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敏章，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云南省宜良县人，汉族，硕士研究生，原系云南省林业厅改革与产业处调研员，住昆明市五华区。2016年5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功，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弘，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敏章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7）云01刑初字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敏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敏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以及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1万元。其中：一、2006年至2014年期间，吴敏章为仁泽地产公司向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仁泽地产公司董事长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现金人民币33万元。此外，接受陈某为吴敏章及其亲属的房子提供装修费40万元。二、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吴敏章为云南岭东公司中标云南烟叶复烤集团有限公司包装箱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云南岭东公司总经理刘宝填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三、2012年，吴敏章为云某投资公司向云南农村信用社贷款的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云南仁贤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仁贤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四、2013年，吴敏章通过时任住建厅厅长罗应光职务上的行为，为安排陈小华转业到云南省住建厅的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刘某所送现金人民币8万元。
根据上述事实，原判依照我国刑法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敏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敏章受贿所得人民币111万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敏章及其辩护人提出：2006年至2014年九年间收受陈某的年节礼金属于人情往来，不应作为犯罪处理；陈某向夏某2支付的40万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原判认定徐某所送的15万元，是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是在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纪检部门如实供述全部问题，依法应当构成自首，并且积极退赃，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敏章于2006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在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政府办公厅、云南省委办公厅、及云南省林业厅工作，并先后担任主任科员、副处长、处长和调研员等职务。2016年2月14日，云南省纪委发现吴敏章涉嫌违纪问题的线索，于同年4月5日，云南省直机关纪工委对吴敏章采取“两规”措施。“两规”期间，吴敏章交代了收受他人贿赂111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6日，云南省直机关纪工委将吴敏章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案发后，吴敏章全额退缴了涉案账款11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敏章的自然身份情况。
2.干部基本情况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文件及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工作制度和工作规范，证实吴敏章在本案中2006年至2016年间的任职身份情况及职责范围。
3.中共云南省直机关纪工委出具的吴敏章到案情况说明、昆明市检察院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和吴敏章的到案情况。
4.涉案款项收据证实：本案赃款111万元已全部退还。
上诉人吴敏章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期间，有如下犯罪事实：
1.2006年至2014年，吴敏章在春节和中秋节间共计十七次，分别在吴井路千湖香茶室、翠湖宾馆建业酒家、翠湖宾馆钻石年代KTV、南疆宾馆紫水晶KTV、佳路达酒店、翠府餐厅和宜良县畜牧小区等地，收受陈某年节礼金，共计33万元人民币。2012年间，吴敏章找到陈某装修吴敏章位于版竹翠园3栋1504、1903的两套住房，共计产生费用40万元人民币，此款吴敏章一直没有支付。2016年初，吴敏章听说陈某被检察机关调查，遂向夏某1支付了19万元人民币装修费用。2012年间，吴敏章利用在云南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九处负责联系金融工作的便利，为仁泽地产公司向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3.9亿元人民币提供了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仁泽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仁泽房地产公司向盘龙区农信社贷款的业务档案、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文件，证实仁泽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敏章，该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向某区农信社贷款3.7亿元人民币。
