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1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平
委托代理人沈国军，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崇贵
委托代理人何建龙，新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昕
上诉人李凯平、王秋华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将案卷移送本院。2014年5月29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郑冬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罗晖、王焕江参加审判，于2014年6月25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唐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李凯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国军，上诉人王秋华的委托代理人龚智，被上诉人黄崇贵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建龙，被上诉人尹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20日，被告王秋华（甲方）与湖南天成装饰（乙方，即被告尹昕经营的新田县龙泉镇天成装潢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室内装潢服务）对王秋华经营的MissQ甜品店的装潢工程（其中包括铁艺楼梯）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为部分包工包料（其中铁艺楼梯部分是包工包料）。被告尹昕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的铁艺楼梯项目的安装以人民币5，760元的总价格分包给了被告李凯平［新田县金丰铁艺店经营者，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铁质制品（铁门、铁扶手铁拦）加工、销售］，被告李凯平雇请了没有从业资质的原告黄崇贵进行施工。2013年8月2日下午，原告在被告王秋华经营的MissQ甜品店，站在被告李凯平提供的“人”字楼梯上对铁艺楼梯台面进行焊接时，在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和其他人员帮扶“人”字楼梯的情况下，因“人”字楼梯失去平衡，原告从“人”字楼梯上摔下。当日，原告被送往新田县中医医院进行急诊处理后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原告的伤情被该医院西医诊断为1、左股骨上段骨折；2、左下肢静脉曲张。同年8月4日，经新田县中医医院行左下肢血管彩超提示股深静脉下段及国静脉、胫后静脉血栓形成而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诊疗。即日，被告李凯平送原告转院至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原告的伤情被该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3、左下肢静脉曲张。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出院，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上记载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术前准备及术前检查，于2013-08-08在全麻下行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术后予抗炎、消肿、抗凝、促骨折愈合、制动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平稳，复查术后Ｘ片未情况满意，复查Ｂ超显示：左下肢动脉轻度粥样硬化；左下肢深静脉血液通畅。患者伤口如期Ｉ／甲愈合，予伤口拆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维持患肢石膏外固定一月，期间渐行性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术后3月内患肢禁止负重及对抗重力；4、术后3月后来院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制定下一步功能锻炼方案；5、建议全休半年；6、待骨折完全愈合后来院拆除内固定物（按照目前物价水平，取内固定物住院期间若病情无特殊变化，预计住院费用约两万元左右）；7、定期复查（每隔三月），不适随诊。”原告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19天，医药费为人民币63，712.27元，其中包括自助具（合金拐杖）48.6元、陪人床位费40元。2013年11月14日，原告的伤情经永州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永州金诚司法鉴定所于次日作出金诚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原告左股骨干上段粉碎性骨折、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诊断属实；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120日，参照省人民医院附后取出左股骨内固定物估计住院费及手术费用2万元；原告的伤情为九级伤残。原告为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原告在新田县中医医院治疗期间，被告李凯平为原告支付门诊、住院医药费共计人民币4，820元。原告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李凯平为原告支付住院预交款人民币10，000元。2013年8月8日，被告李凯平付给原告（由原告的亲属代收）医药费人民币31，000元。被告李凯平向原告共支付人民币45，820元。
另查明，原告的家属有妻子樊凤贞（城镇居民）、长子黄凯东（城镇居民，2003年9月16日出生）、次子黄凯杰（城镇居民，2005年1月10日出生）、父亲黄贤龙（城镇居民，1949年6月23出生）、母亲陈春莲（城镇居民，1950年3月7日出生）、哥哥黄崇华。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王秋华将自己经营的MissQ甜品店的装修工程以部分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与被告尹昕经营的装潢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建筑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被告王秋华系发包方，被告尹昕系接受发包方。被告尹昕将上述工程承包后，将其中的铁艺楼梯部分的施工工程分包给经营金丰铁艺店的被告李凯平。被告李凯平雇请原告黄崇贵进行施工，原告黄崇贵在为被告李凯平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李凯平作为雇主，对原告黄崇贵因劳务受到的伤害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秋华作为发包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审查被告尹昕是否具有相应的从业资质，亦未对安全生产方面进行约定，被告尹昕作为发包方在分包时未审查接受分包方的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被告王秋华、尹昕在没有看到承包方或分包方的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应当知道承包方或分包方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对原告黄崇贵因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都依法应当与雇主李凯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黄崇贵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没有相应资质仍进行焊接等施工，又在没有人帮扶的情况下仍独自站在“人”字楼梯上施工，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李凯平的责任。
关于原告黄崇贵因本案劳务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原告黄崇贵的伤情、湖南省的经济情况认定如下：1、虽然原告对医疗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为63，712.27元，但原告在新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4，820元系被告李凯平交纳，该笔应纳入原告受伤的总医疗费中，根据过错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来分配各自应赔偿的金额。故，本案中的医疗费为68，532.27元；2、参照湖南省2013-2014年度国有建筑业平均收入33，106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180天的误工费为16，553元（33，106元／年÷360天×180天）；3、参照湖南省2013-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120天的护理费为13，343元（40，028元／年÷360天×120天）；4、因原告为证实交通费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原告产生交通费的必要性，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的交通费为800元；5、参照湖南省2013-2014年度省内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人·天的标准，应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0元（30元／人·天×21天），但原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为57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6、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000元；7、参照湖南省2013-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85，276（21，319元／年×20年×20%）；8、参照湖南省2013-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黄凯东的生活费为11，687.2元（14，609元／年×8年÷2人×20%）、黄凯杰的生活费为14，609（14，609元／年×10年÷2人×20%）、黄贤龙的生活费为23，374.4（14，609元／年×16年÷2人×20%）、陈春莲的生活费为24，835.3（14，609元／年×17年÷2人×20%），上述4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74，506元；9、后续治疗费即拆除内固定物的住院费用为20，000元；10、鉴定费1，200元；11、根据原告的伤残级别，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上述11项共计人民币287，780元。
