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民（商）初字第15580号原告林慧珠，女，1962年2月4日出�。委托代理人彭锐，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振，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育祯，男，1943年2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健，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建伟，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段卫东，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慧珠与被告崔育祯、被告胡建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柴杨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劼、人民陪审员孙中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慧珠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锐、万振，被告崔育祯的委托代理人刘健，被告胡建伟的委托代理人段卫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09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胡建伟签订房屋�卖合同，被告胡建伟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原告将房款交付被告胡建伟后，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期间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实际占有。而贵院作出（2012）东执字第207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胡建伟名下涉案房屋。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认为法院作出的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显属错误，故起诉要求撤销（2015）东执异字第378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崔育祯答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已生效的（2012）二中民终字第21号判决，虽然确认了原告与被告胡建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如果共有权人崔英婷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的物权让渡于原告，则原告与被告胡建伟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能履行，原�可依买卖合同向被告胡建伟主张违约责任，可见原告不能排除对涉案标的的执行，法院作出的驳回执行异议裁定合法有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建伟答辩称，依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法院查封或执行的标的存在实体权利和争议，原告作为异议人应对其享有实体权利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且崔英婷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的物权让渡于原告，致使原告与被告胡建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原告只能通过诉讼主张被告胡建伟承担违约责任，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案外人崔英婷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下称本院）起诉被告胡建伟，以双方于2009年5月27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约定，将双方共同财产中的本市朝阳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一套过户给双方所生之子胡博宜，后被告胡建伟至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上述房屋归胡博宜所有。2012年11月19日，本院判决驳回崔英婷的诉讼请求。崔英婷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5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崔英婷的起诉。2011年4月6日，原告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下称朝阳法院）起诉被告胡建伟，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胡建伟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依法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责令被告胡建伟配合原告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事宜，朝阳法院于同月25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15740号裁定书，裁定冻结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登记部门于同年5月11日办理了查封手续，查封期限自2011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10日。后原告撤回了对被告胡建伟的起诉。2012年9月11�，原告在朝阳法院起诉被告胡建伟，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胡建伟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依法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责令被告胡建伟配合原告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事宜，后原告撤诉。2013年10月21日，原告又在朝阳法院起诉被告胡建伟，2014年9月4日，朝阳法院追加崔英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12月23日，朝阳法院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15年6月19日，原告再次在朝阳法院起诉被告胡建伟，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胡建伟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协助原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目前该案正在审理阶段。另查，崔英婷曾于2011年8月在朝阳法院起诉被告胡建伟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胡建伟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年11月21日，朝阳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36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崔英婷要求确认被告胡建伟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崔英婷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中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系崔英婷与胡建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的房屋，其性质应认定为夫妻共有。崔英婷与胡建伟在离婚协议中将该房屋的权益赠与胡博宜，但该协议尚未完全履行，从目前现状来看，涉案房屋仍属于崔英婷与胡建伟共有。