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刑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甲，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吉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和平，江西省吉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吉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勇，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公诉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甲、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朱和平，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日，因交通事故赔偿之事，大冲乡东汶村的“海俚”、王某乙、王某丙等村民与大冲乡草桥村的郭某甲、郭某乙等村民发生打架，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受伤。东汶村的部分村民提议要打回草桥村。被告人王某甲觉得村民说得在理，于是通知其所在的下屋自然村村民到祠堂开会。并找到王某丁要求其召集上屋自然村的村民到祠堂开会。当晚六时许，东汶村百余名村民在被告人王某甲等人的召集下来到下屋自然村祠堂开会，商量前往草桥村打架之事。会后，由被告人王某甲与王某丁吹哨子通知本村村民第二天前往草桥自然村打架。被告人郭某甲获悉此事后，召集本村村民，煽动村民准备持械自卫。2月3日上午9时许，东汶村集结了二百余人，带着木棍、铁棍等工具，以红绳绑手做标记，前往草桥村打架，在大冲街上东汶村的村民将被告人郭某甲位于大冲街上的私房砸烂，后被赶来的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阻止、拦截。与此同时，被告人郭某甲召集了一百余名草桥自然村村民，携带木棍等工具在村口牌坊处准备与东汶村村民打架。在得知其在大冲街的私房被砸后，带领村民持械前往大冲街上，在大冲街十字路口位置，被民警和乡村干部拦截。两村村民在大冲街上距离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持械对峙了一个多小时，后被特警强制驱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郭某甲、王某甲为报复逞强，纠集众人持械进行斗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三）、（四）项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双方未发生斗殴，属犯罪未遂，亦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甲、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不持异议。
辩护人朱和平辩称，被告人郭某甲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起；2、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3、被告人郭某甲能当庭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4、案发后双方村民已达成了谅解，化解了矛盾。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郭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曹勇辩称，被告人王某甲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犯罪未遂，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2、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在本村村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4、被告人王某甲系下屋自然村村小组长，其受村民鼓动成为斗殴的组织者，具有一定的被动性；5、本次斗殴事件已由当地政府妥善处理，双方村民均出具了谅解书，化解了矛盾。据此，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日上午，因交通事故赔偿纠纷，大冲乡东汶村村民王某乙、王某丙等人与大冲乡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郭某甲、郭某乙等人发生打架，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受伤。东汶村下屋自然村的部分村民提议要报复草桥自然村，被告人王某甲（系东汶村下屋自然村村小组长）便通知下屋自然村村民到祠堂开会，并找到同宗族的王某丁（系东汶村上屋自然村村小组长）要求其召集上屋自然村的村民前来开会。当晚六时许，东汶村上屋自然村及下屋自然村百余名村民在王某甲等人的召集下来到祠堂开会，商量前往草桥自然村打架之事。会议决定由王某甲、王某丁通知本村村民第二天前往草桥村打架。被告人郭某甲获悉此事，当即召集本村村民，煽动村民准备持械自卫。
