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城医院，住所地：东莞市莞太路南城路段**号。
法定代表人：刘赴平，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学持，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国平，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峻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雨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恩文。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东升，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胜利，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南城医院（以下简称南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秦秀玲、杨峻博、秦雨芮、赵家才、杨恩文（以下简称秦秀玲等五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21日，秦秀玲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南城医院赔偿秦秀玲等五人各项费用共计239623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337478.4元（24105.6元／年×（6＋3＋4＋1）年=337478.4元］、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1／2年=29672.5元）、死亡赔偿金661801元（33090.05元／年×20年=6618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4633.6元（24105.6元／年×6年=144633.6元）、遗体火化、运送费用7530元（7120元＋410元=7530元）、办理丧事交通费6000元、伙食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000元，以上合计1198115.5元，南城医院应赔偿秦秀玲等五人239623元（1198115.5元×20%=239623元）。2.南城医院承担本案受理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患者杨吉因“头痛半月”到南城医院处门诊就诊，被诊断为颈肩部肌肉劳损，神经性头痛；8月15日，杨吉到南城医院处门诊复诊。2013年8月16日，杨吉被发现在家中死亡。2013年8月21日，秦秀玲与南城医院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杨吉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杨吉符合因患左颞叶星形胶质细胞瘤浸润性生长，神经细胞坏死，软化灶形成，脑疝及弥漫性脑出血致死。秦秀玲等五人、南城医院对该死因鉴定报告均予以确认。秦秀玲等五人主张南城医院在对杨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并申请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粤南（2014）医鉴字第2032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南城医院在对患者杨吉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2.南城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杨吉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南城医院的医疗过错在患者杨吉死亡中的参与度为1-20%。南城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10500元。秦秀玲等五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认定的过错参与度太低；南城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并以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确定过错参与度的理由不充分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南城医院该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针对过错参与度的认定、案涉疾病的诊断与治理是否超出南城医院诊疗范围以及南城医院在患者血小板减少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措施是否存在过错等问题，南城医院提交一份《质询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此作出了一一回复。
另查，秦秀玲是患者杨吉妻子，两人共生育有杨峻博（2001年10月30日出生）、秦雨芮（2009年11月6日出生）两人。杨恩文（1942年10月11日出生）、赵家才（1946年10月30日出生）是患者杨吉的父母，两人共生育有杨吉、杨毅两人。秦秀玲等五人提交的户口卡复印件显示，户主姓名为刘爱琳，户别为非农业集体户口，患者杨吉于2005年4月18日因干部调动由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迁入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宏远路1号首层28号，与户主的关系为非亲属，户口卡复印件上加盖有东莞市人才管理办公室的章。秦秀玲等五人据此主张患者杨吉为非农业户口。南城医院以该户口卡没有原件为由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
上述事实，有亲属关系公证书、亲属关系证明调查表、户口本、门诊病历、诊断建议书、检验报告单、就诊发票、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运送发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户口卡、证明、医师执业证、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函以及原审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南城医院对鉴定结论表示异议，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由原审法院委托的具备相关资质的机构，鉴定的材料经过双方的质证，鉴定机构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分析、说明，并听取了双方的陈述，该鉴定的程序合法。针对南城医院所提出的质询，鉴定机构亦进行了回复，南城医院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原审法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患者杨吉的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发生、发转的归转，但南城医院的医疗过错使杨吉丧失了获得更好救治的机会，因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是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南城医院的医疗过错在杨吉死亡中的参与度为15%，南城医院应对秦秀玲等五人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虽然南城医院对杨吉的户口卡复印件有异议，但是该户口卡上盖有东莞市人才管理办公室的章，南城医院对此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杨吉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秦秀玲等五人在本次医疗纠纷中的损失计算如下：
