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望峰岗镇远煤村20号楼208室。
法定代表人：汤多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斗笠山镇塘溪村。
法定代表人：李艳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华，男，系李艳辉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英，湖南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钢城路。
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省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康公司）因与被告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湘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远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90407.5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出售的煤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必须有质量检验报告来判断，但至今没有，所以不能认定上诉人的煤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与第三人华菱湘钢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力义务关系，也从未约定过什么出现质量问题“可以不退货、不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华菱湘钢的所谓处理意见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也从未同意过被上诉人的所谓结算意见。
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答辩称，与上诉人远康公司的合同明确规定是以钢厂验收为准，钢厂对涉争的煤也作出了《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远康公司的人也在场，对分析检测结果是明知的。煤炭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钢厂的处理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华菱湘钢未作答辩。
远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万成公司支付拖欠煤款390407.55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3月，原告远康公司与被告万成公司签订《炼焦煤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三、收货单位：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四、质量：以钢厂取样、检验结果为准。……乙方（万成公司）自甲方（远康公司）货物交付至地点之日起5日内完成验收，若甲方对检验结果有异议，须在知道乙方检验结果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派人到钢厂负责处理。如甲方在上述约定的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或派人处理异议，则视为认同钢厂检验结果，并且不得再对钢厂验收的该批货物数量、质量结果和结算价款提出任何异议……八、质量奖励及违约处理：1、（1）卸车前，经确认灰分大于14%时，作退货处理，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当灰分大于（含等于）15.5%时，且煤炭己卸入乙方焦化厂煤坪，需转出乙方煤坪，在转运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汽车运费、民工费用等。若对乙方焦化厂煤场造成污染，影响乙方自产焦炭质量，视情节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费50000-100000元整；（3）当灰分大于（含等于）15.5%时，自行终止双方买卖合同，甲方不得向乙方继续发运煤炭，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4）当某一批次己卸入乙方煤场的精煤灰分大于（含等于）15.5%时，则该批次违约责任扣款直至保留火车大票费用，且自行终止双方买卖合同。（5）甲方有意上下分层、以次充好、品种混淆等行为，如分层或品种灰分差异大于4%时，按弄虚作假处理，由甲方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如挥发份、硫分出现分层差异，一律以较差结果结算”。2、2013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五车（294.83吨）焦煤，共计价款290407.55元，焦煤送到湘潭钢铁公司，经湘潭钢铁公司检验后，发现存在灰分异常，湘潭钢铁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①本批次煤不予结算，不予退货处理；②该单位蔡家岗站停止供货，毕家岗站停发3个月；③扣除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0元；④责成采购中心对供方进行整改”。3、此后，原、被告双方相互发送传真件，多次进行沟通，并对煤款进行结算，截止2014年1月16日止，被告尚需支付原告煤款合计1003324.85元，并出具了相应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对2013年12月18日的五车煤未予结算煤款，并扣除了100000元质保金。并在下面注明“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分异常，钢厂处理意见：不予结算不予退货，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详情见处理意见书”。2014年1月17日，原告在该结算单上签署意见：“我公司与万成公司共同取样双方认可的12月18日到厂的灰粉是10.8%，我公司不认可钢厂给予的处理意见。因为我公司已到现场取样，请万成公司自行处理。万成公司的结算结果我公司不接受！不认可”！被告重新向原告发出了结算单，下面的备注为“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粉异常，到时按与湘钢沟通协商的最终结果及双方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包括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1月23日，原告在该结算单上签署意见“我公司和湖南万成经贸有限公司共同认定的灰粉为10.8，最后5车，经我双方协定后，钢厂方可使用，若商定不成，我公司要求退货”后传真给被告。次日，原告在该结算单上没有再签署意见，只加盖了公章后即传真给了被告，并向被告送达了原件。之后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6月26日按结算单上的金额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货款（除2013年12月18日的五车煤款除外）。4、另查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390407.55元煤款，其中包含100000元质量保证金和290407.55元煤款。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告运输给被告的炼焦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此事是否知情？原告对第三人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的处理意见是否知情并认可？