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03民初603号
原告：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
法定代表人：方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宗武，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甜甜，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蒲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四川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云，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告：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
法定代表人：姚福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庆，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被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表人：龙思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彪，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鲜渡镇。
原告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精工公司）与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筑公司）、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建设公司）、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江精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宗武、耿甜甜，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刘来云，长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庆，建安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和长安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欠款4288498元及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建安工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责任；3.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签订《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由原告承建“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4.20’灾后搬迁工业园重建项目工程102B号联合厂房二”工程。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和长安建设公司系联合体中标单位，原告系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施工完毕后向被告长安建设公司提交了完工报告，告知其工程已于2015年9月5日完工，请办理验收工作。该工程于2015年10月14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不予结算，原告于2016年6月14日向被告长城建筑公司送达了《工程结算书》和相关结算资料，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请求按照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金额12821288元计付工程款，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实际已付8532790元，尚欠4288498元。经核实，原告于2017年3月17日又收到了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工程款100万元，退回了20万元，退回20万元是基于双方的约定，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9332790元。合同价之外的增量部分有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员工刘某某的签字确认，其签字没有对金额提出异议，应当按照原告提出的金额计算支付。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主张的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应承担的费用部分，均是其单方主张，原告不予认可。依据原告向被告长安建设公司提交的“完工报告”，已经告知其工程已于2015年9月5日完工，质保期应当自2015年9月5日起算，质保金一年已过，应当一并支付。原告不同意再与被告长城建筑公司进行结算，也不同意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
被告长城建筑公司辩称，被告建安工业公司是该工程业主，长安建设公司是总承包人，长城建筑公司是分包人，原告长江精工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一直偷工减料、不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至2016年年底之前都还在进行整改。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和原告两个合同主体之间，因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完工资料，双方至今没有进行过完工验收，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原告的《工程结算书》。后来是被告长城建筑公司自己做的竣工资料，该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才得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1日到2017年3月26日，原告按双方在成都会面时的口头承诺，派其工作人员卢某某到重庆与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办理结算，双方认定的工程款结算价款为11790874元，因被告长城建筑公司提到了30万的质量瑕疵扣款，结果卢某某没有在结算资料上签字就离开了。之后，原告就以中间验收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作为完工验收报告和伪造的《完工报告》及《结算书》作为核心证据提起了诉讼。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不是不付工程款，也不是故意拖延付款，上游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进度支付工程款，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也严格按合同约定的进度在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现已支付80％。2017年3月17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后，原告还按照进度退还了20万元。
