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1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尼克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科创东五路2号光联工业园一期8号厂房F3G区。
法定代表人丁润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华，男，1955年9月22日出生，北京尼克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白岩，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市场路兴业市场1号楼305室。
法定代表人徐春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鸣，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朝勇，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尼克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克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和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8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郑亚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孙兆晖、唐旭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尼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华、白岩，上诉人共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春源及其委托代理人雷鸣、王朝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尼克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6月14日，尼克公司与共和公司签订《张北城市规划馆模型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模型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尼克公司为共和公司就张北城市规划馆1-13号模型进行制作组装，合同总价款为900000元，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如下：合同签订时支付首付款200000元，2011年6月22日支付300000元，2011年7月5日验收合格后支付250000元，2011年7月18日支付尾款150000元。合同签订后，尼克公司依约向共和公司交付了全部模型，共和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00000元、2011年6月22日支付进度款300000元。此后，尼克公司多次向共和公司催要定作款，但共和公司仅支付了70000元，余款330000元至今未付，故起诉要求：1、判令共和公司支付定作款330000元及利息4927元（自2011年7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7月1日，要求共和公司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共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尼克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共和公司支付定作款266280元及利息（以2662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尼克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模型制作合同；2、工作成果照片；3、银行进账单；4、发票。
共和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共和公司依约向尼克公司支付了定作款，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因尼克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致使其制作组装的沙盘一直未能通过验收，故不具备付款条件，共和公司不同意尼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型制作合同；2、判令尼克公司返还已给付的定作款500000元；3、判令尼克公司返还借款70000元；4、反诉费由尼克公司承担。
共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模型制作合同；2、通知单；3、照片；4、电子邮件；5、证人证言；6、借条。
双方当事人对尼克公司提交的证据3银行进账单、证据4发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故法院对前述二证据予以确认。
经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尼克公司提交证据1模型制作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的具体内容、交付成果、付款数额和期限。共和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双方均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故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尼克公司提交证据2工作成果照片，证明尼克公司将沙盘制作组装完毕，交付共和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共和公司认可第一张至第七张照片是尼克公司制作的，但制作的模型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具备验收的条件；第八张、第九张照片是其他公司制作的，与尼克公司无关。因共和公司对第一张至第七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中第一张至第七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共和公司提交证据1模型制作合同，证明尼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工作，并未通过验收。尼克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双方均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故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共和公司提交证据2通知单，证明业主方张北县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张北规划局）针对沙盘制作安装的验收意见，尼克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沙盘制作，尼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诸多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形，未通过张北规划局的验收，张北规划局要求进行整改。尼克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通知单系张北规划局向共和公司出具的，对尼克公司没有约束力。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张北规划局向尼克公司所发，共和公司与尼克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沙盘验收必须以张北规划局的验收意见为准，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五、共和公司提交证据3照片，证明尼克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交付使用的条件。尼克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照片无拍摄的时间和地点，反映不出是尼克公司所制作的产品。法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共和公司的证明目的。