原告认为，其发给被告的炼焦煤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即使是灰粉异常，也只能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大于40%即退货。现第三人并没有给出检验报告，故不能认定原告所发的炼焦煤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被告也没有通知原告，原告对此事是不知情的。原告提交了原、被告于2012年3月所签订的《炼焦煤买卖合同》予以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原告所发给被告的五车炼焦煤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否则，第三人湘潭钢铁公司不会作出以上的处理意见。同时，原告说被告没有通知原告是不成立的，被告已通知原告且原告派其业务员到场进行了处理，双方通过多次沟通后，最后原告认可了第三人的处理意见。被告提交了《炼焦煤买卖合同》、湘潭钢铁公司出具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原、被告之间的多次传真的结算单及原件、湘潭钢铁公司的钢司发（2006）70号文件《外购原燃辅料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行为的界定、处置方法》、万成公司向湘潭钢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炼焦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5日内完成验收，合同第八条约定如果煤炭质量不合格，原告只承担退货和赔偿被告的损失，不存在没收煤炭不予结算的问题；对湘潭钢铁公司出具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认为是被告作为出卖人与钢厂作为买受人之间的协商结果，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双方的结算单的传真件及原件无异议；对湘潭钢铁公司的钢司发（2006）70号文件有异议，（1）该文件上加盖的印章是湘潭钢铁公司采购部的印章，该采购部没有权利对外发布文件，没有加盖湘潭钢铁公司的行政公章。（2）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与湘潭钢铁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无论该文件真实与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文件中提到涉案煤炭存在AB样灰粉检验报告，第三人应当向法庭提交；对万成公司向湘潭钢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这是被告的单方陈述，虽加盖了采购部的印章，但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同时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审查认为，对于双方提交的买卖合同及被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的多次传真的结算单及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湘潭钢铁公司出具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湘潭钢铁公司的钢司发（2006）70号文件《外购原燃辅料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行为的界定、处置方法》、万成公司向湘潭钢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佐证，且该证据相互之间能互相印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采信。综上，从双方多次的结算单上可以看出，原告对其送往第三人湘潭钢铁公司处的炼焦煤存在质量问题是知晓的，并在第三人湘潭钢铁公司发现原告的炼焦煤有质量问题后派人到现场进行了取样，并现行了协商处理。同时，原、被告经通过多次协商后，被告于2014年1月24日送达给被告的结算单上未再签署其他意见，只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认可“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分异常，到时按与湘钢沟通协商的最终结果及双方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包括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的处理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两个方面：1、第三人湘潭钢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原告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湘潭钢铁公司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被告认为，湘潭钢铁公司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第三人认为，他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生效、履行、违约均与他无关，法院追加其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审查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收货单位湘潭钢铁公司。质量以钢厂取样、检验结果为准。”其后，湘潭钢铁公司对该批次煤又作出了《异常处理意见书》，因此，湘潭钢铁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湘潭钢铁公司应当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的煤款？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煤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的煤款。被告认为，双方约定以湘潭钢铁公司的处理结果为准，原、被告双方也多次进行了沟通，最后认可“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分异常，到时按与湘钢沟通协商的最终结果及双方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包括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的处理结果，现湘潭钢铁公司作出的处理意见是“不予结算，不予退货，同时扣除100000元质保金”，故被告不应当再向原告支付煤款。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原、被告双方最后认可的“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分异常，到时按与湘钢沟通协商的最终结果及双方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包括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的处理结果，双方均同意按湘潭钢铁公司的处理意见处理，而湘潭钢铁公司最后作出的处理意见是“不予结算，不予退货，同时扣除100000元质保金”，同时，原告又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湘潭钢铁公司与被告之间之后有新的处理意见，故被告无需再向原告付款。