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轻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梅山村梅山大道北3号2栋102。法定代表人：梁伟文，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凯莹，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桂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俊生，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广州市轻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轻穗公司）、汤俊生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轻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汤俊生支付2015年业务提成10042.8元；二、轻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汤俊生支付2016年业务提成23450.67元；三、驳回轻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轻穗公司负担。判后，轻穗公司、汤俊生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轻穗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我司目前正在进行司法审计，发现公司管理层可能存在违规发放管理层分红的情况，但未最终查明，上述事实的查明关乎本案，为了有足够的时间查清事实，我司特提起上诉。二、汤俊生在2014-2015年度应得的管理层分红金额为50214.17元，我司已分期向其支付了40171.2元，尚余10042.8元未支付。汤俊生从2016年6月24日起无故不到公司上班，构成旷工，根据我司《考勤制度及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视同汤俊生放弃尚余分红，故我司无需向汤俊生支付尚余10042.8元分红。三、我司因管理不到位，经营严重亏损，从2016年5月起停止生产，大部分员工已经离职，仅剩下几个留守人员清理债权债务，汤俊生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不能以一般的业务员身份对待，其主张的业务员提成实际上是管理层分红。由于我司2016年没有盈利，故不存在发放管理层分红一事。据此，轻穗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轻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汤俊生负担。汤俊生上诉并答辩称：一、我2015年可计入业务提成的合同且已收款金额分别为3159437.94元、265663.63元、268元、1780元。其中265663.63元的合同均为我当时主导的业务合同，授权手下业务员所签署，理应算入我的业务提成合同金额中，而268元及1780元合同额为当时的合同明细表的误算数额，可以予以扣除。而轻穗公司从2014年起取消了业务员的120万年销售定额，不应予以扣除。故2015年我的可计入业务提成合同金额应为3157389.94元（3159437.94元-268元-1780元）。同理，2016年我的合同总金额为6038208.77元，已收款5651458.07元，即2016年我的可计入业务提成合同金额应为5651458元。二、轻穗公司计算业务提成的百分比已于2014年统一更改为1%，故我2015年业务提成金额为31573.89元（3157389.94元×1%），2016年业务提成金额为56514.58元（5651458.07元×1%）。其中2015年业务提成已支付10714元，尚余20859.89元（31573.89元－1071.4元）未支付。三、轻穗公司从2015年初开始至今一直拖欠我的业务提成，理应向我支付利息。据此，汤俊生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轻穗公司向汤俊生支付2014-2015年部分业务提成奖金10042.8元、2015年业务提成20859.89元、2016年业务提成56514.58元及利息6858元。一、二审受理费由轻穗公司负担。二审中，汤俊生提交了《关于的补充规定》，拟证明轻穗公司于2014年取消了年销售定额，而汤俊生所在部门的业务员的业务包含在汤俊生的提成内。轻穗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轻穗公司已经就管理层违规发放分红一事向相关部门投诉，轻穗公司并未授权签名人。轻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3年2月23日付字第16号记账凭证、2013年2月6日支出证明单、2013年2月23日付字第18号记账凭证、2013年2月6日付款通知单、2013年2月6日银行流水；拟证明入职轻穗公司的业务员有周某、陈某某、邓某某、张某某，业务员除了基本工资和提成外，还与其他全部员工一样，取得绩效奖，轻穗公司在2013年向某某、陈某、张某某、汤俊生发放的2012年度绩效奖金分别为17378元、17101元、15351元和6305元。2、周某、张某某的工资单复印件；拟证明周某在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月，在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基本工资为3650元/月，张某某的基本工资为3200元/月。3、汤俊生的工资单复印件；拟证明汤俊生在2013年1月至离职前的基本工资均为5200元/月。4、2014年2月28日付字第29号记账凭证、2014年1月25日付款通知单、2014年1月21日支付证明单、2013年度绩效表；拟证明轻穗公司在2014年向汤俊生发放2013年度绩效奖10000元。5、2015年2月28日付字第56号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拟证明2015年度轻穗公司使用莫某某名下的工行卡发放绩效奖，只能找到凭证，但没有附表和银行流水明细。6、2016年2月29日付字第4号记账凭证、2016年3月31日付字第50号记账凭证、2015年度绩效表；拟证明轻穗公司向汤俊生发放2016年度绩效奖3000元。7、莫某某制定的2013-2015年度分红表三张；拟证明汤俊生自2013年至2015年，经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莫某某签名制表收取的“分红”金额包括如下：2013年为113000元，2014年为39500元，2015年为10714元。8、轻穗公司员工2015年度分红表、2015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转字第1号）、2015年6月30日记账凭证（付字第56号）、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2015年度轻穗公司账册记载的董事长分红总额为15万元，发放方式为：2015年11月30日通过结转15年6月付30代穗联还贷结转董事长分配利润15万元（根据相关凭证所附的银行电子回单，款项只是从轻穗公司的账户转到轻穗公司的另一个账户），此外，轻穗公司的账册再无董事长分红的其他凭证，轻穗公司事实上也没有向董事长发放过分红。