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军，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领，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宇与被上诉人周德领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7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军,周德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刘宇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380万元的民事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根据民诉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损害股东利益责�纠纷提起诉讼的案件，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公司住所地是指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公司办事机构不明确的，由其注册地人民法院管辖。该案由以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规定为前提，与一般侵权行为不同。上诉人刘宇作为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地是在农安县，这一点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工商档案可以清楚地显示，根据该规定本案不应由宁江区人民法院予以管辖。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周德领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首先，周德领不是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能够证实其是公司股东的相关证据，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受理起诉并认定�是“隐名股东”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多次强调，2011年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取得股东资格，显然也没有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的诉讼主体资格。再次，即使公司的股东要求主张“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也应当在公司进行清算，扣除公司的债务后才能按照持股比例分配资产。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没有股东身份的事实，更是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核算就作出“投入多少就应当返还多少”的违背公司法基本常识的判决，显然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属于程序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法人股东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周士成、张锐，即使存在所谓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公司决定也不是刘宇一个人作出的，是全体股东作出的，如果涉及到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况也应当将其他股东一并作为被告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遗漏诉讼主体。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发生。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2012年11月23日被告（刘宇）滥用董事长股东的法人权利，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行为严重的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德领认为自己不知情转让股权就是侵犯其合法权益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上诉人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股东会的决议转让的股权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又如何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了？其次，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被上诉人周德领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那么对于被上诉人所称“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也负有向人民法院举证的义务，请被上诉人向法院出示“侵犯权益”的相关证据。再次，进行股份转让只是变更了股东身份，没有对外处置公司的资产，又如何的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的呢？显然损害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是人为的杜撰出来的。最后，2012年11月上诉人刘宇将公司80%股权转让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以80万元转让的，一审判决却认定包括被上诉人出资的380万元，得出如此结论显然是荒谬的。五、假设被上诉人周德领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2012年11月23日被告滥用董事长股东的法人权利，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行为严重的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德领从2012年11月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但是却是在三年半的时间以后（2016年5月6日向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才向法院提出诉讼，其请求即使存在也已经超过最长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历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发生，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7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380万元的民事责任。周德领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按照民诉法26条规定，本案案由为股权纠纷，不存在管辖问题，且管辖权异议应当在限期内提出。2、关于我方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2012年11月21日恒远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任命文、2011年11月8日生产协议书中，均对我方的股东身份予以确认了，另外，按照上诉人的主张，不需要公司清算，因为股权未发生变化。3、关于遗漏主体，通过工商档案来看，上诉人已将其他股东股份都转让自己名下，对于周士成、张锐利益未受损，不必参加诉讼。4、按照股权合作协议，我方持有20%股权，2011年11月23日上诉人的股权突然变成了80%，其中就含有我方的20%股权，合作协议有体现，且周士成/张锐在转让股权都是按照10%转让。5、关于股份转让是否处置了资产的问题，基于股东协议�我方又有股东资格，上诉人转让后我方的股权已经淹没在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中。6、关于诉讼时效，应从去年我方知晓时间发生时起算，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原告周德领诉称：2011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等4人作为股东与案外人许培庆等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1800万元购买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2012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等4人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被告等3名股东认可原告出资380万元。公司任命原告为总经理，被告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周士成将其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012年11月23日被告滥用董事长法人权利，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99万元�一审被告刘宇辩称：原告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在公司办事机构不明确，由注册地人民法院管辖，公司注册地为农安县，宁江区法院对该案不具有管辖权。原告不是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没有权利向法院提出所谓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被告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股东会议转让股权和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20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于某、陈爱君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原来筹建更换为生产销售。2008年12月19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股东杨念强将其持有该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于某,股东徐玉霞将其在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所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陈爱君。2008年12月18日铁岭北方糠醛集团榆树新庄有限公司、王瑞荣、段艳霞、周秀珍（作为转让方）与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于某（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将铁岭弘亿糠醛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转让给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于某。