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江南，男，1998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季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冯薇雅，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江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江南及指派辩护人冯薇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江南因父母离异与母亲生活在一起，自2016年3月起回到江苏省如东县曹埠镇与父亲顾某共同生活，期间，父子俩因琐事多次发生争执，顾江南对父亲心怀怨恨。2017年5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顾江南躺在床上用手机与他人语音聊天，顾某嫌声音吵闹制止未果，走到床边将顾江南揪起，被告人顾江南恐父亲打他，遂拿起放在床上的水果刀朝顾某的右胸猛刺一刀（刀刃断在顾某的胸腔内），继而用刀柄敲打顾某背部，致顾某当场死亡。后顾江南主动拨打110、120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顾某系因主动脉弓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刀鞘、刀柄、刀刃等物证及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肖某1、肖某2、王某1、邹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顾江南的供述，辨认笔录，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顾江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顾江南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顾江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冯薇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称：1、本案非有预谋的故意杀人，属激情犯罪；2、被告人顾江南系因长期缺少家庭关爱而导致其自卑、愤怒，同时受到被害人顾某的打骂刺激，在极其冲动和害怕之下酿成惨案发生，在家庭矛盾引发上，顾某有过错；3、案发后，顾江南主动报110、120，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4、顾江南认罪、悔罪；5、顾江南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顾江南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父母离异，被告人顾江南于2011年9月后跟随母亲在湖南省邵阳县生活，后于2016年3月起回到江苏省如东县曹埠镇与父亲顾某（男，殁年45岁）共同生活。期间，顾江南因琐事与被害人顾某多次发生争执，因而心怀怨恨，曾准备用水果刀自杀，经人劝阻放弃，后将水果刀放在其所在睡的床内侧。2017年5月31日晚饭后，顾江南躺在床上用手机与他人语音聊天，与其同住一房间的顾某嫌声音吵闹进行口头制止，顾江南不予理睬，顾某遂走到顾江南床边揪起顾江南，顾江南恐顾某打他，遂拿起先前放在床上的水果刀朝顾某的胸部捅刺一刀，继而又用已断裂的刀柄敲打顾某背部，致顾某当场死亡。后顾江南主动拨打110、120报警及抢救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顾某系因主动脉弓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如东县人民医院120调度中心接诊记录截图、公安机关110受理单，证明2017年5月31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被告人顾江南的电话报警称其捅刺父亲的警情后，即赴江苏省如东县曹埠镇上漫居委会处警，将在宅前路边等候公安民警的顾江南抓获。120急救医生经现场诊断确认，被害人顾某已死亡。归案后，顾江南如实供述其因与父亲顾某发生口角持刀捅刺父亲致死亡的犯罪事实。
2、江苏省如东县公安局东某（刑）勘[2017]06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江苏省如东县顾某宅西北部的瓦房，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血迹、刀刃、刀柄、刀鞘等痕迹、物证。
3、人身检查及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顾江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顾江南随身持有OPPO手机1部，衬衣背后左侧、左手虎口处、右手手背、右手胳膊肘外侧、左脚脚背处有血迹，右手手腕处有擦伤，胸口处、左侧腋窝上方、左手手腕处、右手胳膊肘外侧有红色淤痕。公安机关擦拭提取了顾江南身上的血迹及其右手及左手指尖擦拭物，提取了被告人顾江南血样，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顾江南持有的手机及所穿蓝色短袖衬衣、白色牛仔裤、蓝色平脚短裤等物证。
4、物证刀刃、刀柄、刀鞘、衣服等照片，经当庭质证，确认系被告人顾江南作案时所用工具及所穿衣服。
5、提取笔录、勘验笔录、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顾江南于2017年5月31日晚20时56分，与表姑肖某1微信聊天，说自己把父亲杀了，肖某1让他赶快打120送医院抢救，21时许，顾江南分别打120、110呼救、报警。顾江南曾于2017年5月9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其拿着刀想自杀的图片，肖某1对其开导要自信、自强，“王阿姨”问他为什么要自杀等内容。
6、心电图资料，证明120急救中心人员赶到现场救治，确认被害人顾某已死亡。