六、共和公司提交证据4电子邮件，证明尼克公司委托的设计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发给共和公司的整改设计方案，说明尼克公司前期施工的内容不符合验收要求，这是尼克公司认可的。尼克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法院认为，该电子邮件体现不出系尼克公司或其委托的设计公司所发，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七、共和公司提交证据5张北城市规划馆负责人证言，该负责人称其单位曾向共和公司发过沙盘整改通知，但共和公司未整改完毕，因沙盘未通过验收，导致城市规划馆至今未开馆。共和公司据此证明尼克公司制作安装的沙盘不符合要求。尼克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法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北城乡规划局曾向共和公司就沙盘发过整改意见，而张北城乡规划局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尼克公司与共和公司对沙盘质量的约定，故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共和公司的证明目的。
八、共和公司提交证据6借条，证明尼克公司的邓皓天于2012年1月20日从共和公司处借款70000元，共和公司要求尼克公司返还此70000元借款。尼克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邓皓天已将此70000元交给尼克公司，此金额应属于共和公司支付的定作款中的一部分。法院认为，因双方均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故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庭审中，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到张北县城乡规划馆对涉案沙盘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双方当事人对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日，法院向张北县城乡规划馆的负责人就涉案沙盘等内容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工作联系笔录，双方当事人对工作联系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1年6月14日，尼克公司与共和公司签订模型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尼克公司为共和公司就张北城市规划馆1-13号模型进行制作组装，合同总价款为900000元。制作项目及价格如下：1号萌芽的种子（包含底座制作费用共68586元）、2号斜坡造景（包含底座制作费用共16500元）、3号单体模型（包含底座、护罩费用共88800元）、4号意向雕塑（10000元）、5号两河三园景观（包括底座制作费用、玻璃护栏制作费用共34228元）、6号概念墙点缀模型（30000元）、7号盘中游突出部分（包含底座制作费用、玻璃护罩制作费用共345560元）、8号张北县中心（包含底座制作费用及玻璃护栏制作费用共78524元）、9号原中都草原、10号风电主题公园、11号六代长城、苏蒙烈士陵园或1496高地、12号桦皮岭（9号至12号按照实际面积计算，约定共75平方米，价款总计为150000元）、13号东拓、北进（包含底座制作费用和玻璃护栏制作费用共77802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如下：合同签订时，共和公司支付首付款200000元，2011年6月22日模型完成50%，共和公司支付300000元进度款，2011年7月5日共和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进度款250000元，2011年7月18日支付尾款150000元。双方约定模型制作周期为15个工作日（自签订合同之日算起）；验收地点为模型制作完成后，由共和公司到尼克公司制作地点进行验收签字；交付模型地点为张北城市规划馆；全部沙盘于2011年6月28日在现场组装完成。合同签订后，尼克公司进行涉案沙盘的制作组装工作，于2011年10月初组装完毕。共和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向尼克公司支付首付款200000元，于2011年6月22日向尼克公司支付进度款300000元。2012年1月20日，尼克公司员工邓皓天向共和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因公司资金紧张，特向共和公司借支现金柒万元整”。邓皓天将此70000元交付尼克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标准和保质期无明确约定。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张北县规划馆对涉案沙盘进行了现场勘验。因制作项目2号斜坡造景有变更，双方确认按照尼克公司制作安装沙盘的实际情况，产生的总价款应为836280元。共和公司在勘验时指出质量问题体现在两方面：一是1号萌芽的种子这项模型有裂缝，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所有模型艺术效果表现力不强。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尼克公司与共和公司签订的模型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确认尼克公司实际制作组装的模型总价款为83628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尼克公司完工时间一节，虽尼克公司称其实际完工时间是在2011年7月30日，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共和公司称尼克公司实际完工时间是在2011年10月15日之前，但法院对张北县规划馆负责人所作的工作联系笔录显示尼克公司将全部沙盘模型组装完毕是在2011年10月初，故法院确认尼克公司实际完工是在2011年10月初。共和公司称尼克公司制作组装的模型中存在质量问题，一是1号萌芽的种子这项模型有裂缝，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保期，而尼克公司于2011年10月初完工后，距今已长达两年零两个月，而共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前述两年多的期间内曾就此问题通知过尼克公司，且共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1号萌芽的种子存在裂缝系由尼克公司所造成，故法院对共和公司前述意见，不予采信。共和公司称尼克公司制作安装的所有模型未达到业主方即张北城乡规划局的验收要求，因尼克公司与共和公司所签的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质量标准，双方亦未约定涉案模型的验收必须以张北城乡规划局的验收意见为准，共和公司称模型未达到艺术效果，而在尼克公司2011年10月初完工至尼克公司起诉时已经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共和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就前述问题通知过尼克公司，故法院对共和公司称尼克公司制作安装的模型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艺术效果的意见，不予采信。尼克公司将模型制作安装完毕，共和公司应支付其相应定作款。共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型制作合同，并要求尼克公司返还制作费5000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尼克公司经办此项目的人员邓皓天于2012年1月20日向共和公司出具70000元借条的性质一节，共和公司反诉称其向邓皓天支付的70000元系尼克公司从共和公司处所借的欠款，而非涉案定作款。