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龙。
委托代理人顾壹心、卞迁，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霞，1962年3月7日。
委托代理人徐沛亮，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鑫龙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书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井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召富。
上诉人李锦龙因与被上诉人吴书霞、连云港鑫龙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王召富确认公司决议效力、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0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锦龙的委托代理人顾壹心、卞迁，被上诉人吴书霞的委托代理人徐沛亮，被上诉人鑫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井亮，被上诉人王召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书霞一审诉称：2003年1月，吴书霞与李锦龙、案外人李仁泉共同出资设立鑫龙公司，其中，李仁泉出资150万元，占公司股份50%；李锦龙出资100万元，占公司股份33.3%；吴书霞出资5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6.7%。公司设立后一切经营正常。2011年12月21日，李锦龙诉王召富及吴书霞股权出让款纠纷一案，吴书霞才得知鑫龙公司曾于2010年5月18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了两项决议，一是同意李锦龙将持有的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王召富；二是同意李锦龙将其持有的公司8.33%股份转让给吴书霞。股东会决议上有吴书霞的签名，但该签名不是吴书霞所签。同日，李锦龙分别以王召富、吴书霞的名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经过吴书霞辨认股权转让协议书也不是吴书霞签名。吴书霞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未按公司章程约定提前15天通知全体股东且股东会记录上的签名亦不是吴书霞签名，应当无效。而根据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份，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在吴书霞不知情的情况下，李锦龙将股份转让给王召富，明显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亦是无效的。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2010年5月18日鑫龙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2010年5月18日吴书霞和李锦龙以及李锦龙与王召富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鑫龙公司一审辩称：对吴书霞诉称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锦龙一审辩称：1、吴书霞系鑫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霞起诉鑫龙公司系自己告自己，且两者诉讼代理人系同一人，构成双方代理；2、股东会议程序合法，李锦龙是在接到吴书霞召开股东会的电话通知后才到灌南县出席了股东会议并办理了转股手续，吴书霞没有任何道理不参加股东会议，吴书霞在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有效。李锦龙没有参与工商变更登记，是吴书霞夫妇委托汪某办理的，汪某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吴书霞夫妇承担。即使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2条第2款、第4款的规定，吴书霞应在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3、吴书霞称其未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名，为无效合同，但只提供证人汪某的证言，属孤证，此外该证人是吴书霞员工，与吴书霞有利害关系。即使吴书霞未在协议上签字，由于股份已经转让并经工商登记，吴书霞也已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视为默认。王召富与吴书霞是夫妻，王召富在场，也可构成表见代理，吴书霞已默认了王召富和汪某的行为效力，故请求驳回吴书霞的诉讼请求。
王召富一审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是我与李锦龙协商好的，吴书霞的确不知情，我们虽是夫妻关系，但我们早就分居了。对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吴书霞、李锦龙、李锦龙之父李仁泉共同出资在灌南县汤沟镇设立鑫龙公司，其中李仁泉出资150万元、占50%，李锦龙出资100万元、33.33%，吴书霞出资50万元、占16.67%。2007年12月份，李仁泉将其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李锦龙，出资比例为：李锦龙占83.33%，吴书霞占16.67%。2010年1月，王召富为办彩印厂在灌南县经济开发区租赁了厂房，购置了机器设备，但先后注册一些厂名均未能通过注册。王召富与李锦龙协商将汤沟镇鑫龙公司与王召富准备开办的公司进行合并，仍然使用原鑫龙公司名称，并将汤沟镇鑫龙公司的设备及其他资产转移到王召富在开发区的厂房。为了使王召富成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王召富、李锦龙在未召开股东会且吴书霞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0年5月18日制作了股东会决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未通知吴书霞让其签字，就委托公司员工汪某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汪某仿照吴书霞在其他工商档案中的签名字样在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上了吴书霞的名字。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会议时间：2010年5月18日，会议地点：公司办公室，召集人：李锦龙，主持人：李锦龙，应到会股东2方，实际到会股东2方，代表100%股权。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李锦龙将其持有的鑫龙公司50%股权转让给王召富。2、同意李锦龙将其持有的鑫龙公司8.33%股权转让给吴书霞。全体股东：李锦龙、吴书霞签字。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第一份协议出让方李锦龙、受让方吴书霞。出让方与受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将其持有鑫龙公司的股权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33%）以人民币25万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0年5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鑫龙公司的与上述相应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不再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出让方：李锦龙，受让方：吴书霞。2010年5月18日。另一份协议的出让方李锦龙、受让方王召富，出让方与受让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将其持有鑫龙公司的股权1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人民币150万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0年5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鑫龙公司的与上述相应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不再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出让方：李锦龙，受让方：王召富。