7、江苏省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某物鉴（病理）字[2017]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顾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00mg/100ml；心血、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农药、安眠药成分；顾某系主动脉弓破裂致大出血死亡，作案工具为单刃类锐器。
8、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通公物鉴（法物）字[2017]230335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顾江南左手手指指尖、左手虎口处血迹、右手胳膊肘处血迹、左脚血迹、上衣背后血迹、上衣右袖口血迹、裤子左腿后侧近脚跟处血迹检出与被害人顾某的DNA相同。
9、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159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1年9月7日，经人民法院调解，被害人顾某与邹某离婚，被告人顾江南由母亲邹某抚养。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顾江南出生于1998年2月1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如东县，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顾某出生于1972年12月5日，住江苏省如东县。
11、证人肖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5月31日晚8点56分，其表侄子顾江南通过微信和其联系说用刀把他父亲顾小兵杀死了，其让顾江南赶快把人送医院抢救，后顾江南说他父亲死了，已经给120打了电话。顾某和顾江南的母亲离婚后，顾江南先跟着母亲到湖南生活，2016年回到如东和顾某一起生活，曾跟着他人去北京打工，因做不动活回到如东。顾江南平时微信和其联系，说感觉他和父亲关系不好，顾某不愿意他回来，平时和他抢东西吃等，有一次父亲还准备打他，其就安慰顾江南，也和顾某说过他们父子的事情，顾某责怪顾江南不懂事、不成熟，让其不要管。其通过微信聊天及微信朋友圈发现顾江南心态不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埋怨父亲不关心他，活在世上没用，有时候还想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与父亲暴力相向，顾江南不爱说话，性格内向。
12、证人肖某2的证言笔录、谅解书，证明顾某系其儿子，顾江南是顾某与邹某所生。顾某对顾江南不好，经常打骂。在顾江南14岁时，顾某与邹某离婚，顾江南跟着邹某去湖南生活。2016年的正月，顾江南打电话说他想回如东生活，当时顾某不想让顾江南回来。后顾江南回到如东，其和顾某、顾江南一起生活，顾某与顾江南住在一个卧室，各睡一张床，其大部分时间住在附近的一个老头家里。顾江南很自卑，住在家里不出去，平时不跟人接触，整天拿个手机玩游戏，平时饭都是其做的。顾某嗓门比较高，和顾江南平时关系不太好，经常说让顾江南滚回他妈妈那边去，二人不怎么说话。顾某平时要出去做工，比较累，晚上睡得早，顾江南经常玩游戏到很晚，吵到顾某，顾某向其说过这些事，其劝说顾江南晚上不要玩游戏，以免影响他父亲晚上休息。有一次因为顾江南骑了顾某的电动车，顾某不允许就打了顾江南，还有一次是因为顾某说顾江南玩了他手机，顾某与顾江南发生争吵，其跟顾某讲手机是其玩的，后他们停止吵嘴。2017年5月31日下午5、6点时，顾某回来后和其一起吃饭，顾某买了酒喝，晚饭后其去了附近老头家，当时顾江南拿着手机玩游戏，二人不说话。其对孙子顾江南杀害其儿子顾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13、证人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前夫顾某不仅挣不到钱，而且经常因生活琐事与其发生争执，其实在难以忍受，于2011年与顾某离婚，儿子顾江南跟随其至湖南邵阳生活，离婚时约定顾某每月给顾江南300元生活费，顾某至今没有给过。顾江南辍学后和其哥哥出去打工了两年。因其老家比较贫困，其便让顾江南回到江苏省如东县他父亲顾某处生活，希望他有个好的发展。顾江南到了江苏如东后，打电话说他比较孤单，很冷清、不开心，没有人关心他。顾江南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内向，不善于交流，对人尊重，与人和善，精神正常，其家族也无精神病史。
14、证人伍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顾江南的外婆，顾某是其女儿邹某前夫，邹某曾对其说顾某经常打她，平时也挣不到钱。其去如东时，顾某和其没什么话说，对他儿子顾江南也不好，不怎么管。顾江南蛮听话的，也不惹事。其家庭没有精神病史。
15、证人印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5月31日晚上九点多，其看到顾某家停着警车，其去看时发现顾江南被铐起来，顾江南对其说他用水果刀将父亲捅了。其看见顾某跪在房间内，上半身趴在床上，右手撑在窗下的箱子上。顾某是离婚的，在南通干活，平时也不在家。离婚后，儿子顾江南跟着前妻在湖南生活，案发前一年前才回来住在顾某家里，出去在一个塑料厂打了两个月工，后在家里玩，父子关系不太好，顾某回家就跟顾江南吵架，有一回因为顾江南骑了顾某的电动车，二人由此吵架。父子没精神方面的疾病，就是脾气不好。
16、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顾某邻居，顾某和他母亲、儿子顾江南生活在一起，顾某在南通打工，母亲在家养猪种地，顾江南整天在家基本不工作。大约在顾江南上小学四五年级时，顾某和前妻离婚，顾江南跟他母亲到湖南邵阳生活了五年时间，于2016年5月回到如东和顾某生活。顾江南和顾某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顾江南从来不喊顾某“爸爸”；顾江南和他奶奶关系蛮好的，没和奶奶吵过，而且奶奶也喜欢他。顾江南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跟人说话，精神上挺正常，就是有点内向。顾某喜欢喝点酒。
