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荣，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绍忠（系刘桂荣的丈夫），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燕玲（系刘桂荣的女儿）,女,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锐,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友（系赵锐的父亲）,男,194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凌涛,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郭洪学,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刘桂荣因与上诉人赵锐、牛凌涛及原审被告郭洪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燕玲、房绍忠，上诉人赵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友、萨丽娟，上诉人牛凌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洪学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桂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赵锐、牛凌涛连带赔偿刘桂荣各项损失919802元，二审诉讼费由赵锐、牛凌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2日凌晨4时左右，刘桂荣在自家院内被赵锐、牛凌涛所打伤，经过治疗没有痊愈，后又经过三次治疗，始终未好。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此事件给刘桂荣的身心造成巨大伤痛和经济损失，一审认定刘桂荣自负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伤残护理费仅认定三年没有法律依据，刘桂荣在本案重审中发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公正审理。
赵锐辩称，刘桂荣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第一，刘桂荣诉称凌晨4时左右，刘桂荣在自家院内被赵锐、牛凌涛所打伤，该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事发时间是早上5点多，赵锐维修暖气过程中，因刘桂荣将公共通道夹上杖子并加锁影响邻里维修暖气引发争议，且刘桂荣先动手推打牛凌涛，后与一杖之隔的赵锐发生相互撕扯头发，时间仅为2分钟左右，损害程度极其小，通过公安部门提取的现场录像可见本案不存在赵锐、牛凌涛将刘桂荣打伤的情形，刘桂荣虚构事实将邻里一个较小的损害扩大至90余万元的赔偿说明刘桂荣有企图讹诈赵锐的主观恶意。第二，刘桂荣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尽管一审法院判决刘桂荣承担30%的责任过低，但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桂荣的上诉请求。
牛凌涛的答辩意见与赵锐对刘桂荣的答辩意见一致。
郭洪学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赵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不合理的诉讼费用由刘桂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本案通过公安部门提取的现场录像可见，赵锐与刘桂荣隔着杖子蹲着相互撕扯头发时间仅为2分钟左右，损伤程度极其小。刘桂荣事发当时住院的诊断及病历显示，不存在精神异常方面的问题，不足以达到精神病的后果，刘桂荣90余万元的诉求明显是在讹诈赵锐。刘桂荣三次住院诊断明显存在差异，后果均与赵锐无因果关系，此部分的损伤后果不应由赵锐承担。二、一审法院在鉴定程序上剥夺了赵锐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二十六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之规定，赵锐享有鉴定知情权，一审法院没有通知赵锐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在赵锐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桂荣做了司法鉴定，剥夺了赵锐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三、通精卫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简称《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首先，通辽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在本案原二审期间撤销该《鉴定意见》，到目前为止没有作出书面恢复决定，在此情形下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所有权在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当的情况下撤销自己的鉴定意见，这属于纠错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适用标准错误，鉴定意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司法技术鉴定规范（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5.5.2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必须首先确定存在脑外伤，如脑挫裂伤、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而刘桂荣在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外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四肢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头颅CT未见明显症状特征，不存在上述情况，故不能依据上述标准作出伤残鉴定，我国并不存在该鉴定意见依据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标准》，同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及《事故伤害损失工作日标准》没有护理依赖的内容，依据这两个标准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是虚假的，十级伤残与大部分护理依赖显然自相矛盾；四、《鉴定意见》本身存在错误，鉴定所撤销《鉴定意见》是客观事实，通辽市司法局违规通报鉴定部门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有效的依据，应从《鉴定意见》的合法性角度来采信该证据，因《鉴定意见》采信错误导致刘桂荣的各项损失计算与裁决错误；另外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刘桂荣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牛凌涛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援引最高院第24号指导性案例属于援引错误，该指导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刘桂荣辩称，一、责任划分上赵锐和牛凌涛应负全责，刘桂荣与赵锐及牛凌涛并不是邻居，刘桂荣家与锅炉房在一个院内，不存在私设杖子的情况，锅炉房已经是废弃的，几乎无人进入，赵锐和牛凌涛不是专业的物业人员，在不是供暖的时间不可能抢修暖气，牛凌涛及赵锐对刘桂荣的伤害程度不能用厮打的时间长短来计算；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是经过通辽专家质证的，合理合法，具有法律效力，通辽司法局通报鉴定部门的行为合法。
