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刑终90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华，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做出（2O15）深宝法龙刑初字第1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初，被告人王某华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到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大道的鑫XX足道店里闹事，再以摆平闹事人为由向刘某1每月收取保护费，自2006年8月起每月收取1500元，2013年起每月收取2000元。至2013年底王某华共向被害人刘某1收取14万元，期间如果刘某1不给钱，王某华就会纠集多人到店内闹事，并威胁要危害刘某1及其家人安全。
2014年，王某华纠集他人并持刀多次以到鑫XX足道店里闹事，以打砸店内物品、殴打店内员工的方式，胁迫刘某1一次性给其一年的保护费共计5.4万元。
另查明，2011年，王某华入股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所开的分店即XX休闲会所。2015年1月，王某华要求刘某1支付其股份收益10.8万元，双方因具体金额发生分歧后，王某华便来到XX休闲会所闹事，影响该分店正常营业。刘某1遂报警，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6日将被告人王某华抓获，并当场在其身上缴获其闹事时所带匕首一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华的供述和辩解：XX唐会所、XX会所都是个体户，我在鑫XX没有股份，在XX有股份，大股东是刘某1。2011年我投资了刘某1在龙岗区的XX会所，但入股后面的资金我没有给他现金，是从分红钱里面扣除的，后双方因分红比例发生分歧并产生矛盾，我就要退股，双方因此发生争执。
2、被害人刘某1陈述：2006年初我在民治街道的鑫XX足道店开始营业，2011年7月份在龙岗平湖分店XX休闲会所开始营业。2006年初鑫XX营业没多久王某华过来说要每月交保护费给他，开始我们没有交保护费，后来就经常有人来闹事导致店里生意难以维持，王某华就说只要交钱给他他就摆平闹事的人。于是我每月交钱给他，之后确实无人来闹事，王某华按月来收钱，有时一个人，有时带着其他人，经常威胁、殴打我的员工，还威胁我们不能报案，还要将保护费说成是发的工资。2013年开始王某华先是按月收取保护费，后来他要一次性收几个月的钱。2006年至2013年都是王某华到鑫XX足道店收保护费。2014年他来鑫XX足道店一次性收取了几万元保护费。这些保护费我都是交代店长给王某华的。王某华在两个会所里没有具体工作，也没有给我当过司机。他在XX唐会所闹过好多次，有一次还在XX唐会所打了店长，并强行拿走了会所的钱，他不仅强行拿走会所的钱，还另外收取保护费。王某华觉得他收的保护费太少了，就威胁我想要强行入股，我迫于无奈就同意给他XX会所5%的股份，他当时入股给的是现金，之后他又强行占了我7.5%的股份，公司盈利他有分红，亏损他也要分红，他还多次在会所前台强行拿钱，导致会所无法正常经营。我们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XX会所是2011年7月开业的，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某，现在是何某钢，出资情况是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我占80%、高某和王某华各占10%。2013年杜某林入股（从我股份里让出20%给他），后来杜某林和高某退股，张某加入，他占15%的股份。现在会所有三名股东：张某占15%，王某华占5%（其实多占了我7.5%的股份）。2013年底王某华跟我说我在龙岗平湖开的分店XX休闲会所他要从2014年开始收保护费，我怕他会去闹事就答应给他。2014年1月初王某华要求收取一年的保护费，在鑫XX足道店收取了一年的保护费6万元。2014年9月27日王某华说要每月9000元（一年10.8万元），他当时打电话给我的，我没有答应也没敢拒绝，将电话录音了。2015年1月1日王某华到鑫XX足道店来收钱，要9000元一月，一次交一年，我不同意就没有给他，当天下午他就到平湖分店威胁我，导致我的分店一直没有营业。此外，从2006年至今除保护费外，王某华还向我要了几次钱。2014年1月7日他在我店里拿了1.8万元，他当时写了字据但一直没还；即使我亏钱的时候他还继续要分红，每个月5000元的分红。我一直不敢向他要这些钱，因为他不时会来威胁我，我担心他会伤害我和我家人、员工，捣乱我生意。辨认出王某华就是向其收取保护费的人，外号龙某。
