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江中法刑一终字第31号
原公诉机关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彩灵，化名“阿灵”，女，河南省鹿邑县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飘剑，化名“罗欧”、“罗澳”，男，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户籍地藤县大黎镇。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广许，化名“阿强”，男，广东省廉江市人，户籍地廉江市石岭镇。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苏广许、郑彩灵、易飘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江开法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彩灵、易飘剑不服，上诉于本院，经本院审理，裁定发回重审。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江开法刑重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彩灵、易飘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灿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原审被告人苏广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彩灵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何中俊发生纠纷，2012年10月15日晚上，被告人易飘剑、郑彩灵、罗某秀（另案处理）在广场聊天时，通过电话与被害人何中俊发生争执。后三被告人与罗某秀（另案处理）及两名男子一起宵夜，被害人何中俊再次打电话过来，被告人苏广许、郑彩灵又与其通过电话发生争执，三被告人称要去教训一下被害人何中俊。2012年10月16日零时许，被告人易飘剑驾车搭载被告人郑彩灵、苏广许和罗某秀（另案处理）到开平市水口镇民乐路东霖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路段，接着，两名不知名的持枪男子（均另案处理）驾车来到，并将车停在三被告人的车后面。被告人郑彩灵电话联系在附近五金加工厂工作的何中俊出来，何中俊手持菜刀走来与三被告人对峙，并发生争吵。后在被告人苏广许示意下，一手持散弹枪的不知名男子（另案处理）开枪打被害人何中俊，致被害人左膝受伤，后被告人易飘剑驾车搭载被告人郑彩灵、苏广许和罗某秀（另案处理）逃离现场。同日20时许，被告人苏广许、郑彩灵、易飘剑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安旅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中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
另查明，被害人何中俊提交了一份谅解书，对被告人郑彩灵表示谅解，要求对被告人郑彩灵从宽处理。
原审判决采信被告人苏广许、郑彩灵、易飘剑的供述，被害人何中俊的陈述，证人罗某秀的证言、曾某辉、李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以及抓获经过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苏广许、郑彩灵、易飘剑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彩灵的行为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广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郑彩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易飘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上诉人郑彩灵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何中俊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指使人持枪伤害何中俊，本人也没有实施伤害何中俊的行为；被害人何中俊已向法院递交谅解其的谅解书，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易飘剑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行为，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不属实。请求作出公正的判决。
