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再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志华，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向东，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刘志华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海婷，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焱，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志华、康向东因与被申请人刘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13民终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湘13民申6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志华及刘志华、康向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刘德辉，被申请人刘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婷向新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刘志华、康向东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按约定月息2分从2013年12月17日结算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刘志华、康向东答辩要点：1、被告方未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未实际将50万元的借款支付给被告，本案中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本案遗漏了当事人；2、被告刘志华已代替姜碧云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35万元；3、本案借款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2月17日，原告要求按月息2分从2013年12月17日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新化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刘海婷与刘某、刘五梅是好朋友，刘海婷存有90万元人民币在刘某的银行账号上。被告刘志华与刘某、刘五梅亦是朋友。2、2013年6月，刘五梅打电话跟原告刘海婷讲刘志华做建材生意需向其借款周转，并约定借期一年，月息2分，刘海婷表示同意。2013年6月17日，刘某即从其账户通过建设银行转账50万元至姜碧云账户。2013年6月18日，被告刘志华、康向东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到刘海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季度付款，利息每月壹万元整。康向东刘志华2013年6月18日。”3、2015年2月17日，原告刘海婷向被告刘志华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如下：“收条今收回刘志华、康向东于2013年6月18日借款伍拾万元整其中拾伍万元整本金，限于半年之内还清。收款人：刘海婷2015.2.17号。”4、被告刘志华、康向东以其未收到刘海婷借款为由当庭提出请求追加姜碧云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则认为50万元是按刘志华的指令转入姜碧云账户的，且借据由刘志华、康向东出具，所偿还的15万元亦由刘志华向刘海婷支付，刘海婷与姜碧云无任何往来，不同意追加姜碧云为本案当事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债务系被告刘志华、康向东向原告刘海婷出具借据而产生，虽然当时刘海婷是将借款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打入姜碧云账户，但姜碧云并未在该借据上签字，而且原告亦明确表示只要求借款人刘志华、康向东偿还债务，于2016年9月19日向被告刘志华、康向东发出通知，驳回其要求追加姜碧云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中借款人应确定为谁。原告认为，是刘某介绍刘志华向其借款，且刘某按刘志华的要求将刘海婷的50万元人民币打入姜碧云账户，借据亦由刘志华、康向东出具，借款人即为刘志华、康向东，并提交了借据及刘某的证词予以证明。被告方认为，本案借款人应为姜碧云，50万元直接打在姜碧云账户，并提交了姜碧云的证词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债务系被告刘志华、康向东向原告刘海婷出具借据而产生，虽然50万元人民币是通过银行转账至姜碧云账户，被告方亦提交姜碧云证词证实该借款系其向刘海婷所借，但姜碧云并未在借据上签字，依此不能证明姜碧云为本案借款人，故本案借款人应确定为刘志华、康向东。2、借款本金的金额确定及利息的支付情况。原告认为，借款后，被告刘志华按约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底，以后未再支付利息，2015年2月17日偿还了本金15万元。被告方认为，其已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偿还了本金35万元，利息也已支付至2015年2月17日，提交了原告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从被告方提交的收条内容看：“今收回刘志华、康向东于2013年6月18日借款伍拾万元整其中拾伍万元整本金，限于半年之内还清。”该收条虽表述不是很清楚，但结合本案的借款情况可认定被告实际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了本金15万元；对于利息的支付，原告认可被告方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底，而被告方虽提出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7日，但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被告方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底。
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50万元按被告刘志华的要求打入姜碧云账户，被告刘志华、康向东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据，故原告刘海婷与被告刘志华、康向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合法的债务应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12月17日开始按月利率2%至借款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刘志华、康向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刘海婷借款本金35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7日开始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刘志华、康向东负担。
