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骏，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虹锦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徐世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星，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安，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温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
法定代表人：徐世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捷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
法定代表人：徐世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佳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
法定代表人：徐世安，总经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骏、广州天虹锦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世安、汕头市温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公司）、汕头市捷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乐公司）、汕头市佳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82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骏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除第一项所列偿还款项外，徐世安、温商公司还需向戴骏偿还利息480657.53元（从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期间的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2.撤销一审判决中超出戴骏诉讼请求的范围及金额部分；3.判决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徐世安、温商公司还需偿还戴骏利息480657.53元。一审判决第一项只判决徐世安、温商公司向戴骏偿还借款300万元及从2015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戴骏与徐世安、温商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附件（B）中已列明该300万元的借款日期是2014年6月3日。并且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也有详细约定：截止到2015年4月15日（年利率按24%计付），已付利息24万元，尚欠利息384000元。戴骏认为除一审判决第一项所列偿还款项外，徐世安、温商公司还需向戴骏偿还从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期间的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徐世安、温商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不偿还该利息。《协议》附件（B）中已列明：截止到2015年4月15日（年利率按24%计付），尚欠利息384000元，加上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共49天，以300万元为本金，利息为300万元*24%/365天*49天=96657.53元，两项合计还需偿还利息：384000元+96657.53元=480657.53元。二、一审判决超出了戴骏的诉讼请求范围。戴骏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只请求徐世安、温商公司偿还涉案《协议》附件（B）中的借款300万元及由此产生相关利息。《协议》中的其他款项并未在本案中起诉。《协议》附件（B）中的投资款125万元及由此产生的相关利息戴骏已于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6）粤0106民初18764号。《协议》中的其他款项，戴骏还将保留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将戴骏与徐世安、温商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所签订《协议》中的所有款项及徐世安、温商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后偿还给戴骏的还款都进行了审理，并认为戴骏放弃了向徐世安、温商公司追讨其中部分欠款的权利，已超出了戴骏在本案的诉请范围及金额。
天虹公司辩称：徐世安、温商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戴骏请求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所以不存在48万多元的利息，所以戴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骏的上诉请求。
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辩称：一、戴骏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但是由于戴骏查封了每人700多万元财产，导致公司破产，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无法支付上诉费。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同意天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三、戴骏的起诉及上诉都是针对2014年6月3日的借条而提出的，并不是2015年3月26日的协议书，故应认定债务人是徐世安及温商公司，利息是12%，涉案300万元的借款本息也已偿还完毕。
天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戴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天虹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戴骏的诉请标的是温商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戴骏所借款的300万元，而天虹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才成立。即温商公司与戴骏成立借贷关系时，天虹公司还没有成立。天虹公司与戴骏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在天虹公司与戴骏没有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天虹公司在2015年3月26日的《协议》中签名、盖章，是保证担保关系。戴骏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也确认了天虹公司与戴骏的这种法律关系，要求天虹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一审法院忽略天虹公司的答辩意见，也不对天虹公司与戴骏的法律关系进行陈述，直接就判决天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上，天虹公司与戴骏只是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且该保证担保已超过了担保期限。2、关于徐世安的借还款情况。温商公司确认其向戴骏借款30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温商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温商公司及徐世安等人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6月3日共归还370.8万元。戴骏对该笔还款亦予以确认，但辩称该笔370.8万元的款项是用来归还另一笔借款的，但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而是对《协议》中戴骏没有起诉的其他部分借款进行说理，花费大量的篇幅计算《协议》中的本金和利息，认定该《协议》中温商公司及徐世安还欠戴骏本金4878183.18元。并以戴骏诉请的300万元没有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4878183.18元作为理由，认定徐世安、温商公司应该归还戴骏诉请的300万元。除了该笔300万元的借款，当事人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并不是本案合议庭要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自行认定戴骏没有起诉的事实，双方当事人都没有针对该事实进行举证和答辩。一审法院剥夺了天虹公司法定的抗辩机会和权利，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其实也损害了戴骏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了徐世安、温商公司还欠戴骏本金4878183.18元，但同时又认定戴骏主张徐世安、温商公司返还30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是戴骏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1、戴骏申请诉讼保全的标的是700万元，超出了其诉讼请求范围。天虹公司就此提出了查封异议，要求法庭相应减少保全金额，但一审法院未予答复。2、一审经办法官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要求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的代理人及天虹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待法官与戴骏充分商议后，再被叫入法庭继续进行庭审，违反了民事诉讼公平、公开的原则。
