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百安，男，1967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村村委主任，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1月4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四千元。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慧忠，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百安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百安及辩护人董坚、方慧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谭百安在担任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二期地块房屋拆迁工作组成员期间，伙同时任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村党总支书记、华舍街道张溇二期地块房屋拆迁工作总指挥的胡大牛（另案处理），利用参与管理张溇二期地块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以需支付管理拆迁工作相关费用的名义，向承包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的胡某2（另案处理）、梁某贤（另案处理）、朱某根、闻某华等人索取现金，合计4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谭百安的家属已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现金10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百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谭百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董坚、方慧忠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谭百安系村临聘人员，并非村两委会成员，不属于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且其协助街道进行拆迁工作，亦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故被告人谭百安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被告人谭百安未利用其参与管理张溇二期地块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涉案40万元系村集体所有，其中仅28万元通过村的名义以拆迁奖金的形式发给了村干部，故被告人谭百安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且犯罪金额应认定为28万元。3、被告人谭百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其归案后具有认罪悔罪及积极退赃等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谭百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谭百安在担任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二期地块房屋拆迁工作组成员期间，伙同时任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村党总支书记、华舍街道张溇二期地块房屋拆迁工作总指挥胡某1，利用胡某1参与管理张溇二期地块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以需支付管理拆迁工作相关费用的名义，向承包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的胡某2、梁某贤、朱某根、闻某华等人索取现金，合计4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谭百安的家属已代其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现金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谭百安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又翻供，在庭审中其又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2016年5月12日，即被告人谭百安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带走接受调查的第二天，胡某1等村干部退出现金20万元，连同暂存于村出纳处的10万元，共计30万元，由胡某1退缴至中共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胡某2证言，证实2013年，其承包了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的2个标。此次招投标系以华舍街道邀请招标的形式开展，实际上为了加快拆迁进度，中标的均是张溇村村干部推荐上去的几个拆迁包工头，中标的还有朱某根、闻某华及梁某贤。中标后，张楼村的谭百安打电话让其去村里交纳一笔钱用于拆迁过程中的开销，其就取了钱到胡某1书记办公室，胡某1称这笔钱到时要用来“摆平”拆迁过程中的一些“钉子户”，并让其将钱交给谭百安，其就将钱交给了谭百安，但并不清楚村里具体在怎么使用。交钱的时候，其就知道这笔钱村里是不会再退还给其了的，这笔钱在招标文件中并没有规定，且村里收了钱也没有出具任何发票或者收据，其在其他拆迁工程中从来没有交过这样的钱款。其之所以愿意交这笔钱，是因为张溇村的拆迁工程系村干部给其推荐的，没有他们的推荐其是做不了该工程的，并有中标通知书及旧房拆除协议相印证，另中标通知书证实中标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
