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民终20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金玲，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海辉，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代理人霍岩，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库伦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艳珍，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蒙古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个体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传利，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海辉、梁传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库伦旗人民法院(2015)库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金玲、被上诉人宁海辉的委托代理人霍岩、李艳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宁海辉与梁传利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宁海辉向涉诉工程供应山皮土、红砖、五金、模板、钢筋等建筑材料，由梁传利出具欠据七枚，因此宁海辉与梁传利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即对梁传利出具的欠条是否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及供货事实是否存在等问题提出了意见，首先，欠条系同一纸张、同一时间形成，但欠款日期却写在不同的月份。按照宁海辉所述，如果供货小票收回应当同一时间给其出具欠条，没有必要分月书写，况且供货小票由供货方及收货方同时持有，即便是写欠条也不需要收回供货小票；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即完工撤场，但出具的欠条中仍有2011提10月以后发生的供货事实，这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出具的欠条中有一千多吨的水泥，而涉案工程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水泥，红砖数量亦存在差异，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已经表明围墙工程大部分系由其它人所施工，梁传利仅施工了一小部分，所需的红砖量也不可能是欠条上所写的那么多，七张欠条系梁传利被限制人身自由，自身安全受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梁传利在施工时确实向宁海辉借了款，但只是个人借贷关系，且数额不大，宁海辉为将此债务强加于上诉人身上，逼迫梁传利以供应货物欠款的方式为其出具欠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法律规定，买卖纠纷仅限于合同的相对方才能主张权利，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仅是对欠付农民工工资而做出的突破合同相对性，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及转包人主张权利，《司法解释》仅对工程款予以保护，不适用工程中所产生的材料款纠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判令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宁海辉答辩表示服从原判。
被上诉人梁传利未进行答辩。
原告诉称，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北方公司）承建库伦旗三家子工业园区的轨枕厂，原告为其提供相应的材料，被告梁传利系沈阳北方公司的施工人员。2011年4月15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一枚欠据，详细载明”欠原告的小五金钉子铁线是63000元”还有其他欠据单据涉及的金额有1564825元，在诉前，原告也曾多次找二被告解决拖欠的材料款，可均无功而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法律角度可知，二被告有交付材料款的义务，故二被告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同时原告有权要求其履行义务，并承担因此事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相应利息。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1627825元及利息。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梁传利庭审答辩称，欠款的条是由我给原告出具的，当时是建三家子轨枕厂没有钱进料，所以写的欠原告货款的欠条。当时拉砖、山皮土、模板时写的。三家子轨枕厂是我承建的，我是项目经理，因为我没有建筑施工的资质，所以挂靠在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庭审答辩称，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1.我公司虽然与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我公司并未就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是由第一被告梁传利进行了施工，我公司未与原告形成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是主体错误。2、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与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或者是原告向工地送货的相关凭据，仅是以第一被告的欠条作为主张的依据，从原告诉状中所载明的自然情况及第一被告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第一被告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是我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第一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不能认定是我公司所欠，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向我公司主张权利。3、据我公司了解，第一被告个人曾经向原告借过款项，没有偿还，这些借用的款项均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是第一被告与原告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对上述借款我公司没有偿还的义务。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二被告给付材料款及利息的理由依据是什么？原被告进行举证、质证，本院进行综合认证。
原告围绕争议焦点提举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本案涉诉的工程承包人是第二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第二被告是涉诉工程的承包人，现场收料员是王某。证据3、通辽铁路运输法院的（2012）辽铁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工作人员，第二被告是涉诉工程的承包人。证据4、2014年3月27日库伦旗人民法院审理笔录一份，证明第一被告代表第二被告负责现场的施工，还证明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及王某的身份是没有异议的。证据5、库伦旗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书（无争议事实部分）一份，证明第二被告是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工程的实际承建方。证据6、庭审笔录第89页，证明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施工现场的具体负责人。证据7、7枚单据（2011年4月15日第一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据金额为63000元、2011年7月27日金额为203700元、2011年8年10日金额为143100元、2011年8月15日金额为162925元、2011年8月19日金额为228000元、2011年6月18日金额为255000元、2011年11月10日金额为572100元，合计1627825元）。以上单据共同证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已接收材料款用于施工并为其出具欠据。证据8、第一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能与第七份证据相互印证，第一被告以第二被告的名义拖欠材料款的事实。证据9、证人王某、侯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向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提供过材料。证据10、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第二被告将双方诉称的工程发包于第一被告，而第一被告并不具有承建此工程的主体资格，所以第一被告对外事实的商业行为应由第二被告承担。
