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333号。法定代表人：束水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清，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双佛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西充县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向明贤，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小元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西充县义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新国，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七建）因与被上诉人赵永清、原审第三人向明贤、王新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肃七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第三人向明贤、王新国单独或与甘肃七建连带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赵永清与甘肃七建西充凤凰项目部于2014年9月4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面砖》，并于2015年1月18日达成《墙面砖及琉璃瓦结算书》；2015年10月26日，向明贤以甘肃七建代理人名义与赵永清达成《补充协议》，上述行为是向明贤与甘肃七建具备代理关系期间产生，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甘肃七建承担”，系事实认定错误，甘肃七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涉案协议书、结算书和补充协议，上述行行均是向明贤持有甘肃七建项目部印章期间，与被上诉人所签，向明贤是案涉合同的实际签订人，也是甘肃七建与四川鹏泰公司签订凤凰城项目施工合同的转包人，一审判决甘肃七建承担责任与不判决向明贤、王新国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案涉协议书和结算书均是由向明贤所签，甘肃七建对此毫不知情，仅凭二人之间的“结算书”判决甘肃七建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一审未查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未查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供货数量等重要事实。甘肃七建与向明贤、王新国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向明贤、王新国是实际施工人，应对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合同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赵永清辩称，向明贤、王新国履行的是代表甘肃七建公司的职务行为，责任主体应是甘肃七建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向明贤述称，向明贤受甘肃七建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2015年11月13日向明贤、王新国与甘肃七建十公司签订的《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其性质是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不是转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甘肃七建仍然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质管理。且向明贤代表甘肃七建与赵永清签订案涉协议、达成结算及补充协议的时间，均是在2015年11月13日向明贤、王新国与甘肃七建十公司签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之前，向明贤履行的是代表甘肃七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本案责任应由甘肃七建全部承担。原审第三人王新国述称，王新国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中原告并未向王新国主张实体权利，王新国在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向明贤、王新国与甘肃七建构成转包合同关系不当，双方应为内部承包关系。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明确约定，甘肃七建委托陈周周为现场代表，并约定了甘肃七建在工程管理等方面的职责、权限，合同签订后甘肃七建安排王新国个人为工程垫支365万元，此款汇入了甘肃七建公司的账户，因此，此合同仅为内部承包合同，对外仍应由甘肃七建承担责任。原审原告赵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甘肃七建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191500元及资金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5日，鹏泰公司与甘肃七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鹏泰公司将西充县晋城镇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发包给甘肃七建。鹏泰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后签订了一份《西充县晋城镇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的补充协议》，该合同无具体签订时间。2015年10月8日，鹏泰公司与甘肃七建签订《西充县晋城镇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的新增加补充协议》。2013年3月27日，甘肃七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向明贤为凤凰城项目代理人。2013年10月9日，向明贤在甘肃七建领取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壹枚，因该印章无编码，在建设施工中不被认可。2013年12月27日，甘肃七建发布《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启用了编码为511325500xxx的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并公示该印章由向明贤管理。同日，甘肃七建再次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向明贤为甘肃七建凤凰城项目代理人，以甘肃七建名义参与凤凰城项目的一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凤凰城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甘肃七建均予以认可。上述两份授权委托书及《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均加盖了甘肃七建印章，并在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经向明贤申请，甘肃七建出具介绍信由徐德川经办，在西充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作了备案，在备案时提交了甘肃七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2014年5月23日，甘肃七建向向明贤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项目代理人向明贤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元）。（此款为2012年12月20日由代理人向明贤个人代甘肃七建垫资西充县晋城镇刘家嘴村8组棚户区改造工程（凤凰城）交付鹏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此款待鹏泰公司退还甘肃七建后，再由甘肃七建退还向明贤个人”。该《收据》加盖了甘肃七建印章及甘肃七建财务专用章。2015年12月24日，甘肃七建陈周周从向明贤处收回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并签订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移交单》，该移交单载明：“1、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移交在2015年12月24日之前，所有已经发生的合同、协议书、借贷及结算经济类的文件没有项目委托代理人向明贤签字，为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技术资料除外，向明贤签字盖章的为有效。2、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移交在2015年12月24日之后，所有发生的合同、协议书、借贷及结算经济类的文件没有项目委托代理人向明贤及王新国签字，为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技术资料除外。2014年9月4日，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与赵永清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面砖》，约定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将凤凰城7、8、9、14#外墙面砖发包给赵永清；施工工期从进场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7、8、9、14#楼墙外砖按实际粘贴面积承包单价每平方米37元计算；7、8、9、10、14#楼全部结束完工后付50%，春节前付清，中途不付一切费用。