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帆，男，1983年6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行政拘留，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伟，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玉帆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玉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刘玉帆得知林某某（另案处理）有制造氯胺酮的原料羟亚胺，便决定向林某某购买一件羟亚胺（25公斤），并提供制毒工具、化学原料用于制造氯胺酮。当晚，刘玉帆将购买羟亚胺的钱交给林某某。林某某通过“照仔”（真实姓名不详，另案处理）的介绍购得三件羟亚胺，随后与黄某甲、钟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分乘两部小汽车将羟亚胺运至黄某甲位于惠东县高潭镇的老屋。刘玉帆也安排一辆货车将制毒工具、化学原料等送至上述地点。随后，在黄某甲的安排下，钟某某、王某某与黄某甲一起将羟亚胺、化学原料等倒入铝锅内，用煤气炉进行加热、搅拌。因制毒过程中出现制毒原料着火的情况，钟某某便电话联系庄某某（另案处理），告知庄制毒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叫庄帮助解决。庄某某答应后与周某某（另案处理）两次前往上述制毒场所，帮助黄某甲等人制造毒品。4月17日晚上21时许，民警在上述制毒场所将林某某等人抓获，缴获制毒工具、化学原料、毒品一批，经鉴定，其中检出含氯胺酮成分的液体共9800克，含羟亚胺成分的液体共6805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乙、黄某丙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称量笔录、现场称重照片、刑事化验检验报告，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通话清单，户籍证明，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出具在逃证明，情况说明，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同案人林某某、黄某甲、钟某某、庄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玉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玉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刘玉帆虽然未直接参与具体制造毒品过程，但其为牟取非法利益，出资购买部分制毒原料，积极提供并运送制毒工具，在共同犯罪中地位重要、作用积极，依法认定为主犯，鉴于其并非制毒活动的主要组织者，未参与具体制毒过程，所制造的毒品尚为液体状态，且当场被侦查机关缴获，未流入社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玉帆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随案移送被告人刘玉帆三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玉帆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其制造毒品没有证据，请求二审判决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玉帆制造毒品的证据只有同案人林某某和黄某甲的供述，且林某某和黄某甲的供述存在前后不一、互相矛盾的情形，不排除林某某和黄某甲为推卸责任而串供做虚假供述的可能，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林某某和黄某甲的供述。原判认定刘玉帆制造毒品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上诉人刘玉帆得知同案人林某某（已判决）有制造氯胺酮的原料羟亚胺，便与林某某商定购买一件羟亚胺（25公斤），并准备了制毒工具、化学原料用于制造氯胺酮。当晚，刘玉帆将购买羟亚胺的钱交给林某某。林某某通过一个叫“照仔”（未归案）的人介绍购得三件羟亚胺，随后与同案人黄某甲、钟某某、王某某（均已判决）分乘两部小汽车将羟亚胺运至黄某甲位于惠东县高潭镇的老屋。刘玉帆也安排一辆货车将准备好的制毒工具、化学原料等送至上述地点。随后，在黄某甲的安排下，钟某某、王某某与黄某甲一起将羟亚胺、化学原料等倒入铝锅内，用煤气炉进行加热、搅拌。因制毒过程中出现制毒原料着火的情况，钟某某便电话联系同案人庄某某（已判决），告知庄制毒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叫庄帮助解决。庄某某答应后与同案人周某某（已判决）两次前往上述制毒场所，帮助黄某甲等人制造毒品。至17日晚上2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制毒场所将林某某、黄某甲、钟某某、王某某、庄某某、周某某抓获，缴获制毒工具、化学原料、毒品一批。经鉴定，其中检验出含氯胺酮成分的液体共9800克，含羟亚胺成分的液体共68050克。
