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玉琴，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琪，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强，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兴祥，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严玉琴因与被上诉人石国强、原审被告严兴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玉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裁判理由依据不足。1.上诉人尾号828银行卡的还贷并非是归还御景华庭房贷，而是世贸黄金时代办公房贷款，该房产已抵偿严兴祥刑事判决中的相应借款。2.御景华庭房屋并非以严兴祥从案外人陶金兰等人处所获资金购买，本案借款也并非如上诉人所称是用于归还购房借款。御景华庭房屋是严玉琴于2010年购买并支付首付款，并由严玉琴名下银行卡还贷，但不是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尾号为828的银行卡还贷。同时，根据严兴祥刑事判决，其是从2011年3月才开始集资诈骗，也可以证明这一点。3.银行流水表明在严兴祥被刑事拘留后，尾号为828的银行卡即没有了相应款项交易，可以证明该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为严兴祥。4.根据施某证言及严兴祥刑事判决相关内容，可以判断本案借款也是严兴祥在从事集资诈骗过程中所产生的集资诈骗款，且在被上诉人将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后，严兴祥即将款项汇给了施某，用以归还陶金兰集资诈骗款，而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夫妻一方在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且程序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严玉琴另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严兴祥所作的讯问笔录，因诉讼中严兴祥陈述尾号828的银行卡由严兴祥持有和使用，故该院对被告严玉琴的该项申请无必要准许”，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银行卡由严兴祥持有和使用是认可的，故认为没有调查必要，但在其后却认定“被告严玉琴关于该银行卡一直由严兴祥控制和使用的陈述并不属实”，前后矛盾。综上，本案借款系严兴祥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产生，也未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应认定为严兴祥个人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石国强答辩称：按照相关判决，原审被告严兴祥与上诉人在2009年就开始负债，而御景华庭房屋是在2010年购买，上诉人没有工作过也没有收入。讼争款项汇入上诉人帐户，而且绑定的手机也是上诉人的。不管上述账户归还的是哪套房子的银行贷款，但都是上诉人名下房子。按照相关刑事判决，御景华庭房屋就是从陶金兰等人处借款而购买，而本案30万元最终相当于还给了陶金兰。还款后上诉人和严兴祥马上协议离婚，并把房屋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收入，严兴祥帮其购房，被上诉人帮其归还购房借款，后两人马上离婚，并且上诉人将房屋售卖，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严兴祥述称：完全同意严玉琴的各项上诉意见，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石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4倍计算为59880元，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4日的利息和违约金按月2%计算为172742.4元，2016年11月24日至两被告将全部本息、违约金付清之日的利息及违约金按月2%计算，暂定本息、违约金共计532622.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严兴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严兴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借款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违约则按借款总金额的1%收取违约金。被告严兴祥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据表示已收到上述30万元借款。原告于同日向卡号为62×××28的账户汇款30万元，该账户户名为被告严玉琴。根据银行出具的流水明细显示，9月23日当天上述尾号828的账户共发生两笔交易，一笔即为收到上述原告转入的30万元，收到后账户余额为311911.18元。另一笔为该账户向施某卡号为62×××39的账户汇款30万元，汇款后账户余额为11911.18元。被告严兴祥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除本案所涉30万元款项外，其通过尾号828的银行卡还转过两到三笔款项，其中一笔金额为50万元。被告严玉琴陈述，案涉尾号为828的银行卡一直由被告严兴祥持有和使用。工商银行绍兴分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自2011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上述尾号为828的银行卡账户共有23笔摘要为“贷款本息”或“贷款还本”的款项转入被告严玉琴卡号为12×××60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严玉琴陈述该账号系其归还房贷的银行账户。另有多笔款项从尾号828的银行卡账户内转入被告严玉琴其他银行卡内。同时，尾号828的银行卡账户多次与不同的案外人发生交易。（2014）浙绍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关于集资诈骗所认定的证据19为严兴祥的供述，证实内容包括严兴祥从陶金兰、董松标等人处获得的资金，除放高利贷外，主要购买了一辆路虎极光车、御景华庭的房子等。证人施某陈述，其与两被告均不认识也无借款关系。案外人陶金兰于2013年向其借款30万元，2013年9月23日当天陶金兰打电话告知其已归还该30万元，其收到款项后将30万元取出，其原本一直以为该30万元系陶金兰打款，直到2016年年底被告严玉琴来其家中，才知道该款是从严玉琴的卡中转出。同时查明，移动公司出具的业务受理详情单显示，手机号码138××××5100的原客户姓严，该号码于2014年3月8日过户登记到被告严玉琴名下。经向工商银行绍兴分行查询，案涉尾号828的银行卡所对应身份证登记的手机号码有138××××5100和130××××8099（旁边一栏写有名字章琪华）。另查明，两被告于2000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和庭审调查，被告严兴祥向原告借款30万元且至今未还的事实明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3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认为，虽案涉3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严玉琴尾号为828的银行卡内，但该银行卡一直由被告严兴祥持有和使用，且于转入当天即由被告严兴祥转给了案外人施某，被告严玉琴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未用于两被告家庭共同生活，故该笔借款系被告严兴祥的个人债务。