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和利物业资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松苑路9号第二层5卡商铺。
法定代表人：黄志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林，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龙，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玉明，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改计，女，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科，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和利物业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菅玉明、张改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和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租金及水电费属于履行合同，有合法依据。（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是依据合同关系收取了相应租金和水电费。后虽因上诉人丧失转租权，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上诉人可依法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租金及水电费的违约责任，而不是诉请不当得利。对于出租人、承租人与次承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租赁合同和转租合同在处分权能上都是一致的，即允许他人对租赁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而出租人保留所有权。对于租赁中的转租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其一，在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存在两种合同关系，即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合同关系、承租人与次承租人的合同关系。其二，在出租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出租人有合同解除权，当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出租人解除的合同是其与承租人订立的合同，但不影响承租人与次承租人的合同效力，只是由于出租人解除与承租人的合同后，承租人无法履行与次承租人之间的合同，次承租人有权解除与承租人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再依照我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法律精神,在“一房两卖”或者其他情形下，出卖人不能交付不动产履行合同，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是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依“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本案上诉人是否丧失转租权，并不影响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租合同效力，被上诉人退场之前几个月不定期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水电费收据证明的相应的金额，是其已经实际使用后再交的水电费，不应再返还，否则被上诉人就属于不当得利，且一审判决认定的2010年9月、10月两个月的水电费金额也不准确。根据（2011）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供水公司在2010年9月14日才接受中山市信联城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实业公司）的申请，把供水用户变更为信联实业公司，并依信联实业公司申请在2010年11月18日至12月7日对上诉人在涉案商铺所开立的用水账户进行了停水；供电公司在2010年10月20日才接受信联实业公司的申请，把供电用户变更为信联实业公司，并依信联实业公司的申请在2011年11月1日至11月12日对上诉人在涉案商铺所开立的用电账户进行了停电。在停水、停电期间之外的所有用水、用电均是上诉人缴交的水电费。首先，即使供水公司、供电公司变更用户，也是变更为信联实业公司，而不是变更为中山市骏大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大公司），一审判决以另案判决被上诉人已向骏大公司支付了2010年9月、10月的水电费，而认定上诉人需返回所收取被上诉人的水电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骏大公司向被上诉人收取水电费才是不当得利。其次，供电用户在2010年10月20日才从上诉人名下变更为信联公司，故2010年10月20日之前的用电依法应是上诉人向供电公司交纳，即使有他人代上诉人交纳，也是上诉人与代交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需退还被上诉人2010年9月、10月的电费没有依据。再次，上诉人于2010年9月13日收的是2010年8月13日至2010年9月12日的水电费；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2日收的是2010年9月13日至2010年10月12日的水电费，也不是完全对应2010年9月、10月两个月的水电费。最后，被上诉人是按实际用量向上诉人交纳水电费，而其按另案判决向骏大公司支付的水电费为40800元，低于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返还的数额45106元，对于此多出的4306元，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
被上诉人菅玉明、张改计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64号一案中，已确认上诉人在2009年12月1日起对涉案物业不再享有权利，承租权已归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骏大公司以被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占有使用起诉到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向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赔偿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的使用费704844元，2010年9月、10月水费2000元，电费38800元，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7日达成和解协议并且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和解款项61万元，基于上述两个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上诉人在2009年12月1日之后向被上诉人收取租金、水电费用没有合法依据，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水电费用，并确认以收据的金额费用为准。
