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行终字第145、146、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金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金鸡镇。
法定代表人：周健强，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榕庆，该镇政府维稳办科员。
委托代理人：陈卫平，该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雄，男，住址：广东省开平市金鸡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联生，男，住址：广东省开平市金鸡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镜池，男，住址：广东省开平市金鸡镇。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卫冬、葛永喜，均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开平市金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鸡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行初字第110、111、112号行政判决，一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了三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金鸡镇政府作出的金信访字（2015）02号《关于黄健雄等三位同志向我镇申请公开林权方面政府信息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违法，责令金鸡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二、诉讼费用由金鸡镇政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三人于2015年3月10日向金鸡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事项为：1、金鸡镇政府将林权证颁发给开平市金鸡镇联庆村委会（以下简称“联庆村委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金鸡镇政府颁发给联庆村委会的林权证所覆盖区域蓝图；3、金鸡镇政府将高铁补偿款发放给开平市金鸡镇联庆村黄庆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庆合作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黄庆合作社拥有“油榨草果山”使用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金鸡镇政府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三人认为，金鸡镇政府所作出的答复与事实不符，且存在违法之情形。第一、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与金鸡镇政府曾在镇政府就林权证所覆盖区域蓝图上争议区域作出标识，该份材料形成、存放均在金鸡镇政府，故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申请公开该份蓝图依法属于金鸡镇政府公开范围。第二、金鸡镇政府在明知林权证覆盖区域存在争议时仍然将林权证发放给联庆村委会，该行为违反了《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第三、金鸡镇政府违法向联庆村委会颁发林权证后，在没有与争议区域村民作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将争议地段的补偿款发放给黄庆村，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要求金鸡镇政府公开相关依据，但金鸡镇政府无视该笔款项涉及争议区域的事实，避重就轻。第四、金鸡镇政府声称根据联庆村委会反馈以及根据历年承包合同及发放承包记录即认定黄庆合作社拥有“油榨草果山”使用权，其未对历年承包合同及发放承包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等的问题审查清楚时将此作为依据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且公然无视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自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对“油榨草果山”进行开发、耕种的事实。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认为金鸡镇政府作出的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既与事实不符也严重违反法律，亦不符合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之要求，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金鸡镇政府辩称：（一）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所提出其与金鸡镇政府曾在镇政府就林权证所覆盖区域蓝图上争议区域作出标识这个说法不成立，金鸡镇政府并未见过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所述的蓝图。（二）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提出金鸡镇政府明知林权证覆盖区域存在争议时仍然将林权证发放给联庆村的问题，林权证是由县级人民政府依事实和有关程序颁发的，金鸡镇政府无权颁发林权证，更没有将林权证颁发给联庆村。（三）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所提出金鸡镇政府在没有与争议区域村民作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将争议地段的补偿款发放给黄庆村的问题，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旧联庆村委会为了更好发展集体小组经济，达到连片发包，最大发挥效益目的，经村长和党员会议决定，将各村小组的山林全部交由村委会统一发包和管理，并于2010年办理统一署名为“联庆村委会”的山林权证。村委会统一收缴承包款后，再将承包款返还到各村小组。“油榨草果山”也是在当时历史背景下由黄庆村交给联庆村委会统一发包和管理的。历年来，村委会统一收缴“油榨草果山”的承包款后再返还到黄庆村小组。在深茂铁路征地过程中，金鸡镇政府按照一权证所有人“开平市金鸡镇联庆村委会”反馈以及根据历年承包合同及发放承包款记录等有关事实，根据深茂铁路征地工作要求，依法将“油榨草果山”的征地范围补偿款划拨给联庆村委会黄庆村。（四）关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在政府信息公开的信访案件中提出的“油榨草果山”的权属纠纷问题，应由其举证提供给林业部门申请仲裁或向民事法庭提起民事诉讼解决。综上所述，金鸡镇政府在本案中依法答复，并不存在违法，请法院驳回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0日，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各自向金鸡镇政府提交三份内容一致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三份申请书写明的申请事项分别为：1、金鸡镇政府将高铁补偿款发放给黄庆合作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黄庆合作社拥有“油榨草果山”（即高铁经过山地）使用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金鸡镇政府颁发给联庆村委会的林权证所覆盖区域蓝图。3、金鸡镇政府将林权证颁发给联庆村委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金鸡镇政府收到申请后，以开平市金鸡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名义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写明：“1、关于你们申请公开颁发给联庆村委会的林权证及林权证所覆盖区域蓝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由于林权证的颁发是由开平市政府根据有关事实依据及有关程序颁发的，关于林权证有关事项的信息公开，不属于我镇的信息公开范围，如申请人对此林权证的合法性存在质疑，建议向开平市政府林业部门咨询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关于你们申请公开开平市金鸡镇人民政府将高铁补偿款发放给联庆村委会黄庆经济合作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金鸡镇人民政府受上级委托，已根据深茂铁路征地工作要求，严格按照深茂铁路征地补偿标准和开平市征收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办法，落实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工作，并及时把辖区内征地区域和有关补偿情况，在所属村委会、村小组公开告知被征地村民，因此该项目的政府征地及补偿等信息己公开。3、关于你们申请公开联庆村委会黄庆经济合作社拥有‘油榨草果山’使用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按照一权证所有人‘开平市金鸡镇联庆村委会’反馈以及根据历年承包合同及发放承包款记录，申请人反映的关于‘油榨草果山’的征地范围补偿款现已划拨给金鸡镇联庆村委会黄庆村，该事项属实。如贵村有异议，请提交有关资料到我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反映，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金鸡镇政府以开平市金鸡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名义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可见，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应由本行政机关在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以书面形式向金鸡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金鸡镇政府以信访答复的形式进行回复，履行职责存在不当。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可见，申请人向行政机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应描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以便行政机关依法处理，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且应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的事项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形式进行答复。