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8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南京国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中山科技园二期小汤片。法定代表人吕仲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印俊，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杨秀全，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生，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南京国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与上诉人杨秀全劳动争议一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苏0116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国昌公司、杨秀全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印俊，上诉人杨秀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杨秀全系国昌公司职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国昌公司为杨秀全缴纳了社会保险。2013年8月10日，杨秀全在准备下班时为躲避狼狗的追咬从围墙跌落后摔伤，2013年11月20日，经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4年9月11日及2015年1月9日，杨秀全两次经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确定为捌级伤残，停工留薪期为2013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共缴纳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费合计800元。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杨秀全在南京市第一医院进行住院康复。2016年1月8日，杨秀全向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昌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相关利息。2016年3月14日，该仲裁委裁决国昌公司向杨秀全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护理费27480元，由国昌公司到工伤保险机构为杨秀全办理并申领鉴定费后支付给杨秀全，对杨秀全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国昌公司与杨秀全均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杨秀全要求国昌公司赔偿其停工留薪期内护理费62160元、营养费18389元、交通费1392元、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费800元，并要求国昌公司支付上述合计82741元的10%的资金占用利息。国昌公司请求驳回杨秀全要求其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工伤待遇的请求。原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杨秀全在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标准。国昌公司主张并无医嘱表明杨秀全所受工伤需要护理，故不存在护理期间，住院期间也只是进行康复治疗。杨秀全进行住院康复之前曾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又回到公司工作三个星期，在国昌公司要求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时，杨秀全才提出护理要求。国昌公司提交2013年10月的考勤表，证明杨秀全在2013年10月9日后到公司工作三周。杨秀全经质证，认为该考勤表上没有其签字确认，2013年10月，杨秀全去国昌公司是为了要求公司尽快为其进行工伤申报和认定，并非去工作。国昌公司另提交2014年7月拍摄的录像，证明杨秀全在当天外出回医院时行走自如，不需护理；提交与杨秀全××人家属采访视频录像，证明护工李某并未护理过杨秀全。杨秀全经质证，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其陈述受伤的是右手、右胯，左手是健康的，所提的是几张CT片，视频录像不能证明其健康情况，其并不认识受××人家属。杨秀全主张护理期限为停工留薪期。住院229天期间聘请了护工李某进行护理，按照120元/天的标准，共计支付李某27480元；除了住院期间，停工留薪期内都是由杨秀全妻子对其进行护理，应参照护工120元/天的标准由国昌公司支付护理费，以上两项共计62160元。杨秀全申请证人李某、吕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从事护工工作，但并未与任何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其在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为杨秀全进行住院期间护理，照顾杨秀全吃喝、清洗、进行康复训练。杨秀全分期以现金形式支付李某护理费，结清后李某给杨秀全出具了“收到杨秀全护理费贰万柒仟肆佰捌拾元”的收条。吕某陈述杨秀全受工伤后，国昌公司并未安排人对其进行护理，杨秀全住院康复期间由李某对其护理，停工留薪期内的其余289天由吕某护理，吕某一直无业。2013年10月，杨秀全坐车去国昌公司上了不超过半个月的班。国昌公司经质证，不认可李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其反映杨秀全不能行走，吃喝不能自理与事实不符，国昌公司在杨秀全住院期间去看过他很多次，但李某均陈述没有见过公司的人，说明其并未对杨秀全进行护理。对吕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原审法院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杨秀全主张其在停工留薪期内均需要护理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杨秀全共住院229天，根据李某、吕某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期间杨秀全聘请了李某对其进行护理；但杨秀全并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证明其在非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限为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关于护理费标准，虽然有李某的陈述与收条，但李某并未与提供护理服务的单位建立正式劳动关系，无正规发票或收据，亦无汇款凭证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结合杨秀全在住院期间的护理需要，酌情支持护理费按照90元/天的标准计算。