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02行终7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安民，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清源路9号。
法定代表人莎红高，镇长。
委托代理人赵宁，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干部。
委托代理人林美锋，北京广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赵亚兰，龙安民之妻，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龙安民因诉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村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15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3月27日，黄村镇政府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北路东头北100米1580.48平方米钢结构建筑物强制拆除。
龙安民不服，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1999年1月26日承包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宋万喜地(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北路东头北100米)共计3.22亩，租赁期限自1998年9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20日止，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中明确规定此地可用于从事蔬菜、畜牧、水产等种植、养殖业的生产经营活动。龙安民于2008年4月1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此地上从事养殖活动。于2015年7月17日，因养殖地房屋年久倒塌，经过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村村委会）同意，将此地上的养殖场翻建。黄村镇政府于2017年1月6日和2017年3月21日向赵亚兰送达《黄村镇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将此地上的建筑物自行拆除。在龙安民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将此地上的1500平米建筑物于2017年3月27日强制拆除。龙安民认为:1、此地的承包人为龙安民，黄村镇政府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的当事人应为龙安民，并非赵亚兰，黄村镇政府下达《黄村镇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的主体明显错误;2、龙安民有合法的承包手续，并在合法的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黄村镇政府下达的拆除决定属于违法行为。故为维护龙安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黄村镇政府强拆龙安民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北路东头北100米安民养殖场的行为违法；2、请求法院判令诉讼费由黄村镇政府承担。
黄村镇政府一审辩称：一、黄村镇政府强拆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5年12月，黄村镇政府(土地巡查队)工作人员日常巡查时发现周村有人在农地上建设钢架结构，经调查询问，在场的赵亚兰说是她建的。工作人员让她出示身份证时其拒绝出示，故工作人员将其名字书写为“赵雅兰”。询问时，龙安民在场，他没有否认赵亚兰的说法。2015年12月9日，黄村镇政府给赵雅兰下发《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其没有提出异议。之后，相关工作没有进展。2016年12月14日、2017年3月8日北京市规土委下属分支机构——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大兴分局向黄村镇政府下发《关于开展国土部2016年度卫片相关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镇政府对违法用地坚决组织拆除清理，该通知的“附表1、国土部2016年度卫片发现一般违法用地明细表”中明确记载有黄村镇周村赵雅兰的违法地块;2017年3月29日国土大兴分局向区政府上报《关于国土部2016年度卫片监测情况的报告》强调各镇于4月21日前完成拆除整改工作后，区政府严令各镇必须尽快拆除。在此背景下，镇政府不得不继续对周村建设钢架结构的行为进行调查，在确认建设人是赵亚兰，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没有建设许可审批手续、国土部2016年度卫片确认是违法用地且多次被通报的情况下，镇政府在事实调查清楚后对赵雅兰下发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于2017年3月27日进行了强制拆除。强拆之前，镇政府通知了赵亚兰夫妇。强制拆除当日，龙安民和赵亚兰均在现汤。强制拆除时，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登(现场建筑物内没有物品，负责清登的司法所工作人员让赵亚兰夫妇当面确认)和全程录像。拆除后，该地块已经恢复耕种。二、黄村镇政府强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黄村镇政府经过多次调查，在确认违法建筑的建设人是赵亚兰，并经过了一系列程序的前提下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对赵亚兰的违法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黄村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驳回龙安民的诉讼请求。
赵亚兰向一审法院述称，黄村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无关。我方起诉黄村镇政府强拆违法，黄村镇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强拆的合法性，其提交的通知单是伪造的。黄村镇政府决定26日强拆我方的养殖场，但是其25日才发通知，并且拆除时两名工作人员已经知道错误的拆除了龙安民的养殖场，我要求黄村镇政府提供合法的拆除手续。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以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黄村镇政府具有查处本行政区域内的乡村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乡村违法建设是指应当取得而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乡村建设工程。