3、证人证言
（1）盛某（鑫XX足道店经理）：2006年鑫XX足道店开业时我即为经理，开业没多久老板跟我说有个叫“龙某”的每个月会来店里收2000元的保护费，只要他来就让我把钱给他。之后龙某每月过来一次拿钱，他会带一把匕首恐吓我们，并砸杯子之类的。2006年至2013年期间因为保护费的问题我在店里被他打过三次。2014年的时候龙某把保护费涨到每个月5000元，不给他就来店里闹事，无奈之下老板就分两次给了他保护费共6万元。有时候他自己来店里收，有时是他小弟过来收，有时王某华带他小弟一起过来收。2006年至2013年是老板交代我把保护费给王某华的，2014年钱是老板自己给的。王某华要求涨保护费时就会带人过来闹事，2011年时候他带了20多个人来店里闹事并把我打伤了。同时称王某华不是XX唐会所员工，也没有给老板刘某1当过司机，刘某1自己有司机。2013年我们公司组织培训学习感恩，因王某华常来公司闹事、打人、威胁我们，我就给他报名学习感恩，不清楚他是否获得荣誉证书。辨认出王某华就是来鑫XX足道收保护费的男子“龙某”。
（2）张某辉（曾任鑫XX足道休闲会所部长，现任XX休闲会所部长）：2010年12月至2013年3月，我在鑫XX足道休闲会所担任部长，2011年2月，见一名男子找经理盛某要钱，当时经理没有给他，他就叫了二十多个人过来把经理打了，后来知道那人叫龙某(王某华)。之后，王某华每月都会找经理来要钱，经理不在就叫我拿钱给他，一般都是带两个人过来要钱，有时他喝了就过来就会在会所闹事。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我2013年3月离职。辨认出王某华。
（3）王宁（鑫XX休闲会所部长）：我2014年5月份鑫XX休闲会所入职做部长，6月左右王某华带了四五名手下来公司收保护费，经理不在我接待了他，他就让我拿钱给他说经理欠他钱。因为没拿到钱他就在大厅里面把杯子全砸碎了，大喊大叫还威胁说砸鱼缸。之后几天他时不时有带人来闹事找经理拿钱，来过几次后就不来了，可能是经理给钱摆平了。他不是我们公司员工。辨认出王某华。
（4）陈某（XX唐会所财务）：我2013年2月底入职XX唐会所在前台做收银，每月都能看到王某华来会所找经理要钱，每月2000元，经理叫我们注明该笔款项用于外保，后来同事说这钱是给王某华的保护费。2013年底我接手财务，2014年1月份时王某华找公司要1.8万元，经理让我拿钱给他后，王某华写了一张借条，之后直到2014年6月对方都没有来过会所。2014年6月份后王某华又来会所找经理每个月要9000元，老板不同意给他就来闹事，有时他拿不到钱就会砸杯子之类的，期间经理也被他打过一次。刚开始他每次都带一两个人过来拿钱，2014年6月份后他经常带三四个人来闹事要钱。辨认出王某华。
（5）刘某4梅（XX唐会所、XX会所会计）：2006年8月份我到XX唐会所做会计至今。2006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王某华每月准时过来收2000元保护费（共计19万余元）。他有时一人来有时带三四名男子过来。如果不给钱，他就带着人过来店内打砸闹事并吓唬员工。2014年1月7日王某华来鑫XX拿了1.8万元保护费，钱是陈某拿给他的，王某华当时写了张借条给陈某。2014年王某华开始收取平湖XX休闲会所的保护费，涨到每月3000元，他一次性拿了一年即3.6万元，这笔钱是XX会所的经理请示老板刘某1后给的。王某华不是鑫XX员工；XX会所那边王某华有点股份。辨认出王某华。
（6）卢青青（鑫XX足道店收银员，已离职）：我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在鑫XX任收银员，期间有一名叫“龙某”的男子经常来会所找经理盛某要钱，每次2000元，基本上每月一次，经理就会让我拿钱。具体为什么要拿钱给那男子我不清楚，但这些钱我都要记账在经理名下。我同事都比较怕那名男子，叫他“龙某”。还有一次龙某把我们经理带到楼下，后来经理就打电话让我送1万元下去给他，当时我看到龙某带着三四人围着我们经理。在我上班期间，龙某有好几次带人过来在会所前台闹事。要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龙某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过来，有时候带着两三个人。辨认出王某华，外号龙某，是经常找经理要钱的人。
（7）王某（XX唐会所服务员，已离职）：我于2012年至2013年在鑫XX休闲会所做服务员。2012年我在鑫XX当服务员时，有个叫龙某的人常来我们会所闹事，有时骂人，有时摔杯子，有时还打人，我见过龙某打了盛某，并威胁我们工作人员，主要是向鑫XX老板要钱，他不是我们鑫XX的员工，没有在会所上过班。他就是常常喝酒后过来骂人，还说自己不想活了，要找几个垫背的，这样一来，我们生意就没法做了，员工也做不下去了，老板只好给他钱。辨认出王某华就是笔录中提到的龙某。
