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永秀，男，193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住湖南省宁远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父。
原审被告人罗才付，男，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南省宁远县人，住宁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6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宁远县看守所。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才付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永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一日作出（2017）湘1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罗才付没有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永秀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罗才付从家里携带铁铲去给农田挖水，当其行至宁远县保安高速收费站旁的涵洞下时，见同村村民、被害人陈某1在涵洞内睡觉，罗才付喊了一声陈某1的名字，陈醒后起来朝罗才付打了一拳，两人随即发生口角，陈某1欲再上前打罗才付，罗转身往涵洞出口跑，并持铁铲朝追上来的陈某1打了一下，陈趁机抓住铁铲，两人争夺铁铲并扭打起来，后铁铲柄折断，两人扭打在地，陈某1一只手掐罗才付的脖子，另一只手持断掉的铁铲木柄打罗才付，罗才付也用一只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铁铲朝陈某1身上乱打，致陈某1被打不能动弹。接着，罗才付起身持铁铲朝躺倒在地的陈某1头面部继续击打两下，并将其推下旁边的水沟。为制造陈某1系被摩托车撞死的假象，罗才付将陈某1的摩托车推下水沟压在陈的身上，尔后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1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机械性窒息合并溺水而死亡。罗才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罗才付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才付家属已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6.6万元。上述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罗才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永秀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永秀上诉提出：要求原审被告人赔偿他的生活费。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罗才付从家里携带铁铲去给农田挖水，当其行至宁远县保安高速收费站旁的涵洞下时，见同村村民、被害人陈某1在涵洞内睡觉，罗才付喊了一声陈某1的名字，陈醒后起来朝罗才付打了一拳，两人随即发生口角，陈某1欲再上前打罗才付，罗转身往涵洞出口跑，并持铁铲朝追上来的陈某1打了一下，陈趁机抓住铁铲，两人争夺铁铲并扭打起来，后铁铲柄折断，两人扭打在地，陈某1一只手掐罗才付的脖子，另一只手持断掉的铁铲木柄打罗才付，罗才付也用一只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铁铲朝陈某1身上乱打，致陈某1被打不能动弹。接着，罗才付起身持铁铲朝躺倒在地的陈某1头面部继续击打两下，并将其推下旁边的水沟。为制造陈某1系被摩托车撞死的假象，罗才付将陈某1的摩托车推下水沟压在陈的身上，尔后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1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机械性窒息合并溺水而死亡。罗才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罗才付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经宁远县宝安镇政府、保安派出所、官田村委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罗才付亲属已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6.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陈志秀于2016年8月10日7时许报案至宁远县公安局，称发现陈某1死在宁远保安乡官田村“弹古里”涵洞的水沟里面。宁远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同年8月11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2日，宁远县公安局民警在宁远县保安乡官田村罗才付家将罗才付抓获归案。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宁远县二广高速公路保安收费站旁涵洞内。涵洞内靠南侧有一条由东往西流的水沟，沟内水深3至15厘米，在水沟内南边边缘、跟涵洞西洞口311厘米处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后上方压有一辆呈倒立状的红色无牌男式摩托车。尸体呈俯卧状，头部有开外性创口。另外从摩托车上、涵洞墙壁、地面、水沟沟肩上提取了血迹7处。
