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克民初字第3159号
原告李云，女，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杨盛枝，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赤峰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翁牛特旗。
法定代表人陈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少新，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会志，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陈国军，男，汉族，无职业，住所地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王秀林，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宗峰，男，汉族，居民。
被告王家龙，男，汉族，居民，住所地赤峰市。
原告李云与被告赤峰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宸公司）、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通公司）、陈国军、李宗峰、王家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鑫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的委托代理人杨盛枝、被告天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少新、被告陈国军的委托代理人王秀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宗峰、王家龙、天德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云诉称，被告天宸公司开发建设的天德通公司施工的克旗滨悦新城小区楼房工程，在施工中被告将部分楼房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3月24日，双方签订防水合同，2013年11月27日，原告完成施工，被告出具完工工地工票，核实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即平方米数及单价，总价款为1101654.60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天德通公司财务将此笔工程款计入财务账，为原告出具收据一枚，金额为110万元。防水合同约定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合同总额的90%，余款交工后付清，该工程2013年11月27日完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被告拖欠工程款未给付，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无钱为由，推拖、搪塞，致使拖欠的工程款长时间不能给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工人工资不能发放，农民工讨要工资。在原告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诉诸人民法院，请求：一、要求五被告连带给付滨悦新城住宅小区楼房工程款110万元；二、赔偿延期付款造成利息等经济损失，利息自2013年11月27日开始按月息20‰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国军辩称，被告李宗峰不是项目部的经理，他自己也不承认是项目部的经理，因为天德通公司的案件在法院比较多，有一次开庭时李宗峰说他是一般工作人员。陈国军和徐冬梅确实是合伙关系，确实对1-4号楼、11-14号楼、二层楼房幼儿园和商厅进行了实际施工。陈国军和徐冬梅借用天德通公司的资质与天宸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在这份合同已经解除了。原告是否承包了1-4号楼、11-14号楼、二层楼房幼儿园和商厅的防水工程现在尚不清楚，需要进一步举证，请求法院调查以后，依据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天宸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不存有任何法律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非防水合同签订主体，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即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答辩人依法将克旗滨悦新城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天德通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与原告签订防水合同，出具工票及出具收据的行为是承包人天德通公司的行为，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晓，由此产生的纠纷与发包人无关，原告以与其不具备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答辩人为被告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二、答辩人与天德通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已依法解除，应付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告起诉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据（2013）克民初字第3096号民事调解书、（2015）克执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答辩人天宸公司与被告天德通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已依法解除，应付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答辩人天宸公司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请求答辩人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
被告王家龙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一份，称我没有和李云签订过合同，也不认识李云。我对克旗楼房工程未参加施工建筑，对他们所有项目工程一无所知，对工程账目也一无所知。我放弃对徐冬梅遗产的继承权，她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把徐冬梅的债务转给我是不公平的。
被告天德通公司、李宗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发表答辩意见的权利。
原告李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防水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甲方天德通公司与乙方李云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每平方米施工费48元；
原告施工完成结束后，2013年11月27日由甲方天德通公司的项目部出具的工地工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原告完成工程在验收后，合计工程款为1101654.60元。
收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工程款已经在被告天德通公司入了帐，天德通公司法人王会志将证据二收回后，在证据三这份收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天德通公司财务专用章，这份收据实际就是一份欠据，只不过是将零头抹去了；
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发包方是天宸公司，承包方是天德通公司，还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就是被告天宸公司和天德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此外，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中，天宸公司授权李宗峰和陈国军对后期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前期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天宸公司承担。
