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0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301B-601B。
负责人左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旭，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兰竹，女，1947年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邵青，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和年，男，1965年2月1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16号208室。
法定代表人杨辉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广文，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7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泰财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关旭、被上诉人甘兰竹及其代理人邵青、原审被告张和年、原审被告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之代理人赵广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甘兰竹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10月19日下午4时，我在西城区永安路与阡儿胡同十字路口人行横道处行走时，张和年驾驶车牌号为京B09×××的中客由南向北行驶，并将我撞倒在地。经现场处理事故的交警查明：张和年系天翔公司员工，肇事车辆属天翔公司所有，张和年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了上述交通事故。交警在进行现场调查后出具的《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由张和年承担全部责任。我当晚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医治，经医院诊断，我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股骨颈骨折和右肱骨骨折。2013年10月28日上午，医院对我进行了“右人工双极股骨头置换术”手术。同时，我为胆囊癌患者，自我患病以来一直在接受中西医结合治疗，此次交通事故无疑让我的癌症病情雪上加霜，我因股骨颈骨折和肱骨骨折只能长期在家卧床休养，不得不中断癌症的定期门诊治疗，交通事故对我的身体和精神均造成了严重创伤。受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我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0%，营养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20日。我在事故发生前积极组织、参加社区的各项活动并荣获多项荣誉。事故发生后，我无法再正常参加任何集体活动，只能在家进行康复练习。经咨询得知，接受过股骨头置换手术的人股骨头坏死可能性较高，因此此次交通事故给我的身心造成严重创伤。综上，张和年的行为对我已经构成侵权，因张和年是天翔公司员工且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应由天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张和年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华泰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要求：1、天翔公司赔偿我医疗费2012.21元、残疾赔偿金157251.9元、残疾辅助器费465元、护理费1760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41元、病历复印费218.4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伤残鉴定费435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人民币241488.51元；2、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张和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和年辩称：2013年10月19日下午4时我驾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阡儿路路口时右转弯，从两辆邮局车前驶过一定距离后，通过右后视镜看见甘兰竹坐在路边邮局车尾部，我下车询问。甘兰竹说我驾驶的汽车碰了她。我感到很蹊跷，车从甘兰竹面前驶过，可甘兰竹面部和左边身体没有受伤，而是右边受伤。该伤是甘兰竹受惊吓后向后倒退摔倒所致，并非我所撞。交警判我全责是因为甘兰竹摔倒之处在人行横道附近。我觉得很委屈，但因为看到老人痛苦的样子，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我也是事故受害者，侵占人行横道的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因我是男同志不方便，我的家属及单位领导多次到医院看望甘兰竹，了解治疗情况。我已经为甘兰竹支付了医疗费等相关费用47591.31元。对于甘兰竹的诉讼请求，我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其他多余费用不赔付。
天翔公司辩称：张和年是我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张和年正履行职务行为。其他的意见与保险公司的一致。
华泰财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我公司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同意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甘兰竹医疗费中的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0日产生急救车费用，无对应就诊医院的收据，无法判断与出险病情有直接关联性。急救产生的诊疗费可以计入医疗费，救护车费用应计入交通费中。病历中记载高血压、胆囊癌术后产生的医疗费与出险病情无直接关联性，不同意赔偿。营养费同意按照150天，每天20元赔偿。住院伙食补助同意按照20天，每天50元赔偿。甘兰竹在定残日已满67岁，伤残赔偿金按照13年赔偿。甘兰竹的座便器、助行器、手臂吊带的费用同意赔偿。护理垫与卫生纸的支出没有正规发票不同意赔偿。护理费同意按照120天赔偿，住院期间20天护理费1600元已经由张和年垫付，需要计入120天中。出院后60天按照家政服务公司的发票赔偿，但不同意赔偿其中的800元信息服务费。剩余40天按照每天80元赔偿。甘兰竹要求的交通费非其看病产生的费用，不同意赔偿。甘兰竹要求的病历复印费、伤残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都属于间接费用，不同意赔偿。甘兰竹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同意赔偿12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9日16时00分，在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阡儿胡同南口，张和年驾驶中型普通客车（京B0×××）由南向北行驶，甘兰竹由东向西行走，在人行横道处，客车右侧与甘兰竹接触，甘兰竹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认定张和年负事故全部责任，甘兰竹无责任。肇事车辆由天翔公司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20万元。肇事时，张和年系驾车司机，正履行职务行为。
事故发生后，甘兰竹于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1月8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以下简称友谊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0天。入院主要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肱骨骨折。2013年10月28日，甘兰竹行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2013年11月8日，甘兰竹出院，主要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肱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不适随诊，加强营养；2.出院后贰周门诊随诊、复查X线；3.全休肆周，继续加强患髋功能锻炼，壹个半月内患髋部分负重；右上肢肩颈吊带外固定，壹月内患肢不负重。甘兰竹共支付医疗费2012.21元。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12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甘兰竹右股骨颈骨折行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0%，误工期为240日，营养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20日。甘兰竹支付鉴定费4350元。
为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甘兰竹向法院提交发票（坐便椅、助行器、手臂吊带）及收据（卫生纸、护理垫）各两张，金额共计465元。华泰财险公司以不是正式发票为由否认上述两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为证明护理费支出，甘兰竹提交家政服务合同及护理费发票一张，金额共计8800元（其中包括甘兰竹向家政服务公司支付的信息费800元）。该合同载明，服务期限为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月8日，服务费为每月4000元。甘兰竹主张120日的护理费共计17600元，其中前60日护理费以该合同与发票为依据，剩余60日护理费参照该合同计算。此外，甘兰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00元已由张和年垫付，张和年在庭审中表示对于其垫付的费用需要在本案一并处理。
为证明交通费支出，甘兰竹提交其前往鉴定机构的出租车发票一张，金额为41元。
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支出情况，甘兰竹未提交证据。关于其他财产损失，甘兰竹提交病历复印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18.4元）及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6000元）。另查，甘兰竹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和年驾驶车辆与甘兰竹相撞并致使甘兰竹受伤。此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张和年负全责。发生事故时，张和年驾车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肇事车辆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甘兰竹的损失，应当先由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天翔公司进行赔偿。对于甘兰竹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依照相关规定，结合在案的证据分别予以确认：
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交通事故发生后，甘兰竹用于就医治疗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赔偿。
