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海岗，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富铭，男，汉族，生于1995年2月9日。2014年2月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被乐都区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4年2月18日经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继凯，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4）第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富铭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4年7月15日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富铭犯故意伤害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某以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并进行了审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岗、被告人王富铭及其辩护人张继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富铭与被害人柴某某曾同在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水磨湾村“永珠砖厂”务工，期间对柴某某心怀不满。
2014年2月4日晚，被告人王富铭途经“永珠砖厂”时，看见柴某某，遂欲报复。2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富铭携带事先准备的弩箭、砍刀、弹簧刀等物闯入“永珠砖厂”门卫处柴某某所住房间，先后用弩箭、砍刀和弹簧刀将柴某某面部、臂部、胸部、腹部等多处致伤，在柴某某跑出所在房间时，又持砍刀在后追赶未果即逃离现场。稍后被告人王富铭到吴某某砖厂，将作案时所穿衣物烧毁，作案所持弩箭、砍刀丢弃于烟囱内，后逃往西宁。柴某某被家人及时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柴某某伤情已构成三个重伤二级、一个轻伤二级、一个轻伤一级、一个轻微伤，其伤情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014年2月6日14时许，被告人王富铭经家人劝说并陪同，到乐都区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富铭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岗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富铭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医疗费124937.94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32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49571.12元，鉴定费840元，合计188929.06元。其当庭提交了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王富铭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部分费用，但无力支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作案后，在其家属的劝说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赔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对其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富铭与被害人柴某某曾同在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水磨湾村“永珠砖厂”务工，期间对柴某某心怀不满。2014年2月4日晚，被告人王富铭途经永珠砖厂时，看见柴某某，遂欲报复。2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富铭携带事先准备的弩箭、砍刀、弹簧刀等物闯入永珠砖厂门卫处柴某某所住房间，先后用弩箭、砍刀和弹簧刀将柴某某面部、臂部、胸部、腹部等多处致伤，在柴某某跑出所在房间时，又持砍刀在后追赶未果即逃离现场。稍后被告人王富铭到吴某某砖厂，将作案时所穿衣物烧毁，作案所持弩箭、砍刀丢弃于烟囱内，后逃往西宁。柴某某被家人及时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柴某某伤情已构成三个重伤二级、一个轻伤二级、一个轻伤一级、一个轻微伤，其伤情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且构成七级伤残。
2014年2月6日14时许，被告人王富铭经家人劝说并陪同，到乐都区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王富铭家人已赔付被害人柴某某医疗费用249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
