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古刑初字第216号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古田县，现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古田县，现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与郑某1系兄弟。诉讼代理人谢泽祚，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郑桂楼，男，l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被逮捕。辩护人郑春耀，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桂楼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艳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诉讼代理人谢泽祚、被告人郑桂楼及其辩护人郑春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间，被害人郑某1、郑某2因母亲逝世，未经被告人郑桂楼同意在其所有的山林修建墓地，毁坏了部分林木。同年7月16日，郑桂楼与郑某1协商赔偿未果，遂怀恨在心欲行报复。15时20分许，郑桂楼持刀连续捅刺郑某1头部、后颈部等处，手掐郑某1脖子，并在过道处点燃煤气罐，阻止其呼救。尔后，郑桂楼用铆钉扔郑某2，持刀捅伤郑某2右腹部、左臀部，用墙上的电线缠绕郑某2脖子，咬了郑某2左上臂。其间郑某2夺过水果刀并划伤郑桂楼背部，郑桂楼逃离现场，同日被抓获。经鉴定，郑某1损伤为重伤二级，郑某2损伤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桂楼因民间纠纷结怨，持械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又故意放火点燃郑某1店内的煤气罐气体，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应以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应当数罪并罚。郑桂楼已经着手杀害二被害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诉称，其受伤后花费医药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7000元、护理费1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误工费171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电器配件损失5000元，计181700元。提交证据：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病历材料、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户籍证明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诉称，其受伤后花费医药费24000元、护理费1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误工费171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计173700元。提交证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病历材料、诊断证明书、户籍证明等。郑某1、郑某2要求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被告人郑桂楼刑事责任，并要求郑桂楼赔偿上述损失。被告人郑桂楼辩解，他没有想要杀人，只是想和郑某1协商树木赔偿问题，带刀是为了吓唬对方，后被郑某1言行激怒才捅了郑某1右肩部一刀，点燃煤气罐是防止其出来叫人，因为附近都是郑某1亲戚朋友经营的店辅。他没有注意到挣脱郑某1时有无掐其脖子。他没有用电线缠绕郑某2脖子。凤埔派出所民警没有为他包扎伤口，他很生气，当时所作的笔录内容部分是编造的，不是事实。他报警后，民警回拨他电话时，他有告知民警自己在凤埔供销社旁的石拱桥下，并在原地等候民警，后民警到场将其带至凤埔派出所。辩护人辩护认为，1、郑桂楼伤害郑某1、郑某2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郑桂楼在凤埔派出所所作笔录的制作程序、过程均没有反映真实的过程，郑桂楼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从客观行为看，郑桂楼当时手持一把较长的水果刀，但郑某1的伤口基本上是划伤，创口不深，且关键部位基本没有伤口，可见郑桂楼主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导致失血性休克的原因很多，不能就此推断郑桂楼有杀人的故意。