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卫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国贵，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饶华德，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从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中扣除405512.84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案本诉、反诉受理费及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关于质量要求的相关约定。（一）《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完全满足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以及签订技术协议、质保协议中约定的要求；第七条约定了检验标准、方式、地点及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执行。（二）《质量保证协议书》第2.3.1条约定：每批产品必须提供该批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并应真实、可靠，必须有质量检验合格证、使用维护说明书；第3.1条约定：供方产品实行与需方产品同步“三包”。三包期限为24个月，供方应承担三包期内所供产品所造成需方的各项经济损失；第4.1条规定：需方有权扣押供方货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有不合格产品时按相关规定从中逐一扣除；第5.1条约定：供方产品如批量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并给需方造成损失的，需方有权停止供方继续供货并暂停付款。（三）《技术协议》第2.1条约定：技术参数为含银量15%。二、关于产品质量的法律规定。《合同法》第111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双方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维修、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方按照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的，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上诉人要求减少405512.84元货款的理由以及计算方法。由于被上诉人供应的银焊条产品经检验质量不合格，达不到约定的银含量标准（被上诉人出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了每批货物应达到的银含量），导致上诉人需将整批次货物的银焊条降低标准进行使用。也就是将TS-15P的银焊条降低为TS-5P；将TS-5P的银焊条降低为TC-2。相应的单价也应当予以降低。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所载明的单价，应将（1）2016年度TS-15P的单价从555.56元降低为按TS-5P的单价即为222.22元进行计算；（2）将2016年度TS-5P的单价从222.22元降低为按TC-2的单价即为51.28元进行计算；（3）2015年度TS-15P的单价从615.38元降低为按TS-5P的单价即为260.68元进行计算；（4）将2015年度TS-5P的单价从260.68元降低为按TC-2的单价即为64.10元进行计算。降低单价后计算出应减少的价款为405512.84元。四、原审认定错误的地方。（一）原审认为“《技术协议》系案外人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采购银铜钎焊料所签订，与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的银焊条并无关联”是明显错误的，理由如下：《技术协议》虽然有案外人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的盖章，但是，该协议中同时还有上诉人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的盖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技术协议》的当事人。因此，原审认定是明显错误的。（二）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书》未对银含量标准进行约定，也就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供应的银含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标准的问题，故而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明显错误的，理由如下：1、《购销合同》约定了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完全满足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以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中约定的要求。2、《技术协议》约定了技术参数为含银量15%。如前所述《技术协议》上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盖章，并非案外人所签。3、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载明每批产品应达到的银含量。4、《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了：每批产品必须提供该批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并应真实、可靠，必须有质量检验合格证、使用维护说明书。因此，在被上诉人所供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以及使用维护说明书中应当载明所供产品的银含量标准。5、由于被上诉人所供产品检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供部分产品至今未拆封。未拆封的产品中有载明所供产品应达到的银含量，因此，只要对未拆封的产品进行检测对比，就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所供产品银含量是否达标。综上，双方对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应达到的银含量标准是有明确约定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也载明了所供产品应达到的银含量，所供未拆封的实物以及所附的产品说明书中也有载明应达到的银含量标准。上诉人在原审时也申请了鉴定，原审法院无合法理由不准许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是明显错误的。（三）原审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所供应的银焊条不符合国家、行业的相关标准，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明显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被上诉人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其次，上诉人在原审时申请了对所供产品是否合格进行检测鉴定。申请鉴定的目的就是为了举证。因此，原审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
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清偿货款785018元及利息（以78501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止）；2.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中减少785018元价款（实际应减少的价款以评估鉴定的结果为准）；2.本案的本诉以及反诉受理费均由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中减少405512.84元价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双方于2005年开始以口头的方式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由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供应银焊条给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口头或者电话的方式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下订单，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根据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下订单通过快递的方式发货给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
2009年开始，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购买焊接材料均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约定，此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继续供应银焊条给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其中，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乙方）与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B20110315-03）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供应规格型号为15P的银焊条，单价1120元（单价含17%增值税票，单价根据市场烦请变化而变动）。二、乙方依据甲方传真的《物资采购计划单》确定每批次的供货数量及交货时间，乙方收到甲方每批次《物资采购计划单》后须即时确认交期并予以回传，若未回传视为确认。乙方必须随货或传真递交每批次的《发货明细清单》及《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发票须亲自或用快递送至甲方采购部，严禁将发票放在包装箱内随货同行，收货人不对货箱内的发票负责，如有丢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发票时，须同时附上对账清单或送货单。三、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完全满足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以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中约定的要求。乙方产品与甲方生产的产品实行同步三包，产品三包期为36个月，从甲方的用户售车发票时间为起计算，乙方在三包期内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具体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执行。四、货款结算：货到票到30天结算，以银行电汇的方式支付。五、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交货，应按每延误半天（不足半天以半天计）该批物料价值1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乙方的违约金及罚金，甲方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除；乙方在本合同生效期间，出现同一质量问题3次以上（包括三次）或未提出纠正措施2次或在规定的交货期内交货延误达3次，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六、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止。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