4．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嫌疑人罗才付随身穿戴的衣物、拖鞋进行提取并扣押。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才付家中提取并扣押铁铲一把，经罗才付辨认确认系其杀害陈某1所使用工具。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聘请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陈某1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机械性窒息合并溺水而死亡。
7.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鉴定人罗才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调解协议一份，证实就安葬陈某1的事情，双方家属达成了协议，由罗才付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6.6万元。
9.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在现场涵洞水沟边缘上据涵洞西洞口158cm，距涵洞北墙270厘米处的血迹、红色无牌男士摩托车邮箱上的血迹、距涵洞西洞口158厘米、距涵洞南墙40厘米处的血迹、距涵洞西洞口209厘米，距涵洞北墙191厘米处的血迹、距涵洞西洞口2656厘米、距涵洞北墙l09厘米处的血迹与犯罪嫌疑人罗才付的血迹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2）、距涵洞西洞口370厘米、距涵洞北墙9厘米处的血迹，涵洞北墙上距涵洞西洞口324厘米，距涵洞地面60厘米处的血迹和被害人陈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一致。
10．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罗才付于2016年8月16日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对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涵洞进行指认，对与死者搏斗处、将死者与摩托车扔入水沟处、及与死者发生冲突处与退摩托车处进行指认的情况。
11.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8月9日晚上10点多钟，她丈夫罗才付起床到涵洞附近的农田去给农田挖水了约一个小时后，罗才付回家，她听到呻吟声起床查看，发现罗才付受伤，脸上流起都是血，连他穿的衣服上面都沾起有血。罗才付告诉她在涵洞里与陈某1打架了，罗才付用随身携带的铁铲将陈某1打起摔到涵洞内的水沟里之后不动了。罗才付就拿起铁铲回家了。等她帮罗才付把血止住以后，到堂屋里看见放着一把没有柄的铁铲和一根断了的木柄。罗才付告诉她，打架子的时候把铁铲打断了。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0日早上5点半钟左右，他准备到地里摘豆角，就往保安高速收费站方向走，经过高速匝道口时，看见他侄子陈某1仆倒在水沟里，一动不动，陈某1的摩托车也倒着插在水沟上面，摩托车压着陈某1的腿部。他发现匝道的水沟地上有一滴血，匝道墙上也有溅起的血，就马上就打电话给他哥哥陈永秀，告诉他儿子陈某1死了，要陈永秀快来。陈永秀就打110报警了，之后警察到现场。这段时间天气热，陈某1晚上就睡在保安收费站旁边的匝道里，已经有十多天。陈某1这人吊儿郎当，身体非常不好，平时好吃懒做，跟着他父亲开伙，也没有经济来源，主要靠政府救济维持生活。很爱赌、打麻将，借别人钱不还，人品蛮差。
13.上诉人陈永秀的陈述：2016年8月9日晚上6点多钟，他和儿子陈某1两人吃了晚饭，之后陈某1就一个人开摩托车外出了，他肯定是到“弹古里”，休息乘凉。第二天早上，他弟弟陈永相到“弹古里”摘豆角，发现陈某1死在“弹古里”的水沟里，5点多钟就打电话告诉了他。他从家中赶到了弹古里。看见陈某1死在了地下通道边的排水沟里面，陈某1整个人趴在水沟中间，头朝官田村方向。同时他还看到陈某1平时骑的摩托车也翻在了水沟里面，压在陈某1身上。而且在陈某1死的水沟边的路上，我看到了大量的血迹，看到这时他怀疑陈某1肯定是被人打死丢到水沟里去了。陈某1平时为人很差也得罪了不少人。
14.证人罗某的证言：2016年8月9日晚上10点左右，他出门从我们村的后头山的大马路去自家的农田去看水，往回从“弹古里”的高速路涵洞前的小路回家。他刚到涵洞前闻到一些臭味就咳了声嗽。听到涵洞里传来一句话问：“哪个？”当时他就听出来了是陈某1在涵洞里面。他就喊陈某1的名字，还和他聊了几句天。接着，我就回家了。直到第二天就听到讲陈某1死了。
1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6年8月10日凌晨1时13分（他我看了手机时间），因为肚子痛起床上厕所，正好听见两广高速保安收费站涵洞方向传来吵架声，声音持续了十多秒左右，他也没听出声音的特征和分辨出性别。之后就继续休息了。直到8月10日早上7时许才听说陈某1死在两广高速保安收费站的涵洞里。
1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罗才付与被害人陈某1身份情况。
17．原审被告人罗才付对其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1。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才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和本案证据，原判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而致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6944.5元。案发后，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在当地政府组织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6.6万元。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的其他超出法律和证据支持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玉玲
审判员 邓云华
审判员 邓志刚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 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