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2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智信。委托代理人：刘婵影，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文坚。委托代理人：胡华东，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智信与上诉人马文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智信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婵影，上诉人马文坚的委托代理人胡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原告与广西永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居公司）签订《厂房及空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永居公司将位于北海市南珠大道与北海大道交汇处南珠家园以北围墙内的厂房（建筑面积l860平方米）及空地（1500平方米）出租给原告，厂房每月每平方米l2元，空地每月每平方米5元，每月租金合计29820元，每三个月计交一次租金，先交租后使用；租赁期间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变压器安装及费用由原告负责，所有的租赁税费由原告负责等。2011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国望泰机械厂设备加工承揽合同》（被告是个体户，经营佛山市南海区国望泰机械厂），主要约定：由被告承揽原告的时产3吨成套设备、时产2吨粉碎生产线，合同总价61.6万元；被告收到定金后排产设备，设备生产周期45天，安装工期20天，调试工期l5天；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10万元作定金，2012年1月18日前支付20.8万元，买方提取设备5天前再支付24.64元，机组正常负载运转3个班次，验收后3个月结清余款l0％；被告负责将设备运输到原告安装现场，被告承担费用；被告运用自己的技术、设备等，在原告方车间进行设备的加工制作、安装、调试设备至正常运转；自安装调试结束后起三个月内，如制粒机出现非人为损坏，或非原材料造成无法生产的，并经过多次维修后不能提供正常运转的，被告须无偿更换整机或单套配件总成，在满三个月前都无法解决问题的，被告将协商配合原告退货（退货所产生费用由被告支付）等。同日，原告支付10万元给被告。2012年4月17日，原告再次支付50万元给被告。2012年4月20日，被告将上述机器设备等运送到原告的上述租赁厂房，并开始安装、调试。2012年6月，原、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再给原告安装、调试一套烘干机，价格约15万元至18万元。后被告将烘干机的相关设备送到原告的厂房并安装、调试。被告为原告安装、调试的机器设备至今仍在原告的上述租赁厂房内，原�至今没有使用过上述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原告亦没有支付承揽费余款1.6万元给被告。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国望泰机械厂设备加工承揽合同；2、被告拆除及处理在原告租用的广西永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北海市南珠大道与北海大道交汇处的南珠家园以北围墙内的厂房里及空地上已安装的一套粉碎机、一套烘干机、三台木屑制粒机及一套粉碎生产线，由此所需的费用由被告承担；3、被告向原告返还已付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本金为止）；4、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408247.19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另查明：原告已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期间（30个月）的租赁厂房租金共894600元给永居公司。2012年5月22日至7月20日期间，原告为生产经营购买铲车、叉车花费77800元；购买原材料桉树皮、木屑花费38734.60元。2014年11月17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对涉案的粉碎机、烘干机及木屑制粒机产能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涉案的粉碎机、烘干机无法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产能；制粒机因设备原因，无法进行产能测试，故无法判定其产能是否达标；涉案生产线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产能，原因是没有考虑物料的材料性质、状态、含水率、形状、设备稳定性以及配套的附属设备工作状态等因素对实际产能的影响。发生鉴定费用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l、原、被告签订的《国望泰机械厂设备加工承揽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为原告承揽的涉案机器设备是否已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3、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否事�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国望泰机械厂设备加工承揽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被告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原告已依约支付承揽费60万元给被告，被告亦于2012年4月20日将涉案机器设备运送到原告指定的租赁厂房进行安装、调试。但被告主张已于2012年5月10日安装、调试至运转正常，原告在机器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承揽费用60万元给被告。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最后一笔承揽费的时间是2012年4月l7日，当时被告还没将涉案机器设备送到原告的厂房，更谈不上安装、调试和验收。另根据双方关于“机组正常负载运转3个班次，验收后3个月结清余款l0％”的约定，如果涉案机器设备已于2012年5月1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应当与被告结清承揽费余款。但原告至今没有支付承揽费余款1.6万元给被告，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该权利。被告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机器设备已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并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主张被告为原告承揽的涉案机器设备至今没有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理由成立，应予以确认。