2、郑桂楼放火的目的是阻止被害人呼救，没有造成危害后果。3、郑桂楼系投案自首。郑桂楼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并在原地等候，没有逃跑，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案犯罪事实，只是对行为性质作出辩解，可认定为自首。本案证人均未提到是谁放火的，在侦查机关对郑桂楼涉嫌放火罪立案之前，郑桂楼已经如实交代了放火行为，是典型的自首。4、本案是由民间纠纷引发的民转刑案件。综上，可对郑桂楼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间，被害人郑某1、郑某2的母亲逝世，二人未经被告人郑桂楼同意在其所有的山林修建墓地（林权持有人系郑桂楼父亲），毁坏了部分林木，双方对林木损毁赔偿等协商未果，郑某1等为其母亲另找墓地安葬。同年7月16日，郑桂楼找郑某1、郑某2协商此赔偿事宜未果，遂怀恨在心欲行报复。当日15时20分许，郑桂楼骑摩托车携带水果刀到古田县凤埔乡农村社区综合维修服务站郑某1经营的电器维修店（农贸市场对面），在后厅卫生间内持水果刀连续捅刺郑某1头部、后颈部、肩背部部等处，致郑某1受伤倒地，郑桂楼又手掐郑某1脖子，后离开卫生间。为防止郑某1逃生呼救，郑桂楼将维修店门口的煤气罐提至店内前后厅过道处，打开阀门欲点燃煤气罐。郑某1从卫生间走出，郑桂楼持木椅将其砸倒，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罐出气口，离开现场。随后郑桂楼至凤埔街145号原凤埔村供销社郑某2五金店，先用铆钉砸向郑某2，又入内持刀捅伤郑某2右腹部及左臀部，双方扭打至后厅楼梯口。其间，郑桂楼用墙上的电线甩向郑某2，咬了郑某2左上臂一口。郑某2呼救后其妻王某到场，郑某2夺过水果刀，划伤郑桂楼背部，郑桂楼逃至供销社背后石拱桥底下，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凤埔乡菜市场对面打死人了。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郑某1因外伤致全身16处裂创，中重度失血性休克，为重伤二级；郑某2因外伤致右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郑某1的电器维修店相邻是住房、商铺等。案发后，民警扣押到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1把、刀柄1个、打火机1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6日下午3时15分许，他在凤埔市场对面自己经营的电器维修店内卫生间小便，卫生间的门开着，他听见有人进店的脚步声，以为是顾客，没有在意，约一二秒后感觉卫生间门口站了个人，就转过头来，见到一个年轻男子，右手高举着一把匕首，他还未及反应，那男子就朝他左后背、左胸等部位连续捅了十几刀，他本能地用双手使劲控制住对方右手，此时才发现来者是郑桂楼，郑桂楼用左手掐住他脖子，嘴里反复说他看不起人、让他全家三个都去等话，他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与郑桂楼扭了一会，就被按倒在地，郑桂楼还咬了他右手背。三四分钟后，郑桂楼松手迅速离开卫生间，约十来秒，他听见外面有拖曳煤气罐的声音，就爬起来到卫生间门口，听见煤气罐发出“吱吱”声，闻到煤气臭味。郑桂楼已将煤气罐拖到楼梯口位置，用打火机打火未能点着煤气，他努力想冲出去，郑桂楼从旁边拿起一把木凳子砸中他头部，他倒地，郑桂楼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罐出气口，后向店外跑去。他担心被烧死，从后门爬到隔壁店铺，后被人送到医院。他的店内有两个煤气罐，放在门口的那罐是刚换的装满煤气，另一个放在后厅，店内还有一个氧气瓶以及很多旧电器。他一家人住在该维修店楼上，相邻都是店辅、住宿的房子，是中心地段。郑桂楼所持匕首是单刃尖刀，长约20厘米，刀柄是黑色的。还证实，几个月前，他为了安葬母亲在平沙村的一座山上找了墓地，当时不知道那座山是谁的，后郑桂楼说那座山是其的，他向郑桂楼赔礼并提出赔偿1600元，但对方不同意，提出过高的赔偿要求，协商未果，他为母亲另找了墓地。当天中午，郑桂楼打来电话要求赔偿，他答应年底补种树木。他手机号码为138××××7839。郑某1辨认出郑桂楼。2、被害人郑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他一个人在凤埔街自己经营的五金店内柜台旁，见到郑桂楼拿了店门口的铆钉砸过来，便侧身躲避，郑桂楼又手持一把水果刀冲过来朝他右腹部捅一刀，说要和他拼了，他紧紧抓住其持刀的手，两人扭到店后厅过道，水果刀的刀柄断了。其间，郑桂楼还用另一只手抓起电线先后缠住他脸部、脖子要勒他，被他甩开，郑桂楼又咬了他左上臂。他见臀部也被刺伤流血，就大声叫妻子并夺下水果刀，往郑桂楼身上划了一刀，这时他妻子到场拉了一下郑桂楼，郑桂楼就跑了。