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荣亿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谭雪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明，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成雅倩，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杰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蔡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少月，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保康县。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伟，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雷，男，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836。
委托代理人：刘明，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荣亿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亿公司）、东莞市杰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雷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9月21日，李春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荣亿公司、杰米公司共同赔偿李春雷358851.2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7180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护理费3040元（80元／天×38天）、误工费17055元（参照道路运输同行业标准计算98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11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189.8（19954.7＋43235.1）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荣亿公司、杰米公司承担。后在原审庭审中，李春雷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医疗费变更为44809.08元，（因为荣亿公司支付了2000元、杰米公司支付了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03099.2（19954.7＋83144.50）元，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371754.4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杰米公司向荣亿公司订购厨房用具炉灶，10月15日，荣亿公司请李春雷驾驶其车辆将炉灶送至杰米公司处；后李春雷与荣亿公司的人员梁志豪一起搬运炉灶到杰米公司的厨房内时，因地滑不慎滑倒，被厨房内的油锅里的热油烫伤。事故发生后，李春雷被送往东莞市塘厦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躯干、臀部、双下肢热油烫伤61%Ⅱ”，李春雷住院38天后出院，医院医嘱“出院后休息2个月，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建议右下肢、躯干背侧抗瘢痕治疗，如瘢痕增生加重及时返院复诊。”李春雷产生医疗费用72196.68（住院71809.08＋门诊354.7＋门诊32.9）元。李春雷确认荣亿公司垫付了2000元、杰米公司垫付了25323.6元。2015年7月28日，李春雷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鉴定为八级伤残，并产生鉴定检查费用1800元。
事发时李春雷33周岁，其亲属关系为：父亲李勋林，事发时66周岁；母亲傅秀清，事发时65周岁；配偶祝利玲，儿子李悦冬，事发时11周岁9个月。李勋林、傅秀清共生育4个子女。李春雷主张其系非农业户口居民，并提供派出所证明和户口本佐证。荣亿公司质证认为，户口本首页显示为“农业户口”，而李春雷户口卡加盖的“非农业户口”的印章未与派出所的章连在一起，故李春雷的户口性质应以首页的“农业户口”为准。杰米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由法院认定。经查，李春雷提供的户口本首页显示“户主傅秀清”、“农业户口”、“1999年8月23日签发”，傅秀清与李春富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登记日期2001年4月27日”，并加盖了“非农业户口”、“广水市公安局李店派出所”印章。
关于李春雷的受伤经过，李春雷与杰米公司均陈述如下：荣亿公司在本次炉灶交易中需为杰米公司安装炉灶，李春雷应荣亿公司的要求，将货送到杰米公司处后，其与同行的荣亿公司的员工梁志豪将炉灶搬运至厨房的安装地点时，杰米公司的厨师在做菜，为方便炉灶的安装将油锅移到旁边；李春雷在搬运安装过程中因地滑不慎摔倒，被旁边的油锅里的热油烫伤。而荣亿公司则主张，其只雇请李春雷送货，且其只负责送货不负责安装；事发时荣亿公司的员工梁志豪和李春雷均受杰米公司的员工的指示将炉灶搬运到厨房，在搬运过程中李春雷不慎滑倒被旁边的油锅里的热油烫伤。为支持其主张，荣亿公司提供了其员工梁志豪的证人证言（已出庭作证）、电话录音等佐证。经当庭播放，荣亿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无法听清内容。李春雷与杰米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另，荣亿公司、杰米公司均确认案涉炉灶系市场上普遍流通的厨具，非量身定做；同时，荣亿公司确认案涉炉灶直径约1米乘以约0.9米，约50公斤重；送货时荣亿公司只派了梁志豪一人前往杰米公司处。
以上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送货单、名片、光盘录音资料、证人证言、借条、收据、户口本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李春雷在杰米公司的厨房内因地滑不慎摔倒被灶台上的油锅里的热油烫伤这一事实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荣亿公司、杰米公司应否对李春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李春雷自身有无过错；第二、李春雷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春雷主张其受雇于荣亿公司，帮其送货并搬运货物至指定地点，而荣亿公司抗辩认为其只要求李春雷运货，两者之间只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是结合庭审中荣亿公司描述的案涉炉灶的外形、重量，荣亿公司雇请李春雷运输却仅派梁志豪一人送货，显然李春雷在送货后仍需帮荣亿公司卸货。而杰米公司向荣亿公司购买炉灶这一厨具，并要求送货到指定地点即搬运炉灶到厨房，合情合理。因此，荣亿公司认为其与李春雷之间仅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未指令李春雷搬运炉灶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春雷系在受荣亿公司指示的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荣亿公司应当对李春雷的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荣亿公司雇请李春雷搬运炉灶，未保证雇佣活动周边环境的安全，导致发生李春雷摔倒被油锅热油烫伤的事故，故荣亿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李春雷意外受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杰米公司在李春雷与梁志豪等人搬运炉灶的过程中，未将油锅安全放置，同时未给外进厨房搬运炉灶的人员保证地面的安全，故杰米公司的过错与荣亿公司相当，亦应当对李春雷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责任。
