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生堂保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诗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雄，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生堂保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生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8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生堂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万生堂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第二段中认定“被告扣除的费用还包括合同未约定的宣传费用、代垫代支费用、成本调整费用、促销折让费等费用”，与事实不符。成本调整费用在合同第二条商品价格有约定，万家公司有权根据市场最低价进行价格调整并以此与万生堂公司进行结算；促销折让费在合同第八条促销活动有约定，双方同意开展各种形式的促销活动，促销费用由万生堂公司承担；其他宣传费用、代垫代支费用等虽然合同没有明确写明具体项目和标准，但依据购销活动的实际情况，确有实际发生，且万生堂公司在以往对账中均予以认可。以上费用只能说合同未明确具体扣费标准，但并不表示合同未约定。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万家公司在以往对账中依法扣取的合同费用中，除目标返佣38902.94元外，其余935590.56元均属不应在货款中予以抵扣的费用，应予返还给万生堂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直接援引《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来认定上述费用不应收取。但该办法是2006年11月15日起施行，仅是部门规章。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人民法院审判依据的只有法律、行政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部门规章只能参照执行。其次，所谓无条件返利，或者未能举证证明有提供实际服务，或者费用的产生与万生堂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是一审法院径直认定万家公司利用优势地位�使万生堂公司签署合同和对账单，进而认定应予返还。但实际上，无论双方签署合同还是进行对账，均是双方意思表示充分自治的结果，供应商之所以同意合同条款和扣取合同费用，也是基于借助零售商的销售渠道来实现销售盈利的目的，签署合同时双方能够达成一致意见，也是希望共同盈利，共同发展，不存在谁处于优势地位的问题。如果双方合意签订的合同并一直履行、对账，到了最后双方没实现盈利，就意图否认以往对账结算中的各项扣费，不仅对万家公司严重不公、不利，也是对诚实信用、信赖利益、交易稳定性等原则的极大破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驳回万生堂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万生堂公司辩称，1.《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属于合法有效的国务院部委部门规章，且不与现行法律法规相冲突。根据《立法法》第80条规定，部门规章是执行法律或国务院行政法规决定、命令事项。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第6条规定，本规定第3、4、5条之外的规范性文件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因此，法院可以根据《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万家公司的行为作出评判，并最终依照合同法对万家公司的行为作出裁判。2.《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是为执行合同法、民法通则、价格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公平交易、对价有偿等事项，规范零售商与供应商的交易行为，促进零售商与供应商平等合作、共同发展，维护公平公正的市场交易秩序以及维护消费者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而制定。在行政法规尚未对零售商和供应商关系作�规定时应适用《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3.一审法院对万家公司各项不合理收费作出认定是正确的，且二审法院也有同类案件作出与一审法院认定相似的生效判决。4.万家公司作为国内大型的全国连锁企业，利用其控制销售渠道及货款结算的方式，在签订合同时，使其享有更多不平等的权利，让供应商承担更多的义务，违背公平交易的原则。万家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商品价格调整是商品交付之后、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后万家公司单方面更改价格，这是滥用市场优势地位的一种体现。万家公司不提供盖章的送货原件，验收单也没有商品单价及验收总金额，是其利用市场优势地位转移经营成本。万家公司以各种违反《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名义违法扣费，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万生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家公司立即向万生堂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974493.5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万家公司承担本案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999元；3.万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1年起至2015年，万生堂公司与万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3年、2015年签订《购销合同》。根据2013、2015年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以下内容：万家公司以购销形式销售万生堂公司提供的商品，购销商品的品名、产地、条形码、规格型号、原料成分、等级、计量单位、单价等内容由双方根据市场需求另行签订“商品立项资料申报表”予以确定；结算方式为购销60天；万生堂公司应根据万家公司财务部门提供的“华润万家对账单”进行核对，如有异议，应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万家公司协商异议内容和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声明，若万生堂公司按照万家公司对账单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万家公司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账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万家公司已按照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万家公司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上述合同附件中包含《供应商贸易协议》，包括《年度贸易协议》及《展示、促销等服务协议》。