关于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问题，林慧珠自述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真实，胡建伟、崔英婷称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并非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而是以涉案房屋作为胡建伟向林慧珠借款的担保，但胡建伟认可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居间合同、单身证明、公证书、证明等均系其本人签署。尤其对于2010年12月9日的证明，胡建伟自述其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为“以房抵债”，通过上述证据能够判断出，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已经形成胡建伟将房屋售予林慧珠，林慧珠支付对价的买卖关系，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的分歧仅在于林慧珠支付的对价是“消灭债务”还是“消灭债务同时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但无论哪一种，应当能够认定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关于共有权人崔英婷是否同意胡建伟处分涉案房屋一节，崔英婷自述不知道且不同意胡建伟处分涉案房屋，林慧珠亦称对于崔英婷系共有权人不知情，胡建伟称未将处分涉案房屋一事告知崔英婷，但林慧珠知晓争议房屋有共有权人。综合三人所述，均指向崔英婷对于胡建伟处分涉案房屋一事不知情、未同意。关于林慧珠是否构成善意第三人，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贷款合同均系胡建伟签订，胡建伟已经离婚，胡建伟也向林慧珠出具了单身证明，应当说林慧珠就该房屋是否存在共有人一节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属于善意；胡建伟称其曾将其与崔英婷的离婚协议、户口本等交给林慧珠，并已告知林慧珠该房屋的权属现状，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驳回其答辩意见正确。综合上述认定，胡建伟未经共有权人崔英婷同意，擅自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房屋转让林慧珠，买受人林慧珠系善意，可以认定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原审法院驳回崔英婷关于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其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但应当指出，由于胡建伟在处分涉案房屋时并未征得共有权人崔英婷的同意，则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的买卖合同虽有效，其效力仅及于胡建伟与林慧珠，并不及于崔英婷。如果共有权人崔英婷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的物权让渡于林慧珠，则胡建伟与林慧珠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林慧珠可依其与胡建伟之间�买卖合同向胡建伟主张违约责任。”二中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生效判决。再查，2012年1月4日，被告崔育祯在本院起诉被告胡建伟，要求被告胡建伟偿还欠款1500000元。本院于同年3月7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0160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被告崔育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同年3月29日生效。同年4月11日，被告崔育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本院于同年6月6日制作了（2012）东执字第02079号民事裁定书，同日，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登记部门依据本院的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了涉案房屋（预售房屋未办证）的（轮候）查封手续，查封期限自2012年6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在该案的执行期间，原告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9月14日，本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同月24日，原告起诉来院。庭审中，对于原告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胡建伟分别于2009年10月30日、31日、11月2日及2010年10月28日签字的4张金额为50000元、500000元、1100000元、1650000元的定金/房款收据，以及原告和儿子罗陆林在2009年10月、11月及2010年7月、11月向被告胡建伟转款的凭证（其中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转账200000元、工商银行转账1001000元、建设银行转账598000元、渤海银行电汇150000元；罗陆林在交通银行取款100000元及汇款1100000元），说明原告已向被告胡建伟支付房款共计3300000元；2、原告向涉案房屋所在的物业公司交纳契税、维修基金及相关费用的单据，以及2010年11月18日经过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的被告胡建伟为原告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原告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入住手续并一直在此居住。被告崔育祯对此以上述证据系原告与被告胡建伟之间的往来交易，自己并不知情为由，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由于房屋买卖合同是可以在转账发生之后采用倒签时间的方式再制作而成的，因而上述证据亦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胡建伟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胡建伟对于4张定金/房款收据，虽认可系其本人向原告出具，但强调其实际仅收到了前3个收据中共计1650000元的款项，而最后一个金额为1650000元的收据则是对前三笔收款汇总的再次确认，并非其又收到原告额外交付的1650000元，而且从原告汇款凭证记载的时间，以及4张收据中见证律师与被告胡建伟签字的时间前后不一致，有的竟相差一年就可以看出，见证律师当时根本没有见证原告向被告胡建伟现金交付购房款的经过，至于原告提供的其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胡建伟汇款的凭证，由于在朝阳法院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过程中，被告胡建伟曾主张与�告系存在借贷关系非房屋买卖关系，并提供了大量向原告工商银行账户内汇款凭证予以佐证，但原告则称被告胡建伟提供的汇款凭证系伪造，而朝阳法院在并未核实原告是否在工商银行开设账号、双方间是否有往来款项、以及原告如何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仅凭4张定金/房款收据，即认定原告已实际交付了购房款3300000元，现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汇款凭证正是通过在朝阳法院诉讼中称系由被告胡建伟伪造的银行账户支付，因此被告胡建伟对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原告要主张此款是通过该账户实际交付被告胡建伟的，则原告应提交由银行盖章确认的该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以便法院应核实双方究竟是否发生过款项交付及还款情况，据此确定双方是借贷还是房屋买卖关系。对于委托公证书，被告胡建伟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公证的委托事项是委托原告代被告胡建伟办理房产交接、缴纳房屋所需相关费用，以及代办理房产证的代办领取手续，并非公证同意将房屋让予原告，因此，公证书不能证明原告入住的合法性。