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中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丽虹，曾用名李瑞虹，女。因容留他人吸毒案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正芳，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蒲玺，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唐某福，男，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容留他人吸毒案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山，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丽虹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唐某福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3月13日决定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1日、6月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林彬、代理检察员郑志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丽虹及其辩护人赵正芳、蒲玺，被告人唐某福及其辩护人王海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在琼中县国营乌石农场南方分场王某厚所有的平房内经营歌厅包厢。2014年7月15日至次日凌晨，陈某尧、李某杰、朱某州等多人来到包厢内娱乐。期间，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看到包厢内的客人在吸食毒品但没有加以制止，仍容留陈某尧、李某杰、朱某州等多人在包厢内吸食氯胺酮（俗称“K粉”）、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等）成分的液体（俗称“神仙水”）。次日凌晨1时许，琼中县公安局民警在包厢内抓获陈某尧、李某杰、朱某州等20名涉毒人员，经检测，20名涉毒人员尿检呈阳性；当场从包厢内缴获1包毒品可疑物，2个沾有白色粉末的红色果盘，1个棕色皮质挎包（内有5瓶可疑液体，经查实该挎包系被告人李丽虹所有）；从被告人李丽虹身上缴获1包用20元人民币包装的可疑物；从陈某尧身上缴获1瓶可疑液体。经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丽虹挎包内5瓶可疑液体检出甲基苯丙胺、MDMA、氯胺酮成分，净重106.35克；被告人李丽虹身上缴获1包用20元人民币包装的白色晶体粉末检出氯胺酮成分，净重0.33克；包厢内缴获1包毒品可疑物检出氯胺酮成分，净重1.13克；两个沾有白色粉末果盘检出氯胺酮成分；陈某尧身上1瓶可疑液体检出MDMA、氯胺酮、海洛因成分，净重20.48克。
公诉机关为了证实指控之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李丽虹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06.35克，氯胺酮0.33克，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明知他人吸食毒品而在其共同经营管理的包厢内容留多人吸食毒品，二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丽虹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不作任何辩解。被告人李丽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表示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持有毒品行为，从现场扣押的棕色皮质挎包非其所有，用20元人民币包裹的白色粉末系其捡到且其不知道20元人民币中包裹着毒品。
被告人李丽虹的辩护人赵正芳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李丽虹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发现场查获的棕色皮质挎包系李丽虹所有；李丽虹并不知道从地上捡到的20元人民币中包着的是含氯胺酮成分的毒品；2、在容留他人吸毒案中，李丽虹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悔罪表现，具有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唐某福的辩护人王海山辩护称：唐某福当庭自愿认罪，其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在琼中县国营乌石农场南方分场的老胶厂内借用他人的老厂房经营歌厅包厢。2014年7月15日至次日凌晨，陈某尧、李某杰、朱某州等约三十多人来到包厢内娱乐。期间，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明知包厢内的客人在吸食毒品，仍容留陈某尧、李某杰、朱某州等多人在包厢内吸食氯胺酮、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等）成分的液体。