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975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合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娥、袁萍，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女，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冰鲜档29卡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旗，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2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黄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沈某及其辩护人陈金娥、袁萍，黄某及其辩护人王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沈某在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活鲜市场经营花甲等产品，在花甲包装时多次注入氯霉素，再批发给我市石岐区光明市场经营的“阿娇贝壳档”的被告人黄某。黄某明知花甲中含有氯霉素仍向沈某进货并销售。2014年11月18日、2015年5月13日，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先后对黄某销售的花甲及养花甲水进行抽检，经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测，2014年11月18日、2015年5月13日均检验出花甲含有氯霉素，氯霉素含量分别为2145ug／kg、3728ug／kg。2015年6月13日，沈某在我市小榄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沈某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同年6月18日，黄某接公安人员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并据此认为，沈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黄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沈某的刑事责任，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黄某的刑事责任。黄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某辩称：其知道氯霉素是人体用药，偶尔在花甲中添加氯霉素进行保鲜、杀菌，是根据花甲的活性决定是否添加。黄某说为什么别人的货漂亮，其的不漂亮，其说别人添加了氯霉素，她就要求其添加一点试一下。后黄某告诉其中山这边查花甲氯霉素超标，其说其不是经常添加氯霉素。
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辩称：沈某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沈某供应添加氯霉素的花甲时间、地域范围小、数量少，没有造成人身伤亡，社会危害性小，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家庭困难；本案发生与沈某法律意识淡薄、受其他供应商影响有关。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辩称：2014年11月被抽检后，其跟沈某说过不要再添加氯霉素，他说没什么，其以为他没有添加氯霉素。庭审后，黄某提交悔过书称：检验后其知道沈某的海鲜里有加东西，但存在侥幸心理，对可能加了东西的也照卖。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辩称：1.黄某并非不认罪，只是不明确知道所销售的花甲有添加氯霉素及氯霉素对人体的危害，销售有毒、有害的花甲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2.黄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没有造成社会公众不良反映，社会危害性小，在行政处罚阶段已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良好，家庭情况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沈某在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活鲜市场经营花甲等水产品，在包装花甲时多次注入勾兑氯霉素的海水，批发给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经营“阿娇贝壳档”的被告人黄某等人。黄某明知花甲中含有氯霉素仍向沈某进货并在上述档口销售。2014年11月18日、2015年5月13日，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先后对黄某销售的花甲及相应养殖水进行抽样送检，经检测，2014年11月18日送检的花甲含氯霉素2145μg／kg；2015年5月13日送检的花甲含氯霉素3718μg／kg，花甲暂养水含氯霉素2.9μg／kg。2015年6月13日，沈某在中山市小榄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沈某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同年6月18日，黄某接公安人员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但否认销售时知道花甲含氯霉素。
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黄某2014年11月18日、2015年5月13日的上述违法事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745元，处罚款50000元。黄某已缴纳上述款项共5074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3日在中山市小榄镇抓获沈某；同年6月18日电话通知黄某到派出所，黄某自行前来并提供一份沈某出具的保证书。
2.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相关送货单、账本、收据、保证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沈某处扣押记账本（蓝色封面二联送货单）6本，内容为沈某交外沙活鲜市场HC07店铺租金的收款收据1份；从黄某处扣押内容为保证今后提供海产品给客户绝对不添加有害物质的保证书1份，落款为沈某、2015年5月1日。及2015年8月7日对位于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活鲜市场HC07店铺进行搜查，提取淡黄色记账本1本的情况。
3.现场检查笔录、产品样品采样记录，证明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8日，对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黄某经营的阿娇贝壳档进行检查，对花甲及花甲水、海蚬及海蚬水随机抽样用于检验；对周某经营的GMID0163档口进行检查，对白贝随机抽样用于检验。又于2015年5月13日，对黄某经营的上述阿娇贝壳档进行检查，对花甲、花甲暂养水随机抽样用于检验的情况。
