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云，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永林，襄阳市襄城区檀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萍，女，汉族。
刘大明、刘金萍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清，襄阳市民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支公司，住所地：宜城市交通路。
代表人陈焕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远芳，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贵云、上诉人刘大明、刘金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20日，刘大明驾驶车牌号为鄂F＊＊＊**的轿车（所有人为刘金萍），由南向北行驶至襄城区欧庙镇文垴村三组路段与张贵云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尾随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贵云受伤，双方车辆损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襄公交认字（2014）第100182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大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贵云无责任。
原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张贵云被送往襄阳市中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08天，于2014年10月7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00348.64元。入院诊断：（中医）多发外伤气滞血瘀；（西医）1.左膝皮肤潜行撕脱伤、右膝皮肤顿挫伤；2.双侧眼眶骨折；3.腹部闭合性损伤；4.一级脑外伤。住院期间于2014年6月21日行“剖腹探查＋小肠修补术＋腹腔引流术”。2014年10月7日出院，出院记录：（中医）多发外伤气滞血瘀；（西医）1.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穿孔；2.右肾挫伤肾上腺挫伤；3.多处皮肤撕脱伤；4.双侧眼眶骨折；5.一级脑外伤；6.L2左横突骨折两侧筛骨纸板骨折。襄阳市中医院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病情证明一份：1.出院后病休3个月；2.院外加强营养；3.院外陪护一人。后襄阳市中医院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病情证明书：出院后病休3个月。张贵云住院及病休天数共计288天。2015年6月9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张贵云的委托，经鉴定后作出了（2015）临鉴字第47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贵云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穿孔经住院行修补术治疗，其伤残程度已构成十级伤残。张贵云住院期间，刘大明陆续给付张贵云赔偿83000元，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
原审还查明：鄂F＊＊＊**轿车在人保宜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单投保人为刘大明。该车系刘大明出资购买，登记在刘金萍名下。
张贵云于2011年12月8日取得湖北省卫生厅颁发的助理医师资格；于2013年1月4日取得襄阳市卫生局颁发的助理医师执业资格。2015年6月8日，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卢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张贵云于2011年12月8日起在该村担任村卫生室医师至今。2014年6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截止到2015年4月8日期间，因未上班停发工资（工资不固定）。张贵云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刘佳妮，2000年7月21日出生，儿子刘春阳，2004年4月22日出生。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张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张贵云之母黄玉兰（二级残疾），1951年7月13日出生，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现居住于襄城区欧庙镇张东村，共育有子女2人，均已成年。
原审法院认为：刘大明驾驶登记在刘金萍名下的机动车与张贵云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张贵云受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大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贵云不负事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采信。本案中，刘大明对事故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刘大明提出肇事车辆实际系本人所有，为办理牌照需要而登记在刘金萍名下，刘金萍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因刘大明系肇事车的实际车主和使用人，刘金萍作为登记车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刘大明此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对张贵云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鄂F＊＊＊**轿车在人保宜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宜城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贵云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刘大明承担赔偿责任，刘大明应承担的部分，应由人保宜城支公司按照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刘大明承担赔偿责任。对张贵云主张的各项损失评析如下：张贵云主张医疗费101636元，经审核其有效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00348.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据实予以支持。张贵云主张残疾赔偿金49704元（24852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贵云主张被扶养人即其母、其子女的生活费，因其母黄玉兰年满63岁（1951年7月13日-2015年6月9日），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依法应当计算生活费17年，其女刘佳妮年满14周岁（2000年7月21日-2015年6月9日），依法应当计算生活费4年；其子刘春阳年满11周岁（2004年4月22日-2015年6月9日），亦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计算生活费7年，本应按2015年度本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平均收入为准，支持其母生活费14178.85元（16681元∕年×17年×10%÷2人）、其女生活费3336.20元（16681元∕年×4年×10%÷2人）、其子生活费5838.35元（16681元∕年×7年×10%÷2人），共计23353.40元，但张贵云主张10851.25元没超出上述限额，按其主张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1.25元。故支持张贵云残疾赔偿金60555.25元（49704元＋10851.25元）。张贵云主张的误工费34272元（108元／日×288天），因张贵云住院108天及出院医嘱休息180天，但其未提交工资收入及工资收入减少的有效证据，应按2015年度本省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43926.71元（55671元／年÷365天×288天），张贵云主张未超出限额，按其主张支持张贵云误工费34272元。