该院认为，第一，根据工商银行绍兴分行提供的该银行卡自2011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流水明细显示，该银行卡在该期间有大量的款项流入，且该银行卡至少有十笔以上款项汇入被告严玉琴的其他银行卡内。同时，被告严兴祥在（2014）浙绍刑初字第95号刑事案件中供述，御景华庭的房产系其通过从案外人陶金兰等人处获得的资金购买，而被告严玉琴表示该房产现登记在其名下并由其居住。根据流水明细和被告严玉琴的陈述，上述尾号828的银行卡多次向被告严玉琴归还房贷的账户转账，由此可见，被告严玉琴长期通过该银行卡获取收益。第二，被告严兴祥陈述，除本案借款外，其通过尾号828的银行卡仅另转账两到三笔，但根据上述流水看，该银行卡发生的交易多达几十笔，且与被告严玉琴的其他银行账户交易频繁，故被告严玉琴关于该银行卡一直由严兴祥控制和使用的陈述并不属实。本案30万元借款由原告汇入被告严玉琴828的银行卡内，综合上述情形，该院认定被告严玉琴对该笔交易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作为债权人亦有理由相信被告严兴祥的举债行为系出于两被告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案涉30万元借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依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亦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严玉琴另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严兴祥所作的讯问笔录，因诉讼中严兴祥陈述尾号828的银行卡由严兴祥持有和使用，故该院对被告严玉琴的该项申请无必要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严兴祥、严玉琴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原告石国强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456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严玉琴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POS机交易存根7份（复印件）、贷款还款流水3页、银行凭证4份，以证明御景华庭房屋的首付款是由上诉人本人的银行卡支付，之后的“月供”也是由上诉人银行卡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POS机交易存根是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付款凭证不能反映出具体付款人，即使付款人是上诉人，款项来源也是借款所得，上诉人理应提供具体款项来源，而不是只提供刷卡记录；上诉人有权取得相应银行流水，但故意不提供，要求上诉人提供所有银行卡流水。原审被告严兴祥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待证目的均无异议。证据2.贷款合同，以证明证据1中的银行付款均是归还御景华庭房屋项下的贷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是主张案涉借款是为了归还购房借款，而不是主张直接用于支付房款。原审被告严兴祥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待证目的均无异议。证据3.房屋查询基本信息、补充协议、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御景华庭房屋不涉及到民间借贷刑事犯罪，故已经解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严兴祥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待证目的均无异议。石国强、严兴祥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即使证据均属实，至多仅能反映相应房款由上诉人银行卡支出，但不能说明款项来源，且其待证目的与原审被告严兴祥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内容不符，且单一御景华庭房款来源也并非本案决定性裁判依据，故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裁判缺乏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查明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严玉琴、原审被告严兴祥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案涉借款交付至上诉人尾号828的银行卡内。上诉人主张该银行卡一直由严兴祥持有和使用，且于转入当天即由严兴祥转给了案外人施某，上诉人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但其一，如一审判决所述，根据工商银行绍兴分行提供的该银行卡自2011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流水明细显示，该银行卡在该期间有大量的款项流入，且该银行卡至少有十笔以上款项汇入上诉人的其他银行卡内。而且，上述尾号828的银行卡多次向上诉人归还房贷的账户转账，上诉人二审中虽否认该转账是用于归还御景华庭房屋贷款，但亦认可是用于归还原登记在其名下的世贸黄金时代办公房贷款。由此可见，上诉人曾经长期通过该银行卡获取收益。其二，按上诉人一审陈述，尾号828银行卡项下部分大额转账进出需要上诉人提供身份证，故上诉人应严兴祥要求去银行大厅办理，表明上诉人对该银行卡本具有控制力。而且，按严兴祥陈述，除本案借款外，其通过尾号828的银行卡仅另转账两到三笔，但根据银行流水来看，该银行卡发生的交易多达几十笔，而且与上诉人的其他银行账户交易频繁。由此可见，上诉人关于该银行卡一直由严兴祥控制和使用的陈述并不属实。综合前述，上诉人对该笔交易知道或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亦有理由相信严兴祥的举债行为系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前述证据，如前所述，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诉人通过尾号828银行卡受益的基础事实；其待证目的也与严兴祥在相关刑事判决中所述的从陶金兰等人处获得的资金，除放高利贷外，主要购买路虎极光车辆、御景华庭房子、世贸办公楼和平时开销等内容矛盾，更不足以否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是严兴祥集资诈骗款，但相关刑事判决并未将本案借款纳入严兴祥犯罪事实，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相关内容自相矛盾的上诉主张，显属对一审裁判内容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由上诉人严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卫东审判员  田 欣审判员  孙世光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