1.被扶养人生活费：患者杨吉死亡时，杨峻博11岁9个月，需要扶养年限6年3个月，由杨吉、秦秀玲两人扶养；秦雨芮3岁9个月，需要扶养年限14年3个月，由杨吉、秦秀玲两人扶养；杨恩文70岁，需要扶养年限10年，由杨吉、杨毅两人扶养；赵家才66岁，需要扶养年限14年，由杨吉、杨毅两人扶养。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秦秀玲等五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37478.4元，没有超过法定的数额，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2.丧葬费：丧葬费包括火化费、尸体冷冻费及处理费等费用，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59345元／年×6个月÷12个月／年=29672.5元。
3.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
4.遗体火化、运送费用：秦秀玲等五人主张遗体火化、运送实际支出7530元，但该部分损失已经包含在丧葬费的赔偿项目之内，秦秀玲等五人的该项诉请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虽然秦秀玲等五人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秦秀玲等五人的户籍地为重庆市或四川省，到东莞处理杨吉的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
6.伙食费：虽然秦秀玲等五人并未提交伙食费票据，但考虑到秦秀玲等五人的户籍地为重庆市或四川省，到东莞处理杨吉的丧葬事宜确有伙食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
7.住宿费：虽然秦秀玲等五人并未提交住宿费票据，但考虑到秦秀玲等五人的户籍地为重庆市或四川省，到东莞处理杨吉的丧葬事宜确有住宿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为1700元。
8.误工费：秦秀玲等五人的户籍地为重庆市或四川省，到东莞处理杨吉的丧葬事宜确有误工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为1510元。
以上合计：1025334.9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南城医院应赔偿秦秀玲等五人153800.24元（1025334.9元×15%=153800.24元）。由于南城医院的过失确实给秦秀玲等五人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南城医院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酌定为7500元。综上，南城医院应赔偿秦秀玲等五人共计161300.24元。对秦秀玲等五人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0日判决：一、东莞市南城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秦秀玲、杨峻博、秦雨芮、赵家才、杨恩文支付161300.24元。二、驳回秦秀玲、杨峻博、秦雨芮、赵家才、杨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4.34元，由秦秀玲、杨峻博、秦雨芮、赵家才、杨恩文负担1599.34元，由东莞市南城医院负担3295元。鉴定费10500元（南城医院已预交），由东莞市南城医院负担。本案受理费秦秀玲等五人起诉时申请缓缴，已获原审法院准许，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由秦秀玲等五人、南城医院将各自承担的部分迳付原审法院。
上诉人南城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粤南（2014）医鉴字第2032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和回函内容是错误的。1.一审双方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证明死者是因自身疾病恶化致死，南城医院属于一级甲等医院，中枢神经肿瘤的诊断与治疗超出南城医院的治疗范围，因此南城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南城医院对杨吉的治疗符合诊断规范，不存在过错。根据门诊病历记载，患者出诊为头颈疼痛，医生在详细询问病史查体后，结合患者职业等综合因素作出初步诊断，按诊疗常规进行治疗，并嘱随诊。患者复诊时头颈疼痛较前缓解，主要症状为咳嗽胸部不适伴有血丝痰，医生诊断为肺炎，予以对症治疗符合规范。血小板减少分析原因较多因素，根据输血指南未达临床处理指征，且患者无出血倾向，可门诊观察治疗。粤南（2014）医鉴字第2032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也认定了杨吉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复杂、临床症状较轻、确诊较困难等自身因素有关，这与中大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一致的，而对杨吉的中枢神经肿瘤的诊断和治疗超出南城医院的诊疗范围。南城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规定，没有过错，与杨吉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对杨吉的死亡不存在参与度。另，杨吉尸检报告显示身体有多处注射针孔，但其在南城医院仅输液穿刺一次。粤南（2014）医鉴字第2032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未排除患者可能在南城医院之外的医疗机构就诊或其他不良嗜好导致死亡，原审法院认定南城医院过错参与度为15%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未准许南城医院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南城医院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杨吉的户口为非农业户口是错误的。