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8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号天泽大厦*楼。法定代表人：李继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珂，男，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和，男。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伦，男，汉族，1965年12月10日生，重庆市渝北区人，居民，高中文化，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南全，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生，重庆市渝北区人，农民，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刘祥伦、邓南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建，男，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智慧，女，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高中文化，住1979年6月22日生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举，男，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季康，男，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刘祥伦、邓南全因与被上诉人欧智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4月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湖南水总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珂、上诉人刘祥伦、邓南全的委托代理人张高建、被上诉人欧智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举、杨季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水总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事项，改判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对履约保证金不承担退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祥伦、邓南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祥伦、邓南全单方原因造成项目停工，按照《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2月25日，湖南水总水电公司通知项目部相关人员(工人除外)开会，会议通知业主下发的整改通知书，要求各施工队对自己所负责的部分进行安全整改，但刘祥伦、邓南全拒不整改，且不签收项目部通知，湖南水总水电公司于3月2日、3月3日再次短信通知，但刘祥伦、邓南全既不进行整改也不退场，造成项目部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在多次通知无果的情况下，于3月17目强制刘祥伦、邓南全退场，期间还遭到了刘祥伦、邓南全的阻挠。刘祥伦、邓南全退场后，湖南水总水电公司重新安排施工队进场安装机器、调试设备，于2016年4月13日才恢复施工。由于刘祥伦、邓南全的原因，造成项目停工近两个月，按照《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5．6约定，在发包人无履约过失的任何情况下，承包人承担暂停施工责任。在承包人机械或者人员不到位等情况影响工期及进度时，按每天2000元的罚款，还应该承担影响工期及进度所产生的损失……因为承包人没有能力履行承包协议的，承包人所有施工人员须无条件退场，履约保证金由发包人没收不予退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刘祥伦、邓南全已单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湖南水总水电公司不应再退还履约保证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规定，双方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也有依合同履行的义务，《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作为合同履行的保障，在刘祥伦、邓南全单方违约的情况下不应退还。在合同履行期间，湖南水总水电公司严格按照工程进度及合同约定对刘祥伦、邓南全支付工程款，但刘祥伦、邓南全仍拖欠工人工资，并唆使工人到湖南水总水电公司项目部闹事，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在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无奈垫付了何帮杰工资32029元、杨彦洪工资31380元、陈波工资27660元，共计91069元，该笔垫付工资是刘祥伦、邓南全恶意拖欠造成的，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将另行起诉要求其退还，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折抵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垫付工资的计算方法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湖南水总水电公司的权利。请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刘祥伦、邓南全上诉请求：一、由欧智慧、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共同退还刘祥伦、邓南全履约保证金21万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欧智慧、湖南水总水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5年11月9日刘祥伦、邓南全与欧智慧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刘祥伦、邓南全不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发包人欧智慧也不具备发包的主体资格，是一个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其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得到湖南水总水电公司的认定和授权，也应当是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无效协议的处理，应当是能够返还的应当返还，对刘祥伦、邓南全支付给欧智慧、湖南水总水电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1万元，按照无效协议的处理原则，应当全部予以退还。此外，刘祥伦、邓南全与欧智慧、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对工程劳务并没有进行结算，对2016年3月18日欧智慧支付给何帮杰工资32029元、杨彦洪工资31380元、陈波27660元应当在劳务费用中扣除，但双方并没有结算，一审法院却在保证金中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刘祥伦、邓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智慧、湖南水总水电公司连带偿还刘祥伦、邓南全工程保证金21万元。答辩期内，欧智慧未提交书面答辩，对湖南水总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其口头辩称，刘祥伦、邓南全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退场的原因在于刘祥伦、邓南全，退还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刘祥伦、邓南全还应当赔偿垫付的劳务工资及雇佣的工人王平死亡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智慧系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商务经理，负责管理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2015年11月9日，欧智慧以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刘祥伦、邓南全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几天后，刘祥伦、邓南全进场施工。2015年12月10日，邓南全按照协议向欧智慧支付了1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6年1月8日，刘祥伦、邓南全雇佣的工人王平在工地上翻车死亡。欧智慧共支付王平家属赔偿金88万元及吃住费5万多元。因刘祥伦、邓南全拖欠民工工资，2016年3月18日，欧智慧代刘祥伦、邓南全支付民工何杰帮工资32029元，杨彦洪工资31380元，陈波工资27660元，共计91069元。2016年3月17日，因刘祥伦、邓南全不按照业主通知整改，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强制刘祥伦、邓南全退场。现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17日停止履行，刘祥伦、邓南全退场。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邓南全向欧智慧支付了6万元，用于欧智慧代刘祥伦、邓南全解决其他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欧智慧系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商务经理，负责管理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其与刘祥伦、邓南全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系欧智慧代表湖南水总水电公司签订的，应由湖南水总水电公司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刘祥伦、邓南全向欧智慧交纳了1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现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17日停止履行，刘祥伦、邓南全退场。欧智慧应退还刘祥伦、邓南全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鉴于欧智慧已经代刘祥伦、邓南全支付民工工资91069元，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应退还刘祥伦、邓南全58931元。刘祥伦、邓南全的合理诉讼请求，即由湖南水总水电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893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欧智慧称其代刘祥伦、邓南全支付王平的死亡赔偿金等93万元，该费用应由刘祥伦、邓南全偿还欧智慧的答辩意见，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不作处理。湖南水总水电公司称其未授权欧智慧将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输水隧洞工程分包给刘祥伦、邓南全，也未授权欧智慧收取刘祥伦、邓南全的工程保证金，请求依法驳回刘祥伦、邓南全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祥伦、邓南全履约保证金58931元；二、驳回刘祥伦、邓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祥伦、邓南全负担4400元，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湖南水总水电、刘祥伦、邓南全未提交新的证据。欧智慧提交水库工资表、用工人员情况采集表、误工工资证据材料三份，用于证明因为刘祥伦、邓南全的原因拖延工期，导致湖南水总水电项目部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欧智慧垫付了这期间的管理人员工资及一般员工的误工工资，相应的损失应由刘祥伦、邓南全承担。湖南水总水电认为，三份证据材料不属于一审后出现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刘祥伦、邓南全认为误工工资表时间和欧智慧所称误工时间不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三份证据材料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和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本案中，欧智慧系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商务经理，负责管理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欧智慧与刘祥伦、邓南全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系欧智慧代表湖南水总水电公司签订的，应由湖南水总水电公司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施工承包范围是：隧洞进口边坡喷锚、洞口砌筑及S2+190—S1+095段自开挖至C25砼浇筑完成所有施工内容，而刘祥伦、邓南全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认定无效的规定，《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且，云南省墨江县中叶水库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3月17日以刘祥伦、邓南全未进场整改为由对刘祥伦、邓南全进行退场处理，《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17日停止履行，刘祥伦、邓南全并于2016年3月27日拉走其所有设备。因此，基于《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应由湖南水总水电公司予以退还。同时，系刘祥伦、邓南全委托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91069元应予以抵扣。欧智慧称其代刘祥伦、邓南全支付王平的死亡赔偿金等930000元，不属本案解决范围，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刘祥伦、邓南全上诉请求由欧智慧、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共同退还刘祥伦、邓南全履约保证金210000元，与《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仅是150000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只退还150000元。湖南水总水电公司上诉请求因刘祥伦、邓南全单方原因造成项目停工，按照《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水总水电公司、刘祥伦、邓南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上诉人刘祥伦、邓南全共同负担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韩瑞斌审判员  熊西南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馨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