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1民终432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佳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镇人民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兴，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苏南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金箔路***号。
主要负责人：甘庆林，该事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博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路655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蒋学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62号天泰青城苑1幢二楼。
法定代表人：胡彬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苏南所）、南京博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兴、被上诉人苏南所的主要负责人甘庆林、被上诉人中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博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苏南所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苏南所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苏南所取得案涉债权的时间认定有误。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和债权事实上发生转让之间的关系。债权具有相对性，在债权转让这一法律行为中，债权的相对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第二，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出让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第三，债权转让通知后，受让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前，债权合同生效只是产生约束出让人与受让人的效力，即受让人此时享有要求出让人为债权转让通知而实际获得转让债权的权利。但此时债权并未实际转让，只有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债权才实际转让，受让人才实际取得转让债权。本案中，2015年9月10日博众公司与苏南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该协议仅产生约束博众公司和苏南所的效力，博众公司作为出让人应当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即向债务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通知的义务，而受让人苏南所此时享有的权利也仅是要求出让人博众公司为通知义务从而使其实际取得债权。未通知之前，中信公司债务的相对人仍是博众公司，并未产生实际将债权转让给苏南所的效力。故在2015年9月18日中信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债权并未实际转移给苏南所，此时该笔债权的债权人仍然是博众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便意味着苏南所已经实际取得债权的判决逻辑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保全效力的认定不当，上诉人的保全有效，保全裁定也当然具有阻却债权转移的效力。案涉债权在2014年9月15日尚未实际转移给苏南所，即该笔债权仍属于博众公司。此时上诉人保全的并非案外人的财物，该保全有效。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诉讼保全的性质与法律效力。对债务人财产实施保全措施，是保证判决能够顺利执行的有效法律手段。被法院依法查封、冻结的财产在解除查封之前均有效力，可以对抗其他处分行为，不能简单的以法院对实体权利的裁判认定来否认保全行为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苏南所取得案涉债权的时间以及诉讼保全行为的效力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苏南所无权获得博众公司申请执行中信公司案中的1337941.62元。
被上诉人苏南所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债权人和受让人合同签订后，不违反法律规定则债权生效。上诉人错误的理解为债务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权才生效，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没有及时履行，这是享有的对抗权，并不影响债权人和受让人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2、关于保全效力问题。既然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签字之后就生效，苏南所与博众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就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日期应该为2014年9月10日，上诉人的保全是在2014年9月15日，是在债权转让协议之后，而且财产保全是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作出的，当事人在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的时候，还没有取得受让债权，故其无权申请财产保全，债权转让是在上诉人保全之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中欣公司辩称：1、（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确定的中信公司向博众公司支付的款项，已于2015年9月1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执行完毕，但是在2014年9月16日，中信公司收到江宁法院的（2014）江宁初字第739—2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信公司将应付给博众公司的120万元予以冻结，停止向博众公司支付。2、中信公司在2014年9月17日收到江宁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3442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应付给博众公司的22万元予以冻结，停止向博众公司支付。3、东佳公司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相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东佳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博众公司未作答辩。
苏南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判决书确定中信公司向博众公司支付保证金、工程款合计1337941.62元。2014年9月10日，其与博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博众公司对中信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苏南所，用以支付博众公司自2010年起所欠苏南所的案件代理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博众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向中信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
2014年9月，东佳公司诉博众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江宁法院立案受理，江宁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冻结博众公司在中信公司的到期债权120万元。其后，针对该案的（2015）宁商终字第263号判决书确定，该案债权转让于2015年4月27日生效。
