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系被害人郭某乙父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银华，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天花。
被告人王开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越华，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彪。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山山，胡坚，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点。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刑事�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雅萍，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绍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培坤，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陶高溶，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方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惠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王开红、卢彪应邀至绍兴市柯桥区钱柜KTV611包厢唱歌娱乐，期间，王开红因敬被害人郭某乙烟、酒遭拒心生不满。后被告人王开红纠集被告人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与马小威（另案处理）欲教训郭某乙。次日零时许，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及马小威和郭某乙一起离开钱柜KTV，此时卢彪准备一啤酒瓶要求王点随身携带。下楼后，被告人王开红要求卢彪跟随骑电瓶车的郭某乙。待郭某乙及被告人卢彪骑车至KTV楼下时，等候在此的被告人王开红、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及马小威随即对郭某乙进行拳打脚踢，致其倒地，其间卢彪持啤酒瓶猛击郭某乙头部。郭某乙随后被送往医院，因左侧大脑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1日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开红、卢彪、卢绍盘、王点、王方勇因琐事纠纷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绍盘、王点、王方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对上述被告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要求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赔偿因郭某乙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45260元，并提交了户口本、村委会证明、飞机票等证据。
被告人王开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同时表示其离开后看到郭某乙起身，判断并无大碍才转身离开，郭某乙在医院抢救死亡的事实并不知情。
辩护人刘胤的意见是：1、本案属于“实行过限”，被告人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等人实行了超过共同故意以外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郭某乙的死亡。2、本案现有证据中不排除被害人死亡系由介入因素导致。
辩护人俞越华的意见是：被告人王开红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被告人卢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胡坚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彪持啤酒瓶猛击郭某乙头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金雅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绍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周培坤的意见是：被告人卢绍盘不应对郭某乙的死亡承担责任，在能够查明直接致死的情形下，仅对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卢绍盘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方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钟惠芳的意见是：被告人王方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王开红、卢彪应邀至绍兴市柯桥区钱柜KTV611包厢唱歌娱乐。期间，王开红因给郭某乙递烟、敬酒遭到拒绝而心生不满。后，王开红纠集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与马小威（另案处理）欲教训郭某乙。次日零时许，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及马小威和郭某乙一起离开钱柜KTV，卢彪随手准备一个空啤酒瓶携带至楼下。下楼后，王开红要求卢彪跟随欲骑电瓶车离开的郭某乙，卢彪将啤酒瓶给了身边的王点。待郭某乙及卢彪骑车至KTV楼下时，等候在此的被告人王开红将郭某乙拉下电瓶车，见状，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及马小威对郭某乙进行拳打脚踢，卢彪从王点处拿过啤酒瓶击打郭某乙头部。后郭某乙逃跑至马路另外一侧，王开红等人继续追赶拳打脚踢后逃离，郭某乙随后被人送往医院抢救，于同年3月1日，因左侧大脑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在绍兴市柯桥区中医院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视频资料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采集到柯桥治安动态视频系统，系统显示：2015年2月22日凌晨0时32分38秒，王开红等五人对郭某乙进行拳打脚踢，至33分20秒，五人将郭某乙追打至马路另一侧，郭某乙倒在路边栏杆处，后六人在监控视频中消失。因角度问题，其余殴打部分没有在视频监控范围内，无法全部采集到。