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上诉人郑彩灵所作的苏广许提出要教训何中俊，郑明确表示可以但不要太过分的供述，与证人罗某秀的证言、被害人何中俊的陈述可以印证，证实上诉人郑彩灵、原审被告人苏广许从主观上已经产生了要伤害何中俊的犯罪故意。证人罗某秀的证言证实郑彩灵、苏广许在商量教训何中俊时，易飘剑在场听到并开车搭载郑彩灵、苏广许、罗某秀到何中俊处。上述证据与原审被告人苏广许在起诉阶段承认持枪与何中俊对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原审被告人苏广许有共同伤害何中俊的犯罪故意，并且实施指使另两名持枪男子开枪击中何中俊致伤的行为。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原审被告人苏广许均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彩灵与被害人何中俊是非法同居关系。2012年10月14日晚，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何中俊将郑彩灵殴打致伤。上诉人郑彩灵的朋友罗某秀劝阻何中俊未果并被何威胁要连其一起打，罗因此事致电其男友易飘剑，易得知郑彩灵被殴打以及罗因劝架被何中俊恐吓的事情。次日晚上，被告人易飘剑、郑彩灵、罗某秀在广场聊天时，郑彩灵通过电话与被害人何中俊再次发生争执。易飘剑致电苏广许到广场并决定教训何中俊。易飘剑、郑彩灵、苏广许、罗某秀在一起吃宵夜时又纠集两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准备教训何中俊。2012年10月16日零时许，上诉人易飘剑驾车搭载上诉人郑彩灵、原审被告人苏广许和罗某秀来到开平市水口镇民乐路东霖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路段，郑彩灵、苏广许、易飘剑下车，罗某秀留在车上。上诉人郑彩灵负责打电话将何中俊叫出来，何中俊手持菜刀冲出来与三人对峙，并又发生口角。此时，苏广许持手枪威胁何中俊，两名男子也驾车来到现场，其中一名男子手持散弹枪，在郑彩灵欲阻止苏广许时，苏广许向持枪男子示意开枪，该男子开枪击中何中俊，致何左膝受伤，郑彩灵被易飘剑拉向车的方向，后易飘剑驾车搭载郑彩灵、苏广许和罗某秀逃离现场。同日20时许，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原审被告人苏广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安旅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中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
另查明，被害人何中俊提交了一份谅解书，对郑彩灵表示谅解，要求对上诉人郑彩灵从宽处理。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广许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5日晚上，其在水口碰到郑彩灵、易飘剑以及易飘剑女朋友，之后在水口一个广场聊天，其当时见到郑彩灵满脸伤痕，郑彩灵说是被男朋友打的，聊天期间郑彩灵男朋友打电话给郑，当时手机开了免提，听到郑的男朋友威胁郑找到就打死郑，其接过电话说叫他以后不要再打郑彩灵，有事好解决，但郑的男朋友态度没有变化。挂机后，四个人一起去吃宵夜，过程中遇到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宵夜过程中郑彩灵的男朋友又打电话过来，电话里说要过来打死郑彩灵，其在旁边大声说了几句，叫郑的男朋友以后别打郑彩灵，有话好好说，有问题好好解决。吃完宵夜，郑彩灵说要跟那两名不认识男子去找郑彩灵的男朋友讲道理，之后那两名男子就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其和郑彩灵、易飘剑的女朋友上了易飘剑开的白色小轿车。其坐的小汽车先到，面包车跟随在后面。郑彩灵打了两次电话，之后看到一名30岁左右男子拿着一把菜刀冲出来，郑彩灵先下车，之后其跟易飘剑都下了车，易飘剑女友在车上。这时那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手里都拿着抢，一个拿着长枪，一个拿着短枪从面包车下来，拿长枪的男子将一把手枪塞给其。对峙期间，郑彩灵男朋友拿着刀冲过来，拿着长枪的男子就往地上开了一枪，没有打中人。当时其和郑彩灵就拉着开枪的男子叫别开枪，也叫郑彩灵男朋友放下刀，之后郑彩灵在旁边开始哭。拿长枪的男子对郑彩灵说：“你叫我来，又叫我别理，现在他拿着刀砍我们，你叫我们怎么办？”跟着郑彩灵男朋友又冲过来，拿长枪的男子就开枪打中郑彩灵男朋友的腿部，郑彩灵男朋友受伤倒在地上，其上车前把手枪还给那两名持枪的男子。后其等人坐上原来的车逃逸。在车上郑彩灵打了个电话给男朋友说“该死，叫两个男的来跟你说道理，你还拿刀砍人家，你平时经常打我，是你逼我的”，之后其等四人就一起来到新会开了房间，当天晚上20时许就被抓了。
经辨认，被告人苏广许辨认出罗某秀就是当天在新会一间旅店内聊天见到的其中一名女子；也辨认出易飘剑。
2.上诉人郑彩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5日20时许，其约同事罗某秀吃夜宵，罗和男朋友“罗澳”开了辆白色小汽车来接其，途径水口卫浴广场时，“罗澳”停下车，其见到朋友苏广许不知从何处走出来和“罗澳”聊天。期间，其男朋友不停打电话来，苏广许就接过电话对何中俊说：“郑彩灵是我妹妹，不要再打她”，接着就跟何中俊吵起来。后与“罗澳”开车一起到水口镇金太阳KTV路口一间砂锅店吃夜宵，过了一会又有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来一起吃宵夜，期间何中俊又不停打电话来，还在电话恐吓要打死其。后“罗澳”开车载着其等人来到水口升平市场附近何中俊的模具厂附近。其下车打电话给何中俊，苏广许抢着接听，两人又争吵起来。这时见到何中俊手持一把菜刀冲出来，其和苏广许、“罗澳”等人就站在小车的一侧，何中俊持刀站在另外一侧。苏广许和“罗澳”叫何中俊放下刀，何中俊没理会，继续持刀和苏广许等对骂，其叫何中俊放下菜刀，其见苏广许手上拿着一支黑色类似手电筒的东西但没有灯光，不肯定是不是手枪。对峙期间，有名男子从车后面走出来，手持一支用红布包着的长猎枪，其听到易飘剑与苏广许都叫持长枪男子开枪，持枪男子便向何中俊开了一枪，接着何中俊用双手抱着脚倒在地上，持枪男子就逃跑了，当时天黑其看不到开枪男子的样子。之后苏广许就抱着其上了车，“罗澳”开车载着其等人离开，后在会安旅店被民警查获。
