被上诉人顾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昌赟、张馨月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德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顾德全部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给张馨月，与事实不符。张昌赟转款给张馨月，目的是为了张馨月能代其支付还款，实际收款人不是张馨月，是债权人龚明珍等人，张昌赟与张馨月之间不存在财产转让、处分，更不存在无偿处分，只有无偿的委托代理关系。2.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顾德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张昌赟、张馨月所有诉讼请求，张昌赟、张馨月的委托关系不是真实的法律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已经给予张昌赟、张馨月合理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张昌赟、张馨月在一审没有举示证据，而在二审才举示，张昌赟、张馨月举示的证据不是真实的。请求驳回上诉。
顾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将其在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的存款中的220万元转给张馨月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张昌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26日，张昌赟向顾德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张昌赟于2015年6月24日向顾德借款400万元，月息2%，截止2015年10月24日本息合计432万元，并承诺在收到白居寺长江大桥项目拆迁补偿款后首先归还顾德的借款本息。2016年2月3日，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管理局向张昌赟华夏银行账户转账7252931元。同日，张昌赟将上述款项中的220万元转账至张馨月名下。
2016年7月25日，顾德与张昌赟、案外人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达成（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连带于2016年7月28日之前向顾德偿还40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3368元，由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016年10月17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就顾德申请执行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6）渝0103执431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2016）渝0103执4310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
另查明，张馨月系张昌赟儿媳。
审理中，张昌赟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昌赟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张昌赟于2015年4月2日向案外人漆琳借款300万元；2.案外人龚明珍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张昌赟于2015年7月30日向案外人龚明珍借款50万元；3.张馨月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7月23日案外人龚明珍借款20万元给张昌赟，让龚明惠转账给张馨月，再由张馨月交予张昌赟；4.张昌赟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7月23日张馨月收到案外人龚明珍交付的20万元后交予张昌赟，2015年7月30日张昌赟向案外人龚明珍借款50万元；5.张昌赟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2月11日张昌赟向案外人邹联名借款200万元；6.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2月4日张馨月代张昌赟偿还案外人漆琳借款100万元，偿还案外人龚明珍70万元；7.张馨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3月21日张馨月转账支付张经纬30万元，由张经纬代张昌赟偿还案外人邹联明50万元，2016年3月29日张馨月代张昌赟偿还案外人傅纳20万元；8.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执2130号、（2016）渝0105执恢686、674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张昌赟已经还清案外人傅纳的借款；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2月5日张经纬转账支付案外人邹联明50万元。
顾德质证认为：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第二份证据是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第四、五、六份证据，因为没有交易对手信息，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对第七、八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联性；6.对第九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中要求张昌赟在2017年4月4日前提交其在举证过程拟证明的其与其他债权人的之间存在的借款关系所涉及的借款协议和其他债权人的联系方式，张昌赟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顾德对张昌赟享有的债权是否需要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二、张昌赟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处分财产；三、张昌赟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的行为是否对顾德的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
一、关于顾德对张昌赟享有的债权是否需要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问题。张昌赟辩称其向张馨月的转款行为发生在（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案件起诉之前，因此其转款行为不是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如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在债务人实施处分行为之前已经有效存在的，无论该债权是否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人都有权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张昌赟在2015年10月26日向顾德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4日尚欠顾德借款本息合计432万元，顾德对张昌赟享有的债权在张昌赟实施转款行为之前已经有效存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仅是对上述债权的再次确认，顾德对张昌赟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顾德作为张昌赟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张昌赟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处分财产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昌赟辩称其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是让张馨月代为偿还借款，并提交若干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张昌赟与案外人的借款关系及张馨月代为偿还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昌赟提交的三组张昌赟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均未载明交易对手信息，该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昌赟提交的其他银行交易明细均系复印件，张昌赟未提交证据原件供一审法院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上述证据仅是张昌赟与案外人或者张馨月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往来，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最后张昌赟亦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其他债权人的之间的借款协议和其他债权人的联系方式。