2、钥匙串、啤酒瓶碎片、现场血迹等照片结合提取笔录、物证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接警后及时赶至案发现场进行证据固定拍照，并提取钥匙一串、血迹1处。经对比被害人郭某乙血样后鉴定，现场血迹系被害人郭某乙所留。
3、病历资料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5年2月22日，被害人郭某乙被送往绍兴市柯桥区中医院。经诊查，郭某乙左侧颞顶部及右侧额颞部可及头皮血肿，左侧颞、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医治无效于同年3月1日死亡。经鉴定，郭某乙系外伤致左侧大脑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
4、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被害人郭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上述被告人无违法犯罪的记录。抓获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归案的具体经过。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柯桥区柯桥街道万商路与步行街十字路口西南角人行道附近。路边护栏下提取到钥匙一串。钥匙南侧处有1处45cm＊22cm不规则血迹，系郭某乙最后倒地处所留，棉签擦拭提取。十字路口西北侧有一辆倒地状电�车，电动车西侧有一酒瓶碎片。
6、证人温某的证言（系报警人），证实：我在柯桥小马路边摆夜宵摊。2015年2月22日凌晨0时许，我看到马路边有一群人在追着一个人拳打脚踢，被打的人倒下好几次，最后再也没起来，我看到后就报警了。
7、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事发前一天晚上，我和表姐、哥哥、一个朋友共4人在柯桥笛杨路钱柜KTV唱歌。期间，王开红和一个男子应邀来包厢唱歌，后来王开红和朋友又到了615包厢唱歌。我出来上厕所路过615包厢的时候看到郭某乙也在615包厢里，王开红曾反复问我郭某乙是谁带来的，和谁认识之类的话。唱完歌之后我和表姐等5人回去了。回家后，表姐给我打电话说医院来电话，有个朋友出事了，让我和表姐过去一下。其辨认出一起喝酒唱歌的王点、王开红。
8、证人赵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证实的内容和殷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证实，王开红在唱歌期间问我跟郭某乙什么关系，我说郭某乙跟我妹妹认识，王开红就说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真想打他之类的话。其辨认出一起喝酒唱歌的王点、王开红。
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殷某、赵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证实，郭某乙是我的同事，事发当晚我们在一起唱歌，唱歌过程中我又叫了王开红一起来唱歌。凌晨左右，我和堂哥赵某甲、表弟殷某、朋友江鹏等几人打车离开了。回家后，我给郭某乙打电话想问他有无到家，接电话的是一个医生，说这个人受伤了，现在医院。
10、被告人王开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1日晚6、7点左右，我应朋友赵某乙邀请和卢彪去柯桥钱柜KTV喝酒唱歌，喝的酒是黄色小瓶雪花啤酒，包厢里还坐着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期�，我去敬酒这个人不喝，递烟这个人也不要，我很恼火，就想教训一下他。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了隔壁包厢的老乡王点，我就来到了他们包厢，发现有4、5个老乡都在。我就跟这几个老乡说刚才跟我在一起喝酒的有个人看不顺眼，帮我教训一下，几个人就答应了。后来我就带了王点到赵某乙的包厢，几个人喝酒就熟悉起来了，我就顺势给王点指一下郭某乙并用家乡话说就是这个很拽的人，王点心领神会，并说等会下去我带人先在楼下等，等郭某乙下楼后我们一起教训他。中间我跟卢彪也说好了，卢彪也同意教训一下那个人。
等唱完歌大家走的差不多了，郭某乙说也要骑电瓶车走了，我就让卢彪跟随郭某乙防止他跑掉。一会儿，郭某乙和卢彪一起回来了，我就把郭某乙从电瓶车上一把拉下来，王点等人一拥而上对郭某乙拳打脚踢。郭某乙摔倒在地爬起�就跑，我和几个朋友就追上去打，我们把他打倒在路边的栏杆边，我还上去踢了他几脚，警告他以后不要这么拽，就各自走开了。其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方勇。
11、被告人卢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和王开红的供述一致，王开红跟我讲过帮他打包厢里的一个人，我说好的。唱完歌下去时，王开红跟我、王点还有王点的几个朋友再次讲到要教训一下包厢里唱歌的一个男的，大家都说好的。我下楼的时候从包厢里拿了一个黄色雪花啤酒瓶放在外套口袋里备用，在我跟郭某乙一起去骑电动车的时候把啤酒瓶给了王点，在打架的时候我从王点手上拿过啤酒瓶朝郭某乙头上打过去，啤酒瓶碎掉了。打完后我就跟几个人吃夜宵去了。其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卢绍盘、王点以及打架时所使用的啤酒瓶。
12、被告人王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钱柜KTV店长），证实的内容与王开红、卢彪的供述一致，朋友王开红在唱歌时因对方敬酒不喝，递烟不要感觉很没面子，让我和几个老乡帮忙教训一下，我和老乡都答应了。唱完歌我在楼下等的时候，王开红的一个老乡把一个黄色雪花啤酒瓶给了我，他去跟随我们要打的那个人骑电动车。在殴打的过程中，那个老乡从我的手上把啤酒瓶拿过去朝郭某乙头上砸过去，啤酒瓶碎掉，郭某乙头上流血了。打完后我们就走掉了。其辨认出拿啤酒瓶打人的卢彪、参与打架的王方勇以及拿过的黄色雪花啤酒瓶。其中，张某的证言证实KTV里面卖的啤酒包括黄瓶雪花啤酒，含量是330ml，消费后不需要退瓶，该事实与王点、卢彪供述相印证。