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4克民初字第18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判决书中董海霞的证据和陈国军的证明能够证明本案五被告都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可陈国军、徐冬梅挂靠天德通公司，天德通公司与天宸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他们都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五被告的合同关系都成立，没有解除；
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3克民初字第309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天德通公司和天宸公司有过纠纷，最后经法院主持调解，约定的这笔工程款天宸公司至今未给付天德通公司，所以导致原告的工程款追索不回来，天宸公司和天德通公司存在连带关系。
被告天宸公司对原告李云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我方不持异议，但对原告举证的部分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合同的甲方是天德通公司、乙方是李云，该合同调整的是天德通公司与本案原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够作为原告向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包括天宸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仍然是原告与天德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具的结算手续，证明原告为天德通公司分包的工程进行防水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据此证明向天宸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加盖天德通财务章和法人王会志的签字，是被告天德通公司收回证据二，换开的证据三，形成了明确的应付款关系，恰恰证明天德通公司是该笔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人，由此证明原告主张各被告承担共同给付的观点是说不通的；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我方不持有异议，对原告第一、第二个证明目的不持有异议，但对于原告要证明天宸公司是发包人，应承担分包工程的给付义务我方有异议，因为我方将工程发包出去后，天德通公司和原告成立了新的权利义务，和天宸公司无关；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加盖天宸公司的公章，苗木的签字仅对其手写部分予以认可，原告起诉的当事人不包括苗木，苗木在天宸公司开发克旗滨悦新城小区中的地位是什么，原告没有说明，补充协议书中打印部分不能证明天宸公司承担责任，这是对天德通承建的基础上再承建，天德通公司的债权债务与陈国军、李宗峰无关，在后期如出现资金发放不及时出现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责任。所以原告建筑施工合同中的补充协议不能证明陈国军、李宗峰承建之后的责任由天宸公司承担。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判决书所列的当事人天德通公司、陈国军、李宗峰、王家龙中没有天宸公司，调整不到天宸公司的权利义务，原告证明本案五被告之间的关系，我方持有异议；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不持有异议，该份调解书的内容很明确，解除天德通公司与天宸公司的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款已经确认，对工程款的给付方式也已经确认，原告主张调解书上确定的工程款天宸公司没有支付完毕，但是原告没有提交天宸公司未支付的证据。假设天宸公司没有支付完毕，那么天宸公司也不应该向原告支付，如果向原告支付也必须由天德通公司进行确认，或者是原告有该笔债权，可以通过保全的方式冻结天宸公司给付天德通公司的这笔工程款，但是原告不能直接要求天宸公司支付给原告，因为原告不是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调解书的当事人。
被告陈国军对原告李云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克旗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和判决书，我方认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原告确实施工了，天宸公司就应该给付工程款，但是我方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补充协议有异议，这是一份无效协议，因为没有天宸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因为天宸公司的法人是陈喜，这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也违反法律规定。天德通公司已经向红山区法院报案，经查明天德通公司没有在克旗设立过项目部。证据一防水合同上陈国军的签字，不能代表徐冬梅，应该由陈国军和徐冬梅一起签字，或者由两人一起委托一个人签字；证据二上李宗峰的签字，从始至终我们都不清楚李宗峰是什么职务，所以这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这份收据是天德通公司出具的，所以应该由天德通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与被告陈国军没有关系。
被告天宸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来源是本案被告天宸公司与被告天德通公司之间签订的，证据的主要内容是天宸公司将克旗滨悦新城小区一标段即1-4号楼、11-14号楼等工程发包给天德通公司进行施工，证明该合同的承包人是天德通公司，权利义务相对人是天德通公司，天德通公司在承包施工过程中与其他人因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分包人与发包人没有关系，天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或者是分包工程价款的直接给付义务人；
证据二、2013克民初字第309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天宸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的施工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调解书约定的天宸公司向天德通公司给付的数额一共是8200万，工程款经调解书确认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天宸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的分包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
证据三、2015克执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主张天宸公司未给付完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
原告李云对被告天宸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不持有异议，但是被告提供的不全面，与原告提供的合同有缺项部分，还证明该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天宸公司对这份合同还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就因天德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拖欠的施工费没有给付，天宸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是这份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被告天宸公司没有全部履行，部分工程款已经确认了，但是还有一部分没有确认，8200万范围之外还有工程款，所以天宸公司还有给付义务；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天宸公司在履行；
2013克民初3096号调解书中存在问题，纠纷到现在还是没有彻底解决，所以天宸公司对涉案的工程还存在连带给付义务。
被告陈国军对被告天宸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我方没有异议，但是调解书的原、被告犯了错误，因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天德通公司和天宸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侵犯了原告的权利义务；对证据三我们已经提起复议了，现在是一份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