黑色弓弩1把，长80公分；
弓弩箭头1个，红色塑料箭身，全长10公分；
砍刀1把，棕色木把头，刀长50公分；
弹簧刀1把，折叠单刀，刀刃长15公分。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5日乐都区公安局接到110指令，将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富铭于2014年2月6日主动到乐都公安局投案。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案发时被告人王富铭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2014年2月5日18时许，我在家里看电视，我的远房侄子王某乙来到我们家后说：“昨天砖厂里把人戳哈的是你侄子王富铭”，我听到这个事情后就和王某乙去了我哥哥王某丙家里，把情况告诉了王某丙。后我们用王某乙的手机拨通了王富铭的电话，我说了让他别跑，赶紧回家，他应答了一声，我问了他戳伤被害人的原因，他没说，我就挂电话了。后来我和王某乙去医院看了伤者。这件事王某乙说是王某丁的儿子告诉他的，王某丁是我们村的，和我是堂兄弟关系。王富铭戳伤的人，我只知道他姓柴，在“永珠砖厂”打工。
（2）证人王某丙证言，我领我儿子王富铭来投案自首。2014年2月6日早上，我手机上打来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是0972-xxxxxxx，我接上后，是我儿子打来的。我问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他弄得？他说是。我问他你戳人家做什么？他没有出声。我告诉他别走掉，我俩去投案自首，他没有出声。后我说你自己看，后果你要知道。过了一会儿，他说他过来，让我等着。然后我俩说好在高速路口见面，我劝了几句后就领着他到公安局来了。王富铭来投案自首是我们家人和他的意愿。
（3）证人王某乙证言，2月5日中午12时许，我在家里坐着，我村王某戊（王某丁之子）来我家，从他的手机上给我看了一个手机号码，对我说用这个号码给王富铭打个电话，说完他就离开了。王某戊离开后五六分钟，我就拨了王某戊给我的那个手机号，拨通后对方是王富铭，王富铭在电话里问我：“昨天晚上人戳哈着你知道了没？”，我说我知道了，王富铭说：“那个就是我句哈子”，我说了一句你干啥着，王富铭问我：“人怎么样了？”，我说不知道，王富铭说：“那你把人看个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下午18时许，我到王富铭的六叔（王某甲）家里将事情告诉他，王某甲叫上我就去了王富铭家里将事情告诉了王富铭的父母亲，他父母亲和王某甲商量将王富铭找到了领去自首。王富铭的母亲去找王富铭，我和王某甲、王富铭的父亲三个人开着王某甲的车去了西宁省医院看被王富铭戳伤的那个人。我们到西宁后，王富铭的父亲坐在车里，我和王某甲到医院去看，当时被王富铭戳伤的人在重症监护室，我们找到他的媳妇问了病人的伤情，她说她老公身上戳了二十几刀，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后我们就回来了。事发后我和王富铭通了四次电话，号码都是xxxxxxxxxxx，王富铭是我堂兄弟，去年上半年在“永珠砖厂”开过装载机。
（4）证人韩某某证言，我是2014年2月5日晚上知道这件事的，2月5日晚上7时许，我看王富铭还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给王某乙打电话问王富铭在哪里，王某乙说可能在网吧。由于前一天晚上王富铭在我们经营的小卖部守铺子，我又去小卖部找王富铭，也没有人。我也听说我们村有人被戳伤了，我就怀疑是我儿子干的。最后我又给王某乙打电话问王富铭的去向，王某乙看我着急的很，就给了我一个电话号说能找到王富铭，我就打过去了，接电话的是王富铭。我问：“这个活是不是你干哈的”他说就是，我说多大的事还有个我们，你快回来投案自首，他也答应了，说是第二天早上就回家，我就挂了电话。我最后一次见王富铭是2014年2月6日早上，我们劝他自首，他从高速路口下来后我们直接带他到了公安局。
（5）证人王某戊证言，昨天上午10时许，我在家里看电视，手机上打来了一个陌生电话（xxxxx****xx），我接上后对方是我堂哥王富铭，王富铭在电话里让我将这个手机号告诉王某乙，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掉了，后我就到王某乙家里将王富铭的那个手机号告诉了王某乙。
（6）证人朱某某证言，2014年2月6日早上9时许，我在西宁打工住的地方睡觉，王富铭来找我，后说用我手机打个电话，我把手机给他后就上班去打卡了。半小时左右我回去找他的时候他说：“我把人打了，用刀子砍了，还戳了两刀”。回来的时候我翻了手机号已拨电话，他给他堂哥打了电话，他堂哥叫王某乙，手机号xxxxxxxxxxx。这之后我就在上班，王富铭一直在我宿舍，我的手机也在他手上。晚上22点左右，王富铭的妈妈打电话到我手机上，说什么我没听见。电话打完后王富铭说：“我妈妈让我去自首，”。我也劝他去自首的好，第二天早上我送他到楼下他就走了。我当时问了王富铭为什么伤害别人，他说那个人太狂妄，看不惯那个人。
（7）证人李某某证言，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和我丈夫、女儿看完电视睡觉了，我丈夫睡在第一间房子里，中间是办公室，我和我女儿睡在第三间房子里，睡到半夜里，也不知道几点了，我听见我丈夫喊：“你们今晚上干啥俩”，连着喊了两声。我害怕有人打我丈夫，赶紧穿衣服，听见有人朝砖厂里面向东跑了，我就给岗沟派出所打了电话，之后开门出去见我丈夫穿着背心、裤头、光着脚，蹲在房子东侧三轮车跟前。我跑过去，我丈夫给我说：“赶紧给姐夫打电话，别人把我戳坏了”，说完就晕倒了。我赶紧把丈夫抱到中间的办公室里，见他身上都是血，肚子上还往外流着血，我先拿上被子压住，后我赶紧给我姐夫和120打了电话。我们在砖厂干了三年多，没有和别人闹过事，吵过架，也没有经济纠纷。
