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和，男，1960年5月出生，汉族，宁夏某彩印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丽萍，女，1959年1月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和，系上诉人原丽萍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繁瑞，男，1984年12月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少明，男，1977年8月出生，回族，宁夏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频，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和、原丽萍、孟繁瑞因与被上诉人何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5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孟庆和本人并作为上诉人原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何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孟繁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和、原丽萍、孟繁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由于被上诉人何少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含仲裁条款，上诉人在庭前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便径行开庭审理，审判程序违法。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均发生在宁夏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和宁夏某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印公司）之间，属于公司之间的行为，且法律关系各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中被上诉人代彩印公司偿还借款1056329.66元形成债权债务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四笔债务中，孟繁瑞虽在2010年7月7人借据中签字，但之后经何少明同意，仅由何少明和孟庆和在《借款利息协议》中签字，应当依法免除孟繁瑞的还款责任，而原丽萍也仅应就此笔借款与孟庆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在原丽萍、孟繁瑞责任承担方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定利息不妥，其中60万元借款发生之次日，上诉人即将10万元转账至何少明账户，该款无论是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均应按50万元计算利息。另，一审将被上诉人代彩印公司偿还借款1056329.66元按2%计息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少明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法定答辩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视为接受诉讼管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利息核定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孟庆和、原丽萍、孟繁瑞清偿原告何少明借款本金1209953元，并支付利息665407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60万元从2010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238364.37元从2012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32000元从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1056329.66元从2012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6月30日以后的利息不再主张），合计187536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何少明系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孟庆和系彩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7月8日，被告孟庆和、孟繁瑞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何少明现金陆拾万元整￥60。孟繁瑞、孟庆和2010.7.8”。原告提交2010年7月8日金额分别为200000元、428000元的转款凭证两张，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孟庆和账户转款628000元，并称多出的28000元系原告支付被告孟庆和的货款。2010年9月13日，彩印公司经银川市某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企业担保中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向宁夏某银行贷款100万元，被告孟庆和、原丽萍及原告何少明与企业担保中心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和《保证反担保合同》，为企业担保中心提供连带反担保责任。因贷款到期彩印公司未还款，企业担保中心代彩印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056329.66元。2012年4月28日，企业担保中心将彩印公司、商贸公司、孟庆和、原丽萍、何少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彩印公司、商贸公司、孟庆和、原丽萍、何少明连带支付代偿款1056329.66元、逾期担保费9000元、违约金133097.54元，企业担保中心可行使抵押物权清偿代偿款。2012年7月4日，经法院主持调解，企业担保中心与彩印公司、商贸公司、孟庆和、原丽萍、何少明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作出（2012）兴民商初字第53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由商贸公司、何少明代彩印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前偿还欠款854722.49元，彩印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前偿还欠款343704.71元，如彩印公司逾期还款，企业担保中心有权以孟庆和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建南小区5-5-201室房屋折价受偿。2012年7月5日，何少明向企业担保中心偿还欠款1056329.66元。企业担保中心向何少明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何少明，收款方式：现金81329.66元、转账975000元，人民币壹佰零伍万陆仟叁佰贰拾玖元陆角陆分，收款事由：何少明代彩印公司、孟庆和、原丽萍付代偿款”。2012年7月6日，孟庆和、孟繁瑞、原丽萍向何少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何少明人民币小写1056329.66元，人民币大写壹佰零伍万陆仟叁佰贰拾玖元陆角陆分。特立此据。立据人：孟庆和、孟繁瑞、原丽萍”。被告原丽萍称该借条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2012年1月11日，商贸公司代彩印公司向宁夏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238364.37元。2012年5月10日，商贸公司将彩印公司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要求彩印公司偿还欠款238364.37元。2012年7月10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金民初字第832号民事调解书，由彩印公司偿还商贸公司欠款238364.37元。2012年7月7日，被告孟庆和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何少明人民币小写32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贰仟元整。特立此据”。被告孟庆和在立据人一栏签字，并手写“设备搬运杂费”。2012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孟庆和签订《借款利息协议》，载明：一、2010年7月7日孟庆和向何少明借款60万元，计息日期自2012年1月1日起，月利率为2%；二、2012年1月10日孟庆和向何少明借款238364.37元，计息日期自借款之日起，月利率为2%；三、2012年7月5日，孟庆和向何少明借款1056329.66元，计息日自借款之日起，月利率为2%；如发生争议，提交当地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在甲方一栏签字，被告孟庆和在乙方一栏签字、捺印。2013年1月1日，原告向被告孟庆和出具《孟庆和欠款及2012年利息计算明细表》，载明2010年7月7日至2012年年底借款本金合计1926694.03元，月利率为2%，已还本金数额716741.02元，本金欠款余额1209953.01元，2012年度欠息金额208373.25元。被告孟庆和在该表上签字确认。被告孟庆和称除上述还款外，其于2010年7月10日向原告出借借款10万元，并提交账户明细查询予以证明。原告认可该收款账户系其本人所有，否认向被告孟庆和借款，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用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孟庆和、孟繁瑞于2010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提交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被告孟庆和、孟繁瑞向原告借款60万元，原告与被告孟庆和、孟繁瑞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012）兴民商初字第53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彩印公司欠企业担保中心的代偿款1056329.66元，原告系该欠款的担保人。原告提交的由企业担保中心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5日代彩印公司向企业担保中心代偿还款1056329.66元，履行了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原告对彩印公司享有追偿权，系彩印公司的债权人。