2009年10月23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将于某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原出资90万）转让给许培庆50万元、转让给田志辉30万元、转让给姜晓东10万元，股东陈爱君将其持有该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姜晓东。2011年9月6日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作为转让方）与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将其持有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作价为180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刘宇占全部股权60%；周德领占全部股权20%；张锐占全部股权10%；周士成占全部股权10%）。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签订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于2011年9月6日共同出资以价格1900万元成功收购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刘宇出资1140万元，持有公司60%股权；周德领出资380万元，持有公司20%股权；周士成出资190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张锐出资190万元，持有公司10%。2011年9月6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由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变更为刘宇、张锐、周士成。刘宇持股80%，张锐持股10%，周士成持股10%。2012年2月1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任命刘宇为董事长、周德领为总经理。2012年11月21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刘宇、张锐、周德领、�士成，因周士成原始出资不到位的股本转给持股人周德领1%的股份。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内部财务结算报告证明周德领出资400万元以欠账相抵（卖厂受益人于某欠周德领400万元账款）。2012年11月21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刘宇将其持有的80%股权以80万元转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3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由刘宇、张锐、周士成变更为江苏油建建设有限公司、张锐、周士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宇在答辩状中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其他法院审理，但被告未在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异议，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与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签订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工商档案中周德领并不是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及2012年11月21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记录可以证明周德领为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刘宇将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80%股权在转让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宇转让的股权包含周德领出资380万元购买的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20%股权，刘宇已经取得转让款，故刘宇应给付周德领38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周德领380万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宇与被上诉人周德领分别提交了新证据。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情况如下：周德领提交的证据有：1、2008年12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铁岭弘亿糠醛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清单》及该公司《股东名册》，拟证明王瑞荣、段艳霞、周秀珍（周德领的亲属）将三人（甲方）持有的铁岭弘亿糠醛有限责任公司75%的股权转让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于某（乙方），乙方应分期支付转让款4552210元给甲方。王瑞荣等三人同意转股给周德领，由周德领主张权利的调查笔录。2、《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拟证明（1）长春恒远公司现有股东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各股东于2011年9月6日共同出资以1900万元成功收购，刘宇出资1140万元，持有公司60%股权，周德领出资380万元，持有公司20%股权，周士成出资190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张锐出资190万元，持有公司10%�权。（2）各股东于2012年2月10日按照股权比例追加投资300万元，，即刘宇追加投资180万元，周德领追加投资60万元，张锐追加投资30万元，周士成追加投资30万元，其中295万元入股农安县平安实业有限公司，剩余5万元临时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待公司收到贷款后按投资比例有限偿还给各股东。（3）2012年3月10日-3月20日按照本公司持有股权比例以集资方式两次集资共3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收购原料，待公司收到贷款后按投资比例偿还给各股东，如未能偿还，则计入股权，重新计算股权份额。----本协议有四名合作人签字。3、2011年9月6日甲方（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乙方（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作价180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刘宇�全部股权的60%，周德领占全部股权的20%，张锐占全部股权的10%，周士成占全部股权的10%）,（2）股权转让价款支付采取分期付款方式，首次付款500万元，于2011年9月6日前付给甲方，其余款项到工商部门变更完毕股权后一次性交付。（3）自甲方收到首次股款后将公司土地及所有证照，相关安全环保许可证全部交给乙方，考虑到甲方在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甲方生产可持续到2012年1月15日，在此之前公司所生产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各种税、费）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4、2012年11月21日《长春恒远糠醛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记录一份，参加人：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记录李秉潭，内容3、对周士成原始出资不到位的股本转给持股人周德领1%的股份（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份），周士成在恒远糠醛公司持有9%的股权，股权资金不足部分由周士成本人用现金补齐。5、《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自2011年11月8日-2012年10月30日生产经营明细》，“股东：张锐、周士成、刘宇、周德领”签字确认。6、《长春恒远糠醛公司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0月30日生产经营总收入明细》及内部财务结算报告。证明人孙国林签字。7、周德领作为股东按照合作协议要求交纳的集资款。2012年3月10日《收据》一枚，30万元，标注“上款系按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权比例集资收购原料款”；2012年3月20日《收据》一枚，30万元，标注“上款系按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权比例集资收购玉米芯款”。上款经手人均是周士�，有刘宇个人名章及公司财务公章。8、于某二审出庭证言：由于自己欠许培庆、姜晓东、田志辉三人钱，就以恒远糠醛公司股权抵押给三人，卖厂子时就用他们三人名义卖给刘宇他们的，作价1900万元，转账方式收款1500万元，再加上我欠周德领的400万元债务直接顶了股权。没签抹账协议。收到的款都是转账，没有现金。400万元的现金收据是公司会计出具的，就是针对周德领三个亲属的400万元债权给上诉人出具的手续。9、2011年9月6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附表等相关手续，其中原法人于某变为刘宇，原股东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变更为刘宇、张锐、周士成，刘宇认缴实缴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80%；其他两个股东分别认缴实缴出资额10万元，持股比例分�10%。此外工商档案还有许培庆等三人分别与刘宇等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总转让款100万元。10、2012年11月23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附表股东出资信息等相关手续，其中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100万元变更为1900万元，原股东刘宇，变更为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张锐、周士成没有变化。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额1520万元，持股比例80%；其他两个股东认缴、实缴出资额19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10%。11、2015年2月2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附表股东出资信息等相关手续，原股东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锐、周士成变更为吉林润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后股东认缴、实�出资额1900万元，持股比例100%。