《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所涉验收是合同约定的中间验收，不是完工验收。当时后续的屋面、墙面等还有约1/3的工程尚未施工，主体完工验收是为了便于后续施工。验收报告的名称叫“主体分部验收”，验收报告签字栏的签字是“主体合格，可以进行下一步施工”；原告所述《完工报告》不是向被告长城建筑公司提交的，是向长安建设公司提交的，且没有提交日期，没有原告方的签章，长安建设公司项目部的签章与长安建设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大小不一、编码不一，系伪造；原告所述《工程结算书》并未向被告长城建筑公司提交，移交签字是伪造的，刘某某6月12日签收资料后就离开原告公司了，哪还有6月14日签收《工程结算书》的签字，对该签字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申请作司法鉴定。双方签订的是定价合同，金额为1409.7951万元，原告在结算书中以合同价1505.8548万元加增量部分予以计算，无端多出工程款约100万元，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原告与我公司所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系无效合同，工程款只能“参照”合同据实结算。如果实际结算应当是：合同价11628796.36元+变量部分+政府审计成果=实际应付款。变量部分包含工程增量和施工期间原告应当承担的费用，包含借款、质量瑕疵扣款、分摊费用、税票款等。双方如有争议可通过协商或鉴定方式解决，但原告至今未按上述与我公司完成结算。另外，原告请求的是工程款，不应当包含质保金。综上，原告起诉的基础事实不成立，诉求严重违背公平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长安建设公司辩称，《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是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被告长安建设公司与原告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原告所提交的《完工报告》没有原告的签章，没有日期，也没有向被告长安建设公司提交，其上项目部的印章不是被告长安建设公司加盖的，更不是被告长安建设公司的印章；即使要盖印章，被告长安建设公司也是盖公司的印章，而不会盖项目部的章，对该印章被告长安建设公司申请作司法鉴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长安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安工业公司辩称，公司搬迁工程总造价2.56亿元，已经于2016年年底实际投入使用。建安工业公司只与被告长安建设公司签有合同，只认长安建设公司，也只向长安建设公司付工程款。被告建安工业公司完全按照与长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按进度付款，大约已付80％。《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是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被告建安工业公司与原告不具有合同相对性，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建安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6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长安建设公司，案外人四川永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德阳庆达实业有限公司4家单位签署《联合体协议书》约定：4家公司联合向被告建安工业公司的“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4.20’灾后搬迁工业园重建工程”投标。2014年12月3日，被告建安工业公司和雅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被告长安建设公司下发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长安建设公司中标。2015年1月12日，被告建安工业公司与长安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建安工业公司的“‘4.20’灾后搬迁工业园重建工程”以252994737元价款承包给了被告长安建设公司；2015年3月18日，被告长安建设公司与长城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其承包工程中的“‘4.20’灾后搬迁工业园重建工程102B厂房”以22494717元价款分包给了被告长城建筑公司。2015年3月30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与原告长江精工公司签订《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将“‘4.20’灾后搬迁工业园重建工程102B厂房二”中钢结构内容以14097951元价款发包给了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签订后，因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减少，合同双方以“工作联系函”方式将原合同定价确定为11628796.36元。
原告长江精工公司与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对工程名称、范围、计价、验收、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其中：①合同价款，全费用综合固定价14097951元，如有增减时，有合同报价的按合同报价、无合同报价的按发包人确认、执行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工程量按业主、监理和发包人三方签证为准，最终金额和工程量以审计为准，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合同价+变更部分+政府部门审计成果；发生图纸变更和发包人工程量增加时，以工作联系单形式确认工程事实；发包人为承包人提供办公室一间、生活区板房三间，费用由承包人承担。②工程验收，一是中间验收，当工程进度达到本款约定的中间验收部位时，承包人应当进行自检，并在中间验收前三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监理人验收；二是完工约定，不得无故拖延工期；三是最终验收，承包人在工程竣工之日起30日内提供6套竣工图和6套技术资料，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的竣工验收报告或再次验收报告后14日内不组织验收，视为合格，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验收费由承包人承担。③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一是屋面材料安装完成之日起3日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进度款，钢结构工程完工之日起7日内，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进度款，验收结算后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无质量问题自验收之日起一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完。二是结算，承包人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向发包人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双方按合同进行结算，发包人自收到承包人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日内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并返还承包人修改，28天内不作确认或不提修改意见的，则视为确认该结算报告。对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委托双方认可的审价机构确认。三是由承包人开具工程款发票和营业税、建安税发票。
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就《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经双方“工作联系函”修改后的内容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有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情况，有合同双方来往的电子邮件和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原营运总监汤永法、现场管理员毛栾洋、盛朝元的签字确认。原告提交并主张已向被告长安建设公司提交了的《工程完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5日完成施工内容，自检合格，请贵单位尽快办理竣工验收。该完工报告没有注明提交的日期，施工单位栏有毛贵明的签名，没有原告长江精工公司的签章，总包单位栏有“长安建设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与被告长安建设公司项目部的其它印章大小不一致，编码不一。