13、被告人卢绍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1日晚7点左右，我和王点、马小威、“小王”几个人在柯桥锦鳞天地KTV唱歌。期间，王开红到我们的包厢敬酒是说他那边有个人敬酒不喝、递烟不要，看着很不爽，让我们帮忙教训一下那个人，我们几个人出于朋友义气就答应了。我们几个人先下楼，王开红和他的朋友后来下楼，等要打的人去骑电瓶车回来时，王开红先上前把那个人拉下来，我们就一拥而上对那个人拳打脚踢，我具体记不清打在哪个部位了。那个男的倒地后爬起来跑，我就在旁边看他们继续打，打完以后我就骑车回家了。其辨认出打架的王开红、王点、王方勇。
14、被告人王方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卢绍盘的供述在事件的起因、参与人员、经过等方面均一致，并供述，“我也答应王开红帮忙教训一下那个人。在楼下的时候看到卢彪将一个空啤酒瓶给了王点，卢彪跟那个我们要打的人走了。不一会两人回来了，王开红就上去将那个人从电瓶车上拉了下来，我们就一拥而上对那个人拳打脚踢。我在那个人头上打了几拳，背后踹了几脚。期间，我看到有人拿着啤酒瓶打在那个人头上，那个人头上就开始流血了”。
15、同案参与人马小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21日晚上9点多，我和老乡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在柯桥步行街钱柜KTV唱歌。唱歌时，王点认识的隔壁包厢一个老乡说他们包厢有个人很拽，让我们这边的人帮忙教训一下那个人，我们这边的人都答应了。期间敬酒时，王点给我们指认了要打的那个人。唱完歌后我们几个人先下楼，后面又下来几个。等要打的人去骑电瓶车回来时，王点的朋友先上前把那个人拉下来，我们就一拥而上对那个人拳打脚踢。在打架的过程中，我朝那个人后背处踢了四脚，有个人从王点手里拿了个小瓶黄颜色的啤酒瓶打在郭某乙头上。我离开的时候看见那个人太阳�附近在流血。其辨认出卢彪、王方勇就是参与打架的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系被害人郭某乙之父亲，家属为处理郭某乙死亡事宜花费交通费若干。上述事实，由户口薄、机票、证明、委托代理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案件审理过程中，卢彪亲属向本院预缴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卢绍盘亲属向本院预缴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卢绍盘的行为表示谅解。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被告人王开红因琐事纠集他人欲教训被害人郭某乙，征得其余被告人的同意后由被纠集人卢彪事先准备好啤酒瓶，被告人王开红、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对被害人郭某乙实施了拳打脚踢，被告人卢彪持啤酒瓶击打郭某乙头部，各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同程度的实施了殴打的行为，造成郭某乙死亡的后果�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共同对加重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俞越华关于被告人王开红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亦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辩护人刘胤提出的实行过限及导致郭某乙死亡有可能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经查，王开红基于故意伤害的故意纠集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等人教训郭某乙，各被告人均不同程度的实施了拳打脚踢的行为，卢彪持啤酒瓶击打郭某乙头部的行为也是基于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故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超出故意伤害的界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郭某乙系外伤致左侧大脑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均能够证实卢彪持空啤酒瓶击打郭某乙头部，其余被告人不�程度的殴打过郭某乙，上述行为是导致郭某乙死亡的直接原因，与郭某乙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刘胤的辩护意见及胡坚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王开红系纠集者，卢彪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实施者，王点、卢绍盘、王方勇被纠集参与殴打他人，上述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绍盘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采纳王点、王方勇、卢绍盘的辩护人建议对两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酌情判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开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卢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2030年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王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
四、被告人卢绍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
五、被告人王方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
六、被害人郭佑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万元，由王开红承担7万元，卢彪承担6万元，王点承担5万元，卢绍盘承担5万元，王方勇承担5万元，被告人王开红、卢彪、王点、卢绍盘、王方勇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应华姿
代理审判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