此外，被告胡建伟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还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原告与被告胡建伟于2010年12月9日共同签字的，在被告胡建伟将其名下房屋过户给原告或亲友名下之日起，被告胡建伟与原告及邵树立之间的所有借据或借款协议无效的说明，以此佐证被告胡建伟与原告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被告胡建伟个人与原告间的借贷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该证明是被告胡建伟采取欺骗手段，谎称为办理过户手续，要求原告出具证明给家人看，自己才签的字，当时被告胡建伟让原告随便跟他说一个人的名字，于是原告就将邵树立的名字告诉他，但实际被告胡建伟根本不认识邵树立，也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对此被告崔育祯表示不清楚。期间，原告在调取了被告崔育祯与被告胡建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后，认为被告崔育祯作为退休工人，没有能力向被告胡建伟出借1500000款项，双方间的诉讼仅凭1张借据，没有任何汇款凭证，且被告崔育祯与崔崔英婷间系父女关系，故该案系二人虚假诉讼。但原告也表示目前并未向法院提请撤销生效判决之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崔育祯申请崔英婷出庭，就是否同意将涉案房屋让渡于原告向法庭陈述意见。崔英婷出庭称，自己与被告胡建伟在民政部局离婚时，双方确认涉案房屋虽是以被告胡建伟名义购买，但首付款、还贷均为自己及家人支付，双方同意涉案房屋归儿子胡博宜所有，因被告胡建伟一直不回家，自己对其与原告间借贷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知情，原告与被告胡建伟间的债务与自己无关，自己一直坚持只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儿子胡博宜，并不同意让渡给原告。对此，原告也认可在二中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其在朝阳法院起诉被告胡建伟要求过户时，法院释明如果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胡建伟承担违约责任，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想要房子不想要退钱，所以才办理的撤诉手续，更换代理人再诉再撤诉。二被告则认为崔英婷在朝阳法院受理的房屋买卖纠纷案中多次被列为第三人，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房屋让予原告，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建议原告变更诉请主张违约责任，原告多次立案后撤诉，再立案再撤，其对自己的权利不能得到支持的后果是明知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1）朝民初字第36552号和（2012）二中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12）东执字第2079-2号民事裁定书、定金/�款收据及付款凭证；被告崔育祯提供的（2014）朝民初字第05551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崔英婷为当事人的通知书、开庭笔录、被告崔育祯起诉被告胡建伟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起诉书和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和房屋登记簿等执行材料；被告胡建伟提供的原告4次起诉的起诉书、公证书、（2011）朝民初字第157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调取的（2011）东民初字条00635号、（2012）东民初字第01609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以及原告、二被告及证人崔英婷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通过针对特定执行标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诉讼，从而达到排除对特定的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的诉讼目的，因此，审查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在于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即主要是物权，当然也包括部分法定优先权，要查清实体权利的性质和归属�以及案外人是否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物的强制执行。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崔英婷诉原告与被告胡建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崔英婷与被告胡建伟共有，被告胡建伟未经共有权人崔英婷同意，擅自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房屋转让原告，原告与被告胡建伟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但同时在生效判决中，也对该买卖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原告与被告胡建伟，而并不及于崔英婷作出注明，即如果共有权人崔英婷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的物权让渡于原告，则原告与被告胡建伟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可依其与被告胡建伟之间的买卖合同向被告胡建伟主张违约责任。由此可见，崔英婷是否同意将涉案房屋让渡于�告是买卖合同能否履行以及原告是否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的关键。庭审中，崔英婷到庭明确表示只同意将房屋让渡给儿子胡博宜，并不同意让渡给原告。对此，原告虽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但对于其在生效判决作出后，在朝阳法院起诉被告胡建伟要求过户后又撤诉，且反复多次诉讼的缘由，原告解释为是基于法院关于依生效判决如果不变更诉讼请求改要求被告胡建伟承担违约责任，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释明所为，可见原告对于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法定优先权，且无法通过诉讼实现办理过户目的系明知的，原告只有通过目前尚在朝阳法院审理的房屋买卖合同案件，向被告胡建伟主张因无法实际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实现其债权利益的保护。此外，从涉案房屋的登记簿的查封记录显示，在2011年5月原告首次起诉被告胡建伟时，朝阳法院�涉案房屋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查封期限至2013年5月10日。2012年6月6日，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已进入执行阶段，本院执行阶段的查封期限至2014年6月5日，期限届满前，本院分别于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办理了续封手续。期间，原告在朝阳法院3次起诉2次撤诉，虽对涉案房屋又采取了保全措施，但均轮候于本院查封和续封。综上所述，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不当然阻却执行。至于原告认为二被告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系虚假诉讼一节，鉴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前提是案外人对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并无异议，如果原告认为生效裁判本身存在错误，其应通过其他诉讼程序另行主张，本案对此不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慧珠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七十元，由原告林慧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柴 杨代理审判员 张 劼人民陪审员 孙中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梦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