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终2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28号。
负责人石志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培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荣，男，195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代理人张科，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内。
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董事长。
原审被告卓盛军，男，194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原系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负责人，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荣、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卓盛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79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培虎、春梅，被上诉人韩荣的委托代理人张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荣诉称，2012年5月1日，韩荣与顺达公司、卓盛军签订《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项目，韩荣投入资金为9000000元，占项目15%的股份，卓盛军与他人共占项目股份85%，并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名义负责开发，经营该项目；协议同时还约定，韩荣自愿中途撤股，终止合作，卓盛军按韩荣投入的资金数额以借款协议的约定给付韩荣本金及利息，顺达公司作为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挂靠公司，并在协议中签章表示认可。协议签署后，韩荣陆续支付完毕投入资金9000000元。
2012年4月26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卓盛军因项目开发的原因，由卓盛军、卓林江与韩荣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共同向韩荣借款5000000元用于盛景丽园项目开发，月息3分，借期为半年，并向韩荣出具了借条。
鉴于卓盛军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又鉴于上述5000000元借款一直未予偿还，2014年10月1日韩荣与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经过共同协商，韩荣与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签订《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按照《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韩荣将项目所占股份有偿转让给被告卓盛军，并终止合作关系，卓盛军同意按韩荣已投入的资金（包括本金9000000元及截止2014年9月30日产生的利息5887760元，以及因项目开发向韩荣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截止2014年9月30日产生的利息3760600元）以借款的方式接受转让，月息为三分，每半年结算一次利息。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最晚于2015年3月还清。前述协议内容，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签章认可。
截止目前上述借款已到期多日，韩荣多次向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催要均未果。上述借款均用于项目开发、建设，项目开发、建设的相关手续均由顺达公司取得。按照协议约定及实际情况，各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应当向韩荣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顺达公司作为卓盛军以及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挂靠公司，并同时作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卓盛军的借款行为承担清偿责任。鉴于本案借款本金利率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请贵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计算本金14000000元的利息。韩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卓盛军立即偿还韩荣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从2013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2、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卓盛军立即偿还韩荣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3、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存在基于两种不同法律事实而产生的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应当予以区分，分别予以审理。一是基于《盛景丽园小区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卓盛军与韩荣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二是2012年4月26日卓盛军、卓林江与韩荣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而产生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顺达公司、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从未与韩荣签订合作开发盛景丽园小区合同，也未授权卓盛军与韩荣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仅系卓盛军与韩荣之间的内部个人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司并非合作协议合同主体，韩荣无权直接向公司主张投资款。3、2012年4月26日的500万元借款，从证据内容来看，《借款协议》、《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均系卓盛军、卓林江，结合韩荣提供的转账凭证，此笔借款是打入卓盛军个人账户，从证据内容到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均与张家口分公司毫无关系，应属于卓盛军、卓林江个人借款。韩荣根据其与卓盛军签订的《补充协议》，将个人借款转化为项目借款，要求公司还款，已构成合同法第52条，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约定应属无效。并且该《补充协议》生效要件未成就，属于尚未生效的合同。故公司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公司也从未认可此笔借款用于公司，且韩荣依据的《补充协议》尚未生效甚至无效，因此韩荣向公司主张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公司并非合作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也非5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韩荣向公司主张还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韩荣的诉讼请求。
