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马延灌区管理站。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马延乡。法定代表人郭强，站长。委托代理人谢飞，男，1977年5月24日生，汉族，尚志市光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花，女，1961年10月10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霞，女，1986年7月27日生，满族，农民。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旭，男，1962年10月5日生，汉族，尚志市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明，男，1981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齐凤武，男，1952年5月10日生，汉族，尚志市尚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马延乡太和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继和，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雪峰，男，1972年9月14日生，汉族，尚志市为民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德，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72年3月14日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尚志市马延灌区管理站（以下简称马延灌区）因与被上诉人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尚志市马延乡太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和村委会）、许春德、李志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3）尚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延灌区法定代表人郭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飞，被上诉人王连花、徐丽霞委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刘春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齐凤武，太和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张雪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人许春德、李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8日下午，徐志元新买了一辆电瓶电动车，晚18时左右，徐志元骑着此车拉外孙刘宇辉从马延乡周山屯（2003年并村前为周山村，并村后为太和村周山屯）回马延乡太和村途中，路经马延乡太和村周山水库时，倒车不当。掉进水库，因溺水处是深坑，致使徐志元及刘宇辉溺水死亡。周山水库的所有权人为太和村委会，1999年4月1日，当时的周山村将周山水库承包给了吴林君，吴林君于2007年4月14日又将周山水库转包给许春德养鱼。2002年8月12日，周山村与马延灌区签订了《关于转让周山水库管理权的协议书》。协议约定：1、马延灌区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和《黑龙江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对水库进行依法管理；2、马延灌区负责周山水库除险加固任务，计划用3-5年时间，使之达到设计标准；3、周山水库控制范围内水田面积的变化，需经马延灌区同意后变动；4、灌溉结束后，马延灌区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文件的规定，对用水户收取供水水费，水费收入由马延灌区管理使用；5、在周山水库控制范围内发生的水事纠纷等问题，由周山村协助马延灌区依据有关水法规定解决；6、周山水库是以灌溉水田为主的水库，在枯水期由于水库放水而造成的渔业损失，灌区将不予负担；7、周山水库产权归周山村所有，设计使用年限内管理使用权归马延灌区所有。协议自2002年9月25日生效。事发地的深坑系08年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时所挖。附近没有警示标志及安全护栏。另查：王连花系徐志元的妻子，刘春明、徐丽霞系刘宇辉的父母，王连花与徐丽霞系母女关系。死者均为农村户口。王连花、徐丽霞、刘春明诉称：2012年8月8日晚18时许，徐志元（已死亡）骑一辆电瓶三轮车拉外孙刘宇辉（已死亡）从马延乡周山屯回马延乡太和村途中，路经马延乡太和村周山水库时，因下雨路滑致正常行驶中的徐志元及刘宇辉掉进水库斜坡的深坑里溺水死亡。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以太和村委会系周山水库所有权人，李志强在库容取土围田未回填造成深坑，许春德系周山水库承包人，未在水库醒目位置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等安全防护设施及马延灌区未尽到水库的安全管理义务为由，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共同赔偿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人民币610 ，503元。太和村委会辩称：太和村委会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许春德辩称：死者徐志元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马延灌区是水库的管理者和使用者，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起诉要求许春德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许春德无过错，二死者掉进水库和水库有无警示牌没有关系。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要求的赔偿费用不合理。李志强辩称：李志强与死者死亡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诉称不属实，事发时道路干爽，事故发生后才下雨。徐志元于当天下午15时许从尚志市老街基买回该电动车，无机动车驾驶证、无驾驶经验，买回后驾车从太和村向周山水库方向行驶，行驶距水库坝埂30-40米左右时，调头时把车倒入水库，二人溺水身亡，此事故完全是徐志元的操作失误坠入深水区。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诉称李志强垫地挖坑不属实，李志强垫地系在别处挖土，死者掉入的深坑系维修水库加固坝体时形成，与李志强无关。保险公司已对二死者进行了意外死亡赔偿。马延灌区辩称：周山水库产权归周山村所有，受益人为水库周围120户水田农户。水库作用兴利除害，属公益事业，没有经济效益的管理人。马延灌区是水务局派出机构，是政府职能部门，依法履行职责，协助当地村民进行农业生产灌溉。马延灌区不应作为承担民事责任主体，应依法驳回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对马延灌区的诉请。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被侵权人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徐志元无驾驶经验，对新买电瓶车的性能不熟悉，致使驾驶的电瓶车倒进水库，造成徐志元、刘宇辉溺亡，因此对这起事故应负主要责任即60%。马延灌区具备法人资格，是周山水库的管理使用权人，对水库道旁的深坑没有采取安全管理和防护义务，应负事故30%的次要责任。承包人许春德有协助马延灌区做好安全管理工作义务，应负事故10%的次要责任。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有权要求马延灌区、许春德承担事故责任。