16日凌晨1时许，琼中县公安局民警突查该歌厅包厢，抓获包括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在内的25人。经检测，20人尿检呈阳性，其中3人为未满16岁的少女。当场从包厢内查获2个沾有白色粉末的红色果盘和1包毒品可疑物；被告人李丽虹所有的1个棕色皮质挎包（内有5瓶可疑液体）；从被告人李丽虹身上缴获1包用20元人民币包裹的可疑物。经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个沾有白色粉末的红色果盘和1包毒品可疑物均检出氯胺酮成分；被告人李丽虹的挎包内5瓶可疑液体检出甲基苯丙胺、MDMA、氯胺酮成分，净重106.35克；被告人李丽虹身上缴获1包用20元人民币包装的白色晶体粉末检出氯胺酮成分，净重0.33克。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5瓶黄色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4%，MDMA含量为0.9%，氯胺酮含量为2.0%。
另查明，被告人李丽虹从2014年7月16日被抓获时，已经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同年7月17日因非法持有少量毒品，被行政拘留15日。
上述事实，有如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1、从现场提取的挎包1个，内装物品：5瓶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ADM等）液体、手机1部、手机充电宝2个、人民币550元、钥匙3个、手机充电器1个、手机数据线3条、发夹2个、唇膏1支、眼线笔1支、女人卫生巾1包、香烟3包，证明现场提取的挎包及挎包内的物品系被告人李丽虹所有。
2、从李丽虹身上缴获用20元包裹的含氯胺酮白色晶体粉末（照片），证明为李丽虹所持有。
3、现场查获1包含氯胺酮白色晶体状物（照片）、2个含氯胺酮红色果盘（照片），证明包厢内有人吸毒。
4、从现场后面的垃圾池里提取到34个疑似装“神仙水”的空瓶子，证明在这个歌厅里吸毒不只是这一次。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6日凌晨1时许，琼中县禁毒大队接匿名举报后出警，在南方农场老胶厂一间平房内抓获20名涉毒人员，发现唐某福、李丽虹有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琼中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30日对唐某福、李丽虹容留他人吸毒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16日凌晨1时，琼中县禁毒大队接匿名举报后，联合特警大队等部门出警，在南方农场老胶厂一间平房内抓获20名涉毒人员。现场从李丽虹身上查获K粉净重0.33克、包厢沙发上查获一袋透明塑料袋K粉净重1.13克、音响上的棕色皮质挎包内查获“神仙水”5瓶净重106.35克、提取2个沾有疑似毒品的红色塑料果盘。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具备刑事责任主体条件。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唐某福因吸毒、李丽虹因非法持有少量毒品，均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现场抓获人员进行尿检检出唐某福等20人吸食毒品，李丽虹等5人未吸食毒品。另外在路上设卡抓获的2人尿液检测显示吸毒。
6、琼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经李丽虹母亲慎某燕指认，从现场扣押的一个无人认领的棕色挎包里的两把钥匙系李丽虹所有。侦查人员准备进行侦查实验时，发现唐某福、李丽虹位于琼中县中平工商所旁的住宅大铁门已换新锁，新锁有新焊上去的痕迹。
7、琼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扣押的物品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对现场扣押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制作照片，因为办案民警认为只是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一个罪名，现场扣押的部分物品与案件无关，只是登记了认为有关的部分物品。因程序有瑕疵，后来将现场扣押的全部物品重新登记，并制作了新的提取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尧、蔡某导、王某标、陈某云、王某某（未成年人）、谭某某（未成年人）、麦某某（未成年人）、王某虹（未成年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5日，八人到南方农场老胶厂平顶房包厢玩，陈某尧、王某标、陈某云、王某某、谭某某、麦某某进去后在里面喝了神仙水及吸食了K粉，期间李丽虹进来包厢打扫过卫生。其中4名证人看见李丽虹当晚背着一个棕色皮质方型的男式挎包。
2、证人李某杰、刘某妹、谢某、曾某、唐某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5日晚，几人一起到南方农场老胶厂平顶房包厢玩，李某杰、刘某妹、谢某在包厢内喝了神仙水及吸食了K粉。其中2名证人证实包厢老板娘身着粉红色上衣、白色短裤，带挎包在卖饮料。
