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52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琪，男，1947年3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开发区进出口公司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西区。2009年5月20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5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马卫，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秀芬，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河东区房屋修建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荣（曾用名马津荣），女，1962年7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房产总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2015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2016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淑英，女，1951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新风造纸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西区。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建英，女，1955年11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河北区环境卫生管理局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北区。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2016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淑霞，女，1964年6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液压配件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北区。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2016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瑞英，女，1958年5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永安百货商场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家琪、杨建英、许淑霞、谢秀芬、刘瑞英、马金荣、刘淑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津010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家琪、谢秀芬、马金荣、刘淑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琪、谢秀芬、马金荣、刘淑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家琪、杨建英、许淑霞、谢秀芬、刘瑞英、马金荣、刘淑英明知市人大门前及天津日报社门前不是上访地点，经工作人员多次明示，仍不听劝阻，多次到以上两地发泄不满，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2年5月11日至2015年4月间，由吴刚（另案处理）组织上访人员于每周五上午在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201号天津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共计140余次，每次聚集期间均由参与聚集人员签名，由吴刚负责胸挂周数牌，聚集人员以喊口号、打标语、穿“状衣”等方式发泄不满，由被告人朱家琪等人拍照，聚集活动后由吴刚将聚集的情况进行整理，并将活动照片、签名表等在其“河东遭逼迁老吴”的新浪博客冠以“不见不散”系列名称进行发表。上述聚集行为致使天津市人大常委会办公秩序受到影响，天津市人大常委会会议、主任会议及天津市人大代表视察、全国人大代表在津重要活动多次受到干扰，途经车辆缓行，利顺德大饭店毗邻人大一侧客房周四至周五上午无法接待客人入住。
期间，被告人朱家琪多次参与聚集，负责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将部分周次的聚集情况在新浪博客上发表，并将部分照片发给吴刚用于其在新浪博客上发表。被告人杨建英多次参与聚集，以在胸前悬挂标语牌的方式进行抗议。被告人许淑霞多次参与聚集，并在现场呼喊口号。被告人马金荣多次参与聚集，并在现场手持标语、呼喊口号。被告人刘瑞英多次参与聚集，并在现场手持照片，带头呼喊口号。被告人刘淑英多次参与聚集，并在现场手持状纸，呼喊口号。被告人谢秀芬多次参与聚集，并在现场手持写有“冤”字的纸张。
二、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9日间，被告人朱家琪等人以《天津日报》记者赵荣某撰写的《把群众当家人，变上访为下访》的报道内容失真为由，先后多次在每周一上午定期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集，采取封堵大门、呼喊口号等方式发泄不满，造成大量市民围观，严重影响了天津日报社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天津日报社的经济损失，并致使周边道路车辆缓行。期间，被告人朱家琪、杨建英、许淑霞、马金荣、刘瑞英、刘淑英参与聚集，并在现场呼喊口号；被告人谢秀芬参与聚集。
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谢秀芬、刘瑞英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杨建英、许淑霞、马金荣、刘淑英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5月1日，被告人朱家琪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七名被告人参与在市人大聚集的相关证据。
1、非法聚集参与人许春某供述，证实被告人定期参与市人大门前访民聚集活动的有关情况。
2、市人大信访办公室一处副处长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以来，以吴刚为首的数十人，每星期五早上9点至11点多钟都来市人大门前闹访共计140余次，已超出正常的信访活动，严重影响市人大的办公秩序。我明确告诉过他们，要上访去人大信访办安徽路8号，这是人大办公的地方，这些人就是不听。
3、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工作人员王某、王志某，武警战士冯世某、刘甲，解放北园保安员张跃某，解放北园保洁员国某，环卫职工游桂某，和平区一号院保安苑某，附近锻炼居民闫金某证言，证实自2012年5月份至案发前看到过每周五上午都有数十名访民在市人大门前聚集，以堵门、喊口号、打标语、占道拍照等方式，对市人大办公秩序及附近道路的交通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情况。
4、利顺德饭店工作人员马某、武朱某、郭建某证言，证实每周五上午都看到有数十名访民到市人大门前聚集，以闯门、打标语、喊口号等方式闹访，对市人大办公秩序以及其单位的经营状况造成严重影响。
5、天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天津市委信访办、天津市政府信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多次聚集的解放北路201号系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地点，并非接访地点，市人大有专门的信访办，每周固定接待上访。从而证实被告人朱家琪等人在该地点的聚集行为属于非法上访。
6、天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多份《关于吴刚等人多次在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门前缠访闹访情况反映》，证实上列被告人在市人大门前多次聚集的行为，多次影响市人大工作及市领导出行，对我市国际形象产生严重负面影响，信访办多次告知此地并非上访地点并进行劝阻无果，吴刚等人拒绝选派代表面谈。
7、公安和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1日至今，公安和平分局于每周五上午8时30分至12时，出动治安支队、国保支队、解放路派出所、巡特警支队等相关单位警力十余名，到解放北路市人大门前处置吴刚等上访人员在市人大门前聚集事件达142次。