邓皓天是尼克公司此模型制作项目的负责人，庭审中尼克公司亦认可邓皓天代表其公司从共和公司支取了前述70000元，故此70000元应认定为共和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尼克公司支付的定作款，故对共和公司反诉要求尼克公司返还借款700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合同价款实际为836280元，扣除共和公司已付的570000元，共和公司还应向尼克公司支付266280元，故对尼克公司要求共和公司给付定作款2662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尼克公司实际完工日期为2011年10月初，故其要求共和公司支付自2011年7月19日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尼克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定作款二十六万六千二百八十元；二、驳回北京尼克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尼克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尼克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同共和公司签订模型制作合同，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1年7月18日，尼克公司从次日即2011年7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完工日期为2011年10月初”属实，也应该由共和公司支付此后的银行利息损失。尼克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共和公司支付银行利息损失35481.81元（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26个月），由共和阳光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
共和公司针对尼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尼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定作合同纠纷属承揽合同纠纷之一，而尼克艺术公司至今未向共和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一审法院制作的勘验笔录不能代替验收。合同约定2011年6月28日完工，但尼克公司实际完工是在2011年10月初，最终因质量不合格，并未交付使用，尼克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共和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尼克公司原总经理邓皓天向共和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款纠纷应当另案处理。
共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尼克公司制作组装的模型不存在质量问题有误。沙盘模型中1号萌芽的种子有裂缝，共和公司与尼克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尼克公司所制作模型的质保期不应以完工时间为起算点，而应以交付时间为起算点。尼克公司由于自己的原因未按约定时间交付。二、尼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要求向共和公司交付沙盘模型，一审法院不支持共和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合同约定的模型制作周期为15个工作日（自签订合同之日算起）。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承揽方的基本义务是向定作方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合同签订后，共和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制作费，但尼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工作成果，且制作后的模型中，基本的建筑物与街道的相对位置及楼体朝向多处出现错误，纠正之后也未能通过业主的整改检查，给共和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尼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共和公司按合同给付定作款266280元无法律依据。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尼克公司迟延交付，制作的沙盘不符合要求且未能进行有效的改进，已经严重违约。共和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反诉请求，驳回尼克公司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尼克公司承担。
尼克公司针对共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共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二审审理期间，共和公司述称：合同约定尼克公司在提供图纸后再依图制作模型，由于工期较紧，双方口头约定先由尼克公司直接制作模型，模型制作完成后，尼克公司根据共和公司的要求再进行更改；尼克公司在2011年6月28日仅将单体模型放置在张北城市规划馆，但由于模型制作有误，共和公司多次提出更改要求，且一直没有验收。尼克公司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先由其直接制作模型，模型制作完成后再根据共和公司的要求进行更改，但尼克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6月28日已将模型组装完毕，由于共和公司现场提出变更要求，所以2011年10月初才最后完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工作联系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尼克公司与共和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签订模型制作合同后，又经协商一致，对该合同内容进行部分变更，由尼克公司直接制作模型，模型制作完成后，尼克公司根据共和公司的要求再进行更改。共和公司多次对模型提出更改要求，又未能举证证明更改系因尼克公司模型制作错误所致，共和公司上诉称尼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制作完成模型构成违约，该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尼克公司于2011年10月初将全部模型组装完毕，共和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和验收主体，未出具书面验收意见，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尼克公司提出模型质量或效果不合格的异议，又无证据证明1号萌芽的种子存在裂缝系由尼克公司所造成，共和公司上诉主张尼克公司制作的模型质量和效果不合格，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共和公司以尼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定作款并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实际制作组装的模型总价款836280元及实际已付款金额570000元，判令共和公司给付尼克公司剩余定作款266280元，合法有据。共和公司关于其以借款形式向尼克公司支付的定作款应另案解决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于2011年6月14日签订的模型制作合同中所约定的第二笔进度款和尾款给付时间在全部模型组装完毕之后，而实际组装完毕的时间已经变更，双方又未另行约定前述款项的付款时间，尼克公司上诉主张共和公司给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1元，由北京尼克艺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87元（已交纳），由北京共和阳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44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亚军
代理审判员 孙兆晖
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