菅玉明、张改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和利公司向菅玉明、张改计返还不当得利共计252368元（其中，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的租金共计207262元；2010年9月、10月水电费共计45106元）；2.和利公司向菅玉明、张改计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菅玉明、张改计变更诉求1为：和利公司向菅玉明、张改计返还不当得利共计252368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28日起即菅玉明、张改计支付执行款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撤回诉求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于中山市××××号的房地产，原登记产权人为信联实业公司。信联实业公司于其享有产权期间，将该18号房地产出租给和利公司，租赁期限至2009年11月30日。后和利公司于2009年9月11日与菅玉明、分别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和利公司将18号房地产二楼A1卡商铺出租给菅玉明、张改计用作其经营饮食，租赁期限为2005年8月8日起至2009年11月29日止；租金费240000元/年，每月交付20000元；租赁期间，乙方负责铺位内的水、电、电信、卫生清洁、保安联防及其它费用支出。菅玉明、张改计为家庭经营成员（夫妻关系），以涉案商铺为经营场所成立个体工商户羊家楼店进行经营，登记户主为菅玉明。2009年12月1日，和利公司与信联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信联实业公司实际接管了18号房地产。但菅玉明、张改计仍继续占有使用涉诉房屋，并向和利公司支付租金、水费、电费。
2010年8月中上旬，信联实业公司告知羊家楼店，信联实业公司与和利公司就18号房地产的租约已于2009年11月30日期满，信联实业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起收回该房地产自行招租。2010年8月30日，信联实业公司与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信联实业公司将18号房地产出租给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租赁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信联实业公司、骏大公司办理好交接手续后，骏大公司于2010年9月3日通知羊家楼店，涉案商铺已出租给骏大公司，如需续租应与骏大公司接洽；于2010年9月13日发律师函给羊家楼，要求其在2010年9月15日前与骏大公司联系，确定签约事宜并交付9月份租金及水电费用押金。2010年9月28日，和利公司则向信联实业公司、菅玉明、张改计等表示其对18号房地产仍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菅玉明、张改计收到前述通知后，继续占有并使用涉案商铺至2011年5月离场，并向和利公司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水电费。
后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与菅玉明、张改计以及和利公司就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问题产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854号民事判决，认定菅玉明、张改计在租赁期限届满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没有合法依据，妨害了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对涉案商铺的占有，并综合商铺使用情况、转租相近商铺同期租金价格晃租赁成本，酌定菅玉明向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支付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的租金共计704844元，2010年9月、10月的水费共计2000元及电费共计38800元；张改计对菅玉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菅玉明、张改计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执行过程中，菅玉明、张改计与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于2014年8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菅玉明、张改计合共向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支付和解案款610000元及执行费10080.08元。菅玉明、张改计认为和利公司收取涉案商铺的租金、水电费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和利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菅玉明向其缴纳了2010年9月的租金27877元、2010年10月的租金27877元、2010年11月的租金13938.5元、2010年12月的租金27877元、2011年3月的租金27877元、2011年4月的租金27877元，以上租金共计153323.5元。和利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菅玉明向其缴纳2010年9月的水费836元、电费23062元，2010年10月的水费1128元、电费20080元，以上水电费共计45106元。一审庭审中，菅玉明、张改计称，双方口头约定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定金40000元用于抵扣2010年11月、2011年1月租金；和利公司确认收取了菅玉明、张改计定金40000元，对于是否已退还菅玉明、张改计及是否约定抵扣租金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尽管菅玉明、张改计于2010年9月知晓和利公司丧失了涉案商铺的转租权，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认定菅玉明、张改计应向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支付租金及水电费，即从该判决生效之时方实际形成菅玉明、张改计所主张的不当得利事实。故菅玉明、张改计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和利公司有关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自2009年12月1日起,和利公司不再享有对18号房地产的租赁权，该房地产的租赁权已转归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认定菅玉明、张改计应向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支付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相应的租金、2010年9月至2010年10月的水电费，故和利公司向菅玉明、张改计收取该期间内的租金、水电费没有合法依据，实际造成了菅玉明、张改计的财产损失，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不当得利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应认定菅玉明、张改计是受损失人，和利公司是取得不当利益的受益人，和利公司应返还菅玉明、张改计于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已缴纳的租金、2010年9月至2010年10月的水电费。