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3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军，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霍州市。
委托代理人：苏子琦，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霍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欣，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小军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7）晋108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子琦，被上诉人王丹的委托代理人李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4月29日，原告之子杜帅与被告王丹结婚。婚后原告于2014年5月5日购买大众牌迈腾小轿车一辆（车牌×××)赠与该二人用于家庭生活，该车登记在被告王丹名下。原、被告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被告王丹遂于2016年6月8日凌晨纠集陈澎、吴旭豪等多人对原告住所及本人实施侵害。陈澎、吴旭豪于2016年9月6日由霍州市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7年4月24日，原告以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符合法定撤销赠与事由，诉请本院撤销原告对被告名下大众牌车辆的赠与并返还财产或对应价款。另查明，被告王丹与原告之子杜帅已在本院2017年2月13日协议离婚，讼争赠与车辆×××已由被告王丹于本案起诉前变卖。以上事实，有原告当庭陈述、被告书面答辩、购车发票、民事调解书、不起诉决定书、霍州市公安局《受案回执》及《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杜小军将讼争车辆赠与被告王丹和杜帅用于家庭生活，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赠与时该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双方以简易方式已经履行了赠与合同。原、被告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被告王丹纠集社会人员对原告住所及其人身进行侵害，造成原告及被告方参与人员触犯刑罚的严重后果，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的情感伤害和身体伤害以及社会影响均无法挽回，符合《合同》规定的关于撤销赠与的法定事由。原告诉请撤销对被告的赠与，本院予以支持；讼争车辆被告已变卖，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购车款，本院认为该车作为赠与被告王丹和杜帅的夫妻共同财
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一半购车款较为合理。另汽车会贬值，
原告要求撤销赠与，返还钱款数额应当是现状之下的汽车对
应折价款，而非购车款242800元。庭后原告委托相关机构
对该车折旧进行了评估，鉴定评估基准日2017年7月6日，
价格为199000元，结合本案基本反映了该车现状对应价，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杜小军诉请撤销赠与理由成立，证据充分，被告王丹应返还该车对应一半折价款99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杜小军赠与被告王丹大众迈腾车一辆（号牌×××）的行为；二、被告王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杜小军上述车折价款99500元。案件受理费4942元，原告承担2900元，被告王丹承担204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杜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霍州市人民法院（2017）晋108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杜帅婚姻存续期间，分别赠与二人汽车各一辆，且均明确表示赠与给一方并进行物权登记，原审认定诉争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1、2014年3月7日上诉人赠与被上诉人配偶杜帅大众牌途观一辆并登记在杜帅一人名下，因此被上诉人为索要车辆导致家庭矛盾不断。上诉人为了家庭关系和谐和被上诉人要求，于是2014年5月5日购买大众牌迈腾一辆，并赠与给被上诉人用于上下班使用，且同意是对其一人的赠与而登记在其一人名下。现案外人杜帅受赠汽车已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同意返还才导致本案诉讼。2、原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的两次离婚协议书证明，在离婚过程中上述车辆均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参与分割，说明被上诉人也认为受赠车辆属于个人财产，因此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3、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9条，个人财产不因婚姻缔结和共同生活使用而转变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出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仅以”用于家庭生活”为由认定诉争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实在有失偏颇，而且被上诉人转卖赠与车辆才是导致上诉人损失的直接原因。二、原判解除合同确实充分，被上诉人转卖赠与财产是导致上诉人损失的直接原因，而且卖车款由其一人占有和处分，原审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判决免去被上诉人一半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赠与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对已取得的赠与车辆已丧失合法根据，赠与车辆的所有权仍归属于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已将赠与车辆转卖无法返还和变更登记，是导致上诉人财产受损的直接原因，进而上诉人只能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2、上诉人作为受损人，有权要求作为得利人的被上诉人返还其所得的不当利益；被上诉人作为得利人，负有返还的义务。而且本案诉争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变卖的价款也由其个人占有、处分和获利，理应由被上诉人一人返还。而且该债务并不是被上诉人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依据《合同法》第192、194条，要求受赠人返还赠与的财产。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不仅遗漏上诉人在原审中的损害赔偿请求，而且判决未参加诉讼的案外人承担了法律责任，剥夺了上诉人和案外人的法定权利。1、车辆自然损耗属于客观规律，贬值与否与市场经济规律有关，本案争议车辆保值率较高，而且计算贬值截止日期应为撤销赠与的法定条件成就时2016年6月8日为止或本案诉讼时为止，而不应当截止到鉴定评估2017年7月6日为止，这样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2、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诉争车辆一半的返还责任，对于另半责任只字未提。但结合前后内容可知，原审法院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将本案债务认定为了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义务，则加重了案外人杜帅的责任，而本案债务根本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赠与系赠与一方个人，财产归一人所有，而且附随赠与合同而来的债务也应当由接受赠与的一方单独承担。3、诉讼权利是诉讼参与人享有的法定权利，法律予以保护，任何机关不得以任何方式加以剥夺。在案外人杜帅没有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明显剥夺了案外人的所有诉讼权利，其程序必然是严重违法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程序违法，本案诉争车辆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更不会产生夫妻共同债务，而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是基于《合同法》第192条之规定，该法律后果是受赠人转卖赠与车辆且独占车款导致上诉人损失，其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丹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争车辆为被答辩人赠与答辩人夫妻二人准确无误。1、被答辩人于2014年5月5日出资购买了大众迈腾轿车一辆，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是基于答辩人当时为被答辩人儿子媳妇的原因。如果没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儿子的夫妻关系，被答辩人凭什么赠与二人车辆？被答辩人赠与车辆时并没有明确表示仅赠与答辩人一人，况且这样也不符合常理，因此，该车辆系赠与答辩人夫妻二人。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儿子杜帅在离婚诉讼达成的调解书中之所以没有体现该车辆，是因为当时车辆已经出售他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该事实被答辩人也非常清楚。二、答辩人也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答辩人认为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未参加诉讼的案外人杜帅为诉争车辆的共有人，却没有将杜帅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是错误的。三、答辩人认为本案应当发还重审，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侵害其为由要求撤销赠与合同，但是其并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赠与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同意被答辩人将本案发还重审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除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妻一方的财产外，归夫妻共同所有，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上诉人赠与其儿子、儿媳的两辆车，虽然分别登记在其儿子、儿媳名下，但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未提供该两项赠与是分别赠与其儿子、儿媳的证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两辆车均应视为上诉人儿子儿媳的夫妻共有财产。在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出现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赠与财产，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一半的财产价值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上诉人杜小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周峰
审判员张琼
审判员姚应宝
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