张贵云主张护理费15901元（108元∕天×196天），张贵云住院108天，出院医嘱虽有需一人护理的建议，但未明确具体时间，故按其出院1个月一人护理计算，共计138天的护理时限；按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业为标准支持10861.92元（28729元／年÷365天×138天×1人）。张贵云主张鉴定费800元，属于必要费用，予以支持。张贵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20元／天×108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张贵云主张营养费2760元（20元／天×138天），张贵云出院时医疗机构出具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但未明确需加强营养的时间，而张贵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考虑到张贵云的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张贵云出院后需加强营养一个月，即支持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天）。张贵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到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000元。张贵云主张交通费1100元，酌定支持其500元。综上，张贵云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00348.64元、残疾赔偿金60555.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34272元、护理费10861.92元、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13097.81元。其中，张贵云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03108.64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该项限额下赔付10000元，该项下溢出93108.6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09189.17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未超出该项限额110000，应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该项限额下全额赔付；交强险共计赔付119189.17元。交强险赔付后张贵云还损失93108.64元以及鉴定费800元，共计93908.64元。依法应由刘大明全额赔偿，因事故发生后，刘大明陆续向张贵云方支付了83000元赔款，应予冲减。冲减后，刘大明实际应当赔偿10908.64元。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应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元限额内赔偿张贵云109**.64元。两险赔付后，刘大明在本案中不再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贵云各项损失共计119189.1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贵云各项损失共计10908.64元；三、驳回张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刘大明负担。
上诉人张贵云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实际支付医疗费101636元，一审法院只认定100348元，少认定了1288元；二、一审依法核算应认定上诉人母亲、两小孩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353.4元，一审只判决了10851.25元，少了12502元；三、一审依法核算应认定上诉人误工费43926元，一审只判决了34272元，少了9654元；四、上诉人请求护理费21384元，一审认定10861元，少了10523元；五、上诉人请求营养费3960元，一审认定600元，少了3360元；六、上诉人请求交通费1100元，一审认定500元，少了600元；七、白蛋白3000元，一审不应予以扣除；八、一审对上诉人请求的乡村医生医疗补助费人均22000元未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大明、刘金萍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支付给张贵云834**元，一审认定83000元，显然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情况下，应当由商业险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一审将保险合同分开使用，未对商业保险全额赔偿作出判决，增加了人保宜城支公司的工作量，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与国家法律相悖；一审认定张贵云营养费20元／天过高，应按15元／天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其在商业险判赔，营养费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人保宜城支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贵云补充提交了由襄阳市中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以及其丈夫刘以红牡丹灵通卡账户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的历史明细清单；上诉人刘大明补充提交了由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出具的证明及修理张贵云摩托车花费的1280元修车费的发票。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2月2日对上述新证据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贵云、上诉人刘大明、刘金萍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涉及以下问题：一、一审认定医疗费100348元是否有误；二、一审判决张贵云母亲、两小孩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851.25元及张贵云误工费34272元是否有误；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护理费10861元是否有误；四、一审认定上诉人加强营养期限30天是否有误，一审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张贵云营养费是否不当；五、一审认定上诉人交通费500元是否不当；六、张贵云主张的白蛋白3000元及医疗补助费人均22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七、一审认定刘大明支付给张贵云830**元赔偿款是否有误；八、一审对商业险作出的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现评述如下：
关于质证期间刘大明请求二审法院将其垫付的1280元的修车费一并处理的问题，因张贵云对该笔修车费持有异议，且张贵云作为一审原告并未主张该笔修车费，一审亦未作处理，二审依法不予处理，刘大明可就该笔修车费用向人保宜城支公司另行主张。
一审程序中，张贵云主张医疗费101636元，一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100348.64元。经本院依法核实，张贵云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5日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共计101734.46元，一审认定其医疗费共计100348.64元确有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据实予以支持，但因张贵云主张医疗费101636元未超出依法核算的有效的医疗费101734.46元限额，故依法认定张贵云医疗费101636元。