该合同加盖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向明贤、王新国、刘洪喜签字。2015年1月18日，赵永清与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达成《西充·凤凰城-外墙面砖及琉璃瓦结算书》，合计应付工程款391950元。该结算加盖了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向明贤、王新国签字属实。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凤凰城项目停工。2015年10月26日，向明贤以甘肃七建代理人名义与赵永清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根据鹏泰公司与甘肃七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补充协议》，甘肃七建一次性补偿赵永清工程组50000元。2016年2月6日前，原告已收工程款60000元。2016年2月6日，经西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甘肃七建扣划，原告领取工程款150000元。2016年2月7日，凤凰城项目部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合计原告已收取工程款26000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欠付工程款从结算之日起按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5年11月13日，甘肃七建十公司与王新国、向明贤签订《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甘肃七建十公司将凤凰城项目发包给向明贤、王新国，向明贤、王新国自愿接受甘肃七建与建设单位（鹏泰公司）就凤凰城项目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各个条款。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的第9项承包范围：《建设施工合同》、《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及《建设施工合同的新增补充协议》的合同内承包内容。合同第三条承包人职责、权限第4项约定，承包人对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劳务承包队伍、劳务承包方式和工资结算形式，专项分包队伍，材料定价（合格材料）及合格供应商坚持三对比的原则（比质量、比价格、比服务），机械设备（必须备案）、周转材料租赁拥有自主选择权；第8项约定该项目的任何经济纠纷，发包方有权在承包方的工程款中抵扣，造成发包方垫付的资金利息损失按实际发生由承包人承担。合同第七条合同承包价款的支付第2项约定，承包人若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或其他费用，给发包人造成不良影响，发包人有权从收取的工程款中支付拖欠的工资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甘肃七建在鹏泰公司处承建凤凰城项目，甘肃七建是凤凰城项目承建商。2015年11月13日，甘肃七建十公司与王新国、向明贤签订《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从该合同内容看，2015年11月13日之前凤凰城项目的全部工程也包含在内。据此，应当认定甘肃七建将其在鹏泰公司承建的凤凰城项目违法转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新国、向明贤，王新国、向明贤系凤凰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赵永清与甘肃七建西充凤凰项目部于2014年9月4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面砖》，并于2015年1月18日达成《西充·凤凰城-外墙面砖及琉璃瓦结算书》；2015年10月26日，向明贤以甘肃七建代理人名义与赵永清达成《补充协议》。上述行为是向明贤与甘肃七建具备代理关系期间产生，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甘肃七建承担。至于2015年11月13日，甘肃七建将其在鹏泰公司承建的凤凰城项目转包给王新国、向明贤，该合同是甘肃七建与向明贤、王新国间的转包合同，没有对外公示，原告对此不知情。向明贤持有甘肃七建的授权委托书，《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也公示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由向明贤管理，原告有理由相信向明贤系甘肃七建代理人，向明贤的签字行为系履行代理人职务。据此，甘肃七建以与王新国、向明贤具有转包关系来抗辩其与向明贤的委托代理关系，抗辩理由不成立，王新国、向明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据此，原告未收取的工程款391950元+50000元-260000元=181950元应由被告甘肃七建支付。《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面砖》约定工程款在春节前付清，2015年1月18日办理结算，2015年2月19日春节前未付清，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但2015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约定甘肃七建支付原告补偿款50000元，原告的损失已得到弥补，故利息不再予以支持。因王新国、向明贤是实际施工人，甘肃七建在向赵永清承担支付责任后，可根据《甘肃七建集团个人经济承包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在支付王新国、向明贤的工程款时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永清工程款181950元；二、驳回原告赵永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原告赵永清负担1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明贤、王新国与甘肃七建的关系以及应由谁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3月27日，甘肃七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向明贤为案涉凤凰城项目代理人。2013年12月27日，甘肃七建发布《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启用了编码为511325500xxx的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部印章，并公示该印章由向明贤管理。同日，甘肃七建再次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向明贤为甘肃七建凤凰城项目代理人，以甘肃七建名义参与凤凰城项目的一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凤凰城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甘肃七建均予以认可。上述两份授权委托书及《西充凤凰城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均加盖了甘肃七建印章，并在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2015年12月24日《甘肃七建西充凤凰城项目印章移交单》亦表明：此前的合同、协议书、借贷及结算经济类的文件由向明贤签字盖章的为有效。综上，应当认定向明贤与甘肃七建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向明贤于2014年9月4日在《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面砖》上的签字，于2015年1月18日在《西充·凤凰城-外墙面砖及琉璃瓦结算书》上的签字，以及于2015年10月26日与赵永清达成《补充协议》的行为，均为以甘肃七建代理人身份履行的职务行为，该工程施工协议、结算书、补充协议均对甘肃七建有拘束力，故甘肃七建认为其并未与赵永清签订相关协议及结算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11月13日甘肃七建与向明贤、王新国确定的个人经济承包合同，仅为甘肃七建与向明贤、王新国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且该合同签订时间为向明贤以甘肃七建代理人身份与赵永清签订合同、办理结算之后，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原审原告赵永清仅起诉要求甘肃七建承担工程欠款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甘肃七建关于其与向明贤、王新国构成转包合同关系，据此要求向明贤、王新国单独承担本案责任，或者与甘肃七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向明贤作为甘肃七建的代理人已与赵永清于2015年1月18日进行了结算，并于2015年10月26日达成了《补充协议》，且结算书由甘肃七建项目部盖章确认，在该结算书及《补充协议》被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定为无效或撤销前，均对甘肃七建具有法律拘束力，甘肃七建应当根据结算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欠款。对于甘肃七建提出付款条件未成就、工程量未完成等问题，因其未提出任何证据，也未说明具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上诉人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朱苏川审判员  任雅莉审判员  陈国兵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