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内刑终72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铁刚，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珠日河牧场奈门塔拉分场***号，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在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羁押。辩护人赵惠君、雪英，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铁刚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巴根那李某1、韩玉结韩某1、陈佳美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巴根那李某1、韩玉结韩某1、陈佳美陈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内刑三终字第000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维持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铁刚的定罪部分和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改判被告人铁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27248921号刑事裁定，认为被告人铁刚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铁刚可依法从轻处罚。故不核准本院裁定并予撤销，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铁刚与被害人李晓萍李某2在2008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共同在铁刚家同居。2014年4月，铁刚与李晓萍李某2共同生活期间因经济开销等琐事发生争吵，铁刚殴打李晓萍李某2，李晓萍李某2不愿与铁刚共同生活离开铁刚家，独自到舍伯吐镇打工。其间，铁刚多次给李晓萍李某2打电话，想让回去共同生活，被李晓萍李某2拒绝。2014年9月26日13时许，铁刚将李晓萍李某2约至舍伯吐镇圈楼东侧美食城，欲劝其回家共同生活时再次发生争执，铁刚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划李晓萍李某2颈部，将李晓萍李某2打倒在地，并用脚踹李晓萍李某2头面部数次，随后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晓萍李某2因头面部被打击，致左眼球破碎，脑损伤，脑疝形成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铁刚的行为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34631元，其中丧葬费25692元，医疗费8939元。被告人刚亲属已代为赔偿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铁刚与被害人李晓萍李某2发生争执而持械行凶，并拳脚相加，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同居期间产生矛盾，被害人不愿继续同居生活，被告人相劝不成，恼怒而起意杀人，归案后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亲属又积极代为赔偿，且平时表现较好，故对被告人铁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铁刚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理应得到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铁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4631元，其中丧葬费25692元，医疗费8939元。宣判后，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铁刚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且无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应当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抗诉意见。其上级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铁刚在公众场合公然行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犯罪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深，虽积极赔偿，但未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通辽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予以支持”的支持抗诉意见。被告人铁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应当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铁刚与被害人李晓萍李某2从2008年12月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4月中旬，铁刚与李晓萍李某2因经济开销等生活琐事发生争吵，铁刚殴打李晓萍李某2，李晓萍李某2离开铁刚家，到舍伯吐镇打工维系生活。期间，铁刚多次打电话给李晓萍李某2，欲劝其回家共同生活，但均被李晓萍李某2拒绝。同年9月26日13时许，铁刚将李晓萍李某2约至舍伯吐镇一美食城内，因琐事再次发生争执，铁刚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划伤李晓萍李某2颈部，致李晓萍李某2倒地，后又用脚踹李晓萍李某2头面部数次后逃离现场。当日18时许，铁刚在该旗花胡硕苏木大伙房嘎查一牧铺内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晓萍李某2因头面部被打击，致左眼球破碎，脑损伤，脑疝形成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6日13时30分许，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镇居民韩桂兰韩某2报案称，当日12时许，其外甥女李晓萍李某2在舍伯吐镇美食城内被铁刚用刀子割伤脖子，已被送到医院抢救。公安机关接警后，于当日18时许，在该旗花胡硕苏木大伙房嘎查邓满都拉家牧铺将铁刚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镇镇区内农贸市场附近的新食代美食广场内。现场地面上有点片状血迹，在附近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上染有血迹，刀把已断截。新食代美食广场西门外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由此向西北街道边与马路牙上也有点状血迹出现。3、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左）公（刑）鉴（法）字[2014]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晓萍李某2因头面部被打击，致左眼球破碎，脑损伤，脑疝形成死亡。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一把已断把的染有血迹的红色柄把水果刀；提取铁刚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胶底布鞋一双；现场提取血迹三份；提取铁刚血样一份、提取李晓萍李某2血样一份。并均附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铁刚指认案发现场系舍伯吐镇镇区内农贸市场内一新食代美食广场大厅内靠北侧的位置，并附有照片；铁刚在1-10号水果刀中辨认出7号水果刀是其作案时所用的水果刀，并附有照片。6、通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通）公（物）鉴（DNA）字[2014]418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刚作案时使用的刀身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铁刚和李晓萍李某2的DNA分型；送检的铁刚作案时所穿布鞋上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李晓萍李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7、证人韩桂兰韩某2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12时许，其与姐姐韩呼达韩某3古拉一起在舍伯吐镇圈楼东侧的美食城吃饭时遇其外甥女李晓萍李某2的男友铁刚，不一会儿李晓萍李某2也来了。李晓萍李某2和铁刚在邻桌坐着说话，突然听见李晓萍李某2大喊一声，见李晓萍李某2在前面跑，铁刚在后面拿着一把刀追，没跑多远李晓萍李某2倒在地上，铁刚上去用拳头打李晓萍李某2，并用尖刀朝李晓萍李某2的脖子上割了一刀，其跑出去叫人来拉架时，见李晓萍李某2满脸是血躺在地上，铁刚跑掉了。8、证人韩呼达韩某3古拉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午时，其在新食代美食城内与韩桂兰韩某2一起吃饭时，见铁刚用刀朝李晓萍李某2脖子上划了一下，李晓萍李某2脖子当时就出血了。其上去拽铁刚，在场还有两个拉架的，但铁刚拿刀威胁拉架的人，谁都不敢上前，铁刚还用脚踹李晓萍李某2的头、面部。9、证人金秀玲金某、秦贺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正在美食城北侧买饭，突然一男子将一穿粉色衣服的女子踹倒在地，随后上去用手持的折叠式水果刀划该女子脖子部位，并用刀捅其身体。当时在场的人去拉那个男子，男子还持刀威胁在场拉架的人。之后，该男子用脚踹躺在地上女子的头部数下，女子不动后，该男子从美食城西门走掉。10、原审被告人铁刚供述，其与前妻离婚后与李晓萍李某2同居生活，但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后来因家庭琐事经常吵打，有一次打完架，李晓萍李某2离家出走，长时间不归。当时因生气，其骑摩托车到舍伯吐镇内打电话将李晓萍李某2约至一美食城内，还遇见李晓萍李某2的四姨和五姨在吃饭，其求李晓萍李某2和其一起过，被李拒绝。其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想杀李晓萍李某2，李见状跑到其五姨东侧时被其追上，李倒在地上，其骑到李身上欲用刀划其脖子时，在场的人拉架，要抢刀，其用刀威胁拉架的人。其用刀向李晓萍李某2脖子划了一下，刀折断掉在地上，其用脚使劲踹李晓萍李某2头部和面部数下，李晓萍李某2不动后，其从美食城西门逃走。上述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铁刚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铁刚归案后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已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铁刚可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铁刚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铁刚犯故意杀人罪；二、撤销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铁刚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铁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铁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建义审判员  任占元审判员  呼吉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樊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