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2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云基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北路麦子店枣营北里15号宾都苑406室。
法定代表人：樊俊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盛芳，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斯祺，女，2000年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刚，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川，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易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谷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思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玉，北京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俊英，女，1967年7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
上诉人北京祥云基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李盛芳、樊斯祺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易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易德公司）、原审第三人樊俊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7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云公司、李盛芳、樊斯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刚、赵立川，被上诉人唐山易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公司、李盛芳、樊斯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山易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唐山易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房地产共同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视为解除，没有事实依据。祥云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是由于唐山易德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在先。如唐山易德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以及取得开发商资质，祥云公司才可以继续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合同能够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对案款数额认定错误。王永森，王凤芹实际给付的数额是1896万元，而非2000万元。一审法院以合作协议的约定数额为实际依据，证据是欠缺的，应以给付凭证或收据为准。一审法院对祥云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量化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祥云公司已履行了约定的全部义务，并且超出了约定的预期。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虽然2017年5月15日各方均认为协议无效，但协议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合作协议是有效协议。一审判决李盛芳与祥云公司共同退还案款依据不足。从股东“滥用股东地位”得出股东配偶承担相应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樊斯祺在遗产范围内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对于合作协议未能完全履行的法律后果应由唐山易德公司自行承担。唐山易德公司应当赔偿由此给祥云公司、李盛芳、樊斯祺造成的损失，其无权要求祥云公司、李盛芳、樊斯祺返还款项。合作协议没有履行完毕是因为唐山易德公司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并擅自中断履行合同造成的。其无权要求祥云公司、李盛芳、樊斯祺返还款项。一审判决樊和平“滥用股东地位”是错误的。本案合作协议的主体是祥云公司和唐山易德公司，权利义务设定在两公司之间，樊和平是职务行为。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唐山易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樊俊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唐山易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云公司、樊俊英、李盛芳、樊斯祺连带返还20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山易德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月17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限办理资质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3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唐山易德公司称唐山市燕山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公司）的股东有王永森、刘俊青，唐山易德公司的股东也是王永森、刘俊青，唐山易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思懿是王永森、刘俊青的大女儿，王凤芹是王永森的姐姐。2006年，祥云公司股东变更为樊俊英与樊和平。樊和平与李盛芳1998年5月25日登记结婚，樊斯祺系二人之女。樊和平2015年10月6日去世。
2010年12月6日，王永森个人账户分5笔共计转入樊和平个人账户250万元，2010年12月7日，王永森个人账户分5笔转入樊和平个人账户210万元，2011年1月4日，王永森个人账户两次转入樊和平个人账户600万元，2011年1月11日，王永森个人账户转入樊和平个人账户100万元，2011年1月13日，王永森个人账户转入樊和平个人账户216万元，2011年6月3日，王永森个人账户转入樊和平个人账户20万元，2011年8月11日，王凤芹个人账户转入李盛芳个人账户485万元，2011年8月12日，王凤芹个人账户转入李盛芳个人账户15万元。以上共计1896万元。另唐山易德公司称给付10万欧元现金。王永森、王凤芹称是代唐山易德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
