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7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经耀，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系山东省郓城县人大代表，住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抓获，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丁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庆魁，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平，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被告人岳贤海，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暂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被告人胡秀忠，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经耀、武庆魁、岳贤海、胡秀忠、王新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7）鲁1702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经耀、王新平、武庆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8月份至2015年8月份，被告人范经耀多次从孙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工业盐，在未经食盐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将工业盐作为食盐对外销售，从中牟利。2015年8月25日，范经耀在非法出售工业盐时，被盐务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并在现场及其存放地点查扣大颗粒原盐共14.35吨，长舟牌精制盐18.2吨。剩余大颗粒原盐及长舟牌精制盐均已被范经耀售出。经鉴定，上述盐产品为工业盐，成分中含有亚硝酸盐。2、2015年6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武庆魁先后2次从范经耀手中低价购买长舟牌精制盐共500斤，并在其经营的武超超市将这些盐分成小袋出售给他人食用。3、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岳贤海从武庆魁经营的武超超市低价购买长舟牌精制盐100斤，其中一部分用在其经营的淮南牛肉汤馆加工牛肉汤，所加工的牛肉汤被其售出。4、2015年3月29日，被告人胡秀忠从范经耀手中低价购买大颗粒工业原盐200斤，其中一部分用来加工猪头肉，所加工的猪头肉在菏泽汇丰农贸城被其售出。5、2015年6月至8月份，被告人王新平先后2次从范经耀手中低价购买大颗粒工业原盐1000斤，其中一部分被其用来加工猪头肉等熟食，所加工的熟食在菏泽汇丰农贸城被其卖出，第二次购买时，被盐务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上述事实，有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5日，盐业稽查人员发现范经耀非法销售工业原盐，遂查扣51袋原盐，并将范经耀带至市中派出所，移交派出所处理；2015年9月15日，市中派出所民警将岳贤海、武庆魁抓获；2015年9月16日，市中派出所民警在牡丹区汇丰农贸市场，将王新平抓获；2015年9月25日，胡秀忠到市中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购买工业盐加工猪头肉的犯罪事实。2、菏泽市盐务局案件移送手续一宗，证实菏泽市盐务局于2015年8月25日在查获现场从范经耀处扣押登记保存大包原盐2.55吨，存放于菏泽市盐业二分公司；郓城县盐务局于2015年8月26日在武安镇飞集前村小学西临空屋内，扣押登记保存系范经耀所有的原盐11.8吨，长舟牌精制盐18.2吨；菏泽市盐务局于2015年6月19日从岳贤海处扣押登记保存长舟牌精制盐40kg。3、国家盐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证实对从范经耀处扣押的长舟牌高级精制盐进行铅、砷、亚硝酸盐检测，检测结果铅山东省盐及盐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证实对从王新平处扣押的工业盐进行铅、砷、亚硝酸盐检测，检测结果铅0.222(mg/kg),镉0.006(mg/kg)，砷0.037(mg/kg),亚硝酸盐0.02(mg/kg)。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证实对从岳贤海处扣押的工业盐进行检测，检测结果铅0.04(mg/kg),砷0.0010(mg/kg),亚硝酸盐0.10(mg/kg)。（二）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经耀卖盐时，其帮忙卸货，听说是食用盐，后来被盐业局当场查获时才知道卖的是工业盐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武庆魁经营武超超市，其帮父亲接货拉过盐，不知道是工业盐，武庆魁进的这种盐都卖给开饭店的人了。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王新平将加工熟食用的盐放在其家中，共5袋，直到被盐业稽查人员查获时其才知道是工业盐，该盐没有标识，是用蛇皮袋装的。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一郓城男子（范经耀）手中购买工业盐用于加工熟食卖给他人食用，称不知道这种盐不能食用，只是图便宜才买的。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范经耀手中3次购买工业盐，用于加工熟食并卖给他人食用。6、证人聂某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晚，市盐务局接举报后将正在销售工业盐的范经耀当场查获，从其金杯车中查扣工业原盐2.55吨，经询问范经耀后，通知郓城县盐务局对范经耀本村的工业盐储存地点进行检查，并对扣押的工业盐登记保存。