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汾民再初字第2号原审被告（申诉人）程耀平，男，汉族，汾西县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李林兵，男，洪洞县人。委托代理人张志瑞，男，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耀平（申诉人）与原审原告李林兵（被申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程耀平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理由提出申诉。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案符合再审条件，以（2013）汾民再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汾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9日裁定撤销（2014）汾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李林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瑞和原审被告程耀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林兵诉称，原审被告程耀平系汾西县南沟底煤矿职工，2007年被告承诺原告李林兵在南沟底煤矿拉煤，截止到2007年4月24日，原审原告共计给被告程耀平预付原煤款90万元。2007年7月6日，双方通过结算，被告共计欠原告原煤2512吨，单价每吨250元，后原告仅拉了200余吨煤，剩余原煤原告一直未拉。2008年11月2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欠原告原煤2277吨，并出具欠条一支，此后，被告再没有履行供煤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被告仅于2012年分两次返还18万元，余款265500元拒绝返还，为此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预付款265500元及利息。原审原告针对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07年7月6日被告程耀平出具的欠条一支，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原煤2512吨，单价每吨250元。（2）2008年11月25日被告程耀平出具的欠条一支，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原煤2277吨，单价每吨250元。（3）南沟底煤矿过磅单，共计20车494.9吨，用以证明2009年6—7月份，原告通过被告在南沟底煤矿再次拉煤494.9吨，被告尚欠原告原煤1782.1吨。原审被告程耀平辩称，原告李林兵于2007年4月份预付给被告90万元原煤款，约定每吨230元，由我供给原告原煤3913吨。我现在欠原告原煤1782.1吨，是根据2007年7月6日和2008年11月25日的欠煤条据结算出的。现在原告还欠我运费14700元，后来我们约定煤价随行就市，市场价上涨为720元，减去增值税82元，基金、运费及其他杂费55元，实际结算价应为580元，我现在欠原告原煤款540元。原审查明：2007年4月份原告李林兵预付给被告程耀平原煤款90万元，约定双方结算价为每吨230元，共计由被告程耀平给付原告李林兵原煤3913吨。2007年7月6日，双方通过结算，并商定每吨原煤250元（其中包含20元基金），当时被告程耀平向原告李林兵出具了欠李林兵原煤2512吨的欠据一张。之后，原告李林兵陆续在被告程耀平处拉煤200余吨。2008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被告程耀平欠原告李林兵原煤2277吨，每吨250元。其后原告李林兵于2009年拉煤494.9吨，现被告程耀平仍欠原告李林兵原煤1782.14吨，按约定煤价每吨250元计算，被告程耀平共欠原告煤款445515元，并于2012年分两次返还给原告李林兵原煤预付款18万元，至今原告李林兵尚欠被告程耀平运费14700元未偿还。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程耀平应返还原告李林兵原煤款250815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程耀平再审时诉称，2007年4月份，被申诉人李林兵预付给申诉人90万元款项，双方当时口头约定结算价为每吨230元，折合吨数约为3913吨，以后价格随行就市。2007年4月23日——5月12日，原审被告程耀平向李林兵运送原煤1852.1吨，其中764吨是履行原先的合同。期间原审原告李林兵通过原审被告儿子程华伟自行运输原煤312.9吨。2007年7月6日，原审被告出具欠原审原告2512吨原煤的欠据一支，后原审原告李林兵陆续拉煤、陆续结算。2009年煤炭价格上涨到每吨665元，原审原告拉运原煤494.9吨。此后，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款项18万元，根据双方往来帐目，扣减原审原告所欠运费14700元和基金12925元后，李林兵尚欠原审被告程耀平2.14255万元款项。原审期间，因自己搬家导致有关本案煤炭价格上涨证据未能提供。原审判决生效后，申诉人找到了煤炭价格上涨的相关证据，故申请对该案依法进行再审。原审被告针对其申诉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7年4月23日——5月8日拉煤过磅单及结算单，用以证明在第一次结算前由程耀平负责运输并在结算时部分原煤按每吨220元结算，其余按每吨230元结算。（2）2014年1月13日程华伟证明材料，用以证明程华伟和李林兵背着程耀平私自拉煤312.9吨。（3）2007年12月5日——12月7日过磅单，用以证明在第一次结算后第二次结算前程耀平负责运送了235吨煤。（4）2009年6月23日——7月4日派车单，用以证明在第二次结算后，李林兵负责运输拉煤494.9吨。