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5民初3121号
原告：唐鹏，男，汉族，生于1989年6月，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邨，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大春，男，汉族，生于1971年6月，住四川省华蓥市，系原告唐鹏雇请案涉工程管理人员。
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
法定代表人：辛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住四川省南充市，系该公司股东，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任德显，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王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琦，男，汉族，生于1958年2月，住四川省华蓥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彪，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住四川省华蓥市，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王庆政，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住四川省华蓥市。
原告唐鹏与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兴公司）、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依法追加王庆政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唐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邨、赖大春，被告政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任德显，被告贤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琦、刘福彪，第三人王庆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政兴公司支付劳务费63.8842万元，被告贤安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2.被告政兴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退还完结之日止）被告贤安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3.被告政兴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费86.866万元，被告贤安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9日，原告同被告贤安公司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员完成北城印象二期2号、19号、20号楼及其地下室的木工、钢筋工等相关劳务的施工工作。北城印象二期的开发商未被告政兴公司，被告贤安公司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商。被告贤安公司指派到该工程的总负责人是王庆政，王庆政同时是被告政兴公司的股东，也是其原法定代表人。因此，北城印象项目名义上开发商为被告政兴公司，施工方为被告贤安公司，实际上是被告政兴公司借用被告贤安公司的资质，自己开发，自己组织人施工的全自营项目。2016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贤安公司提交了两份劳务费节点拨付申请，分别为2号楼第一个节点劳务费125.1096万元和19、20号楼第二个节点劳务费194.81万元，总费用为319.9196万元。此两份申请得到了王庆政的认可，并在2016年3月20日向被告政兴公司签发了代支上述款项的书面表示。2016年3月21日，鉴于该工程进行中的一些问题，被告政兴公司召开了股东及施工方联合会议，参加人员有政兴公司的三名股东、被告贤安公司代表、原告唐鹏的代表唐协志等。该会议决议第二条规定“会议一致通过，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2#楼三层以上和19#楼、20#楼正负零以上部分的劳务、商砼、钢材、水泥、砖、沙石等主材款项由公司直接垫付。该节点以前部分，拖欠的工程材料、机械、劳务费用由王庆政自行解决。如王庆政在2016年12月底前不能对劳务费用进行支付，由公司代为支付，但公司则在王庆政所占公司股份中扣除”。会议后，被告政兴公司分别在2016年3月底和4月底，向原告支付了62.5万元和97.4万元，（2017）川132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2月1日王庆政转款给原告的100万元未工程款，2017年7月，王庆政在羁押期间，委托其父母向原告支付了11万元。也是在上述会议后，被告贤安公司及王庆政退出施工管理（王庆政不久后被羁押），被告政兴公司完全走上前台，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原告按照前述合同，继续施工，完成了该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在2017年7月与被告政兴公司达成了结算协议，结算总价为1113.8842万元。该结算总价为整个合同总价，包括名义上由被告贤安公司及王庆政管理期间的工程内容。迄今为止，原告从被告政兴公司领取劳务费939万元，加上王庆政父母给的11万元和（2017）川132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100万元，总金额为1050万，因此被告政兴公司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3.8842万元。此外，在被告政兴公司接管前产生了40.066万元停工损失，在其接管后又产生了46.8万元的停工损失。
