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222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兰西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本案被害人），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兰西县。
委托代理人刘洪峰，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洋，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5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5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兰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利民，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公诉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洋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秦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洋及其辩护人张利民，附带民事原告人秦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
1.2014年3月，被告人凌洋以修车为由，将被害人凌某甲的一台LX22**东方红农用车（价值160000元）骗走，并将该车质押给兰西县太和寄卖行，借款130000元，后将该车赎回，并以11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梁某甲，所得款项被其用于偿还外债，后该车被梁某甲出售。
2.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凌洋伙同王某甲（另案处理）在肇东市宋站镇，谎称租车干活用，从被害人王某乙处租得一台东方红1804型拖拉机（价值172060元），之后凌洋将该车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甲，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外债，后该车被孙某甲出售。
综上，被告人凌洋共计实施诈骗犯罪2起，参与犯罪数额332060元。
二、合同诈骗犯罪
2014年10月，被告人凌洋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一台帕萨特轿车，并将购车手续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给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由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其后凌洋使用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担保，骗取被害人邢某甲150000元，钱款被其使用。
经侦查，被告人凌洋于2015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
三、故意伤害犯罪
被告人凌洋在看守所服刑期间，与被害人秦某某同监号服刑。2016年1月16日9时许，凌洋要求秦某某背监规，因秦某某拒绝，王某乙（另案处理）便使用拖鞋击打秦某某头部数下，秦某某遂与王某乙厮打起来，后凌洋、赵某甲、吴某甲先后使用拳脚共同殴打秦某某。之后凌洋要求给秦某某洗澡，吴某甲负责给王某乙、赵某甲端水，期间，王某乙、赵某甲再次对秦某某进行殴打，后秦某某因伤势过重被送往医院治疗。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秦某某脾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使用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担保，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秦某某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洋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被告人凌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凌某甲、王某乙、秦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甲、王某丙、杨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有户籍证明、平时表现证明、到案经过、价格鉴定明细表、鉴定所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诉称，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合计330000元。
被告人凌洋当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第二起、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第一起，其辩称凌某甲的农用车，他自己也出了8万元，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其辩称假机动车登记证书不是他提供的，与邢某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是因为以前欠邢某甲的钱，后邢某甲逼他签的协议，并没有向邢某甲借款150000元；被告人凌洋同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但是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洋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被告人凌洋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客观上被告人凌洋没有与被害人邢某甲形成车辆买卖手续，而是借款协议，被告人凌洋没有伪造、使用过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指控的此项犯罪属于民事纠纷，而不是刑事犯罪；被告人凌洋在第二起诈骗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告人凌洋不是主犯，也没有实施特别严重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
1.被告人凌洋与被害人凌某甲系近亲属关系。2013年，被害人凌某甲与长红现代农机合作社以270000元的价格承租一台LX22**东方红农用车，被害人凌某甲将其一台13**东方红农用车作价140000元抵顶租金，并交付50000元租金，同时被告人凌洋委托胡某甲将其一台12**东方红农用车变卖后，将所得130000元价款中的50000元偿还胡某甲欠款，并将剩余80000元用作承租LX2204东方红农用车的租金交付给长红现代农机合作社，该承租农用车自承租后在被害人凌某甲处。2014年3月，被告人凌洋以修车为由，将LX2204东方红农用车（经鉴定，价值160000元）从被害人凌某甲处骗走，并将该车质押给兰西县太和寄卖行，借款130000元，后被告人凌洋将该车赎回，并以11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梁某甲，所得款项被其用于偿还外债，后该车被梁某甲出售。该车按折损计算后，被告人凌洋交付租金即47000元。
2.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凌洋伙同王某甲（另案处理）在肇东市宋站镇，以租车干活为由，从被害人王某乙处租得一台东方红1804型拖拉机（经鉴定，价值172060元），后被告人凌洋将该车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甲，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外债，后该车被孙某甲出售。
综上，被告人凌洋共计实施诈骗犯罪2起，参与犯罪数额2850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凌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实施诈骗行为经过的事实；
2.被害人凌某甲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他的农用车被凌洋开走了，后他联系不上凌洋,他的这台车是花27万元在合作社租的，开始他交了5万元，后用一台13**型农用车抵顶部分租金，因为凌洋欠他钱，凌洋用一台农用车作价13万元，其中8万元替他交租金的事实；
3.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7月14日，他租给被告人凌洋一台东方红1804型农用车，后他联系不到凌洋的事实；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4、5月份，被告人凌洋让他帮忙去凌某甲家取农用车，后他将农用车开出来交给凌洋以及2014年7、8月份，凌洋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在肇东租好的车开回来，后期他不知道租的车的去向的事实；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春天，他拉着李某甲去凌某甲家以及2014年8、9月份，他和凌洋在呼兰租了一辆农用车后将车抵押的事实；
