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荣鑫水泥制品厂，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石桥铺镇滴水村*组。投资人：荣大胜，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大胜，男，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至县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法定代表人：颜德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乐，男，系乐至县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智煊，男，系乐至县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春兰，女，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原审第三人：邓双生，男，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上诉人安岳县荣鑫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荣鑫水泥制品厂）、荣大胜因与被上诉人乐至县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鑫水泥制品公司）、原审被告王春兰、原审第三人邓双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荣大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被上诉人聚鑫水泥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乐、龚智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春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邓双生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荣大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供货196根雨水管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就是本案第三人邓双生出具的一张“收条”，但该证据根本不能被采信。理由是：首先该收条上落款磊鑫水泥制品厂并没有该厂的任何印章，不能认定为该厂的意思表示，其次，邓双生的身份是该厂临时聘用的搬运工，就算认定其属于该厂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后果应由企业承担，但他的工作性质就是搬运，并不负责记账、结算等任务，假设其搬运报酬是按照计件收，那么他有可能记住了雨水管的数量，但是雨水管的价格他凭什么知道，况且“收条”上还注明“以前票据作废”的内容，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搬运工的职责范围，所以从该“收条”的形式上和其记载的内容来看，该收条根本就是虚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并未订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双方是订立的口头合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如果双方未采用书面形式，当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可以认定该合同成立，当从我们上述第一点论述可知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当然也就不存在另一方接受的情形，所以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上系居间介绍关系，上诉人系介绍被上诉人与他人交易，并代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至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曾于2013年4月16日、8月7日、11月20日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款20万元的事实，是上诉人履行居间介绍义务的结果。事实上本案的上诉人本身就是水泥制品生产企业，自己本身并不需要成品雨水管，向外最多是购买生产所需的原材料，水泥制品自己就可以生产，何须购买，本案的真实情形是上诉人帮助同行介绍生意。（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2013年9月21日，荣大胜于2013年4月16日、8月7日、11月20日分三次向被上诉人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3年11月20日，在此之后再未付过款，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为两年，从2013年11月20日以后被上诉人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在此之后的两年内就应当主张的权利，但本案被上诉人却是在2016年5月26日才向法院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一份与荣大胜的谈话录音来证明“原告曾于2015年11月6日向被告催收了货款”以此来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这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一审法院依据一份与荣大胜的谈话录音来证明原告当庭播放曾于2015年11月6日向被告催收了货款这一事实，其实是子虚乌有，该录音在当庭播放时，其内容根本就未涉及到上述内容。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聚鑫水泥制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1、邓双生是上诉人聘请的工作人员。有王春兰的录音反映邓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邓出具的收条196根，是代表荣鑫水泥制品厂。实际上荣大胜付款20万元是分三次转款每次5万元，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收的一次现金。收条是邓的个人行为不成立，双方买卖关系是成立的。荣大胜居间行为没有说为谁居间。上诉人第一、二上诉请求不成立。2、本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年年催账是必然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欠款，2013-2015年至起诉前都在催账。2014年春节前荣大胜给了被上诉人5万元。3、关于录音证据。2015年11月16日与蒋志国一起在茶楼用手机录音，当时荣大胜表态2015年底一定付款。原审被告王春兰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邓双生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乐至县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立即向原告给付拖欠的货款155900元，支付从2013年9月21日起到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损失。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三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货款201800元，并支付从2013年9月21日起到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损失，由第三人邓双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水泥制品制造、销售。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系被告荣大胜以个人财产出资成立。期间变更登记名称为安岳县磊鑫砖厂、安岳县磊鑫水泥制品厂，2014年3月4日更名为安岳县荣鑫水泥制品厂。被告荣大胜与王春兰系夫妻关系。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需要雨水管，经被告荣大胜与原告联系达成买卖雨水管口头协议。原告指派车辆运送雨水管至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原名安岳县磊鑫水泥制品厂）外，由被告荣大胜指派工人接受货物并由荣大胜支付运费。2013年9月21日经结算，由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职工邓双生出具收条1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乐至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雨水管，总计196根，单价2050元以前票据作废。此据安岳磊鑫水泥制品厂邓双生。另查明，被告荣大胜于2013年4月16日、8月7日、2013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和支付现金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2013年9月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3-5年期人民币贷款年利率为6.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及责任主体；2、涉案货款是否支付完毕；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为证实与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邓双生出具的收条、荣大胜支付款项凭证及运送货物人员出庭证言等证据。