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18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以施工单位、重庆联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监理单位、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设计单位、建安工业公司以建设单位，出具《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对被告长江精工公司承建的钢结构主体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监理单位的验收签字“质量评定合格，同意验收并进入后续工序施工”。2016年5月8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员工刘某某到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蒙顶山派出所报案称，其建设工程资料被盗。2016年5月12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发告知函，告知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在工程安全及质量方面存在的4个问题，同时告知原告长江精工公司的施工员刘健盗走了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的资料，严重影响工程交验，要求其于2016年6月16日前交回资料。2016年6月12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派遣刘某某从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处领取工程竣工资料：建筑材料报审表、主要工程设备报审表、主要工程构配件报审表、钢材第三方检验被告、抗滑移检测报告、扭矩系数、C型钢、熔敷金属、探访、自检记录、分项检验批6套。原告长江精工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编制人江杏杏、审核人卢某某，盖有原告长江精工公司的印章，共5页，附工程联系单10份。原告长江精工公司的《工程决算书》以12590262元为合同价，加上施工中的增量部分231025元，结算金额为12821288元，其中合同价12590262元比双方合同实际约定的合同价11628796.36元多出了961465.64元。原告长江精工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资料移交清单载明有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员工刘某某的签名和2016年6月14日的落款日期，刘某某不认可该签名和落款日期，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申请了笔迹鉴定。2016年8月5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发了整改回执、2016年12月16日发了关于竣工验收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3月26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向原告长江精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了工程结算书，结算工程价款为11790874元。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被告长城建筑公司支付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工程款8532790元，2017年3月17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原告长江精工公司退还了20万元，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原告长江精工公司9332790元。
2017年4月6日，长江精工公司向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长江精工公司已经向长城建筑公司提交结算书，金额为12821288元，已经支付8532790元，尚欠4288498元。“违法分包”虽为无效合同，但长江精工公司已经履约完毕，长城建筑公司亦应支付工程款。考虑两公司间友好合作关系，请尽快支付工程余款，请于2017年4月15日前做明确答复，否则将启动法律程序。2017年4月11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回复：函中内容与事实不符，长城建筑公司未收到结算书，合同价11628796元，双方于2017年3月两次核对后总价约1140万元，2017年3月26日已电子邮件发给贵公司卢某某，贵公司拖延至今未结算。
“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4.20’灾后搬迁工业园重建工程”已于2016年年底实际投入使用，2017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除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外的其它合同主体之间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合同价的约80％，因该项目为国家项目，目前尚在审计期间。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工程决算书》、收款明细；被告长安建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标通知书；被告长城建筑公司提交的往来函件、电子邮件打印件、结算资料、付款凭证；被告建安工业公司提交的长安建设公司的付款申请和建安工业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长城建筑公司、长安建设公司，案外人四川永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德阳庆达实业有限公司4家单位于2014年11月26日签署了《联合体协议书》，但本案中涉及的各合同主体之间实际操作为，建设单位建安工业公司将工程总承包给了长安建设公司，长安建设公司又分别分包给了其它联合体成员，长城建筑公司与长安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长江精工公司实际施工。长城建筑公司与长江精工公司签订《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所违法承包的建设工程，业主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且已经于2017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原告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原告坚持主张按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所做的《工程决算书》金额12821288元为工程结算价而请求给付工程欠款，其证据不确实充分。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工程完工报告”没有日期，也不是向合同相对方长城建筑公司提交，是否提交，提交的日期均不能确定。且该“完工报告”显示2015年9月5日已经完工，而此时《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尚未作出，因此，该“完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不能确认。其二、2015年10月至12月的《主体结构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系对工程主体结构的验收，不是对原告所做全部工程的完工验收。因此，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承包的施工内容在2016年4月12日制作《工程结算书》时即已竣工合格，而没有竣工合格也就谈不上工程结算，况且双方合同约定的最终价款为“合同价+变量部分+政府审计成果”。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然坚持以其《工程决算书》为依据请求给付工程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的诉讼主张，因尚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证据充分时再行主张。由于原告自身证据不足，故对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和长安建设公司所申请的司法鉴定也再无进行的必要，故本案中不再组织鉴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108元，由原告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为民
审 判 员 杨文涛
人民陪审员 陈 琼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