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牛民初字第6032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李家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迅，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西区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郝士权，院长。
委托代理人庞颖聪，男，汉族，1978年5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奉亚东，男，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安公司”）与被告成都市西区医院（以下简称“西区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西区医院向本院提出了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果独任审理，于2014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川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迅，西区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庞颖聪、奉亚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安公司诉称，2009年10月31日，西区医院与川安公司签订《成都市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消防施工合同》），约定由川安公司承包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承包范围包干总价5600000元，分5次付款，在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西区医院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川安公司按西区医院要求的时间完成了消防工程，2012年4月26日，成都市公安消防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但西区医院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至今仅付款360余万元，未达到95%的付款比例。川安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西区医院支付工程款1825967.01元，并从2012年4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区医院承担。诉讼中，川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西区医院支付工程款1010930.97元，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二、西区医院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区医院承担。
西区医院辩称，第一、川安公司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西区医院与川安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后，川安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4月26日该工程验收合格，比合同约定工期延迟788天，川安公司因施工组织不力、管理不到位导致施工进度缓慢，多次质量抽查不合格返工整改花费大量时间导致逾期完工。其次，质保期间西区医院多次发函要求整改，并明确表示整改合格前不办理工程结算。再次，西区医院多次通知川安公司安排结算人员进行对账，但川安公司一直未安排相关人员，故西区医院未付款的责任在川安公司。第二、对川安公司要求支付的金额有异议。经西区医院对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审核，本工程审核价为4618249.27元。西区医院已支付3606400元，未付款仅1011819.27元。如果扣除罚款2000元，与川安公司起诉金额存在较大差异。第三、西区医院暂不支付工程尾款及利息有合同依据。根据《消防施工合同》约定，如因川安公司原因造成工期滞后、发生了与本工程相关的诉讼、未按要求提供办理结算资料、不积极配合办理结算和审计，西区医院就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和余款，直至停止支付原因消除为止，工程进度款和余款在停止支付期间均不计息。因此，西区医院暂缓支付工程尾款及利息是以合同为依据的。第四、西区医院将追究川安公司逾期完工和未履行维修整改义务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西区医院反诉诉称，2009年10月31日，西区医院与川安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开工时间2009年11月1日，竣工时间2010年2月28日，工期120天。西区医院按时提供了作业面，川安公司也进场施工，但由于川安消防施工组织不力、管理不到位导致施工进度缓慢，多次质量抽查不合格，反攻整改花费大量时间，最终导致工程不能按期完工，直到2012年4月26日才验收合格，逾期788天。根据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乙方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即56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此川安公司应支付逾期违约金4412900元，但考虑川安公司实际经济承受能力及给西区医院造成的实际损失，西区医院在本次诉讼中只主张逾期违约金的50%，即2206400元。工程竣工后质保期间，由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其中2013年8月13日由于工程质量原因造成西区医院负一层消防管道爆管，导致药房价值83097.9元的药品报废、锅炉房设备被淹产生维修费86723元；2012年8月13日二、三层消防卷帘门故障喷水造成二、三层楼道被淹导致墙面损怀修补费用79551.7元、配电箱被淹维修费用15278元，西区医院因上述质量问题受到损失共计264650.6元。西区医院就川安公司施工后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多次发函和电话联系要求川安公司进行维修整改，但川安公司不予理睬，西区医院不得已另行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整改，产生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共计175857元，根据《消防施工合同》约定，应由川安公司承担。综上，为维护西区医院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川安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206400元；二、川安公司支付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给西区医院造成的直接损失264650.6元、西区医院请第三方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整改费用175857元，共计440507.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川安公司承担。
川安公司针对西区医院的反诉辩称，第一、工期逾期责任不在川安公司，表面上川安公司逾期700多天，但在实际施工中，川安公司需要配合其他相关方如土建、装修等，其他工程的逾期导致了消防工程逾期。第二、付款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西区医院未支付相应工程款，川安公司可以将工程延期。第三、西区医院主张工程逾期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第四、违约金超高，请求减少违约金。第五、合同约定维保期2年，川安公司都尽到了责任，损失发生后，西区医院没有通知川安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发生损失与川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第六、损失的具体金额系西区医院单方计算，川安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西区医院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31日，西区医院（甲方）与川安公司（乙方）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5600000元，如有调整，按调整后的合同总价执行；开工时间2009年11月1日，竣工时间2010年2月28日，工期120天，除非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停工或工期延误，甲方将按本合同违约条款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付款方式为：消火栓、自动喷淋管道主管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消火栓、自动喷淋管道支管安装完成，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配管、穿线完成，消防报警设备、防火卷帘、防火门货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消防报警设备、防火卷帘、防火门安装完毕，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完成全部消防工程和系统调试，经甲方验收合格，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乙方将全套竣工资料及消防部门出具的合格意见书交付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已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甲方扣除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免费质保期两年，免费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应在甲方通知4小时内赶到现场