2、梁某贤证言，证实2013年，其通过华舍街道邀请招标的形式中了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的标。该招标形式上系村干部推荐给街道，再由街道邀请招标，但实际上张溇村的村干部胡某1、谭百安等人能够决定该拆迁工程让谁来做，和其一起中标的还有胡某2、朱某根及闻某华等人。中标后，村书记胡大牛等人让其中标的几个人一同去胡大牛办公室开会。会上，谭百安称让大家在工程款以外每人拿出10万元给他用于村拆迁管理过程中的开支，例如帮其几人去劝说村民，以便加快拆迁进度等。会后，其就拿了10万元现金给谭百安。其之前也在其他地方做过拆迁工程，但从来没碰到过向村干部交钱的情况。其之所以愿意交这笔钱，是因为张溇村的拆迁工程系村干部决定的，其要感谢村干部，并且在拆迁过程中村干部要帮其等包工头出面与农户协调赔偿等问题，并有中标通知书及旧房拆除协议相印证，另中标通知书证实中标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
3、朱某根证言，证实2013年，其通过华舍街道邀请招标的形式中了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的标。该邀请招标实际上是由张溇村的村干部胡某1等人向街道推荐，再通过街道来确定谁中标，也就是说胡某1等村干部能够决定由谁中标。中标后，谭百安电话联系其去村里开会，会上，胡某1让其几个中标的包工头每人上交10万元用于拆迁开支，且不再还给其等人，具体收钱由谭百安负责并让其等人和谭百安联系。会后，其将10万元钱交给了谭百安，但村里并没有给其任何书面凭据。其拆迁工程做了10多年，以前的拆迁承包项目中均没有向村干部交钱的情况，按照规定其几人无需交纳这笔钱，但因张溇村拆迁都是由村干部决定谁来做的，作为拆迁包工头只要有标中就会有钱赚，村干部让其几人交钱用于开展拆迁工作，其几人也是愿意的，至于这笔钱怎么使用，其也不会过问，并有中标通知书及旧房拆除协议相印证，另中标通知书证实中标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
4、闻某华证言，证实2013年，其通过华舍街道邀请招标的形式中了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的标。当时，政府对拆迁进度要求比较高，所以采用张溇村推荐，街道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拆迁公司，其是张溇村的谭百安打电话给其让其参加投标的，另外中标的是朱某根、梁某贤、胡某2，均是村里推荐的。中标后，谭百安电话联系其去村里开会。会上，胡某1说让其几个拆迁包工头每人向村里交1笔拆迁工程保证金，其是10万元。第二天，其就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谭百安，但村里并没给其任何凭据。这笔钱名义上是工程保证金，但在招标文件中并没有规定，其在其他拆迁工程中也没有交过这样的钱，其也不清楚村干部具体怎么使用上述钱款。其之所以愿意交这笔钱，一方面是因为其的工程是村干部推荐决定的，没有推荐其就不可能中标；另一方面是因为其在张溇村里做拆迁工程，总还是要和村干部搞好关系的，并有中标通知书及旧房拆除协议相印证，另中标通知书证实中标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
5、胡某1供述，证实在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张溇二期地块拆迁期间，其系华舍街道张溇村党总支书记，同时也是此次拆迁工程的总指挥之一，具体负责张溇二期拆迁工作的总协调，简单地讲，就是与此次拆迁工作相关的事情都可以管理，但主要还是当地村民房屋拆迁管理。谭百安系张溇村“治保主任”，负责村里纠纷调解，且还是村其中1个拆迁小组的组长，主要做村民的思想工作，让村民尽快腾空。当时，张溇二期拆迁工程由张溇村提名后再通过华舍街道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投标，具体是哪几家公司中标并由哪些拆迁包工头承包基本都由其村里决定，最后此次拆迁工程主要由村里推荐的胡某2、梁某贤、朱某根及闻某华4个大的拆迁包工头中标。拆迁工程中标确定后，其提出向拆迁包工头收取40万元作为拆迁保证金，并让谭百安通知对方到其办公室开会，谭百安表示同意。等胡某2等包工头到齐后，其在会上先和拆迁包工头讲了些拆迁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后又提及有些村民还没有完全腾空，拆迁过程中可能会损坏村民财物涉及赔偿问题，且村干部的拆迁工作也比较辛苦，又要帮他们处理一些事情，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开展，4名包工头需每人上交1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将钱交给谭百安，由谭百安负责收款，并说明该钱款以后是不还给他们了的，对方4人均表示同意。后谭百安将从4名包工头处收上来的40万元放到村财务胡燕娇那里。向包工头收取40万元在拆迁工程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是其私下主动提议，且只有其和谭百安知道，其他村干部并不知情。