他妻子拨打了120电话。他见到约一百米距离的兄长郑某1店门口围着很多人，稍后救护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到场。当时郑桂楼拿的是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事后他将水果刀交给民警。关于与郑桂楼的前期纠纷与郑某1所述基本一致。后他在店内发现了水果刀的刀柄和郑桂楼用来砸他的铆钉。郑某2辨认出郑桂楼。3、证人吴某1（郑某1妻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婆婆于2015年6月去世。案发当日11时许，郑桂楼到店内要找郑某1，问毁坏的树木如何赔偿，她答复说到年底会补种树，郑桂楼生气地要求赔钱。15时30分许，她在电器维修店三楼卧室睡觉时被邻居叫醒，那时郑某1已被送往医院，店内一楼楼梯口的墙壁有被火烧的痕迹。事后她听说，郑桂楼将前门柜子旁的煤气罐搬到楼梯口，用打火机点燃。这个煤气罐装满液化气，店内还有一个煤气罐。案发后她将店内的监控视频提交给民警。吴某1辨认出郑桂楼。4、证人王某（郑某2妻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时30分许，她在自己经营的益家五金水暖建材店后门卫生间内，突然听见郑某2大声叫她，她跑出来见到郑某2与郑桂楼扭在一起，郑桂楼用嘴巴咬住郑某2左上臂部位，她上前劝郑桂楼、用手拉他，郑桂楼放开郑某2，往后门跑了。郑某2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一把没有刀柄的水果刀，手上、衣服上有血，右边腹部、左腰部被捅伤，她打了120电话。随后她发现郑某1也被郑桂楼捅伤，店辅被烧。案发当天上午近10时，她在店内，郑桂楼来说要解决山林赔偿问题，她答复说郑某2不在，自己无法做主，郑桂楼就走了。王某辨认出郑桂楼。5、证人石某（郑桂楼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她夫妻在福州打工时听说郑桂楼在凤埔乡的树木被人用挖掘机挖了很多，想在山上造墓地，郑桂楼不同意。这片山林是郑桂楼的父亲郑初政的，林权证上写的是郑初进。7月15日，她夫妻回到凤埔解决此事。次日上午，郑桂楼说他去找了对方，对方不愿意赔钱，11时许，郑桂楼用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双方语气和谐，没有争吵。后她夫妻和郑某3到山上查看树木，用摄像机拍摄，树木被毁了约100棵，郑桂楼生气地说对方太不尊重人，事先没告知要建墓地就把他的树木毁了，且不想赔偿，要让对方给个说法。15时许，郑桂楼骑着摩托车说去找对方说此事，16时许，她听说郑桂楼捅伤两个人。她家中有使用水果刀。6、证人曾某1（郑桂楼母亲）证言证实,2015年6月中旬，郑某1兄弟为了安葬母亲，事先未与她家人商量，就在她家山林上用挖掘机建造墓地，毁坏了100多棵树木。郑某1给了她丈夫赔偿款1600元，她将钱款退回，对方找人来说情，她均未同意，事情一直没有解决。郑桂楼也不同意对方在自己山上建墓地。7月15日郑桂楼夫妻为此专门从福州回来，次日11时许，郑桂楼和对方通了电话，没有争执。15时30分许，郑桂楼给她打电话，说他打架了。7、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因修建郑某1母亲墓地一事，郑某1的一个亲戚曾让他和郑桂楼协商，郑桂楼表示不同意。7月15日晚，他和郑桂楼商量找村长出面解决树木被毁坏问题，次日中午1时许，他带着摄像机与郑桂楼夫妻到平沙村无垅头-虎墓岗山上查看被毁坏山林情况，郑桂楼用摄像机拍录，很生气地说要对方给个说法。约3时许，郑桂楼骑着摩托车说去找郑某1。15时40分许，郑桂楼打来电话，情绪激动地说自己打架了。郑桂楼手机号码188××××5214、134××××4212。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她在凤埔街经营“姐妹”小吃店，案发当时在店内听到隔壁的郑某1店辅内有人吵架，说着“你欺负我们家没人”等话，后见到郑某1从后门经过，郑某1店内煤气罐着火，火势很大，“马克”进店灭火，拉出煤气罐，其他人提水到店内灭火。随后她见到郑某1左边头部、左半身都是鲜血，被送往卫生院，她打了120报警，并准备到派出所报案时，民警赶到现场。事后他听说是郑某1兄弟希望把母亲安葬在郑桂楼山林但与郑桂楼无法协商而引发本案的。9、证人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郑某2的店辅隔壁经营百货店，案发当天15时30分许，他听到郑某2呼救声就到其店内，见到郑某2腹部被捅伤，其妻子在场，说是被郑桂楼用刀捅伤的。他拨打120报警。几分钟前，他见到郑桂楼快速骑着摩托车停在郑某2店门口，手里握着一个物品直接到郑某2店内。程某辨认出郑桂楼。10、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他绰号“马克”，案发当日15时许，他路过凤埔市场前面的街道，见郑某1电器维修店内火势很大，冒出许多烟，很多人围观不敢进去灭火，煤气罐的气阀口喷出很旺的火焰，他两次冲进店内才关了阀门，把煤气罐拉往店外，其他人到店内灭了火。