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黄金茂，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浩，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业贵，南，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木清，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德志、阮宏兴，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业贵、占木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恩法交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确认吴业贵、占木清起诉陈述的事实。
另查明，肇事粤G464**号客车在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投保含不计免赔的营运用汽车损失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营运用汽车损失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1日0时起至2013年3月31日24时止。其中营运用汽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含不计免赔）为4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含不计免赔）为10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该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发生。
再查明，粤G464**号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吴业贵、占木清。在我院作出的（2012）江恩法交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湛江运输公司垫付了100000元医疗费给陈汝喜，该费用实际为吴业贵、占木清所支付。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了吴业贵、占木清车辆的车头损失1986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案。对本案交通事故纠纷的基本事实，吴业贵、占木清、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许向东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阮满、廖真和陈汝喜均无责任；罗志东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许向东和两辆大客车上的乘客均无责任。对于吴业贵、占木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吴业贵、占木清分别为其大客车上乘客及乘坐粤QTJ2**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陈汝喜垫付了医疗费。其中，吴业贵、占木清请求赔偿其为大客车上乘客垫付的医疗费180551.81元。但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吴业贵、占木清为车上乘客垫付的医疗费应为180551.01元。另外根据（2012）江恩法交初字第256号判决书及湛江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确认吴业贵、占木清为陈汝喜垫付了医疗费10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垫付的医疗费为280551.01元（180551.01元＋10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业贵、占木清请求赔偿其为车上乘客垫付的伙食补助费、租床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共219881.8元，并提供多份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是吴业贵、占木清与车上乘客间订立的，对第三者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病历及出院记录，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如下：（1）、凌学深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天=100元；（2）、冼越华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天=100元；（3）、黄子才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天=100元；（4）、龙婵娟住院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天=100元；（5）、刘亚胜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天=100元；（6）、吴阳新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天=100元；（7）、杨爱清住院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7日=350元；（8）、刘德标住院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0天=500元；（9）、刘玉珍住院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3天=1150元；（10）、曹金有住院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6天=800元；（11）、李连清住院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64天=3200元；（12）、林芊薇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0天=1000元；（13）、庞彩莲住院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8天=2400元；以上合共1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业贵、占木清垫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
3、护理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病历及出院记录，并按照8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出的护理费如下：（1）、龙婵娟住院2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2天×1人=160元；（2）、黄子才住院2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2天×1人=160元；（3）、刘亚胜住院2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2天×1人=160元；（4）、杨爱清住院7日，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7天×1人=560元；（5）、刘德标住院10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10天×1人=800元；（6）、刘玉珍住院23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23天×1人=1840元；（7）、曹金有住院16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16天×1人=1280元；（8）、李连清住院64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64天×1人=5120元；（9）、林芊薇住院20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20天×1人=1600元；（10）、庞彩莲住院48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护理费为80元／天／人×48天×1人=3840元；以上合共15520元。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业贵、占木清垫付的护理费为15520元。
4、误工费。吴业贵、占木清已与各伤者以签订协议的形式赔偿了误工费，但无提供具体的赔偿标准。因本案涉及伤者众多，难以逐一查明伤者的工作及户籍情况。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病历及出院记录，原审法院支持参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各伤者的误工费。具体如下：（1）、凌学深住院2天，医嘱休息2周，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16天=982元；（2）、冼越华住院2天，医嘱休息2周，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16天=982元；（3）、黄子才住院2天，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2天=123元；（4）、龙婵娟住院2天，医嘱休息2周，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16天=982元；（5）、刘亚胜住院2天，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2天=123元；（6）、吴阳新住院2天，医嘱休息2周，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16天=982元；（7）、刘德标住院10天，医嘱休息2周，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24天=1473元；（8）、曹金有住院16天，医嘱休息2个月，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76天=4663元；（9）、林芊薇住院20天，医嘱休息2周，误工费为22396.35元／年÷365天×34天=2086元；以上合共12396元。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业贵、占木清垫付的误工费为12396元。
5、租床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租床收费收据，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业贵、占木清垫付的租床费为930元。
6、交通费。吴业贵、占木清请求赔偿其垫付的交通费，但未能提供相关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7、车损费（车尾）。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广东省道路交通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补充鉴定报告》及维修发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的车损费（车尾）为143994元（83745元＋60249元）。
8、车辆贬值价格。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由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南方鉴字（2012）081号），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大客车的车辆贬值价格为35040元。
9、营运损失。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由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南方鉴字（2012）077号），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大客车在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为170247.4元。
10、鉴定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车损价格鉴定费（车头）发票、车损价格鉴定费（车尾）发票、车辆贬值价格鉴定费发票、营运损失价格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的鉴定费损失为8800元。
11、租车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租车费发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的租车费损失为2000元。
12、清理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清理费发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的清理费损失为300元。
13、停车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停车费发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的停车费损失为720元。
14、事故维修拆自锁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拆自锁费发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的拆自锁费损失为790元。
15、拖车费。根据吴业贵、占木清提供的拖车费发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吴业贵、占木清的拖车费损失为5820元。