2015年7月，博众公司依据（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判决书向江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博众公司对于中信公司的债权款项扣划至法院，东佳公司亦依据（2015）宁商终字第263号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南所认为东佳公司要求执行上述款项是错误的，该款项已于2014年9月10日归苏南所所有，请求判令：1、苏南所与博众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中信公司向法院支付的（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案件的案款归苏南所所有；3、博众公司、中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南京中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终审判决书，判决中信公司向博众公司支付保证金、工程款合计1337941.62元。
2014年9月9日，苏南所就其自2010年以来为蒋学龙、博众公司代理案件所应收取的案件代理费与蒋学龙、博众公司协商确认：代理费合计164万元。该代理费由蒋学龙、博众公司共同承担，博众公司同意将其诉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中信公司、东佳公司一案中取得的案款优先支付苏南所全部律师代理费。
上述所涉代理案件分别为：1、（2010）江宁民初字第383号、（2010）宁民终字第4044号，苏南所代理南京上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南京市江宁区上元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一分公司。标的共计302434.81元，代理费16759元。2、（2011）秦商初字第204号，苏南所律师代理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四建），标的为360356.8元，代理费12910元。3、（2011）建南民初字第77号，苏南所律师代理南京四建，标的284959元，代理费10648元。4、（2011）溧商初字第174号，苏南所代理南京四建，标的204627.4元，代理费8238元。6、（2010）溧商初字第426号、（2011）宁商终字第158号，苏南所代理南京四建，标的873497.5元，代理费39655元。7、（2011）溧商初字第403号，苏南所代理南京四建，标的104744.92元，代理费5242元。8、（2011）溧民初字第1721号，苏南所代理南京四建，标的33384元，代理费2435元。9、（2011）溧民初字第1274号，苏南所代理南京四建，标的83379元，代理费4435元。10、（2012）江宁民初字第1899号，苏南所代理南京四建，标的1133万元，代理费306410元。11、（2012）江宁民初字第1727号，苏南所代理蒋学龙，标的80万元，代理费4万元。12、（2014）溧民初字第1469号，苏南所代理南京四建，标的6839974.47元，代理费272999元。13、（2012）鼓民初字第3797号、（2013）宁民终字第2404号，（2013）鼓民申字第43、44号，苏南所代理蒋学龙等被告，标的共计150万元，代理费79200元。14、（2011）江宁商初字第708号、（2013）宁商终字第201号，苏南所代理焦让伦，标的3615655.63元，代理费144626元。15、（2012）江宁民初字第1635号及反诉，苏南所代理蒋学龙，标的共计18493449.29元，代理费462336元。16、（2013）江宁民初字第200号、（2014）宁民初字第1241号，苏南所代理博众公司、蒋学龙，标的11098484.11元，代理费2774621元。后南京四建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主要载明，蒋学龙系其公司内部承包人，先后以自己和博众公司名义承包了南京四建承建工程，后南京四建与蒋学龙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因上述工程发生的诉讼纠纷均由蒋学龙个人处理，由此蒋学龙以南京四建名义委托了苏南所代理上述纠纷案件，律师代理费全部由蒋学龙、博众公司支付。
2014年9月10日，蒋学龙、博众公司与苏南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债权协议载明“甲方（××）：蒋学龙、博众公司，乙方（××）：苏南所；乙方自2010年起一直为甲方进行常年法律服务，代理诉讼案件，案件代理费合计164万元，期间甲方支付代理费25万元，至今尚欠代理费139万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对案件代理费支付及债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尚欠乙方案件代理费139万元；二、甲方对中信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见（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三、现甲方将（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用于支付所欠乙方的案件代理费，不足部分乙方自愿放弃；四、本协议甲乙方签字（盖章）后，甲方依据（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即归乙方所有。”
2014年9月15日，苏南所将博众公司向中信公司出具的关于上述债权转让事宜的通知书邮寄给中信公司，中信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4年9月12日，东佳公司诉博众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江宁法院受理，东佳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向江宁法院申请保全了博众公司在中信公司的到期债权120万元。江宁法院以东佳公司与案外人张小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未通知博众公司为由，判决驳回东佳公司的诉请，东佳公司不服上诉至南京中院，南京中院通知案外人张小荣于2015年4月27日到庭参加诉讼，张小荣确认其已将案涉1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东佳公司，南京中院由此确认自2015年4月27日起，案涉债权转让对博众公司发生效力，后以（2015）宁商终字第263号判决书判决博众公司返还东佳公司100万元及利息。
2015年7月，博众公司依据（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终审判决书向江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信公司因此向江宁法院交付案款145万元。2015年8月24日，江宁法院依据（2014）江宁民初字第3442号及（2014）宁民终字第263号两份生效判决，作出（2015）江宁执字第291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博众公司上述执行案款130万元。2015年9月1日，江宁法院向中信公司发出结案通知书。
2015年9月28日，江宁法院根据苏南所的申请，作出（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60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博众公司在（2015）江宁执字第2916号案件中的执行款145万元。2015年9月30日，东佳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向江宁法院提出对上述案款的保全异议，江宁法院裁定驳回。因上述执行款争议，苏南所诉至原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点系：一、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诉讼保全措施能否阻却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