2015年5月28日，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与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确认：2015年1月前尚有459411元货款未付清给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共向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供货538707元，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共支付了303600元，尚欠付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货款合计694518元。
2015年12月30日，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乙方，卖方）与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买方）签订的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供应60KG规格型号为15P的银焊条，单价715元/KG（单价含17%增值税票及运费），金额42900元。二、乙方依据甲方传真的《物资采购计划单》确定每批次的供货数量及交货时间，乙方收到甲方每批次《物资采购计划单》后须即时确认交期并予以回传，若未回传视为确认。乙方必须随货或传真递交每批次的《发货明细清单》及《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发票须亲自或用快递送至甲方采购部，严禁将发票放在包装箱内随货同行，收货人不对货箱内的发票负责，如有丢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发票时，须同时附上对账清单或送货单。三、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完全满足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以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中约定的要求。乙方产品与甲方生产的产品实行同步三包，产品三包期为1个月，从甲方的用户售车发票时间为起计算，乙方在三包期内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具体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执行。四、货款结算：货到票到90天结算，以银行承兑或电汇的方式支付。五、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交货，应按每延误半天（不足半天以半天计）该批物料价值1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乙方的违约金及罚金，甲方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除；乙方在本合同生效期间，出现同一质量问题3次以上（包括三次）或未提出纠正措施2次或在规定的交货期内交货延误达3次，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六、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
2016年1月10日，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与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再次进行对账结算，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确认：2015年1月前尚有459411元货款未付清给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共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供货1297157元，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共支付了1010350元，尚欠付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货款合计746218元。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又供应了38800元货物给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没有付款，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合计为785018元，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对欠付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货款78501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
2016年4月18日，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黎国贵律师通过邮政EMS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记载：“经查，贵公司从2005年开始与委托人发生银焊条的买卖业务往来，时至今日，累计交易金额高达1000多万元，想必贵公司也从上述交易中获取不少的利益。但自委托人使用贵公司的上述产品生产出委托人的产品并销售给客户以后，经常遭受委托人客户关于质量方面的投诉和索赔，委托人也为此向客户支付了巨额的赔偿。委托人为了找出质量问题的根源，于2016年2月5日，将贵公司交付给委托人的银焊条，委托了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权威鉴定。经鉴定，果不其然，贵公司交付的银焊条严重的质量问题（详见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出来后，委托人及时通知了贵公司，要求贵公司以积极地态度与委托人协商解决因贵公司交付的银焊条存在质量瑕疵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贵司也曾两次派人到委托人公司协商处理，但终因贵司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致使该案至今悬而未决。现为了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双方以后的友好合作，本律师根据委托人的授权，特限贵司在2016年4月25日前务必解决因贵司交付的银焊条存在质量瑕疵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的赔偿事宜……”
2016年4月19日，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以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为由具状起诉至原审法院而成讼。
原审诉讼中，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为证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购销合同》复印件2份，拟证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为：完全满足国家、行业相关标准以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中约定的要求；第七条约定：检验标准、方式、地点及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保协议执行。2.《质量保证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了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应对所供产品的质量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其中，第2.3.1条约定：每批产品必须提供该批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并应真实、可靠，必须有质量检验合格证、使用维护说明书；第3.1条约定：供方产品实行与需方产品同步“三包”，三包期限为24个月，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应承担三包期内所供产品造成需方（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第4.1条约定：需方有权扣压供方货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有不合格产品时按相关规定从中逐一扣除；第5.1条约定：供方产品如连续批量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并给需方造成损失的，需方有权停止供方继续供货并暂停付款。3.《技术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技术协议》约定了所供产品的银含量为15%。4.《检测报告》3份，拟证明经检测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银含量未达到协议所约定的15%）。5、《律师函》以及邮寄律师函的快递单，拟证明由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多次催促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前来处理，但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均置之不理。对此，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认为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1、2、3的原件，其对证据1、2、3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即使这三份证据是真实的，其所供应的产品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据4不予确认，并认为检测报告检测的货物型号与其供应的型号不一致，不是其所供应的货物，不能证明其所供应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记载的内容不予确认，且律师函是在其立案的当天收到的，不存在其不回应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提质量问题的情形。
