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初76号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8号。法定代表人：陈政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国有，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佶，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同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团结南路23号。法定代表人：卓泽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群，北京众明（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风投公司）与被告西安同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同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国有、李松佶，被告西安同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西安同泽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71720元。事实和理由：2000年5月29日，包括西安同泽公司、中国风投公司、北京北大青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青鸟公司）在内的8位股东就陕西巨川富万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整体改制，共同投资设立了陕西巨川富万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万钾股份公司），并由西安同泽公司指定卓泽凡为富万钾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初，富万钾股份公司及卓泽凡欲将原定境内上市计划改为香港上市，需要中国风投公司、北大青鸟公司在内的各发起人股东同意，配合实施其境外上市的各项工作，然而该计划将导致中国风投公司、北大青鸟公司等发起人股东无法在境内股票市场卖出股权进行变现，严重违背了中国风投公司的投资初衷，因此，中国风投公司多次要求西安同泽公司收购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西安同泽公司于2004年2月13日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待富万钾股份公司的相关控股公司完成香港上市工作后，其同意受让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每股购买价格为每股净资产+中国风投公司于2000年投资时缴纳的每股补偿金0.6785元计算；每股净资产以2003年底财务报表数每股1.737元或购买股权发生时富万钾股份公司审计报告为准），中国风投公司同意了该收购方案，并基于西安同泽公司和卓泽凡出具的承诺书，同意配合建立了一系列以富万钾股份公司为核心业务，以相关控股公司为香港上市主体的境外上市架构。2005年2月28日，富万钾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在香港创业版上市完成，其所出具的承诺收购条件达成，然而西安同泽公司却迟迟未履行股权收购义务，经中国风投公司多次催促，西安同泽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关于对中国风投公司股权转让承诺函履行情况的说明》，明确确认其所出具的承诺书虽可履行，但因北大青鸟公司拒绝在股东大会会议中进行表决，并且将西安同泽公司起诉至法院致使自身账面现金及资产无法支配，造成其暂无法履行承诺书确定的义务，同时表示待该诉讼解决后及时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六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在中国风投公司与西安同泽公司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西安同泽公司明确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承诺书，设立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承诺其收购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明确向中国风投公司表示接受承诺书所规定内容的法律约束，与此同时，西安同泽公司在其所出具的《关于对中国风投公司股权转让承诺函履行情况的说明》中亦表示其暂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承诺书规定的义务，再次确认了承诺书的法律约束力及履行效力，充分证明中国风投公司与西安同泽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因此，中国风投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要求西安同泽公司继续按照其所出具的承诺书履行股权收购义务。西安同泽公司辩称，西安同泽公司与中国风投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具有股权转让性质的合同，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首先，承诺书记载的双方权利义务不明确，不成立股权转让合同。承诺书中股权转让的受让人不明确、转让的股权数量不明确、股权转让的价格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承诺书中，股权受让人到底是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西安巨川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巨川公司）还是卓泽凡无法明确，因而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无法确定。同样股权受让的数量和价格也无法确定。中国风投公司与西安同泽公司没有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双方未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其次，西安同泽公司对中国风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仅构成要约邀请，中国风投公司对承诺书的选择事项进行选择确定，属于要约。因西安同泽公司的要约邀请中给出了三种订立合同主体的可能性，需要中国风投公司选择后发出要约，再由相应的主体进行承诺。三个主体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不能随意地由一个主体替代另外两个主体。西安同泽公司的要约邀请中给出了股权交易的时间要求，即需要中国风投公司在承诺书说明的时间内进行选择是否进行股权转让，而不是中国风投公司自始至终拥有选择股权转让的时间，中国风投公司的该意思表示需要经过西安同泽公司确认。西安同泽公司的要约邀请给出中国风投公司选择交易价格的意思表示，中国风投公司的该意思表示同样需要经过西安同泽公司确认。因此，只有当确定的主体明确对中国风投公司的新要约进行承诺后，才成立合同。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中国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国风投公司提交一份富万钾股份公司2005年度的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股权转让时富万钾股份公司的每股净资产，西安同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承诺书内容，每股净资产应以购买股权发生时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审计报告为准，中国风投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并非审计报告中的内容。西安同泽公司认可该份2005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是其向中国风投公司提供，属于富万钾股份公司2005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中的内容，同时西安同泽公司明确表示其不能提供富万钾股份公司2005年度的审计报告。