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昌赟称其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是让张馨月代为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昌赟及张馨月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昌赟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张馨月向张昌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此情况下张昌赟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的行为系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
三、关于张昌赟向张馨月转账220万元的行为是否对顾德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的问题。张昌赟在明知对顾德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3日将220万元无偿处分给张馨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就顾德申请执行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渝0103执431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2016）渝0103执4310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据此足以认定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对顾德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
综上，顾德对张昌赟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对顾德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顾德在法律规定的时间的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向张馨月转款220万元的行为，顾德的该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向张馨月转款220万元的行为。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张昌赟负担。
本院二审中，张馨月申请证人龚明珍、龚明惠、王思维出庭，以证明：1.张昌赟与龚明珍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张馨月已经向其母亲龚明珍分两次归还70万，张馨月是受张昌赟委托归还借款；2.王思维的银行卡实际使用人是张昌赟，王思维对该账户的使用情况不知情。经质证，张昌赟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张昌赟与龚明珍之间有70万元的借款关系，张馨月偿还70万系受张昌赟委托以及王思维银行账户的实际情况。顾德认为，龚明珍和龚明惠不应该作为本案证人，龚明珍与龚明惠与张馨月之间存在血缘关系，与张昌赟存在姻亲关系，亲属关系作出的证言不应该予以采信；从龚明惠的陈述看，其根本不知道与张昌赟之间的借贷关系，只是把钱转给张馨月，从证据看，是张馨月与龚明惠发生的财务往来，不能证明与张昌赟之间有借贷关系；王思维的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其是张昌赟公司的出纳，其证言受客观干扰不应该作为本案依据，王思维陈述的事实是2015年之后就没有掌控过该银行卡，对于张昌赟如何使用该银行卡，其并不知情，调查笔录的内容没有证明效力。
张馨月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了四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证据：重庆伊士顿电梯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昌赟签订的2015005号借款合同、担保书、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张昌赟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还款承诺书、张馨月存款金融交易明细、伊士顿公司查询说明，拟证明张馨月受张昌赟委托向重庆伊士顿电梯有限责任公司还款100万元。经质证，顾德对该组证据中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华夏银行的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是一审提交的证据，而且并未显示交易对象；还款承诺书内容明显违背交易惯例；华夏银行的对账单不能证明是偿还伊士顿电梯公司的债务。顾德对伊士顿公司的说明不予认可，其认为说明开具时间是2017.9.7，虚假证据的可能性较高，一审法院已经给予了张昌赟及张馨月足够的举证时限；借款合同等证据形成时间都是在一审诉讼之前，在一审之前就应该提交，不应该作为新证据采信。张昌赟对该组证据全部予以认可。
第二组证据：龚明珍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龚明惠重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单、张馨月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张昌赟借记卡交易明细、张馨月账户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龚明珍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龚明珍借记卡交易明细、龚明珍调查笔录、龚明惠调查笔录，以张馨月受张昌赟委托向龚明珍还款70万元。经质证，顾德对该组证据中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也不能证明龚明珍与张昌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他证据都是二审中才举示，交易时间为2015-2016年期间，一审可以举示，不应该作为新证据采信，不予质证；从调查笔录看，张昌赟与龚明珍系姻亲关系，相互间的钱款往来不能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龚明珍与张馨月是母女关系，对泰升律师事务所做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而且还涉及与龚明惠多次钱款往来，并无借条、借款合同等借款要件，并无借款合意，均与常理不符；张馨月转给龚明珍的钱存在逃避债务的怀疑；对其他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张昌赟对该组证据全部予以认可
第三组证据，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2038号民事调解书、张昌赟短信记录、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张馨月银行流水、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执2130号（2016）渝0105号执恢686、674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张馨月受张昌赟委托向傅纳还款20万元，张馨月向张经纬转款30万元中张经纬受张昌赟委托向傅纳还款16.9万元，张昌赟与傅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顾德对该组证据中的江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张昌赟、张馨月的证明目的，张昌赟陈述36.9万是其自己还的，与张馨月陈述是代张昌赟归还36.9万的事实不符，而且从张馨月的账户只转款16.9万元，无法对应36.9万元，从张馨月的华夏账户明细看，收到220万元后也没有16.9万元的账户支出，钱只是种类物，两次转卡后无法分辨钱款的归属，无论张馨月通过华夏银行卡外付向任何第三方的钱款均不能证明是帮助张昌赟还款，即使从张馨月账户转出也应视为是张馨月个人财产处分行为，不能视为张昌赟还款；手机无法证明是张经纬的手机，短信记录中没有待证的张昌赟委托张馨月还款的事实，该事实不能成立。张昌赟对该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短信是发给张经纬的，张经纬又委托张馨月去转款，张昌赟陈述支付的36.9万元，是表明自己履行了债权清偿的义务，并非一定是其本人支付，与张馨月代为支付20万并不矛盾。