（8）证人王某戌证言，平时“永珠砖厂”大门的灯不亮，但是4号晚上灯一直开着，我从9月份来了之后，还不知道门口有个灯，大门南侧第一间房子里面的灯也亮着，再没有发现和平时不一样的。门口的灯是凌晨4点我起来时看到的，平时没看到过。天亮后我出去，见到门口有几个人转着，我想可能出车祸了。过了一会儿，王某庚的妻子和儿子来看我，他们在听到砖厂有人被戳下的情况后还以为是我出事了，看到我没事之后，她们就走了。昨天傍晚，王富铭的母亲来找我，说是找她儿子王富铭，她和我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
（9）证人杨某某证言，柴某某是我们2012年下半年雇来给我们厂里装卸砖块的，我们把砖厂转给王某庚后由于我们经营不利都回山东老家了，就让柴某某给我们负责看守生产剩下的砖，我们中间就是雇佣关系。我们走了以后有150万块砖在厂里，柴某某就是负责帮我们卖砖，我们商量的年后回来后他将卖得砖钱给我们。
4.被害人柴某某的陈述，2月5日凌晨1时许我睡在砖厂门卫彩钢房单间里，当时房子门没有锁，就是关起来了，突然进来一个小伙子，我借着房间电炉子的光看见是水磨湾村王某丙的儿子。他冲进来以后我从床上跳起来就已经被他戳伤了，我的胸部位置开始流血，之后他一直不停地拿着一把刀砍我，我就从床上跳下来夺他的刀子，我急了，就把他压倒在我床对面的一个床上，他又拿出另一把刀在我的腹部连戳几刀，对我用砍刀乱砍，我实在受不了，就从房门跑出来，跑到砖窑的地方。他用手中的砍刀向我甩打着，没有打上，我感觉自己跑到了砖厂对面的地方时就跑不动晕倒了。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又有点清醒，我就又往值班室附近跑，我喊我妻子李某某，她过来把我扶到值班室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看见他拿了一把砍刀，一把小刀子。当时伤我的人就是王老四的儿子。我嘴角附近的伤是当晚有个类似圆规的东西插在我嘴角，最后被我妻子李某某拔出来了，我能确定就是那个小伙子伤的我。
5、被告人王富铭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2月4日傍晚，我一个人往小卖部走，路过“永珠砖厂”第一车间门卫处的时候，看见那个男子从门卫房间内走出来，当时我想乘此机会打那个男子一顿，之后我回到小卖部内看了一会儿电视。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就回家取我的弩，还拿上了一件旧的棉衣，之后返回小卖部内看电视、玩手机。到了5日凌晨的时候，我换上了从家里拿来的旧衣服，从床下拿了一把砍刀，别在了裤腰带上，将弩提在手里，从桌上拿了几只弩箭，当时我身上还带着我平时带的一把水果刀。带上东西之后，我直接去了“永珠砖厂”第一车间处，我看见大门锁着，就没有从大门进去，走到大门南面一点的围墙处跳进了砖厂。走到第一车间的门卫处，我看见最西面的一个房间内有电炉子的亮光，就推开门进去了，进去之后我看见靠东的一个床上睡着一个人，那个人当时问道：“是谁？”，我就用弩往那个人睡的床角射过去了一支弩箭，之后将弩扔在地上，从腰间拿出了砍刀，骂他：“你犟的很”，说的同时我走到他的床跟前，当时他已经从床上站起来了，用被子挡在身前，我就用砍刀往他身上乱砍，我用刀砍他的时候，他用手抓住了我的砍刀，将我推到他对面的床上，我坐在了那个床上，他抓着砍刀往我的腿上压。我当时一只手拿着被他抓住的砍刀，另一只手拿出了我的水果刀，往他的身上乱戳，他松开了抓我砍刀的手，我就用砍刀朝他身上砍了几刀，我砍的时候，那个男子就往屋外跑了，我就追到了屋子外面。出了屋子之后，那个男子往东跑，我就用手里的砍刀朝他身上甩了过去，当时打没打上我没看清，他猛地一下站在了原地。我就赶紧从地上捡起了砍刀，我拿上砍刀之后，那个男子又往东跑了，我追了十几米没有追上，就回到砍伤他的那个屋子里拿上了弩，从砖厂的西面沿土台阶跑了出去。出去之后沿着马路跑回了自家的小卖部内，拿上了一件干净的上衣、裤子、保暖内衣，一双鞋。我当时不小心将穿的衣服上的血染到了床上的一个书包上，就将书包也拿在手里，跑到小卖部对面吴某某家砖厂一个砖窑内，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连同鞋、书包一起烧掉了，并将砍刀和弩扔进窑内的一个烟囱内。我把人砍伤了，事情过去之后我考虑了一下自己所作的事很后悔，因此我就来投案自首。我跟他没有矛盾，去年4月份，我到“永珠砖厂”第一车间取东西，看见那个人给别人车里装砖，我跟他说话，他语言上有讽刺挖苦我的意思，我从那时起就想找机会收拾他。我们都在上下厂干活，人见了认识，但不知道名字。
6.鉴定意见
（1）乐都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乐）公（刑）鉴（法）字（2014）01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柴某某伤情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4）005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在送检的血迹血泊、脱落细胞等，经过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为受害人柴某某所留的似然率为2.71×1022。支持上述物证为受害人柴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4）临检字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柴某某全身多发刀砍伤，构成七级伤残。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富铭辨认作案地点为乐都区碾伯镇水磨湾村“永珠砖厂”第一车间，确定了其作案过程。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乐都区碾伯镇水磨湾村“永珠砖厂”内，该砖厂南、北面均为居民区，西临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东面为耕地。
