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勇，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奉节县。2015年1月28日因犯非法处置财产罪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23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成，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蒙山县,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4年9月9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且因吸食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合并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吸食毒品成瘾于2015年10月2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其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1月1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坤，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荣华，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武冈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志龙，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五月九日作出（2016）粤2071刑初23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经密谋后在中山市民众镇共同设立中山市XX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称XX电线公司）。在没有资金投入、明知没有实际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同年7月至11月间，以签发空头支票支付货款的方式诈骗中山市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XX金属公司）、中山市横栏镇XX塑料电线厂（以下称XX塑料电线厂）、中山市XXX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称XXX塑胶公司）、东莞市XX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称XX塑料公司）、东莞市XX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称东莞XX塑胶公司）、东莞市XX电线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称XX电线塑胶公司）、佛山市南海区XXX塑装饰制品厂（以下称佛山XX塑装饰制品厂）、东莞市XX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称XX电业公司）、清远市XX塑料厂（以下称XX塑料厂）、东莞市XX电线电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XX电线设备公司）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819729.85元。作案后，被告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搬厂逃匿。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7月到9月，XX电线公司先后7次向XX金属公司购买铜包线，被告人陈建坤以XX电线公司、珠海XX电器有限公司为出票人先后3次签发面额共计16092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XX金属公司160920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二、同年9月间，XX电线公司先后3次向XX塑料电线厂购买塑料原料，该公司以珠海XX电器公司为出票人先后2次签发面额共计8750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华丰塑料电线厂107600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三、同年8、9月间，润恒电线公司先后7次购买XX塑胶公司的塑料原料，该公司以XX电线公司、珠海XX电器公司为出票人先后2次签发面额共计8250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XX塑胶公司184770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四、同年8、9月间，XX电线公司先后多次购买XX塑料公司塑料原料，并承诺以支票形式月结付款。该公司以XX电线公司为出票人签发面额3418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XX塑料公司186396.60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五、同年7、8月间，XX电线公司先后2次购买XX塑胶公司PVC塑料原料，该公司以XX电线公司、珠海XX电器公司名义开出金额为56900元、46000元支票2张，骗取XX塑胶公司100989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六、同年8月至10月，XX电线公司先后5次购买XX电线塑胶公司的塑料原料，该公司以XX电线公司为出票人开出金额为59700元支票1张，骗取XX电线塑胶公司130588.25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七、同年8月至11月间，XX电线公司先后多次购买XX塑装饰制品厂的PVC塑料原料，该公司以XX电线公司、珠海XX电器公司为出票人先后4次签发面额共计31410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XX塑装饰制品厂523500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八、同年8月至9月间，XX电线公司先后2次购买XX电业公司的PVC塑料原料，该公司以支票月结付款的方式骗取XX电业公司71426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九、同年8月间，XX电线公司先后多次购买XX塑料厂的塑料原料，该公司以珠海XX电器公司为出票人开出金额为49500元支票1张，骗取XX塑料厂136790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十、同年7月间，XX电线公司购买XX电线设备公司机械设备一批，该公司以珠海XX电器公司、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配件厂为出票人开出金额为277550元支票3张，骗取XX电线设备公司216750元货物。破案后，赃物未能缴回。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无视国家法律，在实际投入严重不足、明知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成立润恒电线公司，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19729.8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在票据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左荣华在票据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坤归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勇曾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勇判处的缓刑。二、被告人刘勇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小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建坤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左荣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责令被告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共同退赔票据诈骗犯罪违法所得给被害单位，其中退赔中山市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60920元；退赔中山市横栏镇XX塑料电线厂107600元；退赔中山市XX塑胶有限公司184770元；退赔东莞市XX塑料有限公司186396.6元；退赔东莞市XX塑胶有限公司100989元；退赔东莞市XX电线塑胶有限公司130588.25元；退赔佛山市南海区XX塑装饰制品厂523500元；退赔东莞市XX电业有限公司71426元；退赔清远市XX塑料厂136790元；退赔东莞市XX电线电缆设备有限公司216750元。
上诉人刘勇提出，其没有参与票据诈骗，对同案人诈骗的犯罪事实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刘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刘勇不是XX电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没有证据证实刘勇参与了签发空头支票的行为，刘勇没有参与将润恒电线公司搬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勇无罪。
上诉人张小成提出，其未参与票据诈骗，是陈建坤、刘勇、左荣华共同实施了诈骗并分得了赃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陈建坤提出，XX电线公司由刘勇负责掌控，其对他们票据诈骗的犯罪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左荣华提出，其在XX电线公司仅负责技术工作，未参与票据诈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左荣华的辩护人提出，左荣华对同案人开具空头支票的行为不知情，没有证据证实左荣华参与了票据诈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左荣华无罪。即使认定左荣华构成犯罪，其诈骗金额应以开出的支票总额1217350元认定。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上诉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均供认，他们成立润恒电线公司时进行了商议，利润按比例分成，除刘勇提供1台旧的压线设备外，公司没有资金购置设备和原料，主要通过开具空头支票骗取供应商的资金经营，当开具给供应商的支票不能兑现后，四名上诉人选择搬厂逃匿以躲避被害人追讨货款。综上分析，四名上诉人成立润恒电线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占有供应商的货款，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诈骗金额，经查，一审认定四名上诉人骗取优铜金属公司货款的数额有误，根据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四名上诉人骗取XX金属公司货款金额应为136585元，故本案四名上诉人全案诈骗的总金额为1795394.8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坤、张小成、刘勇、左荣华无视国家法律，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刘勇、陈建坤、张小成、左荣华诈骗优铜金属公司货款的金额有误，导致对其财产部分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四名上诉人诈骗的金额及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及其他量刑情节，一审对四名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刑初23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陈建坤、张小成、左荣华的定罪及量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刑初2303号刑事判决第六项；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陈建坤、张小成、左荣华共同退赔票据诈骗犯罪违法所得给被害单位，其中退赔中山市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36585元；退赔中山市横栏镇XX塑料电线厂107600元；退赔中山市XX塑胶有限公司184770元；退赔东莞市XX塑料有限公司186396.6元；退赔东莞市XX塑胶有限公司100989元；退赔东莞市XX电线塑胶有限公司130588.25元；退赔佛山市南海区XX塑装饰制品厂523500元；退赔东莞市XX电业有限公司71426元；退赔清远市XX塑料厂136790元；退赔东莞市XX电线电缆设备有限公司216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朝晖
审 判 员 林慧娴
代理审判员 梁凌波
二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