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卢亚丰,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军，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帆,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军，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琳，刘帆的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邱树坚，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亚丰、刘帆因与被上诉人邱树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亚丰、刘帆共同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判决邱树坚未按《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期履行义务，向卢亚丰、刘帆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提起反诉2016年12月某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决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在合伙期间以及合伙终止以后仍私自在长沙市场开设“本茶奶茶店”，向卢亚丰、刘帆承担违约责任6.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提起反诉2016年12月某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4.判决邱树坚未按《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不能私自在长沙市场开设奶茶店的义务，应追究邱树坚私设“茶荷奶茶店”的违约责任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提起反诉2016年12月某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邱树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天内（工作日）负责协调好原长沙代理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租赁关系的变更事宜，租赁方由邱树坚变更为姚琳，十天内负责注销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协助甲、乙二方重新注册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如因不可抗力所致可以后延至2016年8月31日前）。”本案卢亚丰、刘帆根据三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虽然该条款没有明确邱树坚办理期限是指相关手续全部完成，但明确约定邱树坚须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应的义务，而邱树坚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并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在约定的期限内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办理有关手续的工作，直到2016年9月5日才开始协调原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租赁关系由邱树坚变更为姚琳，于2016年9月6日才向长沙市工商局申请注销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与三方约定如因不可抗力所致可以后延至2016年8月31日前整整推迟了6天。二、《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明确约定：“丙方自本协议……且从本协议签订二年（含二年）内不能私自或与人合作在长沙市开设贡茶或类似的茶饮店。”2016年9月7日，卢亚丰、刘帆发现邱树坚在长沙地区除了“茶荷奶茶店”外，还私自开设了另外一家奶茶店—“本茶奶茶店”（网络经营、外卖店铺名称为“台湾贡茶（四方坪店）”，详情见公证书“（2016）粤广海珠第23513号”。卢亚丰、刘帆给邱树坚发了封《违反协议告知函》要求邱树坚停止违约行为，并停止履行给付5.8万元的租金以及1万元等值物料。邱树坚收到《违反协议告知函》后，于2016年9月21日才到工商局申请注销“本茶奶茶店”的经营资质。邱树坚这一行为违反了三方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同时也违反了三方于2015年5月5日与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场代理协议》的相关约定，邱树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邱树坚于2016年7月7日就已私自开设“本茶奶茶店”，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时并未如实告知卢亚丰、刘帆以及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鉴于邱树坚恶意隐瞒的行为，卢亚丰、刘帆参考与他人在长沙地区签订单店加盟一家御可贡茶加盟店平均需交6万元左右加盟费，并综合考虑邱树坚前后多处违约的情节和严重程度，只要求邱树坚承担6.8万元的违约金额合情合理。2.《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明确约定：“丙方按约定期限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后，甲、乙二方不再追究丙方开设长沙“茶荷奶茶店”（现名：贡茶直营店）的单方违约责任。”根据卢亚丰、刘帆在这之前的相关陈述，邱树坚已经明确违反了《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和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义务，卢亚丰、刘帆当然有权依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再追究邱树坚私自开设“茶荷奶茶店”的违约责任。卢亚丰、刘帆参考与他人在长沙签订代理协议一家平均须交6万元左右加盟费要求邱树坚承担6万元的违约金额正当、合情也合理。
邱树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邱树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卢亚丰、刘帆向邱树坚支付68000元，并从2016年8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卢亚丰、刘帆向邱树坚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卢亚丰、刘帆承担诉讼费用。
卢亚丰、刘帆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邱树坚向卢亚丰、刘帆支付违反《终止合作协议书》的违约金20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邱树坚向卢亚丰、刘帆支付违反合作协议私自开设“茶荷奶茶店”的违约金6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邱树坚向卢亚丰、刘帆支付违反合作协议私自开设“本茶奶茶店”的违约金68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邱树坚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120万元购入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省长沙市市级代理，全体合伙人以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省长沙市市级代理名义从事经营店铺以及行使区域代理的权利；其中卢亚丰出资48万元，刘帆出资48万元，邱树坚出资24万元，无论是出资还是盈利或者遭遇亏损，都需以该股权占比分成、分担，风险共担；合伙人退伙时按退伙时的财产状况，根据本协议载明的出资比例和退伙人是否履行追回投资的义务返还出资，不能用实物返还的，应当允许折价返还现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开始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