因涉案机器设备至今没有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并交付使用，原、被告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关于“被告负责将设备运输到原告安装现场，进行加工制作、安装、调试设备至正常运转；自安装调试结束后起三个月内，如制粒机出现非人为损坏，或非原材料造成无法生产的，并经过多次维修后不能提供正常运转的，被告须无偿更换整机或单套配件总成，在满三个月前都无法解决问题的，被告将协商配合原告退货（退货所产生费用由被告�付）等”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将涉案机器设备全部退还给被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承揽费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即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由被告拆除、处理涉案机器设备和返还已付承揽费60万元并赔偿厂房租金损失669600元（12元×l860平方米×30个月）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原告对涉案机器设备没有尽到督促修复和保管等义务，对于造成原告的损失及损失的扩大，原告也有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经济损失不应支持。被告关于“2012年5月10日安装调试完毕并运转正常，原告在机器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承揽费用给被告，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另被告主张启德台风等不可抗力及原告自身对机器设备操作不当导致涉案机器设备损坏，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侯智信与被告马文坚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国望泰机械厂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二、被告马文坚自行拆除及处理在原告侯智信租用的广西永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北海市南珠大道与北海大道交汇处的南珠家园以北围墙内的厂房里及空地上已安装的一套粉碎机、一套烘干机、三台木屑制粒机及一套粉碎生产线，由此所需的费用由被告马文坚承担；三、被告马文坚应返还承揽费60万元给原告侯智信；四、被告马文坚应赔偿经济损失669600元给原告侯智信；五、驳回原告侯智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8000元，合计51104元，由原告负担34751元，被告负担16353元。侯智信不服一审判决，向�院提起上诉称：一、合同解除后，已向马文坚支付的60万元的利息应当与60万元一并返还。马文坚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2012年4月17日实际占有了侯智信支付的10万元及50万元，根据孳息随原物之基本原则，马文坚在返还60万元的同时，应当一并返还该60万元的利息，因此侯智信一审诉求马文坚向侯智信返还60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对涉案机器设备没有尽到督促修复和保管等义务，对于造成原告的损失及损失的扩大原，原告也有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经济损失不应支持”错误。1、自涉案生产线及设备在调试中达不到的产能时，侯智信就多次要求马文坚对涉案生产线及设备产能问题进行处理，是马文坚一直无法将涉案生产线及设备调试至生产出约定的吨数，且以“其已对涉案生产线及设备调试完毕，交付完成，不负有保修、保养义务”为由对侯智信的拆除涉案生产线、设备及返还已付款项的要求一直推脱。2、因涉案生产线及设备大且重，在调试之前就已安装好，同时因马文坚在未与侯智信进行交接验收手续的前提下即任由涉案生产线及设备闲置在侯智信租用的厂房，致使侯智信不得不继续租用厂房及请人继续看守，台风过后侯智信更是对厂房被吹坏的部分积极抢修。在涉案生产线及设备的风险未因交付完成而转移给侯智信之前，侯智信已尽到了其能尽到的保管义务。3、侯智信与广西永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及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是将围墙内的厂房及空地同时租用，虽然涉案生产线及设备是安装在厂房里，但围墙内的厂房和空地是统一且不可分的，侯智信不可能越过围墙内的空地而单独租用厂房并对涉案生产线及设备进行�守，因此对于侯智信所支出的租用厂房及空地的租金损失均应得到支持。4、因马文坚的根本违约而造成侯智信无法挽回的实际损失，理应由马文坚全部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项；2、依法改判马文坚向侯智信返还已支付的人民币6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返还完60万元止）；3、依法改判马文坚须向侯智信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69687.19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文坚承担。针对侯智信的上诉，马文坚答辩称：首先，马文坚卖给侯智信的机器设备是没有质量问题的，侯智信的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第二，一审鉴定的结论是不客观不公正的，无论是机器的质量还是按照合同约定，其提供的机器都是达到标准的，并没有侯智信所说的存在问题的；至�侯智信所诉的所谓损失是完全由于侯智信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机器已经交付给了侯智信，也进行了安装调试，至于侯智信自己是否生产，我们是无法决定的。北海那段时间是刮台风，从客观来说也是无法生产的，上诉人把这些原因归咎于马文坚的机器问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马文坚上诉称：一、马文坚出售给侯智信的机器设备已于2012年5月10日安装运转正常，侯智信也至此一直在正常生产。1、根据侯智信提交的从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的电费单可以看出，在此期间，侯智信是一直有在正常生产的，否则是不会产生巨额电费支出的；2、侯智信已经向马文坚支付了接近全部的承揽费用，在本案之前近两年的合理期限内，侯智信从未以任何方式提过机器设备有质量问题；3、侯智信在一审法庭上的陈述，已经明确表示过涉案机器设备能够正常运转；4、一审法院委�做了机器产能检测鉴定，鉴定之所以能勉强进行，和机器能正常运转是有关联的，如果不能运转，怎么能测出产能，这也可以反应出机器确实运转正常，质量是没问题的；5、在2012年6月，机器交给侯智信一段时间后侯智信还向我们要了另外一台机器烘干机，从这个可以看出如果机器有问题，一般人是不会再向出售方购买其他机器了。二、对原审法院不顾马为坚的反对，强行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的机器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行为，有异议。