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满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满营。
委托代理人：竺睿，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志娟，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合义。
委托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安国律师事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清，广东安国律师事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广州满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满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合义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3）穗萝法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7日，于合义（乙方）与满盈公司（甲方）签订《委托车辆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将以下车辆交给甲方使用，达成相关委托协议如下：车型：凯美瑞，车号：粤A×××××，颜色：黑色，委托日期：2009年9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收取车辆及司机租赁费用共捌仟元整，付款方式现金，每月支付日期为30号。乙方应办齐该车辆的所有合法手续，按规定交纳该车辆的保险费（包含车辆财产险、第三者责任险、盗抢险），及时交清国家规费（养路费、年审费、车票车辆使用税等），并将该保险单及税费发票交给甲方保管以备有关行政部门的检查，乙方同时应该将车辆的所有合法凭证（诸如行驶证、车辆合格证等）交给甲方保管。如果乙方没有缴纳上述保险费及国家规费，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乙方拥有该车的所有权，有权要求甲方按期将车辆进行常规保养。但不得干预甲方合同期内对该委托车辆的正常使用活动。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将所租用车辆做非法用途，如有违法，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委托车辆，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将所租用车辆做非法用途，如有违法，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委托车辆，甲方承担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在租赁车辆期间对车辆的保管要负责，如因甲方保管不善造成该车辆损失或丢失所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免赔部分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归还承租的车辆，且车况与乙方租车前的车辆交接单中的车况登记无出入，若出现新的损失现象或设备不齐全，甲方应该按实际损失交纳车损及其他相应的费用。
2009年8月，于合义购买涉案的丰田牌轿车粤A×××××，发票金额为208800元，车辆购置税17900元。2010年8月于合义缴纳2010年车船税420元。
满盈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向于合义支付了12个月的租金。
于合义于2011年3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满盈公司，请求判令满盈公司支付于合义自2010年9月30日至实际还车日的租金，并且返还车辆给于合义。原审法院作出（2011）萝法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在该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因于合义主张与满盈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因涉嫌豪杰公司谌波、周钢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诈骗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合义亦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车辆是由豪杰公司实际使用并支付租金，因此本案不属经济纠纷，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于合义的起诉。
本院（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被告人谌波在没有实际经营能力的情况下，为骗取他人钱财，在广州市先以广州骏驰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后以谌波于2009年3月4日成立的以其自己为股东的豪杰公司的名义，采取与车主签订《委托车辆租赁合同》，每辆车每月支付8000元至12000元不等高额租金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包大毛等400多位车主将自有的600多辆丰田凯美瑞、本田雅阁等品牌的小汽车租赁给豪杰公司。被告人周钢停在2010年8月知道被告人谌波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并开始拖欠车主租金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伙同谌波骗取广州锦湖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6部奥迪汽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显示，报案的被害人共465位车主，涉及车辆648辆（价值114240819.63元），被害车主收回金额为39383200.00元。截止到2012年10月30日，上述648辆车被经侦支队扣押141辆，被害车主取回324辆。……证人贺某（满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介绍了约37台车出租给谌波，租金在8000-9000元之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六、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车辆发还给被害车主，继续追缴本案的涉案车辆发还给被害车主（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详见附表二、三）。……附表二未缴回车辆表中车牌号码粤A×××××的车主为于合义。
满盈公司提交《还款证明》一份，其中打印的内容有：“……另于合义和贺某经营的广州满盈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车辆的租赁合同双方自愿解除，于合义不得再向广州满盈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益。”落款证明人处有“于合义”字样的签名及指纹一枚。于合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其没有与满盈公司签订过该份《还款证明》。经满盈公司申请，原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还款证明》上证明人处的签名是否为于合义本人所签、指纹是否为于合义本人所有进行鉴定。
