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志，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辉，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刘某1、刘某2共同平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乡十里黄山下29号房屋山下29号房屋及仰义林里村119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或驳回被上诉人刘某3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该“遗嘱”不符合法律关于代某遗嘱必须有遗嘱人签名的要件为由，对该份“遗嘱”不予确认，有悖于事实和法律规定，该份“遗嘱”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认定。1、在遗嘱继承方面，无疑应以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最为关键；2、《继承法》明确规定了遗嘱无效的情形，但并未规定形式要件存在瑕疵即为无效的情形，根掳形式上存在瑕疵的，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是否为遗嘱人刘松龙的真实意思表示。3、就本案原审提交法庭的“闲事婆和事佬栏目”的视频资料，反映出以下几点客观事实：l、因被上诉人刘某4孩子送人了，认为其当时年轻，其父亲刘松龙没出主张，因此很气他；2、十年内间很少看望其父亲刘松龙；3、被上诉人刘某4表述自己没想分东西（房子）；4、被上诉人刘某4表述自己人没有、钱没有；5、刘松�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刘某4把户口迁回来是想要房子，但房子是准备留给儿子和孙子的。以上视频资料印证了该份“遗嘱”内容系遗嘱人刘松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判决仅以鉴定机构鉴定认为“遗嘱”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为由，即认定该份“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代某遗嘱必须有遗嘱人签名的要件，系认定错误。1、既然鉴定意见证实了该“遗嘱”上所留的指印系遗嘱人刘松龙本人所捺，应当视同符合法律规定必须有遗嘱人签名的要件。2、针对签名字迹仅仅是对该“遗嘱”上签字与之前所遗留的笔迹进行对比判断，但并未考虑到遗嘱人刘松龙在2013年8月份当时所处的病情及其书写能力，且司法鉴定系鉴定专家的人为判别，无法绝�达到零误差。3、本案“遗嘱”中遗嘱人刘松龙的指印系本人所摁，应当推定摁印的方式已经达到签名的相同目的。三、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4未对被继承人刘松龙未尽赡养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判决以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不予采纳，系事实认定错误结合本案各项证据，上许人已经承担了绝大多数的赡养义务，而两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该事实可以通过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温州市官岭山庄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被继承人刘松龙的因疾病，生活起居不能自理，在该山庄疗养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医疗费均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刘某3提供的满堂红养老院《证明》仅证实被继承人刘松龙有过养老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尽到赡养义务；(2)温州市官岭山庄出具的《证明》证实了两被上诉人均未看望或照料老人，结合闲事婆和事佬栏目“的视频资料中反映出十年内,被上诉人刘某4很少看望其父亲刘松龙；(3)原审期间，上诉人递交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例等，印证了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刘松龙生前患病时及时进行治疗和护理，同时承担了全部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4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称“遗嘱”合法有效、并系被继承人刘松龙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了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一）上诉人提供的“遗嘱”属于伪造的遗嘱，依法自始无效，1、浙千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4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签字不是刘松林本人所签。2、结合当事人生前文化水平、书写习惯及笔迹也应当认定该遗嘱属于伪造的遗嘱。首先，被继承人刘松龙为该村有名的乡绅，其一直以来均以亲笔书写的方式草拟各类文书，而从来没有使用过打印的文书。从其书写的文书可以看出，被继承人能够流畅书写全文，其书写的水平较高，被告提交的打印遗嘱与被继承人生前习惯完全不符。其次，上诉人一审中提出被继承人中风后手抖导致遗嘱中签名字迹不同，被上诉人认为中风严重导致书写字体歪歪扭扭是正常的，但字迹工整、书写轨迹完全不同是不正常的。我们作为一般人可以看“遗嘱”中刘松龙三字运笔是非常流畅，不存在歪歪扭扭。庭审中鉴定人出庭也明确表示签字不存在抖动，遗嘱签名中刘的字体，松与龙的运笔轨迹与被继承人签署的材料中的字体、字迹也均明显不同。如果真如上诉人所称的被继承人中风后不能书写才代某的遗嘱、书写困难手抖导致字迹不同，那么又怎么会出现“遗嘱”中如此流畅、稳定的字体呢？如果能如此流畅书写文书依据被继承人的书写习惯又怎么会代某遗嘱呢？上诉人的说法均是自相矛盾的。3、一审庭审中，三位见证人出庭时能够明确表达几年前遗嘱的签署时间到几月几日，但在最基本的遗嘱是谁打印、在谁那里打印的都存在矛盾。刘炳光是说在老书记家打印，但金杨国和刘志林则说在打印店打印。金杨国说去的时候已经打印好了，但刘志林和刘炳光则说走到了再去打印。如此重要的事项却均存在矛盾，对于几年前的日期却记到几月几日也显然是事先窜供而非真实见证代某遗嘱的结果。而且，一审中三个见证人均已明确见证“代某遗嘱”的整个过程中没有带房产证等证件，但是“遗嘱”上却明确到了房产编号，这是极不符合现实生活逻辑的。上述种种现象均能够说明“遗嘱”系伪造的。见证人并未参与“遗嘱”见证。