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厦刑终字第214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宗泽，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实际经营者，家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宗泽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思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宗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边爱军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洪宗泽及其辩护人卜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1年7月20日，经营场所是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被告人洪宗泽系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2012年4月，被告人洪宗泽在明知杨德芳（另案处理）未有任何授权和有效证明，且提供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10万粒胡萝卜种子未贴防伪标识、中文标签，与厦门中厦蔬菜种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独家经销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向杨德芳购进上述胡萝卜种子销售给农户。2012年6月，被告人洪宗泽与杨德芳一起试种该种子，种出来的叶子、根须与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不一样，此种情况下，被告人洪宗泽仍然以每罐6，200元至6，500元或者每克27.39元的价格向农户整罐或零散销售这些胡萝卜种子，并告知农户这些种子系日本进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农户用被告人洪宗泽销售的胡萝卜种子进行种植所生长出来的胡萝卜和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相比，两者的叶子外形、肉质根性状均存在明显差异，基因型和DNA亦不同。2013年底，部分种植农户找到被告人洪宗泽要说法，被告人洪宗泽找到上家杨德芳，杨德芳承诺以每亩10，500元的价格回收这些农户所种植的胡萝卜，与农户洪某进等人分别签订《胡萝卜收购合同》并向上述农户一共支付收购定金106，000元。但之后被告人杨德芳并未实际收购上述农户的胡萝卜。
被告人洪宗泽2010年4月至10月向113户农户整罐及零散销售上述假冒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共计214罐，销售金额达1，338，852元。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洪宗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洪宗泽未售出的标有“坂田七寸”字样的胡萝卜种子一罐及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
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个体户基本信息，证明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第639070号、第639071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本案涉案“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商标“SAKATA”和百合花图案的注册人为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SAKATASEEDCORP.）
3、SAKATASEEDCORPORATION声明、证明、投诉书、《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证明莎卡达种子株式会社（即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于2011年5月7日在《厦门日报》刊登防伪声明。该公司在2012年12月10日投诉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的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农昌种子店销售假冒该公司“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并提供《胡萝卜品种鉴别报告书》说明真假“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的DNA存在差异，属于不同品种。
4、坂田种苗（苏州）有限公司《“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证明》、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证明》、厦门中厦公司《证明》，证明日本坂田种苗株式会社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均通过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销售，厦门国贸种子进出口有限公司则将进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全部交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总经销。厦门中厦公司2012年“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市场销售价格为每罐6，300元。
5、厦门市翔安区农林水技术推广中心专家组《胡萝卜种子质量纠纷田间鉴定补充意见》，证明2013年1月22日，专家组到农户种植胡萝卜的田块中，对每户种植出的萝卜的性状进行现场调查，专家组发现在田间拔取的胡萝卜品种诸多性状与坂田七寸存在差异，专家组一致认为，上述萝卜品种不是“坂田七寸”。
6、福建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检测报告》，证明厦门公安局翔安分局提供检测的两种胡萝卜样品的基因型不同。
7、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了被告人洪宗泽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一罐、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
8、洪宗泽销售给农户“坂田七寸”种子清单、洪宗泽2013年2月20日辨认笔录及受害农户康某甲、洪某甲、洪某乙、洪某丙、洪某丁、洪某戊、洪某己、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蔡某甲、洪某庚、洪某辛、许某己、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蔡某戊、郭某甲、康某丙、康某丁、康某戊、彭某甲、王某甲、康某己、徐某甲、彭某乙、徐某乙、林某甲、李某甲、林某乙、洪某壬、李某乙、洪某癸、彭某丙、彭某丁、陈某甲、康某庚、康某辛、许某庚、吴某甲、洪某午、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许某辛、李某丙的陈述，证明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康某甲、洪某甲、洪某乙、洪某丙、洪某丁、洪某戊、洪某己、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蔡某甲、洪某庚、洪某辛、许某己、蔡某乙、蔡某丙、蔡某丁、蔡某戊、郭某甲、康某丙、康某丁、康某戊、彭某甲、王某甲、康某己、徐某甲、彭某乙、徐某乙、林某甲、李某甲、林某乙、洪某壬、李某乙、洪某癸、彭某丙、彭某丁、陈某甲、康某庚、康某辛、许某庚、吴某甲、洪某午、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许某辛、彭某戊、李某丙等的数量和价格，销售金额总计644604元。且被告人洪宗泽从被害人照片中辨认出销售清单中的康某甲、洪某乙、许某甲、许某乙、康某乙、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洪某庚、洪某辛、蔡某戊、郭某甲、许某庚、吴某甲、蔡某己、蔡某庚、蔡某辛。