对于该期间内租金、水电费的金额，根据和利公司开具的发票、收款收据可知，菅玉明、张改计缴纳2010年9月、10月、11月、12月以及2011年3月、4月的租金共计153323.5元，2010年9月、10月的水电费共计45106元，上述费用合共198429.5元（153323.5元+45106元），和利公司对该部分金额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的不当得利款项198429.5元予以确认。对于菅玉明、张改计主张双方约定将已缴纳的40000元定金抵扣部分租金，菅玉明、张改计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和利公司对此亦未确认，故对于菅玉明、张改计要求返还该部分不当得利款项4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菅玉明、张改计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但由于菅玉明、张改计在原租赁合同到期且明知涉案商铺转租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向和利公司缴纳租金，且菅玉明、张改计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催告和利公司返回不当得利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4年2月20日。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对菅玉明、张改计的该利息诉求调整为：以198429.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和利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菅玉明、张改计返还不当得利198429.5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98429.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菅玉明、张改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6元（菅玉明、张改计已预交），由菅玉明、张改计负担817元，和利公司负担4269元（和利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菅玉明、张改计）。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中“后和利公司于2009年9月11日与菅玉明、分别签订租赁合同”应更正为“后和利公司于2005年8月8日与菅玉明、张改计分别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1）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64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2010年9月14日，中山市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受理了信联实业公司的中山市××××号物业用水（户号：××××、××××）过户申请，骏大公司在用水业务受理表上委托银行代交水费的户名处盖章。同年11月18日，供水公司依据信联实业公司的申请对103731号供水用户办理了销户手续。同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另案受理和利公司诉供水公司、信联实业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0）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187号]。该案中，和利公司请求供水公司：一、立即恢复对涉讼物业供水；二、将涉讼物业供水设施的用户更名为和利公司；三、赔偿和利公司租金损失137095元。供水公司述称销户则停水，临时用水的费用不超过1000元。同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依据和利公司申请以（2010）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187-1号民事裁定，裁定供水公司恢复对涉讼物业的供水，恢复供水期间的水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和利公司负责向供水公司缴交。该判决中并查明：2010年10月20日，广东电网公司中山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受理了信联实业公司将涉讼物业用电客户由和利公司变更为信联实业公司的更名过户申请。和利公司没有在该更名过户受理书上签章。同年10月29日，供电局受理了信联实业公司对涉讼物业的暂停用电申请，并于11月1日暂停了涉讼物业的供用电。同年11月3日，原审法院另案受理和利公司诉供电局、信联实业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0）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957号]。该案中，和利公司请求判令供电局：一、立即恢复对涉讼物业供电；二、将涉讼物业的供电设施更名为和利公司；三、赔偿和利公司租金损失137095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为恢复供电所购买高压工具的费用500元；四、承担诉讼费。供电局述称暂停用电时和利公司、信联实业公司、骏大公司均有员工在场，由骏大公司员工切割电房锁、进行停电操作，并在装拆传票上签名。同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依据和利公司申请以（2010）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957-1号民事裁定，裁定供电局恢复对涉讼物业的供电，恢复供电期间的电费由和利公司负责向供电局缴交。
本院作出的（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骏大公司向供电单位缴纳了中山市××××号房地产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1月1日期间的电费98258.88元，向供水单位缴纳了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1月17日的水费1724.25元。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依照当事人的诉请及诉因进行审理，本案中，菅玉明、张改计是以和利公司没有合法根据收取租金、水电费而请求和利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一审法院依菅玉明、张改计的诉请及诉因，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针对和利公司的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关于和利公司所主张的收取菅玉明、张改计交付的租金及水电费有合同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问题。