（二）被继承人生前已经明确表示要将家产予以平分，上诉人提交的“遗嘱”上记载的内容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刘松龙生前是一直希望将上述房屋平分给子女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分立书》内容：“本人已于2001年曾致集亲朋将所有家业均分给两男两女，原给两屋之间原单叁平房给二女所有，再加赠前室160平米给二女均分”，而且本来屋后原单叁平房就是原告丈夫一人花钱搭建的，故被继承人将平房分于原告，并依原告的要求照顾自己的妹妹予以平分。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被继承人写给当时村长金杨国的分配书也是说要给7人均分。上述均可表明被继承人一直主张子女均分房产�事实。而且被上诉人母亲及父亲病重期间，被上诉人刘某3均悉心予以照顾并支付相关医疗费用，被上诉人母亲病故前还特意嘱托父亲刘松龙、上诉人刘某1及其妻子一定要将房产分给被上诉人刘某3及妹妹刘某4，被继承人刘松龙均予以允诺，故上诉人提出的代某“遗嘱”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事实。至于上诉人提交的“闲事婆、和事佬栏目”的视频资料，首先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以一个栏目中的一句话不能认定遗嘱的真实性。该视频若如上述人所说也仅是说明被上诉人刘某4的事情，而与被上诉人刘某3无关。况且，该栏目还早于被上诉人刘某3提交的分配书时间，分配书的内容都表示遗产要7人均分，结合分立书平分家产的表述均与视频内容相矛盾。被上诉人刘某3认为在一个调解类节目中，如果被继承人说一句气话是非常正常的，而且这类节目中为了渲染双方矛盾提高收视点剪辑此类言语也是非常正常的。所以只有在涉及书写书面的分配财产文件时，被继承人对遗产分配的决定才是其慎重考虑的结果，才能真实反应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视频与书面的分立书、分配书相矛盾的情形下应当以分立书与配书为准，对于该视频不应当予以采纳，分立书与分配书反应的被继承人希望平分遗产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三）上诉人提交的遗嘱形式严重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不能反应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不予认定该遗嘱。1、“遗瞩”的形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要素严重不符合事实。《继承法》第十七条第3款：“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个人代�，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首先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遗嘱中的签字非刘松龙签字，故该份遗嘱无遗嘱人签字。其次，被告提交的遗嘱并没有具体的日期，仅书写了8月，故遗嘱的签署日期不明。遗嘱上也未写明代某人，故代某人不明，而且根据见证人的说法遗嘱也非见证人代某、代某人未参与遗嘱见证的全过程故也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刘某3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遗嘱形式严重不合法的情形结合被继承人生前的书面遗产分配材料，体现的正是该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完全符合继承法关于设立代某遗嘱要件的初衷。二、一审法院认定该份遗嘱不符合法律关于代某遗嘱必须要有遗嘱人签名时要件，不予认定该遗嘱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刘某3已经尽到赡养义务。1、上诉人提交的官岭山庄出具的《证明》不符合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刘某3出具的满堂红老人公寓出具的证明及收据均表明被上诉人刘某3有赡养、看望被继承人。2、“闲事婆和事佬栏目”报道的也是刘某4，不能以被上诉人刘某4的行为去否定被上诉人刘某3有赡养。3、上诉人提出其承担了全部医疗费用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刘某3有支付部分医疗费用。4、上诉人提出主张认为被上诉人刘某3未尽到赡养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此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方。5、事实上，被上诉人刘某3的众多亲属均了解被上诉人刘某3有赡养、看望被继承人的事实。刘某3、刘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决原告刘某3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松龙、孙美钗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十里黄山下2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10195，建筑面积：129.59平方米）房屋四分之一所有权及拆迁权益；2.判决原告刘某3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松龙、孙美钗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林里村119号（拆迁部门认定视为合法的建筑面积：350.62平方米）房屋四分之一所有权及拆迁权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孙美钗（2011年12月9日死亡注销）与刘松龙（2016年7月17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二女，即长子刘剑森（1997年1月13日死亡注销）、次子刘剑峰、长女刘某3、次女刘某4，并遗留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十里黄山下2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10195，建筑面积：129.59平方米）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林里村119号（拆迁部门认定视为合法的建筑面积：350.62平方米）房屋，现均已被拆迁。刘剑森生前育有一子，即被告刘某2。