被告政兴公司辩称，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贤安公司是承建商，王庆政是实际施工人，是王庆政将劳务分包给了原告，我司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我司的内部股东会议决议不涉及向原告代支劳务费的记录，召开内部股东会议是为了保证工程进度，是行使发包人对工程监督管理的权力。股东会议决议载明的代支二期一标段部分劳务费、主材款是以扣除王庆政在我司所占股份为前提条件，是我司与王庆政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原告无关。而王庆政的股份相继被各法院冻结，代支前提条件已无法满足，故我司不再代支。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贤安公司辩称，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司并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应由实际享有权利人与承担义务人进行处理，即被告政兴公司、第三人王庆政与原告。案涉工程实际系被告政兴公司自己开发，自己施工，自己获利，具有自筹自建特征。被告政兴公司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形式，已对原告的劳务费支付作出了承诺，并与原告达成一致，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应由其承担。同时被告政兴公司直接参与了对原告所诉劳务费涉及的劳务施工进行了竣工验收和结算。案涉工程100万元保证金应由被告政兴公司与王庆政负责退还，虽该款转入了项目部账户，但该账户的实际由王庆政控制，受益人是被告政兴公司根据谁受益、谁担责的民法原则，我司不应承担相应退还责任。
第三人王庆政称，我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贤安公司并未参与管理，与贤安公司无关。政兴公司与我有内部合同，是自负盈亏，一期是我在负责，二期一标段也是我，但后期我无法履行管理职责。我已支付了现金115万元，当时与原告协议将一期的一些模板抵扣了25万元，一个塔吊租赁费19万元，这些在算账时应一并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政兴公司系由王庆政、辛玲、高山出资1.5亿（注册资本）成立的房地产开发与经营企业，其中王庆政占27%的股份，2016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王庆政变更为辛玲，2017年7月5日前财务负责人为唐久华，监事为王牧。政兴公司将其开发的西充.北城印象小区项目发包给贤安公司，并签订了合同。2014年5月20日贤安公司作为甲方、王牧作为乙方，王庆政、辛玲、高山作为丙方签订了《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以大包干的方式承建西充.北城印象小区项目，丙方对乙方所产生的一切对外责任承担保证责任。贤安公司成立了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并任命了相关负责人员（见其川贤发【2014】第11号文件），委托唐久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行开立了账号为XXX的专用账户，贤安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书中对财务主管1（单位负责人）表明是王牧，财务主管2为唐久华，财务主管3为王庆政。后贤安公司又与王庆政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总承包工程一期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而王庆政实际承建了该项目的一期及二期一标段。
2015年9月9日，原告与贤安公司签订了《西充北城印象二期劳务专业承包合同》，该合同系由王庆政签订，加盖了贤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工程为：北城印象二期工程2、19、20号楼及其下部地下室建筑面积约28132平米左右，其中高层14217平米左右，多层8742平米左右，地下室5173平米左右。（建筑面积在签订合同时双方核算确定，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时不在计算），合同约定价款为：高层440元/㎡，多层按350元/㎡，签证价款确定为按原告方实际发生的材料租赁费用计算，不计取管理费等其它费用，人工综合单价按200元/工日计（无论工种）。主要节点工期需满足多层完成三层完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前、高层完成八层2015年12月1日前、主体验收2016年2月1日前、内外装饰完成2016年7月11日前完成交付验收。进度款拨付按高层完成6层结构层付20%，完成12层结构层付20%，主体完成付20%，内外装饰完成付20%，竣工验收合格后附15%；多层完成地下室结构层付20%，完成3层结构层付20%，主体完成付20%，内外装饰完成付20%，竣工验收后付15%，以上款项在完成节点后原告按程序报批完10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款未按时付给乙方，计算资金利息按3%每月计算），竣工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完成结算核对工作，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在本工程保修期满后（保修期一年）30天内全部付清（扣除维修费用）。（在30天未付，按3%每月利息赔付给乙方）。工期约定为300个日历天（含节假日及雨天），关键工期控制节点（含竣工验收），因原告原因每延误一天需向贤安公司承担20000元违约金，如因贤安公司原因造成延误，其向原告支付20000元延误损失。