综合以上情况，因西安同泽公司对该份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无充分证据推翻资产负债表中记载内容的实质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5月29日，陕西巨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卓泽凡）、北大青鸟公司、中国风投公司等8个公司签订《关于发起设立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协议》，约定8公司共同发起设立富万钾股份公司，富万钾股份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中国风投公司出资额200万元，认购股份200万股，占总股本的4％。2004年2月13日，卓泽凡签署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大股东西安巨川公司计划将股权转让给香港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由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在香港上市。中国风投公司作为富万钾股份公司的股东，支持其大股东西安巨川公司在香港上市的计划。为此，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大股东及其法定代表人卓泽凡先生作如下承诺：1、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上市后，由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或西安巨川公司、或西安巨川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卓泽凡购买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富万钾股份公司的股份。2、在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上市交易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股权购买事宜，购买数量由中国风投公司决定。3、每股购买价格为每股净资产再加上中国风投公司于2000年投资时交纳的每股补偿金0.6785元计算。每股净资产以2003年底财务报表数每股1.737元或购买股权发生时富万钾股份公司审计报告为准，由中国风投公司选择决定。2004年2月25日，富万钾股份公司、西安巨川公司加盖公章、卓泽凡签名出具了与2004年2月13日内容相同的另一份承诺书。2005年3月27日，富万钾股份公司向各股东出具《富万钾股份公司2004年度股东大会会议通知》，其中载明的会议内容包括审议中国风投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05年12月5日，西安巨川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关于对中国风投公司股权转让承诺函履行情况的说明》，载明：鉴于2004年3月西安巨川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承诺函，关于中国风投公司持有富万钾股份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作了相关承诺，到目前为止，这项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进展缓慢，这个结果的产生是基于以下事实：1、2004年3月西安巨川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自富万钾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在香港实现上市计划后三个月内由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或西安巨川公司或西安巨川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卓泽凡购买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富万钾股份公司的股份；2、2005年2月28日富万钾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Sungreen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实现在香港创业板上市；3、2005年4月28日富万钾股份公司召开2004年度股东大会，会议内容包括了审议中国风投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由于北大青鸟公司委派的股东代表拒绝在股东大会会议中进行表决，事后在带回会议资料后亦未有任何信息反馈，因此，至今为止，该股东大会决议尚未能够获得通过（涉及中外合资企业股份公司的股权转让根据国家有关规定，需要全数股东表决通过）；4、2005年6月北大青鸟公司在未通过任何沟通和告知的情况下一纸诉状将西安巨川公司告上法庭，在相关股权转让的任何手续和批准文件都未办理的情况下要求西安巨川公司无条件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同时冻结了西安巨川公司的银行账号和不动产，给西安巨川公司的经营活动带来了巨大损失；5、由于西安巨川公司与北大青鸟公司之间的诉讼目前尚无定论，导致西安巨川公司目前账面现金和资产无法支配，与中国风投公司的股权转让承诺虽可履行，但其中由于北大青鸟公司与西安巨川公司的诉讼将会给本次股权转让带来不可预测的障碍，因此，该项工作的进展受到严重影响，希望能在上述诉讼解决后与贵公司协商股权转让的具体办理事宜。2006年1月25日，富万钾股份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西安巨川公司、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卓泽凡先生于2004年3月向贵公司出具承诺书，就受让贵公司持有的富万钾股份公司的股权一事做了承诺。2005年4月富万钾股份公司的股东大会会议上，将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列入议程，但北大青鸟公司委派的股东代表拒绝在股东大会会议中进行表决，事后也未在相关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由此按照国家有关法规，上述股权转让事宜无法进行。为了能实现上述股权转让，现委托贵公司代表富万钾股份公司股东会与北大青鸟公司进行交涉，促成他们在关于中国风投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以便随后具体办理股权转让的具体手续。2014年3月13日，西安巨川公司变更名称为西安同泽公司。中国风投公司依据承诺书，起诉要求西安同泽公司向其支付富万钾股份公司4％的股权的股权转让款6071720元，计算方法为以富万钾股份公司2005年度资产负债表的股东权益合计117867965.36元除以总股本5000万得出每股净资产为2.35736元，加上0.6785元乘以200万股。截止本院庭审辩论终结，富万钾股份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中外合资，未上市），注册资本仍为5000万，现有股东为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BestEraAssetsLimited、西安同泽公司、中国风投公司、东莞市骏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上海西域实业有限公司，中国风投公司的持股比例仍为4％。另，2006年4月26日，中国风投公司向本院起诉西安巨川公司、北大青鸟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西安巨川公司给付股本转让款6071720元，判令北大青鸟公司履行职责促使西安巨川公司支付股本转让款。2007年6月19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06）一中民初字第65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国风投公司的起诉。中国风投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10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07）高民终字第15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2016年3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抗字第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民终字第1584号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6）一中民初字第652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在本院再次审理本案过程中，中国风投公司撤回了对北大青鸟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风投公司与西安同泽公司之间是否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二、西安同泽公司是否应向中国风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一、关于中国风投公司与西安同泽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关于承诺书的性质问题。