后他又帮助送郑某1到凤埔卫生院、古田县医院。11、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他住在凤埔市场对面“姐妹”小吃店楼上，案发当时听到有人说着火了，下楼就见到隔壁郑某1店内着火，有人在救火。后发现郑某1背部很多伤口，全身是血，他和旁人将其送往医院，听说郑某1是被平沙村的一个年轻人用刀捅伤的。12、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他住在凤埔街74号，案发当日15时30分许郑某1店内后厅还有火在烧着，一些旧电器被烧化，墙壁被烧黑，店内有两个煤气罐，火势大了，整排房子会被烧着。13、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他和“马克”等三四人在郑某1店内灭火。当时火势很大。郑某1店辅系五层楼，左右均有住房，后面有一个仓库。14、证人曾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店辅在郑某1电器维修店正对面，郑某1店内着火后，有个人从店里搬出一个煤气罐，一会儿，派出所民警铐着一个平沙村的年轻人走向派出所，他听说是这个年轻人点的火，这个年轻人之前有到他店内买了一包烟。事后他听说郑某1是被这个年轻人捅伤的。曾某4辨认出郑桂楼就是那个年轻人。15、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约2015年7月14日，其为凤埔农贸市场对面的电器维修店送了一罐满气的煤气罐。16、证人郑某4（平沙村主任）证言证实，郑桂楼母亲曾说郑某1兄弟挖了她家在无垅头的山林，想修墓地，让村干部出面问郑某1家人如何处理。郑某1兄弟在郑桂楼家的山林上挖墓地事前未告诉村干部。村干部正准备了解情况时，郑桂楼就把郑某1兄弟捅伤了。17、证人郑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石某让他帮助将郑桂楼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推到其舅舅家，当时这辆摩托车停在郑某2店门口，只锁着电门锁。听说郑桂楼行凶被抓。18、证人郑某6（凤埔乡卫生院医生）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知道案发当日有人持刀砍伤他人，15时许，他在治疗两个伤者时，经民警通知又到凤埔派出所为持刀伤人的嫌疑人止血、包扎，当时嫌疑人背部左侧有一约3厘米流血创口，左手指有划伤，状态尚可，一直在抱怨。郑某6辨认出嫌疑人即郑桂楼。19、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她在古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负责接警并指派相应的派出所等处置。2015年7月16日15时许，她接到一个男子打来的电话，自称他将人打死了，她问对方现在哪里，对方没有回答。她随即拨打电话给凤埔派出所，电话刚接通，民警就说知道了。之后，她又用383×××7电话拨打报警男子的电话号码，问了具体情况，具体通话内容她忘记了，且没有录音记录。电话挂断后，她又四五次拨打该号码，均无人接听。20、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她在古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任内勤，负责向指挥长反馈警情。指挥中心接线员接到警情后，会把基本情况告知她，由她向指挥长反馈。2015年7月16日15时许，谢某2接了报警电话，她当时也在场。谢某2告诉她，有人报警自称在凤埔乡市场杀人了，不知人死了没有。但谢某2没有告诉她嫌疑人在何处。21、侦查人员郑运隆自书材料证实，2015年7月16日下午，很多群众来派出所报警称，街上有人被砍，嫌疑人已逃跑，还有人说会认识行凶者，估计他不会跑远等。民警郑运隆遂带着协勤人员跟着群众到现场，顺着地上的血迹，在凤埔供销社背后的桥底下找到郑桂楼并押回凤埔派出所。22、调取证据清单、134××××4212机主信息显示，该号码机主为郑桂楼。23、郑桂楼134××××421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郑桂楼于11时48分58秒拨打郑某1手机138××××7839、15时34分34秒拨打110；案发当日，383×××7电话于15时37分8秒拨打郑桂楼手机。24、监控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民警从郑某1处提取到其店内监控视频，证实郑桂楼在该店内的部分行为、群众灭火、民警到场等情况。显示2015年7月16日15时23分53秒，郑桂楼进入该店，26分33秒走出来提煤气罐到卫生间过道，后用木凳将郑某1砸倒，27分23分点燃煤气罐，离开现场；28分31秒有人入内提出煤气罐，陆续有人进出灭火，15时58分29秒民警到店内。从郑某3持有的CANON相机内提取到的拍摄视频，显示山林有被损毁。