同日原告向贤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建行专户转入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双方约定其中5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进度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作为安全文明施工风险履约保证金，主体工程封顶退还50万元，结算后退还50万元（如乙方进场施工，甲方造成停工，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并赔偿100万元×0.03每月给乙方作为资金利息）随后，原告带领各施工班组进场施工。2016年3月18日原告向贤安公司北城印象项目部提出两份工程款拨付申请要求支付19、20号楼工程款1948100元，2号楼工程款1251096元。王庆政雇佣的现场负责人杨乾彬于2016年3月19日在该两份申请上签字：“情况属实，请王总核实”。王庆政于2016年3月20日在该两份申请上分别签署：“请代支19、20号楼大清包劳务款￥1948100.00元正”，“请代支2#楼劳务款￥1251096.00元正”。2016年3月21日，由王庆政召集，政兴公司就协商表决其北城印象项目一期、二期相关事宜召开了股东会议，参会人员有王庆政、高山、辛玲、王牧；列席人员有王彩霞、唐久华、唐协志、卢斌、吉小平。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一、为了保证尽快完善一期工程收尾工作，根据一期承包人王庆政目前的实际情况，会议一致通过，北城印象原一期未完成工程中的一、二层商业用房的铝合金门窗、住宅需增加的阳台封闭窗项目由政兴房地产公司组织实施，不纳入王庆政一期决算工程量。二、为了确保二期一标段工程正常进行，保证工程进度。会议一致通过，北城印象项目二期一标段2#楼三层以上和19#楼、20#楼正负零以上部分的劳务、商砼、钢材、水泥、砖、砂石等主材款项由公司直接垫付。该节点以前部分，拖欠的工程材料、机械、劳务费用由王庆政自行解决，如王庆政在2016年12月底前不能对劳务费用进行支付，由公司代为支付，但公司则在王庆政所占公司股份中扣除。其劳务、材料款垫付方式如下：1.劳务费：按照劳务承包人与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付款节点和比例，并经王庆政检验合格签字认可后由公司代付，未经王庆政签字而公司直接代付的该笔款项王庆政有权不予认可。2.管理人员劳务费：由二期一标段项目部造管理人员工资表，并经王庆政签字认可后由公司每月总额代付3万元。3.材料款：二期一标段从以上节点起，需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由一标段施工项目部提前3天，向公司报送材料计划，经公司工程部审核，并按照审核的材料用量由王庆政进行采购到位、经公司签认，王庆政签字后钢材、商砼、沙石、砖、水泥款每个月由公司代付。4.原贤安公司与王庆政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节点进度款支付条款不再执行。二期一标段工程款待工程竣工结算后一并支付。三、一期未完成的其他工程项目和需要整改的质量缺陷、工程竣工验收等工作，由王庆政自行组织实施，务必在一个月内予以完善。同时，王庆政务必加强二期一标段技术进度质量安全、业内资料的管理，确保工程顺利实施。四、二期一标段建筑质量及安全事故等均由王庆政负责。”与会人员均在该决议上签字。2016年2月1日，王庆政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00万元，由原告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唐协志向王庆政书立了《领条》载明：“今领到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项目部19号楼、20号楼地下室进度款1000000元（大写壹百万元正），此款打如合动签署人唐鹏的建行卡上为准。领款人：唐鹏，唐协志代出领条。2016年2月1日”。此后，因政兴公司股东之间矛盾问题，王庆政2016年4月起未再继续管理该项目二期工程，2016年6月其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涉罪金额为420137.2元【本院（2017）川1325刑初70号判决确定】，王庆政已就该款支付了11万元，并对余款同原告达成了支付协议，原告也向王庆政出具了谅解书。后期原告继续按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政兴公司分批分次向原告共计支付了939万元。现该工程已修建完毕，经验收合格。2017年7月16日，政兴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书，载明工程总价款为11138842元，扣除原告未施工、取消设计、修复问题等结算工程总价为10956256元。并于2017年8月2日向原告去函告知上述结果，要求原告到其处完善结算手续，如有异议可进行核实。
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经签证认可增加人工共计113.5个工日（其中2015年12月2日增加20个工），租赁挖掘机用于破碎及挖掘，2015年10月17日租赁60型5小时，160元/小时，用去800元，2015年11月13日签证租赁80型40.3小时，60型8小时，2015年12月2日租赁50型5.5个小时，共计租赁58.8小时。增加工程量126㎡（2#楼扩桩增加承台，拆除所用模板量2015年12月6日），返工量72.8㎡（2#楼2016年1月18日）。
本院认为，一、案涉劳务工程款支付义务人问题。案涉工程一期及二期一标段前期是王庆政以贤安公司的名义在进行施工、管理，贤安公司对其授权，但不明确。案涉劳务合同是王庆政是以贤安公司北城印象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所签订，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对于原告而言，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王庆政有权代表贤安公司签订合同，故该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贤安公司。2016年3月21日《股东会议决议》表面上看虽为政兴公司内部决议，但该决议是在政兴公司三股东与贤安公司、原告代表唐协志等列席的情形下所形成，且与会人员均在在决议上签字，从其内容来看，是对案涉项目相关款项的支付作出的约定，亦即对王庆政所欠劳务、材料款债务的支付约定，对于决议节点（二期一标段2#楼三层以上和19#楼、20#楼正负零以上部分）之前的债务政兴公司承担代付义务，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对于决议节点之后的债务政兴公司承担直接垫付的义务，是属于债务转移的约定，该约定对内对外均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决议节点之后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人实际为政兴公司。