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21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97年03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丰县,现住长丰县。被告人吴某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6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16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某，女，1996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无业，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巢湖市，现住长丰县。被告人夏某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7年6月13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波，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男，1997年12月09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丰县,现住长丰县。被告人董某某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7年6月6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会平，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某某犯包庇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会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阮某2、阮某3及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李仁怀、刘某，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奎，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黄祥、杜波，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朱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05月29日17时27分，被告人吴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从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中环城东区西大门由东向西出小区向左转弯上章华台路时，与阮某1驾驶沿章华台路由南向北行驶的二轮电动车(悬挂皖Ａ×××××号电动自行车号牌)相撞，吴某某在车辆停下后未采取停车措施，随即找同车的被告人夏某某顶替，其本人在车内移至后排。夏某某在车内从副驾驶位移至驾驶位，吴某某停车时未将车辆档位挂至空挡，依然留在D挡，手刹未拉，导致车辆怠速行驶，夏某某在未辨明情况的条件下，将油门误当刹车踩下，皖Ａ×××××号小型轿车左边前后轮碾压上阮某1。事故致阮某1受伤、两车受损，阮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长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检验鉴定，阮某1符合车辆碾压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长丰县公安局调查取证后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由驾驶人吴某某和夏某某先后驾车造成。在这起交通事故中，吴某某、夏某某均有责任，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被告人董某某在案发时乘坐在肇事车辆后排，明知吴某某肇事后让夏某某顶替的事实，依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做出吴某某未驾驶车辆肇事的虚假证言包庇。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监控光盘，现场勘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补充说明，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与被告人夏某某先后驾驶同一辆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吴某某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本起事故中吴某某、夏某某各自均具有过失，负事故全部责任，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某某明知吴某某交通肇事后让夏某某顶替的事实，依然向公安机关做出吴某某未驾驶车辆肇事的虚假证言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某某、夏某某、董某某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清，事故认定书和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内容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某逃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某某驾车碰撞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之间不属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者之间由于夏某某的错误操作致被害人遭到碾压这一非正常介入因素的介入而中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对其宣告无罪。此外，被告人吴某某还具有自首、积极抢救伤者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情节。
被告人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一系列综合因素相结合而造成的，被告人夏某某在事故中仅具有次要责任；被告人夏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肇事车辆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保险及交强险，被告人夏某某的家人也愿意积极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方面进行协商，综上，建议法院对夏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吴某某依法不构成交通肇事罪：1、吴某某停车后未拉手刹等过失行为依法不能构成过失犯罪；2、根据刑法相关理论，被告人吴某某与夏某某不能构成共同过失犯罪；3、吴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吴某某与被害人之间的第一次碰撞，因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不明，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二、被告人董某某依法不构成包庇罪：1、吴某某与夏某某互换座位时董某某正在低头捡手机，对两人的行为不知情；2、董某某的包庇行为发生在吴某某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前，董某某的行为没有妨碍司法机关的司法活动；3、因吴某某的行为不能构成犯罪，因而董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包庇“犯罪的人”。