李春雷作为成年人，在搬运炉灶过程中，其自身对周边环境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李春雷的行为对其自身损害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结合前述焦点的认定及综合考虑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责任的划分，原审法院酌定荣亿公司承担40%的责任，杰米公司承担40%的责任，李春雷自身承担20%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春雷因本次事故被烫伤，李春雷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李春雷共产生医疗费72196.6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春雷住院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38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李春雷住院38天，医嘱住院期间护理人员1人，李春雷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应当按照东莞地区护理行业平均收入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为：50元／天×38天=1900元。
4、误工费：李春雷住院38天，休息2个月，合计误工98天，结合李春雷与荣亿公司、杰米公司的陈述及举证，李春雷主张参照道路运输业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比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62652元／年÷365天×98天=16821.63元。
5、残疾赔偿金：李春雷伤情为八级伤残，根据李春雷提供的证据其主张系非农业户口居民，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30192.9元／年×20年×30％＝181157.4元。事发时，李春雷父亲李勋林66周岁、母亲傅秀清65周岁，抚养年限分别为14年、15年，由4个子女共同抚养；儿子李悦冬11周岁9个月，抚养年限6年零3个月，由李春雷夫妻2人共同抚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29年÷4人＋22171.9元／年÷12个月×6年零3个月÷2人）×30%=69010元。以上合计250167.4元。
6、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7、鉴定费：1800元，属合理费用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李春雷八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李春雷肯定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荣亿公司、杰米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李春雷的伤残结果，荣亿公司、杰米公司的赔偿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0元。
以上费用1至7项共计347685.7元，此款由荣亿公司承担40%为139074.3元，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扣除其垫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李春雷143074.3元；由杰米公司承担40%为139074.3元，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扣除其垫付的25323.6元，还应赔偿李春雷119750.7元。李春雷超过以上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一、东莞市荣亿厨具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春雷143074.3元。二、东莞市杰米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春雷119750.7元。三、驳回李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438元，由李春雷负担510元，东莞市荣亿厨具有限公司负担1580元，东莞市杰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48元。李春雷在立案时申请缓交诉讼费获批，李春雷与荣亿公司、杰米公司双方应负费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原审院。
荣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李春雷在运输时除自行提供运输工具外，还需自行承担运送过程中发生的油费等其他费用。在本案中荣亿公司仅要求李春雷将货物运送至杰米公司处，并向李春雷支付50元费用。显然荣亿公司与李春雷之间系典型的运输合同关系，对于李春雷所受伤害无需承担法律上的赔偿责任。且李春雷在运送货物过程中并不受荣亿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对方路线、方式等均由李春雷自行选择，这与雇佣关系中雇员应当接受雇主的管理和监督，听众雇主的指示是完全不同的情形。2、李春雷为荣亿公司运输案涉厨具所收取的费用仅为50元，根据现实情况及一般社会经验可知，50元的费用显然不包括要求李春雷负责安装，且从荣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注明不包安装也能证实。而由于荣亿公司与李春雷之间长期以来都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荣亿公司只派了一人安装的情况下，李春雷因双方的合作关系就帮忙一起卸货和搬运，故即使认定是荣亿公司安排李春雷将案涉厨具送入厨房，双方之间也只是帮工法律关系，而非雇佣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由杰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仅凭李春雷提交的户口本的首页户别栏上有加盖“非农业户口”章就认定其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该印章完全有可能是李春雷自行雕刻章件后自行加盖的，系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也应当发函到李春雷户口所在地的公安机关核实该章的真实性和查明户口性质变更的原因后，再根据公安机关的正式复函来认定李春雷的户口性质。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李春雷的赔偿标准按农业户口计算。据此，荣亿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荣亿公司无需向李春雷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雷承担。
