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连华，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磊，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东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五金塑料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如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智泽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新泽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连华，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磊，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晓兵因与被上诉人台州东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苏州智泽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晓兵所在的智泽公司与东泰公司之间有常年的合作关系，期间双方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期间张晓兵曾多次委托东泰公司代为收取客户的货款，之后再由东泰公司向智泽公司支付代收的货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十分复杂，双方对于转账性质没有特别说明的，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确定其所支付款项所对应的具体债权。因此本案所涉26万元实际清偿的是东泰公司代收款项及应付员工工资、日常运营开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结果，且合同中并未约定任何一方享有任意解除权，在本案诉讼之前，东泰公司从未就履行合作协议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催告，张晓兵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合作协议不应解除。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东泰公司取得张晓兵的股权，而非仅仅在于项目分红，故原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依据。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法受理智泽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
东泰公司辩称：一、张晓兵从未委托东泰公司代收款项及张晓兵在一审中所陈述的代付员工工资，且在一审中张晓兵所称的代收款项与东泰公司支付的26万元相隔一年之久，另外，张晓兵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先陈述26万元系东泰公司代收的货款，后又陈述该款项系东泰公司代收的员工工资，其陈述明显矛盾，相反，东泰公司将款项支付张晓兵后两天，张晓兵即将其中的25万元支付给案外人范益彬，从付款事实和转账时间均能反映26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事实不存在错误。二、张晓兵在本案中主动发出声明表示不再与东泰公司合作，且双方的合作项目已处于停止状态，合作的专利也属于查封变卖状态，双方的合同的目已无法实现，另外，张晓兵擅自减持，使得东泰公司获得合作利益的目的无法实现，且其不按期归还合作项目中70万元借款，已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法定解除事由解除双方的合作事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东泰公司与智泽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智泽公司与张晓兵共同返还东泰公司股权转让款2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6%暂计算至2015年4月18日，实际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晓兵、智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泰公司(甲方)与智泽公司(乙方)于2011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从2011年10月22日(秋季广交会后)自愿合作开发和生产家用和农用喷雾器等项目。第二条，甲方投入：1、开发和生产所需资金(不计利息)；2、生产所需车间、场地和办公室(不计费)；3、甲方公司若有享受国家财经补贴，甲乙双方共同享受，按合作部分营业额的4%；4、甲方在本合作协议签订前为家用和农用喷雾器所开的模具共拾副，计71000元应由乙方承担；5、2011年10月为家用和农用喷雾器参加广交会费用共计86350元，费用的一半作为进入合作的前期投入(乙方应该承担一半的参展费用)；6、甲方借给乙方70万元整(不计利息，一年后归还)。第三条，乙方投入：之前已经完成的两个项目3.6&7.2作为乙方授权甲方进行批量生产，双方合作期间，不能授权其它方生产，但需要甲方准备工作已经成熟保证品质的情况下才能正式生产出货，两个项目的版权归乙方所有(产品的销售利润双方各占50%)，技术：新开发的10.8V家用喷雾器及18V锂电农用喷雾器及锂电洗车清洗机等所有的模具、数据、图纸、检测设施、样品、客户订单、供应商等相关资料不计价作为项目的合作投入(计划于2012年5月前完成产品的开发)；另外：乙方提供20%的原始股份给甲方(需要由甲方出资25万将原股东的股份退出)，除此之外，乙方再从自己手中拿出30%股份给甲方作为合作开发今后项目的利益分红。第四条，在项目生产销售没有上规模前，以甲方公司名义生产和销售为平台，核心件、小体积件由乙方公司决定找合适地点，待生产销售上规模后甲乙双方再共同成立一个公司做为继续合作的平台。第五条，利润分配：1、甲乙双方各占50%，2、当年利润当年分配。协议落款处加盖东泰公司与智泽公司公章，合作协议中甲方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签名均作“林汝方”，一审中，东泰公司、张晓兵、智泽公司确认“林汝方”即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如方，张晓兵亦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名。
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开展合作，东泰公司称就智泽公司提供的家用喷雾器专利组织了生产，就农用喷雾器投入了资金，但是还处于开发阶段，投入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张晓兵、智泽公司称合作就家用喷雾器与农用喷雾器均投入生产。
2011年8月11日，东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20万元给智泽公司。2011年9月19日，东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50万元给智泽公司，汇款凭证中附言部分载明“借款”，2011年10月31日，张晓兵出具借款凭证，载明“乙方(智泽公司)法人代表张晓兵从甲方(东泰公司)法人代表林汝方两次借款共计(50+90)壹佰肆拾万人民币整进行公司财务周转”，同日，林如方委托何某向智泽公司转账支付90万元，向张晓兵转账支付9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张晓兵出具两张收条，分别确认收到林如方79万元、25万元作为双方合作后续经营款项。