牛凌涛述称，对赵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意见。
郭洪学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牛凌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新作出裁决，诉讼费用由刘桂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判令牛凌涛赔偿刘桂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公安部门提供的视听资料及书面说明，可见牛凌涛为抢修暖气管道需要经过刘桂荣家通往锅炉房的公用土地，刘桂荣私自挟的杖子将公共通道据为己有且将杖子加锁，影响邻居通行，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刘桂荣私自圈地影响相邻权所致，刘桂荣本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刘桂荣不给牛凌涛开门才导致牛凌涛砸锁，牛凌涛砸锁并没有对刘桂荣实施加害行为，刘桂荣的损害与牛凌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牛凌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鉴定过程中未通知对方当事人程序不合法，适用标准错误，刘桂荣关于精神病方面的病情与牛凌涛及赵锐无因果关系，通辽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主动撤销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导致本案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牛凌涛的上诉请求。
刘桂荣的答辩意见与对赵锐的答辩意见一致。
赵锐述称，对牛凌涛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意见。
郭洪学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刘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9月12日5时30分许，原告在自家院内被二被告赵锐、牛凌涛打伤，经过三次治疗，始有好转，经鉴定原告伤情为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赵锐、牛凌涛的违法行为给原告身心造成巨大伤害和经济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19802元（其中医疗费16103元、前期住院期间护理费9292元、后期护理费591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60元、误工费68376元、交通费7349元、住宿费90元、伤残赔偿金50994元、鉴定费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30000元、去呼伦贝尔市、通辽市投诉发生的食宿费用、交通费、误工费843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5时26分，被告赵锐、牛凌涛到阿里河车站东楼锅炉房修自家暖气，需经过原告刘桂荣家通往锅炉房的公用土地上私自挟的杖子，被告牛凌涛跳进院内用锤子将锅炉房的门锁砸开后返回该杖子时，原告没有给被告牛凌涛开门，被告牛凌涛用锤子砸门锁时，原告上前推被告牛凌涛，站在院外的被告赵锐看见原告推被告牛凌涛后上前拽住原告的头发，同时原告也拽住被告赵锐头发，这时，原告的女儿房燕玲在院里上前拽住被告赵锐的头发，被告赵锐将拽原告头发的手松开后又拽住房燕玲的头发，这时，原告倒在地上，被告牛凌涛的哥哥牛凌波站在院外将两人拉开。被告郭洪学始终站在原告家杖子西侧二十米处未参与撕扯。事发后，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对此事件进行了调查，对被告赵锐作出给予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对原告女儿房燕玲作出300元罚款的处罚。上述事实有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提供的视听资料在卷佐证，该视听资料经原、被告质证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在事发当日就诊于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伤（脑震荡）、胸部及四肢多发软组织损伤、双肺炎、心律失常早搏。于2012年11月15日好转出院，住院治疗64天，期间发生医疗费为10387.56元，往返车票475元。2012年12月25日原告就诊于呼伦贝尔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心境障碍，中度抑郁发作，于2013年1月7日出院，住院治疗13天，期间发生医疗费为3405.25元，往返车票160元，住宿费90元。2013年9月2日原告就诊于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于2013年9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14天，好转出院，期间发生医疗费2210元，往返车票136元。诉讼期间，原告提出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司法鉴定申请；被告赵锐提出因果关系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通精卫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刘桂荣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分离〔转换〕性障碍（癔症）”【F44】。（二）精神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刘桂荣目前的精神状态与2012年9月12日的纠纷事件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根据《精神伤残程度评定标准》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中第4.10.1a-”神经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精神伤残。（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被鉴定人刘桂荣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事故伤害损失工作日标准》（GB/T15499-1995）的评定标准：端坐、站立、行走、穿衣、洗漱、进餐、大小便、写字（相对失写而言）等八项中其穿衣、洗漱、进餐、大小便等需要他人护理，其护理依赖分级为二级，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确认原告精神伤残赔偿金50994元（25497元×20年×10%），护理费为591248元（36953元×20年×80%），两项合计642242元，被告赵锐负担10%，即64224.20元。