2013年及2015年的《年度贸易协议》中均约定了万生堂公司应承担的购货折扣、新品首单折扣、新店首单折扣、目标返佣等费用及额度；2013年的《�示、促销等服务协议》中约定了万生堂公司应承担的彩页海报宣传费、新品宣传服务费、新店促销服务费、新店商品宣传服务费、铺面形象维护费、节庆促销服务费、物料及能源使用费、信息服务费、仓储管理服务费、配送（代理）服务费；2015年的《展示、促销等服务协议》中约定了万生堂公司应承担的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数据支持服务费、装卸搬运服务费、仓储管理服务费、旺销位置商业促销服务费等费用及额度。另，双方当事人在2013签订了《仓储、配送（代理）等服务补充协议》与《华润万家合同变更协议》、对仓储管理服务费、配送（代理）服务费、新品宣传服务费、新店商品宣传服务费、彩页海报宣传费的费用项目及标准进行了调整；双方在2015年签订了《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对仓储管理服务费以及装卸搬运服务费的费用项目及标准进行了调整。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使用由万家公司开发并授权万生堂公司使用的供应商服务系统。根据该服务系统以及《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所记载的数据信息，万家公司扣除的费用包含了合同所约定的各项费用及违约金，还包括合同未约定的宣传费用、代垫代支费用、成本调整费用、促销折让费等费用。万家公司主张，万生堂公司已就上述应扣费用及违约金在《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上盖章予以确认，并提供了该对账单作为证据。万生堂公司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主张若其未在对账单上盖章，则万家公司不支付货款，故万生堂公司为了收取货款不得不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万生堂公司主张，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13日，万家公司将该时期的货款验收单及金额、结算单等数据删除，万生堂公司通过《供应商结算申请单》统计得出，万家公司应向万生堂公司付款1163926.8元，但万家公司克扣货款335648.03元后实际付款828278.77元；根据《供应商结算申请单》的净送货金额统计可得，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0月的货款共计1307269.56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为91492.11元；万家公司克扣货款547353.56元后，向万生堂公司实际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0月货款共计759916.2元；万家公司尚未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91492.11元；综上，万家公司尚欠万生堂公司货款974493.53元。对此，万家公司主张，万生堂公司仅依据万家公司供应商服务系统的结算限额单主张万家公司克扣货款335648.03元证据不足，因结算限额单仅供供应商参考，购销结算仍按2005年的方法进行，万生堂公司应以实际对账单或万生堂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为准，但其认可其向万生堂公司曾支付货款828278.77元；根据结算单送货金额统计，其认可已结算的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0月的货款共计1307269.56元，但该笔货款应按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共计547353.56元；而余下待结算的货款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含税余额为17321.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万生堂公司与万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案件事实争议的焦点是万家公司是否尚有拖欠的货款未予清偿。对该焦点问题，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各项费用是否应在货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法院认为，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税务总局、工商总局在2006年11月15日发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禁止零售商向供应商收取不合理费用的目的在于规范零售商与供应商的交易行为，维护公平交易秩序及社会公众利益。在本案中，虽万生堂公司、�家公司双方已就大部分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同时，万生堂公司在列明各项扣费明细的对账单上均盖章确认，但仅凭《购销合同》约定上万家公司有权向万生堂公司收取各项费用以及万生堂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等事实，尚不足以认定万家公司扣取各项费用具有充分、合理的依据。因万家公司系国内知名的大型零售商，其在与供应商的合同关系中处优势地位，故其可以利用该优势地位让自己享有较多的权利、使对方承担较多的义务和责任。关于本案涉各项费用，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购货折扣、新品首单折扣、新店首单折扣等费用，因上述费用均未约定折扣的前提及条件，实质上均属于无条件返利，为《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所明文禁止，故对万家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抵扣上述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目标返佣，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年�进货额分档次按不同标准返佣，该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平交易原则，应认定为有效。万家公司主张在货款中抵扣目标返佣，有合理的依据，故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彩页海报宣传费、新品宣传服务费、新店促销服务费、新店商品宣传服务费、铺面形象维护费、节庆促销服务费、物料及能源使用费、信息服务费、违约金、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数据支持服务费以及《购销合同》未约定的宣传费用、代垫代支费用、成本调整费用、促销折让费等费用，因万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提供了相应的促销、宣传、配置、代垫代支等服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万生堂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万家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抵扣上述费用及违约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仓储管理服务费、直通服务费、装�搬运服务费、电费，在万生堂公司将商品交付至万家公司指定的地点后，将该商品配送至万家公司各卖场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应由万家公司自行承担的费用，与万生堂公司并无直接关系，故对万家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抵扣上述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13日货款总金额的问题，法院认为，万生堂公司根据万家公司的供应商服务系统的《华润万家—供应商结算限额单》统计得出，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万家公司应付货款共计1163926.8元，虽万家公司主张结算限额单仅供供应商参考，并非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但万家公司却未能向法院提交任何关于双方在该时期结算的材料，万家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万生堂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法院认定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13日万家公司应向万生堂公司�付的货款共计1163926.8元。