此外，董某某还具有自首、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从轻或减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05月29日17时27分，被告人吴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从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中环城东区西大门由东向西出小区向左转弯上章华台路时，与阮某1驾驶沿章华台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皖Ａ×××××号二轮电动车相撞，吴某某在车辆停下后未采取停车措施，随即找同车的被告人夏某某顶替，其本人在车内从驾驶位移至后排。夏某某在车内从副驾驶位移至驾驶位，吴某某停车时未将车辆档位挂至空挡，依然留在D挡，手刹未拉，导致车辆怠速行驶。夏某某未辨明情况，将油门误当刹车踩下，皖Ａ×××××号小型轿车左边前后轮从阮某1身上碾过。阮某1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长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检验鉴定，阮某1符合车辆碾压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7年6月12日，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时未能确认安全，两车相撞停车后未采取停车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7月14日，长丰县公安局就夏某某与吴某某是否有足够时间更换座位，车辆怠速能否碾压阮某1身体进行了现场实验，结论为：肇事车辆在D档怠速情况下不加油门无法碾压通过阮某1身体，加油门可以通过；肇事车辆在空档或拉手刹的情况下车辆不会移动；吴某某窜至后排座位，夏某某挪至主驾驶位时间条件具备。2017年8月28日，长丰县公安局就上述事故认定书作出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该起事故是吴某某和夏某某先后驾车造成，两人均有责任，但在通常交通事故处理中，一辆车只能认定一人为驾驶人，因此认定吴某某为交通事故驾驶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综合分析事故成因，吴某某责任较大，夏某某责任较小，即吴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夏某某、吴某某、董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三人进行案情调查时，均称当日下午是夏某某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从北城中环城小区出发，后在出小区西大门后左转弯时碰撞到被害人阮某1，隐瞒了吴某某驾车肇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夏某某于2017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如实交代了吴某某驾驶涉案车辆碰撞到被害人阮某1及其本人为帮助被告人吴某某逃避法律追究与之互换驾驶座位，错踩油门导致被害人阮某1被碾压致死及事故发生后其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的案件事实。2017年6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董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两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受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三张，证实了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长丰县双墩镇泉阳路与泉州路（现为章华台路）交口北、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中环城小区的监控，监控里反映了皖Ａ×××××号小型轿车从长丰县双墩镇北城中环城小区开出时驾驶人是被告人吴某某以及皖Ａ×××××号小型轿车撞上被害人阮某1的事故发生经过。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肇事车辆的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夏某某与吴某某是否有足够时间更换座位进行了侦查实验，并对该实验制作了视频光盘。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地点位于长丰县双墩镇泉阳路与泉州路（现为章华台路）交口。
3、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门急诊病历手册复印件、居民医学死亡证明，证实了阮某1被车辆碾压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于2017年5月29日死亡的事实。
4、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非机动车辆登记信息，证实了吴某某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的型号为宝马牌皖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该车处于检验有效期内；夏某某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被害人阮某1驾驶的电动车牌号为皖Ａ×××××。
5、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了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就夏某某与吴某某是否有足够时间更换座位，车辆怠速能否碾压阮某1身体进行了现场实验，结论为：肇事车辆在D档怠速情况下不加油门无法碾压通过阮某1身体，加油门可以通过；肇事车辆在空档或拉手刹的情况下车辆不会移动；吴某某窜至后排座位，夏某某挪至主驾驶位时间条件具备。
6、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皖Ａ×××××号小型轿车正面左部与皖Ａ×××××号两轮电动车右侧前部发生侧碰的事故形态成立。
7、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实了事故发生后，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吴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时未能确认安全,两车相撞停车后未采取停车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责任认定后，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又做出了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该起事故是吴某某和夏某某先后驾车造成，两人均有责任，但在通常交通事故处理中，一辆车只能认定一人为驾驶人，因此认定吴某某为交通事故驾驶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综合分析事故成因，吴某某责任较大，夏某某责任较小，即吴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8、归案经过，证实了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夏某某被公安机关从事故现场口头传唤归案；2017年6月6日，被告人董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吴某某于该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9、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及被害人阮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北城中环城东区南大门的保安。案发当天下午5时30分左右，其在上班时听说小区西门发生交通事故了，其来到现场看见一辆红色宝马车停在路西边，路中间倒了一辆电动车，还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走近后发现倒地的人是阮某1，之后阮某1的儿子借用其的手机报了警，几分钟后，120急救车也来了。