2012年1月9日，李锦龙以吴书霞、王召富未能履行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吴书霞、王召富连带支付股份转让款17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汪某到庭作证以及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锁链，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需要，双方并不存在事实上的股权转让，故而李锦龙要求王召富、吴书霞连带给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驳回了李锦龙的诉讼请求。李锦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期间，吴书霞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另查明，吴书霞与王召富系夫妻。鑫龙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
在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通知要求李锦龙到庭核实本案中关于资产如何合并、是否评估以及股权的分配等如何确定等内容，但李锦龙未能到庭，而李锦龙之代理人对该股权决议以及转让协议的形成原因及经过也不知情。在之前原审法院审理的李锦龙诉王召富、吴书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曾找到李锦龙就案件的事实了解情况，李锦龙对鑫龙公司有无王召富购置的资产、两厂合并后王召富投资的资产怎么处置的并不知情，对两厂合并，双方怎么谈的，称没什么谈的，就要他们（吴书霞、王召富）拿钱。对汪某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之事也称不知道，对签过几份股权转让协议也称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且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吴书霞称对股东会会议及其决议均不知情，结合证人汪某证言证实股东会决议上的吴书霞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王召富所述，吴书霞在决议的形成之前对股东会的召开以及形成的决议内容尚不知情。即便因为吴书霞与王召富系夫妻关系，吴书霞可能知情，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公司决议中有关股权的确定，由于李锦龙不到庭核实有关情况，在当时协议时，有关资产情况、有无评估以及股权分配比例的确定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李锦龙股份的转让等并不明确，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吴书霞参与股东会会议，故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严重侵犯了吴书霞做为股东的权益，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李锦龙代理人提出双方代理的抗辩，属于职业道德范畴，且在本案审理中，代理人已即时更换为王井亮，故而不应支持。关于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书霞，因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书霞，本案是民商事案件，如有异议，可通过行政途径或行政诉讼方式解决。对李锦龙抗辩称召开股东会议前是吴书霞通知李锦龙到灌南召开股东会，现尚无充分证据证实。李锦龙还辩称即使程序存在瑕疵，也过了60天的撤销期限，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效力之诉，不是撤销之诉，因该案中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已严重侵犯吴书霞的股东权益，而不是仅程序和内容上的瑕疵而产生的可撤销性，故对此抗辩亦不予采信。对李锦龙提出的吴书霞默认以及吴书霞与王召富的夫妻关系，可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其抗辩的基础是王召富与吴书霞的夫妻关系，王召富与吴书霞的夫妻关系不能否定吴书霞在公司中独立的股东地位和股东权益，其股东的权益不能侵犯，故对此抗辩亦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召富与李锦龙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连云港鑫龙彩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确认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召富、李锦龙共同承担。
上诉人李锦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所称主要理由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即使假定不是吴书霞本人所签，而是汪某所签，即使假定汪某签字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也不必然导致民事行为无效，其效力尚取决于被代理人是否追认。案涉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均完成于2010年5月18日，上诉人提起给付股权转让款之诉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在此期间，公司迁址、上诉人退出对公司的管理控制、被上诉人吴书霞接替上诉人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书霞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应是对汪某的上述行为的追认。故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另外，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还提出，本案属一案两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吴书霞答辩称：被上诉人一直到上诉人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时才知道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在此之前吴书霞本人未参加过股东会也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不知道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情况，其本人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等情况均不知情。吴书霞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上诉人擅自转让股权给第三人侵犯了吴书霞的优先购买权。本案股东会决议完全是虚构，依法应视为未做出决议，应该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吴书霞对于股权转让不知情，也是无效的。对转让给吴书霞本人的8.33%也是无效的，因为本人也是不知情的，协议上也不是本人的签字。
被上诉人鑫龙公司辩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股东会决议依据公司的章程和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转让也是无效的。吴书霞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以及转让协议上签字。