进行维修，发生紧急事故抢修的，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小时内应到达事故现场抢修，维修工作应在8小时内完成，乙方不能在上述时间内修复的，甲方有权自行另行请其他单位或人员代为维修并确定价格，因此造成的费用，甲方有权从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支付责任，并承担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其他一切责任；在保修期内，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未完全履行保修责任，保修结束后，甲方不再退还质保金给乙方，在保修期内，若乙方承办的工程无质量问题或完全履行保修责任，甲方自保修期结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不计息向乙方退还质保金；违约责任：若乙方不能在本合同工期内完成本工程，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本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即56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工期延误，乙方不承担工期延误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滞后，不能满足甲方的要求或工程实际施工进度明显滞后，可能造成工程项目不能如期完工，或乙方未按要求提供办理结算的资料，不积极配合办理结算和审计的，甲方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和余款，直至停止付款原因消除为止，工程进度款和余款在停止支付期间均不计息；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支付200000元作为本工程履约保证金，本工程到第三次付款节点时，甲方无息退还本保证金。2009年3月27日，西区医院出具《收据》，记载收到川安公司保证金50000元；2009年11月3日，西区医院出具《收据》，记载收到川安公司保证金150000元。2010年3月17日至2011年8月18日期间，西区医院向川安公司多次发函，发函内容包括要求川安公司保证施工进度，因设计变更等原因要求川安公司调整施工、配合施工等。2011年8月29日，成都市西区医院扩建一期工程验收合格。2012年4月26日，成都市公安消防局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成都市西区医院扩建一期项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2年5月10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15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6月28日，西区医院向川安公司发函，内容为消防工程在运行中存在部分问题，系统不能正常使用，要求维修整改。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川安公司每月填写《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记载：工程名称为西区医院，检测项目为消防供电配电、火灾报警系统、消防供水设施等，实测记录为“正常”，备注内容为“1、情况正常在实测记录栏中标注正常；2、发现的问题应及时处理，当场不能处理的要填写《工程维修单》……”西区医院保安队队长赵志奎在消防安全管理人处签名确认。
庭审中，川安公司与西区医院认可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工程总价为4618219.27元，西区医院已付金额为3607288.3元。西区医院表示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因质量问题共发生三次爆管事故：第一次爆管事故为2012年2月6日、2月7日负一楼、负三楼燃气热水机房喷淋头由于错误安装导致受温过低破裂。西区医院为维修锅炉房，于2012年2月8日与四川鸿浩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西区医院锅炉房设备维修合同》，合同价款86723元；2012年3月5日，西区医院与四川鸿浩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西区医院暂付合同价款的80%即69378.4元，余款待其他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支付；2012年3月7日，四川鸿浩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西区医院锅炉房设备维修费69378.4元。因此次事故导致配电箱被淹，西区医院于2012年2月16日与金牛区鑫浩阳建材经营部签订《西区医院热水泵配电箱订购合同》，合同价款15278元；同日，金牛区鑫浩阳建材经营部出具《收据》，记载收到西区医院配电箱货款15278元。第二次爆管事故2012年8月13日二、三层消防卷帘门故障喷水造成楼道被淹，西区医院为修补墙面损坏，按照《成都市西区医院维修、维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聘请成都灵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墙面维修，发生修补费用79551.7元。第三次为2013年8月13日负一层消防管道爆裂，导致药房价值83097.9元药品被淹报废。西区医院表示由于川安公司不履行维保义务，其于2014年2月25日与成都金瑞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西区医院消防工程维修合同》，约定由成都金瑞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西区医院消防系统维修整改工程，合同价款175857元。川安公司表示对西区医院提出的三次爆管事故，西区医院均未通知川安公司，川安公司不知情，川安公司已正常履行了维保义务，西区医院聘请成都金瑞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消防系统进行维修整改，川安公司亦不知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消防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西区医院收据，工作联系函，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西区医院锅炉房设备维修合同，补充协议，四川鸿浩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据，西区医院热水泵配电箱订购合同，金牛区鑫浩阳建材经营部收据，成都市西区医院维修、维护工程施工合同，西区医院消防工程维修合同，2013年8月13日被水淹的药品损失清单，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西区医院与川安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受法律保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川安公司要求西区医院支付工程款1010930.97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川安公司完成的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已于2012年4月26日验收合格，西区医院应向川安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庭审中，川安公司与西区医院均认可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工程总价为4618219.27元，已付金额3607288.3元，未付金额1010930.97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消防施工合同》约定，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工程质保期为两年，工程质保期已于2014年4月26日届满，西区医院应向川安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1010930.97元，对川安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川安公司要求西区医院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消防施工合同》约定，川安公司向西区医院支付2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西区医院在第三次付款节点即消防报警设备等安装完毕、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经甲方验收合格时无息退还。川安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向西区医院交纳50000元、于2009年11月3日向西区医院交纳150000元，西区医院抗辩称其2009年11月3日出具的收到川安公司150000元的《收据》仅载明收款金额、未载明收款用途，不能表明该150000元系川安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西区医院应对其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承担举证责任，但西区医院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西区医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于2012年4月26日验收合格，已满足《消防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退还履约保证金条件，故西区医院应当退还川安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对川安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川安公司要求西区医院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消防施工合同》约定西区医院应于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即4387308.97元（4618219.97元×95%），余下5%工程款即230911元（4618219.97元×5%）作为质保金于两年质保期届满，即2014年4月26日支付。