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皖行再终字第00002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合肥市蜀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合肥市梅山路107号蜀山区人民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策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贵富，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晋红兵，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诉人）：安徽建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先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一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硕，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建川市政工程有�公司（以下简称建川公司）诉合肥市蜀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蜀山区城管局）城市管理行政处罚一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9日作出（2006）蜀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建川公司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6日作出（2007）合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建川公司仍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期间，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因建川公司的申诉，向本院提起皖检民行抗字（2009）第34号行政抗诉。本院于2009年5月25日作出（2009）皖行监字第0030号行政裁定，指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1年9月12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合行再终字第02号行政判决。蜀山区城管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皖行监字第00028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案提�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蜀山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晋红兵、建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一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蜀山区城管局于2006年7月19日作出合（蜀）城管行决字（2006）№0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建川公司在合肥市二环路与黄山路交口东北角违法弃置建筑垃圾47798.03立方米，根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责令建川公司收到处罚决定之日起30日内清运完毕其违法弃置的建筑垃圾，并处罚款10万元。
建川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于2006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其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垃圾绝大部分都予以了利用，部分建筑垃圾依法办理了准运证处置，不存在违法行为。蜀山区城管局的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0月至2006年4月，建川公司承建合肥市二环路（长江西路-
合九铁路线）道排工程。2005年7月，建川公司向合肥市政工程办公室提交的道排工程报价书载明，该工程路基挖方外运量为48898.03立方米，单价15.35元／立方米。2006年3月24日至5月8日间，建川公司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局申领《合肥市高新区渣土运输准运证》共7张，计土方量1100立方米。2006年3月11日，环东社居委向蜀山区城管局提交报告，反映建川公司在合肥市二环路与黄山路交口东北角倾倒渣土，被当场抓获，并被扣押盖有越岭印章的渣土证。2006年5月8日，安徽博澳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澳公司）向合肥市蜀山开发区管委会提交《要求尽快解决“堆积渣土”问题的报告》，反映建设二环路的车辆在其公司通过摘牌取得的黄山路W0312地块上倾倒渣土，并提交�正在倾倒渣土车辆的照片。该照片反映倾倒建筑垃圾的车辆有皖N231**、皖N103**号等车辆，还有标有建川公司字样的推土机。2006年4月29日，蜀山区城管局进行现场勘验，确定当时该地点建筑垃圾约7.5万立方米。随后，蜀山区城管局向越岭、金自明等人进行调查，证实越岭在合肥市二环路与黄山路交口东北角博澳公司的土地范围内非法设置弃置场，建川公司将建筑垃圾交给金自明等人运输至该弃置场。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人民政府曾制止建川公司在该处违法倒土的行为。2006年6月18日，蜀山区城管局对建川公司作出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立即清运环东南村11幢南侧10米处违法堆放的4万立方米建筑垃圾，并罚款10万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同时告知其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06年7月14日，蜀山区城管局应建川公司的申请，举行了听证会。