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大西街4号院2号楼14号。法定代表人：邵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莲，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燕，女，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马虎平，张家口市顺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家口振郡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柳园北街2号院。法定代表人：付永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张家口市宣化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海燕及原审被告张家口振郡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5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莲、被上诉人吴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马虎平及原审被告振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5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供热计量装置是开发商销售房屋应配备的设施，安装该设施产生的费用应纳入房屋建造成本，以此为依据判决上诉人返还热计量表费用2400元错误，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首先，热计量表费的收取是供热公司制定的安装公司收取的，上诉人是代收人，不是实际获利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其次，一审法院依照的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转发市政公用管理局等三部门的通知》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不应作为判决依据，该通知下发到上诉人单位是2014年8月之后，上诉人在销售该套房屋时对该文件并不知情，政府相关部门也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文件的出台，故上诉人在销售房屋时未将该计量装置计入房屋成本；第三，因上诉人销售房屋时未将该费用计入成本，按照文件规定应当计入成本，那么上诉人现在要做的是将该费用另行出具发票，计入成本，而非返还，请二审予以考虑；第四，根据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的约定，热计量表项目等不在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中，也就是说计入成本的房屋装饰设施不包括上述项目，而实际上上诉人已就上述项目另行支付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另行收取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热计量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从2011年6月20日起，新建商品房管道燃气初装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以此为据判决上诉人返还燃气入户费3860元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首先，燃气入户费是燃气公司收取的，上诉人是代收人，而不是实际获利人，不存在获得不当得利的问题；第二，张家口市物价局、张家口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关于规范我市主城区管道燃气初装费标准的通知》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不应作为判决依据，该通知下发到上诉人单位是2014年8月之后，上诉人在销售该套房屋时对该文件并不知情，政府相关部门也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文件的出台，故上诉人在销售房屋时未将该计量装置计入房屋成本；第三、因上诉人销售房屋时未将该费用计入成本，按照文件规定应当计入成本，那么上诉人现在要做的是将该费用另行出具发票，计入成本，而非返还，请二审予以考虑；第四、张家口市宣化区物价局于2014年8月向上诉人等相关房地产企业发放了《商品房销售价格政策汇编》，在此之前，宣化区房地产开发企业普遍存在按户数代收代缴燃气入户费的情况，即燃气公司也没有能够按照张家口市政府的要求向房地产开发公司施工定额收取费用，也存在问题；第五，2014年1月10日，张家口市政府办公室组织专题会议，下发（2014）第3号文件，文件研究的内容是对部分小区新商品房违规收取管道燃气初装费清理退还有关事宜，这一专题会议参与人员和地区不包括宣化区，同时文件明确清退范围是张家口市主城区，而宣化区房地产开发市场的政策上未享受主城区规定的标准，不属于文件要求清退的主城区，故宣化区不应适用文件清退；第六，针对燃气初装费问题，2014年6月1日，宣化县人民政府出台宣政通字（2014）16号文件，明确自2014年6月1日开始实施燃气初装费，热计量表费等费用计入房屋成本，此前已收部分不涉及返还，当时的宣化县对于燃气初装费和热计量表计入房屋成本的规定是自2014年6月开始的，而宣化区是于2014年8月下发商品房销售价格政策汇编，均是在2014年，而本案诉争的房屋买卖时间均在2011年和2012年，故上诉人知悉政策的时间就是2014年，此前的责任不在上诉人，同时在证实上诉人未将燃气入户费和热计量表费计入房屋成本的事实，不应返还。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海燕辩称，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郡公司辩称，我公司属于代收费，但是我们已经交给相关部门了，我公司认可上诉人的意见。吴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嘉源公司返还原告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价款总额之外的有线电视管线费300元、磁卡水表费840元、他项权证登记费100元、住宅制图费86元、煤气入户费3860元、可视单元门费850元、热计量表费24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3年4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500元，以上合计893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吴海燕与嘉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嘉源公司将坐落于张家口市宣化区柳园北街2号院南区8号楼5单元502室的房屋出售给吴海燕，双方约定总房价为359590元。2013年4月14日，振郡公司向吴海燕代收取有线电视管线费300元、住宅制图费86元、磁卡水表840元、煤气入户费3860元、他项权证登记费100元、可视单元门850元、热计量表2400元，以上共计84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08年6月10日发布的《民用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建城（2008）106号第14条规定：“……建筑物热力入口和用户的供热计量装置、室内温度调控装置的购置及安装费用应纳入房屋建造成本……”。2010年5月4日，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关于转发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等三部门＜关于实施城市集中供热的有关政策＞的通知》中第二条第（四）项规定：“新建建筑供热管网建设费由房屋建设单位或开发商一次性缴纳，计入建房成本，不得在房价以外加收供热管网建设费”。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新建项目的建筑内供热设施由房屋建设单位或开发商与主体建筑同步建设，投资列入房屋建造成本”。张家口市物价局、张家口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关于规范我市主城区管道燃气初装费标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新建商品房管道燃气初装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由房地产开发企业缴纳，燃气公司或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该通知第七条规定：“本通知自2011年6月20日起执行。”。庭审中，嘉源公司同意退还向吴海燕收取的他项权证登记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受损、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根据相关规定，供热计量装置是开发商销售房屋应配备的设施，安装该设施产生的费用应纳入房屋建造成本。嘉源公司在向吴海燕收取购房款后，又向其收取了供热计量装置的费用即热计量表费2400元，其收费无合法依据，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故吴海燕要求嘉源公司返还收取的热计量表费24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根据相关文件规定，从2011年6月20日起，新建商品房管道燃气初装费应作为开发建设成本计入商品房价格，由房地产开发企业缴纳，燃气公司或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向用户单独收取，故吴海燕要求嘉源公司返还收取的煤气入户费3860元，证据充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该包括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孳息，故吴海燕要求嘉源公司返还的从2013年4月1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500元，证据充分。吴海燕主张的要求嘉源公司返还其有线电视管线费300元、磁卡水表费840元、住宅制图费86元、可视门费850元，无据证实。嘉源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该公司未收到相关文件，向吴海燕收取的有线电视管线费、磁卡水表费、住宅制图费、可视门费及热计量表费未计入房屋成本且已缴纳至相关部门，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吴海燕要求嘉源公司返还其煤气入户费3860元、热计量表费2400元、他项权证登记费100元及从2013年4月1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500元，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嘉源公司辩称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该公司未收到相关文件，向吴海燕收取的有线电视管线费、磁卡水表费、住宅制图费、可视门费及热计量表费未计入房屋成本且已缴纳至相关部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张家口市宣化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吴海燕煤气入户费3860元、热计量表费2400元及他项权证登记费100元，并给付吴海燕从2013年4月1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500元，以上共计6860元；二、驳回吴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陈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新建建筑供热管网建设费及新建商品房管道燃气初装费应计入建房成本，不得在房价外单独向用户收取，且该文件在涉案房屋买卖之前已经执行，故嘉源公司应当将案涉款项返还吴海燕，并向吴海燕支付以上款项产生的利息，嘉源公司主张其不应返还以上款项，但其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嘉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家口市宣化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海延林审 判 员 王万军审 判 员 薛团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 鹏书 记 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