（8）韩某（XX休闲会所总经理）：2009年我在鑫XX足道店任职2个月，2012年2月调至XX休闲会所任职总经理至今。鑫XX足道店老板是刘某1，XX休闲会所是刘某1和王某华（占股10%）。听老板刘某1说王某华2006年开始收取保护费每月2000元至今，后来XX休闲会所开业时老板让王某华投资20万进来让他赚点钱，省的他找我们麻烦。2014年1月王某华就开始以帮公司看场子以防外面有人来闹事为由收XX休闲会所的保护费，每月3000元。2014年1月是行业淡季，公司让股东再补钱进来支撑，王某华没钱就想出收保护费来维持生活。他每个月都会去找经理拿钱，平湖分店他是从我手里拿钱。他跟我要钱如果不给的话他就准备要打我，且他身上有带刀。每次不管老板是否同意他都要拿钱，不同意的话他会强行从我这里拿走并威胁我。2014年1月他跟我要了36000元说是全年的保护费。2014年9月他从我这强行拿走13600元，当时因为公司出事要股东按份赔钱，他不愿出钱，老板从他分红里面扣，他不同意就从我这里强行拿走了13600元。2014年12月公司分红，因为王某华入股是跟刘某1借的15万（王某华跟我说他当时入股时的20万有10万是跟银行借的，后来他跟刘某1借了10万还银行；后来公司出事，王某华作为股东要拿5万元出来他就叫刘某1垫5万元，他共欠刘某115万），他们有协议从分红里扣钱还钱，当时公司扣了王某华的分红，后来他找我拿了12300元，张某知道后把他打了一顿。2015年1月1日王某华找我说要保护费及他每月的利润，要求直接给他现金，我说需要问老板，他就威胁我。到了当天晚上王某华带着一帮声称有艾滋病的残疾人过来我们店里把所有员工客人都赶跑了，导致无法营业。王某华跟我拿钱时公司没有盈利是没有分红的，他没有生活费了就从公司里面拿钱，之后就想着从公司里拿保护费，每次拿钱都是公司没有盈利分红情况下拿的额外的钱，我们公司正常分红的钱是财务通过银行汇款的。2013年12月开始，王某华先后带人到XX会所闹事有五六次，每次我都在场。2014年12月，王某华到XX会所要分红的时候，与股东张某发生过打斗。
（9）张某（XX会所股东）：我与王某华及另一名男子合伙投资XX休闲会所，会所最大股东是刘某1。王某华经常拿营业款，且会所出现安全事故时，我与刘某1均赔钱，王某华没有赔钱。2014年11月16日我接电话说王某华带人在XX会所前台抢了12300元，赶过去后殴打了王某华。
（10）马某（王某华朋友）：2014年12月中旬一天，我和王某华等人在白泥坑吃饭，后来王某华因去XX会所拿钱，同会所股东张某等人发生纠纷，被张某等人打伤。
（11）邹某杰证实其于2009年9月起任刘某1司机，在车上经常听到王某华电话威胁老板刘某1要钱。
（12）孙某，称其于2014年12月接警去XX会所出警，当时XX会所几个股东在争执，其中王某华在拍桌子。
（13）周某海：2006年左右，我在XX唐会所隔壁的XX酒店做保安，当时有一个叫龙某的人，常来鑫XX闹事、打人、收保护费，我亲眼看到龙某在2006年7、8月常来鑫XX闹事，我去看过几次热闹，当时那个龙某还打了鑫XX的经理、部长（盛某），听说是来收保护费的，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龙某就没有来闹事了。我听说是鑫XX老板妥协了，每个月给钱龙某做保护费。辨认出王某华就是龙某。
4、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微信截图照片及指认、匕首照片及指认（王某华指认称是其随身携带的。被害人刘某1指认系王某华平时经常带在身上并拿到店里的刀，证人均指认该刀是王某华平时带的）、鑫XX足道馆工商登记信息、XX休闲会工商登记信息、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鑫XX工资表8张、每月财务支出表4张，其中2013年7、8、10月报表中“外保”项目支出为2000，2014年1月份报表中“外保”项目支出为18000元（龙某）；
（3）2014年12月王某华被打一事的处理材料（证实2015年1月6日，张某因殴打王某华被行政拘留；王某华称系与股东刘某1发生矛盾后，被张某等人殴打至轻微伤）；
（4）深圳市公安局平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警综系统中未查到有关XX会所及王某华敲诈勒索的报警记录及相关材料。在涉案的两家会所内未找到王某华闹事的视频材料）。
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
6、视听资料：提取笔录、制作光盘情况说明、光盘1张（系被害人刘某1提交的与嫌疑人王某华之间的通话录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否认敲诈勒索被害人，辩护人亦为被告人做无罪辩护，原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理由如下：