在菏泽市盐务局出具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上，第一条扣押大包工业原盐2.55吨，是8月25日晚当场扣押范经耀的工业原盐，郓城县盐务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中扣押的精制盐（长舟牌）及原盐，与实际情况相符。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范经耀销售的工业盐有两种，分别是精致工业盐、日晒工业盐，这两种工业盐只能作为工业使用，严禁在食品生产和加工中使用。国务院食安委公布的“食品中常见禁止添加剂物名单”中，工业盐是其中的一个，严禁在食品中添加食用。工业盐中一般含有亚硝酸盐、铅、砷等有害物质。亚硝酸盐的毒性很强，如添加到食品中，只要摄入0.2克-0.5克的亚硝酸盐，人就会中毒；摄入3克亚硝酸盐，人就会死亡；铅、砷都是重金属，砷作为一种化学元素，经过氧化会成为“三氧化二砷”，俗名就是砒霜。砷不仅能对人的肝、肾、血液系统、生殖系统造成伤害，还能致癌。铅融入血液，会阻碍血液的合成，致人贫血，损伤脑组织，严重的致人瘫痪，还能造成胎儿畸形。国家规定，工业盐生产企业有义务和责任在外包装上印有“严禁食用”字样，有些企业为了追求经济利益而无“严禁食用”字样，使一般老百姓无法辨别。工业盐便宜，和食用盐有4-10倍的价格差距，所以一些经营户将工业盐作为食用盐销售给他人食用。8、证人张某、沈某的证言同王某证言内容一致。（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范经耀的供述，供认他从2014年9月份开始卖工业盐，在孙某处购买过2次工业原盐共40吨，卖了25吨，剩余被查扣，购买过长舟精制盐20吨，除卖出的部分其余均被盐务局查扣。其没有食盐经营资格，知道食盐是专营的，为了赚钱偷着卖。其到菏泽汇丰农贸市场向加工熟食的人推销盐，不知道所卖的盐用于食品加工对人体有害。2、被告人岳贤海的供述，2015年6月17日，其到武超门市问武庆魁有没有便宜的盐，他说有，其就花了85元买了一袋，用来做牛肉汤了。3、被告人武庆魁的供述，其经营武超超市，因为图便宜，想赚点钱，就从范经耀处买过两次工业盐，共五袋，每袋100斤，其门市上没有盐业零售许可证，卖这些盐都是偷着卖，买盐时也没有向范经耀索要相关发票、合格证等手续。4、被告人王新平的供述，其从范经耀处买过1000斤盐，用了400斤，都用于加工熟食卖给他人食用了，另证实购买的盐没有发票和合格证等手续。5、被告人胡秀忠的供述，其在汇丰农贸城卖熟食，因工业盐便宜，为省钱，2015年3月27日上午，从范经耀处购买了200斤工业盐加工猪头肉了，另证实购买的盐没有发票和合格证等手续。另有书证：照片，辨认笔录，菏泽市盐务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牡丹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经耀、武庆魁、岳贤海、胡秀忠、王新平将工业盐卖给他人食用或用于加工食品对外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范经耀、武庆魁、岳贤海、王新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秀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经耀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新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武庆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岳贤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胡秀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扣押的大颗粒原盐及长舟牌精制盐，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经耀、王新平、武庆魁均不服，均以原判对其量刑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范经耀的辩护人提出了范经耀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就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自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经耀、武庆魁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将工业盐作为食盐销售给与他人；上诉人王新平、原审被告人岳贤海、胡秀忠将工业盐用于加工食品对外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范经耀、王新平、武庆魁、原审被告人岳贤海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秀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范经耀、王新平、武庆魁提出的原判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得，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范经耀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范经耀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范经耀在销售工业盐时，被盐业稽查人员发现，将其未销售的51袋原盐查扣，并将范经耀移交公安机关，上诉人范经耀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坦白，但不属于自首，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身裁定。审判长  李昌安审判员  王力争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