2016年8月17日，邱树坚、卢亚丰、刘帆的委托代理人姚琳共同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与广东贡茶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长沙市区域代理，开发长沙市场，鉴于邱树坚于2016年单方于长沙市开设“茶荷奶茶店”（现名：贡茶直营店），严重违反了三方与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技术转让代理合同书》，并给长沙市御可贡茶加盟店的正常经营造成不良影响，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方解除合作关系，原来签署的《合伙协议书》自行失效，邱树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自动退出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御可贡茶长沙市代理，不再享有原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御可贡茶长沙代理的所有权利，不得以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御可贡茶长沙代理的身份和名义与任何第三方签署商业及所有协议，且从本协议签订二年（含二年）内不能私自或与人合作在长沙市开设贡茶或类似的茶饮店，七天内（工作日）负责协调好原长沙代理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租赁关系的变更事宜，租赁方由邱树坚变更为姚琳，十天内负责注销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协助卢亚丰、刘帆重新注册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如因不可抗力所致可以后延至2016年8月31日前），邱树坚按约定期限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后，卢亚丰、刘帆不再追究邱树坚开设长沙茶荷奶茶店（现名：贡茶直营店）的单方违约责任，在邱树坚注销原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并协助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移交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经营管理权和所有生产必须设备、原料并协助卢亚丰、刘帆重新签订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租赁协议后，卢亚丰、刘帆于三日之内共同将邱树坚预支的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租金58000元和等值10000元的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的贡茶原料交还给邱树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未如期履行，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等等。
因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邱树坚遂于2016年10月31日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诉讼中，邱树坚提交了准予登记通知书、食品销售类经营许可证注销申请书、店铺转让协议、收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等作为证据；卢亚丰、刘帆提交了技术许可使用地区代理合同、门市承包合同书、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加盟代理协议等作为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成立。在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协议签署之日起，原来签署的《合伙协议书》自行失效，故现邱树坚与卢亚丰、刘帆应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对于邱树坚的起诉，从《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再结合邱树坚、卢亚丰、刘帆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邱树坚已经履行了《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故卢亚丰、刘帆应按照约定将邱树坚预支的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租金58000元和等值10000元的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的贡茶原料交还给邱树坚。从邱树坚提交的证据来看，邱树坚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后实际上已经开始履行办理有关手续的工作，但实际办妥相关手续需要有关部门的确认，合同中并无明确办理期限是指相关手续全部完成，故卢亚丰、刘帆提出邱树坚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有关手续，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因办理有关手续的期限无明确的约定，引起双方发生争议，故邱树坚认为卢亚丰、刘帆违约，要求卢亚丰、刘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邱树坚要求计算的利息应从邱树坚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卢亚丰、刘帆的反诉，《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邱树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自动退出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御可贡茶长沙市代理，不再享有原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御可贡茶长沙代理的所有权利，不得以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御可贡茶长沙代理的身份和名义与任何第三方签署商业及所有协议，且从本协议签订二年（含二年）内不能私自或与人合作在长沙市开设贡茶或类似的茶饮店，七天内（工作日）负责协调好原长沙代理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租赁关系的变更事宜，租赁方由邱树坚变更为姚琳，十天内负责注销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协助卢亚丰、刘帆重新注册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如因不可抗力所致可以后延至2016年8月31日前）。根据约定，邱树坚的义务是负责协调好租赁关系的变更事宜，负责注销营业执照和协助卢亚丰、刘帆重新注册，根据邱树坚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邱树坚已经履行了上述相关义务。