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与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2005年后以口头的方式订立的买卖合同以及2009年以后以书面的方式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
合同订立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交付了货物给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尚欠付785018元货款未支付给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亦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确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给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无故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主张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未清偿货款7850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确认尚欠付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货款785018元，但认为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标准，存在违约行为，据此提起反诉，要求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中减少405512.84元的价款。但是，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技术协议》系案外人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采购银铜钎焊料所签订的《技术协议》，与本案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向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供应的银焊条并无关联，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书》均不能证明双方对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向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供应的银焊条的银含量标准进行了约定，既未约定银焊条的银含量标准，也就不存在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供应的银焊条银含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问题，因此，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检测报告》与其拟要证明的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供应银焊条没有达到约定标准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供应的银焊条的银含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对证实待证事实没有意义，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另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也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供应的银焊条不符合国家、行业的相关标准，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认为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供应的银焊条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或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都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中减少405512.84元的反诉请求无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反诉称其使用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供应的银焊条生产出来的产品销售给客户以后，经常遭受客户关于质量方面的投诉和索赔，并为此支付了巨额的赔偿，但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生产的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与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供应的焊条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具体范围，双方从2005年合作以来，长达11年的时间，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直至2016年4月18日才发出《律师函》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在此之前，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从未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双方对账结算之时也从未提及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反而双方合作期间，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一直存在拖欠货款未及时支付给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的现象，原审法院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提起本案反诉是为了达到拒付货款的目的，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行为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5018元及利息（利息以7850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到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25元、反诉受理费3691.30元，均由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原审庭审时陈述：“双方于2005年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009年开始每一次购买都签订购销合同，每年一签，同时签订技术协议和质保协议”。
《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采购银铜钎焊料技术协议》复印件显示：需方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乙方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第6.3条约定“技术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技术协议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落款左处有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技术中心盖章、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技术部盖章、签订日期09年8月17日；落款右处有佛山市益宏焊接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签订日期09年8月15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关于银焊条银含量的约定；第二，被上诉人是否须承担违约责任。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关于银焊条银含量的约定。首先，上诉人并未提交国家、行业相关标准等文件以证明相关银焊条的银含量标准；其次，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书》并不能反映购销合同双方之间有对银焊条银含量进行约定；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采购银铜钎焊料技术协议》并无原件以供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即便上述《技术协议》真实存在，该《技术协议》的需方为案外人，并非上诉人；另次，增值税发票本身无法直接体现银焊条的银含量，更不能证明双方有对银焊条银含量的约定；最后，上诉人自述其于2009年开始每年一签购销合同，同时签订技术协议和质保协议，但却不能提交相关的技术协议，对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约定了银含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是否须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提交《检测报告》拟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银焊条不符合质量约定因此须承担违约责任。但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关于银焊条银含量的约定；其次，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检测报告》的检测样品即为被上诉人销售的银焊条，亦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银焊条存在质量问题，因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原审提出的银含量鉴定申请是否合理的问题。因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有关于银焊条银含量的约定，因而原审法院以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2元，由上诉人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刘 欢
审判员 石 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苏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