再次，根据《供应商结算申请单》及《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0月的货款共计1307269.56元，扣除目标返佣36670.75元，万家公司应向万生堂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4日至2015年10月货款共计1270598.81元。就上述已对账的货款而言，万生堂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结算申请单》与万家公司提供的《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的各项结算明细均一致。现万生堂公司已向法院提供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供应商结算申请单》，万家公司认可该申请单，但主张应以其提供的结算清单为准。法院认为，万家公司仅向法院提供其自行制作的结算清单，万家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的证明力不如万生堂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结算申请单》，故法院采信万生堂公司提交的《供应商结算申请单》所记载的各项数据。根据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供应商结算申请单》，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货款共计91492.11元，扣除目标返佣2232.19元，万家公司应向万生堂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货款共计89259.92元。综上，万家公司应向万生堂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共计2523785.53元，万家公司已支付货款1588194.97元，尚欠万生堂公司货款935590.56元。万生堂公司有权要求万家公司向其支付货款935590.56元。同时，万生堂公司主张万家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故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家公司是否应向万生堂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的问题，法院认为，万家公司拖欠万生堂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万生堂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万生堂公司为固化电子证据而支出的费用系因万家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并已提供发票予以佐证，万生堂公司的主�，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故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的金额应以发票所载明的金额为准，即19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生堂公司支付货款935,590.56元及利息（违约金以货款935590.5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万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生堂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990元。三、驳回万生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66元，由万生堂公司负担541元，由万家公司负担13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对于双方已经完成对账及结算的2015年10月之前的各项扣款万生堂公司要求返还应否支持；2.万家公司应支付万生堂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数额。对于双方无异议的原审其他认定和裁判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中，万生堂公司与万家公司基于长期合作经销目的而缔结的合同具有合同型联营性质，双方形成的是长期、稳定的以持续供货、推广销售和滚动结算等为内容的相互依赖的交易关系，有别于普通买卖合同关系；而且，由于万生堂公司与万家公司已完成对账并进行了结清的货款，且双方对账单已明确列明了各项扣费，应视为万生堂公司认可万家公�各项扣款具有事实依据，故万生堂公司以万家公司抵扣的费用为不合理费用而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万家公司关于此部分各项扣款不应返还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万生堂公司已向法院提供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供应商结算申请单》，万家公司认可该申请单，但主张应以其提供的结算清单为准。由于万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扣除目标返佣2232.19元之外的其他扣款已实际发生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除目标返佣2232.19元之外的其他扣款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万家公司应向万生堂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货款共计89259.92元。万生堂公司主张万家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8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8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8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生堂保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9259.92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89259.92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生堂保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6元（已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生堂保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6元（已由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预交），合计27132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713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生堂保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