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责任，对于原告黄崇贵因本案劳务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原告黄崇贵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人民币57，556元，被告李凯平应承担40%的责任即人民币115，112元，扣除被告李凯平已向原告黄崇贵垫付或为原告黄崇贵支付的医疗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5，820元，被告李凯平还应赔偿原告黄崇贵人民币69，292元，被告尹昕应承担20%的责任即人民币57，556元，被告王秋华应承担20%的责任即人民币57，556元，三被告之间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至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凯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黄崇贵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9，292元；二、由被告尹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黄崇贵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7，556元；三、由被告王秋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黄崇贵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7，556元；四、被告李凯平、尹昕、王秋华对上述赔偿金额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崇贵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0元，由原告黄崇贵负担1，472元，由被告李凯平负担2，214元，由被告尹昕负担1，107元，由被告王秋华负担1，107元。
宣判后，李凯平、王秋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李凯平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凯平与被上诉人黄崇贵之间不是雇佣关系；2、一审责任划分错误。黄崇贵自己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尹昕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李凯平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对于损害计算错误，没有扣减治疗疾病的医药费，适用赔偿标准也不当；4、适用法律错误。
黄崇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王秋华答辩称：王秋华将室内装修工程交由湖南天成装饰公司承包，在选任承揽方时没有过失，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尹昕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秋华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王秋华与被上诉人尹昕之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王秋华与被上诉人黄崇贵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王秋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黄崇贵的医药费包含了左下肢静脉血栓的治疗，该伤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黄崇贵自行承担；3、误工费等损失计算错误，误工时间应当为102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对于被上诉人黄崇贵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计算标准错误，应当适用2012-2013年的标准计算。
黄崇贵答辩称：1、王秋华选任上存在过失和过错，尹昕没有合法的装修资质，所以王秋华应承担法律责任；2、黄崇贵的损失是按照法律的规定和标准计算的，应得到法律支持。
李凯平答辩称：工程的工作是按照承包人的安排完成的，李凯平和黄崇贵之间是松散型合伙关系。
尹昕未发表答辩意见。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凯平与被上诉人黄崇贵在本院主持下已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上诉人李凯平赔偿被上诉人黄崇贵1**，820元（含已支付款45，820元），本院已另行制作了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是：1、上诉人李凯平、王秋华以及被上诉人黄崇贵、尹昕之间的法律关系；2、过错责任如何划分；3、损失计算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评析。本案王秋华与尹昕、李凯平以及黄崇贵之间涉及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及雇佣法律关系，上诉人王秋华将所经营的甜品店的装修工程交给被上诉人尹昕完成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而尹昕又将装修工程中的铁艺楼梯部分分包给上诉人李凯平，因此王秋华与尹昕、李凯平之间是承包和分包合同法律关系。黄崇贵直接受雇于李凯平，在李凯平的安排下从事工作，并由李凯平支付其劳动报酬。因此，李凯平与黄崇贵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
二、关于本案过错责任的认定与划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受害人黄崇贵是在焊接铁艺楼梯过程中，因重量失衡从“人”字楼梯上摔跌坠地受伤。对事故的发生，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有一定的责任。首先，黄崇贵系李凯平的受雇人，在李凯平安排的工作范围内从事劳务工作，李凯平作为黄崇贵的雇主没有审查黄崇贵是否具有焊工资质，同时在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提醒义务，因此存在较大过错，故应对黄崇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王秋华、被上诉人尹昕在各自选任承包方时，没有仔细审查承包方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受害人黄崇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焊工证仍参与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符合法律的规定，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秋华提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损失计算的问题。经查，该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4年2月20日，故被上诉人黄崇贵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法医鉴定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参照《2013-2014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赔偿标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同时该条也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书中明确写明误工损失日为180天，因此一审按照该鉴定意见将误工损失按照180天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王秋华上诉又提出黄崇贵在治伤过程中治疗了静脉曲张等疾病，应当扣除该部分医药费，因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黄崇贵所花费的医药费中包含了治疗静脉曲张的费用，因此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秋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凯平与被上诉人黄崇贵已就上诉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故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已被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所替代，同时二审判决对于原审判决的部分内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
二、变更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王秋华和被上诉人尹昕对上述赔偿金额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被上诉人黄崇贵负担1，472元，上诉人李凯平负担2，214元，上诉人王秋华负担1，107元，被上诉人尹昕负担1，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王秋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冬平
代理审判员 罗 晖
代理审判员 王焕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唐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