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马中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
负责人冯汝丰。
委托代理人陈尚安。
委托代理人冯典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马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冯伯兴。
委托代理人姚志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华，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夏汉芝。
委托代理人邱建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应广，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夏汉芝。
委托代理人邱建平。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马中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马中股份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马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何应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2月31日马中股份社与马冈村委会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一份，约定马冈村委会租用马中股份社土地共约433亩作道路及工业用地，其中210亩租期为50年。
2007年12月28日马冈村委会与苏丽华、何应广签订《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流转合同》，约定马冈村委会把位于容桂街道马冈村民委员会马冈工业区骏马三路1号地块42535.8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以有偿使用方式提供给苏丽华、何应广使用。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从2003年3月1日至2053年2月28日止。
2007年12月20日马中股份社与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何应广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三方当事人承认马冈工业区骏马三路1号土地的永久所有权人为马中股份社，马冈村委会是向马中股份社租用该土地的，现经马中股份社同意，马冈村委会在其租赁期限内将土地以马冈村委会的名义流转给苏丽华、何应广使用。
2007年马中股份社在《证明》上盖章，《证明》内容为马中股份社有股东代表371人，于2007年12月19日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出席会议的代表人数371人，经集体讨论同意将位于容桂马冈村民委员会马冈工业区骏马三路1号，用地面积42535.80平方米，宗地号为114086-005的工业用地以先由租地户代为垫资支付《耕地占用税》、《耕地开垦费》、《征用地管理费》及《档案费》四项费用，不计任何利息，所垫支的款项在使用土地20年后的管理费中分期扣减，直至扣除完毕继续依时续缴。在办证过程中出现的其他税费及以后的土地租赁税等费用全部由租地者负责，与马中股份社无关的表决情况。因此马中股份社同意马冈村委会为苏丽华、何应广所租的工业用地办理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手续。表决情况为，同意249票，不同意59票，弃权41票，同意率67.12%。
2011年4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发出《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坐落于容桂马冈村民委员会马冈工业区骏马三路1号土地，土地使用权人为苏丽华，地号为114086-005，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流转，终止日期2053年2月28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租用土地协议》、《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流转合同》、《补充合同》是否无效。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案涉《征地协议书》为平等民事主体的民事合同，因此要判定该合同是否无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案涉三份合同予以审查。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马中股份社以三份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而主张其归于无效。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针对马中股份社主张无效的理由，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马中股份社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
案涉的三份合同签订的主体均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马中股份合作经济社（即为马中股份社的全称，并无“广东省”三字），且于每份合同中均加盖马中股份社现名称的公章。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何应广在《补充合同》中承认马冈工业区骏马三路1号土地的永久所有权人为马中股份社，且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何应广于庭审中亦确认马中股份社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故马中股份社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可依法就案涉土地的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二、马中股份社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代表同意流转案涉土地
案涉合同均与容桂马冈村民委员会马冈工业区骏马三路1号土地的使用流转相关。马中股份社起诉声称案涉合同未经村民三分之二同意。然而庭审中马冈村委会提供证据6光盘一个，内为371份表决书照片。且苏丽华、何应广提供证据5证明一份，内容反映于2007年12月19日马中股份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出席会议的代表人数371人，会议就涉案的土地进行了表决，67.12%的代表同意将案涉土地流转给苏丽华、何应广。由此可见，在签订《补充合同》前，马中股份社曾组织股东代表就案涉土地的流转进行表决，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代表表示同意。
马中股份社对上述两组证据予以否认，但371份表决书现由马中股份社保管，上有投票人签名。《证明》上有马中股份社公章，公章由马中股份社保管。马中股份社否认其真实性，但不向法庭提供原件核实。马中股份社主张没有实际进行投票，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马中股份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不采纳马中股份社的主张。
三、租金水平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
马中股份社认为《租用土地协议》约定的租金过低，但该协议为租用土地，并非征收土地，马中股份社以国家征地补偿价作比较不恰当，两者不具可比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租金水平并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马中股份社单独以租金过低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案涉土地为工业用地，非农用地
马中股份社认为案涉土地为农业用地，苏丽华、何应广租用案涉土地作工业用途，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依法律规定，农业用地确不能非法用于工业用途。但据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1年4月19日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反映，案涉土地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马中股份社在提起诉讼时没有认真核实案涉土地的现状，主观想象案涉土地为农业用地，不尊重客观事实，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