经辨认，其辨认出女子罗某秀、男友何中俊；苏广许就是其供述中的“阿强”、易飘剑就是其供述中的“罗澳”。
3.上诉人易飘剑的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5日22时许，其女朋友罗某秀接了个电话说郑彩灵想吃夜宵，于是便驾车接郑彩灵一起到广场聊天，之后苏广许来到。其载着罗某秀、郑彩灵和苏广许一起来到金太阳KTV路口一间砂锅店吃夜宵。期间，郑彩灵的男朋友不停打电话来，不知何事两人吵了起来，其等人没有商量过要对付郑彩灵的男友。吃了夜宵，郑彩灵叫其开车送她到男友处讲清楚，罗某秀和苏广许也跟着上了车。来到水口升平市场路口路段，郑彩灵致电男友过来。过了不久，郑彩灵的男朋友手持菜刀跑过来，站在小车副驾驶室旁边，郑彩灵和苏广许下车跟那名男子讲话，苏广许当时没有拿东西，也没有看见有人拿过枪，当时只听到一声枪响，其坐在车上听不见说什么。其下车叫郑彩灵的男友放下刀，但郑的男朋友不听。于是其坐回驾驶室，并叫坐在副驾驶室的罗某秀不要下车。这时，其听见一声枪声，随后苏广许将郑彩灵抱上车后座，其就马上开车离开。当时其不知道郑彩灵的男朋友被打伤了，看到苏广许和郑彩灵上车就开车走，其当时怕郑彩灵下车后会被男朋友打，所以郑彩灵叫其停车其没有停。期间车上放着音乐，不清楚是否有人联系过郑彩灵。其开车载郑彩灵到新会凤凰水疗会休息，到早上10时许就一起到新会区会安旅店开房睡觉，被民警抓获。
经辨认，上诉人易飘剑辨认出郑彩灵就是其供述中的“阿灵”，罗某秀就是其女朋友，苏广许就是其供述中的“阿强”。
4、被害人何中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4日0时许，其和女朋友郑彩灵因小事发生争吵，其用手打了郑两巴掌和用脚踢了郑的肩膀两下。同月16日0时许，其在水口镇民乐路益强电脑侧的模具加工店二楼办公室工作。一名男子用其女朋友郑彩灵的手机打电话叫其出去门外商量事情，其听后就从一楼的厨房拿着一把菜刀走出门外，见到对面公路边停着一辆灰白色的小汽车。其走过去站在小汽车的副驾驶室外，小汽车上下来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和其女朋友郑彩灵，其叫郑彩灵不要上那两名男子的车，否则就报警。那名瘦的男子说：“你要报警我弄死你”，并从裤袋拿出一把类似手枪的物品对着我开了一枪，但没有响。这时了两名男子才另一辆汽车下来，其中一人拿着一支长管猎枪，一人拿着铁管。郑彩灵就对他们说：“你们干什么，谁叫你们动他的”但她被旁边二名男子抓住。之前拿手枪的男子向拿长枪的招一下手，拿长枪的男子没有说话就往其站的方向打一枪但没打中，接着又开了一枪打中其左膝盖，其抱着腿倒在地上，而郑彩灵等人就驾车逃跑了，后面来的两名男子也驾车往升平市场方向逃跑。
经辨认，被害人何中俊辨认出苏广许就是案发当晚手持短枪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并指使另一名手持长枪的高大男子向其开枪的男子，辨认出易飘剑在案发现场，罗某秀也在案发现场，辨认出其女朋友郑彩灵。
5.证人罗某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6日凌晨时候，其和郑彩灵、易飘剑、苏广许等人在水口豪情宾馆旁边的砂锅粥吃夜宵。期间，苏广许发现郑彩灵脸上有伤，问郑怎么回事，郑彩灵说是被男朋友何中俊打伤的。一会，何中俊打电话给郑彩灵，威胁要打死郑彩灵，当时郑彩灵就大声说“有本事就过来打死我”。何中俊说要过来，苏广许对郑彩灵说：“这样的男人都有，要不要我帮忙教训一下他”。郑彩灵说：“可以，但不要太过分了。”接着苏广许打了一个电话，具体说什么其听不见。后来由于等了何中俊半个小时何都没来，于是易飘剑就开车载着其三人去何中俊厂门口找何，在开车过去的时候何中俊打电话给郑彩灵，苏广许接过电话，然后和何中俊吵了几句。易飘剑到何中俊的厂门口后把车停在路边，郑彩灵在车上致电何中俊，又与何中俊吵了很久。后见到何中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他厂门口的巷子里冲了出来。这时有辆面包车开到其等人的车子后面停下，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见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长猎枪指着何中俊，另外一个有没拿东西其不清楚。接着易飘剑、苏广许和郑彩灵等人下了车。苏广许从裤袋拿了个东西出来（视线被挡，具体是什么不清楚），郑彩灵就过去拦住苏广许，并叫苏不要伤害何中俊。易飘剑叫何中俊把刀放下来，但何中俊没有放下刀。从面包车下来的人朝何中俊前面的地上打了一枪，没有打中何中俊，何中俊还拿着菜刀向前冲。接着苏广许说：“开枪打过去”，拿枪的男子就开了一枪，其看到何中俊用手抱着腿倒在地上，把菜刀丢到一边。之后易飘剑、苏广许和郑彩灵回到车上离开，那两名男子也乘面包车离开。在车上，郑彩灵打电话给何中俊，说“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威胁我的”，何中俊说腿被打伤要郑彩灵回去送何去医院。后其等人在新会区会安旅店被民警查获。
经辨认，罗某秀辨认出何中俊，苏广许就是其供述中的“阿强”，易飘剑就是其男友“罗澳”；辨认出郑彩灵。