刘志华、康向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根本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姜碧云。姜碧云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通过刘某的账号将钱打给了姜碧云。因被上诉人不相信姜碧云，便由上诉人刘志华向其出具借据。2、一审法院对归还的借款本金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只归还了15万元本金错误。收条的“伍拾万元正”的“正”字后有一个逗号，收条内容的正确理解应为上诉人已经归还了35万元本金。且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清单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归还35万元本金的事实，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要求追加实际借款人姜碧云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遗漏了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因此，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海婷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认可。1、50万元借款是刘志华与康向东向被上诉人借的，至今被上诉人都不认识姜碧云，且刘志华要求刘某将钱转至姜碧云银行卡里；2、被上诉人只收了上诉人偿还的15万元本金，而不是35万元，这张收条是刘五梅写的，被上诉人后抄写了一遍。3、借款是刘志华和康向东借的，姜碧云不是借款人，没有必要追加为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上诉人提交了候志敏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刘海婷到刘志华家讨钱的经过及刘海婷只主张本金不要利息的承诺。被上诉人刘海婷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候志敏的证言不予认可，我并没有放弃利息，原来虽说过上诉人一次性将本金50万元还清，剩下的利息就同意免除了，但直至现在都没有还钱，因此现在对利息不同意放弃。
经被上诉人刘海婷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述称：刘志华通过我向刘海婷借款50万元，并按刘志华指示将50万元借款转入姜碧云账户，且刘志华已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海婷发表意见如下：对证人陈述没有异议。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但其与刘海婷关系亲密，不具有客观性，请法庭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提交的候志敏的证人证言，因本人未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海婷提交的刘某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证明效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
另上诉人刘志华在原审提供了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7日在银行取款的银行流水，该证据显示上诉人刘志华于2015年2月15日分两次在银行共取了60万元，2015年2月17日在银行取了20万元，合计取款8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是否为案涉借款人？其主张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是否应予支持？二、本案借款已偿还了15万元还是35万元？
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刘海婷作为债权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于2013年6月18日向其出具的签名并捺印的50万元借据，双方所达成的借贷合意以及约定的利息均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刘海婷为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支付，提供了通过好友刘某的银行账户转入案外人姜碧云的账户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且案外人刘某、姜碧云均证实此款系被上诉人刘海婷所有，故此，被上诉人刘海婷主张与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存在借贷关系，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主张本案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刘志华、康向东，且该借据出具时间在于案涉借款支付之次日，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在明知案涉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姜碧云后，自愿出具借据的事实，结合其事后亦履行了部分清偿义务，因此，上诉人仅以案涉借款未直接支付至其名下为由，否认其为案涉借款人的主张既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明显有悖常理，以此为由规避对案涉借款履行清偿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焦点问题，2015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刘海婷向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出具了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志华、康向东于2013年6月18日借款伍拾万元正其中拾伍万元整本金，限于半年之内还清。”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上诉称已偿还被上诉人刘海婷35万元，但刘海婷答辩称上诉人只偿还了15万元。该收条从字面上理解确实表述不清、模棱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虽然提供了被上诉人刘海婷出具收据时间段的银行取款凭证，佐证其有支付借款35万元的经济实力，并在二审庭审陈述除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海婷15万元外，另外20万元通过案外人刘某转交被上诉人刘海婷，但案外人刘某证实并没有收到该20万元。因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对偿付20万元借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对还款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海婷出具给被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的收条所表明的真实意思为收到现金15万元的盖然性更高，故此，对上诉人的此一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刘志华、康向东承担。
再审申请人刘志华、康向东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1174号判决书认定在该案件中被告刘志华、康向东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刘海婷仅支付现金15万元整缺乏证据证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海婷对刘志华、康向东2015年2月17日还款15万元现金没有提交证据，且双方在庭审过程中也各执一词，没有达成自认，仅凭庭审过程中刘海婷的陈述，很难确定基本事实。在该案中刘志华、康向东提交了刘海婷书写的收条，证明2015年2月17日刘海婷收回2013年6月18日的借款50万元整，其中15万元本金，限于半年内还清。刘海婷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原一、二审违反了法定程序，遗漏了当事人。原一审中，刘志华、康向东一方向法院阐明事实，刘志华、康向东在该借贷纠纷中为名义借款人，起到的是一个担保的作用，实际借款人为姜碧云，且姜碧云出示了证明，刘海婷在庭审中承认收到姜碧云归还利息；刘海婷通过刘某账号转账的实际收款人也是姜碧云，故刘志华、康向东与姜碧云起到的是一个连带责任，一审、二审中遗漏了当事人，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程序违法，二审过程中对该问题没有进行纠正，维持了原判，故请求依法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民终129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志华、康向东2015年2月17日还款50万元整，欠款15万元的事实。