五、《租用土地协议》、《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流转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从2003年3月1日至2053年2月28日止。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1年4月19日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案涉土地的终止日期为2053年2月28日。土地主管部门已就案涉土地的权益进行登记并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可该土地使用期限有效。
综上所述，马中股份社主张《租用土地协议》、《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流转合同》、《补充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马中股份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中股份社负担。
上诉人马中股份社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马冈村委会提供的371份表决书照片及苏丽华、何应广提供的马中股份社证明予以采纳是错误的。《表决书》显示的“现时间紧逼，所以发表决书到各户进行户代表表决”与《证明》显示的“于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出席会议的代表人数371人……”明显存在冲突。真实情况是马中股份社并未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并未对需表决的事项进行公示，也未听取任何股东代表的意见；其次表决书的相关内容含糊不清，只是表决“地上建筑物可流转抵押”而没有表决土地对外出租、流转，其目的明显是为了骗取股东户的签名且大多数股东户的签名并不真实，并非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马中股份社提供的《佛山市政府网行政投诉查询结果》显示马中股份社负责人违反法定程序私下与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签订超长期合同（该内容是经相关政府部门进行调查后的答复，法院应当予以认可），故涉案三个合同的签订明显违反了《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七条“出让、出租和抵押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规定，均属无效合同。二、原审判决仅依据2011年4月19日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而认定涉案土地自始至终为工业用地是错误的。马中股份社诉讼请求为确认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和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无效。涉案土地在2004年签订合同时及之前为农业用地，即便根据《集体土地使用证》也可证实涉案土地在2011年之前的性质属于农业用地，而《租用土地协议》、《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和《补充合同》名为土地出租，其合同的实际内容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经营权的承包、出让或流转，合同的性质应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和流转合同。且据《表决书》显示的“现时间紧逼，所以发表决书到各户进行户代表表决”得知，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召开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也未要求村民代表参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七条的强制性规定，签订合同的程序违法，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另外，马冈村委会恶意将其登记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苏丽华、何应广在明知涉案土地所有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恶意签署涉案合同，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得流转：（一）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规划或村庄、集镇规划的；（二）土地权属有争议的；……”的规定，故其签订的《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和《补充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马中股份社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而马冈村委会却以土地所有人的名义与苏丽华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对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的合法性应该由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举证证明，否则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应当予以吊销。三、《租用土地协议》、《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签订严重损害了马中股份社集体及马中股份社几千名股东户的利益，原审判决对恶意串通损害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没有确认为无效明显没有以法律为依据。马中股份社相关负责人私下与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签订超长期合同，且与合同相对方恶意串通约定租金每年每亩1800元至3600元，该租金明显偏低且马中股份社并未按合同的约定收到足额租金；马冈村委会、苏丽华承租了土地后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用于抵押，将导致涉案土地所有权被迫流转，故恶意串通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和《补充合同》已经严重的损害马中股份社集体及马中股份社几千名股东户的利益，并因此而曾经多次出现村民集体上访、集体投诉等事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马中股份社与马冈村委会于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无效；3.改判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何应广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顺集土转合（2007）第0209号］无效；4.改判马中股份社与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何应广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5.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马冈村委会、苏丽华、何应广承担。
被上诉人马冈村委会答辩称：第一，马中股份社与马冈村委会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程序合法、符合马中股份社2003年章程的规定。该协议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盖章，之后马冈村委会使用土地的程序也是合法的，因此马中股份社与马冈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是有效的。第二，《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经过349户村民同意，程序合法，且何应广、苏丽华也履行了义务缴纳了相关费用；第三，同意马中股份社要求变更土地使用证上所有权人为马中股份社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苏丽华、何应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马中股份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已经经过村民会议表决。首先，村民会议的形式可以是召开股东代表大会，也可以是书面征求意见，只要相关表决议题征求了全体村民的意见就应当视为已召开村民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371份表决书均有股东户代表的签名，原件保留在马中股份社。马中股份社认为签名是虚假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次，表决书所表决的内容是清楚的，表决书明确表决的是将土地出租、流转使农业地转工业用地以提升土地的价值是表决的核心内容。马中股份社认为“只表决地上建筑物可以流转抵押，没有表决土地对外出租、流转”不符合客观事实。最后，马中股份社出具的证明与表决书相互印证，且马中股份社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证明的真实性。