当时，其认为系村里推荐了这些包工头承包村拆迁工程，钱都是他们赚的，肯定也要让他们拿点出来给村干部们分点用用。拆迁包工头之所以也愿意每人上交10万元，其认为一方面是出于感谢，毕竟系村里推荐他们给街道邀请招标的；另一方面在拆迁过程中，他们会遇到很多和村民打交道的事情，需要其等村干部出面协调帮忙。之后上述40万元中的2万元赔偿给了村民，因年底还有一个拆迁标段没有拆掉，其就留下了10万元，剩余28万元由其与谭百安、董金华、周某根、胡某3、谭某1、谭某2一起分掉了。2016年，谭某1和谭百安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其就让董金华他们将分得的钱款退出来，一共凑了20万元，连同存放在出纳胡燕娇处的10万元，合计30万元由其一并退到了华舍街道纪工委书记处，并有中共华舍街道委员会关于公布各村（居、社区）党支部（委、总支）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中共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收缴单及结算票据相印证；
6、胡燕娇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其开始担任张溇村村出纳一职。2013年年底，即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开始后的一天，谭百安拿了40万元现金给其，并称这笔钱系拆迁包工头的拆迁保证金，先存放在其这里，由其个人帮他保管，其他事情不要多问。当时，其就有疑惑，一般村集体的钱款应该存放到村集体账户里并出具收据，但其只是临时工，便没有再追问，就将钱放进了村保险柜，后又将钱款存放至其个人瑞丰银行卡内。拆迁期间，副书记董金华让其准备2万元用于赔偿给农户，其就制作了一个表并让农户领取相应的赔偿款后在表上签字，该2万元是从包工头上交的40万元保证金中支出的。后胡某1书记派人陆续来取了28万元，具体用途其并不清楚，最后余下10万元―直存放在其处。2016年5月12日即谭百安被检察机关带走后的第二天，村委会成员开完会后，村干部给其现金20万元，连同存放在其处的10万元共计30万元，后其和胡某1书记一同去街道将上述30万元交给了街道纪委，纪委出具了收据。后胡某1书记将10万元的收据交给其保管，其他收据发给了董金华、周某根、胡某3、谭某2，其看到每张收据为4万元，并有农户赔偿清单相印证；
7、董金华证言，证实其在张溇村拆迁过程中担任该村的副书记。当时，谭百安系张溇村的治保主任，但该职务是由村书记胡某1定的，谭百安只是村委的临聘人员，按每天80元的工资结算。在拆迁过程中，胡某1书记将前期的协调工作做好了，让其将具体拆迁户赔偿的事情落实一下，其就让村出纳胡燕娇准备2万元并制作好表格，到时候农户去她那里签字领钱。该2万元系从胡某1书记等人从拆迁包工头那里交上来的40万元里支出的，但一般拆迁过程中，拆迁公司将农户的财物弄坏了，是由拆迁公司自己去赔偿的，村委不用去赔偿；
8、胡某3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时系华舍街道张溇村的党委和村委委员，兼任张溇村文书。当时，谭百安系张溇村的治保主任，但他不是村民选举产生，也不是村两委会的组成人员，属于临时工性质，按每天8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谭百安作为治保主任，因当时村里正在拆迁，他就主要负责拆迁协调工作，如村民不愿拆迁要求延迟几天、村民田地上的东西损毁了要求赔偿、调解村民与包工头之间的纠纷等等；
9、周某根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时系华舍街道张溇村的党委和村委委员。当时，谭百安系张溇村的治保主任，但他不是村民选举产生，也不是村两委会的组成人员，是胡某1书记直接决定后和其两委会的成员说了一下。谭百安平时负责村里的治保、调解工作，在村拆迁期间，他是村里拆迁组其中一组的组长，主要负责带领街道拆迁办、评估测绘人员去村民家里评估、测绘、丈量等，同时负责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让村民尽快腾空配合拆迁，调解村民与拆迁包工头之间的纠纷等等；
10、华舍街道张溇村村工作人员工资表及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1月至12月，被告人谭百安系华舍街道张溇村村委工作人员，每月工资为2400元；
11、华舍街道办事处华办[2013]107号关于开展华舍街道张溇二期地块房屋拆迁工作的实施意见，证实张溇二期地块房屋拆迁时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胡某1担任此次拆迁工作总指挥及拆迁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谭百安担任拆迁分块工作组张溇2组成员，其中分块工作组主要负责所在区块的调查评估、初步确权、咨询核对、腾空动员、择房签约、遗留户处理等，实行分块负责、包干到底，确保所负责区块工作的连续性；
12、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11月25日，华舍街道办事处就张溇二期地块房屋拆迁工程招标进行研究，同意采用邀请招标的形式，并将所在村推荐的14家房屋拆迁公司列入邀请名单，其中胡某2、梁某贤、朱某根、闻某华中标的拆迁公司均在推荐之列；
13、中标通知书、旧房拆除协议，证实华舍街道办事处与房屋拆迁公司双方约定，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如影响周边住房或人员生产、生活，造成损坏、损失的，由拆迁公司负责赔偿，如不履行赔偿责任，可由街道代为赔偿，并在拆迁公司上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