2月3日上午9时许，东汶村集结了二百余人，持木棍、铁棍等工具，以红绳绑手做标记，前往草桥自然村打架。在经过大冲街道时，部分东汶村村民持钢筋、石块等物打砸被告人郭某甲位于大冲街的私房，毁坏房屋门窗。后被赶来的公安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阻止。与此同时，草桥自然村村民在被告人郭某甲的召集下，聚集了百余人，持木棍等器械在村口牌坊处准备打架。被告人郭某甲得知自己的私房被打砸后，带领村民持械前往大冲街道，在大冲街道十字路口处，遇民警及乡、村干部拦截。两村村民在大冲街相距百余米处持械对峙一个多小时，后被特警强制驱散。公安民警罗俊华持手机对肇事人员进行拍摄时被王某戊、王某庚等东汶村村民持械围攻致轻微伤，衣服被撕烂，手机被抢走、损毁。经鉴定，东汶村民损坏财物价值总计6515元。
事发后，大冲乡东汶村与草桥村双方村民经友好协商，达成了谅解协议。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东汶村的会议记录，证明2月2日晚上东汶村召集村民在祠堂召开村民会议，会议决定由上屋自然村村小组长及下屋自然村村小组长召集与草桥自然村村民打架以及打架后后事处理事宜。
2、现场照片，证明郭某甲位于大冲乡街上的房屋门窗被毁坏情况。
3、情况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2月3日公安民警罗俊华在制止大冲乡东汶村和草桥村村民聚众斗殴过程中被东汶村村民打伤并抢走手机、扯破衣服。
4、谅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案发后大冲乡东汶村与草桥村两村村民达成了谅解协议。
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郭某甲、王某甲的个人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丁（东汶村上屋自然村村小组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王某乙等东汶村村民在村口被草桥村的村民打伤。晚上王某甲要其通知上屋自然村村民晚上6点半至7点到祠堂开会。其叫上王某己等村理事会成员到祠堂开会。因参会人员众多，王某甲就叫理事会成员留下开会，一起商量到草桥村打架事宜，会议由王某己记录。会后，其与王某甲吹哨子通知村民第二天不要外出拜年，早上9点在祠堂门口集合。当晚公安民警和政府人员找其做工作，要其劝阻村民。第二天早上其劝告村民不要去草桥村打架，但劝阻无效，村民们仍往草桥村方向走。在出村口路上，公安民警和政府人员劝阻村民不要去闹事，但大部分村民未听劝阻仍向草桥村进发，随后便发生了本村村民砸郭某甲家房子及与草桥村村民在大冲乡街上对峙的事情。
2、证人王某壬（东汶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东汶村王某辛驾驶的摩托车与草桥村郭某甲家的车追尾，因为赔偿问题，双方发生打架，互有人员受伤。东汶村的人觉得丢了面子，于是王某甲召集两百多人准备打回草桥村去，草桥村闻讯也集合了几十号人准备与东汶村村民打架。2月3日上午，双方召集了本村村民拿木棍在大冲乡街上对峙了一个多小时，经过公安和特警劝阻，双方各自散伙回家。
3、证人王伙根（东汶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东汶村上屋自然村村民王某辛（“四春”）撞到了郭某甲的车，因赔偿之事，双方发生打架，互有人员受伤。东汶村一些村民觉得丢了面子，提议报复。当晚，上屋自然村村小组长王某丁、下屋自然村村小组长王某甲召集村民开会，准备去草桥村打架。第二天，东汶村村民手绑红绳，持木棍、铁棍等工具前往草桥村打架。在大冲乡街道，部分东汶村村民将郭某甲房子的卷闸门撬坏，将玻璃砸烂。草桥村也来了很多人，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将双方人员隔开，没有发生斗殴事件。后来听说有公安人员被本村村民打伤、手机被抢，其在郭某甲房子门口的水沟处找到了手机，还给了被打的民警。
4、证人王某癸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王某甲通知村民到祠堂开会，当晚有100多人到祠堂开会，后村民选出代表开会，决定手上绑红绳子作记号，自己带工具。会议记录由王某癸保管。会后王某甲、王某丁两个村小组长到各自的村上吹哨子，告知村民第二天上午9点集合，去草桥村打架。2月3日早上，其到祠堂门口时很多村民已经出发了，其在半路被民警拦截下来。
5、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上午东汶村上屋自然村村民王某辛与草桥自然村的村民因交通事故赔偿发生纠纷，郭某甲等人将东汶村民王某丙和王某乙等人打伤。当晚其被东汶村上屋自然村村小组长王某丁通知前去祠堂开会，到祠堂时里面已经有百余人，下屋自然村村小组长王某甲就通过喇叭留下了20多个人开会，由其担任记录。会议形成了七点共识，会议记录由王某癸保管。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下屋自然村广场已经聚集了近200人，大家手绑红绳往村口走，在村口遇公安民警阻拦，双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其赶到大冲街时发现郭某甲（“洋俚”）家的房子门被砸坏，阳台上也有玻璃碎片。
6、证人王某子（东汶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早上9点许，东汶村王某辛（“四春”）因交通事故赔偿之事与草桥村的郭某甲（“洋哩”）等人发生打架，东汶村的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受伤。
