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化瑞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温泉大道207号。
法定代表人：刘燮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勇，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少强，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上诉人从化瑞华针织有限公司(下称瑞华公司)、莫少强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华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于2005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按莫少强月平均工资3300元计算工伤待遇，扣减瑞华公司及社保已经支付部分后，瑞华公司还应支付7634.57元。由莫少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莫少强于2005年7月1日入职瑞华公司，其工资从900元/月至2013年升至3300元/月，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最后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瑞华公司自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已依法为莫少强办理了社保的参保手续，并代为其垫付了本应个人自行承担的社保缴费部分。2013年6月20日莫少强发生交通事故，经从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4年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九级伤残。莫少强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已向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收取了相应的赔偿款，也按工伤保险的相关规定享受了全部的工伤待遇。现莫少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瑞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只需支付其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其余的工伤待遇应由工伤社保基金支付。关于莫少强月平均工资数额，莫少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工资发放记录》，该记录上既没有其本人签名，也没有瑞华公司的确认，完全不能证明相关的事实。而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穗从法民一初字14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莫少强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工资为3300元/月。根据证据规则，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由于时间较长，瑞华公司已无法找到工资表的原件，但复印件也可与民事判决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莫少强的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然而一审法院却以每月5900元平均工资计算莫少强的工伤待遇，瑞华公司对此不能接受。因此，一审法院在平均工资标准的认定上，拒不认定生效判决书的证据效力，偏信莫少强的虚假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瑞华公司的合法权益。
莫少强答辩称：其是2002年下半年入职瑞华公司，一直到发生工伤前，双方都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到2008年4月前该公司都未为其参加五险一金保险。平常瑞华公司发工资是需要签名，就是该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但原件上并无“工资金额及详细内容见工资表”字样，只是在发放工资时夹一张自己的个人工资条，并无那份“工资表”。瑞华公司称莫少强的工资从2005年7月1日的900元/月升至2013年3300元/月不属实，其发生工伤前的工资是5900元/月，由于单位少报职工工资，工伤保险待遇差额部分应由用人单位补足。且瑞华公司对于莫少强的工伤，从没为其去劳动局、社保局和医保局办理过相关业务，也从未支付过护理费，亦未支付过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仅是支付了2013年6-8月三个月全额工资17700元，2013年9-12月及2014年1、2月的六个月工资共6000元。2016年8月13日莫少强手术出院后，瑞华公司不安排其上班，也没有发工资，甚至在2015年底住院期间，要求其自己支付2016年全部社保金。在2016年11月初瑞华公司停止为莫少强购买社保，并除了名，并非其本人本意申请离职。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单位应支付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包括康复期在内的工资（分为医疗康复期和职业康复期，本人仅享受了医疗康复期），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基金需要向七至十级伤残职工支付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而工伤基金向工伤职工支付上述待遇，只支付到单位的公帐，包括需要离职才补助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仲裁委认定单位向职工支付全部工伤待遇是合法合规的。至于瑞华公司所说的社保个人支付部分金额7643.57元，不清楚计算方式和标准，对此不予答辩。
莫少强上诉请求为：改判瑞华公司向其支付：一、停工留薪期和工伤康复期的工资，共计131569.99元；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800元；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7200元。以上三项加一审判决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27239.4元、住院伙食费2135元、鉴定费7780元、合计：227724.99元；扣除瑞华公司已支付工资23700元（2013年6-8月工资17700元+2013年9-12月及2014年1-2月六个月工资6000元）、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金额10939.83元。瑞华公司应向莫少强支付193084.56元。确认双方自2002年8月1日-2016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酌情考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本案诉讼费由瑞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次工伤事故治愈时间远超医生的经验判断和本人的期待，前后历经三年多，总共做了三次手术：2013年6月份做内固定手术，2015年1月份做植骨手术，2016年6月份做拆内固定手术。自第一次手术出院后，陆续到从化中心医院、广州三九脑科医院、佛山中医院、广州一五七医院、广州中医院以及一些传统的跌打医生看病，这其中大部分被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工伤医疗待遇，停工留薪期内。自工伤认定后，在广东省工伤职工康复医院住院康复治疗。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先后鉴定，认定停工留薪期是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17日。