涉案的机器设备已经不能够进行质量鉴定。1、涉案的机器设备已经出售给侯智信达到两年之久，在合理的时间内，侯智信并未对质量提出过异议，理应依法视为无任何质量问题。2、由于涉案机器设备已经被侯智信使用两年之久，期间由于侯智信人为使用损害、台风的侵蚀，已经与马文坚出售给侯智信时的机器状态完全不同（甚至制粒机都不能使用了），不能够再以此作为鉴定的对象。三、在本案中，“气流烘干机”并不在本案所涉合同范围内，对产能没有任何影响，不应该作为鉴定对象。而且，粉碎机、制粒机、气流烘干机是相对独立的机器设备，可以组合使用，也可以分开独立使用。作为主要设备的制粒机无法测试是否达标，那么不能由此确定整套生产线不能达标。而且，单独得测试，组合也得测试，才能确定生产线的产能问题。四、原审法院认定侯智信的经济损失即厂房租金损失669600元，证据不足。侯智信所租赁厂房权属不清，没有相应税费票据，是否实际有支出租金、具体金额多少也是不能确定的。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严重不清，法律程序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法院依法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判决，改判驳回侯智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全部由侯智信承担。针对马文坚的上诉，侯智信答辩称：1、通过双方在一审庭审对设备加工承揽合同的举证质证，对效力是无异议的，涉案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马文坚负有的是加工承揽义务，而非马文坚上诉状称的机器设备是出售给侯智信。2、本案的鉴定委托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文坚对最终选定鉴定机构未提出任何异议。3、马文坚至今没提供证据证明调试程序完结后就涉案生产线和设备进行交接，侯智信从未承认运转达到合同约定的吨数。4、合同约定是时产2吨，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侯智信是为了自身生产流程需要，才要求马文坚承揽制作相应配套设备。如果生产流程中任意配套设备达不到时产3吨就会影响产能，所以鉴定意见认为产能不达标的烘干机达不到产能3吨是正确的。一审提交的电费清单，电费总额的基本电费是不管用不用电都是要固定收取的，基本电费占电费总额的80%以上，所以马文坚所称因正常生产才会产生电费支出是没有依据的。侯智信对损失赔偿请求有相应证据支持，马文坚无任何证据证明侯智信存在虚假支出。综上，请求驳回马文坚的上诉请求。在二审诉讼期间，侯智信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支付勘验费的通知》、个人电汇回单，证明一审委托鉴定发生费用为456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38000元；2、收据，拟证明涉案生产线和设备至今未拆除，仍安装在侯智信所租用的厂房里所产生的持续损失费用；3、客户用电报装申请表，拟证明侯智信是为了生产流程所需才要求马文坚承揽制作相应的配套生产线及设备，而生产所需的用电并非居民用电，按供电局要求是需填写及提供单位企业资料，�以侯智信才不得已用北海市银冠金属制品装饰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用电；4、申请报告，拟证明原先申报用电时，地址填写错误，供电局特盖章确认更正，涉案生产线及设备所需地址是侯智信所租用的厂房地址。马文坚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不应由马文坚承担；对证据2、3、4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是侯智信过错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马文坚无证据推翻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马文坚对一审查明的“原告至今没有使用过上述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和“2012年5月22日至7月20日期间，原告为生产经营购买铲车、叉车花费77800元”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侯智信对一审查明的“发生鉴定费用38000元”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文坚是佛山市南海区国望泰机械厂的个体经营者，其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饲料机械、模具及其配件。还查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机器设备的产能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为45600元。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的争议焦点为：1、马文坚承揽制作的涉案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产能标准，是否对涉案机器设备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2、侯智信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马文坚返还已支付的6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2318787.1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马文坚承揽制作的涉案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产能标准，是否对涉案机器设备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本院认为，侯智信与马文坚签订的《国望泰机械厂设备加工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法有效之合同。马文坚应当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标准和要求完成定制的机器设备，并对机器设备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后交付给侯智信。对于马文坚承揽制作的涉案机器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要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虽然委托了相关部门对涉案机器设备的产能进行了鉴定，但因鉴定时间与马文坚安装、调试时相距两年多，期间也经历了两次台风的影响，该鉴定结论只能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在鉴定时的产能，并不能客观反映安装、调试时的产能，因此，该鉴定结论只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并不能作为涉案机器设备安装调试时产能情况的定案依据。