综上，不计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已赔偿的车头损失19866元，吴业贵、占木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687108.41元。
吴业贵、占木清是肇事粤G464**号大客车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是粤G464**号大客车营运用汽车损失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湛江运输公司与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应由吴业贵、占木清继承，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原、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均应遵守。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辩称投保主体是湛江运输公司，本案的吴业贵、占木清不是起诉索赔的适格主体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现吴业贵、占木清起诉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依法有据的，应予支持。吴业贵、占木清的损失当中，垫付给事故伤者陈汝喜的医疗费100000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吴业贵、占木清。该费用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业贵、占木清垫付大客车上乘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租床费等损失合共219397.01元，未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项下，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业贵、占木清诉请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该项损失207881.81元，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业贵、占木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当中，其中车物损失（车尾）、车损鉴定费、租车费、清理费、停车费、事故维修拆自锁费、拖车费属于直接财产损失，上述费用合共159124元，未超出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的赔偿限额项下，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应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业贵、占木清诉请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该项损失156924元，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7881.81元给吴业贵、占木清。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6924元给吴业贵、占木清。三、驳回吴业贵、占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吴业贵、占木清已预交8272元）。
上诉人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追加全责方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参加诉讼查明案情，判决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合理。根据事故认定书，粤G464**客车上乘客受伤为第二次事故所致，而在第二次事故中，粤G464**司机许向东无责任，粤GR45**司机罗志东负全部责任。所谓承运人责任保险，就是在承运人有责任的情况下才负赔偿责任的保险，既然作为承运人的广东湛江交运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及其所雇用的司机对第二次事故、对车上乘客的受伤均无责任，自然不存在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责任。至于吴业贵、占木清垫付的乘客损失，应向全责方索赔，原审法院仍判决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合同案件赔付不合理。另外，因未加入全责方作为第三人，无法核实乘客是否已在它处获赔。此外，据了解，吴业贵、占木清亦另案起诉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赔偿，可能会导致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难以行使代为求偿权。而且，亦不排除车上各单个乘客持票据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处获得重复赔偿得可能性。因此，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判决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合理。二、原审法院未追加全责方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参加诉讼查明案情，判决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在营业用汽车保险内赔偿不合理。根据事故认定书，粤G464**客车车尾损失为第二次事故所致，而在第二次事故中粤G464**司机许向东无责任，粤GR45**司机罗志东负全部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优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有限在交强险、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另外，因未追加第三方参加诉讼，也无法核实吴业贵、占木清是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进行了理赔和获赔得金额。此外，吴业贵、占木清另案亦起诉了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赔偿，可能导致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难以行使代为求偿权。故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判决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侵犯了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时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依法书面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辆车的司机、车主及车辆的承保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答复也没有追加，从而导致事实不清。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对车辆上的各个乘客的医疗费等各种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要求提供这些费用的票据、用药清单、病历本等各种资料。根据《保险法》、《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提供有关的费用单据和相关的证明材料。关于车上乘客的各种人伤损失，应优先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有限赔偿。根据《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不负责垫付。这些损失均是第二次事故所致，包括人伤、车辆损失部分。第二次事故，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是全责。所以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业贵、占木清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
另查明，吴业贵、占木清诉罗志东、遂溪县陆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请求赔偿其损失222787.4元。该案中，吴业贵、占木清请求赔偿的款项中已经扣除了另案起诉的粤G464**号车辆直接损失156924元及乘客损失207881.81元。原审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恩法交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不服本院提出上诉，现仍未审结。
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是否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业贵、占木清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面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人身伤亡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涉案事故中，粤G464**号车辆承运人与其车上所载乘客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第二此事故中罗志东承担第二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许向东、粤GR45**号大客车、粤G464**号大客车上的乘客均无责任，粤G464**号车上的32名乘客因第二次事故受伤，现有证据证明粤G464**号车上32名受伤乘客对其自身受伤并无过错，粤G464**号车辆承运人应当对其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吴业贵、占木清垫付的粤G464**号车上乘客的费用，属于大地财保湛江支公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对吴业贵、占木清主张的219881.81元乘客垫付款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是否应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业贵、占木清主张的粤G464**号车辆损失。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的约定，保险责任范围包括车辆碰撞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本案粤G464**号车辆直接损失是在涉案第二次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应属于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责任范围，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应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粤G464**号车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虽然双方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四）项中约定应当由交强险赔偿的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及在第二十六条中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本院注意到该条款第二十六条并未使用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等明显标志，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在赔付吴业贵、占木清损失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可以取得代位追偿权，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追偿。吴业贵、占木清主张的粤G464**号车辆直接损失156924元，并未超出粤G464**号车辆直接损失损失159124元，也未超出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金额40万元的范围，原审认定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业贵、占木清156924元，合法有理，应予维持。至于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提出吴业贵、占木清另案起诉人民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赔偿，可能导致其难以行使代为求偿权的问题。吴业贵、占木清另案请求赔偿的款项中已经扣除了本案主张的粤G464**号车辆直接损失156924元，并不影响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就其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追偿。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该项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湛江支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