2006年7月19日，蜀山区城管局作出合（蜀）城管行决字（2006）№0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建川公司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将其违法弃置的47798.03立方米建筑垃圾清运完毕，并处罚款10万元。建川公司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06年9月10日，合肥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合城管复决（200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建川公司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蜀山区城管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建川公司私自将建筑垃圾交给金自明等人运输至由越岭非法设置的弃置场。该行为违反了《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据建川公司的《道排工程报价书》，蜀山区城管局认定该工程路基挖方外运量48898.03立方米是不能利用的建筑垃圾，该量减去合法外运1100立方米后，剩余的47798.03立方米即是建川公司倾倒的垃圾数量，该计算依据并无不当，且所计算�数量与越岭的证言相吻合，也在现场勘查的总垃圾量范围内。建川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否定蜀山区城管局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蜀山区城管局作出的合（蜀）城管行决字（2006）№0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
建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合（蜀）城管行决字（2006）№0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在建设中只可能产生“二灰”和砼块，且已进行了利用，而本案现场建筑垃圾是黄土，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非法倾倒47798.03立方米建筑垃圾没有依据。
一审被告蜀山区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明调查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取证，确定了违法弃置垃圾的准确位置以及造成的严重后果。2、环东社居委的报告、说明以及扣留的驾驶证、渣土证，证明建川公司倾倒建筑垃圾被抓以及使用越岭私自制作的渣土证的事实。3、博澳公司要求尽快解决”堆积渣土”问题的报告及现场照片，证明在博澳公司使用的土地上有倾倒建筑垃圾的事实以及倾倒建筑垃圾的车辆牌号，其中有建川公司的推土机。4、对杨策标的调查笔录、井岗镇人民政府的函以及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说明，证明井岗镇人民政府、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对建川公司违法倒土进行了多次制止。5、对越岭的询问笔录，证明越岭私自设立弃置场，并和建川公司渣土负责人郭青山联系，接纳建川公司建筑垃圾约3000车的事实。6、对王先恩、郭青山的调查笔录，证明建川公司的二环路工程开工时间是2005年10月，渣土负责人是郭青山。7、对金自明、金继山、江龙、王海、王金培的调查笔录，证明建川公司将建筑垃圾交给金自明等人运至弃置场的事实以及建川公司用推土机平整现场的事实。8、安徽移动通信公司客户话费详单，证明建筑垃圾倾倒期间越岭与郭青山进行了密切联系。9、合肥高新区渣土运输准运证，证明建川公司办证运输的建筑垃圾量为1100立方米以及郭青山的手机号码。10、道排工程报价书，证明工程产生的建筑垃圾外运量为48898.03立方米。11、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局长办公会纪要，证明对建川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一审原告建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蜀山区城管局作出的合（蜀）城管行决字（2006）№0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蜀山区城管局作出了损害建川公司利益的行政行为。2、合城管复决（200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蜀山区城管局的处罚决定在复议机关得到了维持。3、报价书，证明路基挖方全部是二灰并得到了利用，蜀山区城管局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4、合肥市市政工程办公室证明一份。5、合肥市恒信市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6、证人证言。证据4-6证明路基挖方是二灰三渣，蜀山区城管局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7、渣土运输准运证7张，证明建川公司处置渣土的行为有合法依据。8、现场照片，证明本案争议的垃圾堆主要是黄土。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置建筑垃圾的单位，应当向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获得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后，方可处置；第十三条规定，施工单位不得将建筑垃圾交给个人或者未经核准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单位运输；第二十二条第�款规定，施工单位将建筑垃圾交给个人或者未经核准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单位处置的，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未经核准擅自处置建筑垃圾的，由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建川公司作为产生建筑垃圾的施工单位，在对建筑垃圾进行处置时，需向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获得核准。