证人庞某炳、郑某山、王某、王某某、陈某玲、王某妹、王某森、陈某、林某、朱某州的证言：共同证实2014年7月15日，几人分别到南方农场老胶厂平顶房包厢内玩，都有在包厢内吸食毒品。其中1名证人证实当时民警查扣的无人认领的挎包系包厢老板娘李丽虹所有。朱某州证实当天晚上应李丽虹的要求从小卖部拿了9包中华烟去包厢给李丽虹。
证人慎某燕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丽虹母亲，民警现场扣押的无人认领的挎包内的手机及钥匙是李丽虹的。
证人王某海、蔡某龙、郑某江、王某勇的证言：证实唐某福在王某厚所有的平房内经营包厢。
6、证人陈某宁、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二人开车前往琼中，在琼中境内被民警设卡传唤接受调查，其尿检呈阳性。
7、证人莫某、何某良证明民警到达现场后，现场勘验及扣押物证的过程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的，对办案过程进行了拍照记录。因为涉嫌容留他人吸毒，其认为其他物品与案件无关，故没有登记部分物品。后来对挎包里的全部物品进行重新登记。
8、证人李某元证明当时没有全部登记挎包里的物品，以后来做的第二份提取物证登记表为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丽虹的供述：（1）2014年7月15日晚上，其与丈夫唐某福经营的包厢内有20多人在娱乐，并且在吸毒；（2）棕色皮质挎包非其所有，棕色皮质挎包内的手机系其所有，手机号码为1300501****；（3）用20元人民币包裹的白色粉末系其捡到且其不知道20元人民币中包裹着毒品。其打扫过两次包厢卫生，垃圾从窗口丢到后面垃圾池里。
2、被告人唐某福供述：2014年7月15日，其经营的包厢内有十多名男女在娱乐，并吸食毒品，其未予以制止。包厢卫生是其与李丽虹夫妻二人共同打扫，垃圾从后面窗口丢到垃圾池里。
五、鉴定意见
1、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琼公司法（理化）字（2014）956号《检验报告书》。
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公物证鉴字（2014）6112号《物证检验报告》。
六、勘查、提取、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记载案发现场的地理状况。民警从现场查获沾有白色粉末的果盘、1包毒品可疑物、1个棕色皮质挎包及里面的物品，从李丽虹身上缴获1包用20元人民币包裹的可疑物。从现场后面的垃圾池里提取到34个疑似装“神仙水”的空瓶子。
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记载案发当晚民警从包厢内扣押了一个无人认领的男式棕色皮质方型挎包及包内物品。
3、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多位证人辨认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客观、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我县一个偏远的小镇里，发生这么大的一起毒品案件，确实受到各方关注。在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针对被告人李丽虹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展开辩论。根据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所有证据，合议庭成员到案发现场实地察看了该歌厅包厢，认真核对了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并形成一致意见：
一、案发现场歌厅包厢的用途
第一，现场位于乌石农场南方分场的老胶厂，距离中平镇和南方分场这片城镇区域约2公里，由一个废弃的大厂房稍微改造隔出一个29平方米包厢，包厢外面的大厂房没有音响，场所偏僻、简陋、破旧，明显不是正常经营歌厅的特性；第二，案发当晚，被查扣的人员总共有25人，除被告人李丽虹等5人外，20人毒品检测都呈阳性；被查扣的人员中，除2名被告人外，只有1人是中平地区人员，其余都是外来人，有临高、海口、屯昌的，也有本县其他乡镇的，这种情况也很不正常；第三，歌厅后面的垃圾池里发现34个疑似装“神仙水”的空瓶，证明在该歌厅里，吸毒不只是本案的这一次。根据以上分析，说明二被告人开的这个歌厅包厢是个供人吸毒的场所，我们认同控方指控二被告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意见。
二、公安机关扣押该棕色挎包及包内物品的过程是否合法？第二份提取物证登记表里登记的物品是否都是挎包里的？
在第一次开庭时，控方没有实物出示该棕色挎包及里面的物品，只是以现场勘验照片的形式出示；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里只登记了部分物品。在第二次开庭时，控方将该挎包及包里面的物品全部实物出示，并传三名证人出庭，证明了扣押的过程，公安机关重新制作了提取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全部记录了扣押的挎包里的全部物品，还对扣押物品情况过程进行书面说明。辩护人认为扣押程序违法，而且第二份提取笔录里增加登记的物品不一定是挎包里的。控方认为第二份提取的物品都是该棕色挎包里的，扣押过程属于程序瑕疵，经补充质证后可作为合法证据。