戴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戴骏及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在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第2页中约定“以上所有款项，甲、乙、丙三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已认定天虹公司对徐世安、温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骏与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在丁方退出该项目之前，甲、乙、丙三方必须全额退还丁方的投资款和借款等款项。”并对投资款和借款进行了结算，还就全部款项的还款时间以及利率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实质上是戴骏与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对各方之间此前包括借款及投资款在内的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且在该《协议》中，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同意向戴骏承担连带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应视为天虹公司加入涉案债务，并不是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故天虹公司应向戴骏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一审法院已作出明确认定。2、关于徐世安的借还款情况。徐世安、温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辩称徐世安、温商公司所还的370.8万元之中包含本案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戴骏在起诉时就提交了该笔300万元的借条，如果徐世安还了该笔300万元，借条应在徐世安手中。所以事实是徐世安还给戴骏的370.8万元是用来偿还其他款项的，徐世安并没有偿还涉案的300万元借款。二、一审法院没有违反诉讼程序。1、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不同，一次只能审理一个法律关系，要求戴骏在借款和投资款中只能选择一个作为诉讼请求，其他要另行起诉。由于事发突然戴骏及其代理律师一时不知道如何选择，所以主审法官当庭让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的代理人回避，以便戴骏及其代理律师商量如何选择。2、戴骏虽然在第一次庭审时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但保留的诉讼金额也有480多万元，而保全到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的现金金额不足200万元，由于股权现在是认缴制，所以其金额只能是作为参考。因此，一审法院所查封的并没有超过保全的标的金额。另外，戴骏并没有在一审开庭时就主动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只主张300万元借款。戴骏只是在第一次庭审时，按照一审法官要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不等于放弃，也没有任何理由让戴骏放弃自己的合法权益。戴骏分两次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案号分别为（2016）粤0106民初18764号和（2017）粤0106民初22861号，其中（2016）粤0106民初18764号案件一审法院已审理完毕，并已依法作出判决。
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辩称，同意天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戴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世安、温商公司向戴骏返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从2014年6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从2014年6月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2、天虹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徐世安、温商公司、案外人徐荣向戴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汕头温商公司向戴骏借款300万元，期限为一年，年利率12%，利息每个月支付一次。每月利息30000元。以上借款由公司和个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借条落款处为“法人代表：徐世安、徐荣、汕头市温商投资有限公司”。同日，戴骏向徐世安转账300万元。
2015年3月26日，戴骏（丁方）徐世安（甲方）、汕头温商公司（乙方）、天虹锦都酒店（丙方）签订《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就戴骏退出广东省军区天虹招待所承租经营项目一事达成协议，具体退款时间和金额及约定如下：（一）在丁方退出该项目之前，甲乙丙三方必须全额退还丁方的投资款和借款等款项，本项目的经营盈亏与丁方无关；（二）具体退款时间和金额及约定如下：（1）在2015年4月15日前，甲乙丙三方必须退还丁方人民币3465390元（本息计算到2015年3月30日，具体本息计算，以实际还款到账日期为准）明细见附件（A）;（2）在2015年4月15日前，甲乙丙三方必须退还丁方人民币4884830元，明细见附件（B）；（3）若甲乙丙三方逾期不退还上述款项，除退还丁方上述（1）、（2）项的金额外，还需支付丁方上述（1）、（2）项合计金额的20%的违约金，并有甲乙丙三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等，（三）以上所有款项，甲乙丙三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附件（A）：以下款项本息计算截止到2015年3月30日（年利息按24%计算）；2014年10月28日汇给徐世安（交保证金）60万元，利息60800元；2014年12月3日汇给徐世安20万元，利息：15600元；2014年12月25日替徐世安汇给潘督光50万元，利息31660元；2014年9月17日汇给徐世安200万元（利息已付至2015年2月17日），利息57330万元。以上本息合计3465390元；附件（B）以上款项本息计算截止到2015年4月15日（年利息按24%计算）；2014年6月14日入股佛山市温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25万元，利息250830万元；2014年6月3日汇给徐世安：300万元，已付利息24万元，利息384000元。以上本息合计4884830元。
一审庭审中，戴骏及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确认借款300万元，同时辩称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0月15日还款2万元，2015年2月14日还款35.06万元。2015年5月4日还款30万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90万元，2015年6月3日还款250.8万元。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辩称《协议》签订后向戴骏偿还共370.8万元，其中300万元是归还本金，剩余70.8万元是支付按照年利率12%计付的利息以及其他相应的款项。对此，戴骏确认收到370.8万元，但认为系偿还《协议》附件（A）中的款项而非本案主张的300万元借款。
一审另查明，天虹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成立；佳泰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成立，股东为徐世安及案外人魏亚当；捷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成立，股东为温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戴骏与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辩称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天虹公司于《协议》中签字确认与徐世安、汕头温商公司共同向戴骏退还相应款项，戴骏主张天虹公司还款有理，一审法院对天虹公司的有关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戴骏与徐世安、汕头温商公司、天虹锦都酒店在《协议》中对投资款和借款进行了结算，并就全部款项的还款时间以及利率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实质上是戴骏及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对各方之间此前包括借款及投资款在内的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约定向戴骏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应视为将上述款项性质确认为借款，双方就全部款项均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且亦未就此后的还款性质另行约定，故《协议》签订后的还款，均应视为对全部款项的还款，戴骏及徐世安、温商公司、捷乐公司、佳泰公司所主张的还款性质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有关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尚欠戴骏借款金额的问题。