9、回收农户胡萝卜清单、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及郭某乙、郭某丙、洪某壬、洪某癸、洪甲某、龚某甲的陈述，证明洪宗泽从杨德芳购进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后销售给洪某进、彭某己、洪某壬、洪甲某、洪乙某、许某乙、许某丙、王某甲、郭某乙、许某庚、洪某癸、李某乙、郭某甲、李某丙、郭某丁、康某乙、彭某庚、彭某乙、彭某甲、龚某甲、杨某甲、彭某辛等人，被害人种植后发现不是“坂田七寸”胡萝卜后，被告人杨德芳承诺会回收这些萝卜，其儿子杨某章以杨德芳的名义和上述被害农户签订了收购合同，预付了收购定金共计106000元。
10、洪宗泽2014年3月19日辨认笔录，证明洪宗泽销售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给郭某戊、陈某乙、陈某丙、吴某乙、林某丙、康某辛、康某庚、彭某丁、彭某壬、彭某癸、彭某丙、杨某乙、洪丙某、洪丁某、李某丁、陈某甲、洪戊某、林某乙、李某甲、徐某乙、彭辰某、徐某甲、康某己、郭某己、郭某辰、蒋某甲、洪某己、洪某辰、蔡某壬、许某壬、许某癸、杨某丙、许某辰、林某丁、林某戊、蔡某癸、许某辛、许某巳、许某午、许某未、魏某甲、洪某巳、洪某午等农户的事实。
11、受害农户洪某己、康某壬、洪某辰、洪甲某、许某未、许某申、彭某己、蔡某壬、许某酉、许某戌、刘某甲、许某亥、许甲某、许某壬、洪未某、洪申某、许乙某、许丙某、洪乙某、洪酉某、许某癸、许丁某、许某辰、杨某丁、杨某丙、龚某甲、杨某戊、杨某己、林某巳、杨某甲、蔡某癸、蒋某甲、郭某戊、郭某辰、郭某乙、郭某己、彭辰某、郑某甲、王某乙、洪丙某、杨某乙、彭某庚、彭某癸、彭某辛、彭某壬、洪戊某、陈某乙、李某丁、洪丁某、林某丙、吴某乙、陈某丙、洪某巳、林某丁、魏某甲、许某未、许某巳、许某午、蔡某己、蔡某癸、郭某丁、林某戊的陈述，证明洪宗泽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销售给各被害人的事实，并结合证据10，证明洪宗泽销售涉案种子给上述受害农户的销售金额总计694248元。
12、证人证言
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许某是洪宗泽的“同门”（即连襟），2012年6月左右，洪宗泽和杨德芳到其在翔安区内厝镇许厝村基地要试种“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其留出4、5米长的一田埂的地给洪宗泽、杨德芳试种。几天后，洪宗泽、杨德芳拿了一罐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去，和真正的“坂田七寸”的罐子很像。洪宗泽、杨德芳播种后，交代其要按时浇水。一个星期后，出芽率不高，很多死苗了。大约种植2个月后剩下不足十几颗胡萝卜，叶子涨到十公分左右，根茎部很细很长，跟他们平时种植的真正的坂田七寸的不一样，根须比较多。
洪某甲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甲、洪某己、洪某乙、洪某己、康某壬、洪某丁、洪酉某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蔡某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甲、许某酉、许某戌、刘某甲、许某亥、许甲某、许某壬、洪未某、洪申某、许乙某、许某丁、许某戊、许某癸、许丁某、蔡某甲、许某己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甲、洪某乙、洪某己、洪某丙、康某壬、洪某丁、洪酉某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甲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刘某甲、许某壬、蔡某壬、许甲某、许某己、许某戌、许某酉、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刘某甲、许某壬、蔡某壬、许甲某、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丙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某壬、刘某甲、许某己、蔡某壬、许甲某、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丁的陈述，称除了其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许某壬、刘某甲、许某己、蔡某壬、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许某戊的陈述，称除了其妻子许某壬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许丙某、刘某甲、许某己、蔡某壬、许甲某、许某未、许某酉、许某戌、许某申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洪某丙的陈述，称除了其父亲洪某己向洪宗泽购买“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外，还有洪某己、洪某甲、洪某丁也向洪宗泽购买了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
杨德芳的陈述，称其在2012年从广东汕头市一名叫“王海”的朋友的种子店里购买了400罐左右没有中文标签和防伪标识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主要卖给了洪宗泽、康清楚、洪某林等人。销售给洪宗泽大概200多罐，还跟洪宗泽到内厝许厝村洪宗泽的连襟的基地进行了试种。
13、被告人洪宗泽的供述
称其系厦门市翔安区农昌菜籽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从2001年7月20日起在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487号经营种子。自从厦门市面上有“坂田七寸”种子时，就开始经营“坂田七寸”的种子。真正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是日本生产，由厦门中厦公司独家经销，中厦公司经销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均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2012年4月份，杨德芳拿了标有“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过来，这些胡萝卜种子的灌装包装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胡萝卜种子包装差不多，但是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杨德芳告诉其这些种子和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一模一样，只是从广东进货，没有任何入关手续和有效证明。其从杨德芳那里购进这些种子后，告诉农民这就是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并以中厦公司的“坂田七寸”的种子价格卖给农民。其从杨德芳处陆续分批进货200多罐上述种子，价格为每罐5，400—5，700元，卖给农民每罐价格在6，000—6，400元左右，大多卖6，300元。一罐种子大约可以种植2.5—2.8亩，有些农民种不够，其就将整罐的种子打开后用天平秤论克卖给需要的农户。每罐种子净重230克，每克价钱27.39元。后来农民发现这些胡萝卜种子种出来不是“坂田七寸”的胡萝卜，就找其要说法。其就找到杨德芳，2012年12月下旬杨德芳让自己的儿子找到部分农户承诺回收胡萝卜，跟农户签了回收协议书，付了定金。