同时，案涉工程进度款的拨付、验收、结算均是政兴公司在负责，足以证明在2016年3月21日《股东会议决议》形成后政兴公司成为了案涉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在行使合同权利及履行合同义务，故案涉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应为政兴公司。二、原告应获得劳务工程款问题。案涉劳务合同因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相关劳务工程款可参照合同予以计算。政兴公司出具的结算书，应视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结算书显示工程总价款为11138842元，扣除原告未施工、取消设计、修复问题等结算工程总价为10956256元，故应认定双方的结算价款为10956256元。而原告已在王庆政处领取了100万元，通过本院（2017）川1325刑初70号判决确定的王庆政应支付金额420137.2元，王庆政已支付了11万元，余款也与原告达成了支付协议，原告可按此另行主张即可，政兴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39万元，应予扣除，即现原告尚应获得劳务工程款为146118.8元。至于王庆政辩称的抵销一期剩余模板、租赁塔吊等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三、双方签证新增工程量问题。2015年至2016年1月期间，由罗江（系王庆政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与唐明章（原告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签证认可增加的人工、机械应予认可，而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18日的签证单没有原告方的签字，且政兴公司、王庆政当庭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系其完成，故对于该两份签证单所载新增人工、机械、工程量等本院依法不予认可。故原告新增工程量为新增人工93.5个工日，租赁机械53.3小时，工程量（模板）126㎡。根据案涉合同签证价款确定为按原告方实际发生的材料租赁费用计算，不计取管理费等其它费用，人工综合单价按200元/工日计（无论工种）的约定，新增人工费为93.5工日×200元/工日=18700元，租赁机械费为53.3小时×160元/时=8528元，增加工程量（模板）126㎡×50元/㎡=6300元，共计33528元。而此费用产生于《股东会议决议》节点之前，应由贤安公司与王庆政连带支付，此时政兴公司仍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原告主张损失问题。对于停工损失，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五、案涉合同保证金问题。原告为承接该工程，向贤安公司西充.北城印象工程项目部建行专户转入保证金100万元，该账户前期实际控制人为王庆政，在原告将该款转入该账户后，王庆政即将其用于北城印象项目其他开支，而此时，政兴公司尚未接管案涉工程。案涉劳务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贤安公司与王庆政应承担返还责任。而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实际系其因案涉合同所产生的损失，但资金占用费的合同约定条款无效，且双方对案涉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不应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
综上，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相关合同条款自始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计付工程价款。通过2016年3月21日政兴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已将案涉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进行了转承，案涉合同主体责任在决议载明节点之前应由贤安公司承担，王庆政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应由政兴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支付劳务工程款146118.8元；
二、限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支付新增劳务工程款33528元，第三人王庆政对此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三、限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鹏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第三人王庆政对此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四、驳回原告唐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860元，原告已预缴16860元，由原告唐鹏负担10000元，被告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王庆政连带负担10000元，被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辉
人民陪审员 梁德胜
人民陪审员 向子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