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黄村镇政府经调查认定赵亚兰建设的建筑物系违法建设，依法于实施强制拆除5日前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通知龙安民及赵亚兰到场，并在实施强制拆除当日制作笔录、摄制录像，黄村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属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于龙安民称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为龙安民，黄村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均下发给赵亚兰属认定主体错误的诉讼主张，因黄村镇政府经调查认定涉案建筑物实际建设者为赵亚兰，且涉案土地属家庭承包，故黄村镇政府对赵亚兰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并无不当。对于赵亚兰称黄村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被通知人均为“赵雅兰”而非“赵亚兰”，故黄村镇政府未对其下发上述决定书的诉讼主张，因赵亚兰在黄村镇政府调查过程中拒绝出示身份证件，黄村镇政府根据赵亚兰口述书写同音字，导致《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中被通知人的名字与赵亚兰的名字音同字不同，但并不影响上述决定书的效力。综上，对于龙安民请求确认黄村镇政府强拆其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北路东头北100米安民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安民的诉讼请求。
龙安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村镇政府负担。
黄村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举证期限内，龙安民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1999年1月26日大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龙安民系承包土地的法人及经营权人，是建筑物的所有人；
2、2008年4月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龙安民经营养殖场；
3、2015年7月17日周村村委会批准的翻建房屋的申请书，证明周村村委会已于2015年同意龙安民翻建房屋；
4、2015年12月21日北京京建恒信房地产测量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普通测绘成果报告》，证明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均属于龙安民；
5、2017年3月27日在龙安民门前有黄村镇政府工作人员的照片；
6、2017年3月27日龙安民向黄村镇政府出示所有手续的照片；
7、2017年3月27日龙安民养殖院内之前的照片；
8、2017年3月27日黄村镇政府强拆龙安民建筑物现场的照片。
证据5-8证明黄村镇政府强拆龙安民建筑物的事实。
在举证期限内，黄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调查询问笔录（2015.12.09），证明黄村镇政府发现赵亚兰新增违建，经调查核实依法责令当事人停止建设并限期拆除；
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大兴分局《关于开展国土部2016年度卫片相关工作的紧急通知》（2016.12.14）、《关于开展国土部2016年度卫片相关工作的紧急通知》（2017.03.08）、《关于国土部2016年度卫片监测情况的报告》（2017.03.29）卫片对应图斑分布图、地图，证明黄村镇政府按照国土局通知要求开展辖区违法用地查处整改工作，监测图斑编号381号周村2.6亩占用耕地违建，即为涉案违法建设；
3、《调查询问笔录》（2017.01.03）、《调查询问笔录》（2017.01.05）、《现场勘验笔录》（2017.01.06）、农田承包合同，证明黄村镇政府经调查核实确认违法建筑系赵亚兰家在其农田承包地上建设，未办理审批手续；
4、《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送达照片，证明黄村镇政府按照程序责令当事人限期拆除，经催告后当事人仍不拆除，依法组织了强制拆除；
5、《强制拆除（清除）执行记录》、《现场拆除（清除）工作记录》、全程录像及录像中的主要照片，证明黄村镇政府依法组织强制拆除。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应龙安民要求，黄村镇政府组织周村村委会主任周振龙出庭作证。
举证期限内，赵亚兰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08年4月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向赵亚兰核发的《营业执照》；
2、赵亚兰结婚证及身份证复印件；
3、2017年3月25日在龙安民养殖场大门上发现的《强制拆除决定书》以及在附近地上发现的《限期拆除决定书》；
证据1-3证明黄村镇政府未通知龙安民即拆除房屋，黄村镇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限期拆除决定书》上的被通知人与龙安民无关，上述决定书是发给“赵雅兰”而非赵亚兰的，龙安民为赵亚兰之夫，而非黄村镇政府证据中周振龙所称的“赵雅兰”之夫。
4、《拆除腾退公告》，证明龙安民被拆除的建筑物应当获得补偿。
一审中，经庭审质证，对龙安民提交的证据材料，黄村镇政府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系对土地的证书而非地上物的证书，并非允许建房的手续；对证据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工商部门于2008年核发的，而本案的违建建设时间为2015年，且证据1、2均无法证明涉案建筑物为合法建筑，亦无法证明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是谁；对证据3认为无法体现村委会及镇政府同意龙安民建房，且村委会与镇政府并非翻建房屋的最终审批机关。同时，本案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并非龙安民提交的申请中所述的原址翻建，而是在申请中所述的65间房屋南侧建设；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系对承包地的测绘，而非建筑物的审批手续；对证据5-8认为证明黄村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合法，拆除当天龙安民及赵亚兰均在现场，且能证明黄村镇政府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赵亚兰对龙安民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龙安民提交的证据1、3、4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对黄村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经质证，龙安民、赵亚兰对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均系伪造的，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黄村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对赵亚兰提交的证据，经质证，龙安民对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可。