对原告其他发生各项损失确定为53712.80元，因被告赵锐对事件发生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对原告损失承担70%，即37598.96元，原告自行负担30%的责任，综上，被告赵锐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1822.96元。被告牛凌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刘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5元，原告刘桂荣负担9327元，被告赵锐负担2828元。该判决宣判后，原告刘桂荣、被告赵锐、牛凌涛均不服此判决，上诉中院，经审理中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62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3）鄂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二审审理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赵锐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以通精卫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结论缺乏依据等理由，要求对刘桂荣的伤情重新鉴定。二审法院举证终结后，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撤销对刘桂荣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的函》撤销了其对刘桂荣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为此原判决已无依据。故将此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期间，口头接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绍忠，要求其配合重新鉴定，但原告方坚持原鉴定意见并多次上访，主要对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撤销对刘桂荣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的函》，持续向鉴定机构的上级主管机关投诉，在此期间，因原告的投诉该鉴定机构的上级主管机关通辽市司法局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关于刘桂荣投诉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回复函》，其主要内容为，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撤销就鉴定意见书的行为违反了《司法鉴定机构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十款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无论是当事人双方还是委托单位均无权提出撤销已被法院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撤销通精卫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行为于法无据。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二款规定，我局以通司2015（73）号文件认定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撤销鉴定意见书的行为错误，并对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通报的处理决定。2016年8月24日本案第三次开庭鉴定机构派员出庭参加此次庭审，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同时说明对2014年5月29日作出通精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是独立、客观作出的，并坚持该鉴定结论。对所出具撤销对刘桂荣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函是事出有因，主要是2014年12月19日被告赵锐来找，以自己不知情要求撤鉴，并当场联系一、二审案件具体承办人。故我所才出具关于撤销对刘桂荣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的函。庭审时，鉴定机构对通辽市司法局对其违规撤销鉴定意见书的处理决定表示服从接受。一审法院重审该案时，原告刘桂荣在坚持原有诉讼请求数额835412元的基础上，又增加去通辽、海拉尔投诉发生交通、食宿及误工费84390元，将诉讼请求额增至为919802元。
一审法院认为，1、各方当事人主要针对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存在争议，该鉴定书如何认定是本案的主要问题，经审阅原审卷宗，此案经多次委托鉴定均无结果，最终委托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了对刘桂荣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虽然该次鉴定未通知被告到场参加，但法律也未明确规定必须履行通知义务，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所选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人员合法，且被鉴定对象亲临现场，所提供的其他受检材料真实合法，且该案第三次庭审时鉴定机构派员出庭参加，并明确表示通精卫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是本着客观、公正依法作出的，并对对通辽市司法局对其违规撤销鉴定意见书的处理决定表示服从接受。故认定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通精卫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2、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件的责任划分认定。该案通过庭审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及行政强制措施等的相关材料，观看录像光盘，此次事件的发生原告刘桂荣及女儿房燕玲，被告赵锐、牛凌涛均有过错责任，邻里之间本应和睦相处，原告刘桂荣在通往锅炉房的公用土地上私自挟杖子拦截，未能给被告赵锐修理供暖设施提供便利条件，并动手参与了厮打，应在本次事件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次事件发生的30%的责任。作为被告赵锐理应冷静处理邻里矛盾纠纷，而动手撕扯原告的头发行为存在直接过错，应在此次事件负担40%的责任。被告牛凌涛在原告不给开锁的前提下，擅自用锤子砸原告家的门锁，此行为引发各方的厮打，在本次事件负30%的过错责任。由于被告赵锐所雇工人被告郭洪学没有参与厮打，原审庭审原告放弃对郭洪学的诉讼权利，应予准许。