就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就本案而言，南京中院作出的（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生效判决，博众公司对中信公司享有1337941.62元到期债权，该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禁止转让的类型，故博众公司有权将该债权转让给苏南所。原审中，博众公司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且苏南所提供了其代理博众公司的若干案件的证据材料，苏南所与博众公司产生代理费债务的事实，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之间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信公司及东佳公司提出苏南所与博众公司系假借债权转让逃避债务，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东佳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江宁法院起诉，而苏南所与博众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4年9月10日，因此对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就诉讼保全措施能否阻却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博众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与苏南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自签订之时即成立且生效，并产生博众公司对中信公司享有的债权发生转让的法律后果，2014年9月15日，博众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中信公司，中信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收悉。博众公司在转让债权后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债权转让行为对中信公司发生效力。本案中巧合的是，在博众公司向中信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当日，东佳公司申请保全了博众公司对中信公司享有的债权120万元，诉讼保全是法院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而对当事人的财产采取的一种临时性的程序性措施，保全的范围应限于当事人争议的财产或被申请人的财产，对案外人的财产不得采取保全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债权人未通知债务人的，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并不能否定该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时，债权人的权利已转让至受让人名下，博众公司与苏南所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于2014年9月10日成立并生效。此时法院依第三人东佳公司的申请保全的债权已属苏南所所有，而根据法律规定，东佳公司只能申请保全博众公司的财产，不能保全此时已归属苏南所的债权。在法院2014年9月15日冻结博众公司对中信公司到期债权时，（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已是苏南所的债权，并非博众公司的债权，且（2014）江宁商初字第739-2号民事裁定书并未指明冻结的到期债权为（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因此，法院保全裁定〔（2014）江宁商初字第739-2号民事裁定书〕不影响博众公司与苏南所的债权转让行为。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规定旨在保护原债权人的权利，在未经通知的情况下，债务人并不知晓债权已经转让，其便无法确定是应该向原债权人履行还是向受让人履行，而通知债务人后，债务人便明确知晓应向受让人履行义务。因此，债权转让在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仅系为了向债务人明确履行义务的相对方而已，并不能认为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就是债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
另，南京中院在（2015）宁商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东佳公司受让的对博众公司享有的债权自2015年4月27日起方对博众公司发生效力，也就是说至2015年4月27日才确定东佳公司对博众公司享有债权，此时，博众公司与苏南所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东佳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申请保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该申请而作出的保全裁定也不能阻却博众公司与苏南所之间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博众公司将对中信公司享有的1337941.62元债权转让于苏南所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中信公司已将该款项向原审法院予以支付，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中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支付的款项中的1337941.62元归苏南所所有。苏南所要求确认权属，虽然原审法院经过审查认为苏南所的确认请求应予支持，但本案中信公司及东佳公司并未故意侵犯苏南所的权利，导致此次诉讼发生的过错不在中信公司及东佳公司，因此，案件诉讼费用由苏南所承担比较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苏南所与博众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对中信公司发生效力；二、中信公司向江宁法院交付执行案款（博众公司申请执行中信公司案）中的1337941.62元归苏南所所有。一审应收案件受理费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40元，由苏南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佳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江宁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739—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以证明：1、东佳公司申请江宁法院对博众公司就中信公司享有的债权之中的120万元进行查封，法院送达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4年9月16日；2、2014年9月16日的查封行为发生在苏南所受让债权的通知到达中信公司之前。
证据2、（2014）江宁民初字第344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以证明：1、2014年9月17日，江宁法院给中信公司送达了冻结博众公司22万元债权的法律文书；2、江宁法院的冻结行为发生在苏南所受让债权的通知到达中信公司之前。通过以上两份证据均可以证明苏南所受让债权的通知到达中信公司之前，博众公司的债权已经全部被法院冻结。
被上诉人苏南所、博众公司及中欣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苏南所对东佳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中欣公司对东佳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东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南所在一审中诉请确认中信公司向法院支付的（2014）宁民终字第1241号案件的案款归苏南所所有，该诉请标的为另案生效判决的执行标的，本案属于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苏南所认为法院执行标的归其所有，应当向执行法院就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若对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应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苏南所直接就法院执行标的提起确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本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的起诉。
被上诉人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1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阿珍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王 存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