至2013年7月31日，公安机关抓获刘玉帆。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我在平山镇经营一家杂货店，前段时间（具体是4月份，但记不起是哪一天）晚上21时许，有人到我店购买2个铝锅、10个白色储水桶、2个胶桶和5个锅盖，当时有1个人来我店购买的，但货物装载不下，那人又叫2个人开来一辆车，共3个人开车来装物品，但我现在辨认不出他们。
2、证人黄某丙证言：我丈夫刘玉帆经营一间茶庄，于2013年7月31日11时许，在我家中被公安机关带走。登记在他名下的车有四部，一部是两轮摩托车，已给了我二舅。一部是昌河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是长安轻型厢式货车，这两部车都是我们商店平时送货用的，驾驶员是我商店业务人员。还有一部是奥德赛小型普通客车，平时是刘玉帆驾驶的。
3、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为惠东县高潭镇村民黄某丁住宅及制造毒品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检查发现毒品、制毒工具、制毒原料一批，以及手机10部、小汽车2辆等作案工具，六同案人分别对制毒现场、制毒工具、制毒原料和驾驶的汽车进行了指认。
4、称量笔录、现场称重照片、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对位于惠东县高潭镇村民黄某丁住宅的制毒现场缴获的毒品、原料进行称量并送检，经鉴定，其中检验出含氯胺酮成分的液体共9800克，含羟亚胺成分的液体共68050克。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刘玉帆处扣押了手机3部。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玉帆尿液经氯胺酮试剂检测呈阳性。
7、通话清单证实：林某某与刘玉帆在2013年4月8日有通话，与傅某某、林某某供述的帆仔手机号在4月13-16日期间确有多次通话记录；傅某某与林某某供述的帆仔手机号在4月2-3日有通话记录，与刘玉帆在4月1日-18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8、情况说明证实：卡口视频资料已被覆盖无法调取。
9、惠东县公安局东湖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刘玉帆身份情况。
10、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2013年4月28日出具在逃证明证实：刘玉帆经该局多次抓捕未果，当时在逃。
11、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刘玉帆于2013年7月31日在惠东被抓获归案。
12、同案人林某某供述：刘玉帆（我平时叫他“帆仔”）有跟我一起参与制造毒品。2013年4月15日下午开了一部灰色商务车在我公寓附近找我时问我有无制造毒品的料头卖，刚巧当天中午“照仔”对我说当天有货（即制毒料头），我跟刘玉帆说别人帮我拿一个货，是十万零五千元，可以做出十五条K粉，没有跟刘说要多少钱。刘玉帆便要我卖一个料头给他，我叫他晚点等我电话。当晚20时，我打电话给刘玉帆问他钱准备好没，他说准备好了，并叫我到南湖路二中附近的西餐厅对面的马路处拿钱。我叫黄某甲开车送我过去拿钱。到了南湖路二中旁边，我们与刘玉帆的车并排停靠，双方摇下车窗，刘玉帆从他的车窗递过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十万零八千元）交给黄某甲，黄某甲接过来给我，我便放在中间排档的位置。接着我过去刘玉帆的车内，刘玉帆说没有地方做（即制K粉），假如我有地方做就帮他一起做了（帮他制造毒品），至于制造毒品的工具和配料他自己会安排。并说有朋友开杂货店，他直接去买工具就可以了，而配料他认识的人到时会送货过去。我叫刘玉帆跟黄某甲联系这些事，说完便下车驾驶黄某甲的车离开将钱送给“照仔”，黄某甲坐刘玉帆车一起去购买制毒工具和制毒原料。至次日凌晨3时，刘玉帆安排一辆货车将制毒工具和制毒配料送上了高潭镇黄某甲老家，后来我们在制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商量制毒料头时只有我和刘玉帆在车上，刘玉帆付钱给我时黄某甲在场也有看见，他才知道刘玉帆向我购买制毒料头的事，钟某某也知道刘玉帆制毒的事，因为当晚我打电话给钟某某时，他说他跟黄某甲还有刘玉帆一起购买工具。
4月16日下午3时许，我在客厅吸食“K粉”，黄某甲、“阿B”、“猪肚”3人在房间内制“K粉”，他们将“料头”倒进三个大铝锅，加入酒精，用煤气炉加热，后来锅内的“料头”着火，“猪肚”把锅盖上，之后就没继续制毒。“阿B”联系其他人过来看，16日晚上19时，两男子开车过来（车牌不清楚），看了看锅内的“料头”，说制毒方法错了，这两名男子就和“阿B”回平山。17日下午16时许，他们3人回到黄某甲老屋，并拿来一个电磁炉，当时我在客厅，不知道他们在另一间房干嘛，大约20时30分，警察到现场把我们六个人抓获了。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林某某分别辨认出在现场参与制毒的“阿送”黄某甲、“阿B”钟某某、“猪肚”王某某和周某某、庄某某；辨认出提供3个“料头”并将其中一个托其制毒的“照仔”（傅某某），各购买一个“料头”托其制毒的“阿强”（吕某某）和“帆仔”（刘玉帆）。