本案中，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申请公开黄庆合作社拥有“油榨草果山”使用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金鸡镇政府答复的内容为“按照林权证所有人‘开平市金鸡镇联庆村委会’反馈以及根据历年承包合同及发放承包款记录，申请人反映的关于‘油榨草果山’的征地范围补偿款现已划拨给金鸡镇联庆村委会黄庆村，该事项属实。如贵村有异议，请提交有关资料到我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反映，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金鸡镇政府的该项答复，未回复申请人的申请内容且未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形式进行答复，履行职责的方式存在不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规定，金鸡镇政府称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申请的“金鸡镇人民政府将高铁补偿款发放给开平市金鸡镇联庆村黄庆经济合作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项的信息已公开，但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主张未见过该政府信息。对此，应由金鸡镇政府举证证明其辩称的事实，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金鸡镇政府收到的是三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但其以信访答复的形式作出了一份答复，答复的内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金鸡镇政府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二、金鸡镇政府应对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元，由金鸡镇政府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金鸡镇政府不服原审三案判决，一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江海法行初字第110、111、112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三人以书面形式向金鸡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金鸡镇政府以信访答复的形式进行回复，认为履行职责存在不当，明显不符合事实。在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于2015年3月10日分别向金鸡镇政府提交了三份内容一致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金鸡镇政府严格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即在2015年3月24日，对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进行了及时的书面答复。对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提出的共四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金鸡镇政府均一一予以答复，对于不属于金鸡镇政府职权范围内的第一、二项申请，金鸡镇政府明确告知属于开平市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负责，可以向开平市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或了解。对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第三项申请，金鸡镇政府作出了明确答复，金鸡镇政府是根据上级委托，按照深茂铁路征地工作要求，依据深茂铁路征地补偿标准和开平市征收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办法的规定，及时将辖区内被征地区域的有关补偿发放给所属村委会、村小组并公开告知被征地村民，所有过程均公开进行。事实上，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作为本乡本土生活生产的村民，完全了解金鸡镇政府将被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予被征地村委会、村小组的事实，其要求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公开相关信息显属无理取闹。对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第四项申请，金鸡镇政府作出的答复虽然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要求有一定差距，但并不影响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了解、掌握相关信息，金鸡镇政府在此指出，黄庆合作社拥有“油榨草果山”使用权的事实依据上世纪90年代中期旧联庆村委会经村长和党员会议决定将各村小组的山林全部交同村委会统一发包和管理，以及于2010年统一办量署名为“联庆村委会”的山林权证，法律依据就是国家发放林权证的相关法律规定。（二）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向金鸡镇政府申请公开有关信息，金鸡镇政府已作出了明确答复，已经满足或解决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特殊需要”，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却纠缠于金鸡镇政府的答复的无关紧要的瑕疵，无谓地提起行政诉讼，既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也无助于解决任何实际问题，而且使金鸡镇政府陷入无谓的讼累，完全是无理取闹。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鸡镇政府信息公开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金鸡镇政府为逃避行政职责，利用上诉拖延重新作出信息公开时间，严重损害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审查事实尽快判决。
金鸡镇政府和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二审期间均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提交。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相关性进行认证后，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本案焦点问题是金鸡镇政府以开平市金鸡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名义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是否合法。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于2015年3月10日分别向金鸡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金鸡镇政府于2015年3月24日以开平市金鸡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名义一并向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作出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对其分别申请而金鸡镇政府一并作出答复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提出的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非信访事项，原审法院认定金鸡镇政府以信访答复形式进行回复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在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中，对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关于金鸡镇政府将高铁补偿款发放给黄庆合作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金鸡镇政府答复称该项信息已公开，但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主张未见过该项信息，且金鸡镇政府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确已公开，故金鸡镇政府的该项答复依据不足；对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关于黄庆合作社拥有“油榨草果山”（即高铁经过山地）使用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金鸡镇政府的答复并未告知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该项信息是否属于本政府公开的范围，及属于本政府公开范围的，应当如何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或者属于本政府不予公开范围的理由；对于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关于金鸡镇政府将林权证颁发给联庆村委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及金鸡镇政府颁发给联庆村委会的林权证所覆盖区域蓝图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金鸡镇政府虽对前一申请事项作出答复，但对后一申请事项并没有进行实质答复。金鸡镇政府一审答辩虽称其“并未见原告所述蓝图”，但在其作出上述答复中并没有进一步告知当事人该项信息是否存在，亦属不当。综上，金鸡镇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复并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的规定，原审判决撤销金鸡镇政府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金信访字（2015）02号《答复》，并判令金鸡镇政府应对黄健雄、黄联生、黄镜池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鸡镇政府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元，由上诉人开平市金鸡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陈敏婷
代理审判员 周 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