被上诉人王召富辩称：我是后来增加股份，当时跟李锦龙比较熟，就跟我合作。我们谈了后，李锦龙说让我占大股，他占小股份，我跟李锦龙两人谈妥的。我把自己的设备投到彩印厂，李锦龙也投了一部分。转让是我跟李锦龙操作的，股份确实给我的，但是我不应该给钱。我自己的公司没有许可证，就用鑫龙公司的名称。李锦龙把股份给我，我有一定经营业务，他的业务小，想进一步扩大经营业务。吴书霞不知道股权转让之事。股权转让的效力请法庭判决。李锦龙给我的股份，退给他也可以，当初的投资再分开。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5月18日，鑫龙公司还形成另一份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召集人李锦龙，主持人李锦龙，应到会股东三方，实际到会股东三方，代表100%股权。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免去李锦龙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吴书霞为公司执行董事；2、免去吴书霞公司监事职务，重新选举李锦龙为公司监事；公司经营期限变更，由原为15年变更为50年；经营地址变更，由原为灌南县汤沟镇汤沟街，变更为灌南县经济开发区；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该决议上有股东吴书霞、李锦龙、王召富签名，吴书霞对上述决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称不是其本人所签，孙礼芹作证称该签名是其仿签，李锦龙、王召富对上述决议上的李锦龙、王召富的签名无异议。鑫龙公司亦委托孙礼芹于当日对上述决议事项办理了变更登记。
还查明：鑫龙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
本院认为：一、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前案系李锦龙对吴书霞、王召富提起的给付股权转让款之诉，本案系吴书霞对鑫龙公司、李锦龙、王召富提起的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前后两诉在诉之标的和当事人方面均有不同，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仅能以鑫龙公司为被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予以审理。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0年5月18日，鑫龙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李锦龙将其持有的鑫龙公司50%股权转让给王召富；2、同意李锦龙将其持有的鑫龙公司8.33%股权转让给吴书霞。根据鑫龙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故鑫龙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处理股东出资转让事宜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但吴书霞对上述决议上股东吴书霞的签名否认是其本人所签，孙礼芹作证称是其仿签，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决议上吴书霞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上诉人认为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即使不是吴书霞本人所签而是孙礼芹所签，因吴书霞与王召富系夫妻，吴书霞又是鑫龙公司股东，孙礼芹系受鑫龙公司委托办理了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事项的变更登记，而且同时还办理了鑫龙公司于同一日（2010年5月18日）形成的另一份股东会决议事项的变更登记，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吴书霞对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已经予以追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和鑫龙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本案中，吴书霞未出席股东会议，亦未委托他人出席，且无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上吴书霞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本案争议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和形式不合法。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无代理权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本案中，李锦龙未催告吴书霞对汪某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吴书霞亦未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或者积极的行为予以追认。故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
三、本案争议的李锦龙与吴书霞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协议上吴书霞的签名不是李书霞本人所签且李书霞对汪某的签名亦未予以追认，故上述转让协议无效。
四、李锦龙与王召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依据鑫龙公司章程，李锦龙向王召富转让出资，应当经另一股东吴书霞同意。本案股权转让的效力取决于其他股东的同意，而不是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对于本案而言仅是股东同意的一种形式，故即使没有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人民法院亦可以根据其他证据认定其他股东是否同意转让这一事实。本案中，吴书霞作为鑫龙公司两名股东之一王召富的妻子，对李锦龙向王召富转让出资一事应当知道，但从2010年5月18日签订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2011年12月20日李锦龙起诉要求给付转让款，在上述一年多期间内，吴书霞从未提出过异议，应认定其同意李锦龙向其丈夫王召富转让出资。另，吴书霞主张王召富与李锦龙之间协议无效的理由是侵犯其优先购买权，现吴书霞对李锦龙转让的8.33%股份不予认可，其亦并不愿意受让李锦龙转让给王召富的股份，故吴书霞在不愿意受让股份的前提下，无权以侵犯其优先购买权为由主张李锦龙转让给王召富股份的行为无效。故上述转让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0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2010年5月18日连云港鑫龙彩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
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0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确认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三、确认2010年5月18日李锦龙与吴书霞的股东转让协议无效；
四、驳回吴书霞要求确认李锦龙与王召富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书霞负担6600元，由李锦龙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书霞负担6600元，由李锦龙负担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广绪
审 判 员 王海军
代理审判员 王小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金陵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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