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炼焦煤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因原告发售给被告的五车炼焦煤存在质量问题，被第三人湘潭钢铁公司检测出来，并对该五车煤的处理意见为：“不予结算，不予退货，同时扣除100000元质保金”。被告在得知该情况后及时通知了原告，原告也派人到场进行了处理，双方在多次协商后，原告在发往被告的结算单上双方形成了一致意见：“2013年12月18日到厂5车，因灰分异常，到时按与湘钢沟通协商的最终结果及双方合同的相关条款结算（包括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元）。”截止2015年11月16日，原告起诉时止，湘潭钢铁公司未再就该五车煤作出其他处理意见，被告也按结算单上的金额向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煤款390407.5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56元，由原告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提供证据1万成公司与华菱湘钢2013年10月1日-同年10月31日的《炼焦煤采购合同》，拟证明其是基于该合同条款内容为基础与上诉人远康公司签订《炼焦煤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2涟钢监察审计部钢监定安（2013）52号监察决定书、（2013）090号、091号、094号《质量异常处理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远康公司诚信度差、不守法经营同样受到处罚的事实。上诉人远康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炼焦煤买卖合同》第二条规定供货煤质量标准灰分比为≦10%；第八条质量奖励与违约处理第一项规定，高于标准按百分含量值逐级增加奖励（元/吨）；低于标准按百分含量值逐级增加支付违约金（元/吨），其中（10.51-11.00）%支付违约金30元/吨。涉案的最后五车煤共计294.83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煤炭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与《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是否具有定案证据效力问题。
第一，关于煤炭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远康公司提出出售的煤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必须有质量检验报告来判断，但至今没有，所以不能认定上诉人的煤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远康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乙方）所签订的《炼焦煤买卖合同》约定，煤炭质量以钢厂取样、检验结果为准，规定煤炭的灰分比≦10%为标准指标供货煤炭，对于灰分比在10.01%-14.51%之间按灰分比的递增，由远康公司支付15元/吨-500元/吨不等的违约金。其中，对卸货前检测＞14%即作退货处理，对于卸货煤炭灰分比＞15.5%造成煤场污染，影响乙方自产焦炭质量，视情节甲方赔偿5-10万元。对本案涉案的供货煤炭，只有原审第三人华菱湘钢作出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没有华菱湘钢对煤炭的取样检验检测的技术数据来充分证明灰分含量。虽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取样与认可煤炭的灰分含量为10.8%（一审无争议的事实），已经实际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供货标准技术指标要求，属于存在有质量缺陷的煤炭；但是，对比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求的煤炭灰分技术指标值，既没有达到应按退货处理，也没有达到应当赔偿的灰分比含量值。因此，涉案煤炭虽存在质量缺陷，但不属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故根据《炼焦煤买卖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远康公司除了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万成公司违约金（30元/吨×294.83吨）8844.9元以外，没有合同依据还应由上诉人远康公司承担支付其他任何款项。
第二，关于《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是否具有定案证据效力问题。上诉人远康公司提出其是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与第三人华菱湘钢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力义务关系，也从未约定过什么出现质量问题“可以不退货、不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华菱湘钢的处理意见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也从未同意过被上诉人的结算意见。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答辩称，与上诉人远康公司的合同明确规定是以钢厂验收为准，钢厂对涉争的煤也作出了《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远康公司的人也在场，对分析检测结果是明知的。煤炭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钢厂的处理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查，《炼焦煤买卖合同》的签订人是上诉人远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远康公司之所以向原审第三人华菱湘钢送货，是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由万成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与交货方式，故原审第三人华菱湘钢不是《炼焦煤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菱湘钢针对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所作出的《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对送货的上诉人远康公司并没有约束力，即《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以《异常情况处理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的权益是否受到损害，万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远康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万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0407.55元-8844.9元）381562.65元。逾期支付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6元，共计14312元。由被上诉人湖南万成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由上诉人淮南市远康经贸有限公司承担1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春贤
审 判 员 赵永安
审 判 员 李 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海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