因该起事件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即没有共同故意，也没有共同认识意思上的共同过失，但每个人都从事了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行为，其违法行为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依据各自分别实施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3、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六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指导案例24号，受害者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该案原告刘桂荣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目前精神状态与2012年9月12日的纠纷事件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因此各方当事人应依据此次事件的过错程度及比例来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以原告的自身体质状况来自负参与度。4、原告刘桂荣的诉讼请求各项合理赔偿数额的确定。医疗费16002.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191元（101天×9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40元（40元×91天），误工费应从受伤日至鉴定申请日止，即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1月29日，共计137天，15207元（111元×137天），交通费1982元，住宿费90元，鉴定费4600元，精神抚慰金可支持3000元，伤残赔偿金50994元（25497元×20年×10%），伤残护理费依据原告精神伤残程度酌情支持三年，即88687.20元（36953元×3年×80%）。原告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合理数额为193394元，对重审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其投诉所发生的84390元的费用，因与二被告没有关联，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锐赔偿原告刘桂荣各项损失193394元的40%，即77357.60元，被告牛凌涛赔偿原告刘桂荣各项损失193394元的30%，即58018.2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99元（缓交），由原告刘桂荣负担11085.82元，由被告赵锐负担1093.24元、牛凌涛负担819.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桂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即2016年11月22日由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刘桂荣诊断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刘桂荣没有恢复健康，不能自理，需要有人照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锐质证认为对该份诊断书不予认可，诊断书的时间及记载的”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与本案无关，与赵锐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牛凌涛质证意见同赵锐对该份诊断书的质证意见；郭洪学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份诊断书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赵锐、牛凌涛对刘桂荣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及赔偿数额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对刘桂荣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的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是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也具有合法资质，在鉴定过程中被鉴定对象刘桂荣亲临鉴定现场，提供的受检材料真实合法，整个鉴定过程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另外，在一审开庭过程中，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派员出庭接受质询，明确表示该《鉴定意见》是本着客观、公正依法作出的，并对通辽市司法局对其违规撤销鉴定意见书的处理决定表示服从接受，虽然该次鉴定赵锐、牛凌涛没有到场参加，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选择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并无不当，赵锐、牛凌涛在没有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赵锐、牛凌涛对刘桂荣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及案情，第一，牛凌涛因维修供暖设备，在刘桂荣不给开锁的情况下私自跳进杖子内，擅自用锤子砸刘桂荣家的门锁，此举引发了赵锐、牛凌涛与刘桂荣发生厮打，牛凌涛存在过错，应当对刘桂荣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牛凌涛对刘桂荣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赵锐未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与刘桂荣争执过程中撕扯刘桂荣的头发，存在过错，应当对刘桂荣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赵锐对刘桂荣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第三，刘桂荣在通往锅炉房的公用土地上私设杖子，未能给赵锐修理供暖设备提供便利条件，并参与了厮打，刘桂荣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刘桂荣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数额认定是否适当，主要是刘桂荣的伤残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及刘桂荣在本案重审后发生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护理期限的确定需要考虑受害人的年龄及健康状况确定，并且是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而非固定的二十年，因此，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刘桂荣三年的伤残护理费并无不当；其次，刘桂荣在本案重审中发生的去通辽投诉的费用与本案赵锐、牛凌涛及郭洪学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维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桂荣、赵锐、牛凌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2.71元，由刘桂荣负担12998.02元（予以免交），由赵锐负担1734.24元，由牛凌涛负担1250.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迎春
审 判 员 乌日汗
代理审判员 毅茹罕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