根据蜀山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第一，建川公司在施工中有建筑垃圾产生，且产生需要外运的建筑垃圾量远远大于其实际合法外运的建筑垃圾量；第二，倾倒建筑垃圾的现场照片及在现场倾倒建筑垃圾的汽车驾驶员承认是帮建川公司运输建筑垃圾；第三，部分建川公司开出的装卸存查联和其他知情单位、知情人的报告、说明、函件等反映建川公司将建筑垃圾交给他人私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建川公司在建设二环路（长江西路-
合九铁路线）道排工程时，有将建筑垃圾交给他人私运并在合肥市二环路与黄山路交口东北角倾倒建筑垃圾的事实。根据建川公司违法处置建筑垃圾的实际，蜀山区城管局按照该公司工程产生的需要外运的建筑垃圾量，减去已合法外运的建筑垃圾量来确定建川公司倾倒建筑垃圾的数量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主要理由为：根据建川公司提供的《道排工程报价书》记载，其承建的合肥市二环路道排工程，只能产生二灰和混凝土，而涉案建筑垃圾堆事实上是“黄土堆”，并非建川公�所能产生的“二灰”成分的建筑垃圾，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垃圾弃置场内47000余立方米建筑垃圾均系建川公司倾倒，显然认定事实错误。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该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除建川公司倾倒建筑垃圾数量、成分外，均予以确认。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为证明其行政处罚合法，蜀山区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十一份证据，综合这些证据，虽存在一些不规范和矛盾之处，但总体上能够证明建川公司向越岭非法设置的弃土场倾倒了建筑垃圾的事实。故对建川公司关于其没有倾倒建筑垃圾的�张不予支持。蜀山区城管局所举证据中，能证明建川公司倾倒建筑垃圾的成分和数量的是证据一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据五即对越岭的问话笔录，证据十即建川公司工程报价书中的计价表。因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违反证据合法性原则、越岭的陈述前后矛盾，均不予采信；因建川公司工程计价表证明“挖方运输5公里”的对象并非指砼块或土方，与蜀山区城管局的证明目的相悖，亦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第11页第二.（九）.4规定：“土方、废弃基础材料、建筑垃圾、破碎砼块等外运按5公里运距考虑（已考虑弃土点平整等费用）。本工程范围内土方服从招标人调配，运费按合运字［93］66、67号文规定计取，土方、废弃基础材料、建筑垃圾容重按每立方米1.65吨计取，破碎砼块容重按每立方米2.4吨计取。”可见除砼块外，其他路基挖方容重均按每立�米1.65吨计取。蜀山区城管局所持二灰容重应按每立方米1.25吨计取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故蜀山区城管局在对建川公司进行处罚中，未对被处罚人倾倒建筑垃圾的成分和实际数量核查清楚，处罚决定认定建川公司倾倒47798.03立方米以黄土为主的不能利用的建筑垃圾，无充分证据证实。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建川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规定，判决撤销该院（2007）合行终字第20号和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06）蜀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撤销合肥市蜀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合（蜀）城管行决字（2006）№0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
蜀山区城管局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其作出的处罚决定。其主要理由为：1、根据《道排工程报价�》，该工程对外运输的废弃物有土方，而且土方居于首位。再审判决也认定涉案建筑垃圾的主要成分是黄土，并有少量二灰、砼块，该事实认定与抗诉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但再审判决又作出检察机关抗诉认为该工程只能产生二灰和混凝土的抗诉意见成立的错误认定。2、越岭陈述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符合实际情况的部分仍然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执行法院委托合肥市测绘设计院对现场垃圾进行分量测绘，即从该弃置场垃圾总量中分割出47798.03立方米让建川公司清运，并非对现场垃圾总量进行实际测绘。4、再审判决已认定倾倒垃圾是事实，却作出撤销决定书中罚款10万处罚的错误裁判。
建川公司在本院再审庭审中辩称：蜀山区城管局的处罚决定对建川公司倾倒何种成分的垃圾以及倾倒垃圾的数量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其认定垃圾数量的证据现场勘查笔录和示意图，不具有合法性，越岭的笔录是概述，且其前后三次陈述均不相同，报价书本身不能证明建川公司倾倒了47798.03立方米的黄土，建川公司产生的48898立方米建筑垃圾是二灰并非黄土，且已被利用，而越岭设置的涉案垃圾场内的垃圾主要是黄土。故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其一，建川公司是否在涉案场地，即合肥市二环路与黄山路交口东北角违法倾倒了建筑垃圾；其二，蜀山区城管局认定建川公司在涉案场地倾倒建筑垃圾的数量为47798.03立方米，主要证据是否充足。