杰米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春雷就是受雇于荣亿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春雷受雇期间受伤且无第三方侵权的情况下，李春雷应当是请求荣亿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荣亿公司是专业卖厨具且提供安装的，荣亿公司在安装的过程中就负有相应的注意及提醒义务，理应视察安装环境是否符合安装条件、提醒其雇佣的人员及注意相关安全事项。但事实上，荣亿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并没有提醒杰米公司需要注意的事项及在不符合的安全条件下进行厨具安装，故杰米公司在本案中对李春雷的受伤是没有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杰米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李春雷对杰米公司的诉求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雷承担。
杰米公司针对荣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荣亿公司明显提供了虚假证据，其提供的送货单与杰米公司留存的送货单不一致，荣亿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在其保存的送货单上在事发后加上不包运输的字样，故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并作出相应处罚。且按照一般行业惯例，送货公司都会包括安装服务。李春雷被荣亿公司雇佣，与杰米公司没有关系，且事故的发生也是荣亿公司、李春雷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所致，杰米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在事发后，出于人道主义，杰米公司也垫付了2万多元的医疗费。
荣亿公司针对杰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案涉单据显示，杰米公司购买的货物是无需安装的，故荣亿公司的送货是不负责安装的，且杰米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也两次陈述是不包安装的。李春雷收取的运输费仅为50元，不可能包括安装的费用，显然是帮工的关系。事故是发生在李春雷与杰米公司帮工关系中，相应的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由杰米公司承担责任。关于户口性质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核实清楚。
李春雷对荣亿公司、杰米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李春雷当时是荣亿公司雇请的，安装运输也是荣亿公司统一安排，原审认定双方是雇佣关系正确。2、李春雷提供的户口本可作证李春雷是非农业户口。3、李春雷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杰米公司应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条件，但杰米公司在李春雷送货安装时没有提供安全的场所，杰米公司对案涉的事故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就李春雷的户口性质问题发函了湖北省广水市公安局李店派出所，该所向本院出具了李春雷的户籍证明，该证明反映李春雷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荣亿公司、杰米公司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荣亿公司、杰米公司是否对李春雷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2、李春雷诉求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对焦点一。荣亿公司雇用李春雷为其送货至杰米公司有当事人的陈述为据，本院予以认定。荣亿公司主张其只雇用李春雷为其运送货物，没有委托李春雷卸货，李春雷自愿帮助卸货行为是帮工行为。李春雷对荣亿公司的陈述情况不予确认，结合案涉炉灶的外形、重量及一般送货的做法，本院对荣亿公司主张其与李春雷之间构成帮工关系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荣亿公司与李春雷之间为雇佣关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酌定荣亿公司对李春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对于杰米公司，其在李春雷与荣亿公司的员工在搬运炉灶的过程中，未将油锅安全放置，同时未给搬运炉灶的人员提供安全防滑地面进出，对李春雷的损伤亦有过错，原审认定杰米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酌定杰米公司对李春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亦是正确的。荣亿公司、杰米公司均主张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春雷系因杰米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荣亿公司向李春雷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案依法向杰米公司追偿。
对焦点二。荣亿公司主张李春雷是农业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经本院向湖北省广水市公安局李店派出所核实，李春雷是属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收计算李春雷残疾赔偿金是合法有理的，本院予以维持。荣亿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7元，由东莞市荣亿厨具有限公司承担3161元（已预交），由东莞市杰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696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锦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