6.证人曾某辉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6日0时许，其正在开平市水口镇民乐路35号二楼房间里看电视，突然听到屋外面有人争吵，于是从二楼的窗口伸头往外看，见到旁边路上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支短手枪向旁边那间五金加工厂的老板开了两枪（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其害怕没有看下去，就回到二楼房间，随后站在房间里的另外一个窗户往外看，看见有人拿着一支枪，后响了枪，但没有看见开枪的人，就看到五金厂老板抱着腿倒在地上，其没有看下去，就回到二楼房间了的事实。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6日凌晨，其在水口镇民乐路35号二楼房间内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有枪声，一共三声，第一声其以为是隔壁厂的狗乱叫，第二声听不清楚，第三声很响，于是其从窗口伸头出来看，见到旁边五金加工厂的老板倒在地上，之后在旁边的一名男子将一名女子拉到停在路中间的一辆白色小车里面，然后驾车往升平市场方向逃跑。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开平市水口镇民乐路东霖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路段。
9.（开）公（刑）鉴（法）字（2012）H3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初检中被害人何中俊左膝损伤符合散弹弹丸致伤形成，且金属弹丸滞留体内，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复检中，何中俊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
10.（开）公（刑）鉴（法）字（2012）H3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郑彩灵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苏广许、郑彩灵、易飘剑的过程。
12.开平市水口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勘查现场时提取的两个弹杯和十一粒铁珠，经检验属散弹枪所发。
13.开平市水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1）被害人受伤送往医院的情况及无法进行第三次笔录的情况。（2）案发地路段无监控设备。（3）本案两名开枪男子以及两人驾驶的面包车无法查找。
14.广东省廉江市石岭派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大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分别证实苏广许、易飘剑无犯罪前科。
15.被害人何中俊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郑彩灵表示谅解，要求对郑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郑彩灵被被害人何中俊殴打，并多次在电话中产生口角，其有报复何中俊的目的，该事实有证人罗某秀的证言以及郑彩灵的所受轻微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可以印证；被告人易飘剑的伤害的主观故意从证人罗某秀的证言可以分析出来，罗某秀的证言证实，苏广许对郑彩灵说：“这样的男人都有，要不要我帮忙教训一下他。”郑彩灵说：“可以，但不要太过分了。”接着苏广许打了一个电话。而此时易飘剑就在旁边，不可能听不到上述话语。罗某秀所作的“后来由于等了半个小时何中俊都没来，于是易飘剑就开车载着其三人去何中俊厂门口找何”的证言在四人吃宵夜的时候就准备动手教训何中俊，为此，才有另外两名男子后来加入并与其四人一起吃宵夜，由于何中俊没有到吃宵夜的地点，才有易飘剑就开车搭载其三人到达何中俊的厂门口，两名男子驾驶面包车跟随其后准备报复何中俊的行为。综上，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苏广许均有伤害何中俊的主观故意。2.三被告人实施了伤害何中俊的行为。原审被告人苏广许唯一的有罪供述，是其在开平市检察院所作的供述。其承认持枪的两名男子，其中一人将短的手枪塞入其手中，持长枪的男子朝何中俊开枪，并打中何中俊。该供述有何中俊的陈述、郑彩灵的供述以及证人曾某辉的证言可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何中俊也辨认出苏广许拿手枪指着他。上诉人郑彩灵的供述证实其看到苏广许拿着像手电筒一样的黑色物体指着何中俊，其上前阻止时被易飘剑拉走，此时听到苏广许示意持枪男子开枪。证人曾某辉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枪指着何中俊。而现有证据证实现场只有苏广许身穿黑色上衣，并手持短枪。综上，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该两名男子是苏广许叫到现场，并在苏的指使下，开枪打中被害人何中俊。上诉人郑彩灵的供述与证人罗某秀的证言印证，结合原审被告人苏广许的辩解可以证实案发时，苏广许是第一次与郑彩灵、罗某秀认识，苏广许与易飘剑认识且是生意上的朋友。易飘剑得知郑彩灵被何中俊殴打以及罗某秀被何中俊威胁，产生要教训何中俊的想法，才叫苏广许，苏广许又叫了两名持枪男子开枪击中何中俊。综上，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原审被告人苏广许伙同两名持枪男子共同实施伤害被害人何中俊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原审被告人苏广许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郑彩灵、易飘剑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健青
审 判 员 朱迎春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晓瑜
梁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