（2）支票领用单等票据、版筑翠园1504、1903装修结算表证实：2012年7月31日、8月7日，负责装修版筑翠园1504、1903的夏某2，分别收到支票支付款40万元。
（3）证人证言
①蒋兆岗（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党委书记）证称：吴敏章是曹建方的秘书，曹建方分管金融工作，也分管农信社。吴敏章通过我帮助陈某的公司从农信社贷款。2012年下半年，吴敏章约我到翠府吃饭，过程中吴敏章说陈某是他好朋友，开发“西南海”项目，目前向农信社申请贷款授信，希望我从中协调。我叫盘龙区农信社理事长李某1、主任李某2过来，让他们关照陈某。
②李某1（盘龙区农信社理事长）、李某2（盘龙区农信社主任）证称：2012年下半年，陈某的仁泽房地产公司向某农信社申请7个亿授信额度，蒋某让李某1和李某2去翠府吃饭，并打招呼。后李某1、李某2按照蒋某要求，按照程序将公司的贷款报到了市信用联社。李某2还证实陈某的公司贷了3.9亿。
③夏某2（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公司规划设计部经理）证称：我是负责公司项目规划设计的，公司的装修项目也是我带着人干的。我在仁泽地产公司见过几次吴敏章。2012年底，董事长陈某跟我说公司有两套房子要装修，后来我知道房子是吴敏章的，吴敏章告诉我这两套房子按照中等装修标准装修。之后陈某利用云南际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通过云南际通投资公司转账给我40万元。2016年初，吴敏章打电话给说要付装修款，我说陈某已付了40万了。吴敏章说价格太贵，他说价格应该在20万元以内，他提出付19万元。我想陈某已付了40万元，我也同意了。第二天在版筑翠园小区停车场吴敏章拿了19万元给我，收据落款日期吴敏章让我落成2013年，我就按照吴敏章的要求办了。
④行贿人陈某供称：2010年，我把仁泽房地产公司买下来，开发了西南海项目。2006年至2014年间，我分17次共送给吴敏章33万元。2012年底，我还帮吴敏章付了40万元的装修款。送钱是因为吴敏章在省政府财政厅、省政府办公厅担任过领导。2012年我们仁泽地产在做“西南海”项目盘龙区农村信用社申请了7个亿的贷款，因为授信额度大，需要向省市信用审报批。后通过吴敏章从中协调，并约了云南省农信社书记蒋某吃饭，向某农信社申请到了7个亿的贷款授信，并贷了3.9亿。
（4）被告人吴敏章供称：我和陈某从小就认识，2005年在省财政厅开始联系。我帮陈某协调过一些事，期间他共送了我33万元。2006年至2014年期间，陈某分17次送了33万元给我。另外，陈某还帮我付了大约40万元装修费。陈某送钱给我是因为我一直在省财政厅、省办公厅担任领导职务，并协助省领导联系金融工作。我帮陈某从中协调了云南省农信社蒋某书记，使他们公司办理了贷款授信，从盘龙区农信社办理2至3亿贷款。2016年初，我听说陈某被检察机关带走了，我打电话给帮我装修房子的夏某2，他告诉我装了48万，陈某已帮我付过了，我觉得不值这个价。第二天我给了夏某219万装修款，并让夏某2写了收条，时间落成2013年，之所以填这个假时间想规避调查。
2.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春节和中秋节，吴敏章在昆明佳华大酒店和荷泰温泉酒店停车场，三次共计收受云南岭东公司总经理刘宝填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期间，为云南岭东公司中标云南烟叶复烤集团有限公司包装箱项目，吴敏章提供帮助和协调关系，使云南岭东公司两次中标。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云南岭东公司营业执照、云南烟叶复烤有限公司的烟纸箱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产品购销合同、物资（设备）采购合同、云南烟叶复烤有限公司2012年外（内）销纸箱采购合同等文件证实：2010、2011、2012年云南岭东公司中标云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纸箱供应合同。
（2）刘宝填证称：吴敏章在楚雄州委给领导当秘书，他来我们公司考察我们就认识了。2010年至2012年间，我分三次送给吴敏章共计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0年上半年，我听说云南烟叶复烤集团有限公司在烟叶包装箱要进行招投标，当时吴敏章在省政府办公厅任副处长。我打电话给他说我们公司想参与招投标，希望他能帮忙协调，并发了我们公司的名字短信给他。过了几小时，吴敏章打电话给我说已协调好了。后来我们公司中标了，总价有3000万元，我们公司从中获利100多万。为了感谢吴敏章，2010年下半年，我准备了8万元送给他。2011年，在吴敏章的协调下，我们公司再次中标3000万元，当年中秋节前，我又送了他5万元。2012年春节前，我送了吴敏章2万元。
（3）被告人吴敏章供称：我在楚雄州委办公室秘书一处挂职任科长期间，到云南岭东有限公司考察，认识了他们总经理刘宝填。刘宝填分3次送给我15万元。2010年上半年，他说他们公司想参与云南烟叶复烤集团有限公司烟叶包装箱项目招标，请我帮他协调下关系，并发了他们公司的短信给我。我请楚雄州烟草公司总经理段某帮忙。后刘宝镇他们公司就中标了，他送了我8万元。2011年中秋前，刘宝镇送了我5万；2012年春节前，刘宝填送了我2万。
（4）证人段某证称：2010年上半年，吴敏章给我打电话，说云南岭东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要参加云南烟叶复烤有限公司烟叶包装箱项目的招投标，希望我帮忙协调一下，我当时想吴敏章时云南省政府九处的副处长，负责联系烟草方面的业务，所以就答应下来了。后来我找了时任云南烟叶复烤有限责任公司的副总黄文勇，请他尽量给予云南岭东有限公司关照，黄文勇答应了。2011年吴敏章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同样是希望我帮忙协调云南岭东有限公司中标，我答应帮忙并找了黄文勇，让他给予关照，黄文勇也答应了。
3.2012年，吴敏章为云福投资公司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提供帮助，协调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时任理事长任某、主任万某，非法收受云南仁贤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仁贤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云福投资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云福投资有限公司向云南省农信社贷款等资料证实：2012年云福投资公司就宜良“鑫仁园”项目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申请了2.1亿贷款。