二、涉案土地的性质属于非农建设用地，且在2003年已取得建设用地批文［文号为顺规土补（2003）61号］，2008年1月9日苏丽华、何应广已经取得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佛府顺集用（2008）第100022号］，使用权人为何应广、苏丽华，2011年4月19日使用权人变更为苏丽华，土地性质都为工业用地，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三、本案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马中股份社。至于《集体土地使用证》将土地所有人登记为马冈村委会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审理，马冈村委会和苏丽华、何应广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也一再表示愿意配合进行变更登记。四、马中股份社主张苏丽华、何应广的地上建筑物已用于抵押，使土地所有权被迫流转，侵害了马中股份社几千名股东户的利益并非事实。1.允许地上建筑物流转抵押已经经村民表决同意，马中股份社的上诉状也已经承认。2.合法流转的土地，其地上建筑物可用于抵押，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3.苏丽华、何应广并未办理抵押。五、涉案合同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村民利益。马冈工业区已经客观存在了十几年，涉及马冈等六个股份社的利益，而马冈工业区为马冈带来了经济效益。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针对马中股份社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
马中股份社上诉主张其与马冈村委会于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只有马中股份社和马冈村委会的签名盖章，没有马冈村委会其他几个股东的签名，不符合《马冈工业区经营管理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故该合同无效。经审查，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为马中股份社，马中股份社有权处分自己的土地，马冈村委会与马中股份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且协议上加盖了马中股份社的公章，应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马冈工业区经营管理合同》签订于2006年，晚于《租用土地协议》签订的时间，并不能以《马冈工业区经营管理合同》的规定来约束在先的合同，且在《马冈工业区经营管理合同》中也已经将涉案的《租用土地协议》作为合同附件，表明其他股份经济社已经知道并同意该合同，故对马中股份社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况且，《马冈工业区经营管理合同》中的有关条款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的签订即使违反该合同的约定，亦不因此而无效。
马中股份经济社上诉主张《集体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和《补充合同》没有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应为无效合同。经审查，表决书表决的内容是马中股份社土地由农业用地转为工业用地的费用由租地者承担以及该土地在租用期建筑物可流转抵押的事宜，虽然表决书没有原件核对，但原件保留在马中股份社处，且该组证据与马中股份社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印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马中股份社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采信该两组证据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中股份社上诉主张马中股份社没有召开股东代表大会，未对需表决的事项进行公示，也未听取股东代表的意见，因表决书已经载明需要表决的事项，且表决书是经各股东代表签名表决的，各股东代表已经在表决书上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因此，该表决书合法有效。至于表决书载明的内容是否明确的问题，表决书已经载明土地出租以及土地始终永久归马中股份社所有，租用期建筑物可流转抵押事宜，而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表决书载明的建筑物可流转抵押以及土地出租等情况是可以明确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也可以在租赁期内流转抵押的，故对马中股份社关于表决书是为了骗取股东签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中股份社上诉主张表决书中多数股东的签名不真实，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马中股份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马中股份社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期限过长，应为无效合同。涉案三份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但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已经于2011年4月19日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终止日期为2053年2月28日，即土地主管部门已经对涉案土地的权益进行了登记，并确认该土地的使用权至2053年2月28日届满，故马中股份社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中股份社提交的《佛山市政府网行政投诉查询结果》上记载的答复内容，该答复并未明确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而是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相关问题，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合同无效。
马中股份社上诉主张涉案土地在合同签订时是农业用地，故涉案的三份合同无效。经审查，苏丽华、何应广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在2011年4月19日涉案土地的性质已经是工业用地，即在本案起诉前涉案土地已经被批准变更了用途，因此，即便在涉案合同签订时所涉集体土地没有经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但在起诉前已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对马中股份社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土地权属是否存在争议的问题，虽然《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记载土地的所有权人是马冈村委会，但根据表决书以及《补充合同》可知，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土地权属人为马中股份社并不存在争议，因此马中股份社仅以《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并非马中股份社而主张因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而使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马中股份社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恶意串通，损害了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马中股份社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明显偏低且马中股份社没有收到足额租金。即使租金偏低，亦不导致合同无效，而苏丽华、何应广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至于马中股份社主张的苏丽华、何应广已经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用于抵押的问题，一方面，马中股份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苏丽华、何应广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是否用于抵押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马中股份社以涉案合同恶意串通，损害了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判决在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马中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蔡成中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