秦秀玲等五人仅提供一页盖有东莞市人才管理办公室章的人口登记卡，显示杨吉与户主刘爱琳之间是非亲属关系，其实际是杨吉户口挂靠在刘爱琳户籍，因此不能以刘爱琳的户口性质来推定杨吉属于非农业户口，且秦秀玲等五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根据举证责任，秦秀玲等五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杨吉属于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3年农业户口计算。（三）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1000元、住宿费1700元、误工费1510元错误。秦秀玲等五人主张上述费用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前述损失应以实际支出为前提，原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据此，南城医院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秦秀玲等五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秦秀玲等五人承担。
被上诉人秦秀玲等五人口头答辩称：对原审判决、司法鉴定没有异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南城医院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过错和杨吉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分析如下：南城医院在对杨吉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在杨吉初诊时为针对头痛进行进一步的鉴别诊疗和相应的检查；在杨吉复诊时未注意到血小板减少，没有采取留院、请相关专科会诊、进一步检查血凝功能等措施，也没有针对头痛进行相应的检查以求明确诊断的医疗过错。南城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杨吉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系杨吉死亡的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
还查明，针对过错参与度的认定、案涉疾病的诊断与治理是否超出南城医院诊疗范围以及南城医院在患者血小板减少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措施是否存在过错等问题，南城医院提交一份《质询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此作出回复：1.进行鉴定时已经考虑到南城医院的资质与医院的等级。尽管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的诊治超出南城医院的诊疗范围，但是在杨吉颈椎X线检查未见异常时，应针对头痛进行进一步的鉴别诊断和相应的检查，在杨吉复诊行血常规检查后，应对检查结果充分注意并进行分析，在血小板明显减低的情况下采取留院、请相关专科会诊、进一步检查凝血功能等措施，针对头痛进行相应的检查以求明确诊断，如不采取上述措施可能产生不良后果是各级医疗机构医务人员应尽的注意义务和预见义务。2.血小板正常参考值为100-300×109／L，当血小板低于20×109／L时，可出现内脏出血，如合并其他易出血的疾病，更易引起出血。2013年8月15日，杨吉因头痛再发同前，另诉咽不适，白色痰且血丝痰2天复诊该院，胸片检查示右下肺炎，血常规检查示白细胞计数、中性白细胞百分比升高，血小板明显减少（32×109／L）。而医方未注意到血小板减少，亦未针对血小板减少采取任何措施，因此存在过错。3.虽然杨吉的死亡主要与自身疾病复杂（中枢神经系统恶性肿瘤与血小板低并存）、临床症状较轻、确诊较困难等自身因素有关，其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转归，但南城医院的医疗过错使杨吉丧失了获得更好救治的机会，因此南城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杨吉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系杨吉死亡的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20%。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南城医院是否应对杨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经审阅、分析鉴定材料、听证、听取临床医学专家会鉴意见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城医院针对过错参与度的认定、案涉疾病的诊断与治疗是否超出南城医院诊疗范围以及南城医院在杨吉血小板减少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措施是否存在过错等问题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也已经针对南城医院的质疑作出答复，南城医院现上诉坚持其质疑意见，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采信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以及回复函，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南城医院在对杨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杨吉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认定南城医院应对杨吉的死亡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秦秀玲等五人提交的户口卡复印件显示，户口卡复印件上加盖有东莞市人才管理办公室的章。在南城医院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户口卡复印件真实性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根据该户口卡复印件显示户主姓名为刘爱琳，户别为非农业集体户口，杨吉于2005年4月18日因干部调动由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迁入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宏远路1号首层28号，已经足以证明杨吉为非农业户口，故原审法院根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2.原审法院考虑到秦秀玲等五人的户籍地为重庆市或四川省，到东莞处理杨吉的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1000元、住宿费1700元、误工费151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城医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5元，由南城医院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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