2、国昌公司是否应支付杨秀全800元鉴定费。国昌公司主张，鉴定费应当在鉴定时由单位缴纳，而不是由劳动者本人支付。杨秀全擅自进行鉴定并缴纳鉴定费，国昌公司并不知情，不应支付。杨秀全主张每次鉴定国昌公司都是知道的，800元鉴定费是由杨秀全自行支付的。杨秀全提供400元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费票据两张。国昌公司经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至南京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调查了杨秀全缴纳鉴定费的情况。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何科长陈述杨秀全因对第一次工伤认定决定书有异议，故进行过两次劳动能力鉴定，且两次缴纳了延长停工留薪期的鉴定费共计800元，该笔费用不能通过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属于自费项目。原审法院认证如下：杨秀全提供的两张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费票据经国昌公司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可。根据原审法院至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调查内容，以上共计800元的鉴定费用无法通过工伤保险基金予以报销。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杨秀全经鉴定后确认其停工留薪期应延长至12个月以上，故国昌公司应当承担杨秀全确认延长停工留薪期的合理鉴定费用8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国昌公司是否应向杨秀全支付护理费，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2、国昌公司是否应向杨秀全支付延长停工留薪期的鉴定费；3、国昌公司是否应向杨秀全支付营养费、交通费；4、国昌公司是否应向杨秀全加付未及时给付上述费用合计82741元的10%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故如前所述，国昌公司应支付杨秀全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费用20610元（90元/天×229天）。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国昌公司应支付杨秀全延长停工留薪期的两次鉴定费用共计800元。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费、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现杨秀全主张的交通费并非其至统筹地区之外就医所产生，其主张国昌公司支付其停工留薪期间交通费、营养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杨秀全主张国昌公司未及时给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国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秀全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的护理费20610元；二、南京国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秀全支付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费800元；三、驳回南京国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秀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昌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国昌公司、杨秀全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国昌公司上诉称：（一）杨秀全工伤住院康复期间不存在生活自理障碍。1.杨秀全主张护理费，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康复期间存在生活自理障碍。原审中，杨秀全无工伤保险机构、鉴定机构、康复医院出具的，能够证明其存在生活自理障碍，需要一定等级护理的证据。2.国昌公司按照市工伤保险处的要求，在医院对杨秀全进行身体行动情况的取证录相。录相表明,杨秀全住院康复时，并没有在病房休息，且从医院外面归来时，行走自如。杨秀全工伤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理应右侧不能负重。然而，徒步行走的杨秀全，是右手提着重物，左手拿着拐杖。此证据可以证明杨秀全不存在生活自理障碍。国昌公司与杨秀全的主治医生谈话内容，也表明杨秀全无需住院康复，只需门诊康复。故杨秀全不存在生活自理障碍。并且杨秀全在住院康复期间，其与原工作单位诉讼时，杨秀全亲自出庭，也可以印证其不存在生活自理障碍。（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将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为是否应当支付护理费，回避了杨秀全是否存在“生活自理障碍”问题。2.原审根据李某、吕嫒的陈述，采信杨秀全在住院康复期间聘用了护工，从而得出杨秀全必定存在“生活自理障碍”的结论，颠倒了因果关系。原审认定杨秀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支持。李某一直受聘于南京华奥护工公司，其长期从事护理工作，该公司2014年度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护理费是70—80元／天，原审判决酌情支持90元／天的标准没有依据。（三）原审判决侵害了国昌公司的合法权益。1.《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据此规定，杨秀全确有“生活自理障碍”的，国昌公司可以聘请社会护工，也可以委派单位员工来履行护理义务。杨秀全没有证据证明国昌公司曾经拒绝履行义务。杨秀全住院康复7个多月时间，从未向国昌公司告知其生活自理障碍、提出护理要求及告知其聘用了护工。国昌公司多次看望杨秀全，也未发现有人在护理杨秀全。杨秀全康复出院时，未向国昌公司提出要求支付护理费，而是时隔15个月后要求国昌公司支付护理费。