首先，被害人明确陈述称迫于被告人威胁，自鑫XX足道店开业后每月给予被告人保护费的事实；多名证人均明确证实被告人持匕首带人或自己过来鑫XX足道店收取保护费的事实；上述被害人陈述与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敲诈勒索被害人收取保护费的事实。
其次，被告人虽辩称自己为鑫XX公司员工，涉案款项系自己应得工资，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2006年年底至2013年年底收取保护费的具体金额，经查，被告人明确供述称2013年前自鑫XX足道店所得金额为每月1500元，自2013年起升至每月2000元；关于被告人自2006年起至2013年收取被害人保护费金额19.2万的指控，仅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盛某、刘某2的证言，且该两名证人与被告人存在利害关系。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被告人关于每月所得金额的辩解，确认被告人自2006年8月起至2012年底每月收取被害人保护费1500元，2013年每月收取被害人保护费2000元，合计收取被害人保护费14万元。
三、关于指控被告人2014年收取保护费的金额，经查，被害人明确陈述称2014年1月一次性给予被告人一年的保护费6万元，证人盛某亦证实2014年老板给予被告人保护费共计6万元。证人陈某明确证实2014年1月给予被告人保护费1.8万元，证人韩某亦证实2014年被告人从自己处拿了XX店保护费3.6万元。证人刘某2亦证实2014年收取保护费1.8万元及3.6万元。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在细节上存在出入，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认被告人2014年收取被害人保护费共计5.4万元。
综上，上述两项金额合计人民币19.4万元。
四、关于指控被告人2015年1月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1保护费10.8万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
首先，被害人刘某1虽当庭否认被告人曾给过自己现金入股XX休闲会所，但其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中明确陈述XX休闲会所开业时，王某华占有10%股份；证人韩某亦证实其曾听老板刘某1说XX休闲会所开业时刘某1让王某华投资20万，并称王某华入股时跟刘某1借款；证人张某亦证实自己与王某华一起投资XX休闲会所。综上，上述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投资XX休闲会所，系该会所股东的事实。
其次，被告人曾在2014年12月因股东分红问题与XX会所股东张某发生争执并被对方殴打致伤。
再次，证人韩某亦证实称公司要求从被告人分红中扣钱还被害人款项，其后被告人从医院出来后即带人来XX店闹事；被害人刘某1亦陈述称会所没有盈利或亏钱的情况下被告人亦要分红。
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系XX会所股东，其曾因股东分红问题与其他股东发生争执的事实。其于2015年1月向被害人索要10.8万元的行为不能排除系其因索要股东分红而与被害人发生分歧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未达确实充分，不予支持。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扣押在案的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王某华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94000元。
原审被告人王某华上诉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过被害人，没有拿过保护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的无罪辩解与现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原判已有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白 鉴 波
审判员 林 福 星
审判员 张 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欧阳志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