2016年6月轻穗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全面停产，全年收入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度轻穗公司并没有发放董事长分红，也没有可供发放分红的资金。汤俊生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其除了业务开展外，也参与一些管理工作，所以在年终会有绩效奖。其他几个业务员的“绩效奖”实为业务提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工资表不是银行流水，可以随意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7中2013年度分红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分红表模糊不清，其无法查找具体数目，但对2014年、2015年度分红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数目金额不符，显示的转账名目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轻穗公司的分红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汤俊生二审提交的《关于的补充规定》，汤俊生仅提交了复印件，未提交原件，轻穗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轻穗公司没有该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轻穗公司是否应向汤俊生支付业务提成。轻穗公司认为汤俊生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而非业务人员，领取的是管理层分红而非业务提成，汤俊生2014年、2015年的管理层分红为50214元，轻穗公司向汤俊生支付了40171.2元，余10042.8元因汤俊生旷工未支付，2016年因公司亏损故没有管理层分红。汤俊生称管理层分红即为业务提成，汤俊生作为业务员签署合同，应适用《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计算2015年、2016年业务提成。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双方均认可的《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明确规定：本条例仅适用于本公司专职业务人员。双方均确认，汤俊生的岗位为外贸部副总经理，显然不属于上述《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中规定的专职业务人员。2、《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第七点“备注”第2项规定：业务副总参与提成方案考核，其毛利率作为业务业绩参考，其提成由总经理综合考虑计发。根据该条规定，副总经理的提成由总经理综合考虑计发，而非适用《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中规定的根据销售额按照一定比例计算。3、双方对汤俊生2013、2014、2015年的管理层分红为分别为113000元、39500元、10714元均无异议，轻穗公司提交的2013、2014、2015年的管理层分红计算表显示，包括汤俊生在内的管理层的分红的计算方式为：先算出当年度董事长计提分红总额，除以董事长的分红比例70%，得出当年计提分红合计总额，再乘以30%即为管理层分红总额，再根据管理层每人所占的比例计算出管理层个人的分红额。其中汤俊生2013年的分红比例为7%，2014年、2015年的分红比例均为5%。轻穗公司主张汤俊生的管理层分红数额按照《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第七条由总经理确定，与《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的规定一致，也与汤俊生领取的2013、2014、2015年的分红数额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轻穗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汤俊生主张其管理层分红即业务提成，是按《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的规定按照销售额的一定比例计发的，但未能提供其2013、2014年业务提成的明确计算方式，且如按照汤俊生的主张，其2014、2015年的业务提成额与另一副总经理的提成完全一致，也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汤俊生并非《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中规定的专职业务人员，根据上述方案的规定，业务副总的提成由总经理综合考虑计发，从汤俊生已领取的2013-2015年的管理成分红来看，其领取的管理层分红并非按照《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规定的提成计算方式计发，故汤俊生要求按照《业务员销售提成方案》的规定支付其2015年、2016年的业务提成，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汤俊生2014年、2015年的管理层分红总计为50214元，轻穗公司向汤俊生支付了40171.2元，余10042.8元轻穗公司主张因汤俊生旷工，依照《广州市轻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考勤制度及规定》，应视为汤俊生放弃最后一期的管理层分红。轻穗公司提供的《广州市轻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考勤制度及规定》仅为影印件，汤俊生对此不予确认，轻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上述《广州市轻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考勤制度及规定》告知汤俊生，故轻穗公司主张依照《广州市轻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考勤制度及规定》不予发放汤俊生余下的10042.8元管理层分红，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轻穗公司应向汤俊生发放余下的管理层分红10042.8元。综上，汤俊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轻穗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框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受理费负担的决定。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汤俊生、广州市轻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树苑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