对于合作协议条款“乙方提供20%的原始股份给甲方(需要由甲方出资25万将原股东的股份退出)，除此之外，乙方再从自己手中拿出30%股份给甲方作为合作开发今后项目的利益分红”，东泰公司理解“原股东”即为张晓兵，股份均应由张晓兵提供，张晓兵、智泽公司称“原股东”指的是另一名股东范益彬，“从自己手中拿出30%股份”是指由张晓兵提供股份。2012年9月17日，智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兵向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如方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信息是我的合伙人范益彬的卡号，请直接汇给她25万人民币”，并附有银行账号。2012年9月18日，林如方委托何某向张晓兵账号转账支付26万元。东泰公司称此款系股权转让款，因张晓兵、智泽公司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要求退还该款，对于支付26万元，而不是协议约定25万元，东泰公司称在2012年9月份双方沟通股权转让的时候，张晓兵要求东泰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智泽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东泰公司予以拒绝，经沟通后，张晓兵提出由东泰公司直接向其支付26万元股权转让款，故东泰公司按照张晓兵的要求向其支付了26万元。一审第一、二次庭审中张晓兵、智泽公司委托代理人称该款是双方项目合作原材料、设备采购的往来款；一审第三、四次庭审中智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该款系智泽公司的客户挂靠于恒泰公司的金星外贸公司，因为智泽公司无法开票，于2011年12月16日通过恒泰公司支付至东泰公司账户的206550元，以及东泰公司需向智泽公司支付员工工资。
一审经查，智泽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注册登记设立，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原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原股东为张晓兵与范益彬，分别认缴出资额为80万元、2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2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范益彬与张晓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范益彬将注册资本的20%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晓兵。2013年1月16日，智泽公司登记变更事项，注册资本变更为20万元，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张晓兵，认缴出资额与实缴出资额均为20万元。一审法院于第四次庭审过程中电话联系范益彬(189××××9920)，经询问，其称将20%的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晓兵，张晓兵以转账方式支付其25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当事人对范益彬陈述均无异议。
智泽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向“蓝微电子”发出声明称，从即日起，智泽公司不再与东泰公司合作，同时也不再给东泰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自声明之日起，东泰公司出现任何品质事故与智泽公司无关。东泰公司起诉前未向智泽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其同意以起诉状副本送达智泽公司之日2015年5月21日作为解除合同的日期。
东泰公司就上述70万元借款于2014年另案起诉，原审法院判决智泽公司归还该借款。判决生效后，东泰公司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就东泰公司所有的使用于合作项目的专利技术ZL201010509738.2进行查封。
东泰公司称与智泽公司已于2013年11月停止合作，张晓兵、智泽公司称双方实际停止合作一年多时间。
张晓兵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9月18日，其账户收入26万元，2012年9月20日，其账户同城转账支出25万元。此外其账户未有金额为25万元的支出。
张晓兵提供2011年12月15日与金星外贸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要求将款项退回恒泰公司，由恒泰公司支付给东泰公司。东泰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收到苏州恒泰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6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东泰公司、智泽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了东泰公司与智泽公司共同投入、共同参与、共同开发完成同一开发项目，并就开发成功的项目合作进行生产，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借款事宜以及以让东泰公司入股智泽公司等方式实现合作利益分配等内容，故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单独成立借贷关系与股权转让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合同解除事宜，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可以解除的条件，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均认为已按合同履行义务。就《合作协议》中的合作开发项目内容，因且智泽公司已于2013年11月7日向东泰公司的客户发出声明，告知停止与东泰公司合作，客观来看，合作项目已处于停止状态，智泽公司授权东泰公司的专利已被法院查封，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经营的基础，合同关于合作经营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关于合作开发项目约定可予解除。就《合作协议》中借贷关系约定，因东泰公司已依约出借款项，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东泰公司亦已向智泽公司主张返还，合同不具备可解除的内容。就《合作协议》中股权转让约定，与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约定相关，是合作开发项目利益分配的方式，合作开发项目终止履行，相关利益分配方案亦无法实际履行；且协议中仅约定由智泽公司提供股份给东泰公司，但在智泽公司存在两名股东的情况下，协议并未明确将哪个股东的股份转让给东泰公司，张晓兵虽在协议上签名，但其是作为智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东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张晓兵做出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至于智泽公司、张晓兵称约定转让的为范益彬的股权，但智泽公司与张晓兵未能举证证明取得范益彬的授权委托转让其股权，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明。综上，东泰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中关于合作开发项目与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可以解除。东泰公司在起诉前未向智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张晓兵，故合同自2015年5月21日解除。
关于张晓兵是否收到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东泰公司与智泽公司约定东泰公司从智泽公司股东处受让股份，东泰公司称约定受让的为张晓兵的股权，并于2012年9月18日向张晓兵支付股权转让款26万元，对此东泰公司提供了张晓兵向林如方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付款凭据，张晓兵指示将25万元汇给范益彬，东泰公司付款金额与张晓兵指示虽有1万元差别，但差别不大，其于指示次日付款，付款时间、金额与指示基本能对应，其支付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可能性较大。张晓兵收到东泰公司付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晓兵起先称收到的系合作项目的经营款，后其称系东泰公司代收款项与员工工资，其表述前后自相矛盾，对此张晓兵未做出合理解释，其对该笔经营款的由来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出东泰公司代收款项的时间与东泰公司支付26万元时间相差近一年，有悖常理，张晓兵就双方约定由东泰公司支付其员工工资不能提供证据，就款项金额对应关系张晓兵不能合理说明，张晓兵亦未能举证证明基于其他合理理由收款。而且，智泽公司另一股东范益彬亦确认其将股权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张晓兵，亦收到转账支付的25万元，该事实与张晓兵所述由范益彬直接将股权转让给东泰公司不符，范益彬收款日期在东泰公司支付张晓兵26万元之后两天，收付款时间也能印证张晓兵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张晓兵收到东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张晓兵应返还东泰公司26万元。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张晓兵仍不归还的，东泰公司有权要求张晓兵支付逾期利息，东泰公司未能证明起诉前催告张晓兵归还，故东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应视为催告，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张晓兵，张晓兵在合理期限内未还款，可自2015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东泰公司计付利息。
