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36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YKK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千代田区神田和泉町1番地。法定代表人：猿丸雅之，该会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国，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传亮，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银谷大厦*****层。法定代表人:葛树，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该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雅，该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理想（广东）拉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园文德岗加油站南面。法定代表人：罗盛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北京国昊天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第三人：开易（广东）服装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下亨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许锡南，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YKK株式会社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第三人理想（广东）拉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理想公司）、开易（广东）服装配件有限公司（简称开易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5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YKK株式会社申请再审称，1．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不同点，特别是本专利的创新设计特征对本专利的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1）上层链牙长宽高的尺寸比例关系，特别是其牙身部的长宽高的尺寸比例关系不同，造成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产生较大的视觉反差，带来迥异的视觉效果。本专利上层链牙长度远大于宽度的设计，特别是其牙身部的长度也大于宽度的设计，决定了其纤细的造型，宽度略大于高度的设计，决定了其整体造型的修长，因而本专利整体造型呈纤细、修长的视觉效果。对比设计上层链牙长度略大于宽度，特别是其牙身部的长度与宽度基本相等，决定了其短粗的造型设计，宽度又大于高度的设计选择又决定了其厚重的整体造型，因而对比设计上层链牙整体造型呈短粗、厚重的视觉效果。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上层链牙的整体造型是风格迥异的两种不同的外观设计，给人以迥然不同的视觉效果。（2）上层链牙的上表面形状不同本专利上层链牙的上表面具有明显的下倾斜面、上表面整体上呈前低后高的曲面设计在现有设计中未曾出现过，为本专利相对于现有设计的创新设计特征；对比设计的上层链牙牙身部的上表面在平面设计的基础上增加两道横向直线凹槽的设计在现有设计中未曾出现过，为对比设计相对于现有设计的创新设计特征。本专利的该创新设计特征带来轻盈、动感的整体视觉效果，对比设计的该创新设计特征带来短粗、硬朗、稳固的视觉效果。本专利的该创新设计特征与对比设计的相应创新设计特征相比，风格迥异、视觉效果差异巨大，这种视觉上的差异对本专利的整体外观产生极为显著的不同的视觉影响。（3）上层链牙的牙头部和牙颈部的形状不同本专利上层链牙的牙头部呈“海豚嘴”状，牙颈部的左右侧面为分别向外鼓而后向内收的平滑曲面形状，曲面形状的牙颈部与“海豚嘴”状的牙头部的曲面平滑相接，这在现有设计中未曾出现过，该设计特征为本专利相对于现有设计的创新设计特征，该设计特征带来轻盈、动感的整体视觉效果。而对比设计牙头部的形状在现有设计中多次出现。因而，本专利的该创新设计特征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和权重均很大，从而对本专利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4）上层链牙的牙身部的形状不同本专利上层链牙的牙身部呈“上窄下宽”的梯台形，这在现有设计中未曾出现过，该设计特征为本专利相对于现有设计的创新设计特征，上层链牙牙身部“梯台形”的设计加深了本专利链牙的纤细、修长、轻盈的整体视觉效果。而对比设计的上层链牙的牙身部为上表面宽度与下表面宽度基本相等的长方体的设计为现有设计中常见的设计。因而，本专利的该创新设计特征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和权重均很大，从而对本专利的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2.在采用“整体观察、综合判断”方式进行相同或者相近似判断的情况下，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既不相同也不相近似。综上，请求提审本案。