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泉，男，1970年4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栋，男，1957年9月27日生，汉族，市民，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生，男，1951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公社，男，1968年7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云，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泉、李家栋与被上诉人徐永生、徐公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7月4日起诉至睢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于2015年10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睢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1422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李金泉、李家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泉、李家栋及委托代理人王北京，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喜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徐公社居住的院落与被告李家栋居住的院落均××孙××村委××东，隔南北路东西相对而居，徐公社居南北路西侧，李家栋居南北路东侧。被告李金泉与案外人李树贵系父子关系。2015年10月3日，李金泉与李家栋签订协议，约定“李金泉、李家栋经协商，李金泉东边路西废沟地，终身转让给李家栋，永不反悔。南北沟，北止李金善地边，往南到大街路北边。证明人：李家振、赵海涛”。李树贵先前在生产队分地时以一家6口人的名义取得协议中涉及的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并于两年多之前将该宗土地与徐永生、徐公社进行了兑换。涉案土地位于徐公社院落大门南北两侧，南北路西侧。李树贵在家庭内部至今未对涉案土地进行过处理，也未将该涉案土地分给李金泉。李金来曾以调解人的身份对二原告与被告李家栋因涉案土地发生的争议进行过调解。原审认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均可作为原告起诉，本案中，案外人李树贵已于两年多之前将涉案的土地与二原告进行了兑换，而被告李金泉于2015年10月3日又将该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家栋，徐永生、徐公社又因该涉案土地曾与李家栋发生过争议，故二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能够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抗辩称二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李金泉与李家栋于2015年10月3日签订协议，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家栋。但该涉案土地系案外人李树贵于生产队分地时以一家6口人的名义取得的管理使用权，李金泉不具有处分该涉案土地的权利。李金泉抗辩称其已经过家庭内部分家取得该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但其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父李树贵明确表示未在家庭内部对涉案土地进行过处理，即使分家也不会分给李金泉。作为管理使用权人的李树贵对李金泉的处分行为不予追认，且表明已于两年多之前将涉案土地与徐永生、徐公社进行了兑换。被告李金泉在与李家栋签订协议时以及签订协议后均未对该涉案土地取得处分权，其行为构成无权处分，故李金泉与李家栋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徐永生、徐公社要求确认李金泉与李家栋于2015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金泉与被告李家栋于2015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李金泉、李家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对本案协议中所涉土地不具有合法的管理、使用权，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本案是多方之间的土地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即使能够确认二上诉人所签协议之效力，但是当事人应属于上诉人李金泉的父亲李树贵提出。上诉人李金泉就当时分家时的情况及证人证言等原审已经说明和提交，足以证明涉案协议中的土地应经分给李金泉。李树贵与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进行土地兑换不是事实，共同侵害上诉人的利益，双方之间争议多次调解，被上诉人均未提及与李树贵兑换土地。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本案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本案土地未调换前均是案外人李树贵在使用。本案有一关键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予以认可，其与二被上诉人调换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调换事实予以确认是合情合理的，上诉人之间的调换协议是在证人李树贵调换之后的，上诉人李金泉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上诉人双方调换在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当是无效协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确认两上诉人签订协议无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树言、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李金泉和其父亲李树贵分家的时候是证人李树言、李某给他们分的，上诉人李金泉是老三，把涉案这一片地分给李金泉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两位证人的证言，两位证人所说的内容不属实，如果说上诉人能把分家协议拿来，李树贵认可，才能证明该观点成立。对于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和上诉人李金泉、案外人李树贵参与诉讼所述，上诉人李金泉和案外人李树贵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存在争议，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原审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原告徐公社居住的院落与被告李家栋居住的院落均××孙××村委××东，隔南北路东西相对而居，徐公社居南北路西侧，李家栋居南北路东侧。被告李金泉与案外人李树贵系父子关系。2015年10月3日，李金泉与李家栋签订协议，约定“李金泉、李家栋经协商，李金泉东边路西废沟地，终身转让给李家栋，永不反悔。南北沟，北止李金善地边，往南到大街路北边。证明人：李家振、赵海涛”。李树贵先前在生产队分地时以一家6口人的名义取得协议中涉及的土地的管理使用权，被上诉人徐永生、徐公社主张于两年多之前将该宗土地与李树贵进行了兑换。因李金泉与案外人李树贵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发生争议而引发本案纠纷。涉案土地位于徐公社院落大门南北两侧，南北路西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争议人，并提交了基本的证据证明其可以主张权利的证据，故被上诉人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李家栋主张从土地使用权人李金泉处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徐永生、徐公社主张从案外人李树贵处兑换获得土地使用权，因上诉人李金泉和案外人李树贵两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各执一词而发生本案争议，所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原是属于上诉人李金泉还是案外人李树贵问题未经依法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而上诉人李金泉与上诉人李家栋签订协议约定李金泉将涉案土地“终身转让给李家栋，永不反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对原判决中的瑕疵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家栋、李金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利民审 判 员  张学朋代理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