截止西区医院扩建一期项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西区医院向川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607288.3元。西区医院应以780020.67元（4387308.97元－3607288.3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川安公司支付利息，以230911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川安公司支付利息。西区医院要求川安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2064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消防施工合同》约定，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开工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0年2月28日，工期120天，但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实际于2012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超过了《消防施工合同》中的约定竣工时间。西区医院认为川安公司应按《消防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完工违约金（5600元/天）承担违约责任，川安公司认为逾期完工系因按照西区医院要求、配合其他施工方施工或调整设计方案所致，川安公司并无过错，且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于2012年4月26日竣工，西区医院于2014年5月26日提出该诉请，在此之间并未向川安公司主张工程逾期违约金，西区医院在本案中主张工程逾期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川安公司未在《消防法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前完成本工程，本工程于2012年4月26日竣工验收，西区医院在竣工验收之日即明知工程已逾期、权利被侵害，西区医院至迟应在2014年4月27日之前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西区医院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出诉请要求川安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已超过上述法律中对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西区医院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西区医院要求川安公司支付直接损失264650.6元的诉请，西区医院认为因西区医院扩建一期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三次爆管事故，导致西区医院支付维修锅炉房费用86723元、更换配电箱费用15278元、墙面修补费用79551.7元，及药品被淹损失83097.9元，并向法庭提交《西区医院锅炉房设备维修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收据，《西区医院热水泵配电箱订购合同》及相关收据，《成都市西区医院维修、维护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3年8月13日被水淹的药品损失清单》作为相关证据。川安公司认为西区医院从未告知其三次爆管事故，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损失系因消防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本院认为，因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被侵权人应举证证明其受到的财产损害系因建设工程质量问题所导致。本案中，西区医院提交相关合同、收据拟证明其受到财产损害，并提交其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三次爆管事故系因川安公司消防工程质量问题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西区医院受到财产损害，但其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川安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因质量问题导致爆管事故，以及财产损害与消防爆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仅凭上述证据不能排除财产损害系因其他人为原因或其他工程质量问题所致，故西区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西区医院要求川安公司赔偿直接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西区医院要求川安公司支付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整改费用175857元的诉请，西区医院认为川安公司怠于履行维保义务，西区医院另行聘请第三方进行消防工程维修整改，川安公司应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川安公司认为其已按《消防施工合同》约定履行维保义务，每月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相关质量检查并经西区医院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在其接到西区医院整改通知后即已进行相关维修，《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均记载测试结果为正常，西区医院另行聘请第三方进行消防系统工程的维修整改不应由川安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消防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川安公司应在西区医院通知后进行维修，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修复的，西区医院有权另行聘请其他单位或人员代为维修并确定价格，由川安公司承担因此造成的费用，并承担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其他一切责任。西区医院于2012年5月10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15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6月28日向川安公司发函要求整改部分消防工程质量问题，于2014年2月25日与成都金瑞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西区医院消防工程维修合同》，约定由成都金瑞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西区医院消防系统进行维修整改，西区医院发出整改函与聘请第三方维修间隔时间长，在聘请第三方维修之前并未通知川安公司，西区医院在未通知川安公司、以及川安公司未进行维修的情况下直接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违反了《消防施工合同》约定。且根据《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记载，消防设施均为正常，川安公司与西区医院并未填写《工程维修单》，西区医院称签署《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的赵志奎系其保安队队长，无权确认消防工程维保记录，本院认为，川安公司作为消防工程承包人，与西区医院安排的工作人员接洽消防工程维保事宜符合常理，且《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自2012年6月持续至2014年4月，西区医院在此期间并未对保安队队长签署《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一事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川安公司已按《消防施工合同》履行了工程维保义务，西区医院因聘请第三方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川安公司承担，对西区医院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市西区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10930.97元；
二、成都市西区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
三、成都市西区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780020.67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230911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四、驳回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成都市西区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成都市西区医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成都市西区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受理费226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37元，由成都市西区医院负担。（上述款项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付，成都市西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成都市西区医院诉四川省川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受理费1398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93.5元，由成都市西区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