工伤康复期：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7年27日；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2月21日；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8月13日。2014年7月28日莫少强申请工伤致残等级鉴定，2014年11月28日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粤劳鉴再字【2014】1048号鉴定结论。而莫少强的植骨手术是2015年1月做的，拆内固定手术是在2016年6月做的。无论是停工留薪期还是工伤康复期，都是治疗过程，到2016年8月13日才医疗终结。从化仲裁委作出的穗从劳人仲案【2016】587号是支持停工留薪期和工伤康复期是享受原工资福利待遇的，而穗从劳人仲案【2017】49号，对非停工留薪期、工伤康复期未上班待家休养期间的工资待遇没支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二十六条规定，应该支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批准的工伤康复带薪治疗期间的工资待遇。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瑞华公司支付莫少强停工留薪期和工伤康复期的工资。二、《工伤待遇审核表》、《工伤人员住宿交通费审核表》显示，工伤基金支付的工伤待遇均划入单位公帐，而不对私帐，即工伤基金支付的工伤待遇，是单位先支付给工伤员工，然后由单位向社保局申领，而瑞华公司未从社保局领过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因此没有一审法院所说的需要计算差额的问题。三、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经过仲裁委和一审法院调解，均未能调解，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会让莫少强陷于无助中。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作出明确判决。
瑞华公司答辩称：莫少强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工伤待遇，瑞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为莫少强购买社保和工伤保险，除了应当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外，其他工伤保险待遇应该由工伤基金支付。
瑞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莫少强从2005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与瑞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按莫少强月平均工资3300元计算其工伤待遇，扣减瑞华公司及社保已支付部分确定瑞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即按3300元/月计算停工留薪期的工资（10个月26日）为352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及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诉讼费用由莫少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与6日作出穗劳从人仲案[2016]587号仲裁裁决载明：“本委审理查明：瑞华公司于2002年1月15日依法成立。庭审时，双方确认入职时没有填写入职表，也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当月工资于次月15日至20日通过现金的形式发放，有发放工资条，也需要在表上签名，但该表由姓名、月份、个人签名构成；每日上班人工登记考勤，不需要莫少强签名确认。2013年6月20日莫少强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受伤后先入院从化中医院，后（入院从化中医院当日）转往从化中心医院，共住院35天，并在2014年3月12日认定为工伤，工伤认定书文号为穗从人社工伤认【2014】001476号，后经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再次鉴定伤残等级为玖级，文号为粤劳鉴再字【2014】1048号……《工作证明》显示：兹证明莫少强（先生）自2002年1月12日至现在，在本单位从事生产管理经理职务，我单位提供在从化市街口街东城路53号306房作员工宿舍给他居住。落款处显示单位（公章）：瑞华公司并盖有‘从化瑞华针织有限公司’的章，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工资发放记录》显示：（表格式的）工资所属期：2013年6月、7月、8月发放日期：2013年9月16日姓名：莫少强工作天数6月为15天，7月、8月为0；基本工资一栏均显示为5900，社保费用一栏均显示为872.51，合计工资一栏均为6772.51元。另，6月、8月的工资条显示除上述内容外，最后还有一栏‘实发工资’，均显示为5900。备注显示：‘由9月份起：生活费1000元/月及社保费用’……《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显示：经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会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再次鉴定伤残等级为玖级，文号为粤劳鉴再字【2014】1048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共7份，文号及鉴定的停工留薪期或工伤康复期分别为：穗劳鉴[2014]018552号停工留薪期是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穗劳鉴[2015]012329号停工留薪期是从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17日；工伤康复期：穗劳鉴[2014]053116号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5月27日；穗劳鉴[2014]055625号从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7月27日；穗劳鉴[2014]059735号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穗劳鉴[2015]0113794号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2月21日；穗劳鉴[2016]015595号从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8月13日。（注：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的鉴定结论遗失，莫少强并未提交给该委。）扣减更叠的52天共计609天，即折算为20个月零9天……仲裁裁决如下：一、确认莫少强从2002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与瑞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五天内，瑞华公司一次性支付莫少强工伤待遇合计173504.56元（含①停工留薪期及工伤康复期的工资共计119769.99元；②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100元；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7200元；④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800元；⑤住院伙食费共2135元，⑥共扣减60500.43元）。三、驳回其他仲裁请求。”瑞华公司不服上述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瑞华公司除了对《工资发放记录》有异议外，对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莫少强对仲裁裁决中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另查明，2013年6月工资条注明实发工资5900，该工资条背面有如下文字：“SH110541HTTJ12100401单总货款：人民币￥87074.70元，具体收款情况如下：10月5日收货款43750元（汇入我瑞华私人账户）若开票要加几点税呢？}合计87074.70元”。2013年7月工资条注明实发工资5900，该工资条背面有如下文字：“四、请市工商业联合会领导讲话；五、请温泉镇党委书记李卫权同志讲话。”一审法院于2014年作出的（2014）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417号[瑞华公司莫少强诉莫少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李昔坚、李志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瑞华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月收入为3300元”瑞华公司已将社保经办机构核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860.60元支付给莫少强，但未将社保经办机构核发的住院伙食费2135元支付给莫少强。