被告天德通公司、李宗峰、王家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李云提交的防水合同、工地工票及被告天德通公司出具的收据（实为欠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天宸公司、陈国军对被告天宸公司与被告天德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014）克民初字第1870号民事判决书、（2013）克民初字第3096号民事调解书均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2015）克民初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因被告陈国军、天德通公司申请复议，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2日，被告天宸公司与被告天德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天宸公司将克什克腾旗滨悦新城低碳小区1-4号楼、11-14号楼承包给被告天德通公司施工，后又将滨悦新城小区部分地下车库及幼儿园工程承包给被告天德通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国军与案外人徐冬梅作为合伙人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3年3月24日，被告陈国军以天德通公司克旗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李云签订防水合同，约定将滨悦新城小区1-4号楼、11-14号楼及幼儿园和一个商厅的地下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李云，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李云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3年11月27日，被告李宗峰作为工地的工作人员为原告李云出具工地工票一张，注明原告李云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101654.6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天德通公司将被告李宗峰出具的工地工票收回后，为原告李云出具收据（实为欠据）一张，注明防水工程款及人工费合计人民币1100000元，天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会志在收据上签字确认，上述欠款至今未给付。
另查明，在（2013）克民初字第3096号民事案件中，被告天宸公司与被告天德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解除天宸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签订的克旗滨悦新城低碳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天德通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前撤出施工工地；三、经双方结算天德通公司总计工程价款7200万元，天宸公司另付补偿款1000万元，共计8200万元，双方对已付工程款进行确认后，不足部分由天德通出具手续或确认后，由天宸公司支付，剩余部分于2014年7月12日之前由天宸公司支付给天德通公司。后天德通公司申请执行，要求天宸公司给付工程款1600万元，天宸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在举行听证会后，作出（2015）克执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天宸公司基本履行调解书中所确定的义务，因天德通公司不能提供申请执行1600万元的依据，应在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变更申请执行的数额，否则将驳回其执行申请。被告陈国军作为利害关系人及被告天德通公司对（2015）克执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提出复议申请，该民事裁定书未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案外人徐冬梅与被告王家龙原系夫妻关系，徐冬梅现已身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被告陈国军将工程中的防水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李云，与原告李云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涉案的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当事人结算确认了工程款，被告陈国军作为本案防水合同的分包人，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李云工程款。此外，涉案工程中，因被告陈国军与被告天德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原告李云请求被告陈国军、天德通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王家龙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原告李云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徐冬梅与被告陈国军系合伙关系，故徐冬梅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即徐冬梅应承担连带给付原告李云工程款的义务，因徐冬梅现已身故，被告王家龙与徐冬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未对债务有特别约定，亦未有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徐冬梅的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王家龙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关于利息问题。原告李云主张利息自2013年11月27日起按照月息20‰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被告李宗峰作为工地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11月27日为原告李云出具了工地工票，应认定为该工程于2013年11月27日完工并交付，故原告李云主张的利息应自2013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给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李宗峰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原告李云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李宗峰系涉案工地的工作人员，其出具工地工票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既不是工程的发包人，又不是工程的承包人，且与原告李云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李云要求被告李宗峰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天宸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天宸公司作为发包人诉讼主体适格，其提交的（2015）克执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系未生效的法律文书，无法证明被告天宸公司与被告天德通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结算清，故被告天宸公司应在欠付被告天德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李云主张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军、王家龙、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李云工程款人民币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给清之日止），前列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
二、被告赤峰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邮寄送达费100元，由被告陈国军、王家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 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