14、中共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2日，胡某1等村干部退出现金20万元，连同暂存于村出纳处的10万元，共计30万元，由胡某1退缴至华舍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
15、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谭百安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谭百安的犯罪前科信息；
17、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7年1月3日，被告人谭百安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现金10万元；
18、被告人谭百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稳定一致，且均证实2013年张溇村二期拆迁工程开始时，其还是村里的治保主任，且系临聘人员，后街道开会并出了文件任命胡某1为拆迁总指挥，其为拆迁工作组成员，负责B组并在拆迁过程中对拆迁包工头的拆迁工作及与农户的协调等工作负责。当时，华舍街道采用邀请招标的形式确定拆迁公司，这些拆迁公司都是其村里推荐给街道的，最终也是村里推荐的这几家拆迁公司中了标。中标当天，胡某1与其讲拆迁过程中涉及赔偿等事，要让中标的包工头拿点钱出来，并让其通知拆迁包工头下午来书记办公室开会，其没有反对。会上，胡某1书记先讲了下拆迁上的注意事项，后又讲拆迁可能会发生赔偿等事，拆迁包工头每人拿出10万元交给村里，由其负责收上来，在场人员均表示同意。其与胡某1之所以要向拆迁包工头收取上述钱款，主要还是为了其等村干部自己拿点辛苦钱，上述钱款虽以日后拆迁过程中处理纠纷的名义收上来的，但实际上这只是借口。会后，胡某2等人总共拿了40万元现金给其，其将钱交给村出纳胡燕娇保管，但并没有给他们出具收条。这笔钱在拆迁合同或者法律上都是没有规定的，对方之所以同意上交，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中标是村里推荐决定的，他们也要感谢一下；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在村里做拆迁工程也希望和村里搞好关系，希望村干部在拆迁过程中能给予关照。年底时，上述钱款赔偿村民后还剩余多少其并不清楚，最终由胡大牛书记决定将剩余钱款与街道拆迁奖金混在一起分给了村干部。之所以在年底发奖金时才分掉，是因为当时让包工头交钱是以拆迁赔偿费用支出为由，拆迁没有完全结束就不好立即处理这笔钱，且村干部平时不能发奖金，只有到了年底时才能发。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百安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董坚、方慧忠关于被告人谭百安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且犯罪金额应根据实际分配的金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百安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胡某1，利用胡某1参与管理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以支付拆迁费用的名义，向承包拆迁工程的胡某2等人索取现金40万元。被告人谭百安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在明知无权向拆迁包工头收取拆迁保证金的情况下，仍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收取拆迁保证金，系假借收取拆迁保证金之名，行索取财物据以私分之实，被告人谭百安具有共同索贿的故意和行为，无论其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均不影响其受贿罪共犯的认定。被告人谭百安伙同国家工作人员索取他人40万元现金后，其索贿行为已经既遂，之后对涉案钱款的分配处置系其事后处置行为，并不影响对其犯罪金额的认定，故其索贿金额应为40万元。不采纳辩护人董坚、方慧忠的相关辩护意见。
被告人谭百安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谭百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百安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董坚、方慧忠建议对被告人谭百安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谭百安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前科情况，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董坚、方慧忠建议对被告人谭百安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谭百安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百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移送来院的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代理审判员 孙 琦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