二、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认定甘兰竹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指数为30%，故应赔偿甘兰竹残疾赔偿金。甘兰竹所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残疾辅助器具费：甘兰竹购买坐便椅、助行器、手臂吊带、卫生纸及护理垫符合其伤情需要，故对于甘兰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经鉴定机构鉴定，甘兰竹的护理期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20天护理费1600元由张和年垫付。庭审中，甘兰竹提交证据证明出院后60天的护理费为8800元。鉴于甘兰竹并未提交剩余40天护理费的证据，故具体数额酌定。
五、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认定甘兰竹营养期为150日，故对甘兰竹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甘兰竹并未提交其购买营养品的证据，故具体数额酌定。
六、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甘兰竹住院20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应支付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
七、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庭审中，甘兰竹表示交通费系其前往鉴定机构产生的费用，并非甘兰竹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而发生的费用，故对于甘兰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参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场合、行为方式及所造成的后果等具体情节予以确定。因此次交通事故给甘兰竹造成身体伤害并已构成八级伤残，确给甘兰竹带来精神上的痛苦，故对甘兰竹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参照鉴定所认定的伤残等级予以酌定。
九、鉴定费：甘兰竹所交纳的鉴定费属于其为确认伤残等级并主张权利所需的必要支出。对甘兰竹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十、其他：甘兰竹主张的病历复印费系其主张权利所需的必要支出，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甘兰竹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甘兰竹医疗费二千零一十二元二角一分、营养费三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元、残疾赔偿金十一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甘兰竹残疾赔偿金四万七千二百五十一元九角、残疾辅助器具费四百六十五元、护理费一万二千八百元、病历复印费二百一十八元四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鉴定费四千三百五十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和年护理费一千六百元；四、驳回甘兰竹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华泰财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1）甘兰竹购买的护理垫、卫生纸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范畴；（2）甘兰竹护理费中800元的信息服务费，不属于护理费范畴；（3）甘兰竹病例复印费不属于法律规定赔偿内容，不应由其赔偿；（4）甘兰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予以赔偿，另外，原审法院支出甘兰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为15000元；（5）鉴定费不属于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内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此项赔偿项目。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华泰财险公司不对甘兰竹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病例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承担此项目中部分费用。甘兰竹认为：（1）购买护理垫、卫生纸属于合理支出；（2）护理费中800元的信息服务费属于一般应支出的费用范畴；（3）病例复印费系必要支出；（4）伤残鉴定费属于必要支出，保险公司应以赔偿；（5）甘兰竹认为此次事故给其造成肉体与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定赔偿3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不高。故不同意华泰财险公司的意见，同意原判。张和年、天翔公司均不同意华泰财险公司的意见，同意原判。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家政服务合同、保险单、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和年驾驶天翔公司的机动车将行人甘兰竹撞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和年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和年驾驶车辆系其在履行天翔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天翔公司对甘兰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天翔公司的车辆在华泰财险公司分别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2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故华泰财险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甘兰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责任保险的保费中赔偿或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
关于华泰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几个问题。
第一，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系甘兰竹受伤后确定其伤情及其伤残程度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应属于侵权人赔偿范畴。但因鉴定伤残等级产生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和年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甘兰竹受伤，故天翔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损失判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当，在此本院将予以更正。
第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甘兰竹受伤时年事已高且患有疾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八级伤残可见伤情严重，此伤病必然给甘兰竹造成肉体与精神上的极大痛苦。因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甘兰竹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华泰保险公司认为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缺乏依据，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华泰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应由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赔偿，但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受此限，故在此本院予以调整，赔偿甘兰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由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赔偿。对华泰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甘兰竹主张的护理费中800元的信息服务费问题。甘兰竹到家政公司聘请护理人员不受法律限制，然而家政公司适当收取信息费亦没有法律限制性规定，从本案案情看，甘兰竹支付护理费中800元的信息服务费应属护理费范畴，华泰保险公司以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护理费范畴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华泰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甘兰竹购买的护理垫、卫生纸的费用归属问题。甘兰竹伤情严重，故而在护理过程中使用护垫和卫生纸属情理之中，对因此产生的费用华泰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但甘兰竹购买护理垫、卫生纸的费用不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范畴，其属于护理中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应归属护理费范畴，在此本院将予以调整。但对华泰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甘兰竹产生的病例复印费问题。病例复印费并不必然因侵权而产生的费用，复印病例系为诉讼准备证据而产生的相应费用，甘兰竹要求赔偿义务人对此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华泰保险公司上诉成立，对此本院将予以改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75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75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7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甘兰竹医疗费二千零一十二元二角一分、营养费三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残疾赔偿金八万元。
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7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甘兰竹残疾赔偿金七万七千二百五十一元九角、残疾辅助器具费三百六十五元、护理费一万二千九百元。
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甘兰竹鉴定费四千三百五十元。
六、驳回甘兰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甘兰竹负担228元（已交纳）；由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2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甘兰竹负担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保河
审 判 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