关于第一个问题。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均认为蜀山区城管局向原一审法院提举的环东社居委证明、受害单位博澳公司拍摄的现场照片、对为建川公司运输建筑垃圾的司机调查笔录、对涉案垃圾场设置人越岭的询问笔录、蜀山区井岗镇人民政府和合肥蜀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说明等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建川公司在涉案场地违法倾倒了建筑垃圾，并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复查及再审中，建川公司对原再审判决未提出异议，其委托代理人亦承认建川公司在涉案场地倾倒了建筑垃圾。经审查，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对涉及此问题的相关证据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问题。蜀山区城管局认定建川公司在涉案场地违法倾倒建筑垃圾的数量为47798.03立方米，其主要证据有四组：第一，建川公司《道排工程报价书》中“土方工程计价表”载明“路基挖方运输5公里，工程量48898.03立方米，单价15.35元”。第二，蜀山区城管局2006年6月9日对涉案建筑垃圾场设置人越岭的问话笔录。越岭称建川公司向其设置的建�垃圾场倾倒3000车左右建筑垃圾，每车13-14立方米，总量4万多立方米。第三，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经勘验估算，涉案地点建筑垃圾总量为7.5万立方米。第四，建川公司领取的《渣土运输准运证》7张，总量为1100立方米，系合法处置。建川公司需外运48898.03立方米建筑垃圾，减去其经依法批准外运的1100立方米，余下47798.03立方米建筑垃圾为违法弃置。对此，建川公司提出了相应的辩驳意见。对于证据一，建川公司辩称，该《道排工程报价书》中所指48898.03立方米物质的成分全部是二灰，均已被利用。经查，建川公司该项报价的依据来源于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第11页中关于“土方、废弃基础材料、建筑垃圾、破碎砼块等外运按5公里运距考虑（已考虑弃土点平整等费用）。本工程范围内土方服从招标人调配，运费按合运字［93］66、67号文规定计取，土方、废弃基础材料、�筑垃圾容重按每立方米1.65吨计取，破碎砼块容重按每立方米2.4吨计取”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建川公司报价书中所指48898.03立方米物质包括土方、废弃基础材料以及其他建筑垃圾三种成分，且上述招标文件将土方放在首位，故建川公司称该48898.03立方米物质全部系“二灰”，与涉案工程招标文件、其报价书的相关内容相悖。建川公司称该48898.03立方米“二灰”均已被利用，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建川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土方表亦载明，该工程总挖方139891.07立方米，其中应清除的原路基路面的方量总计72324立方米，总填方13069.626立方米。根据该土方表，除去原路基路面及填方量外，其余5万余方的挖方量建川公司并未合理说明其成分及去向。故建川公司此节辩驳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证据二，建川公司辩称，该问话笔录中越岭的陈述与其之前、之后的陈�相互矛盾，不应采信。经查，原再审程序中，越岭于2009年11月3日回答办案人员关于建川公司是否在涉案场地倾倒垃圾时称：“倒了，我想建川公司也就倒2万多方土，具体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此时已距案发三年有余，越岭记不清楚建川公司所倒垃圾具体数量，与其此前在蜀山区城管局调查程序中的陈述虽不一致，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蜀山区城管局采取威胁、利诱、欺诈等非法手段取证的情况下，不能以越岭在原再审程序中的陈述否定其此前在行政程序中的陈述。建川公司此节辩驳不能成立。对于证据三，建川公司辩称，现场勘验笔录越岭并非当场签字，示意图制作简单、不准确、无制作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经查，蜀山区城管局勘验时间为2006年4月29日，越岭在勘验笔录上签字时间为2006年5月22日。涉案现场示意图构图相对简单，没有绘制时间和绘�人签名。关于现场勘验笔录，虽越岭未当场签字，但事后已签字认可。关于示意图，城管执法人员并非专业测绘技术人员，不应苛求其绘制的十分规范、精确。该示意图系现场勘验时所绘，作为勘验笔录附图，应为现场勘验人员绘制。该证据主要涉及涉案垃圾弃置场的方位和当时存有的垃圾大致数量，并非认定建川公司违法倾倒建筑垃圾数量的唯一证据。故该证据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蜀山区城管局对建川公司违法倾倒建筑垃圾数量的认定。
综上，蜀山区城管局认定建川公司在涉案场地违法倾倒建筑垃圾，数量为47798.03立方米，主要证据充分，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合法适当。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合行再终字第02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合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林
代理审判员 胡 红
代理审判员 宋 鑫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阮秀芳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