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瑞华公司、莫少强双方对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15日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的签定时间意见不一；2017年5月3日该院组织双方就上述合同的有关问题进行询问，瑞华公司坚称是2011年1月15日签定，莫少强坚称是2014年7月签定；因此该院决定对上述合同中落款的瑞华公司的印章和莫少强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经摇珠选定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2017年6月6日，该院就鉴定样本问题组织双方进行询问，瑞华公司称找不到样本而无法向该院提供，莫少强向该院提供了四样本；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根据莫少强提供的检材和样本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穗司鉴17010080600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落款标称为“2011年1月15日”的《广州市劳动合同》上落款甲方“从化瑞华针织有限公司”印文、乙方“莫少强”签名是在2014年7月（含当月）之后盖章、书写形成。莫少强预交了鉴定费7780元。
一审法院认为：瑞华公司、莫少强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法律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均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该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即2016年11月30日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瑞华公司主张入职时间是2005年7月1日，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确定莫少强主张的2002年8月1日为入职时间。
二、工伤事故发生前莫少强的月工资。1.第一次庭审时，莫少强认为所领取的工资23700元为2013年6月至8月每月5900元和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每月1000元，上述2013年6月工资条上背面的文字为瑞华公司的“老板娘”李美蝉所书写；瑞华公司则认为是发了2013年6月至8月每月3300元、12个月每月1000元生活费和2个月每月900元生活费（莫少强没有上班，生活费数额有待考虑），并称可在庭后7日内答复上述2013年6月工资条上背面的文字是否为的“老板娘”所书写但至今没有向该院提及该情况；2.第二次庭审时，瑞华公司、莫少强均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该公司仍认为该合同是2011年1月15日签定且鉴定结论中所述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莫少强的实际工资额；3.第一次庭审时瑞华公司称平时发工资要求每个工人每月在工资单上签名，发生事故之后和给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生活费时莫少强没有签收，莫少强称没有收到瑞华公司支付的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生活费也没有单据；第二次庭审时瑞华公司称平时发工资全厂员工均不需要任何签名，莫少强则称工资经常是每次开完会发放的，有张表写着姓名、发放工资所属月份（没有工资数额），要签名，2014年春节放假前去瑞华公司拿了6000元，有签名。该院认为，1.瑞华公司称是有待考虑每月生活费的给付金额，因而在给了12个月每月1000元生活费后给了900元/月的生活费，这或许是事实，但瑞华公司未能就2013年6月工资条上背面的文字的书写人情况向该院作出说明，两次开庭时关于平时工资发放的签名问题的陈述矛盾，鉴定时不提供任何鉴定样本，鉴定结论也与其坚称的2011年所签相矛盾，由此可见瑞华公司在平时发放工资上和合同的签定时间上作虚假陈述，也在有些问题上有所回避，反观莫少强，其提供鉴定样本，陈述始终如一，也与其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而在月工资问题上，只有一方的陈述为真，因此莫少强陈述的可信度明显高于瑞华公司，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该院确定工伤事故发生前莫少强的月工资为5900元。即使该院作出的（2014）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认定莫少强在事故发生前月收入为3300元，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院在本案中对该事实不予确认。
三、工伤保险待遇
1.停工留薪期工资。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莫少强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保持不变，由瑞华公司予以支付，莫少强的停工留薪期是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10个月）、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17日（27日）共10月27日，按5900元/月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为64310元。扣减已付的23700元，瑞华公司还应支付差额40610元给莫少强。莫少强主张的工伤康复期工资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5900元/月的工资标准，莫少强应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53100元（5900×9），现因瑞华公司少报莫少强工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莫少强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降低，差额部分27239.40元（53100元-25860.60元）由瑞华公司向莫少强补足。
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瑞华公司、莫少强已解除劳动关系，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给莫少强，即使瑞华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而造成莫少强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仍应先由社保经办机构核算出具体数额后再由瑞华公司向莫少强补足，因此该院对此待遇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瑞华公司、莫少强已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莫少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额，因此该院对此待遇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明确该工资额后再依法处理。
