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73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发杨，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9月15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2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涛，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均幺，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穿青人），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人，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捕前住昆明市。2015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云选，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祥（曾用名ＸＸ江），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贵州省纳雍县人，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捕前住芒市。2015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亚，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刚，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贵州省纳雍县人，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5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冬辉，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肖发扬、彭均幺、王祥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云3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发扬、彭均幺、王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原审被告人肖刚、肖发扬、彭均幺、王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1月，被告人肖刚邀约肖某1（另处）准备将一批藏匿在机器里的毒品海洛因从昆明运输至贵阳，交给丁某（另处）进行贩卖。2015年2月3日，肖某1在昆明雇用货车司机将装有毒品的机器运输至贵阳，同年2月4日，肖某1与金某有（另处）到贵阳接货，并从机器中将毒品海洛因取出。随后肖云峰与金政有将毒品带至贵阳观山湖区黑土坝出租房。同年2月5日，肖某1与丁某在出租房内加工该批海洛因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时缴获毒品海洛因3424.1克。随后在出租房楼下将金某有抓获。
2、2015年11月，被告人肖刚、肖发杨共同商议准备将一批毒品海洛因从德宏芒市运输至昆明。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肖发杨邀约被告人王祥驾驶车辆云Ｎ×××××、云Ｎ×××××到芒海接取毒品并返回芒市。11月20日，肖发杨将毒品交给王祥，并由王祥将毒品藏匿在废书袋中。11月22日，藏匿有毒品的废书通过货车云Ａ×××××被运输至昆明大板桥镇雄晟纸箱厂，同时肖发杨前往昆明与肖刚会面，并由肖刚安排被告人彭均幺前来接货。11月23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雄晟纸箱厂将前来接货的被告人彭均幺抓获，并缴获藏匿在废书袋内的毒品海洛因16块，净重5638克。同日12时20分，在昆明市官渡区同时达酒店门口将肖发杨抓获。同日11时50分，在芒市广纳亮废品收购站将王祥抓获。同年11月24日在被告人王祥的废品收购站内查获毒品海洛因7块，净重2462克。经追逃，同年11月24日，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恒瑞招待所304房间将被告人肖刚抓获。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和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肖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肖发杨、彭均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祥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8100克及扣押的四被告人本人涉案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肖发杨上诉称：受肖刚安排运输毒品，不知道毒品的数量，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认为肖发杨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一审未区分主从，且毒品取样鉴定存在瑕疵，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彭均幺上诉称：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较轻，不知道毒品来源及价格，手机通话清单中与肖发杨、王祥之间的频繁联系不是本人联系，因为手机是2015年11月23日肖刚拿给其的。辩护人认为彭均幺在本案中属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祥上诉称：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较轻，不知道毒品来源及价格，受肖发杨邀约帮他探路，帮肖发杨联系车辆装毒品，但毒品运输到哪里交给谁不清楚，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王祥属从犯，且本案毒品取样、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肖刚未提出上诉，其二审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毒品购买、交通工具的租赁及毒品运输，均是由肖发杨一手安排，肖刚并未直接参与，肖发杨作用地位远大于肖刚，肖刚在一审庭审后主动出具了认罪书，且本案毒品取样、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1、2015年2月3日，肖某1（另处）根据原审被告人肖刚安排，将一批藏匿在机器里的毒品海洛因从昆明运输至贵阳交给丁某（另处）贩卖，肖云峰与金政有（另处）在贵阳将毒品转移至贵阳观山湖区黑土坝出租房内，肖某1、丁某在租房内加工该批海洛因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时缴获毒品海洛因3424.1克，并在出租房楼下将金某有抓获。