11、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7年5月29日17时许,其和夏某某、董某某从其位于北城中环城的家中出来，上了其家的皖Ａ×××××号红色宝马车，其坐在驾驶位上负责开车，女朋友夏某某坐在驾副驶位上，董某某坐在后排。车辆出小区门口往左拐时，因其在忙着摆弄手机连接车上的多媒体蓝牙，没有看见顺着门口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而来的一辆二轮电瓶车，后两车发生碰撞，其反应比较快，知道自己没有驾照，而夏某某有驾照，其怕出事，随即从驾驶位直接窜到了后排，同时对副驾驶位上的夏某某说：过来！夏某某反应也比较快，在其窜到后排以后，夏某某就从副驾驶位置跨到了主驾驶位置，整个过程时间约4、5秒钟。其因为慌张，没有时间考虑将手刹档位从D档挂成P档或者空档，夏某某到了驾驶位以后，不知道她是把油门当刹车了还是其他原因，车子往前开了，其明显感觉车子压到了什么东西，夏某某慌了神，其估计是碾到人了，喊：“你搞什么，赶快停！”夏某某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下车后，其发现一个老年男子倒在路上，地上都是血。其和夏某某都拨打了120电话，还有110电话，120来了后，其配合医生把人送到了省二院救治。其为了规避责任，在事发后和董某某串通，让其对办案人员说是其和夏某某在出小区前换的位置，因为其知道，其上车的地方有监控，只有说出小区前换的座位，逻辑上才讲的通。
12、被告人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7年5月29日17时许,其和吴某某、董某某从其男朋友吴某某位于北城中环城的家中出来准备去找朋友到步行街逛街，三人上了吴某某爸爸的皖Ａ×××××号红色宝马车。吴某某开车，其坐在驾副驶位上，董某某坐在后排。在小区内，吴某某边驾车边用手机调歌曲，后车辆出小区西大门往左转，其听见“嘭”的一声，接着看见车辆碰到了一辆电瓶车，电瓶车上的人被撞得弹了一下，人倒地了。车辆停了下来，其转头看见吴某某起身往车子后排跨去，同时对其说“你过来”，其第一反应是吴某某没有驾驶证，其有驾驶证，其听从吴某某的安排移到了驾驶位上，感觉车在动，其想把车辆停下来，先按熄火快关，然后又想推挡位到P档，推不上去，其又手忙脚乱地拉手刹，最后车辆走了约十来米后停了下来。停车后，吴某某、董某某先下车去查看那个骑电瓶车的人，其下车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报警。办案民警对案件进行调查时,其称皖Ａ×××××号车当天下午一直由其驾驶,阮某1是其驾驶该车出小区西大门后左转弯的过程中碰撞上的。
13、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案发当天下午，其和吴某某、夏某某三人从吴某某家中出来打算开车出去吃点东西，然后，由吴某某驾驶皖Ａ×××××号宝马车，夏某某坐在副驾驶位上，其坐在车辆后排座位上。当车辆从小区西门开出准备往南拐弯时，其正在玩手机，突然听到“嘭”的一声，车辆顿了一下后停了下来，手机从手中掉了下来，就在其弯腰捡手机的时候，吴某某用很快的速度从驾驶位置翻到后排座位右边，接着，夏某某就翻到了主驾驶位，前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之后车辆继续往前行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颠了一下，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约一二十秒时间，在路边停了下来。其三人先后下车，下来后发现地面上倒了一辆二轮电动车，旁边躺着一个男子，该男子面朝上，头部及头下面的地上都有血，夏某某在一旁拨打120急救电话，二三十分钟后，120救护车到了，吴某某跟120车把伤者送往了医院。事故发生后，吴某某和其商量如何应对交警部门的案件调查，其到交警队后就按照事先和吴某某的约定谎称是夏某某因为吴某某没有驾驶证不给他开车，两人在小区内就互换了驾驶位置。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的家人代其与被害人阮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阮某1的近亲属对吴某某、夏某某、董某某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将被害人阮某1碰撞倒地，随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指使被告人夏某某与其互换驾驶座位，致阮某1因夏某某的操作不当而遭碾压致死，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某某在吴某某交通肇事后，明知吴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而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董某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夏某某为了帮助被告人吴某某逃脱法律追究，在吴某某将被害人撞倒在地后，受吴某某指使，与吴某某互换座位，因操作不当误踩油门，致被害人阮某1遭二次伤害；在案发后又主动向司法机关作虚假供述,包庇吴某某,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罪名不当,依法应当以包庇罪对被告人夏某某进行处罚。被告人吴某某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夏某某冒名顶替,隐瞒事实真相，应当认定为肇事逃逸。被告人吴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董某某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夏某某到案初期虽为了包庇吴某某作了虚假陈述，但后期具有悔罪表现,主动供述了自己与吴某某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根据三被告人的自首或坦白情节，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在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吴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董某某的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某不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夏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董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葛子燕
人民陪审员 杨维连
人民陪审员 董守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焦修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