唐山易德公司称王永森曾经在2013年受到诈骗为由刑事报案，但未刑事立案。就此报案，唐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先后于2014年2月至3月询问了邢永刚、闫磊、樊和平、李盛芳。邢永刚接受询问时称：其是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二线干部，2010年初在饭桌上认识王永森，后王永森提出要搞燕山路700亩地的房地产开发，要求其帮忙找能够帮他运转房地产、批手续的人，后介绍王永森与樊和平相识，王永森提出把自己液化气站及周边700多亩土地改造开发房地产，樊和平说办理手续和前期的费用就得花5000万，包括把燕山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及附近共计700多亩的土地开发使用权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五证办理下来的费用；王凤芹打完钱后，因为区里需要开发企业出设计图，所以由樊和平找的北京设计院的人，总的设计费是900多万，让先交纳200万元，王永森先交了200万元给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并签订了合同，之后王永森一直等那块地和房地产开发的手续，直到2013年7、8月份，王永森跟樊和平因这事闹掰了，王永森说钱都收了，好几年了事也没办成，樊和平说有事说事，事情也给跑了，就是还没下来；王永森实际想要开发的土地实际面积是170多亩，政府已经答应把这块地让三家开发，答应给王永森30亩地用于开发，并在丰润物流城那给王永森批了34亩地的指标，用于建液化气站，发改委的批文下来了，但是王永森现在还未征得那块地，新批下的这块地不是燕山液化气站搬迁所得的地，而是重新立项审批下来，都是樊和平运作的，王永森要开发的那块地还没有挂牌，所以王永森还没有取得土地的开发权，其让外甥闫磊帮忙跑房地产开发的事情，王永森答应将来给房地产开发的利润5%；关系是樊和平找的，但是具体找了谁不清楚；樊和平来唐山两次看王永森说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闫磊接受询问时称：邢永刚是其二舅，经邢永刚介绍认识王永森并帮助王永森进行房地产开发，其不清楚樊和平帮王永森办什么事情，也不清楚王永森是否给樊和平好处。樊和平接受询问时称其经邢永刚介绍相识王永森，最初是帮王永森办两件事情，一件事是帮忙液化气站公司上市，接天燃气接口到丰润，另一件事情就是帮王永森进行房地产开发，王永森答应给5000万元的报酬，是办两个项目策划、包装费用，后王永森称不用其帮忙公司上市和接天燃气，2011年年初，王永森让其帮忙搞房地产开发，其帮王永森联系了设计院，帮王永森的房地产公司起名即叫易德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共去唐山四次，其中三次是与王永森开发房地产有关，另有一次是唐山看病；2013年8月份，王永森说事情进展忒慢，其说政府还没挂牌，咱们也得等着，要是政府开始启动了，我怎么也去给你办这件事，过了几天王永森又给我打电话，说事情进展的忒慢，我说我这病着那，现在要是政府有动作了，我肯定帮你去跑这件事，又过了几天王永森打电话来开始骂我，之后我们就闹掰了；王永森给的钱用于购买高档红木家具和赌石所用。李盛芳接受询问时称：其收到王凤芹打款后将银行卡给了樊和平，樊和平如何处理这500万元不清楚。
王永森、王凤芹2015年曾经就本案争议款项将樊和平、李盛芳诉至法院，王永森、王凤芹诉称，2010年12月双方口头约定共同开发位于唐山市丰润区燕山路立交桥南100米丰润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王永森、王凤芹在一年内筹集2000万元汇于樊和平、李盛芳名下，由樊和平、李盛芳转为定期年存款，保证征用土地合法费用能够及时支付。依据口头约定，王永森、王凤芹如数将2000万元转汇于樊和平、李盛芳名下，土地合法征用手续办齐后，再支付征用土地合法费用3000万元，结余归樊和平、李盛芳，不够由樊和平、李盛芳承担，由于樊和平、李盛芳声称认识河北省委书记及唐山市领导，具体办理征用土地所有相关手续。同时口头约定，樊和平、李盛芳承担相应征地过程中请客送礼等费用开支，达成未来开发利润王永森、王凤芹70%，樊和平、李盛芳30%，事后分成协议意愿，约定办理征用土地时限3年，到期土地征用办好依约执行，征用土地手续办不成，樊和平、李盛芳在4个月内将王永森、王凤芹预交2000万存款及相应年限的年利息标准一并返还，时至今日，约定办理期限已过，4个月内也分文未返还，故要求2010年12月5日口头达成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樊和平、李盛芳返还征用土地款2000万元及利息。樊和平、李盛芳辩称，双方根本不存在合资、合作发房地产合同，也不存在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房地产共同开发合同协议》能够证明樊和平、李盛芳收取王永森、王凤芹款项的行为系唐山易德公司和祥云公司的行为，因此王永森、王凤芹与樊和平、李盛芳主体资格均不适格，王永森、王凤芹无权向樊和平、李盛芳提起诉讼，王永森、王凤芹所述樊和平认识河北省委书记及唐山市领导及承担请客送礼费用等与事实不符。该案件中，樊和平、李盛芳提交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甲方为唐山易德公司，乙方为祥云公司，加盖了双方公章，甲方有王永森签名，乙方有樊俊英签名，协议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合作，共同开发位于唐山市丰润区燕山路立交南100米丰润城房地产项目。二、该项目开发过程中，乙方负责办理丰润城的28.345亩土地征用手续及项目批准手续，包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容积率不低于4.9。三、因上述项目的土地上，有甲方液化气站需搬迁，乙负责办理搬迁新址的土地手续，征地30亩。为配合乙方办理项目手续，甲方投入500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费用，投入方式为；1、第一期1500万元，已投入；第二期500万元，已投入；3，第三期从第一笔贷款下拨后，将余款3000万元陆续付清。五、利润分成：本项目验收交付使用后，扣除5000万业务开发经费及其它成本费用后，按纯利润的30%付给乙方，按纯利润的70%付给甲方。六、合作项目以甲方的名义开发，甲方需具备应有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如因资质问题，影响项目的开发合作，造成损失，甲方承担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万各持一份，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述案件中，樊和平、李盛芳提交了祥云公司2015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本案中，李盛芳、樊斯祺再次提交，并显示上面有了樊俊英的签名，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与唐山易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共同开发协议”，由我公司授权樊和平、李盛芳代我公司与唐山易德公司谈判，并收取该公司王永森、王凤芹给付的前期开发费用，樊和平、李盛芳的上述行为是对我公司的代理行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能认定王永森、王凤芹与樊和平、李盛芳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故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0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永森、王凤芹的起诉。本案中，唐山易德公司持合作协议诉至法院。李盛芳、樊斯祺称因为唐山易德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故合作协议无效。2017年5月15日，法院询问当事人关于合作协议效力时，各方均认为属于无效。李盛芳、樊斯祺称经过樊和平努力，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三条工作，第二条工作没有完成是因为唐山易德公司没有继续付款及没有取得开发商资质所以没有完成。为证明樊和平履行了合作协议，李盛芳、樊斯祺提交了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内容为核准燕山公司在唐山市丰润区北方现代物流城内，丰韩路东侧，京哈高速南侧，占地50亩。