郑桂楼拨打郑某1电话录音光盘时长24分37秒，由郑桂楼录音、民警提取。录音中双方对树木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各执一词，均有怨气，但未出现激烈争执。25、110接警单详情、通话录音光盘及制作说明、古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光盘制作说明、录音回放清单证实，15时34分34秒，110指挥中心接到134××××4212电话匿名报警自称在凤埔乡菜市场对面打死人了，不知道人死了没有，他自己也被捅了几刀，接线民警几次追问他本人现在在哪里，报警人均无应答。110指挥中心接警后，于36分17拨打凤埔派出所电话，告知民警，有人报警说在……(话未说完),民警就说知道了,知道了（挂断电话）。随后110指挥中心用固定电话383×××7回拨给郑桂楼，该通话录音，因设备故障无法调取。挂断电话后，110指挥中心又四次拨打郑桂楼电话均无人接听。当日110指挥中心于15时57分54秒、16时27分43秒、17时33分11秒三次打电话给凤埔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案件具体情况。在15时57分54秒拨打的电话中民警询问，凤埔菜市场打架情况怎么样了，民警答复人都已经抓回来了。26、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晚，古田县公安局民警对郑桂楼人身检查时，郑桂楼腰部有刀伤、左手指有伤口，身上有绿色打火机一个、香烟一包（内有香烟11根）。民警对打火机予以扣押；2015年7月17日，民警从郑某2处扣押到水果刀刀刃一把，系尖刀单刃长约15cm，上有血迹。郑桂楼辨认出该刀刃系捅伤郑某1、郑某2所用的。从石某处提取到郑初进（郑桂楼父亲郑初政，“政”与“进”古田方言发音相同）的无垅头、虎墓岗自留山证复印件，1982年4月10日填发，载明自留山上的林木和各种林产品永远归个人所有，允许继承。27、古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凤埔乡农村社区综合维修服务站（农贸市场对面郑某1电器维修店）一楼，楼高五层，南侧是民房、北侧为小吃店，民警从现场的煤气罐、铝合金梯子、白色油漆桶、后厅烤鸭柜、卫生间墙壁、盥洗台、蹲便器、地面等提取到9处血迹。后厅北侧有一堆物品被烧焦。现场（二）位于凤埔街145号供销社大楼北侧第一间郑某2五金店内，在一楼泡沫箱、楼梯口地板、杂物堆上、通道后门、后院地上、南侧小门、凤埔乡东侧桥洞台阶上、桥洞桥墩下地面等提取到10处血迹。周围是司法所、供销社宿舍楼、民房等。民警从现场（二）提取到刀柄一把、电线一根等。郑桂楼辨认出刀柄是捅伤郑某1等所用水果刀的刀柄，并对用于砸郑某2的铆钉进行辨认。28、提取笔录、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5）17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民警提取了郑桂楼、郑某1、郑某2的末梢血样及其郑桂楼左手手心、手背、右手手心、手背、左面部的可疑血迹，经鉴定，郑桂楼左手手心、手背、右手手心、手背、无柄刀刃刀尖部、运动鞋、裤子、衬衫上的血迹或斑迹、楼梯下后门地上、后院地上、桥洞下方地上、桥墩边柱子上等血迹为郑桂楼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950373×1017倍。郑桂楼左面部、煤气罐上、铝合金梯子上、油漆桶上、烤鸭柜上、墙壁、盥洗台、蹲便器、地面、纸箱上等血迹为郑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950373×1017倍。无柄刀刃中段等处血迹为郑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3999285×1018倍。29、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古公鉴[2015]283号鉴定书、人体损伤照片证实，郑某1顶部正中一3.1cm头皮裂创、左后顶部一裂创1.6cm、左后颈部一裂创2.5cm、左锁骨中外段三处裂创分别为1.4cm、1.1cm、1.4cm、左肩前侧三处裂创分别为1.5cm、2.0cm、1.6cm、左肩胛上区一裂创2.1cm、左肩胛区二处裂创分别为1.6cm、1.5cm、左肩外侧、背侧三处裂创分别为2.5cm、1.8cm、1.6cm、左腋后缘一裂创1.5cm，属锐器伤。入院查体显示，其顶枕部三处裂伤深及颅骨，见活动性出血，后颈部一创口长约3cm深入皮下，见活动性出血，左侧肩部一创口深及肩胛骨，可触及骨折征。其失血性休克、左侧液气胸、左侧创伤性湿肺，重度贫血，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法医据病历记载的血压、脉搏、全身状况，认定其休克程度属于中重度休克，系重伤二级。另左前颈部、右眉弓外侧、右肘后、右第2掌指关节背侧等见表皮脱落，其中左前颈部见4.5cm×5.0cm表皮脱落。