4.提请公安机关提前介入食品药品违法案件申请表、关于移交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贝类水产品相关案件资料的补充移交函，证明中山市食品监督管理局收到举报反映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内7家经营花甲的档口涉嫌长期经营有毒有害食品花甲（添加氯霉素），于2015年4月29日提请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提前介绍该案查处工作，及后移交案件资料的情况。
5.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黄某、周某（另案处理）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情况说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4年12月10日，该局向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移送黄某等人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线索。
6.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23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上述黄某、周某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两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分别决定对黄某、周某不起诉。
7.身份证明资料，证明沈某、黄某的身份。
8.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证明沈某在该局没有相关的市场主体注册登记记录。
9.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沈某与罗冠熙、周某、莫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
10.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详单，证明手机用户185××××2639与135××××2226（用户名黄某）、136××××5718（用户名周某）的情况。
11.办案说明，证明广西有关单位没有对沈某档口的花甲进行抽检。向沈某销售氯霉素药水的人员无法找到。
1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证明氯霉素及其盐、酯（包括琥珀氯霉素）是所有食品动物禁止使用的药物，在动物性食品中不得检出。
13.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GM1D0163卡清记杂鱼档零售白贝、花甲等贝壳类水产。2015年5月13日凌晨，食药监部门与公安机关到其档口抽检花甲，这些花甲是其从沈某（已辨认）处购买，第二天被食药监工作人员告知花甲含有氯霉素。其从2015年1月开始至案发都向沈某购买花甲，基本上每天都通过电话（136××××5718）联系他（185××××2639、186××××5139）进货，价格每斤约4.5元，每次买1箱约95斤。沈某通过物流将花甲托运到光明市场其档口处，其与沈某10天结算一次，用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将货款转到沈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2014年12月，食药监部门曾到其档口抽检白贝并检出氯霉素，当时黄某档口被抽检花甲，她的花甲是向沈某买的，结果也超标。
14.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GMLD0157卡出售白贝、花甲。2015年4月2日凌晨其到档口开铺，5时许，食药监局工作人员来抽检白贝和花甲。花甲（白甲）是其叫沈某（已辨认）帮忙在广西北海收购，其每次进货1件至3件（每件60斤或95斤），进货时间相隔1至2天；白贝（黑甲）则在湛江通过苏梅收购。其从2013年起从沈某处进白甲，基本每天进货一次，用电话134××××9153联系沈某（186××××5139）订购，沈某叫大货车运货过来，双方15天或30天结算一次，货款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给沈某的邮政账户或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1月，沈某打电话和其说过在每批不新鲜的花甲中加药水即氯霉素，加了氯霉素花甲会生猛、靓一点，如果不加花甲在运输途中会死得多一点，所以他发货的花甲很多都加氯霉素，不然来到中山他们不会收货。2015年4、5月，光明市场进行了大抽检，经营贝壳生意的都知道从北海运来的白甲含有氯霉素，食药监局工作人员说过其卖的花甲抽检不及格，叫其不要卖了，但其每天还偷偷进1箱至2箱来卖，至2015年5月10日都是从沈某处进货。
15.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姐夫沈某（已辨认）是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活海鲜市场HC07（1107）店铺的老板，约1年前（2014年8月）开始做花蛤螺批发生意，批发到中山市。平时有船老板收花蛤螺回来卖给该店，店里请工人捡出死的，活的用清水洗干净，装入透明胶袋，分60斤、95斤两种规格，然后放进泡沫箱，放入些海水、冰，请物流车送货到顾客地址。花蛤螺正常可以存活一天，死了会变臭，卖不出去。北海市有关部门没检验过该店的花蛤螺。2015年8月7日，公安人员在该店楼阁沈某房间内搜到1本沈某做生意记账用的笔记本。
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GM1D0163卡清记杂鱼档负责人是其丈夫周某，主要销售花甲、白贝等贝壳类水产品。2014年11月18日，食药监局对档口的白贝进行抽检，检验报告显示白贝含有氯霉素。
17.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4年2月开始经营花甲活鲜批发，2015年2月在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活鲜市场HC07档租了一个店铺用于上述经营。中山市光明市场向其订购花甲的有“王萍娇”（电话135××××2226）、莫某、“周记”（经辨认为周某）等7个档口，他们通过其电话186××××5139联系订购花甲，其通过北海市的货运场货车发货到中山光明市场，花甲大泡沫箱装是95斤，小泡沫箱装60斤（均含水）。档主开始不清楚其在包装花甲时注入氯霉素药水，后来知道了，主要是用于运输过程中花甲的保鲜、提高成活率，因为他们曾向其投诉为何其运过来的花甲坏死的多，而其他档主向别人订购的从北海运过来的花甲成活率很高还很新鲜，从2014年下半年起至2015年5月下旬花甲再次被检出氯霉素为止，除了其有时休息、没货和客户要求不注药水时，其就在打包花甲时注入氯霉素药水，让他们对其批发的花甲质量满意。其从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桥头一名叫陈妹的女子处购买氯霉素针剂，每件290元、有几十盒，每盒12支小玻璃瓶装药水，盒上写有“氯霉素”字样。