黄村镇政府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因当事人未出示身份证件，故黄村镇政府工作人员根据当事人所述写的同音字，黄村镇政府作出的决定书没有问题；对证据3认为证明黄村镇政府拆除程序合法，进行了合法送达；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腾退发生的时间为黄村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之后，即使在黄村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之前亦不会对龙安民的违法建设进行补偿。经审查，赵亚兰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3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做相同认定。
经审理查明，龙安民与赵亚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民。龙安民于1998年9月20日与周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农田承包合同，承包本村土地2块，分别为3.22亩、2.52亩，其中3.22亩土地用于养殖家禽。龙安民自述其于2012年自周村村委会租赁土地1亩，与上述3.22亩土地相邻。2015年7月17日，赵亚兰向周村村委会提交申请，申请对龙安民承包土地上的房屋予以翻建。其后，赵亚兰在上述3.22亩及相邻1亩土地上建设1580.48平方米钢结构建筑物。2017年1月3日，黄村镇政府对周村村委会主任周振龙制作调查询问笔录，调查涉案钢结构建筑物情况。2017年1月6日，黄村镇政府对涉案钢结构建筑物进行了现场勘验。当日，黄村镇政府对赵亚兰制作《限期拆除决定书》并在龙安民养殖场大门上予以张贴，主要内容为：“你单位（个人）未取得规划许可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东建设的建筑物1500平方米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个人）于2017年1月10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2017年3月21日，黄村镇政府对赵亚兰制作《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在龙安民养殖场大门上予以张贴，主要内容为：“你单位（个人）未取得规划许可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东建设的建筑物1500平方米，未在本行政机关2017年1月6日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期限内自行拆除，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现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7年3月26日，对你单位（个人）的上述违法建设依法实施强制拆除，你单位（个人）当日到达拆除现场，并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前自行清理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逾期未自行清理的将强制清理”。2017年3月27日，黄村镇政府对龙安民的1580.48平方米钢结构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并制作了《强制拆除（清除）执行记录》及《现场拆除（清除）工作记录》及录像。龙安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以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本行政区域内的乡村违法建设，黄村镇政府具有查处的职权。
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乡村违法建设是指应当取得而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乡村建设工程。对于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履行的程序，根据相关规定，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黄村镇政府经调查认定赵亚兰建设的建筑物系违法建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于实施强制拆除5日前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通知龙安民及赵亚兰到场，并在实施强制拆除当日制作笔录、摄制录像，黄村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属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关于拆除行为指向的主体问题，龙安民称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为龙安民，黄村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均下发给赵亚兰属认定主体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违法建设的建设者，实际经营者及管理者都可以在特定情况下成为拆除行为指向的主体，黄村镇政府经调查认定涉案建筑物实际建设者为赵亚兰，且涉案土地属家庭承包，赵亚兰与龙安民系夫妻关系，故黄村镇政府对赵亚兰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并无不当。对于赵亚兰称黄村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被通知人均为“赵雅兰”而非“赵亚兰”，故黄村镇政府未对其下发上述决定书的诉讼主张，因赵亚兰在黄村镇政府调查过程中拒绝出示身份证件，黄村镇政府根据赵亚兰口述书写同音字，导致《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中被通知人的名字与赵亚兰的名字音同字不同，但并不影响上述《决定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亦给予了龙安民诉讼主体资格，故从实体上不侵犯龙安民、赵亚兰的合法权益。
综上，对于龙安民请求确认黄村镇政府强拆其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周村村北路东头北100米安民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安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龙安民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龙安民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丽
审 判 员 陈 丹
审 判 员 刘彩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井沛
书 记 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