燕山公司与唐山易德公司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对祥云公司等人的债权转让给燕山公司，并将祥云公司、樊俊英、李盛芳、樊和平诉至法院，后撤回起诉。本案中，唐山易德公司提交了其与燕山公司签订的《关于债权转让情况说明》，撤销上述债权转让行为。
就上述2000万元的款项支出情况，祥云公司、樊俊英、李盛芳、樊斯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流向。李盛芳、樊斯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款项给付祥云公司，在（2015）朝民初字第00782号案件中，樊和平、李盛芳称收到款项后没有返还到祥云公司账号上，祥云公司让用这款项跑业务，剩余的款项返还给祥云公司，现在钱已经没有剩余，用于项目的立项规划设计等。李盛芳、樊斯祺认可祥云公司成立后公章由樊和平掌控，樊和平死后公司公章由李盛芳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协议内容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李盛芳、樊斯祺主张合作协议无效法院不予采纳。但是根据2017年5月15日各方均认为属于无效的主张，可以视为解除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内容，并结合汇款记录，可以认定唐山易德公司实际支付2000万元款项。根据查明事实，乙方在合作协议中的主要义务是办理丰润城的28.345亩土地征用手续及项目批准手续，根据樊和平接受公安局询问时的谈话，可知上述项目由于进展缓慢，土地并没有挂牌，王永森提出异议后与樊和平闹掰，樊和平亦未进行后续工作，而非唐山易德公司投入不足造成，而后续工作也不可能继续进行下去，故法院认为唐山易德公司要求退还相应费用合法有据。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樊和平为唐山易德公司进行了液化气站搬迁新址的部分工作，也实地考察过项目，故唐山易德公司要求全部退还法院不予支持，但法院认为液化气站的搬迁工作仅仅是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小部分工作，因此，法院认为唐山易德公司有权追回大部分款项，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关于唐山易德公司要求的利息起算点，法院与退还数额一并酌情考虑。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樊和平收取款项系个人账户收取，亦未将上述款项打入祥云公司账号，亦不能说明款项合理去向，故可以认定樊和平滥用股东地位，应该与祥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樊和平已经去世，樊斯祺作为其继承人之一，应该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李盛芳作为樊和平的妻子，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唐山易德公司要求樊俊英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2017年12月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祥云基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李盛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唐山易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千五百万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樊斯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唐山易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唐山易德公司与祥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在案证据佐证，合作协议中祥云公司的义务系由樊和平予以履行，而现樊和平去世，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之可能，合同目的亦不可能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唐山易德公司实际给付款项，首先，合同载明第一期、第二期2000万元均“已投入”。其次，根据汇款记录及合作协议签订时间顺序，亦可认定祥云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认可已收到唐山易德公司的汇款2000万元。最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樊和平对于收到2000万元亦未作出否认之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山易德公司实际支付2000万元，亦无不当。樊和平以个人帐户收取涉案款项后，并未打入祥云公司帐户，且李盛芳亦未能举证证明樊和平收取涉案款项后，不存在与家庭财产存在混同之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认定樊和平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与祥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樊和平已经去世，樊斯祺作为樊和平继承人之一，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李盛芳承担连带责任，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向当事人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内容，本院予以补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综上所述，祥云公司、李盛芳、樊斯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0元，由北京祥云基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李盛芳、樊斯祺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绍勇
审判员 王 朔
审判员 沈 放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