经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20130700900018号）载明：……三、检验过程。检材：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的《还款证明》上证明人“于合义”签名处的指印是用红色印油所捺印，在放大镜下检验观察：指印捺印较完整，能反映出中心花纹邢台类型及三角部位，可判定为箕型纹，中心花纹至三角纹线线数为4条，属小线箕型纹。纹线较清晰流畅，但在指尖中部有小部份纹线稍模糊。鉴定意见：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的《还款证明》上证明人“于合义”签名处的指印是于合义的右手食指所遗留。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20130600900052号）载明：……三、检验过程。检材：第一步，分析检材笔迹。……委托鉴定的于合义签名在检材的右下方证明人处，检材背面可见明显笔画压痕，签名字迹系直接书写形成。鉴定意见：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的《还款证明》上证明人“于合义”签名是于合义本人所签。
于合义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不确认，认为作为鉴定的检材不是原件，要求满盈公司提交原件重新鉴定，对签字及指印是否是于合义亲自书写还是通过其他设备转印上去的申请重新鉴定。
被上诉人于合义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满盈公司补交于合义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12个月租金共计96000元。2、要求满盈公司归还于合义该车完整车辆，若满盈公司无法归还车辆，于合义要求满盈公司赔偿235620元。3、满盈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于合义与满盈公司间签订的《委托车辆的租赁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依法有效。
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委托车辆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满盈公司主张双方的合同已经依据《还款证明》于2010年11月19日解除。于合义否认该《还款证明》的真实性。经鉴定，鉴定结论为：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的《还款证明》上证明人“于合义”签名处的指印是于合义的右手食指所遗留；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的《还款证明》上证明人“于合义”签名是于合义本人所签。于合义提出作为鉴定的检材不是原件，要求满盈公司提交原件重新鉴定，对签字及指印是否是于合义亲自书写还是通过其他设备转印上去的申请重新鉴定。在两份《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中分别明确载明“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的《还款证明》上证明人‘于合义’签名处的指印是用红色印油所捺印”，“委托鉴定的于合义签名在检材的右下方证明人处，检材背面可见明显笔画压痕，签名字迹系直接书写形成”，足以表明作为检材的《还款证明》的指印为“捺印”形成、签名为“直接书写”形成，并非复印件。于合义申请重新鉴定的内容在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中已有明确说明，且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所规定的情形，对于合义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于合义对该份《还款证明》及《鉴定意见书》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故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该《还款证明》予以采信，双方的合同已经依据《还款证明》于2010年11月19日解除。关于于合义要求满盈公司支付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12个月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还款证明》约定“于合义和贺某经营的广州满盈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车辆的租赁合同双方自愿解除，于合义不得再向广州满盈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益”，故于合义已经放弃合同约定的收取租金的权利，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二：满盈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行为及其违约行为是否给于合义造成损失。在合同解除后，满盈公司作为承租人本应返还租赁的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满盈公司将涉案车辆转租给谌波等人经营的豪杰公司，被诈骗，车辆目前仍未缴回。满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或其能够返还租赁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合义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满盈公司赔偿损失。满盈公司抗辩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的是承租人有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正当使用租赁物的责任，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原审法院对满盈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于合义要求满盈公司赔偿235620元的诉讼请求。于合义要求满盈公司赔偿车辆的赔偿款为以下部分组成：车的价值208800元＋车船税420元＋车辆购置税17900元＋卫星定位2000元＋保险6500元。卫星定位与保险费用于合义未提交证明支出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车船税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应由于合义负担。涉案车辆目前未缴回，无法对实物进行评估，故该车的价值按会计准则的规定，按其新车购置价（含车辆购置税）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确定。考虑到一般车辆的使用年限及涉案车辆在本案中用于租赁，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涉案车辆的使用年限为15年，则每月折旧率为0.67%，车辆从购买到解除合同共使用了15个月，故于合义损失=（208800＋17900）×（100%-0.67%＊15）=203916.65元。因此，满盈公司应对于合义损失即203916.65元进行赔偿。对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满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于合义赔偿损失203916.65元；二、驳回于合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4元，由于合义负担2416元，满盈公司负担3858元。