被告孟庆和系彩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6日，被告孟庆和、孟繁瑞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可以视为二被告自愿代彩印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1056329.66元，且原告同意，原、被告及彩印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故对被告孟庆和、孟繁瑞关于该笔款项系彩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与二被告无关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故被告孟庆和、孟繁瑞应向原告履行偿还1065329.66元的义务。被告孟庆和于2012年7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被告孟庆和欠原告设备搬运杂费32000元。原告与被告孟庆和签订的《借款利息协议》约定由被告孟庆和向原告偿还借款238364.37元，但被告提交的（2012）金民初字第83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该238364.37元系彩印公司欠商贸公司的债务。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商贸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238364.37元，系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告对被告孟庆和享有的债权应为1688329.66元（60万元+1056329.66元+32000元）。被告孟繁瑞应对上述债务中的1656329.66元（60万元+1056329.66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孟庆和称原告于2010年7月11日向其借款10万元至今未还，并提交账户明细查明予以证明。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孟庆和要求用该10万元抵顶原告欠款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因被告孟庆和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0万元约定了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之规定，现被告孟庆和向原告主张该借款并要求与本案借款予以抵顶，故该10万元应自被告孟庆和要求与其欠原告借款相互抵顶之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予以抵顶。结合原告认可被告2012年1月10日还款216741.02元、2012年7月5日还款500000元，合计716741.02元。原、被告均认可上述两笔还款系偿还本金。故截止2015年12月14日，被告孟庆和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71588.64元（1688329.66元-716741.02元-10万元），被告孟繁瑞对其中的839588.64元（1656329.66元-716741.02元-1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因有被告孟繁瑞签字的借条中无利息及借款期限的约定，且原告对2015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不再主张（起诉日为2015年8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故被告孟繁瑞对2010年7月8日、2012年7月6日的借款自借款之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不承担支付义务。因被告孟庆和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利息协议》约定：60万元借款自2012年1月1日起计息，月息2%；1056329.66元自2012年7月6日起计息，月息2%。该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故被告孟庆和应支付原告利息720803.49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6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9日，利息3600元；2012年1月10日还款216741.02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383259元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7月4日，利息44458元；2012年7月6日借款1056329.66元，偿还借款5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939588.66元自2012年7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利息672745.49元）。综上，被告孟庆和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71588.64元，支付利息720803.49，合计1592392.13元。因借款发生在被告孟庆和和原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被告原丽萍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属于被告孟庆和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告孟庆和与原丽萍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庆和、原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少明借款金871588.64元，支付利息720803.49，合计1592392.13元；二、被告孟繁瑞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839588.6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1678元，由被告孟庆和、原丽萍、孟繁瑞承担18407元，原告何少明承担3271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由被告孟庆和、原丽萍、孟繁瑞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借贷双方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何少明在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中，没有关于双方发生争议后提交仲裁机关进行仲裁的内容，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且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根据上诉人未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双方于2012年7月20日所签《借款利息协议》中明确约定纠纷解决方式为“提交当地人民法院裁决”的事实，当庭口头驳回了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并继续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审判程序没有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借贷双方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问题。被上诉人何少明在一审中主张的债权共有四笔，分别为2010年7月8日60万元，2012年1月11日238364.37元，2012年7月5日1056329.66元，2012年7月17日32000元。其中，2010年7月8日60万元由孟庆和、孟繁瑞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孟繁瑞虽然没有在2012年7月20日《借款利息协议》上签字，但不因此发生免除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孟庆和、孟繁瑞应对此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2年1月11日238364.37元业由（2012）金民初字第8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处理，何少明没有证据证明取得该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支持正确；2012年7月5日1056329.66元系何少明为彩印公司代偿的银行贷款，由孟庆和、孟繁瑞、原丽萍于2012年7月6日给何少明出具了书面借条，应视为上诉人认可该笔欠款按借款处理，并同意向何少明偿还，何少明据此起诉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2012年7月17日32000元系“设备搬运杂费”，由孟庆和以个人名义出具了书面欠条，孟庆和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除此之外，孟庆和在2012年7月20日《借款利息协议》和2013年1月1日《孟庆和欠款及2012年利息计算明细表》分别对上述四笔债务做了相应确认，应认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基于以上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判决孟庆和分别与原丽萍、孟繁瑞承担相应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其中，上述四笔债务中，除2012年1月11日238364.37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外，剩余三笔虽然基础法律关系有别，但同属于债权债务性质，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利息问题。2012年7月20日和2013年1月1日，孟庆和分别在《借款利息协议》、《孟庆和欠款及2012年利息计算明细表》上签字，不仅对上述四笔债务已发生的利息进行了确认，还确认月利率均为2%。期间，孟庆和虽于2012年7月10日给何少明借款10万元，但无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孟庆和在付款时明确要求与何少明此前欠款相互抵销，一审依据本案事实认定孟庆和、原丽萍应共同支付何少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720803.49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计算结果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8元，由上诉人孟庆和、原丽萍、孟繁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景远审 判 员  徐玉芳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霞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