17、证人查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顾某邻居，顾某在儿子顾江南14岁时与前妻离婚，顾江南跟母亲生活。2016年顾江南回到顾某身边，顾江南的奶奶和他们两人一起生活，奶奶平时做饭给顾江南吃，顾江南平时没有工作，经常呆在家中，不和陌生人打交道，顾某在南通打工，平时爱喝点酒。顾某和顾江南精神挺正常的，他们父子关系不太好，其经常听说父子俩在家中打架、吵架。
18、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顾某邻居，五六年前，顾某和前妻离婚，儿子顾江南跟着他妈妈到外地生活，后顾江南回到如东和顾某一起生活，顾江南现在没有工作，性格孤僻，很少跟人交流，和其碰面时，很少主动打招呼，他们家与邻居没有矛盾，精神挺正常。
19、证人濮某（急救医生）、葛某（护士）、王某2（急救车司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5月31日晚上九点多，其三人接到去如东县曹埠镇急救的通知后，开着救护车一起至现场，有个男孩被民警控制。后跟现场民警去了厨房后边的卧室，发现伤者四五十岁样子，当时趴在卧室东边那张床边的一张方凳上，头对着床，脸朝下，脚朝着卧室的门，右胸部有血，已经没有呼吸。因卧室灯不亮，厨房有灯，其就把那个伤者弄到厨房进行检查、急救，抢救无效后确认死亡。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如东县曹埠镇派出所辅警。2017年5月31日晚上九点多，其接到如东县曹埠镇上漫村有警情的通知后，和同事一起出警至现场上漫村22组，有个20岁左右、身高1.6米左右、上身穿浅色短袖的男孩在路边接应并把出警人员带至现场，这个男孩说他把父亲杀了，民警即把那男孩控制，后医生到现场急救，确认人已经死亡。
21、被告人顾江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幼在江苏省如东县长大上小学，13岁时父母亲离婚，其随母亲来到湖南省邵阳县生活。其母亲再婚后，继父对其不怎么喜欢，其过的不开心。2016年3月，其因办理身份证回到如东，随后留下和父亲顾某一起生活，住在两间的瓦房内，外面一间是厨房，里面一间是卧室（灯已坏），其和父亲各睡一张床。2016年4月，因未按照父亲的吩咐给他电动车充电，父亲发酒疯把其打倒，又准备抱着其摔，被其奶奶拉劝。后其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父子不说话，基本不沟通，但父亲有时候喝了酒会骂其。案发一个星期前，父亲喝了酒发现他放在家里的手机坏了，就骂其。其在如东感觉很孤独。5月初时，其看见厨房有一把水果刀，就产生自杀的想法，并在微信朋友圈说想自杀，其表姑对其进行劝说，其就将水果刀放在床上里面靠墙角位置，想如果父亲再打其，就用刀把他捅死。2016年5月31日，父亲干完活回家，因为家中没酒，父亲和奶奶吵架，后父亲出门自己买酒喝。当晚7、8点时，父亲关了厨房灯进了卧室睡觉，其用手机和网友语音聊天，父亲让其声音小一点，其对父亲反感，不予理会。后父亲发怒，说再吵踢死其，并下到床边对其说再吵等下打死其，其还是未理睬父亲。父亲打开厨房灯后回到卧室爬到其床上，其想已经忍耐到极限，父亲打其就用刀捅死他,其左手拿起水果刀的刀壳，右手拔出水果刀。父亲在床上双手揪住其领子，把其拉下了床和他面对面站立，并腾出右手准备打其，其很快抬起右手拿刀，刀锋朝下刀背往上向父亲捅刺，父亲立即推了其一下，其倒在自己床上，向父亲踢了一脚，父亲面朝下向其床的方向倒下，趴在其床边的方凳上。其站起来看到自己右手握着刀柄，刀刃不见，父亲原来站立的地方有血，其感觉父亲应该受伤，仍不解气，就右手握着断了刀刃的刀柄敲父亲背部四五下，父亲未动也未说话，其感觉父亲要死了，就发微信给菊香姑姑，姑姑让其报120。其摸了父亲的鼻子，已经没有呼吸，后其打了120和110报警。
经辨认，被告人顾江南确认了其实施犯罪时所用刀具的类型。指认了江苏省如东县××镇××居委会××组××号西侧南北方向的两间瓦房中北侧的房子是其和顾某共同居住的卧室及各自所睡的床铺，指认出案发时现场物品的摆放。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江南因家庭矛盾对父亲顾某心怀怨恨，在顾某酒后与其发生争执欲殴打其时，而持刀捅刺顾某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顾江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顾江南主动拔打110、120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顾某在教育子女方面简单粗暴，且有酗酒表现，在案发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害人母亲表示对顾江南予以谅解，且顾江南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对顾江南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顾江南因琐事杀害生父，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顾江南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江南非直接故意、属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顾江南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明其事先将刀放在床上，如父亲再打其就杀死父亲。案发当天，顾某因休息，让顾江南手机语音聊天时声音小一点，顾江南不予理会而激怒顾某，在顾某揪起顾江南时，顾江南即持刀捅刺顾某胸部致顾某死亡，且顾江南对该死亡结果的发生亦明知。上述事实，有物证水果刀刀刃、刀柄、刀鞘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肖某1等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因此，顾江南的犯意应当认定为直接故意。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江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32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