其用一个直径1米、高1米的大圆桶装满海水后倒入1盒氯霉素药水，兑开后，就往泡沫箱里摆放花甲，再将兑好的水注入箱里封装，每箱约注2斤兑氯霉素药水的海水。其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向“王萍娇”、周某、莫某批发销售花甲。2014年11月，“王萍娇”、周某、莫某都打电话给其，说其卖给他们的花甲被食药监部门检验出氯霉素成分是什么原因，其说在花甲中添加了氯霉素药水。从那时起至2015年4月初，其都打电话向“王萍娇”等客户说明其每批不新鲜的花甲中加有氯霉素，并问他们要不要，他们有时照样向其批发添加氯霉素的花甲，至2015年5月底。那时食药监部门查得严，其没在批发给他们的花甲中添加氯霉素，这也有天气冷，花甲成活率高些的原因，其用冰块包装花甲运给他们，但花甲成活率低，没什么钱赚，过一段时间，他们又让其用氯霉素药水来包装。2015年4月，他们都打电话向其反映花甲不够其他商家的靓，其回答没有添加氯霉素，其中莫某说不向其进货了，但她有时也向其购买；“王萍娇”、周某叫其不要添加氯霉素，有时其看花甲不靓就添加氯霉素再销售给他们。2015年5月中旬（即抽查后），“王萍娇”、周某叫其给他们写保证以后不销售有毒有害物品给他们的保证书，并要求落款时间写2015年5月1日即提前到抽查前，想推卸责任，其就写了两份保证书，通过汇货寄给他们。公安机关从其背包搜出的6本账单是向其批发花甲的客户的记账本。
18.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阿娇贝壳档”卖花甲等贝壳类海产品，从2014年6、7月起向沈某（已辨认）进货，差不多每天进一包（60斤、95斤不等），大型节假日就多进一包，进货价每斤2.8元至6元。其通过电话135××××2226向沈某（电话185××××2639）订货，沈某通过广西物流公司的货车送货，双方一般十几天或一个月结算一次，其用罗冠熙的邮政银行卡（卡号62×××85）转货款给沈某。花甲正常每日死1斤多点。在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其向沈某购买的花甲每月有几次死亡率高些，每次死四五斤，其向他投诉过，他有时会免掉其几斤花甲的钱；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花甲存活率高些。2014年11月18日食药监局抽检其档口的花甲，检出氯霉素成分，并告知其。随后，其在电话中告诉了沈某，他说花甲添加氯霉素药水好养些，不然会死得多，其因此知道是沈某那方在花甲中添加了氯霉素。正常花甲最多成活一天（不包括运输来的过程）。被查后，其有一个星期是从广州购买花甲，因为死得多、只能成活一天，其又向沈某购买，因为他的便宜点，可以成活一天半至两天（不包括运输时间）。之后沈某卖给其的花甲与之前的一样，也不容易死，其问过沈某有无继续下药，他说大家都是这样做生意，下些氯霉素没什么，不添加不好养，××药没什么的，于是继续向他进货。2015年5月13日食药监局再次抽检其档口的花甲和相应暂养水，检出氯霉素成分，其又告诉沈某，他说没什么事的，叫其近一个月所欠货款约30000元暂时不要汇给他，不要被查到。之后几天，沈某说不在花甲中加药水，用冰块包装给其，其看花甲成活率没以前高，加上害怕，买了几天就没向他进货了。被扣押的保证书是5月13日第二次被抽检后其要求沈某写的。
黄某在2015年6月18日到案后辩称，2014年11月知道沈某在花甲中添加氯霉素后，其差不多每次进货都会告诉他不要氯霉素，直到2015年5月其花甲又被检出氯霉素成分，其才知道他又放氯霉素。
19.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外沙活鲜市场HC1107（HC07）店铺，中山市石岐区光明市场143卡阿娇贝壳档的情况。
20.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验报告，证明2014年11月18日送检的黄某的花甲含氯霉素2145μg／kg（标准要求：不得检出），养花甲水、海蚬、养海蚬水均未检出氯霉素（＜0.1）；周某的白贝含氯霉素15μg／kg（标准要求：不得检出）。
21.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测报告，证明2015年5月13日送检的黄某的花甲含氯霉素3718μg／kg（标准要求：不得检出），花甲暂养水含氯霉素2.9μg／kg。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黄某无视国家法律，沈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黄某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应依法惩处。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沈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经查，氯霉素是法律、法规禁止对所有食品动物禁止使用的药物，在动物性食品中不得检出，属于本罪规定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沈某、黄某知道氯霉素是人体用药、××药，且知道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花甲等贝壳类水产品进行氯霉素成分检测的情况，均应当认识到氯霉素属于不得在食品中掺入的非食品原料，但为了营利，置食品安全不顾。沈某实施在花甲中添加氯霉素并对外批量销售的行为已经持续较长时间，不属初犯、偶犯，且相关食品流转范围、数量较大，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黄某虽系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归案时否认销售相关花甲时知道花甲中添加了氯霉素的犯罪事实，之后曾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但在庭审中又予翻供，不符合自首、坦白的构成要件；其庭审后提交悔过书，认罪态度一般，悔罪不明显。黄某明知花甲含有氯霉素仍在市场向公众销售的行为也持续了一段时间，不属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也不小。不懂法、受不法行为影响，不是犯罪的理由。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不属影响量刑的法定因素。沈某、黄某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宜宣告缓刑。沈某关于其视花甲的活性决定是否添加氯霉素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关于沈某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没有造成人身伤亡的辩护意见，关于黄某已缴纳行政罚款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可予采纳。
结合沈某、黄某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万元，余款三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其中行政罚款折抵罚金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洁涛
审 判 员 李振毅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振华
佘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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