（5）结算单1张，用以证明李林兵欠程耀平运费14700元，书证中黑笔字体是程耀平书写，划掉的原因是双方已将账目结清，因认可账目所以划掉，但钱并没有支付。（6）收据1支，证明李林兵收到程耀平退款18万元整（7）汾西县地税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南沟底煤矿首次购买煤炭基金时间是2007年4月29日。（8）嘉阳煤业（南沟底煤矿）财务负责人付海泉证明材料及所附税票共9页，用以证明2009年6、7月份该矿3号原煤销售单价为541元，含税销售单价为634元。原审原告李林兵再审时辩称，其与原审被告程耀平在2006年前后就有煤炭交易往来。2007年4月份，双方再次口头约定，李林兵预付给程耀平90万元款项，程耀平以每吨230元的价格调运煤炭3913吨，并未约定结算价格随市场价格变动。2007年7月6日第一次结算时，因每吨增加了基金20元，申诉人履行的吨数变更为90万元÷(230﹢20)=3600吨，扣减申诉人2007年5月12日前实际履行的1088.1吨，还剩2512吨未履行。2008年11月25日第二次结算时，程耀平实际履行235吨，尚欠原煤2277吨。2009年煤炭价格上涨，我通过程耀平于2009年6月23日-7月4日调运494.9吨原煤后，程耀平返还被申诉人原煤款18万元。欠程耀平运输费14700元是事实，但后来支付过10000元，欠程耀平基金12925元不是事实。原审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07年7月6日双方结算后程耀平出具的欠条一支，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原煤2512吨，双方约定单价每吨250元。（2）2008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结算后程耀平出具的欠条一支，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原煤2277吨，未显示单价变更。本案经再审查明：2006年起，原审被告程耀平与原审原告李林兵之间已经存在煤炭交易往来。2007年4月份，李林兵预付给被告程耀平原煤款9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由程耀平以每吨230元的价格调运南沟底煤矿3号原煤3913吨，运费另行结算，但未约定履行期限。同年4月23日至5月12日，程耀平向李林兵分多次交付了部分原煤。因同年4月29日汾西县开始征收煤炭基金，至2007年7月6日，经双方结算,程耀平向李林兵出具了尚欠李林兵原煤2512吨的欠据一支，重新约定每吨单价250元，折合人民币628000元。此后，程耀平于2007年12月负责运送了235吨煤，到2008年11月25日，双方经再次结算，程耀平向李林兵出具了尚欠李林兵原煤2277吨的欠据一支，未明确变更单价，应折合人民币569250元。2009年6月煤炭价格上涨到每吨634元（不含税541元），李林兵于6月23日-7月4日通过程耀平在南沟底煤矿调运原煤494.9吨，但未商定价格。此后程耀平再未向李林兵交付过原煤，但于2012年1月前后分两次向李林兵退还款项18万元。双方在之后的结算过程中，主要对煤炭价格上涨后所调运494.9原煤因未曾商定单价产生了争议，以至于在返还剩余款项时产生纠纷。审理中同时查明，李林兵尚欠程耀平运输费14700元未予支付。是为本案事实。另外，关于原审原被告双方对两支欠条上2512吨和2277吨来源有争议，各自依据不同的单价、不同的吨数用不同的计算方式得出同样的欠煤吨数，力图证明各自主张的单价是合理的；由于双方已经结算，并对结算得出的结论无争议，本院对此前双方各自主张的计算过程不作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口头约定的煤炭交易行为，虽然原审原被告在最初依当时实情约定了单价为230元，但在随后的履行过程中，因政策调整（征收煤炭基金）客观致煤价发生变化，对于双方已结算的账目，无论是原告主张的全部依据250元，还是被告主张的部分220元，部分230元，部分250元，加之结算后对剩余2512吨重新约定单价为250元的事实，都说明双方并未按最初约定单价履行，而是一直依据客观情况的变化来实际履行和结算的。由此进一步说明，从双方交易习惯来论，该合同单价是依据客观情况的变化而由双方再次约定变更的。另一方面，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对于2009年煤炭价格大幅度上涨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属于合同履行中的情势变更。综上所述，依据本案双方交易习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关于合同履行中的情势变更原则，对于2009年6、7月份煤炭价格上涨后李林兵所调运的494.9吨原煤，因双方当时未商定单价，应按当时履行地客观实际含税价格每吨634元计算，折合人民币为313766.6元，再扣减返还款项180000元及运输费14700元剩余款应为60783.4元。另外，对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关于基金1.2925万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李林兵提出其已向原审被告支付1万元的运输费，要求在原审被告运输费中予以扣减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汾西县人民法院（2012）汾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程耀平返还原审原告李林兵原煤款60783.4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林兵和原审被告程耀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283元，由原审被告程耀平负担5000元，原审原告李林兵负担283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峰人民陪审员  孟蛇记人民陪审员  李耀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