13、同案人黄某甲供述：2013年4月15日晚约7时，我开自己的飞度小汽车载林某某去惠东南湖路二中附近的路旁等“帆仔”（真名刘玉帆，2013年2月份通过林某某在大岭一俱乐部认识）。刘玉帆驾车停靠在我左边，然后拿出一袋装有钱的黑色塑料袋给我们，林某某还下车与刘玉帆交谈了一会了，在林某某独自离开我们后，刘玉帆叫我坐他的车去购买煤气灶、洗衣机及电风扇等制毒工具，我也答应了。刘玉帆便带我到某KTV往黄排村方向直进的一间电器店（店名不知道，有三个店铺那么大面积）购买了上述制毒工具。刘玉帆叫人开货车将这些工具送到了高潭镇。刘玉帆给运送工具的货车司机电话（号码不记得）我，叫我和他联系，后来我与王某某和钟某某一起到惠东县某市场购买过一次，也是打电话叫上次开货车那个司机来载去高潭。4月15日，刘玉帆给了他的联系号码（存为帆哥）我，刘玉帆在4月16日打过我的电话找林某某。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黄某甲分别辨认出林某某、钟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和庄某某在现场参与制毒；刘玉帆就是带其一起去购买煤气灶、洗衣机、电风扇，并拿钱给林某某的人。指认了购买制毒工具的商店。
14、同案人钟某某供述：2013年4月14日13时许，“婷姐”（指林某某）打电话叫我到她出租屋与我商量制造毒品，并说黄某甲已答应可到黄老家高潭的老屋制毒，我随即答应。当晚7时许，“婷姐”打电话给我叫我老表王某某过来帮忙，在出租屋，“婷姐”将制毒的事告诉王某某。后“婷姐”叫我打电话叫黄某甲到出租房，与黄商量过两天制毒要准备的制毒配料和工具等。15日16时许，“婷姐”告诉我当晚去高潭制毒，让我叫上王某某一起上高潭做事。21时30分许，我和王某某接上黄某甲，在某市场黄某甲购买了铝锅、胶桶、煤气瓶等工具，后他叫一辆小型货车并交代司机送货。0时30分许，黄某甲开车带路往高潭方向去，“婷姐”开车载我跟在后面，我闻到车内有阵刺鼻的味道，便问“婷姐”，她说车后尾箱放着制毒原料。凌晨2时30分，我们到达高潭，黄某甲说那辆载制毒工具的小型货车已经到了高潭，司机不知道具体位置，黄某甲便叫王某某一起出去找货车司机，后来，婷姐和我到加油站接到另一名送制毒配料的人。等运制毒工具和配料的两台小货车都齐到了，我们再将工具和配料搬进老屋。由于缺少一些工具（温度计、过滤纸、秤），至16日中午才备齐。黄某甲说不熟悉制毒流程，叫我打电话问我姨丈（庄某某），我姨丈说有空会上来。直至16时许，我姨丈没上来，黄某甲便叫我们开始制毒，我们将三包“料头”分别倒入三个铝锅内，然后倒入酒精，加热搅拌，我弄的铝锅沸腾至80度时，锅内起火，我老表即用锅盖盖住，火灭后，另外两个锅也熄火。晚上18时许，我姨丈和周某某开车来到高潭，我姨丈看了看说制毒流程错了，不能补救。19时许，我随姨丈返回平山。17日14时许，我姨丈叫我去他的鸡场，并说“料头”可能还有补救，要上去看看才知道，后来我将这一情况告诉“婷姐”，她叫我买一台电磁炉，我拿一百元给周某某到大岭镇环城路边买了一台电磁炉。16时许，我和姨丈、周某某三人开飞度车到了高潭，我姨丈用小面盆装了些“料头”在电磁炉上加热，不一会电磁炉出现故障。黄某甲说去高潭市场再买一台，于是一人开车出去。20时30分许，警察到现场把我们六个人抓获。
经辨认照片，钟某某分别辨认出制造毒品的老板“婷姐”林某某，现场参与制毒的制毒师傅黄某甲、其老表王某某、其姨丈庄某某和庄某某的司机周某某。
15、同案人庄某某、王某某、周某某供述与钟某某供述基本一致。
同案人庄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分别辨认出提供原料制造毒品的老板林某某，现场参与制毒的高潭师傅黄某甲、钟某某并互相辨认出对方在现场参与制毒。
16、上诉人刘玉帆供述：我没有参与制造毒品，也没有提供制造毒品的原料给他人帮我制造毒品。2013年2、3月份我认识“婷姐”（不知道全名），只见过她四、五次面，电话联系6、7次，每次都是用手机联系（为何通话清单没有通话记录，不知道）。3月份（具体日期不记得）时我和婷姐在惠东某KTV喝酒时她跟我提起过“料头”的事，当时我没有在意。2013年4月15日，我没有在南湖路二中附近给过婷姐钱。我平时驾驶一部奥德赛商务车。我有黄某甲的联系电话，手机里存有，我用手机与他联系。
经辨认照片，刘玉帆指认出林某某就是其认识的“婷姐”。
对于上诉人刘玉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同案人林某某、黄某甲等人制造毒品的事实已被已生效的裁决认定。同案人林某某多次供述刘玉帆出资购买了其制造毒品的部分料头，与刘玉帆电话联系购买料头事宜，交易给钱地点在南湖路二中附近，接着刘玉帆与黄某甲一起购买制毒工具，安排货车送到制毒地点；同案人黄某甲供述见过刘玉帆在南湖路二中附近给林某某钱，接着刘玉帆带其一起购买制毒工具，并提供一辆货车运送制毒工具，与林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通话清单证实刘玉帆在案发期间与林某某有多次电话联系，亦可对林某某证言的真实性起到佐证作用。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玉帆制造毒品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结伙共同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上诉人刘玉帆在制造毒品过程中，出资购买部分制毒原料，积极提供并运送制毒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玉帆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卓健
代理审判员 王路真
代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