7、证人王某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上午草桥村与东汶村村民因交通事故发生打架，当晚东汶村村民在祠堂开会商量村村民被打的事情。第二天上午村委会王书记和乡政府干部到村里来劝说村民不要去闹事，但劝阻无效。村民手臂绑红绳，携带木棒、钢筋、铁管等器物前住草桥村，其与村、乡干部沿途劝阻，随村民来到大冲街道。之后，其与村民代表、村委会干部、乡政府干部、公安民警一起到财政所协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有房外路边有吵闹声，发现站在郭某甲房屋前的村民比较激动，有民警要其帮忙劝阻，于是其将那些吵吵闹闹的村民往东汶村的方向劝回去了。
8、证人王某丙、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上午9时许，堂叔王某辛（“四春”）骑摩托车与草桥村的郭某甲（“洋哩”）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双方因赔偿之事发生纠纷，其二人被郭某甲叫来的人打伤。
9、证人王某寅、刘某、王某卯、王某辛、王某辰、王某午、王某未（东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上午9时许，王某辛（东汶村上屋自然村村民）骑摩托车与郭某甲（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驾驶的小汽车发生了碰撞，双方因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发生争执，两村部分村民发生了打架，东汶村有几人受伤。
10、证人王某庚、戴某、王某（东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上述三人都参与了在大冲街聚众之事，在现场有几名妇女殴打了民警罗某。
11、证人郭某乙（郭某甲之弟）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上午，其驾驶郭某甲的小汽车搭乘郭某丙等人到大冲乡东汶村拜年。返回途中在东汶村与大冲街的交叉路口处被王某辛驾驶的摩托车追尾。双方因赔偿之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当晚郭某甲得知东汶村在开会要向草桥村报复后，告知了草桥村村民此事，村民持木棍随郭某甲上街，半路上被政府干部劝回。次日上午得知东汶村的人准备前来寻仇报复，郭某甲便和草桥村民相互联系准备和东汶村打架，后被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劝回。郭某甲得知自己在大冲街的房屋被砸后，带村民冲破了政府工作人员的阻拦，走上大冲街头。在大冲乡政府十字路口处，草桥村村民被民警拦住。同时，东汶村的人也被拦在街对面，于是双方相距百余米持械对峙。后特警将东汶村民驱散，草桥村民见状也各自散开。
12、证人郭某丁（郭某甲之弟）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上午郭某甲因车子与车汶村民的摩托车发生刮擦一事，双方发生打架。当晚郭某甲吹哨子召集草桥自然村村民，告知村民东汶村在开会准备和草桥自然村打架。在场的村民均表示要一起抵抗，并回家拿木棍，随郭某甲出村，在半路被政府人员劝回。次日上午近九时，有四五十名村民手持铁棍、铁锹等物在村牌坊处聚集。在得知东汶村民砸了郭某甲在大冲街上的店面后，一百余名村民冲出牌坊走上大冲街道，被执勤民警阻拦在大冲街十字路口处。与此同时，东汶村村民被民警阻拦在大冲街医院门口路段，双方相距几十米，对峙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公安特警将东汶村民强行驱散，草桥自然村村民也被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民警劝散。
13、证人郭某戊（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上午草桥自然村有一百余人聚集，准备和东汶村打架。村民持木棍和钢管等工具往大冲方向走，在大冲街道十字路口处与东汶村民持械对峙一个多小时。后东汶村民被特警强行驱散，草桥自然村村民也被劝散。
14、证人郭某庚（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晚，郭某甲吹哨子召集村民到郭某丁家集合，煽动村民做好防御和自卫的准备，带领村民去大冲街上查看时，被村党支部书记及乡政府干部劝回。次日上午，村民听闻东汶村村民到了大冲街，便打算出村，被村党支部书记、政府工作人员阻拦，并约束不得出牌坊。在村口牌坊处，郭某甲等人拿来一些棍子分发给大家。得知郭某甲在大冲街上的房子被砸，村民冲破阻挠，前往大冲街上，后在大冲街十字路口处被执勤民警阻拦。就此，草桥自然村村民与东汶村民相距百余米持械对峙一个多小时，直至特警将东汶村民驱散。
15、证人郭某己（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郭某甲因交通事故赔偿之事把东汶村村民打伤，东汶村开了会要打回草桥村来，郭某甲要村民们帮忙，便吹哨子集合村民。2014年2月3日早上，东汶村集结了上百人，郭某甲三兄弟到街上买了十几根木棍，回村吹哨子召集村民。村民听到哨子声，纷纷跟到乡政府路口，与东汶村村民相隔一百米左右，对峙了近一个小时。期间东汶村的村民还打了郭某甲的房子。最后在特警的驱散下，双方散开。
16、证人龙某甲的证言，证实郭某甲的弟弟到其店里购买了十五根木棍。
17、证人郭某辛（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上午，草桥自然村的人集结在大冲乡政府路口。
18、证人郭某丙（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晚郭某甲召集几十名村民，说因车辆交通事故赔偿之事与东汶村民发生打架，东汶村开会准备打到草桥村，要大家团结起来抵抗。