8、交警和平支队泰安道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2年5月以来巡查中发现，每周五上午市人大门前经常聚集数十人，其中多人打横幅、喊口号并沿街拍照。此情况曾引发途经解放北路、泰安道的行人、非机动车及车辆缓行观看，致使交通通行速度受到影响。该大队每周五上午均安排2名警力对此路口、路段的交通进行巡查、疏导。
9、利顺德大饭店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5月至今，一些上访人员每周五聚集在市人大门前呼口号、打标语、提出各种诉求，严重影响饭店正常经营工作，为避免造成国际国内不良影响，饭店总是空出泰安道一侧经营场所，将客人尽量安排到其他楼层居住或用餐，给饭店营运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10、朱家琪笔记本电脑照片、杨建英电脑照片、谢秀芬手机中的照片、吴刚新浪博客截图，证实上列被告人参与市人大门前非法聚集的事实。同时，吴刚新浪博客截图，证实截至2015年6月19日，吴刚新浪博客访问量211951次。
二、关于七名被告人参与在天津日报社门前聚集的相关证据。
1、天津日报社副社长于建某证言，证实有些群众因不满天津日报社报道的一篇名为《把群众当家人，变上访为下访》的文章，遂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多次前往位于大沽南路的天津日报社正门门口进行堵门、堵路、举标语、喊口号等行为，造成天津日报社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附近交通拥堵及天津日报社的经济损失。
2、天津日报社保卫干部刘桐某、李华某、吕永某、李文某证言，证实吴刚、刘瑞英、马金荣、陈胜德等人因不满天津日报社报道的一篇名为《把群众当家人，变上访为下访》的文章，遂纠集多人先后于2014年12月15日、12月22日、12月23日、12月29日，2015年1月5日、1月12日、1月19日前往位于河西区大沽南路的天津日报社正门门口进行堵门、堵路、举标语、喊口号等行为，造成天津日报社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及附近交通拥堵。天津日报社准备派代表对这些自称上访的人员进行接待，但对方并不派出代表，也不与我们接洽。
3、天津日报社要闻出版中心赵荣某证言，证实其写的文章素材来源于天津市信访办，并由市信访办领导审阅后签发。
4、执勤交警杨俊某、马钲某、刘乙，协管员王全某证言，证实在南楼五岔口站岗时，看到有多人拥堵在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的天津日报社正门门前，堵路，喊口号，对天津日报社的周边交通秩序造成了一定影响。
5、天津日报社周边情况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6、2014年12月1日《天津日报》原件及复印件，证实该报刊登的记者赵荣某撰写的《信访办把群众路线贯穿工作全程，把群众当家人，交上访为下访》的文章中写道：“向全市交办信访积案760件，前三季度推动化解627件，化解率82.5%”。根据文义，此82.5%指的是2014年前三季度，信访办向全市交办的760件积案的推动化解率，并不是指全部上访案件已解决82.5%。
7、公安河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公安河西分局共出警7次处置天津日报大厦门前集访事件。
8、天津日报社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关于聚集到天津日报社上访的情况》，证实自2014年12月来，接连发生群体性到天津日报社上访事件，严重影响了报社正常工作秩序，妨碍报纸正常的出版发行，给报社造成了不良影响。
9、交警解放南路大队2015年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5日、22日、23日、29日，2015年1月5日、12日、19日，在此七日内，自早上9时30分许到中午，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存在大量群众聚集，影响了天津日报社车辆的正常进出，造成大沽南路自东向西车辆通行缓慢，影响了周边道路的交通秩序，对车辆的正常通行带来不便。
10、调取自被告人朱家琪笔记本电脑内照片，证实被告人参与日报社门前非法聚集的情况。
三、其他证据，主要包括相关视听资料及侦查机关有关工作程序的证据。
1、视听资科，讯问录像光盘214张；抓捕被告人朱家琪及搜查其住所的录像光盘2张；天津日报社视听资料2张；市人大视听资料1张；吴刚电子证据光盘2张；国保局视听资料移动硬盘1台；国保局电子证据移动硬盘1台；河西网安支队电子证据移动硬盘1台。
2、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手机1部，硬盘1个，并进行电子证据检查、远程勘验的经过。从而证实上列被告人参与市人大门前以及天津日报社门前的照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上列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指控相一致。
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抓获上列被告人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家琪、杨建英、许淑霞、谢秀芬、刘瑞英、马金荣、刘淑英为发泄不满，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同时，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家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杨建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告人杨建英应当接受相关组织的社区矫正。三、被告人许淑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告人许淑霞应当接受相关组织的社区矫正。四、被告人谢秀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瑞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马金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告人马金荣应当接受相关组织的社区矫正。七、被告人刘淑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朱家琪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去市人大门口和天津日报社没有闹事行为，只是照相，但其表示自己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朱家琪在市人大门口只是照相，并将照片发表在博客上，没有手持标语、呼喊口号；上诉人朱家琪仅在2015年1月5日去过天津日报社一次，天津日报社所谓损失与朱家琪无关；上诉人朱家琪因拆迁安置房得不到解决而奔走于中央与地方各级部门之间，其到市人大和天津日报社表达诉求，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请求宣告上诉人朱家琪无罪。
原审被告人谢秀芬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没有起哄、闹事的行为，其是无罪的。
原审被告人马金荣以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确实在天津日报社和市人大门口出现过，但没有参与任何寻衅滋事的事情，没有造成任何交通阻塞的问题。其是无罪的。
原审被告人刘淑英以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虽在现场，但没有起哄闹事行为，也没有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其是无罪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家琪、谢秀芬、马金荣、刘淑英及原审被告人杨建英、许淑霞、刘瑞英为发泄不满，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朱家琪、谢秀芬、马金荣、刘淑英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家琪、谢秀芬、马金荣、刘淑英参与在市人大和天津日报社门口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天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天津市委信访办、天津市政府信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日报社出具的《关于聚集到天津日报社上访的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朱家琪笔记本电脑照片、杨建英电脑照片、谢秀芬手机中的照片、吴刚新浪博客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朱家琪、谢秀芬、马金荣、刘淑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家琪、谢秀芬、马金荣、刘淑英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秉花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