被告认可邓双生系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职工及证人运送货物的事实，邓双生出具的收条载明了收到货物的数量、单价，并载明“以前票据作废”，该收条载明内容证实系结算凭证，在邓双生出具收条前后，荣大胜先后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结合邓双生的身份、出具收条的行为及荣大胜给付原告200000元款项等事实，能证实邓双生出具收条的行为真实，且代表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邓双生出具收条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承担。故原告与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提供了货物，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应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应付原告货款401800元（196根×2050元/根），已付货款200000元，尚欠货款2018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给付货款201800元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被告间系居间关系，系荣大胜介绍原告与他人交易涉案货物并代他人向原告支付货款，无证据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系被告荣大胜以个人资产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被告荣大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系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与原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王春兰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该独资企业投资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春兰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人邓双生向原告出具收条的行为代表被告荣鑫水泥厂，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荣鑫水泥厂承担，故原告要求第三人邓双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如前所述，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应付原告货款401800元，已付200000元，尚欠201800元。被告主张已给付完毕货款，无证据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利息问题。邓双生向原告出具的收条系收取原告货物的结算凭证，未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同时支付。”之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取货物时向原告给付货款，原告分期供货并于2013年9月21日结算，故被告应于结算当日支付货款。被告逾期未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项“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2013年9月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年基准利率（3—5年期）为6.4%，逾期年利率上浮40%为8.96%，本案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3年9月2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8.96%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计算违约损失的起算时间及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虽发生在2013年9月21日前，但经双方结算，未确定给付期限，故原告随时可以要求被告荣鑫水泥制品厂给付货款，且结算后荣大胜于2013年11月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原告于2015年11月6日向被告催收了货款，故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岳县荣鑫水泥制品厂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乐至县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01800元及以货款2018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8.96%标准计算的损失；二、如被告安岳县荣鑫水泥制品厂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则由被告荣大胜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乐至县聚鑫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7元，由被告安岳县荣鑫水泥制品厂、荣大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新证据：证人田世伟出庭证言，证明他曾是聚鑫水泥制品公司的员工。2014年底大年30前几天他与颜乐一起去向荣大胜收款，当时他坐在车上，听到颜乐给荣大胜打电话，大概内容是荣大胜经济困难，然后派人过来给了5万元现金，颜乐给荣大胜打了5万元的收条。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原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且是听说。上诉人没有否认证人所证实的收条一事，只是表示没有带收条到庭。本院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评判如下：证人田世伟虽然曾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但其所证实的被上诉人方于2014年底大年30前几天向荣大胜催收货款，荣大胜付给被上诉人方5万元现金这一事实能印证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且上诉人荣大胜在一审中承认自己转了帐和给付了现金给被上诉人，只是记不到具体金额，现上诉人否认田世伟证言的真实性却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证人田世伟的证言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争议焦点1、关于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聚鑫水泥制品公司与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与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主张，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邓双生出具的收条、荣大胜支付款项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为聚鑫水泥制品厂向荣鑫水泥制品厂运送水泥管的郭伟、伍劲松出庭证言等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证人郭伟、伍劲松所证明的为被上诉人运送水泥管到荣鑫水泥制品厂的数量和车次无异议，且上诉人荣大胜也承认其转账和现金付款给聚鑫水泥制品公司这一事实，但提出其系居间介绍的抗辩意见，却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相应的“系居间介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其主张的“邓双生出具的收条不具有真实性”这一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邓双生系荣鑫水泥制品厂员工，而邓双生出具的收条载明了收到被上诉人货物的数量、单价，并载明“以前票据作废”，该收条内容反映了收条系结算凭证，从荣大胜在邓双生出具收条前后，先后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00000元，结合邓双生系荣鑫水泥制品厂员工的身份、出具收条的行为及荣大胜给付被上诉人200000元款项等事实，能证实邓双生出具收条的行为真实，且代表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邓双生出具收条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承担，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争议焦点2、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1日对货款进行了结算，但未确定给付期限，上诉人荣大胜在结算后于2013年11月和2015年春节前先后向被上诉人给付了部分货款，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提供了货物，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荣鑫水泥制品厂系上诉人荣大胜以其个人资产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上诉人荣大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元，由上诉人安岳县荣鑫水泥制品厂、荣大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劲审判员 彭 敏审判员 苏振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