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不存在遗漏区别特征的问题，比对时决定将各个视图还原为立体产品进行了比较，文字描述与图片的呈现是相互补充的关系，结合上下文看，并不存在明显错误或歧义之处。关于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应当通过视觉进行直接观察，不能借助于放大镜、显微镜、化学分析等其他工具或者手段进行。理想公司辩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ＹＫＫ公司的再审申请。开易公司未提交意见。本院认为，《专利法》（2000年修正）第二十三条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同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或者国内公开使用过的外观设计不相同和不相近似，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专利法所称外观设计，是指对产品的形状、图案或者其结合以及色彩与形状、图案的结合所作出的富有美感并适于工业应用的新设计。因此，可授权的外观设计，应当是与现有设计不相同或不相近似的设计。首先，关于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不同。无效决定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主要不同点在于：（1）涉案专利牙链的上层结构整体呈瓶形，而对比设计呈子弹形；（2）涉案专利的牙链端部较后部薄，而对比设计厚度无明显变化。YKK公司主张与现有设计相比，涉案专利还具有如下创新设计特征：（1）上层链牙长宽高的尺寸比例关系，特别是牙身部的长宽高的尺寸比例关系不同；（2）上层链牙的上表面形状不同，上层链牙的上表面具有明显的下倾斜面、上表面整体上呈前低后高的曲面设计；（3）上层链牙的牙头部和牙颈部的形状不同，牙头部呈海豚嘴状，牙颈部左右侧面分别为向外鼓而后向内收的平滑曲面形状；（4）上层链牙的牙身部的形状不同，上层链牙的牙身部呈上宽下窄的梯台形。对于ＹＫＫ公司主张的区别（３）即有关牙颈部设计的不同，在专利文件即外观设计图片中并不明显。对于ＹＫＫ公司主张的区别（4），亦存在与（3）同样的问题，即ＹＫＫ公司在再审审查中提交的三维模型证据中比较明显，但专利文件图片显示不明显。本院认为，外观设计的特征应以专利文件附图为准，在专利文件附图中无法看出或者不明显的特征，不能作为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而且，尽管在立体图中对（３）和（４）似有指示，但主视图没有任何体现，按照ＹＫＫ公司的主张，既上述特征明显的情况下，不仅右视图、立体图中应有展现，主视图亦应有所呈显示。鉴于涉案专利的图片未能清晰展现ＹＫＫ公司主张的区别（3）和（4），对YKK公司关于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存在第三和第四项区别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专利设计与现有设计区别是否对涉案专利的整体效果产生影响。无效决定认为，对比设计的子弹形与涉案专利的瓶形上层结构均为前窄后宽，整体形状非常接近。本院认为，拉链基本存在牙头与牙身等宽和牙头窄于牙身的设计，因此笼统的瓶形与子弹形上窄下宽的设计属于惯常设计，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YKK公司主张的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的区别（1），通过对比涉案专利设计与现有设计，确实存在链牙长宽高比例关系及修长与否的区别，但修长设计亦应属于本领域的惯常设计。至于YKK公司主张的区别（2），无效决定已经认定涉案专利的牙链端部较后部薄，只是ＹＫＫ公司主张牙链端部较后部“明显”薄，牙头与牙身间具有明显的倾斜。查涉案专利设计的右视图和立体图，存在牙头与牙身的倾斜设计。对比设计的仰视图与俯视图亦显示，牙头与牙身间是弧线设计，也具有一定角度的倾斜。鉴于涉案专利设计的倾斜角度未达到超过45度的程度，而对比设计也存在一定的弧度，二者在倾斜度上的区别应当属于细微差别，尚不足以对专利整体外观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综上，涉案专利设计与对比设计相比，尽管存在一些差别，但均未构成实质性区别，涉案专利不属于不同于现有设计的新设计，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依照专利法相关规定宣告涉案专利无效，并无不当。另外，本院认为，无效决定以链牙本身体积较小，区别仅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并不会被一般消费者所关注为由，认定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存在不当之处：首先，链牙本身是否小，没有足够的依据。拉链存在不同的规格，链牙有大有小。其次，即使链牙体积较小，其在拉链中依然是主要部分，判断是否构成主要部分，应当按照比例考察，而不应按照绝对大小判断。第三，关于牙链的一般消费者，应当是具备一般拉链常识的公众，其应当具备观察到涉案专利整体设计特征的能力。对无效决定理由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其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YKK株式会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YKK株式会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骆 电审判员 马秀荣审判员 李 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