郑某2右季肋区1锐器创长2.5cm，左臀部外上象限1锐器创长1.5cm，左手掌面于左第4、5掌指关节1锐器创长1.3cm，左小指皮划伤，右侧血气胸、右肺挫裂伤、右侧胸壁积气，左上臂咬伤。其右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入院查体显示，右季肋部裂口见活动性出血，可探及肋骨，左髋部裂口深达髋骨。行床边胸腔闭式引流术。30、侦查实验、照片证实，郑桂楼被扣押的打火机能正常打火。31、被告人郑桂楼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前，郑某1兄弟未经他同意，为安葬母亲把他山上的树木损毁四五十棵，用挖掘机从山脚开了一条路到山顶，埋了很多小树，在山腰挖了一个墓地。他曾在电话中让郑某1到别处找坟地，也曾要求村干部出面处理。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他到郑某1、郑某2的店辅想讨个说法，未找到人，第二次前往时在郑某1店内见到其妻子，她说不可能赔钱，让他找郑某1父子。约十一时，他打电话给郑某1，郑某1答复说要到年底赔偿七八棵树苗，还说其家人门路广，他拿其没办法等伤人的话。下午3时许，他一到郑某1店内就想到郑某1太欺负人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见到店内卫生间的灯亮着，估计郑某1在里面，就顺手拿起店内桌子上的水果刀想杀死郑某1。当时卫生间门开着，他走进卫生间，对郑某1说这么看不起人，就一起死吧，然后就持水果刀朝其背部捅了两刀，郑某1倒地，两手抓住他的手，说不能这样，他说是你们太欺负人了，郑某1的血流了一地。他离开郑某1店辅之前用打火机点了煤气罐。当时他头脑发懵，以为郑某1死了，心想已经“做掉”一个，再“做掉”一个就了了，杀一个和杀两个没有区别，就又拿着水果刀来到郑某2店内，先是捡了一个铆钉砸向郑某2，被避开，他说道你们家太欺负人了，大家一起死吧，然后持水果刀捅向郑某2腹部，郑某2大声叫人并与他扭打，水果刀被其夺下。他离开来到桥下，想自首，就用手机打110报警，说自己在凤埔菜市场对面杀死人了。郑某1家人手持棍子来到桥头，他随手捡起砖块，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将他带到派出所。当时他的手被刀割伤，腰部被郑某2捅了一刀。次日补充供认，在找郑某1之前他向郑某3借了摄像机到山上拍摄了树木损失情况，从卧室拿了一把长约15厘米的黑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骑着摩托车去找郑某1，先在郑某1店辅对面买了一包烟，抽了一支。为了阻止郑某1出来叫人，他从店门口附近搬了一个煤气罐放在卫生间外通道上打开气阀，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打火，未点着，郑某1走出来，他从旁边拿起一把椅子将其推往卫生间方向，郑某1倒在地上，他把煤气阀门关小，再用打火机点着煤气，但火苗小，他又将煤气阀门开大。他与郑某2扭打时，水果刀刀柄被拗断，刀刃被郑某2抢了，他扔了刀柄，随手从旁边拿了一根电线朝郑某2甩了一下，又用嘴咬其左肩膀。郑某2大声叫人，其妻子到场。他身上多处被郑某2刺伤。他在凤埔供销社旁的石拱桥底下打电话报警说自己在凤埔菜市场对面杀死人了。他手机号134××××4212，另一个是188开头的号码。郑桂楼辨认出郑某1、郑某2、点火用的打火机以及持刀捅刺郑某1、郑某2地点、点燃煤气罐地点等。32、户籍证明证实，郑桂楼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群众到凤埔派出所报警称，凤埔市场对面电器维修店经营者郑某1及弟弟郑某2被一男子持刀捅伤，伤势严重，该男子还将郑某1店内的煤气点燃。民警即赴现场，搜捕现场及周边，在凤埔原供销社大楼背后石拱桥底下将郑桂楼抓获带回派出所。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居住在古田县凤埔乡凤埔街，系农村居民，经营电器维修店，郑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20天。福建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510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4896元/年。郑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24809.63元；护理费2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其主张误工费以3个月为标准，结合其伤情，予以支持，以44896元/年为标准，确定为11224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25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合计42723.63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主张的电器配件损失无证据证实，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居住在古田县凤埔乡凤埔街，系农村居民，经营水暖建材店，受伤后住院治疗14天。