为此，国昌公司采访了杨秀全××人的家属及李某，××人的家属证明李某并未护理过杨秀全，且李某也说不清楚其护理了杨秀全多长时间。以上证据表明，杨秀全不存在生活自理障碍，并谎称聘用了护工李某，其目的是要骗取国昌公司的钱财。2.原审判决仅仅依据利益关联人李某、杨秀全妻子吕某的陈述，采信杨秀全聘用了李某，在未查明杨秀全是否存在生活自理障碍的情况下，主观认为杨秀全在院期间有护理需要，并酌情按高于李某就职的南京华奥护工公司2014年护理费标准，判决国昌公司承担责任，侵害了国昌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改判国昌公司不支付杨秀全护理费20610元。针对国昌公司的上诉，杨秀全辩称：1.国昌公司所找的证人，都不知道证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而且这些人的陈述都是国昌公司想陈述的内容，国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杨秀全不需要护理。2.杨秀全曾向国昌公司提出过护理要求，但国昌公司认为其不会对每个人进行护理。国昌公司在杨秀全发生工伤后，没有及时申报工伤，并在2013年11月1日向其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写明杨秀全需要在家休养，该证据可以证明国昌公司知道杨秀全受伤需要在家休养的事实。国昌公司认为杨秀全没有提出护理要求不是事实。国昌公司只是辩称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已没有护理的义务。3.国昌公司所述2014年每天的护理费用是70—80元没有依据。杨秀全住院期间护理费用是150元/天，而其主张120元/天低于该标准，对此，杨秀全有护工作证。同时，国昌公司并没有到医院看过杨秀全，××人家属没有出庭作证。4.国昌公司陈述2014年7月其根据工伤保险处的安排去医院偷拍杨秀全，与杨秀全康复治疗经工伤保险处审核批准相矛盾。5.国昌公司称多次找过院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杨秀全的申请鉴定单、康复方案等都是院方出具的，且有相关印章，可以证明杨秀全需要住院并护理。6.国昌公司认为杨秀全2014年参加了与金陵石化公司的庭审，其应当举证证明，不应当要求法院去调取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秀全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杨秀全停工留薪期护理费、营养费、门诊、其它交通费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等相关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停工留薪期内的护理时间、护理费标准认定错误。1.杨秀全提供的停工留薪期鉴定证明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可以证明杨秀全所遭受的伤害之重，杨秀全有获得护理的必要性与合法性。吕某、李某两证人证言及李某出具的护理费收条，也可以证明护理人员、护理行为、护理费用的真实性。国昌公司在杨秀全工伤发生后回避责任，不安排护理、不积极申报工伤，并在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第一次鉴定前，国昌公司未安排杨秀全住院及护理。2014年1月，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杨秀全的伤情，要求杨秀全尽快住院治疗，由于医院病房紧张，杨秀全于2014年3月7号才得以入院康复治疗。在国昌公司不安排人护理的情况下，杨秀全有权安排护理人员及家人进行护理，原审法院以非住院期间医院未开具需要护理证明为由否定吕嫒护理杨秀全,对吕某护理产生的费用不支持，违背事实和法律精神。2.根据相关法律解释及案例，工伤护理费包括受害人在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治愈后康复期间的护理费及定残后因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护理费。这三类护理费用，工伤职工都应得到赔偿。同时,护理费也包括专门聘请的护理人员产生的护理费、受害人亲属或配偶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及受害人雇佣他人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吕某护理属于无收入来源的配偶护理，李某属于受害人雇佣的他人护理，由此产生的护理费，理应获得支持，并由国昌公司支付。3.工伤职工评残前，由单位负责派人护理，单位不派人护理的，工伤职工护理产生的护理费由单位承担。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的收入、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计算。吕某及李某均承担护理杨秀全的工作，他们的护理费应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关于护理人数。杨秀全受伤期间，由两位护理人员先后护理，杨秀全要求国昌公司支付两人护理费，并不违反该规定。关于护理期限。护理期限应计算到职工评残时为止，如果评残无级别则护理期限应该计算到当事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杨秀全主张的护理期至停工留薪期结束，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杨秀全已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及停工留薪期鉴定证明的情况下，对杨秀全非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法院对杨秀全实际产生的护理费120元/天，酌情改成90元/天，无依据，侵害了杨秀全的合法权益。综上，杨秀全雇佣李某产生的护理费及吕某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合法有效，吕某护理289天，也有获得同等护理费的权力。国昌公司应当支付杨秀全护理费62160元。（二）原审法院对杨秀全营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2014年城镇居民日人均消费水平为71元，每日营养费按50%的标准即35.5元/天，杨秀全要求国昌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518天的营养费18389元，符合《江苏省工伤赔偿标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酌情改判。（三）原审法院对杨秀全交通费不支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国昌公司认为其与杨秀全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工伤认定前解除，不属于其职工，其没有义务为杨秀全办理20天一次的医院周转手续。