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春季前后，被告人凌洋抵押给他一台大型农用车，借款15万元，后凌洋将此车赎回，后凌洋卖给他一台18**型农用车，他又将此车出售的事实；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3、4月份，凌某甲放在她家院的农用车被人开走的事实；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3月16日，王某丙来她家喝酒的事实；
9.证人姜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与凌某甲签订过承租东方红农用车合同，没与凌洋签订过，当时凌某甲用两台农用车抵顶租金，听说其中一台是凌洋的，买了13万元，5万元还的借款，8万元交的租金，他不知道凌某甲与凌洋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他帮凌洋卖了一台农用车，所得13万元，其中5万元凌洋还他欠款，8万元还合作社租金的事实；
11.证人梁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春天，凌某甲的农用车被人开走的事实；
12.证人韩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他承租的房屋院内停放过一台农用车的事实；
1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夏天，梁某甲将一台农用车停放在他租给韩某甲房屋的院内的事实；
14.证人凌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有外债，凌洋没钱的时候家里还给凌洋补贴钱，家里没花过凌洋的钱的事实；
15.证人梁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4月初，被告人凌洋到他的车行抵押过一台东方红2204型农用车，后他联系不上凌洋，将车售出的事实；
16.证人姜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7月13日，他将东方红1804型农用车租给王某乙的事实；
17.五里明农机合作社驾驶员定岗定位承包协议，主要证实姜某乙将东方红1804型农用车租给王某乙的事实；
18.租车合同，主要证实王某乙将1804型农用车租给被告人凌洋的事实；
19.证明，主要证实东方红1804型拖拉机所有手续在肇东市农机监理所的事实；
20.肇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主要证实东方红1804型拖拉机价格为172060元的事实；
21.承租合同，主要证实2013年，凌某甲与兰西县长红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承租合同，承租标的为东方红轮式拖拉机的事实；
22.照片，主要证实凌某甲家周围情况及东方红轮式拖拉机情况的事实；
23.兰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主要证实涉案LX2204东方红轮式拖拉机价格为160000元的事实；
（二）合同诈骗犯罪
2014年10月，被告人凌洋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一台帕萨特轿车，并将购车手续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给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由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被告人凌洋用信用卡购车作担保后，当日将帕萨特轿车机动车登记证原件及相关手续原件保留在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凌洋及其妻子焦某甲与被害人邢某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实为借款抵押协议），将帕萨特轿车以150000元的价格卖给邢某甲，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凌洋未出具欠据，未交付车辆。2015年7月6日，被害人邢某甲向兰西县公安局报案称：被告人凌洋向其借款150000元，并用帕萨特轿车作抵押，后其发现抵押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的。
经侦查，被告人凌洋于2015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凌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他与邢某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是被逼的，他没有向邢某甲借款150000元，假的车辆登记证书不是他提供的，他没有给邢某甲出过150000元的欠条，他给邢某甲出过很多次欠条都是几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邢某甲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凌洋向他借款15万元，后他与凌洋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用机动车登记证作抵押，后来他联系不到凌洋，去车管所查看抵押车时发现抵押的手续是虚假的事实；
3.证人卢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买帕萨特牌轿车向他借5万元，他和凌洋、王某甲去哈尔滨市买的车，凌洋仍欠他10多万元，他没逼迫凌洋买车抵押还钱的事实；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凌洋到他公司担保贷款购车，他的公司出具保函后，龙江银行放款，车的原件保存在他公司里的事实；
5.证人焦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她在凌洋与邢某甲的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字，并让她准备户口薄、结婚证，没看见邢某甲拿钱给凌洋，后期凌洋和她说帕萨特是卢某甲花钱买的，后期用车贷的款给卢某甲的事实；
6.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用信用卡购车作担保后，当日将帕萨特轿车机动车登记证原件及相关手续原件保留在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事实；
7.汽车买卖协议书，主要证实2014年11月3日，凌洋将帕萨特轿车卖给邢某甲的事实；
8.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主要证实邢某甲提供的作担保所使用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的事实；
9.担保承诺函、收入证明、户口薄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协议书，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向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购车的事实；
10.机动车登记证书、订购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购买车辆的事实；
（三）故意伤害犯罪
被告人凌洋及王某乙（另案处理）、赵某甲（另案处理）、吴某甲（另案处理）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与被害人秦某某同监号服刑。2016年1月16日9时许，被告人凌洋要求秦某某背监规，因秦某某拒绝，王某乙便使用拖鞋击打秦某某头部数下，秦某某遂与王某乙发生厮打，赵某甲、凌洋、吴某甲见状后与王某乙共同使用拳脚殴打秦某某。后被告人凌洋要求给秦某某洗澡，在洗澡期间，王某乙、赵某甲再次对秦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凌洋与王某乙、赵某甲、吴某甲的行为导致秦某某身体多处受伤，后秦某某因伤势过重被送往医院治疗。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被害人秦某某脾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受伤后于2016年1月18日被送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2日出院，住院15天。于2016年2月2日转入兰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3日出院，住院30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03569.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于1965年9月29日出生，户口类型为城镇户口。本院以（2016）黑1222刑初54号、（2016）黑1222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犯赵某甲、王某乙赔偿被害人秦某某赔偿费用295393.78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诉讼请求和所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凌洋应赔偿医疗费103569.77元、护理费6452.01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2333元÷365天×45天×1人＝645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45天）、残疾赔偿金18087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元×20年×40﹪），合计295393.7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被告人凌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他与赵某甲、王某乙、吴某甲将被害人秦某某打伤经过的事实；