卓盛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庭前向一审法院陈述“韩荣我认识，2012年我和韩荣一起合伙开发盛景丽园工程，我占85%股份，我负责融资，韩荣投入900万元占15%的股份，他负责工程建设，后来他看到工程进展不顺利就不想干了，就和我写了一份协议，提出退股，让我将韩荣投入的900万元及利息退给他，对于他计算的利息5887760元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我给他说是分公司盖章没用，他说可以想办法让总公司盖章，除了上述的900万元，另外还向韩荣借了500万元，借这500万元是为了工程开工用，那时候我手里还没有分公司的公章，这500万元是转账支付499万元，给现金1万元，那时公司没有公章没有开户，只能打到我的账户上，900万元基本上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公司名下，早期的公司没有账号就转到我卡上，对于2014年10月1日的借条所涉及的5887760元是韩荣投资900万元计算的利息，不是我另向他借款，另外我记得那500万元借款我偿还过他二三百万元，有从我这转的，也有公司会计转的，具体公司账目上都有，其他没有给过韩荣。这笔钱都用到了唐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建设项目中了。对方算的利息较高，具体我也不清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日卓盛军（甲方）与韩荣（乙方）签订《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项目，韩荣占该项目15%的股份（应投入资金900万元），卓盛军和另一方共占该项目85%的股份（应投入资金5100万元）；利润分享与亏损承担按双方股东实际入股的金额作为日后分红的依据，项目施工工程造价由双方协商后依照法定程序对外发包并签订承包合同，销售价格由双方商定后进行对外销售；合作项目的终止和清算：1、合作项目全部完成（楼盘销售完毕，项目债权、债务及财务结算完毕，项目移交物业公司正常经营）2、合作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协议，3、乙方自愿中途撤股，终止合作关系，甲方按乙方投入的资金数额以借款协议的约定付给乙方本金及利息（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4、合作项目确定不能完成，5、项目公司被依法撤销，6、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作项目无法履行的其他原因。该协议有甲方卓盛军与乙方韩荣签名捺印，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转让方处签章。（其他合同条款详见合同文本）。同日，韩荣（债权人乙方）与卓盛军（债务人甲方）共同签署借款凭证一张，内容为“在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合作协议中，乙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注：由于双方合作的前提为：甲方承诺乙方合作该项目利润保证不低于所投入资金3%的月利率，如乙方股份利润低于投入资金3%的利润则乙方按投入资金3%的利率收取利息），该项目亏损由甲方独自承担，不得低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乙方利息。由于开发项目所需资金暂时无法确定，故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数额以乙方提供的票据为主”。该借款凭证有韩荣与卓盛军签名捺印。2012年5月1日，被告（甲方）卓盛军与原告（乙方）韩荣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开发盛景丽园小区二期项目，目前已注资4200万元，其中：卓盛军已注资3637万元，韩荣已注资563万元。原资金已全部记入卓盛军名下，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分开记账”。该协议书上有甲乙双方签名捺印，并加盖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公章。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韩荣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方式支付给卓盛军及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款项合计为9020000元。
2014年10月1日，（甲方）卓盛军与（乙方）韩荣签订《张家口市盛景丽园二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盛景丽园小区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鉴于甲方应投入的资金未到位，已单方对外筹借高利资金，可能影响合作项目的利润，甲、乙双方经共同协商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一、鉴于甲方未按原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将应投入的资金到位，现甲方单方已对外筹借高利资金，可能影响合作项目的利润甲方已违反了原协议中约定的管理制度，现乙方依照双方签订的原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约定，自愿将乙方全部股份有偿转让给甲方，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甲方亦表示同意；二、甲方同意按乙方已投入的资金截止2014年9月30日共计本金9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5887760元和为该项目向乙方借的5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3760600元，合计23648360元甲方以借款的方式接受转让；三、甲方同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乙方实际资金数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月息三分的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利息）；四、甲方承诺将乙方已投入的资金和借款及利息截止2014年9月30日前，共计本金23648360元（贰仟叁佰陆拾肆万捌仟叁佰陆拾元整）月息三分，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给乙方本金和利息（最晚2015年3月份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如逾期不能偿还给乙方上述款项，愿承担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五、为保证如期偿还乙方的投资款及借款本金和利息，甲方自愿用7号公寓的房屋作为抵押物（详见庞福与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签订的《债务处理及公寓项目施工建设协议书》和《庞福和韩荣签订的共同预留盛景丽园7号公寓楼房屋协议书有关条款》），不足部分用该项目的其他房屋按市场优惠价补齐，如到期偿还不了乙方投资款和借款本息。乙方有权处置抵押的房屋，销售款乙方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六、为保证乙方投资款及时收回乙方对甲方的资金流向和房屋销售情况有跟踪监督的权利，甲方回陇的资金优先偿还乙方，直至偿还完毕；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以股东的身份参与该合作项目的管理，甲方以聘请高级管理人员的待遇向乙方支付工资；八、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不再参与该项目的利润分享与亏损的承担；九、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所有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不承担任何的偿还责任；……”。该补充协议甲方处有卓盛军签名捺印，并加盖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公章，乙方处有韩荣签名捺印。
2012年4月26日，（甲方）韩荣与（乙方）卓盛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今乙方因开发张市高新区盛景丽园小区项目缺乏资金，需向甲方借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利息按叁分（即每万元每月300元计算），借期半年，如果半年期满，还不能还本钱，可先把半年利息付清，再延续到壹年期，到壹年期满连本带后半年利息一次还清”。同日，卓盛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韩荣借到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期半年），利息按叁分（即每万元每月300元计算）。以上借款协议及借条出借人处均有卓盛军签名捺印。2012年4月26日韩荣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卓盛军499万元，另支付现金1万元，合计500万元。