福建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5107元/年、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52480元/年。郑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20430.30元；护理费1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以52480元/年为标准按2个月计，确定为8746.67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400元，合计33659.97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病历材料、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国有土地使用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郑桂楼辩解，他没有想要杀人，只捅了被害人郑某1右肩部一刀以及辩护人认为郑桂楼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能证实，郑桂楼因与郑某1等协商树木损毁赔偿未果，心怀不满，在卫生间内持长约15厘米的尖刀单刃水果刀连续捅刺郑某1头颈部等要害部位16处，致其中重度失血性休克，又掐其脖子，为阻止其逃生呼救在过道上点燃了煤气罐，随后又持刀捅刺了郑某2。从郑桂楼捅刺被害人的次数、部位及阻止其逃生呼救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当时郑桂楼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郑桂楼到案后初期亦如实交代了上述主观故意和实施的相应行为，其后期辩解内容与本案到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郑桂楼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桂楼辩解他有告诉民警自己所在位置以及辩护人认为郑桂楼系自首，可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人谢某2、林某2证言、电话录音资料、出警经过说明等证据均无法证实，郑桂楼曾将自己所在位置告知民警并由民警据此到场将其抓获。本案中民警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一男子将郑某1兄弟捅伤、点燃郑某1店内煤气，后抓获嫌疑人郑桂楼。故郑桂楼此项辩解内容得不到其余证据印证，且郑桂楼到案后初期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供述内容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郑桂楼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桂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阻止被害人逃生呼救又故意放火，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罪中，郑桂楼已经着手杀害被害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郑桂楼无前科劣迹，犯罪后有主动报警行为，可对郑桂楼酌情从轻处罚。郑桂楼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实或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桂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30年7月16日止。）二、被告人郑桂楼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723.63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3659.97元，款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1把、刀柄1个、打火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朱国贤审 判 员  黄晓芬人民陪审员  黄淑仙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珊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