本院对此认为，虽然和利公司于2005年8月8日与菅玉明、张改计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5年8月8日至2009年11月29日，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该租赁期限届满后，菅玉明、张改计未搬离涉案物业，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物业至2011年5月才离场,菅玉明、张改计亦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至离场前向和利公司交纳租金。和利公司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主张其公司与菅玉明、张改计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其公司收取菅玉明、张改计的租金有合同依据。但是，依本院对和利公司与信联实业公司之间已发生纠纷的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在和利公司与菅玉明、张改计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的第二日，和利公司与信联实业公司已经终止了其二者之间的租赁合同，并办理了涉案物业的交接手续，信联实业公司从2009年12月1日接管了涉案物业，故和利公司从2009年12月1日已退出了涉案物业，不再具有转租的权利，相对于菅玉明、张改计而言，和利公司已不再具有出租人的身份，菅玉明、张改计继续使用租赁物的相对人并非和利公司。菅玉明、张改计在其二人与和利公司的租期届满后，在已收到信联实业公司和骏大公司的通知后，其二人未理会信联实业公司和骏大公司的通知，和利公司发通知要求菅玉明、张改计交纳租金、水电费是不当通知，菅玉明、张改计向和利公司交付租金、水电费是错误交付行为，本院对和利公司主张其公司与菅玉明、张改计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不予采纳。和利公司在不享有收取租金权利的情况下，收取菅玉明、张改计交纳的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相应租金没有合法依据，和利公司不当收取租金的利益，也实际造成了菅玉明、张改计交纳涉案物业双重使用费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菅玉明、张改计有权向和利公司主张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
其次，对于2010年9月、10月水电费问题。本院已生效的（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骏大公司缴纳了涉案物业在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1月1日期间的电费98258.88元，及在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1月17日期间的水费1724.25元，并判决菅玉明、张改计向骏大公司赔偿2010年9月、10月的水费共计2000元，以及2010年9月、10月的电费共计38800元。虽然本院已生效的（2011）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供水公司在2010年9月14日受理了信联实业公司对涉案物业的过户申请，供电局在2010年10月20日受理了信联实业公司对涉案物业的更名过户申请，但是生效判决并没有认定和利公司向供电公司、供电局缴纳了2010年9月、10月的水电费，和利公司没有举证此两个月的水电费确实是由其公司向供水公司、供电局所缴纳，也没有举证证明骏大公司是受和利公司的委托而代和利公司缴纳此两个月的水电费。和利公司收取菅玉明、张改计支付的2010年9月、10月水电费没有合法依据，应向菅玉明、张改计返还此两个月的水电费。至于和利公司上诉所主张的2010年9月13日和2010年10月12日所对应的相应期间段问题，一方面和利公司向菅玉明、张改计开具的收据中并没有注明和利公司所主张的相应期间段，和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本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骏大公司缴纳了涉案物业在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1月1日期间的电费98258.88元，即使和利公司在2010年9月13日和2010年10月12日收取的电费对应的分别是2010年8月13日至2010年9月12日、2010年9月13日至2010年10月12日期间段的电费，和利公司在与菅玉明、张改计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和利公司也没有向供电局缴纳上述期间段电费的情况下，和利公司收取菅玉明、张改计的电费没有合法依据，应向菅玉明、张改计返还2010年9月、10月的电费。至于水费，即使和利公司在2010年9月13日和2010年10月12日收取的水费对应的分别是2010年8月13日至2010年9月12日、2010年9月13日至2010年10月12日期间段的水费，而和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公司向供水公司缴纳了2010年8月13日至2010年8月29日期间的水费，对于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0月12日期间的水费，如上述电费的同理论述，本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骏大公司向供水公司缴纳了2010年8月30日至2010年11月17日期间的水费1724.25元，非和利公司缴纳，和利公司收取菅玉明、张改计上述期间段的水费也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
再次，对于和利公司上诉所主张的水电费差额4306元问题。虽然依本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82号生效判决，菅玉明、张改计向骏大公司、何淑萍、陈建清赔偿的2010年9月、10月水电费共计为40800元，此与和利公司在2010年9月13日和2010年10月12日向菅玉明、张改计收取的水电费45106元相差4306元。但是，本院前已论述，和利公司向菅玉明、张改计收取两个月的水电费没有合法依据，菅玉明、张改计按生效判决向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赔偿的2010年9月、10月的水电费低于其二人按实际金额向和利公司交付的水电费金额，此差额属菅玉明、张改计与骏大公司、何淑苹、陈建清之间的事宜，与和利公司无关，和利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收取菅玉明、张改计支付的水电费，应向菅玉明、张改计予以返还已收取的2010年9月、10日水电费45106元。
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他事宜，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和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元（上诉人中山市和利物业资产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和利物业资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庆利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代理审判员 刘 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