另查明，卓盛军按照月息三分的利率标准给付过韩荣900万元及5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2014年10月1日，卓盛军向韩荣出具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向韩荣借款人民币伍佰捌拾捌万柒仟柒佰陆拾元（5887760元），利息按月息3%，即叁分计算”；“今向韩荣借款人民币叁佰柒拾陆万零陆佰元整（3760600元），利息按月息3%，即叁分计算”。以上两份借条借款人处有卓盛军签名捺印，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签章。根据双方签订的张家口市盛景丽园二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二条“甲方同意按乙方已投入的资金截止2014年9月30日共计本金9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5887760元和为该项目向乙方借的5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3760600元，合计23648360元甲方以借款的方式接受转让”之约定及韩荣庭审陈述意见，可以确定该两笔5887760元及3760600元分别为900万元借款和50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所产生的利息。
再查明，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韩荣与卓盛军、顺达公司签订的张家口市盛景××小区××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韩荣与被告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签订的张家口市盛景丽园二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韩荣与卓盛军签订的借款凭证、协议书、借款协议、借条（2012年4月26日借款500万元）均系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一致所签，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荣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卓盛军付款9020000元，该付款事实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经2014年10月1日韩荣与卓盛军、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签订的张家口市盛景丽园二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按乙方已投入的资金截止2014年9月30日共计9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5887760元和为该项目向乙方借的5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3760600元，合计23648360元甲方以借款的方式接受转让”确认转换为借款。韩荣诉请判令卓盛军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该笔借款事实有韩荣与卓盛军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同日卓盛军给韩荣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另据双方签订的张家口市盛景丽园二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二条内容也可以证实卓盛军向韩荣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以上两笔借款情况在2016年5月7日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被告卓盛军也予以认可，故韩荣诉请判令卓盛军偿还借款两笔900万元及500万元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韩荣主张的欠款利息，庭审中韩荣提供卓盛军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款金额分别为5887760元与3760600元，韩荣陈述该两张借条系900万元及500万元借款所产生利息的借条，该情形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中也有约定，故以上两张借条可以证实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卓盛军尚欠韩荣部分借款利息未付。庭审中，韩荣认可借款本金500万元卓盛军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截止到2013年1月31日，借款本金900万元卓盛军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截止到2013年7月21日，之前的利息不再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卓盛军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给付利息符合司法解释规定。韩荣主张的未付利息部分按照月息二分利率计息，亦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盛军应以9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二分的利率标准，给付韩荣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二分的利率标准，给付韩荣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
卓盛军于2011年12月27日担任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担任负责人期间于2012年5月1日与韩荣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发盛景丽园小区二期建设项目，并收取韩荣902万元款项，该笔款项经2014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确定转换为借款。另卓盛军与韩荣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盛景丽园项目卓盛军向韩荣借款50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共计1400万元均用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小区二期建设项目，故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韩荣主张卓盛军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卓盛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卓盛军、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荣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并以人民币9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息二分的利率标准计息，给付韩荣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息二分的利率标准计息，给付韩荣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900万元合作款，一审判决对合同性质及其转化、合同主体、出资是否到位，担保条款是否成就等问题的认定均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关于500万借款关系，一审判决对还款主体，担保是否成立，还款金额及性质认定等与事实不符。综上，恳请贵院根据事实和证据，清晰认定基础法律关系，确认上诉人非本案借款的偿还主体，望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韩荣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卓盛军与韩荣签订的《张家口市胜景丽园小区二期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由两个自然人受让了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协议。原审被告卓盛军系顺达公司任命的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对于被上诉人韩荣实际给付卓盛军的9000000元款项，应视为分公司借款，并已实际用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经营之中。另外，2012年5月1日的借款凭证亦可以证实，该款项并非投资，应认定为借款，因协议中明确约定该项目亏损由卓盛军独自承担，不得低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韩荣利息。只享利益，不担风险的约定不属于合伙，应认定为借款。卓盛军自己亦认可该笔借款是用于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盛景丽园项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与卓盛军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就上诉人的其他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 洁
审判员 王 悦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