第四组证据：张馨月银行流水、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款合同、收款条、折价回购协议、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重庆腾联魔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腾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张昌赟短信记录、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王思维询问笔录，出入境记录一份，拟证明张馨月向张经纬转账30万元，张经纬受张昌赟委托将该款中的7万元用于偿还朱文军借款、10万元用于转账到王思维账户中供张昌赟开支使用，张昌赟是账户的实际使用人。经质证，顾德对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收款条，折价抵债回购协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张昌赟和朱文军之间曾经有债务，解除了相应的抵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腾联文化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既然腾联公司是有限公司，收到的财产即是公司财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应该予以区分，腾联公司并未作出款项归属的意思表示，朱文军个人表示是其个人财产，该意思表示显然违反公司法规定；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印章模糊无法判断；王思维应该出庭作证对笔录内容进行说明，尤其是张昌赟账户的使用相关情况，反而证明张昌赟的款项的流向是多样的，并不都是通过张馨月和张经纬，该笔录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明张馨月和张经纬为其支付款项的事实；出入境记录，印章有污损，无法确定真实性，也属于间接证据，只能证明张昌赟曾经于2015.2出境，而张馨月的所有转款均是在2015.2.5之前，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自圆其说；从银行交易记录看，还有其他的进账及支付，该银行卡不是用于本案直接相关，而且该卡为招商银行卡，而不是张昌赟、张馨月所述的华夏银行卡，同样存在多次的资金进出。张昌赟对该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张昌赟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了五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证据，张昌赟的出入境记录,以证明张昌赟不便于亲自清偿债务。
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担保书、收据、业务回单、存交易明细、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以证明张昌赟应当偿还借款300万元，还款承诺书印证了张馨月代为清偿100万元。
第三组证据：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重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单、张馨月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张昌赟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张馨月）、龚明珍民生银行个人对账户对账单、龚明珍借记卡交易明细，以证明张昌赟应当偿还龚明珍借款70万元，张馨月代张昌赟向龚明珍清偿借款70万元。
第四组证据：转账凭证两份，以张馨月向张经纬支付30万元。第五组证据：代为支付傅纳执行款20万元、江北区2015江法民初字第12038民事调解书、手机短信截屏、转款凭证（张馨月）、2016渝01**执2130号结案通知书，以证明张昌赟应当支付傅纳款项36.9万元，张昌赟委托张经纬支付36.9万元，张经纬又转委托张馨月支付20万元，张馨月代张昌赟向傅纳支付执行款20万元。
经质证，顾德对前述证据中的出入境记录不予认可，其认为入境时间为2016.3.3与证据本身不一致，存在矛盾，根据禁反言的原则，张昌赟、张馨月前后表述不一致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银行回单同张馨月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认为该证据张昌赟一审中也提出，收到漆琳借款300万元，张昌赟及其代理人对该笔借款的陈述都是收到漆琳借款300万元，二审中张昌赟、张馨月都改口该借款是来自伊士顿公司，根据禁反言的原则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且与本案无关，张昌赟、张馨月一二审均未举示其与漆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因此张昌赟与漆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龚明珍这组证据质证意见同张馨月提交证据时的质证意见，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清单（含交易对手），2016.1.4有一笔50万转到建设银行的卡，摘要为“还借款”，按一般理解是张昌赟还张馨月借款50万元，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张昌赟与张馨月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以上的对漆琳等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对第四组证据转账凭证，质证意见同上，向傅纳转款的时间2016.3.29，距离张昌赟转给张馨月款项的时间已经时隔一个半月，业务回单上的二项第三项均是消费，显然不是完成委托事项的行为。有进账，有消费，如2016.3.11有一笔进账766元，2016.3.21有两笔银联消费，不能达到张昌赟、张馨月证明目的。对民事调解书有补充意见：本金是16万元，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20%，借款期间为半年，利息的计算至多应该为2万元，显然与张昌赟、张馨月陈述的支付给傅纳的36.9万元的事实不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或者是伪造的证据，不应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张昌赟举示的证据被张昌赟、张馨月认为存在伪造或不真实的情形，不应该予以采信。
张馨月全部认可张昌赟举示的证据，调解书载明的金额是16万，根据张馨月提交的证据，傅纳收到钱后要支付给其他案外人，还差欠20万元，应当结合询问笔录，调解书综合来认定相关事实。张昌赟、张馨月举示证据只是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力，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引起撤销权发生的要件是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务人实施损害债权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以赠与、免除等无偿行为处分债权。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实施的损害债权的行为应是民事法律行为，而不包括事实行为。
顾德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将其在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存款中的220万元转给张馨月的行为”，其诉请撤销的行为属于事实行为，而非民事法律行为。该事实行为不具可诉性，本案应当驳回顾德的起诉。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10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顾德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退还顾德。上诉人张昌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丽丹
审 判 员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