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04民初1046号原告：柳霞霞，女，1976年10月2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国强，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商业文化中心区。ǘ冢〤-3005。法定代表人：吴海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军，男，1986年1月25日生，甘A***03号车司机，住甘肃省永登县。被告：兰州市西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局，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福利路10号。法定代表人：颜东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国飞，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负责人：黄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军，该客运分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林，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胜军，男，1963年4月25日生，汉族，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职工，住兰州市西固区。原告柳霞霞与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陈志军、兰州市西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局、第三人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赵胜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霞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国强、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被告陈志军、被告兰州市西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国飞、第三人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军、蔡福林、第三人赵胜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霞霞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再次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术后整容费等)共计人民币143041.38元；2、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1日10时31分许，原告途经兰州市西固区玉门街什字人行道北口时，被飞起的石子击中头部，后经赵胜军等人帮助去兰州石化总医院初步诊治后，送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颧骨粉碎性骨折；2.右侧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之后在该医院住院治疗9天，行右侧颧骨颧弓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侧面部清创缝合术，于2016年4月30日初步治愈出院，共支付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23373.58元。原告住院期间，几被告均没有给予关怀和帮助，由原告丈夫及其弟弟全程陪护。原告受伤后，除上述伤情外原告右面颊部长期疼痛、肿胀，右眼睑肿胀下垂、右眼流泪，右侧牙咀嚼食物时酸痛，张口受限，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身体和精神痛苦，原告为此长期不敢出门、不敢与人来往，现症状仍未消失。后经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鉴定：1.柳霞霞之损伤为十级伤残；2.柳霞霞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应在1.2-1.5万元之间。事发后经兰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固大队调查，事发时陈志军驾驶的甘A***03号轻型自卸货车及工作人员在事发地施工，赵胜军驾驶的甘AA2297号轻型普通货车行经事发路段，其余再无任何车辆经过。后经原告方调查了解，陈志军驾驶的车辆及工作人员，系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雇佣的在事发地进行智能交通项目工程施工的人员。赵胜军系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的车辆驾驶员。另外，此路段的监督管理部门系西固区政府城乡建设局下属的市政管理所。综上，原告在事发路段受到伤害造成损失，事发地施工单位中盟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路面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的行为，行经车辆及其单位客运公司有压起物品造成原告受伤的行为，监管部门市政管理所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受到的人身伤害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告所列诉讼主体错误。按照我国法律规定，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包括：1、有权利受损害的事实；2、有违法行为的存在；3、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须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而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西公交证字［2016］第01号）来看，原告系由第三人赵胜军所驾驶车辆飞起石子打伤，后飞起石子又打在停放在人行道的被告陈志军驾驶车辆的风挡玻璃上，致使原告受伤、陈志军驾驶车辆风挡玻璃受损。原告的损害是因被车辆碾压飞起的石子打伤，此事与我公司并无任何因果关系，我公司既不存在违法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负有任何安全保障义务，由此导致的损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并且第三人赵胜军所驾驶车辆并非我公司所有，第三人赵胜军与我公司亦无任何雇佣关系，原告在诉状中，不将直接造成其伤害的第三人赵胜军列为被告，反而将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的我公司作为被告，实在匪夷所思，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二、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陈志军辩称，我驾驶的车辆当时没有行驶，我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在本案中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兰州市西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局辩称，涉案路段的工程是在2016年8月12日政府批准后施工的，而原告受伤在这之前。因此，涉案路段工程的施工时间与原告受伤害的时间不符；本案与我局的法定职责相关的职能部门是我局下属的市政管理所，该所对外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因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履行职责不到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是市政管理所。还有，由于击伤原告的物体来源不明，所以判断相关监管部门的监管职责是否履行到位便没有依据。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辩称，首先对原告方当庭变更诉请、要求我公司也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不予认可。我公司认为，原告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将我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作为第三人，由于原告之前的诉请只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作为第三人的我公司也只是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而且，击伤原告的物体来源不明，也无法证明是我公司车辆碾压飞起的。当时赵胜军驾车途径此地将原告送至医院救治是行好人好事，而非认可伤害了原告。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赵胜军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的一致。且强调事发时未见路面有石子。