二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6年10月26日被告刘某1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仰义街道办事处就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十里黄山下29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110195，建筑面积：129.59平方米）签订了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重大交通建设项目征地房屋补偿住宅用房货币补偿协议书。被告刘某1、刘某2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仰义街道办事处就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林里村119号房屋（拆迁部门认定视为合法的建筑面积：350.62平方米）分别签订了温州市林里片区低丘缓坡利用项目住宅房屋产权征收置换协议书。审理中，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千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4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日期为“2013年8月”的《遗嘱》中落款“立遗嘱人：”处“刘松龍”签名字迹不是刘松龙所写。其出具的浙千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144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日期为“2013年8月”的《遗嘱》上立遗嘱人“刘松龙”签名字迹处指印，与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的《关于办理户口登记的申请报告》上“刘松龙”签名字迹处指印是同一手指所捺。2017年7月6日，经被告刘某1、刘某2申请，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该鉴定人陈某：1.鉴定样本字迹笔画没有抖动痕迹；2.比对样本中的签名与《遗嘱》签名存在差异，具体表现在书写外貌、水平、技能、习惯均不同，故非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十里黄山下2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10195，建筑面积：129.59平方米）、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林里村119号（拆迁部门认定视为合法的建筑面积：350.62平方米）两处房屋系被继承人刘松龙、孙美钗的合法遗产，二被继承人亡故后，因其生前未立遗嘱，故其遗产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长子刘剑森与被告刘某1、刘某2、刘某4予以均等继承，各继承四份之一份额。由于刘剑森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由其子女即被告刘某2代位继承。考虑到涉案房屋被拆迁后原、被告至今尚未得到正式的安置补偿，故应由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继承。被告刘某1、刘某2辩称被继承人刘松龙生前立有遗嘱，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处理。一审认为2013年8月被继承人刘松龙所立“遗嘱”系代某遗嘱，而鉴定机构经鉴定认为2013年8月被继承人刘松龙所立“�嘱”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故该“遗嘱”不符合法律关于代某遗嘱必须有遗嘱人签名的要件，故对该份“遗嘱”不予确认，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被告刘某1、刘某2又辩称原告刘某3、被告刘某4对被继承人刘松龙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十里黄山下2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10195，建筑面积：129.59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由原告刘某3继承四份之一份额，由被告刘某1、刘某2、刘某4各继承四份之一份额。二、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林里村119号（拆迁部门认定视为合法的建筑面积：350.62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由原告刘某3继承四份之一份额，由被告刘某1、刘某2、刘某4各继承四份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鉴定费23000元（包含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29650元，由原告刘某3负担7412.5元，由被告刘某1、刘某2、刘某4各负担7412.5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以下新证据：1、2016.6.15仰义派出所民警对刘松龙的询问笔录，证明刘某4殴打刘松龙的事实；2、满堂红老人公寓的证明，证明刘某4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某3质证认为，证据1提交超过举证期间，不予质证。证据2，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刘某4质证认为，没有殴打父亲，就是与父亲顶几句嘴，平时有赡养父亲。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足以认定刘某4有虐待被继承人刘松龙，且情节严重的事实。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不足以认定刘某4未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遗嘱”，从形式上看属于代某遗嘱。经过鉴定，落款签名并非遗嘱人刘松龙所签，不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同时，上诉人无法提供代某人的真实信息，无法确认，“遗嘱”系遗嘱人刘松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上诉人提供的闲事婆栏目的视频只能反映，刘松龙与被上诉人刘某4存在一定矛盾，但并不能因此推定，遗嘱人刘松龙有排除刘某4继承权的意思表示。“遗嘱”上虽留有刘松龙本人所捺指印，上诉人必须证明“遗嘱”其他文字系刘松龙所留。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4未对被继承人刘松龙尽赡养义务。综上，本案继承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邓 习 军审判员 郑 文 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