2、2015年11月，原审被告人肖刚、上诉人肖发杨商议将一批毒品从德宏芒市运输至昆明。同年11月19日，肖发杨邀约上诉人王祥帮忙探路，二人将毒品从芒海接运至王祥位于芒市的废品收购站，并于11月22日通过装运废书的云Ａ×××××货车将毒品运输至昆明大板桥雄晟纸箱厂。肖刚安排上诉人彭均幺去纸箱厂接取毒品，11月23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晟纸箱厂外将彭均幺抓获，从堆放的废书袋内查货毒品海洛因5638克，与此同时，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同时达酒店将肖发杨抓获，在芒市广纳亮废品收购站将王祥抓获，11月24日民警在王祥废品收购站内查获毒品海洛因2462克。11月24日，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恒瑞招待所304房间将肖刚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抓获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及指认照片、辨认现场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四名被告人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查获毒品可疑物的事实；四名被告人对相应场所进行了辨认、指认，彭均幺、王祥分别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辨认、指认；视频监控截图，证实了肖发杨、王祥进入芒市翡翠大酒店的情况，肖发杨与肖刚在昆明市官渡区同时达酒店前台会面的情况，彭均幺进入肖发杨入住312房间以及肖刚、肖发杨、彭均幺三人在红某干锅旱鸭吃饭的情况。
2.称量记录和取样记录及照片、鉴定结论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雄晟纸箱厂查获的16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取样送检，系毒品海洛因，净重5638克；在王祥的废品收购站查获的7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取样送检，系毒品海洛因，净重2462克；肖刚涉及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经称量、取样送检，系毒品海洛因，净重3424.1克。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查获被告人的毒品及外包装物、手机、轿车、银行卡、人民币等相关物品依法予以扣押。扣押的部分物品与案件无关已返还物品所有人。
4.手机通讯提取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证实肖刚与肖发杨、彭均幺，肖发杨与王祥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联系；肖刚与肖某1、金某有、丁某案发期间均有通话，与各被告人供述内容相印证。
5.混杂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肖发杨、彭均幺辨认出肖刚；王祥辨认出肖发杨；涉案人肖某1、丁某、金某有辨认出肖刚；证人陈某1辨认出肖发杨、彭均幺；证人陈某2飞辨认出让其运输货物的老板王祥，辨认出在昆明接货的人是彭均幺；证人王某1辨认出彭均幺；证人彭某辨认出肖刚。
6.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及检测人资格合格证，证实四被告人尿液经检测，彭均幺尿检结果冰毒呈阳性，肖刚尿检结果冰毒呈阳性，其余两名被告人尿检呈阴性。
7.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刑一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肖某1、丁某、金某有为贩卖毒品海洛因而接受肖刚的安排，将毒品海洛因3424.1克藏匿于机器中运至贵州省贵阳市，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肖某1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丁某、金某有无期徒刑，三被告人上诉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刑终34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银行查询财产明细，证实彭均幺的农村信用卡于2015年11月11日向户名为宝云菊的农村信用卡转账1万元的事实，与被告人王祥、肖发杨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
9.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其系肖刚女朋友，肖刚是在昆明官渡区小板桥恒瑞宾馆被警察抓获，之前肖刚说他一个姓肖的叔叔和一个戴眼镜的人（彭均幺）被抓了，所以他要躲起来，并证实肖刚吸毒。
（2）内吞系王祥废品收购站工人，证实王祥让其从王祥车子后备箱抬过一袋用绿色编织袋装着的玉米。
（3）周某、肖某2艳系王祥之妻及母亲，二人证实在2015年11月22日，王祥卖过大约10吨左右的废书，王祥曾说过废书都是卖给肖发杨，并证实民警从废品收购站的废品堆放处一个装有玉米的绿色编织袋内查获7块毒品海洛因。
（4）陈某2飞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2日，王祥让其拉一车废品到昆明富民，之后王祥发来接货人彭均幺的号码。11月23日6点左右其驾驶大货车在昆明南二环被警察拦下告知情况后，警察和其一起驾乘大货车跟随接货人去到下货地点。
（5）林某、王某1、李某三人系雄晟纸箱厂的老板和工人，三人证实2015年11月23日有一辆红色大货车去下货，是一辆黑色轿车带着进去的，老板林某证实彭均幺和自己联系要来纸箱厂下货。
（6）于某证实，2015年11月11日，王祥说有人要打10000元货款过来，要借银行卡用，他让王祥打到开户人宝云菊的信用社卡上，之后让妻子取了10000元交给王祥。
10、被告人供述：四被告人对于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肖刚、肖发杨商议将毒品从芒市运输至昆明，肖发杨在芒市邀约王祥一同将毒品从芒海接运至王祥在芒市的废品收购站，通过王祥联系大货车将毒品运输至昆明，肖刚安排彭均幺在昆明接取毒品，印证在接取毒品时，彭均幺和肖刚、肖发杨联系，汇报及询问驾驶员情况，四被告人供述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
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肖刚于2015年3月3日进行网上追逃。
12.机动车信息查询、汽车租赁合同，证实云Ｎ×××××现代汽车为金开本所有；云Ｌ×××××帕萨特汽车为王祥所有；彭均幺于2015年10月25日租赁汽车云Ａ×××××；肖发杨曾租赁汽车云Ｎ×××××、云Ｎ×××××。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发杨、彭均幺、王祥、原审被告人肖刚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毒品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肖刚还伙同他人将毒品海洛因3424.1克运输至贵阳贩卖，其行为还构成贩卖毒品罪。共同犯罪中，肖刚、肖发杨二人合谋将毒品从德宏芒市运至昆明，根据各被告人供述、手机通话清单等证实肖刚作用大于肖发杨；肖发杨在芒市邀约王祥帮忙探路运输毒品至王祥厂内，让王祥联系大货车运输毒品，肖刚安排彭均幺在昆明实际接取毒品，王祥、彭均幺二人作用均小于肖发杨，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肖发杨上诉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查获的5638克毒品海洛因，公安机关在提取检材上存在瑕疵，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时间是2016年7月1日，而本案系2015年11月24日全案告破，故该取样合法有效。原判虽未划分本案中各被告人主从关系，但根据运输毒品的数量、具体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大小以及认罪态度，对各被告人作出轻重有序的判罚，量刑适当。故对三位上诉人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肖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胡玉斌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阮 鸿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