上述证据，周德领认为自己以家人持有的债权380万元入股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并持有20%股权，由于股东刘宇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将自己持有的20%股权登记在刘宇名下，后刘宇将该股权转让江苏油建建设公司，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因后来在公司经营中又取得周士成1%股权，共计21%的股权，故请求判令刘宇赔偿损失399万元。上诉人刘宇及诉讼代理人对周德领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王瑞荣等三人与于某转让协议说明王瑞荣等三人与于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为周德领具有股东身份的合法证据，财务报告是复印件，没有公司公章及股东签字确认，不真实。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提出质疑，认为周德领只是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按月领取工资，股权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因为周德领并没有实际出资，其他几份已撕毁，其根本就不是公司股东身份。工商登记已经证明了真实的股东就是上诉人、张锐、周士成，公司受让后，实际出资额已经全部到位，有转账，有现金支付，刘宇本人也已实际出资1520万元全部到位，400万元现金收据就是自己交付的现金，因为没有抹账协议，不认可于某抹账事实。周德领即使有债权也是与于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刘宇提交的证据有：1、5枚收据及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共出资1850万元受让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刘宇本人实际出资1520万元，股东张锐出资190万元，周世成出资140万元，上款分别以银行转账1450万元和现金支付400万元方式交付转让人。2、股东周世成出庭证实：周德领持有的《股东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作废了，没有实际履行，周德领没有出资。其本人实际出资150万元。3、2012年1月1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财务交接证明》，“2011年12月31日以前由原法人于某生产经营，2012年1月1日开始由新法人刘宇生产经营，双方商定：2011年12月31日前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及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原法人于某负责，从2012年1月1日开始生产经营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现法人刘宇负责”，于某、刘宇及证明人周德领签字。4、农安县工商局的长春润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6月30日章程一份及长春润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张锐、周士成、刘宇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证明》、投资人决议、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拟证明公司现在股权结构、原转让文件作废，现公司又转让回原三个股东；原转让行为并没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刘宇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周德领没有实际出资，不能成为股东，公司原来的债务由于某承担；自己已经出资到位，不存在侵犯周德领股东利益。被上诉人周德领质证意见：400万元现金收据，证人于某已经说明。周士成作为股东，与上诉人串通，证言不真实。其他证据是二审诉讼期间发生的转让行为，且都是刘宇家人之间变更，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事实：2008年12月18日铁岭北方糠醛集团榆树新庄有限公司、王瑞荣、段艳霞、周秀珍（作为转让方）与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于某（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将铁岭弘亿糠醛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转让给于某。2009年10月23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将于某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原出资90万）转让给许培庆50万元、转让给田志辉30万元、转让给姜晓东10万元，股东陈爱君将其持有该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姜晓东。2011年9月6日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作为转让方）与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将其持有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作价为180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刘宇占全部股权60%；周德领占全部股权20%；张锐占全部股权10%；周士成占全部股权10%）。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签订《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刘宇、周德领、张锐、周士成于2011年9月6日共同出资以价格1900万元收购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宇出资1140万元，持有公司60%股权；周德领出资380万元，持有公司20%股权；周士成出资190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张锐出资190万元，持有公司10%。2011年9月6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由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变更为刘宇、张锐、周士成。刘宇持股80%，张锐持股10%，周士成持股10%。2012年2月1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任命刘宇为董事长、周德领为总经理。2012年11月21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刘宇、张锐、周德领、周士成，因周士成原始出资不到位的股本转给持股人周德领1%的股份。2012年3月10日和20日，周德领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分别交款60万元，作为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权比例集资收购原料。2012年11月21日刘宇将其持有的80%股权以80万元转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公司，同年11月23日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由刘宇、张锐、周士成变更为江苏油建建设有限公司、张锐、周士成。本院认为：王瑞荣、段艳霞、周秀珍在与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中，于某尚欠转让费445万余元属实。后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在转让股权时，刘宇、张锐、周士成三人与周德领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即周德领以其持有的债权380万元作为出资资金,同时作为受让人与转让方许培庆、田志辉、姜晓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了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的20%股权，刘宇持股60%,张锐、周士成分别持股10%。在实际经营期间，周德领作为股东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按股东份额履行了缴纳集资资金60万元，参与了公司的股东会议，会议记录记载内容能够体现其股东身份。上述事实说明周德领与刘宇等三人客观上履行了股东合作协议，存在事实上的股东合作关系，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周德领具有长春恒远糠醛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关于于某欠周德领（或其家人）400万元，是否已经债权转股权的事实，三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刘宇不认可，周德领又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故不能认定。于某虽出庭证实，但由于于某又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故周德领实际出资38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周德领对其与于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刘宇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江苏油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转让亦属于公司利益分配问题，周德领作为股东应补足出资资金义务后按照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享有权利。现其要�刘宇赔偿损失399万元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周德领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具有股东身份以及本案遗漏当事人及管辖权异议等上诉理由没有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主张，应予支持。综上，由于出现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7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周德领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8720元，由周德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陈洪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