一审程序中，张贵云主张其母亲及两小孩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851.25元，张贵云受伤期间误工费34272元。后经一审法院核算，张贵云母亲及两小孩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353.40元及张贵云误工费43926.71元，但因张贵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1.25元及误工费34272元并未超出依法核算的应赔偿数额，且上诉人张贵云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此请求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张贵云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1.25元及误工费34272元并无不当。
一审程序中，张贵云主张其护理费21384元，护理人其丈夫刘以红，按108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天数198天。张贵云提交了其丈夫2014年3月至5月的工资分配表，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审期间张贵云补充提交了其丈夫刘以红牡丹灵通卡账户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的历史明细清单。经审查，刘以红牡丹灵通卡2014年3月至5月历史明细显示的月工资收入数额与张贵云在一审中提交的刘以红2014年3月至5月的工资分配表上的月工资收入数额相矛盾，本院对张贵云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故一审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张贵云住院108天，出院医嘱中未注明其出院后需护理的期限、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关于护理期限的评定，但结合张贵云出院时病情情况说明、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个月恰当，一审认定其护理天数共计138天（住院108天＋出院后30天）并无不当。故一审认定张贵云护理费10861.92元（28729元／年÷365天×138天×1人）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认定张贵云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天）。张贵云一审期间未提交其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根据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院外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定其需要加强营养期限为出院后30天。二审期间，张贵云又补充提交了襄阳市中医院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病情证明，该证明建议“自住院之日起，建议加强营养三个月”。结合张贵云住院期间的病情情况，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故依法应认定张贵云需加强营养期间共计120天（住院期间90天＋出院后30天）；上诉人刘大明提出张贵云营养费按2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按15元／天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张贵云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并无不当。故依法应认定张贵云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
一审期间张贵云请求交通费1100元，对交通费的认定，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以必要的、合理的为限，故一审依法予以核减，酌情认定张贵云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
一审程序中，张贵云诉状中并未主张白蛋白3000元及医疗补助费22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对白蛋白3000元及医疗补助费22000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一审期间，刘大明主张其支付给张贵云医疗费共计83428元，一审法院认定刘大明支付给张贵云共计83000元。经本院依法核实，一审期间刘大明提交了其向张贵云支付赔偿款收据三份，共计支付金额80428元。此外，据庭审笔录中记载，刘大明在张贵云住院期间为其支付现金3000元用于购买白蛋白，此笔费用无医疗费发票，张贵云亦未出具收据，经质证张贵云对此予以认可，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依法应当予以认定。故一审认定刘大明支付给张贵云医疗费83000元确有不当，依法应认定刘大明支付张贵云赔偿款8342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一审认定“交强险共计赔付119189.17元。交强险赔付后张贵云还损失93108.64元以及鉴定费800元，共计93908.64元。依法应由刘大明全额赔偿，因事故发生后，刘大明陆续向张贵云方支付了83000元赔款，应予冲减。冲减后，刘大明实际应当赔偿10908.64元。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应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元限额内赔偿张贵云109**.64元。两险赔付后，刘大明在本案中不再赔偿。”确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依法核算张贵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1636元、残疾赔偿金60555.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34272元、护理费10861.92元、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16185.17元。其中，张贵云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06196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该项限额下赔付10000元，该项下溢出9619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09189.17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未超出该项限额110000，应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该项限额下全额赔付；交强险共计赔付119189.17元。交强险赔付后张贵云还损失96196元以及鉴定费800元，共计96996元。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应由人保宜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元限额内赔偿张贵云500**元。商业第三者险赔付后仍不足的46996元由刘大明予以赔偿。因事故发生后，刘大明已向张贵云支付了赔偿款83428元，故扣除刘大明应赔偿的46996元，张贵云应返还刘大明3643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书。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贵云各项损失共计119189.17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贵云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
四、剩余赔偿款46996元应由刘大明负担。因事故发生后，刘大明已向张贵云方支付赔偿款83428元，扣除其应支付的赔偿款46996元，张贵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刘大明36432元。
五、驳回张贵云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68元，由上诉人张贵云负担430元，上诉人刘大明、刘金萍负担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勇
审 判 员 柴 勇
审 判 员 杜丹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徐 佳
书 记 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