瑞华公司、莫少强均对社保经办机构核发的住院伙食费2135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该待遇应由瑞华公司支付给莫少强。双方均对扣除瑞华公司为莫少强支付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金额10939.83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被采纳为本案证据，且与莫少强主张的事实一致，而与瑞华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一致，因此鉴定费7780元应由瑞华公司负担并直接支付给莫少强。
因此，瑞华公司应向莫少强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为4061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7239.40元、住院伙食费2135元、鉴定费7780元共77764.40元；扣除上述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金额10939.83元，瑞华公司还应支付66824.57元给莫少强。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瑞华公司与莫少强从2002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瑞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66824.57元给莫少强；三、驳回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瑞华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莫少强的入职时间问题，涉及工作年限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瑞华公司、莫少强对入职时间存在争议，本质上涉及工作年限的计算，应由瑞华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瑞华公司于2002年1月15日登记成立，其主张莫少强于2005年7月1日入职，并在2008年4月为莫少强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瑞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莫少强是在2005年7月1日入职，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采纳莫少强的主张，认定莫少强于2002年8月1日入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莫少强的发生工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问题，也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基于对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的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认定莫少强发生工伤前月工资为59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2014）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瑞华公司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其该项上诉意见理据欠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及其差额的计算问题。1.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因瑞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为莫少强缴纳工伤保险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按莫少强受伤前月平均工资5900元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723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由用人单位支付。根据本案案情，应当按照莫少强受伤前月平均工资5900元计算，应为47200元（5900元×8个月）。一审未予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瑞华公司应当协助莫少强向工伤保险基金请求支付，差额部分待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数额确定后再行处理，本案不予调处。4.住院伙食补助费2135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康复期工资，莫少强因伤康复期间亦属医疗期间，属于因工伤康复未提供劳动，瑞华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原工资待遇发放工资报酬。莫少强请求瑞华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及按原工资待遇发放工伤康复期工资报酬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因莫少强对本案劳动仲裁裁决无异议，故上述工资报酬应按仲裁裁决计算的数额予以确定。即莫少强的停工留薪期为10个月，工伤康复期为10个月零9天，均按月工资5900元计算，应为119769.99元（5900元×20个月+5900元÷30天×9天）。莫少强请求瑞华公司支付22个月另9天的停工留薪期及康复期间工资待遇，对于超出仲裁裁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仲裁裁决未予以支持，仲裁裁决后莫少强没有起诉，本院对莫少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瑞华公司应当向莫少强支付停工留薪期及工伤康复期工资报酬共计119769.9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部分272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7200元共计196344.39元（119769.99元+27239.4元+2135元+47200元），尚应扣除瑞华公司代为缴纳的应由莫少强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10939.83元及瑞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及康复期工资23700元。经计算，瑞华公司应当向莫少强支付停工留薪期及工伤康复期工资报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为161704.56元（196344.39元-10939.83元-23700元）。
综上所述，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莫少强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按照受伤前工资待遇计算工伤康复期工资待遇的上诉请求成立，唯其上诉请求数额过高，本院予以相应支持；莫少强其他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从化瑞华针织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莫少强支付停工留薪期及工伤康复期工资报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为161704.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从化瑞华针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何 晶
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