被申请人刘海婷答辩称：1、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借款50万元的事实，被申请人已提供了借条和转款凭证，银行转款是按申请人的要求转到了姜碧云的账户；2、刘志华还了15万元还是35万元，取决于收条内容的认定，不过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来看，申请人只还了15万元；3、一、二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
经再审查明，刘海婷与案外人刘某、刘五梅系好友，刘海婷将90万元人民币存放在刘某的银行账户上；刘志华与刘某、刘五梅亦是朋友。2013年6月，刘五梅打电话给刘海婷讲刘志华做建材生意需要向其借款周转，并约定借期1年，月息2分，刘海婷当即表示同意。2013年6月17日，刘某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50万元至案外人姜碧云的账户上。2013年6月18日，刘志华、康向东在得知前述转款情况后，向刘海婷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刘海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季度付款，利息每月壹万元整。康向东、刘志华2013年6月18日”的借条1份。此后，刘志华等人按约定支付了两个季度的利息共计6万元。2015年2月17日，刘海婷等人向刘志华追讨上述欠款，在当天的催讨过程中，刘海婷向刘志华出具内容为：“收条今收回刘志华、康向东于2013年6月18日借款伍拾万元整其中拾伍万元整本金.限于半年之内还清。收款人：刘海婷2015.2.17号”的收条1份，该收条由刘五梅、刘某转交给刘志华，刘志华亦通过刘某等人将15万元现金转付给刘海婷。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3年6月17日，刘海婷通过刘某将自己存放在刘某账户上的50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姜碧云，2013年6月18日，刘志华、康向东在得知转账情况后自愿向刘海婷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方式，此后，刘志华亦支付过该借款的利息，根据这些事实，足以认定刘志华、康向东与刘海婷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尽管案外人姜碧云出具证明自认其向刘海婷借款500000元，由刘志华代替其向刘海婷出具借条，且钱款亦是转入案外人姜碧云账户，但该证明仅仅是案外人姜碧云的一面之词，姜碧云并未就涉案借款与刘海婷进行过协商，亦未达成借贷关系的合意，而且刘海婷至今不认可其与案外人姜碧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案外人姜碧云出具的所谓证明不影响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5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应当认定为刘志华、康向东，刘志华、康向东对该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原一、二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再审申请人刘志华申诉认为原一、二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刘海婷向刘志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回刘志华、康向东于2013年6月18日借款伍拾万元整其中拾伍万元整本金.限于半年之内还清。收款人：刘海婷2015.2.17号”，该收条内容存在歧义。刘海婷主张刘志华只还了15万元，其主要证据是证人刘某的证言（在二审时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志华通过刘某等人还了15万元；而刘志华主张其归还了35万元本金及到2015年2月17日止的利息，只剩15万元本金限半年内还清，其提交了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7日两次取款的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为了还款准备了现金。实际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2月17日刘志华通过刘某等人转付15万元现金给刘海婷的事实均是认可的，只是对于2015年2月17日刘志华是否还支付过其他的现金给刘海婷的事实存在争议。刘海婷提交的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该争议事实，而刘志华所提交的银行取款流水亦不能证明其将所取的现金全部归还给了刘海婷。在此情况下，由于收条系刘海婷所写，在收条可作多种理解时如果刘海婷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刘志华只归还了15万元本金，而不是还剩15万元本金限于半年内还清，刘海婷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如果刘海婷确实只收取了刘志华15万元，按一般的常理，刘海婷（系大专毕业生）不会向刘志华出具内容含有“收回刘志华、康向东于2013年6月18日借款伍拾万元整”的收条，现刘海婷对为什么出具该收条解释说是刘志华强烈要求其书写还50万元的收条，显然该解释不能令人信服。因此，在刘海婷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只收取刘志华15万元，且对所出具的收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应当认定刘海婷在2015年2月17日已收到刘志华的还款50万元，其中已偿还本金35万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志华、康向东有关其不是涉案借款人、原一、二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申诉主张不能成立，而有关其已偿还50万元，其中支付本金35万元的主张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有关还款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湘13民终1298号民事判决及娄底市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
二、由再审申请人刘志华、康向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刘海婷借款本金150000元，并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申请人刘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合计1310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志华、康向东负担5310元，由被申请人刘海婷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谢回力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依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
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