被告梁传利质证称，这几样材料是给我送的，条是我打的，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公司虽然与发包方签订了合同，但是没有实际施工，是由第一被告施工，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我公司没有与原告形成事实上或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所以我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说明的印章与我公司的印章不符。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第一被告答辩中的自述，第一被告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笔录中我公司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出现，而且我公司也表明该工程是由第一被告施工。对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们国家不是判例法，判决不能以判例的形式出现，况且该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第四份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上述事实均不能证明我公司施工了诉争项目，第一被告也不是我公司的施工人员。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从欠条的出具形式来看，均是由一种纸张分成若干个小条书写，而且书写时间均在2011年，我公司认为该欠条的形成时间均不能在2011年的4月、7月、8月和10月期间，对形成时间要求做司法鉴定，应该是在工程结束之后即2012年8月份之后形成才对。从内容上看，2011年8月10和15日上写的都是水泥，该项目没可能用1000吨的水泥，红砖也是同样的情况。还有山皮土的货款已经得到给付，山皮土的用处是三通一平使用，而三通一平的义务由发包方承担，第一被告不可能使用原告的山皮土。山皮土的价值是572100元。工地中的材料都是由发包方提供的，这在我公司与沈阳路局的案件中轨枕厂项目的负责人出具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所以说原告所出示的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一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说明应是北方公司的领导提供的，该证据的原件应当留存我公司，不应在原告手中，认为这份证据是由原告与第一被告联系后书写形成的。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第八条的约定，第一被告对工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经济责任，依据该条约定，第一被告应对工程当中所产生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第二被告不应该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虽然第一被告没有施工资质，但本案原告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因实际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当中，形成的买卖关系，拖欠的款项，应由被挂靠的具有施工资质的企业承担给付欠款义务的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承包方转承包的，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司法解释当中并没有规定施工单位对实际施工人所欠付的材料款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存在。
被告沈阳北方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举证据，证据1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诉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卷宗中的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是ＸＸＸ，他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的负责人。证明围墙工程不是梁传利施工的，不可能使用原告所述的那么多数量的红砖。证据2、本案原告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诉讼时卷宗里的材料，该案中原告向工地运送的山皮土已由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那么本案中原告就山皮土的货款属于重复索要。证据3、出示沈阳市和平区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第一被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我公司。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出具的卷宗及调查笔录均系复印件，按被告所说由法院调取，那么就应有法院加盖的法院公章来证明证据的来源和出处，并且根据证据规则复印件不能作为案件的依据。合法性对于围墙的具体施工人究竟由何人承建不是做简单的询问笔录就能认定的，在刚才原告出具的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签订的工程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写了第二被告将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那么工程项目也包括围墙的建设，并且在被告当中提供这份材料当中也充分体现实际的施工人而非被告所述不是梁传利，恰恰此份证据更能认证第一被告不仅仅是施工人，还是围墙的施工人，对于原告提供的红砖及其他材料是清楚的。关联性此份证据对于涉案争议的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也就是这份证据不能说明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过相应材料，对于这个事实在不能充分证明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不予以采纳。对证据2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款项是事实，但是这个钱款给的项目是三通一平修路的钱，原告如今主张的是涉案工程厂房外围所需要山皮土的钱，所以第二被告所提供的材料和说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此案件是民间借贷纠纷，而现在审理的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两个案件是不同案由、不同纠纷、不同的当事人，不能达到第二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但恰恰能说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二被告之间并非像第二被告所述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施工人，而是双方之间是一种挂靠关系。
被告梁传利质证称，对证据1当时我们算的砖的数量是对的，对证据2这次要的是墙外的，上次要的是墙里的。对证据3没有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出示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由发包方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情况说明一份，因其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被告沈阳北方建设公司持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3、通辽铁路运输法院的（2012）辽铁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份证据是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能够证实被告沈阳北方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4、2014年3月27日库伦旗人民法院审理笔录一份，能够证明梁传利代表沈阳北方公司负责现场的施工，并能够证明证人王某是被告沈阳北方公司涉案工程施工现场收料员。