19、证人郭某壬（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晚郭某甲告知村民第二天上午到门牌处集合。次日上午，门牌处已聚集了50余人，部分村民手持木棍。政府干部在门牌处劝导村民不要去闹事。过了一段时间，听说郭某甲街上的房子的门被东汶村的人砸烂，同村村民随郭某甲冲到大冲街上十字路口处，被公安民警拦住。东汶村的人也被公安民警拦下。双方村民对峙了一段时间后被公安民警、乡政府干部劝散。
20、证人龙某乙（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其听到郭某甲吹哨子聚集村民。其随村民一起冲到了大冲街上，东汶村的人也到了大冲乡街上，两村人相距一百米左右持械对峙一个多小时后被公安民警劝散。
21、证人郭申（草桥村草桥自然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晚，郭某甲吹哨子召集村民到他弟弟郭某丁屋前集合，并煽动村民说东汶村的人在开会准备到草桥村来闹事，要草桥村村民做好抵抗准备。郭某丁去街上店里买来木棍，发给在场的人。随后郭某甲带领村民连夜前往大冲街，被村干部劝回。次日上午，草桥自然村村民集合在村牌坊处，在听说东汶村的人打砸郭某甲家的店面后，由郭某甲带领冲至大冲街，在十字路口处被警察阻拦。东汶村村民亦被警察阻拦，双方相距百余米对峙了一个多小时。
22、证人龙某丙、郭某癸、郭某子、郭某丑、郭某寅、李某、郭某卯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在大冲街上两村村民对峙。
（三）被告人郭某甲、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当庭所作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四）鉴定意见
1、伤势鉴定，证实民警罗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2、物价鉴定，证实涉案损坏财物价值6515元。
（五）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到2014年2月2日晚上东汶村上屋自然村与下屋自然村部分村民在祠堂召开会议的会议记录。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经审核，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郭某甲因交通事故赔偿之事引发纠纷，各自组织、召集同姓村民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影响恶劣，且二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某甲、王某甲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利用其任村民小组长的身份，积极组织、策划、指挥本村村民参与斗殴，而非受他人鼓动“被迫”聚众斗殴；此外，被告人王某甲虽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向公安机关交待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故辩护人曹勇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受村民鼓动，组织村民聚众斗殴具有一定被动性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在组织村民聚众斗殴过程中，部分参与聚众斗殴的村民损坏了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并造成一名执法人员轻微伤后果，依法应酌定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发生斗殴，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案发后，两村村民已就聚众斗殴一事相互予以谅解，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亦可从轻处罚。参照吉安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的社会调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确实不会再危害社会，并有利于两村村民矛盾化解和防止新的矛盾冲突，依法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洪基
审 判 员 曾小平
人民陪审员 刘小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匡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2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第3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72条第1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73条
第2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3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