太和村委会将管理使用权转让给了马延灌区，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主张李志强在库区内取土，证据不足，故李志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此案系倒车掉进水库，不属交通事故，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以民事纠纷诉至法院符合立案条件。对于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徐志元的死亡赔偿金151，820元（本地区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91元／年×20年）、丧葬费16 ，751.5元（本地区2011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3， 503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刘宇辉的死亡赔偿金151，820元（本地区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91元／年×20年）、丧葬费16 ，751.5元（本地区2011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3， 503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故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13，3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赔偿要求的损失为397，143元，即（死亡赔偿金151，820元＋丧葬费16，7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人，由马延灌区承担30%赔偿责任，即119，142.9元。由许春德承担10%赔偿责任，即39，714.3元。据此判决：一、尚志市马延灌区管理站赔偿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各项损失119，142.9元；二、许春德赔偿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各项损失39，714.3元；三、驳回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对尚志市马延乡太村民委员会、李志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906元，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负担6430.31元，尚志市马延灌区管理站负担2682.84元，许春德负担792.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马延灌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理由：1、该案不属于侵权纠纷案件。徐志元驾驶刚买不足3小时的电瓶车拉着刘宇辉在道路上行驶，由于徐志元对电瓶车的性能了解不够，驾驶技术不熟练，从而导致调头倒车时悼入水库溺水身亡，责任完全在于自己，不存在他人侵权，纯属意外事故，保险公司对死者进行了意外死亡赔偿足以证明这一事实。2、该水库所有权人为太和村委会，2002年8月12日太和村委会将水库管理权转让给马延灌区。但在转让前村民委员会已将水库发包给村民吴林君，吴林君又于2007年4月将水库转包给许春德，事故发生时实际承包人是许春德，对水库享有管理、收益权，同时应承担管理维护的义务。其在管理期间未能对水库出现挖土产生深坑现象尽到注意义务，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理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斌、王君证明李志强在2011年11月用勾机在水库边挖土，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却以无效证言证明的事实，认定事发地的深坑系2008年马延灌区管理期间水库除险加固时所挖，确认马延灌区没有采取安全管理和防护义务，由此将责任加在马延灌区头上，该事实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水库本身就存在危险，设立警示标志或采取安全措施是为告知人们此处危险，不要到此处游泳洗澡。是否设立警示标识或安全护栏不适格于本案责任承担的标准及依据，与死者驾车失误掉入水库系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此衡量责任的依据标准，显然违法律规定。综上，马延灌区实际管理人即许春德应依法对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承担10%或20%的补充责任，马延灌区不应承担责任。既使存在监管责任也应与水库所有人太和村委会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王连花、徐丽霞、刘春明、太和村委会辩称：不同意马延灌区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李志强、许春德未出庭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另认定：2007年4月14日，吴林君与许春德签订《周山水库转包合同书》约定：吴林君自愿将其承包的水库转包给许春德。期限从2007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原承包合同终止。《关于转让周山水库管理权的协议书》中显示，周山水库是一座以灌溉为主，兼顾防洪、养鱼等综合效益小型水库。水库建成后没有到达设计标准。几十年来效益低下。2001年9月尚志市水务局协调组织市有关专家完成周山水库大坝安全鉴定，马延灌区管理站完成周山水库除险加固设计并上报哈尔滨市水务局批复完毕。为了今后周山水库兴利除害能发挥更大的效益，争取上级水利部门的投资及马延灌区技术和管理优势，周山村同意将周山水库转让给马延灌区。基于此，周山村村民委员会与马延灌区签订《关于转让周山水库管理权的协议书》。本院认为：关于水库权属问题。2002年8月，周山村村委会与马延灌区基于今后周山水库兴利除害能发挥更大的效益，争取上级水利部门的投资及马延灌区技术和管理优势，周山村同意将周山水库转让给马延灌区。在此背景下双方签订《关于转让周山水库管理权的协议书》。虽然此前周山水库归属周山村委会，但周山村村委会与马延灌区签订该《协议》后，马延灌区即对水库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关于责任划分承担问题。徐志元在无驾驶经验，对新买电平瓶车的性能不熟悉的情况下，行驶在乡村路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认识到行为的危险性，但其对此疏于注意，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徐志元、刘宇辉溺水身亡事发地的深坑形成的原因。原审中王连花、刘春明、徐丽霞认为徐志元、刘宇辉溺水身亡事发地的深坑是李志强在水库取土围田未回填造成深坑，李志强抗辩水库深坑是2008年维修水库时遗留，双方均提供证人证明。该深坑不论是修堤坝所挖还是他人所挖，马延灌区作为水库的管理人均有义务对水库进行维护和管理，若发现危险地段，应设立明显警示标识，防止事故发生，但马延灌区没有尽到维护和管理义务，没有在危险地段设置警示标识，提醒路经人员注意安全，对损害后果发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水库由许春德承包，许春德对水库享有管理权、使用权，其在管理使用期间对水库挖土产生深坑未向有关部门报告及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此所产生的案涉事故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以侵权责任纠纷确定案由并依据各方当事人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马延灌区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6元，由上诉人尚志市马延灌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云 龙审 判 员 赵 晓 波代理审判员 端木繁辉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