判后，上诉人满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案件的重要事实，对于影响案件的关键证据未予以认定。《还款证明》是在于合义得知涉案车辆被豪杰公司骗取后签署的，双方合意的内容当然地包括对涉案车辆的处理。于合义在得知自己车辆被骗后，与满盈公司协商涉案车辆追回事宜，满盈公司称自己公司的数十辆汽车同样被豪杰公司骗取，自己也是受害者。最终经过几番协商，对于涉案车辆满盈公司与于合义之间达成协商一致，由满盈公司替于合义偿还全部银行按揭贷款110000元，而车辆就由于合义向公安申请追回，不关满盈公司的事情。从双方达成《还款证明》时的状况和双方的本意来看，《还款证明》包括对车辆的处理：1、2010年11月7日，于合义填写的《群众报警登记表》陈述：“……豪杰公司案发后，他（指满盈公司）把自己的十几台车报了案，就不理我的车。另外，我还以我的车用抵押的方式向中国银行借贷110000元给贺某购买一辆丰田汽车，作为自己的车放入豪杰公司，经过近几天的交谈，现在他不愿还这个贷款，也不愿意找我的车。……”于合义非常清楚，110000元是自己名义向银行贷款的，贷款购买的车辆同样被豪杰公司骗取收不回来，银行按揭也无法偿还；而且满盈公司、贺某的数十辆车也都被豪杰公司骗取，自顾不暇。于是，满盈公司同意，由贺某出面帮其还款110000元，租赁合同解除，车辆问题满盈公司亦不再追究。2010年11月19日，于合义按约定出具《还款证明》，并签名摁印。该《还款证明》中“不得再向广州满盈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益”应当、必然地包括车辆本身。2、在满盈公司、于合义就涉案车辆达成《还款证明》后，于合义知道不关满盈公司任何事情了，便继续向豪杰公司追讨涉案车辆。2011年4月27日于合义以被害人身份接受询问，协助公安侦查。本院（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亦判令：“公安机关继续追缴本案的涉案车辆发还给被害车主……附表二未缴回车辆表中车牌号粤A×××××的车主为于合义。”3、于合义作为有一般利益权衡能力的生意人，当然明白，其与满盈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车辆丢失而解除并非满盈公司的原因，而是豪杰公司的原因。因此合同解除后的后续租金，从法律上和商业惯例上均不应由满盈公司来承担。所以，满盈公司与于合义之间的《还款证明》自然不仅仅是涉及后续租金的问题，更为重要的是车辆处理问题的约定。而且他自己也计算，自己“投入24万元购车，收回租金9.6万元，还损失14.4万元”。自然，满盈公司承诺替他偿还11万元从而承诺不追究其他责任，是完全符合逻辑和常理的。综上，原审判决认为于合义已经放弃合同约定的收取租金的权利是毫无疑问的，但同时，于合义放弃的“任何权益”当然地包括对车辆的其他权益，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予以认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l、《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基于市场交易的公平、平等原则，立法赋予承租人该抗辩权，规定租赁物非因承租人原因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不支付租金，不承担赔偿责任。立法本意旨在保护无过错的承租人，避免僵硬的适用法律，将承租人的返还义务一概而论。本案中，满盈公司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且依法有权不支付剩余租金。因此，于合义收取租金的权利不仅仅是其主动放弃，更是于法无据的；于合义对车辆的其他权利，包括对车辆的请求权也是其主动放弃，于法无据的。2、原审判决错误地适用法律，会对满盈公司与于合义显失公平。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对于承租人来讲，如果依据该条款承租人赔偿损失后，承租人可以基于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这样承租人的损失就可以得到弥补。立法的设立使得市场经济各主体之间的利益最终达到公平、平衡的动态循环，以此促进市场经济和谐发展。在本案中，满盈公司与于合义之间已经就涉案车辆达成一致，约定于合义不向满盈公司主张任何权益。于合义基于该协议，自行向公安机关申报，并经本院判令公安继续追缴涉案车辆返还给于合义。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判令满盈公司赔偿于合义的车辆损失，若于合义的车辆有朝一日被追回，返还给作为被害人的于合义，于合义既得到车又得到钱，而满盈公司则是钱车两空这样的司法审判结果，无疑是对社会矛盾处理机制的极大嘲讽。3、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萝法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已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裁定驳回于合义的起诉。满盈公司与于合义之间关于车辆的纠纷已经由双方协商签订《还款证明》处理完结；至于于合义与豪杰公司之间的纠纷，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于合义承担。
被上诉人于合义答辩称，不同意满盈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贺某代于合义偿还的银行贷款110000元不是涉案车辆（车牌号：粤A×××××）的购车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满盈公司与被上诉人于合义签订的《委托车辆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车辆（车牌号：粤A×××××）已被豪杰公司骗取，尚未被追缴回来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满盈公司是否应向于合义赔偿车辆损失203916.65元。满盈公司认为替于合义偿还了按揭贷款110000元后，由于合义自行向公安机关申请追回车辆，满盈公司依据《还款证明》的约定不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还款证明》上的指印经鉴定是由于合义用红色印油所捺印，该《还款证明》的真实性可确定，对于合义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还款证明》明确用于合义的车辆（车牌号：粤A×××××）作抵押，向银行贷款110000元，而贺某已经归还该110000元。双方当事人也在法庭上明确，该110000元不是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车牌号：粤A×××××），而是另外的合同关系。因此，贺某归还该110000元后不能当然取得涉案车辆的权益。双方的《还款证明》也仅明确《委托车辆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并没有明确在涉案车辆尚未被追回来的情况下，由于合义自行承担车辆损失。满盈公司以《还款证明》的约定要求免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车辆尚未被追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以及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满盈公司应当向于合义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现满盈公司无法向于合义返还车辆，原审对车辆进行折旧后，判决满盈公司向于合义赔偿203916.6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满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元，由上诉人满盈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国平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振华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