2.同案犯赵某甲、王某乙、吴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他们与凌洋将被害人秦某某打伤经过的事实；
3.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与赵某甲、王某乙、吴某甲将他打伤经过的事实；
4.证人杨某甲、宋某甲、李某丙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与赵某甲、王某乙、吴某甲将被害人秦某某打伤经过的事实；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看守所狱医，所长找他说秦某某肋骨骨折了，后来他为秦某某开药治疗，他听说是凌洋、赵某甲等人将秦某某打伤的事实；
6.提取笔录、光盘，主要证实公安机关将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提取并刻录成光盘证实本案案发经过的事实；
7.辨认笔录、照片，主要证实经秦某某辨认，被告人凌洋及赵某甲、王某乙、吴某甲就是殴打他的四个人的事实；
8.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主要证实秦某某脾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的事实；
9.兰西县公安局卫民派出所情况说明、兰西县中医院体检报告单，主要证实公安机关为秦某某体检，检出秦某某肋骨骨折的事实；
10.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主要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基本状况的事实；
11.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凌洋及同监室人员着装情况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费用清单（复印件）、住院病案（复印件）、诊断书（复印件），主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治疗情况及花费医疗费的事实；
2.户籍证明，主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身份事项、系城镇户口的事实；
3.（2016）黑1222刑初54号、（2016）黑1222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本院判决同案犯赵某甲、王某乙赔被害人秦某某赔偿费用合计295393.78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犯罪数额28506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洋第一起诈骗犯罪认定数额为160000元，被告人凌洋辩称该涉案车辆，其也交付80000元租金。对此事实，经查，有被害人凌某甲的陈述、证人胡某甲、姜某甲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凌洋交付过涉案车辆的80000元租金的事实，虽被害人凌某甲称被告人凌洋交付的80000元租金系抵顶其欠款，但被告人凌洋对此否认，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凌洋与被害人凌某甲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按涉案车辆鉴定折损后，被告人凌洋占有份额为47000元，即被告人凌洋第一起诈骗犯罪数额为113000元。故对被告人凌洋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凌洋涉嫌诈骗犯罪到案后，主动交待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诈骗犯罪），而非其他罪行，属坦白，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凌洋的辩护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洋使用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担保，与被害人邢某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骗取被害人邢某甲150000元这一事实，被告人凌洋对此事实予以否认。经查，对于此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邢某甲的陈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买卖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未能证实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系被告人凌洋提供，也未能证实被告人凌洋与被害人邢某甲签订协议后取得借款，被告人凌洋将购买的帕萨特轿车通过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龙江银行抵押贷款后，该车辆登记证书等手续原件便由该融资公司保存，后被告人凌洋及其妻子焦某甲于2014年11月3日，与被害人邢某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实为抵押借款协议），但签订该协议后，被告人凌洋未出具欠据，也未将抵押车辆交付被害人邢某甲，同时证人焦某甲证实在签订协议后未看见被害人邢某甲将借款交给被告人凌洋，在被告人凌洋未出具欠据、未交付车辆的情况下，被害人邢某甲仍将借款交付给被告人凌洋，此行为有悖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对于该协议是否履行，被告人凌洋是否提供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以及是否取得150000元借款仍有存疑，不能认定被告人凌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使用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作担保，骗取被害人邢某甲财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洋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凌洋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凌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凌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凌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凌洋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凌洋致被害人七级伤残，予以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身体的伤害，被告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属合理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及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人凌洋与王某乙、赵某甲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被告人凌洋应与王某乙、赵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人凌洋系初犯，当庭认罪，第一起诈骗犯罪系诈骗近亲属，第二起诈骗犯罪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凌洋实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凌洋违法所得285060元退赔给各被害人；（详见附表）
三、被告人凌洋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赔偿费用295393.78元，此款被告人凌洋与王某乙、赵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志峰
代理审判员 杨海涛
代理审判员 吕晓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春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