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粤16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源市报废车辆金属回收公司。住所地：河源市仙塘镇徐洞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张业辉，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祖国，湖南灃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源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骆世文，县长。委托代理人朱立业，东源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日阳，广东法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新远，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小亮，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源市报废车辆金属回收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回收公司）因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业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祖国，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立业、叶日阳，原审第三人周新远的委托代理人冉华才、周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月29日，东源县领导主持县新城管委办、国土局、财政局、武装部和规划局召开关于河源市旧汽车拆解中心建设用地问题的协调会议，会议决议“由县武装部将约100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河源市旧汽车拆解中心”。2000年4月17日办理了东国用（2000）字第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金属回收公司，用途是工业用地，四至为东至县工业厂房用地，南至三十米路，西至十八米路，北至205国道，用地面积13000平方米。2009年6月10日，周新远提供：1.2000年3月24日经河源市公证处公证的合同书，2.（2009）东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5月14日东源县人民法院生效证明书，3.2009年4月29日河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资产登记情况函，4.2009年3月12日河源市物资总公司产权确认证明书，5.2009年3月12日金属回收公司产权确认证明书以及2009年5月18日情况说明书，6.个人申请、营业执照、身份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红线图等材料向东源县国土资源局申请130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者由“河源市报废车辆金属回收公司”变更为“周新远”。2009年7月23日，东源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同意批准登记，由东源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人为“周新远”的东府国用（2009）第15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金属回收公司不服，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违法颁证行为，河源市人民政府认为东源县人民政府颁发东府国用（2009�第15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决定维持东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东府国用（2009）第15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周新远所持有涉案土地的东规地字[2007]27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由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河中法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起诉期限？原告金属回收公司2014年4月1日通过民商事案件得知被告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理解《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请示的答复（2008年3月17日，[2007]行他字第25号）:“经研究，答复如下：公民、法人或者�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但后来知道了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起诉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该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原告2014年10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被告颁发东府国用（2009）第15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被告东源县人民政府依照原告的书面申请，东源县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东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其他相关资料，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九条“土地权利人认为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持原土地证书和证明登记错误的相关材料，申请更正登记。利害关系人认为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持土地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的证明文件，申请更正登记”，被告作出的东府国用（2009）第15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更正登记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属回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金属回收公司负担。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标的物属于国有资产，第三人周�远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潘福东恶意串通，非法将涉案国有资产的规划、土地证变更至周新远名下。2007年东源县城建规划局将上诉人名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变更至第三人周新远名下，2014年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并撤销非法颁证，恢复到上诉人名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土地证取得的必要前提条件，没有规划证，就没有土地证。2016年3月30日，第三人周新远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潘福东非法处置涉案土地的协议被判决确认无效。(2009)东民二初字第16号调解书没有将产权确认给第三人周新远，只是将违法处置国有资产的合同行为认定为合法。被上诉人以此为依据颁证确权明显违法。原审判决与原审法院其他判决自相矛盾，与上级法院判决相对抗。（二）原判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适用的法律是《物权法》《合同法》《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等，行政法规�国务院《国有企业资产监督管理条例》，参照适用的部门规章是国资委、财政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地方政府规章是《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被上诉人没有对其颁证的合法性提供证据和依据。原审裁定中止诉讼，中止情况消除后，上诉人依法申请恢复开庭审理并提交了已生效的法院判决作为新证据，但遭原审法院拒绝，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判决虽然没有对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国有资产作出认定，但该地块为非国有资产的事实是清楚的，还有上诉人与周新远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嘉乐展贸易有限公�签订的且经过公证的《股份合作经营合同》和《补充合同》、东源县人民法院（2009）东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河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关于东源县人民法院要求了解河源市报废车辆金属回收公司资产登记情况的函》、河源市物资总公司的《产权确认证明书》和《会议内容》、上诉人的《产权确认证明书》和《情况说明》、东源县监察局致东源县国土资源局的《函》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虽然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涉案地块于2000年4月17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对于该地块的取得，上诉人并没有出资，且《股份合作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地块的使用权归深圳市嘉乐展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涉案地块属于国有资产的证据和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对涉案地块向第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更正登记，是土地登记的一种，所适用的法律是国家国土资源部颁布实施的《土地登记办法》，并不适用上诉人所称的《国有企业资产监督管理条例》等规定。原判决已经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并对此作出了判决。原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情形消失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再次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判决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上诉人完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23日向第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起诉期限应当从2009年7月23日开始计算，而上诉人于2014年10月才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上诉人是一个法人单位，不是自然人，其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不能以后来的法定代表人是否知道行政行为的情况作为认定法定代表人是否知道的理由，这是与法律相悖，也是不合逻辑的。原判决对起诉期限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的理由不充分，且其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新远述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无论东源县人民政府是否告知其诉权，上诉人在办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时都直接参与，对行政行为的内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知道的时间最晚应从2009年7月23日计算。涉案土地是经各方当事人及法律确定的物权，在物权权属确认问题上，国资委、上诉人及第三人周新远都是平等的民事主体，是国有资产还是私人财产，必须由民事诉讼依据物权法确权。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有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周新远是土地使用权人毋庸置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是不同的行政管理内容，规划不影响土地使用权的确权。上诉人在上诉状所提及的�划许可证的行政判决以及（2015）河东法民一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土地使用证的颁发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颁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随案移送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周新远向东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金属回收公司将证号为东国用（2000）字第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至周新远名下。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周新远与金属回收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并经东源县人民法院（2009）东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属回收公司同意在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周新远将位于东源县仙塘镇证号为东府国用（2000）字第020号土地办至周新远名下。办证费由周新远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周新远提供该《民事调解书》、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公证书等材料申请东源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经层级批准，东源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23日将涉案土地的权利人由金属回收公司变更至周新远名下，颁发了东府国用[2009]第15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原登记在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名下，证号为东国用（2000）字第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周新远向东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金属回收公司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更正至其名下。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经东源县人民法院（2009）东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属回收公司同意在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周新远将位于东源县仙塘镇证号为东府国�（2000）字第020号土地办至周新远名下。原审第三人周新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以及河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关于东源县人民法院要求了解河源市报废车辆金属回收公司资产登记情况的函》、河源市物资总公司的《产权确认证明书》和《会议内容》、上诉人的《产权确认证明书》和《情况说明》等材料，申请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变更登记。本案属于变更登记纠纷，原审第三人周新远是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按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权利人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土地的权利人由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变更为原审第三人周新远，并颁发被诉的东府国用（2009）第15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所起诉的诉讼标的为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所羁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十）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的……”，对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的起诉应该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受理金属回收公司的起诉并作出判决不当，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另，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诉称原审裁定中止诉讼，中止情况消除后，原审法院未重新进行开庭，程序严重违法。经审查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开庭笔录，开庭笔录有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业辉的签名确认。且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周新远均认可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再次进行了开庭审理，并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证。因此，原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的该诉称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金属回收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项、第七十九条第（一）项关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受理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发回重审，也可以迳行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东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2014）河东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源市报废车辆金属回收公司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收），依法不予收取，应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金宏代理审判员  李文苑代理审判员  邱 毅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邓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