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3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别名张乙），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阳，重庆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2015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万某甲，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住四川省泸州市。因涉嫌滥伐林木犯罪，2015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犯罪，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新学乡新学村*组**号，住重庆市沙坪坝。因涉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犯罪，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万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涪法环刑初字第000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华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松木9次，共计190株，立木蓄积合计77.5744立方米。被告人张某丙在明知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自己山林的松木出售给张某甲砍伐，立木蓄积为14.7721立方米。被告人万某甲在明知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自己山林的松木出售给张某甲砍伐，立木蓄积为14.5552立方米。被告人常某某明知是滥伐的林木仍然帮助张某甲将林木运输贩卖，共计运输林木的立木蓄积为55.1112立方米。被告人杨某甲在明知是滥伐的林木多次收购张某甲滥伐的林木共计立木蓄积为61.1895立方米。具体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的一天，张某甲找张某丙买树砍伐，征得其同意后在其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4组小地名水井湾处的林地砍伐松树35株，立木蓄积为14.7721立方米，支付给张某丙1500元。后常某某明知系滥伐的林木仍然用其货车分两次运到重庆曾家木材市场卖给杨某甲经营的木材加工厂。
2.2014年底，张某甲找晏某甲买树砍伐，晏某甲将其父亲晏某乙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4组洞嘴处的9株松木贩卖给张某甲砍伐，立木蓄积为4.4054立方米。晚上由常某某的货车运输到重庆曾家木材市场卖给杨某甲。
3.2014年底，张某甲找杨某乙买树砍伐，征得其同意后在其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5组小地名团坝处的林地砍伐松木19株，立木蓄积6.9714立方米。砍伐过程中被林业工作站的执行法人员查获，将木材没收。
4.2013年底，张某甲找万某甲与万某乙买树砍伐，征得其同意后在其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6组小地名大屋基处的林地砍伐万某甲山林松木38株，立木蓄积14.5552立方米，砍伐万某乙山林松木3株，立木蓄积1.8402立方米，共计16.3954立方米。砍伐的木材装运了2车，由常某某运往重庆曾家木材市场贩卖，其中运输第二车的时候被林业站查获并没收。
5.2015年1月的一天，张某甲找张某丁、万某丙、申某某、张某戊买树砍伐，征得以上林主同意后在其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6组砍伐张某丁山林松木4株、万某丙山林松木11株、申某某山林松木2株、张某戊山林松木25株，共计立木蓄积16.9477立方米。砍伐的木材装运了4车由常某某运往重庆曾家木材市场贩卖给杨某甲。
6.2015年1月的一天，张某甲找万某丙买树砍伐，征得其同意后在其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六组小地名大院子处万某丙山林砍伐松木4株，立木蓄积1.2158立方米，在张某甲将木材装车的过程中被林业站工作人员查获没收。
7.2015年1月的一天，张某甲找胡某某买树砍伐，征得其同意后在其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5组小地名酒厂对面的林地砍伐松木17株，立木蓄积6.5109立方米，后由常某某将木材运到重庆曾家木材市场贩卖给杨某甲。另查明，林权登记为彭某某（胡某某与彭某某系夫妻）。
8.2015年3月的一天，张某甲找文某某买树砍伐，征得其同意后在其位于涪陵区马武镇文观村6组小地名王家湾塘的林地砍伐松木15株，立木蓄积6.0783立方米，后由常某某另外找的1辆车运到重庆曾家木材市场贩卖给杨某甲。
9.2015年3月底，张某甲找蒋某某、刘某某买树砍伐，征得其同意后在其分别位于涪陵区马武镇兴隆村5组蒋某某林地砍伐松木3株、石朝门村2组刘某某林地砍伐松木5株，共计立木蓄积4.2774立方米。后常某某将以上木材运输到重庆曾家木材市场贩卖给杨某甲。张某甲在当天晚上被森林公安查获。
2015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在张某甲家中将其抓获；2015年4月20日，常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首次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7月8日、7月10日万某甲、张某丙经森林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将网上追逃的杨某甲抓获。
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张某丙退出犯罪所得赃款1500元；万某甲退出犯罪所得赃款3160元。常某某退出犯罪所得赃款10300元。
张某甲于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22日在滥伐林木的过程中，被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人民政府林业工作站执法人员查获，将查获的木材按疫木的管理进行了处置，对张某甲滥伐林木的行为均未作处理。张某甲获赃款75200元。
上述事实，张某甲、张某丙、万某甲、常某某、杨某甲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张某甲、张某丙、万某甲、常某某、杨某甲户籍资料；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4.重庆市涪陵区森林资源勘察监测站蓄积报告及滥伐林木数量认定说明；5.林权证复印件及林权证明；6.高速路出入记录；7.银行交易记录；8.抓获经过说明；9.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人民政府林业工作站；10.对查获的木材按疫木的管理进行了销毁情况说明；11.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12.村委会证明；13.重庆西福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14.重庆市涪陵区车管所的证明；15.证人冉某某、胡某某、晏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16.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万某甲、常某某、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被告人万某甲、张某丙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常某某非法运输明知是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被告人杨某甲非法收购明知是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张某丙、万某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某甲、常某某、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审理中，张某丙、万某甲、常某某退出犯罪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鉴于张某丙、万某甲、常某某、杨某甲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及所居住的社区平时表现情况，可以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张某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已缴纳）；被告人万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已缴纳）；被告人常某某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杨某甲犯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没收被告人万某甲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160元、被告人张某丙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常某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0300元，均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在案木材，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某甲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滥伐林木蓄积数量错误，在认定的77.5744立方米的林木蓄积中有“疫木”24.5826立方米，且已被行政机关处罚没收，故不应计入刑事处罚的数量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当庭认罪，并表示愿意借钱交纳罚金、补种林木的积极悔改态度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原审被告人万某甲、张某丙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常某某非法运输明知是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甲非法收购明知是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张某丙、万某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某甲、常某某、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审理中，张某丙、万某甲、常某某退出犯罪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甲有三次滥伐林木的行为被林业工作站人员查获，查获的24.5826立方米松木被认定为“疫木”，且被没收，该部分数量不应计入犯罪数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只有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山上个人所有的薪炭林和自留地、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不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其他的采伐林木的行为均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可见，我国森林法保护的不仅是森林资源，还包括对林业管理秩序的维护。同样，从“滥伐林木罪”在我国刑法中所处的章、节来看，惩治该犯罪行为所保护的法益既包括环境资源，亦包括社会的管理秩序。本案中，张某甲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松木9次，立木蓄积计77.5744立方米，已严重违法了森林法的规定，该行为实质上造成了森林资源的毁损和林业管理秩序的破坏。另根据林业工作站的说明，林业站工作人员虽对三次查获张某甲砍伐的木材按“疫木”进行了没收，但并未对张某甲滥伐林木的行为作出处理。林业站对“疫木”的没收并不影响对张某甲滥伐林木数量的计算。一审对张某甲滥伐林木的数量认定准确。故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甲在一审中表示愿意交纳罚金，愿意补种树木，认罪太度好，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考量，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甲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张某甲的该坦白情节予以了认定。张某甲在一审中虽表示愿意交纳罚金，愿意补种树木，但至二审庭审前，张某甲既未交纳罚金，也未补种树木。张某甲的认罪态度并未转化成实质的悔罪行为，不属于酌定从轻处罚的情况。一审根据张某甲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滥伐林木罪，对张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张某甲滥伐林木的次数达9次，蓄积数量达77.5744立方米，且在林业站工作人员三次查获其滥伐的木材后仍继续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故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勇
代理审判员 杨 洋
代理审判员 张胜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