我们认可控方的意见，因为辩方对现场勘验过程及照片没有异议，而从现场拍摄的提取物证的照片里，清楚地看到了第一份笔录里没有登记的物品，证明第一次提取时没有全部登记完，公安机关在第二次提取时全部进行了登记，并进行了说明，故其扣押提取过程只是程序瑕疵，经补正后可以作为证据。
三、现场扣押的棕色挎包是谁所有
根据对该棕色挎包及包内物品的举证，控方认为该挎包属被告人李丽虹所有，而辩方以证据不足予以否认。我们分析发现：第一，该挎包里所装的唇膏、眼线笔、女人卫生巾等物品带有明显的女性特征，那么该挎包为女性持有的可能性很大；第二，挎包里有被告人李丽虹的手机和充电器；第三，挎包里面有三包不一样且未打开的香烟，其中一包为玉溪，两包为硬壳中华，一个正常的人不可能带三包未开包的香烟，且挎包里没有打火机，我们可以推断：持有该挎包的人应该是售卖香烟的。另外，在这个包厢里，售卖香烟物品的人可能是谁呢？正常情况下，外来人员不可能带香烟到这里来卖，能在这个包厢里卖东西的只能是该包厢的管理者；第四，辩方提到了有证人在早上看见这个挎包，有证人在下午看见这个挎包，意思是想证明这个挎包的不确定性，而我们认为该挎包从上午、下午、到深夜凌晨1时被公安机关查扣，证明这个挎包几乎一整天都在歌厅里，该歌厅的管理者拥有这个挎包的可能性更大。根据以上四点，我们可以认定：持有这个男式挎包的人就是本案的被告人李丽虹。
如果说以上的分析不具有排他性、不是唯一性的话，那么再结合本案证人的证言。案发当时被查扣的人员当中7人都证明该挎包为被告人李丽虹持有；证人朱某州证明案发当晚应李丽虹要求拿9包中华香烟给李丽虹；被告人李丽虹的母亲慎某燕的两次笔录都证明两个连在一起的钥匙是李丽虹本人的。
结合物证分析和证人证言，可以得出一个排他性的结论：这个棕色挎包是被告人李丽虹所持有的。故被告人李丽虹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丽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李丽虹及其辩护人认为，从被告人李丽虹身上缴获的用20元人民币包裹的白色粉末系其捡到，且其不知道20元人民币中包裹着毒品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因为，正常人如果捡到一个用20元钱包裹着的东西，都会打开来看，因为钱是折叠包裹住的，又是晚上，不打开怎么证实这张是否真的是一张20元钱，还有里面装的是什么，会不会是脏东西或有害的东西，而不会捡到就装进口袋里，特别是对于一个年轻女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虹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106.35克，氯胺酮0.33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李丽虹、唐某福在共同经营管理的包厢内，容留多人及多名未成年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丽虹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唐某福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在容留他人吸毒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故不予主、从犯论处。鉴于被告人李丽虹非法持有的毒品含量低，为0.04%，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容留多名未成年人吸毒，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容留他人吸毒罪中，二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赵正芳、王海山认为二被告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丽虹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李丽虹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和因非法持有毒品而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据此，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丽虹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四年七月十六日起至二O二二年七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唐某福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四年八月一日起至二O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扣押的挎包1个，以及挎包内装的5瓶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ADM等）液体，予以没收。手机1部、手机充电宝2个、钥匙3个、手机充电器1个、手机数据线3条、发夹2个、唇膏1支、眼线笔1支、女人卫生巾1包、香烟3包，予以返还被告人李丽虹。
四、被告人李丽虹挎包内的550元，予以冲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京洲
审 判 员 羊华学
人民陪审员 邓玉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志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