实际上，在伤残评定前，杨秀全及家人先后8次办理《南京市工伤职工康复申请表》的周转手续，每次要转8次公交，后杨秀全又在中大医院累计79天门诊康复，每天往返8次公交，由此产生交通费1392元。依据《江苏省工伤赔偿标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杨秀全要求国昌公司支付交通费1392元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适用于统筹区外就医产生的交通费，而杨秀全主张的是统筹区内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两者是完全不同的类别，不能混用。《工伤保险条例》虽未对此项费用作出明确规定，但也未明确免除用人单位该责任，属于双方理解有歧义之处，依据对劳动法律理解，有歧义时应以偏向劳动者一方解释为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国昌公司支付杨秀全交通费1392元。（四）停工留薪期鉴定费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国昌公司支付杨秀全停工留薪期护理费62160元、营养费18389元、门诊及其它交通费1392元、停工期鉴定费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8274.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付清。针对杨秀全的上诉，国昌公司辩称：1.杨秀全到康复医院住院是由国昌公司派人陪同其去工伤保险处办理的。国昌公司提供其公司人员与医生、护士交谈的录音录像，可以证明杨秀全不需要康复治疗，只是因杨秀全强烈要求住院，国昌公司本着同情心，才让其先住院。住院一周后，医生认为杨秀全不需要住院。2.杨秀全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有连号、重复的情形，可以看出杨秀全是在编造相关证据。且根据法律规定，统筹区以外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由工伤保险处支付，而对于统筹区以内的交通费，法律没有规定由谁支付。杨秀全要求国昌公司支付营养费，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秀全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经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盖章的南京市工伤职工康复申请表中载明：杨秀全右侧髋臼骨折、右髋部疼痛不适、行走困难等。以上事实有南京市工伤职工康复申请表、当事人双方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是否需要向杨秀全支付护理费、营养费、门诊及其它交通费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2013年8月10日，杨秀全在准备下班时为躲避狼狗的追咬从围墙跌落后摔伤，2013年11月20日，经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致残程度捌级，停工留薪期为2013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因此，杨秀全在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应当由国昌公司负责，国昌公司未派人护理的，由此产生的护理费，应当由国昌公司支付。国昌公司需要承担的护理费，应当根据杨秀全的护理需要、伤情、医嘱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护理等情况确定。（一）关于杨秀全的护理期间。杨秀全的病历、南京市工伤职工康复申请表可以证实，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0月22日，杨秀全因右髋臼骨折，行走困难需要住院治疗，杨秀全在此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具有相应的合理性。事实上，证人李某的证言也印证了李某实际对杨秀全进行了护理，原审认定该期间杨秀全需要进行护理，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国昌公司提供的其与医院会谈内容并未明确杨秀全住院期间无需护理，而国昌公司提供的其与护工李某的交谈内容也反映了李某对杨秀全进行了护理的事实，国昌公司主张杨秀全住院期间无需护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秀全主张其非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吕某护理，对此，杨秀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吕某虽出庭作证，但因吕某系杨秀全妻子，与杨秀全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杨秀全非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依据。事实上，杨秀全康复治疗出院，也表明其伤情相对稳定，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也未要求杨秀全在非住院期间需要派人进行护理，吕某给予杨秀全非住院期间生活上的照顾，其实质为家庭成员之间的相助行为。杨秀全主张非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护理标准。证人李某出具的收条中虽载明每天护理费为120元，但李某并未与提供护理服务的单位建立正式的劳动关系，杨秀全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李某出具的收条不能作为认定杨秀全住院期间实际发生护理费的依据，原审酌情认定杨秀全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每天90元，并无不当。杨秀全主张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每天12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国昌公司应当支付杨秀全护理费20610元。故对国昌公司主张其不予支付杨秀全护理费及杨秀全要求国昌公司支付护理费超过20610元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秀全主张的交通费并非其至统筹地区之外就医产生的费用，其要求国昌公司支付交通费、营养费及上述费用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对原审判决国昌公司支付杨秀全鉴定费8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杨秀全与上诉人国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军审 判 员  王晓燕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