马文坚对涉案机器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要求应负有举证的责任，但马文坚所交付的机器设备并未得到侯智信的确认和签收，而从马文坚在鉴定时提交的粉碎机、制粒机和烘干机的使用说明书所载明机器的产能说明也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马文坚主张其已于2012年5月10日对涉案机器设备安装至运转正常，侯智信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明确表示涉案机器设备能够正常运转。本院认为，对于涉案机器设备的“正常运转”应理解为机器设备时产达到合同约定吨数的正常运转。侯智信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运转和产能所表述的意见是调试时机器是能运转的但产能不够，并没有承认机器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正常运转。诉讼中，马文坚一方承认在机器设备安装后半年内几次派员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或维修，马文坚也一直没有与侯智信结清承揽尾款及烘干机的款项，也无证据证实其与侯智信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了交接，因此，马文坚关于其已将机器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并交付给了侯智信的事实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马文坚所承揽制作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能标准，其对涉案机器设备也未能调试至正常运转。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侯智信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马文坚返还已支付的6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2318787.1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如上分析，马文坚承揽制作的涉案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能标准，经多次调试后仍不能正常运转，已构成了违约，侯智信请求解除《国望泰机械厂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马文坚应退还侯智信已支付的承揽费60万元、拆除及处理涉案机器设备，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马文坚的违约行为致使侯智信的投资目的落空并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故马文坚也应赔偿侯智信相应的经济损失。马文坚作为佛山市南海区国望泰机械厂的个体经营者，其不具有承揽涉案机器设备的经营资格。侯智信定制如此大型的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应当对承揽人的承揽资格和经营范围作充分考察了解后再选定承揽人，但侯智信对涉案承揽人马文坚的承揽资格并未尽到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此外，马文坚将涉案机器设备拉到侯智信租赁的厂房安装调试后，侯智信认为机器产能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时，也未尽到督促修复和妥善保管的义务，因此，马文坚对其损失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文坚认为侯智信提交的电费单反映了侯智信一直正常生产，侯智信则予以否认，主张其一直都没有生产。本院认为，侯智信提供的电费单虽反映到每月约有二、三千元电费的发生，但从三台机器说明书所载明的功率看，如三台机器正常生产，所发生的电量应远超电费单上的电量，故电费单并不能证明涉案机器设备正常生产的事实。侯智信主张的变压器安装费和电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涉案变压器是以北海市银冠金属制品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安装，该公司在涉案厂房附近也有办公场所，侯智信主张其一直都没有生产，但对上述电费的发生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侯智信请求马文坚赔偿其变压器安装费和电费，缺乏充分是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既然机器设备一直没有生产，那么侯智信所主张的雇用员工报酬等巨额损失费用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马文坚的违约情形和侯智信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马文坚赔偿侯智信涉案机器设备占用租赁厂房的租金损失是合理的。侯智信一审请求马文坚赔偿其36个月的租金损失，但侯智信在一审中仅提供了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共30个月的租金票据，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其30个月的厂房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因侯智信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的租金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其36个月的厂房租金损失，即803520元（12元×l860平方米×36个月）。对于侯智信的其他经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侯智信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其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的厂房租金损失证据，对侯智信该期间的租金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马文坚应赔偿经济损失803520元给上诉人侯智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5600元，合计66808元，由上诉人侯智信负担27872元，由马文坚负担38936元（侯智信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全费、鉴定费共58704元；侯智信、马文坚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4元，由本院退回侯智信4052元，退回马文坚4052元；马文坚负担超出其预交部分，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结清给侯智信）。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魏玉芳审判员李雪燕审判员杨天隆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陈永辉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