（3）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地理方位，中心现场地点及周边环境情况。
（4）刑事照片97张，证明案发现场概貌、地面情况，现场的血泊及擦划痕迹、鞋印足迹、作案工具等状况。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王富铭接受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一张
9、其它相关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某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CT报告单、超声检查诊断报告单、输血报告单、病情说明及出院证等，证明柴某某于2014年2月5日入院，2014年3月10日出院，被诊断为严重多发伤、急性胸部开放性损伤，腹部开放性损伤、左前臂刀砍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全身多处皮肤刀刺伤，代谢性酸中毒，创伤失血性休克。
（2）医疗费票12份，证明柴某某被致伤后治疗花费124937.94元。
（3）青海省人民医院陪护证明及情况说明，柴某某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1人及由其妻子陪护的情况。
（4）交通费票据，证明住院期间乘车花费。
被告人王富铭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王富铭现实表现材料，由乐都区碾伯镇水磨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王富铭平时能够遵纪守法、遵守村规、表现良好。
（2）收条四份，证明被告人王富铭家人赔偿柴某某医药费24900元。
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公诉人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对王富铭的现实表现材料，认为其不能作为量刑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诉讼请求的问题。对于青海省人民医院医疗费124937.94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320元，交通费800元，被告人对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49571.12元，鉴定费840元，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其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间接故意杀人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有意识的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以致发生这种结果。本案中，被告人王富铭在实施犯罪时主观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出于对被害人教训的目的，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富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表的公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在王富铭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对被害人部分赔偿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富铭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富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二月六日起至二O二一年二月六日止）；
二、被告人王富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某医疗费124937.94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32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38517.94元，已支付24900元，下剩113617.9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黑色弓弩1把，弓弩箭头1个，砍刀1把，弹簧刀1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逯登军
审 判 员 李浩清
代理审判员 韩占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