（2）姚春明（仁贤房地产公司项目经理）证称：2012年左右，我通过老板徐某认识了吴敏章。吴敏章和徐某说他买鑫仁园的房子钱不够，能不能先差着，徐某让我借15万给吴敏章。我共凑了15万元现金，吴敏章拿着钱后就走了。我和吴敏章基本不认识，之后吴敏章没有还过我钱，我也没有找他要过。
（3）徐某证言证称：我做鑫仁园项目还差着些钱，需要向信用社贷款2亿元，但款一直没有贷下来，我找吴敏章帮忙协调。后请吴敏章、省信用联社理事长任某、主任万某和另一个主任，在翠湖宾馆吃饭，商谈贷款之事。一个月左右，贷款就办下来了。2012年，吴敏章想在鑫仁园买房子，我按照公司内部价2700元卖给吴敏章，房价35万元。买了房子他说他要急着办产权，我说产权要一个星期办下来。交款当天，吴敏章说他手头上还差15万元，想叫我们公司垫着。我让我们公司项目经理姚春明拿15万元给吴敏章。这笔钱吴敏章一直没有还给姚春明。后来房子不好卖，没有钱还款，我申请延期还款，但是延期的事没有批下来，我打电话给吴敏章，请他帮忙协调。后延期还款获得批准。
（4）被告人吴敏章供称：2012年，徐某找到我说他们向农信社贷款的事已报到省农信社了，但一直没有批下来，希望我能帮助他们协调。我找到省农信社理事长任某，他答应帮忙。过了几天，我约了徐某、任某，省农信社主任万某在翠湖宾馆吃饭，万某、任某说没问题。徐某贷款就办下来了。2012年4月，我带着20多万去买宜良鑫仁园的房子，房款总价是35万元，我还差现金15万。我找到徐某，我问徐某房款能不能差着，徐某说他帮我把剩下的钱给我垫着，并让项目经理给我准备了15万元，项目经理拿了15万元现金给我。在买房子之前，徐某主动给我说，买房子的款他直接付不好，让我出一部分，他再替我出一部分。所以这15万就是徐某主动送给我的，不是借给我的。
4.2013年，吴敏章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住建厅时任厅长罗应光职务上的行为，为安排陈小华转业到云南省住建厅的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刘某所送现金人民币8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云南省住建厅人事处文件审批单、中央驻滇、省级单位选用军转干部确认表、军转业干部行政介绍信、公务员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陈小华转业到云南省住建厅工程质量安全监管处工作。
（2）陈小华证称：2012年3月在我转业分配过程中，我请刘某帮忙找关系，落实到省住建厅工作，刘某答应帮忙了。刘某隐约跟我讲，她是通过一个省里领导的秘书帮忙。10月，我听刘某说她给帮忙的领导买了一个包以示感谢，我听到这事觉得很过意不去，让刘某帮忙还让她出钱，我就凑了8万元或10万现金，在刘某车上将8万或10万现金及一份个人简历拿给了刘某。2013年7月，我到省住建厅报到。厅人事处的处长说，今年转业干部安置要分配到下面的事业单位安置。我把情况和刘某说了一下。11月，我到云南省住建厅上班，并留在厅机关工作。
（3）刘某证称：2013年7月，老乡陈小华转业后被住建厅录取，但公务员编制紧张，可能会是事业编。于是我就为陈小华转业安置的事找吴敏章帮忙，希望能留在厅机关，解决公务员身份。我打电话给吴敏章，让他从中协调。2013年国庆节前，陈小华给我了一个手提式纸袋，里面装着10万元及简历，请我转交给领导。我拿了一个刚买的LV包装着10万元和吴敏章的简历拿给了杜某的司机郁晓杨，由郁晓杨拿给吴敏章。
（4）郁晓杨证称：我是杜某的驾驶员。2013年，杜某的妻子刘某让我送一个LV包给省委办公厅的吴敏章处长，并告诉我包是送给吴敏章老婆的。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当时包拉链是拉着的。在吴敏章的办公室我把包交给了吴敏章。
（5）被告人吴敏章供称：刘某是富滇银行副行长杜某的妻子。2013年下半年，刘某打电话说她表弟陈小华要转业，想安置到住建厅工作，请我帮忙。后刘某打电话给我说，让杜某的驾驶员将陈小华的简历交给我。过了一会儿，杜某的驾驶员小郁一个装有纸袋的LV包递给我。我发现包里有8万元人民币。后我到住建厅找到罗应光，请他帮忙安排陈小华，罗应光答应了。但说可能安排到下属事业单位，我说最好安排在机关工作。2014年，我在昆明遇到罗应光，罗应光说那个事办了，意思就是陈小华部队专业的事办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敏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以及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吴敏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
吴敏章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吴敏章具有自首情节和收受陈某的年节礼金属于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某替吴敏章向夏某2支付的40万装修费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某在侦查阶段曾供称2012年为吴敏章支付的40万装修费是送给吴敏章的，吴敏章也交代为规避调查，事后向夏某2支付部分装修款，并在收条上虚构了付款时间，此有夏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本院认为，吴敏章在装修自家房屋过程中没有对价格了解和过问，房屋装修完毕长达四年时间亦未进行价格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陈某长期向其送钱，具有权钱交易的行为模式，吴敏章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判认定徐某所送的15万元，是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大额现金借贷中，不出具借条，吴敏章时至案发时没有归还欠款，徐某或者姚春明也从未追要，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吴敏章在侦查阶段供称该15万是徐某送的，另外结合吴敏章为徐某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判根据吴敏章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和退赃情况，对吴敏章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孔 睿
审判员 李忠良
审判员 赵 伟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姜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