《协议》约定的借款为：2014年6月3日的300万元，尚需支付利息384000元；2014年6月14日的125万元，尚需支付利息250930元；2014年9月17日的200万元，尚需支付利息57330元；2014年10月28日的60万元，尚需支付利息60800元；2014年12月3日的20万元，尚需支付利息15600元；2014年12月25日的50万元，尚需支付利息31660元。则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2015年4月15日，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共755万元，尚欠利息为800220元。自2015年4月16日起，利息应以本金755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付。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还款30万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90万元，2015年6月3日还款250.8万元。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的欠款与还款相抵扣为：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共19天，以75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755万元×24%÷365天×19天=94323.29元，则2015年5月4日的还款30万元应抵扣利息，故截至2015年5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为755万元，尚欠利息为800220元+94323.29元－300000元=594543.29元。从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18日共14天，利息为755万元×24%÷365天×14天=69501.37元，即截至2015年5月18日，尚欠利息为594543.29元+69501.37元=664044.66元，2015年5月19日的还款90万元，抵扣完所欠利息尚余900000元－664044.66元=235955.34元，应于抵扣本金，即截至2015年5月19日，尚欠本金为7550000元－235955.34元=7314044.66元。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共15天，以7314044.66元为本金，利息为7314044.66元×24%÷365天×15天=72138.52元，则2015年6月3日的还款2508000元，扣除该部分利息尚余2508000元－72138.52元=2435861.48元应于抵扣本金，则本金尚余7314044.66元－2435861.48元=4878183.18元。综上，截止至最后还款日期2015年6月3日，尚欠借款本金为4878183.18元。
徐世安、温商公司确认向戴骏返还上述借款并支付利息，现戴骏主张徐世安、温商公司返还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戴骏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戴骏既已主张年利率为24%的利息，又主张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对戴骏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予以驳回。
天虹公司于《协议》中签字确认向戴骏退还相应款项，现戴骏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戴骏以捷乐公司、佳泰公司实际上是徐世安的公司为由主张其承责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戴骏的有关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世安、温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骏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天虹公司对徐世安、温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戴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负担，公告费1000元，由戴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徐世安、温商公司在2017年7月25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第6-9行明确表示确认涉案附件A、附件B中发生的欠款，并确认双方签订协议后，徐世安、温商公司总共偿还了370.8万元给戴骏。
二审再查明，戴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徐世安、温商公司、佛山市温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向戴骏一次性支付入股佛山温商公司125万元、利息720833.33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14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徐世安、温商公司、佛山温商公司、天虹公司向戴骏支付违约金25万元和支付费用共计162178元；3、判令徐世安、温商公司、佛山温商公司、天虹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案号为（2016）粤0106民初18764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18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佛山温商公司、徐世安、温商公司、天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戴骏款项1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125万元计，自2015年6月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二、驳回戴骏的其他诉讼请求。徐世安、温商公司、佛山温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2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涉案300万元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徐世安、温商公司尚欠戴骏的借款数额问题。各方均确认涉案2015年3月26日《协议》签订后，徐世安、温商公司向戴骏偿还370.8万元，但对于该还款是偿还哪笔欠款，双方存在争议。徐世安、温商公司认为该还款系偿还涉案3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其他欠款。戴骏则认为该还款系偿还前述《协议》附件A中的款项。但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徐世安、温商公司亦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确认涉案《协议》附件A、B中的欠款，一审法院将该370.8万元还款认定为偿还《协议》项下所有欠款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6月2日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并无不妥。但《协议》附件A约定的欠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在计算附件A项下欠款利息时遗漏了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15日这一段，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截至2015年6月3日，徐世安、温商公司尚欠戴骏借款本金4913243.47元。可见截至2015年6月3日，徐世安、温商公司所欠戴骏的《协议》项下755万元款项并未全部偿还完毕，戴骏现起诉要求徐世安、温商公司偿还300万元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对30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正确。《协议》中约定的125万元入股款本金及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已有生效判决予以支持，至于《协议》项下其余款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戴骏、天虹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均无理，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天虹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涉案《借条》签订时天虹公司尚未成立，但《协议》中对天虹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约定得清楚明确，应视为天虹公司自愿加入涉案债务。天虹公司上诉认为其实际应承担的是担保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骏、广州天虹锦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90元，由上诉人戴骏负担8510元，上诉人广州天虹锦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婷
审判员 林 萍
审判员 王泳涌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泳丝
梁煦鋆
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