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强，男，1978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伟，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军，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高中，男，1964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勇锋，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强因与被上诉人卢军、傅高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双方就案涉工程款总价并无争议，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有误差，双方结算明细单中记载了付款详情，合计给付工程款3656386元，另外还有5万元借款应当冲抵工程款，所以付款总额应当为3706386元。同时，对于该5万元借款，根据之前双方分包协议的约定，应当按每月3%计算利息，两年合计利息3600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此外，李桂强在一审中还提供了工地项目经理出具的罚单和扣款单，合计56000元左右，其中明确记载大部分为77和71号楼的扣款，是卢军、傅高中施工的部分，这些费用也应当由卢军、傅高中承担。卢军、傅高中辩称，原审法院对已付工程款的总价认定正确，3656386元中已经包含了借款5万元，5万元款项是李桂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双方的分包协议是无效协议，不应当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计算借款利息，且双方在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时对该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关于李桂强所称的扣款和罚款也不应当由卢军、傅高中承担，如果这些款项确实存在，在人民委员会调解时李桂强就应该提出并扣除，其提供的扣款单也不能证明是卢军、傅高中的施工瑕疵导致的扣款。卢军、傅高中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桂强给付卢军、傅高中工程款13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2月9日，卢军、傅高中与李桂强签订《班组分包协议（瓦工）》，约定李桂强将其承接的启东海上威尼斯项目中的瓦工工程分包给卢军、傅高中，付款方式为2015年春节付已完工程量95%，余款2016年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卢军、傅高中于2013年年底进场施工。2015年春节前，因卢军、傅高中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上访。为此，2015年2月11日，卢军、傅高中及李桂强经启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案涉工程总价为3741386元，李桂强已支付165万元，应扣质保金为185000元，余款1906386元约定于协议签订后次日发放，并约定李桂强另行出借卢军、傅高中5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185000元的质保金按原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履行。双方在庭审中一致同意李桂强于2015年2月12日出借于卢军、傅高中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5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庭审中，卢军、傅高中对“质保金”185000元的性质提出异议，认为调解当时没有看清，该185000元就是应付的工程款，而不是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李桂强已实际给付的款项金额；185000元是否为案涉工程的质保金；李桂强抗辩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在卢军、傅高中工程款中扣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李桂强将其承接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卢军、傅高中，双方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瓦工）》无效，但协议中对案涉工程的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卢军、傅高中已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且经2015年2月11日启东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确认了案涉工程的总价款，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桂强应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李桂强实际已给付款项金额问题。庭审中，双方对傅高中出具的50万的收条无争议；但对卢军出具的“壹佰伍拾万陆仟叁佰捌拾陆元”的收条有争议。卢军主张李桂强实际给付金额为1456386元，该大写系其笔误所致，应以小写金额1456386元为准。法院认为，按照财务准则，原始财务凭证数据大小写出现差异时应以大写金额为准，应依该证据显示的大写金额认定实际给付数额为1506386元。故李桂强于2015年2月12日实际给付卢军、傅高中的款项金额为1506386+50万元=2006386元，双方对李桂强已给付款项中已包括借款5万元并无争议，应予确认。关于185000元是否为案涉工程的质保金问题。法院认为，双方在调解协议第三条中已明确确认该款为质保金，具有证明力，应予认定。虽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及保修期限无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提供的2015年2月11日调解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对工程价款结算之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案涉粉刷工程的保修期限应为两年，至今已过工程保修期，故工程质保金已应支付。关于李桂强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在张卢军、傅高中诉请中扣除，法院认为，2015年2月11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中，李桂强未主张卢军、傅高中承接的粉刷工程存在未完工现象，该协议明确案涉工程的总价为3741386元，该价款系双方对案涉工程总价的最后结算，故对李桂强以案涉工程存在未完工现象要求扣减继续施工费用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返工费用和工地维修费，李桂强仅自述并提供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李桂强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减返工费用和维修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罚单等转扣费用，法院认为，李桂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案涉应付工程款3741386元（含质保金185000元），李桂强已付款165万元+2006386=3656386（含卢军、傅高中借款5万元），未付款尚余85000元，依法应由李桂强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桂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军、傅高中工程款85000元；二、驳回卢军、傅高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500元，由卢军、傅高中负担550元，李桂强负担950元。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17年2月6日开庭审理记录，李桂强的代理人明确陈述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后，李桂强给付卢军、傅高中工程款1956386元，5万元借款不包括在其中，因为卢军、付高中当时的钱不够支付（农民工工资），就给了2006386元，其中5万元作为卢军、傅高中向李桂强的借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2日李桂强给付的款项2006386元中包含5万元借款是正确的，加上之前已付的165万元，已付款总额为3656386元。对于5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双方在人民调解协议中没有约定该款应当计算利息，且双方之前签订的分包协议无效，李桂强要求根据该协议计算利息不能成立。此外，李桂强还要求根据其一审中提供的启东工地维修扣转单，扣除罚款和扣款56510元，但该维修扣款单没有卢军、傅高中的签名，其中涉及的楼号有73、76、77、71，并非都是卢军、傅高中施工的内容，且每项扣款没有数额明细，也不能区分卢军与傅高中施工的部分，本院对此无法认定。综上，李桂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李桂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