现卢亚丰、刘帆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邱树坚已明确违反了《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故卢亚丰、刘帆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卢亚丰、刘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树坚支付58000元，并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邱树坚；二、卢亚丰、刘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树坚交付等值10000元的广东贡茶投资有限公司的贡茶原料，如卢亚丰、刘帆届时不能交付，则按照价值向邱树坚支付10000元；三、驳回邱树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卢亚丰、刘帆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8439元(其中受理费5329元、反诉费3110元)，由邱树坚负担3829元，卢亚丰、刘帆负担461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中，邱树坚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在2016年8月19日—8月23日期间，邱树坚和姚琳在协商与房东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宜。二审中，姚琳亦确认该些短信的真实性。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邱树坚不再参与经营。卢亚丰、刘帆继续经营，该二人也认可原营业执照悬挂在店里由其管理。因此，邱树坚提出注销需要卢亚丰、刘帆配合。为证明其该项主张，邱树坚提交了与姚琳的通话录音文字资料，其中提到“你现在是回去叫他拿证给我去注销是不是。”“是的，你等一下，很快去。”卢亚丰、刘帆认可在迟延的期间内，其能够正常经营奶茶店，且并无遭受大的损失。
本院认为，2016年8月17日，邱树坚、卢亚丰、刘帆的委托代理人姚琳共同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诉讼中，各方均认可，该协议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的注销原营业执照、协助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移交经营管理权和生产必须设备、原料并协助重新签订租赁协议等事项已经全部完成。卢亚丰、刘帆认为，虽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基于邱树坚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因此卢亚丰、刘帆有权要求邱树坚支付20万违约金。卢亚丰、刘帆则主张，因为邱树坚违约另行设立店铺，应当赔偿6.8万元以及利息，同时还要赔偿6万元以及利息。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卢亚丰、刘帆上述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邱树坚是否存在迟延履行的问题。《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邱树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天内（工作日）负责协调好原长沙代理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租赁关系的变更事宜，租赁方由邱树坚变更为姚琳，十天内负责注销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协助卢亚丰、刘帆重新注册长沙市开福区御可贡茶店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如因不可抗力所致可以后延至2016年8月31日前）。从合同条款约定内容来看，租赁关系的变更中，邱树坚的义务为负责协调好而并非在七个工作日内促成重新签订协议。一审中，邱树坚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在2016年8月19日-2016年8月23日期间，邱树坚和姚琳在协商与房东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宜。二审中，姚琳亦确认该些短信的真实性，则从中可以反映出邱树坚履行了协调的义务。有关注销原营业执照的问题。根据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邱树坚不再参与经营。卢亚丰、刘帆继续经营，该二人也认可原营业执照悬挂在店里。因此，邱树坚称需要卢亚丰、刘帆配合，将原营业执照取出方可办理注销手续有其合理性。在邱树坚提交的9月6日的通话录音中，也反映了邱树坚向姚琳索要原营业执照的内容。从注销情况来看，邱树坚9月6日找姚琳要原营业执照，当天就提交了注销申请书，可见并不能认定卢亚丰、刘帆怠于配合，从而导致注销时间迟于合同约定。经查，迟延的天数为6天。基于邱树坚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及时办理或者启动办理注销手续，本院认定邱树坚存在迟延办理注销原营业执照的行为。但二审中，卢亚丰、刘帆认可在迟延的期间内，其能够正常经营奶茶店，且并无遭受大的损失。至于注册新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邱树坚应当履行的是协助义务，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其未予以配合。本院认为，基于邱树坚确实存在迟延履行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第三条约定，未如期履行，违约方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0万元。本案中，邱树坚迟延天数为六天，卢亚丰、刘帆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该迟延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邱树坚亦提出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的主张，本院考虑以上因素，酌定邱树坚向卢亚丰、刘帆支付违约金2万元。
关于邱树坚是否违约另行设立店铺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邱树坚开设本茶奶茶店的时间是2016年7月6日，在涉案《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且邱树坚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于2016年9月21日已将其注销。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两年内，邱树坚私自或与他人合作在长沙市再开设了贡茶或类似的茶饮店。卢亚丰、刘帆认为邱树坚经营本茶奶茶店属于违反《终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理据不足。至于卢亚丰、刘帆是否有权依照合同第二条第5项追究邱树坚开设茶荷奶茶店的责任问题。虽然邱树坚有迟延履行的行为，但仅迟延六天，且没有证据显示该行为给卢亚丰、刘帆造成了重大损失，本院亦结合合同约定和案件事实已经酌定邱树坚承担违约责任。卢亚丰、刘帆再行要求邱树坚就同一行为另行担责不符合合同法中有关违约金以补偿为主的原则。且合同中第二条第5项并未明确约定该责任表现形式为支付违约金6万元。因此，卢亚丰、刘帆要求就邱树坚同时赔偿6.8万元及利息、6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均无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亚丰、刘帆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7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7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邱树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卢亚丰、刘帆支付款项2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卢亚丰、刘帆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29元，由上诉人卢亚丰、刘帆负担4118元，被上诉人邱树坚负担121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上诉人卢亚丰、刘帆负担2920元，被上诉人邱树坚负担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上诉人卢亚丰、刘帆负担2920元，被上诉人邱树坚负担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