本案原告柳霞霞与被告陈志军、兰州市西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局、第三人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分别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举证了兰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固大队出具的西公交证字（2016）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和事发时道路监控视频一盘，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不能起到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事发时道路监控视频因拍摄角度、距离等原因，使该视频过于模糊，无法反映事发时的全貌，据此无法判断原告柳霞霞的面部是被何物、如何被击伤的，而只能断定被告陈志军驾驶的甘A***03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风挡玻璃于2016年4月21日10时32分许被一不明物体所击碎。兰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固大队出具的西公交证字（2016）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其“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有如下认定，“因石子是否是甘AA2297号轻型普通货车碾压飞起的，现证据不足，事故成因无法查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且兰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固大队是在事发次日才接到原告柳霞霞丈夫王少中的报警，综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发后原告未找寻、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找到击伤原告面部的物体，该物体已灭失”的事实，甚至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所得出的击伤原告柳霞霞面部的物体系石子的结论也是交警部门在未找到击伤原告面部的物体的情形下的一种推论。因此该证明同样不能证明原告柳霞霞的面部是被何物、如何被击伤的事实。由于原告为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提交的两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道路监控视频均无法证明事发时原告柳霞霞的面部是被何物、如何被击伤的这一关键事实，因此，原告未能履行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1日10时32分许，原告柳霞霞行至兰州市西固区兰炼什字北口准备由东向西经人行横道横穿马路时，被一不明物体击中面部，致其右侧颧骨颧弓骨折，事发当日其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治疗9天后，于2016年4月30日出院。事发时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正在兰炼什字北口人行道上进行智能交通项目工程施工，其并雇佣被告陈志军驾驶的甘A***03号轻型自卸货车拉运施工垃圾。当日10时32分许，被告陈志军驾驶货车的风挡玻璃也被一不明物体击碎，第三人赵胜军驾驶现归属于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的甘AA2297号轻型普通货车正沿兰州市西固区玉门街由南向北驶过兰炼十字北口。事发次日原告之夫王少中前往兰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固大队报警，兰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固大队依据事发时道路监控视频（原告举证的道路监控视频即复制于交警部门）做出了西公交证字（2016）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和第三人的答辩及原告柳霞霞与被告陈志军、兰州市西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局、第三人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公司客运分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在欲横穿马路时，脸部被不明物体击伤，由此形成损失，并因索赔无果而酿成纠纷。原告方援引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应当依据无过错侵权责任和过错推定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告和第三人均坚称己方无过错，拒绝予以赔偿。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便是对于本案涉及的民事侵权责任应适用何种归责原则，原告的举证责任是否履行到位。本院认为，即使将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是适用过错原则抑或无过错原则的争议搁置一旁，就以原告主张的无过错原则进行归责，原告亦起码应当尽到如下举证责任，即证明原告存在遭受损害的客观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原告遭受的损害被告和第三人均不持异议，在此不再赘述。以下对原告是否履行了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义务作如下分析、论证。原告为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交了兰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固大队出具的西公交证字（2016）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和事发时道路监控视频一盘共两组证据。其举证的现场道路监控视频因存在由于拍摄角度、距离的原因致视频模糊不清、难以依据视频判断原告是被何物、如何被击伤的瑕疵，导致该视频的证明力畸弱，根本无法据此还原事发经过。原告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兰州市交警支队西固大队依据事发第二天原告之夫王少中的报警而做出。本案庭审查明“事发后原告未找寻、被告和第三人未找到击伤原告的物体，该物体已灭失”。因此，兰州市交警支队西固大队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依据的证据只有现场道路监控视频，基于之前叙述的原因，依据该视频无法判断原告是被何物、如何被击伤的事实。因此，兰州市交警支队西固大队在其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做出的柳霞霞系被飞石击伤的结论亦应是在没有证据支持下的一种推论。而对于“原告是被何物所击伤”的问题，原告方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事发时道路监控视频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澄清、证明。因此，原告方在本案的举证甚至无法证明其面部的损伤是被“飞石”所伤。涉案伤害事件发生时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位于设置了围挡的人行道上，从该人行道向西依次才是公路的非机动车道、以及由隔离栏分割开的机动车道，且当时无论机动车道还是非机动车道均畅通。在此情形下，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显然不可能直接将妨碍通行的物品堆放、倾倒至车辆畅行的机动车道上，唯有因管理不善而使施工现场的物品遗撒至机动车道上一种可能性。但事发道路系开放的公共道路，允许各种车辆通行，因此，即使如原告所言击伤其的物体系来自于涉案道路的机动车道路面，该物体的遗撒还有可能出于其他原因，例如其他过路车辆的遗撒等。因此，如果原告主张其在本案中罗列的被告向其履行赔偿义务，则原告必须举证证明击伤其面部的物体来源于被告中盟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或者举证排除该物体系前述后一种原因遗撒于涉案道路的可能性，由此原告才能基本履行完毕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义务。纵观本案，本院认为本案有两大核心证据，即击伤原告面部的不明物体和事发时马路对面人行横道上准备由西向东横穿马路的一男性目击证人。如果原告举证提交击伤其面部的不明物体将有助于通过运用科学技术手段，经化验分析不明物体本身的物质构成和可能沾染的物质残留，结合对该物体的外观分析判断以及事发目击证人的证言，从而确定该物体的来源、厘清该物体是否系因第三人赵胜军驾驶车辆的车轮碾压而飞起击伤原告等问题。只有厘清了上述问题，原告才能完成其主张的在无过错侵权原则下的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义务，从而要求有关单位或者个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对于前述应由原告方负责举证的两大核心证据，其无一提交。如此，则本案应由原告举证证明的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就成了没有相应证据支持的臆测。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上述分析、论证与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方的举证未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亦即原告未能履行无论本案适用过错原则抑或无过错原则情形下的举证义务，从而无法确定应对原告因人身损害形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赔偿主体，故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柳霞霞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1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仰代理审判员 刘 婧人民陪审员 张世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