2014年2月25日，西安同泽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中国风投公司主张该承诺书系西安同泽公司针对之前中国风投公司向其发出的口头要约的承诺，故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西安同泽公司主张承诺书系其发出的要约邀请，需要中国风投公司发出要约，再进行承诺，因中国风投公司实际并未发出要约，故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针对承诺书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从承诺函的行文中可以看出，西安同泽公司明确同意以其为主体收购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富万钾股份公司的股份，同时亦确认具体的购买数量及价格均交由中国风投公司在承诺书承诺的范围内进行选择。该承诺书的内容显然不同于“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要约邀请的范畴，属于明确的“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要约。中国风投公司关于其已经向西安同泽公司发出口头要约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持，故承诺书不应认定为中国风投公司所主张的“承诺”。关于西安同泽公司抗辩所称承诺书涉及的签约主体、股权数量及价格均不确定的问题。首先，在承诺书中，西安同泽公司已经承诺同意以其为主体购买股权，若中国风投公司要求西安同泽公司购买股权，根据承诺书，西安同泽公司并无拒绝的权利，故其关于购买主体不确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购买的股权数量的问题，承诺书中明确写明“购买数量由中国风投公司决定”，故应认定中国风投公司对股权购买数量的选择不会对西安同泽公司的要约构成实质性变更。再次，关于购买价格问题，承诺书中明确列明了价格的两种计算方式，并明确了具体的计算方法，亦赋予中国风投公司选择权，故亦应认定西安同泽公司与中国风投公司对于购买价格已然形成一致合意。综上，本院认为，承诺书的性质应为西安同泽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发出的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要约。第二、关于中国风投公司是否对西安同泽公司的要约进行了承诺以及其是否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承诺的问题。西安同泽公司主张，中国风投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起购买股权的主张，故其无需再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承诺书中约定的“在SungreenAgroStrategicHoldingsLimited上市交易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股权购买事宜”，此处的三个月内，并非西安同泽公司给予中国风投公司的承诺期限，而应认定为要求西安同泽公司尽快购买股权的期限约定，其督促的对象为西安同泽公司，而非中国风投公司。其次，承诺书中并未就中国风投公司承诺的期限进行约定，亦未列明要约的失效时间。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2005年2月28日Sungreen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上市后，中国风投公司与西安同泽公司一直在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中国风投公司并未放弃过出售股权，其亦于2006年4月26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明确对西安同泽公司的承诺书进行了承诺，确定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购买的具体数量及价格。因此，应认定西安同泽公司与中国风投公司之间关于富万钾股份公司200万股股份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二、关于西安同泽公司是否应向中国风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问题。第一，西安同泽公司与中国风投公司之间关于富万钾股份公司200万股股份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西安同泽公司作为股权购买方，应向中国风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西安同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其可要求中国风投公司配合进行相应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第二，关于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股权转让价格的计算方式为“每股购买价格为每股净资产再加上中国风投公司于2000年投资时交纳的每股补偿金0.6785元计算。每股净资产以2003年底财务报表数每股1.737元或购买股权发生时富万钾股份公司审计报告为准，由中国风投公司选择决定”。现中国风投公司选择每股净资产按照富万钾股份公司2005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中资产负债表记载的数据进行计算，因中国风投公司于2006年4月26日起诉之时明确提出了出售股权的具体主体、数量及价款，故“购买股权发生时”应认定为中国风投公司最初起诉之时，中国风投公司以2005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计算得出的每股净资产来计算股权转让款，符合承诺书的约定，故对其主张的6071720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西安同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71720元。如果西安同泽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03元，由西安同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人民陪审员  陈福起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李连漪证据目录清单原告中国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0年5月29日的《关于发起设立富万钾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协议》、富万钾股份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2．2004年2月13日卓泽凡出具的承诺书、2004年2月25日富万钾股份公司、西安巨川公司及卓泽凡共同出具的承诺书；3.2005年3月27日富万钾股份公司的《2004年度股东大会会议通知》；4.2005年12月5日西安巨川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的《关于对中国风投公司股权转让承诺函履行情况的说明》；5.2006年1月25日富万钾股份公司向中国风投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6.富万钾股份公司2005年度的资产负债表；7.西安同泽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被告西安同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3月13日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富万钾股份公司章程；3.2004年2月25日富万钾股份公司、西安巨川公司及卓泽凡共同出具的承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