东泰公司一审认为智泽公司与东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晓兵作为法定代表人接收股权转让款，所以智泽公司与张晓兵均为股权转让款接收方。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应系股东个人，张晓兵收款行为系其以股东身份接收股权转让款，东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智泽公司收到上述款项或张晓兵作为智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收上述款项。故东泰公司关于智泽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台州东泰塑胶有限公司与苏州智泽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5月21日解除；二、张晓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台州东泰塑胶有限公司26万元及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台州东泰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4元，由张晓兵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张晓兵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民事反诉状及EMS快递单两页，证明快递寄到一审法院，已被签收，反诉状证明智泽公司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受理，损害了张晓兵及智泽公司的利益，属于程序违法。证据二、出货明细，一审中已经当庭提交，在一审卷宗的第45、46页，且证人何某对其真实性认可，具体见案卷材料的第156页何某的回答，证明智泽公司在东泰公司处有代收货款。证据三、智泽公司出货明细及金额共两页，具体就是将证据二中整理出完全属于智泽公司生产的货物，由东泰公司代收货款的部分，总的货款金额为496306.655元，也就是说，东泰公司欠付张晓兵的货款超过26万元，26万元的性质是货款。证据四、合作期间出货明细及智泽公司应得利润金额，共5页，总金额是1555765.155元，证明合作期间存在可分配的利润总额，证明一审没有查清事实，这个金额中包含证据三的应收货款。
对于张晓兵二审提交的证据，东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张晓兵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智泽公司反诉要求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出货及收入明细进行调查是无法确认的，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据二、东泰公司认可一审庭审中何某的意见，但是从证据中并没有看出张晓兵与东泰公司之间具体的代收金额及代收关系。于证据三与证据四，是张晓兵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证据来看，该证据的出货单位显示为智泽公司及张晓兵，不存在张晓兵所陈述的东泰公司代收货款的行为，张晓兵所证明的目的无法实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东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否成立？二、张晓兵主张本案争议的26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乙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乙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智泽公司在向案外人发出的声明中明确不再与东泰公司合作，也不再给东泰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故智泽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作协议》，且智泽公司在一审中亦确认双方实际从2014年开始停止合作，故东泰公司据此主张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合作开发项目与股权转让合同内容部分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合作协议》约定东泰公司出资25万元取得智泽公司20%股权，智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兵于2012年9月17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东泰公司将股权转让款25万元汇给范益彬，而范益彬当时持有智泽公司20%股权，东泰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向智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晓兵支付26万元，东泰公司主张其向张晓兵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可以成立。其次，张晓兵否认该26万元为股权转让款，但关于该26万元的性质，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其所主张的代收货款或应付员工工资。再次，东泰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向智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兵支付26万元，张晓兵于2012年9月20日向出让股权的股东范益彬转账支付25万元，范益彬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将其持有的智泽公司20%股权转让给张晓兵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付款过程与张晓兵要求东泰公司直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范益彬完成股权转让的邮件，在付款时间、金额、用途等内容上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东泰公司2012年9月18日支付的26万元即为股权转让款。因此，东泰公司已经向智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兵支付了26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张晓兵未将股权过户至东泰公司名下。现《合作协议》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已解除，张晓兵理应向东泰公司返还该26万元股权转让款。
关于一审法院未受理智泽公司反诉的问题，因智泽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且一审法院的处理并不影响智泽公司依法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张晓兵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张晓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4元，由上诉人张晓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