因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5、库伦旗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书（无争议事实部分）一份，能够证明被告沈阳北方公司是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工程的承建方，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6、庭审笔录第89页，能够证明被告沈阳北方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梁传利负责现场施工。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7、由梁传利给原告方出具的7枚单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8、梁传利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能够与证据7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由梁传利负责现场施工，由原告向涉案工程供应建筑材料并向原告出具欠据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9、证人王某、侯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向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提供过材料。两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10、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能够证明沈阳北方公司将承建的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梁传利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合同系被告沈阳北方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梁传利，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沈阳北方建设公司出示的证据1、调查笔录一份，因此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并不能证明其来源，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2、本案原告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卷宗材料，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3、沈阳市和平区法院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系被告梁传利个人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0日，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位于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土木工程。于2011年3月28日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梁传利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梁传利。此工程由被告梁传利负责现场施工，但被告梁传利无施工资质。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于2011年四月份开始，原告宁海辉向涉案工程供应建筑材料，由施工现场收料员王某给原告出具小票，后由被告梁传利将小票收回，一并出具欠材料款的收据。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沈阳北方公司要求对梁传利给原告出具的欠据的形成时间及纸张进行鉴定，后原告承认欠条系同一纸张，同一时间形成，因此未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向法庭出示了七枚欠据，其中2011年4月15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的欠据系小五金、钉子铁线款，金额为63000元；2011年6月18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的欠据模板3000张，金额为255000元；2011年7月27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的欠据红砖款金额为203700元；2011年8年10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的欠据水泥款为143100元；2011年8月15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的欠据水泥款金额为162925元；2011年8月19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的欠据钢筋款为228000元；2011年11月10日梁传利为原告出具的欠据山皮土为572100元，合计16278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宁海辉与被告梁传利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由原告向涉诉工程供应山皮土、红砖、五金、模板、钢筋等建筑材料，由被告梁传利出具欠据七枚，因此，原告宁海辉与被告梁传利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是涉诉工程承包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梁传利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实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被告梁传利是自然人，不具备从事该项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中的违法发包人，被告梁传利为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转包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梁传利的对外所欠建筑材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宁海辉主张二被告共同支付山皮土、红砖、水泥等建筑材料款1627825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在未与原告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原告仅凭实际施工人梁传利出具的欠条向其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
被告梁传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宁海辉红砖、水泥、钢筋、模板、山皮土总计款项为162782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5.5%计算）。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9726.00元由二被告负担。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3月10日，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沈阳铁道库伦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位于库伦旗三家子轨枕厂土木工程。于2011年3月28日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梁传利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梁传利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宁海辉向被上诉人梁传利供应山皮土、红砖、五金、模板、钢筋等建筑材料，由被上诉人梁传利向被上诉人宁海辉出具欠据七枚，该七枚欠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宁海辉与被上诉人梁传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被上诉人梁传利应承担法律责任。该七枚欠据没有上诉人的认可或追认，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2015）库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梁传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宁海辉红砖、水泥、钢筋、模板、山皮土总计款项为162782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5.5%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宁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共计19452元，由被上诉人梁传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巴雅尔
审判员 石 莹
审判员 王丽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