14、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公安机关诉讼文书，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到案经过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宗泽销售假“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造成209个农户经济损失共计5，696，963元，但指控中关于农户播种亩数、胡萝卜收获及出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但被告人洪宗泽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销售金额达1，338，852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宗泽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但被告人洪宗泽从事种子经营且多年销售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了解真正的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的授权代理商、销售渠道、外观包装，亦熟悉“坂田七寸”胡萝卜的外形特性，被告人明知其销售的胡萝卜种子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来源异常，且试种出来与“坂田七寸”胡萝卜并不相同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被告人洪宗泽主观犯意明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洪宗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洪宗泽从轻处罚，销售涉案胡萝卜种子的违法所得1，338，852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一罐、作案工具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宗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洪宗泽违法所得人民币1，338，852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三、扣押在案的假冒“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一罐、作案工具天平秤一台、砝码一套予以没收。
上诉人洪宗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并对上诉人减轻、从轻处罚。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罚金100万元偏高。上诉人家庭经济情况不好，经济来源有限，高额的罚金上诉人无法承担，请求适当减少。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存在自首情节。上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上诉人案发时是出于对于本地人杨德芳的信任，客观上也是在试种未果的情况下，出于侥幸心理而向杨德芳购买并销售涉案种子，并不是明知这些种子是假的。上诉人关于不清楚涉案胡萝卜种子系假“坂田七寸”种子的辩解陈述，并不影响上诉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上诉人洪宗泽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是销售伪劣种子罪，一审判决是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上诉人并没有回避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请求法院考虑到罪名的变化，认定洪宗泽具有自首情节。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洪宗泽作为农产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对于涉案种子是真的“坂田七寸”的种子还是假的“坂田七寸”的种子是非常清楚的。涉案的种子是真是假，类型是可以确认，指控罪名和判决认定的罪名不同，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洪宗泽关于不懂法而触犯法律的辩解法律是允许的，但是洪宗泽在一审及二审中没有对其犯罪心态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洪宗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有误。
二审中，上诉人洪宗泽并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洪宗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法定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宗泽从事种子经营且多年销售日本“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在明知其销售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没有防伪标识和中文标签、来源异常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1，338，852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一审中否认自己明知是假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而销售，该事实是构成犯罪的主要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洪宗泽明知所销售的胡萝卜种子并非真的“坂田七寸”胡萝卜种子，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销售伪劣产品罪虽不同于公诉机关最初指控的罪名销售伪劣种子罪，但并不影响上诉人对于自己主观认知的供述，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上诉称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洪宗泽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1，338，8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一审判决判处上诉人洪宗泽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并不存在量刑偏重的问题。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一帆
代理审判员 谢爱芳
代理审判员 王铁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永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