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丽秀，女，生于1970年12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仁，巴中市通江县壁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俊禹，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党秀兰，女，生于1967年6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孝，巴中市通江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景丽秀因与被上诉人党秀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丽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川19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党秀兰及其夫李仕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景丽秀之夫程尚旭将被上诉人抱起扔到公路下面致被上诉人受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纠纷原因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示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通江县公安局对被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3日，证明其主要过错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之夫程尚旭，更不是上诉人。三、上诉人在纠纷中不存在过错。2016年7月14日，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已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认为被上诉人党秀兰摔下堡坎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通检公诉刑不诉（2016）28号不起诉决定书，同时解除取保候审决定，2016年8月9日，被上诉人向通江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同时就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在两案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申请对两案撤回起诉，均证实上诉人在纠纷中不存在过错。四、上诉人之夫程尚旭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应属刑事自诉案件，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党秀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且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以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党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371.33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生活补助1140元、交通费424元、营养费1140元、伤残赔偿金2249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61995.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党秀兰与被告景丽秀两家系同社邻居。两家因当地二社大沟里（小地名）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素有矛盾，邻里关系不睦。2015年11月13日上午九时许，被告景丽秀与其夫程尚旭在大沟里的土地进行农作时，原告党秀兰赶到与被告景丽秀之夫程尚旭发生纠纷。被告景丽秀打电话告知社长程某1来处理。社长程某1赶到现场后，看见原告党秀兰与被告景丽秀的丈夫程尚旭在争一把锄头，于是将原告党秀兰与程尚旭争执的锄头以及被告景丽秀手上的锄头一并拿走，并叫双方各自回家，等候处理。社长程某1拿着两把锄头经侯某屋后公路往家里走，被告景丽秀与原告党秀兰亦一前一后从公路上往侯某屋后走，走到侯某住房后的公路上（侯某当天找程某2、杨某、程某3、李仕俊、程某4在其屋后砌堡坎的上面）时，原告党秀兰边走边骂，对被告景丽秀骂道：“你把我的锄头拿去钉柴钉吗？（当地意思是诅咒死小孩）”，被告景丽秀听后，与原告党秀兰发生争吵，分别从地上捡起石头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被告景丽秀的鼻子被原告党秀兰致伤流血。在公路下面砌堡坎的侯某、程某2见状，上去将原、被告拆开后，又回到堡坎下干活时，原、被告再次相互推搡，在相互推搡过程中，原告党秀兰摔倒在4米高的堡坎下面，即侯某、程某2、李仕俊等人施工的地方。当时，原告党秀兰就说身体痛得厉害，被其夫李仕俊抱到公路上，纠纷平息。社长程某1与被告景丽秀丈夫程尚旭先后赶到现场。程某1向瓦室派出所报警，瓦室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当天对在场证人侯某、程某2、杨某、程某3、程某4、程某1以及原、被告双方等进行了调查询问。原告党秀兰受伤后，当天租车送至瓦室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第5胸椎骨折，开支住院费用1187.70元，门诊费用193元。于2015年11月14日转院至通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6天，诊断为：1.T5椎体性骨折；2.左第三肋骨骨折；3.肺挫伤；4.头部皮下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用药；2.半年内伤处禁止负重，卧床休息3月；3.胸椎骨折支具固定6月；4.如有不适，门诊随访。开支住院治疗费用13227.83元。在住院期间，原告在通江县中医院门诊进行CT检查开支207.00元，在重庆恒茹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胸椎专用功能支具开支2500.00元。2016年2月29日，原告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1.伤残程度鉴定；2.误工时限评定；3.护理时限评定。2016年3月9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6】法临鉴字第2-35号鉴定意见书：党秀兰的伤残程度为拾级，误工时限为120日，护理时限为60日。2017年1月，原告党秀兰以健康权纠纷起诉请求实现其诉请。同时认定：2016年1月18日，通江县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党秀兰本次的受伤程度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党秀兰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通江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以党秀兰在纠纷中对景丽秀身体进行殴打，致景丽秀面部受伤，对党秀兰处以行政拘留3日。以景丽秀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7日向通江县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通江县检察院遂对景丽秀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6年7月14日，通江县检察院以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认为党秀兰摔下堡坎原因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作出通检公诉刑不诉（2016）28号不起诉决定书，同时解除取保候审决定。2016年8月9日，党秀兰向通江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的刑事自诉，同时，就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在两案庭审结束后，党秀兰申请对两案撤回起诉。另认定：2015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为1024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党秀兰是如何摔下4米高的堡坎受伤？一、被告景丽秀以及证人侯某、程某2、杨某、程某3、程某4对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当天与原告发生纠纷的只有被告景丽秀，无其他人参与纠纷，因此，排除他人将原告致伤的可能。虽原告党秀兰与其夫李仕俊陈述，是被告景丽秀之夫程尚旭将原告党秀兰抱起扔到公路下面，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在庭审中，原告陈述是因与程尚旭有过节，当时想报复程尚旭而对公安机关作的虚假陈述；二、根据与原、被告双方都不认识的杨某证实：在原被告相互捡起石块相互抓打对方，被侯某与程某2上去劝开后，原被告继续在吵闹并相互抓扯对方，在抓扯过程中，被告将原告推倒摔在公路堡坎下，致其身体严重受伤，被告景丽秀存在过错；三、根据社长程某1以及侯某、程某2、杨某、程某3、程某4的陈述，原告党秀兰先是与被告之夫程尚旭发生纠纷，后又恶语伤人，与被告景丽秀发生纠纷，并在纠纷中将被告景丽秀致伤，被侯某、程某2劝开后，不听劝阻，继而与被告景丽秀再次发生抓扯，在相互抓扯过程中，被推下坎受伤，原告对其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景丽秀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方对侯某、程某1、程某2、程某3、杨某的证词提虽出异议，认为侯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4、杨某不在纠纷现场，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被告方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故本案被告景丽秀在与原告党秀兰相互抓扯中，将原告党秀兰致伤，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本案的主要民事责任，原告党秀兰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的应当减轻被告景丽秀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7371.33元，原告提供了在瓦室中心卫生院以及通江县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票据，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二、根据原告在瓦室卫生院住院2天后转院到通江县中医院住院36天的时间，住院38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根据原告的两次住院病历的出院医嘱情况，原告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原告主张营养费1140，属不合理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四、根据原告受伤后入住瓦室中心卫生院2天，随即转院通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6天的治疗情况，原告开支交通费424元，属合理开支费用，依法予以确认；五、结合原告提供的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2016年3月9日作出四川明正【2016】法临鉴字第2-35号鉴定意见书，原告党秀兰的伤残程度为拾级、误工时限为120日、护理时限为60日的评定意见，1.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10247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24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根据当地务工日收入情况，结合鉴定对原告的误工时限的评定意见，酌情确定原告的误工费9600元；3.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以及原告两次住院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护理费5400元；六、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支持，予以确认；七、根据原告在纠纷中受伤及致残的等级以及过错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党秀兰的合理损失确认为：60329.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党秀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58329.30元，由被告景丽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党秀兰34997.58元。原告党秀兰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二、被告景丽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党秀兰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党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景丽秀申请对被上诉人党秀兰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作出重新鉴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景丽秀之夫程尚旭与被上诉人党秀兰因承包土地经营权问题发生纠纷，该社社长程某1到场阻止并叫双方各自回家，等候处理。上诉人景丽秀与被上诉人党秀兰在离开现场途中，被上诉人党秀兰使用诅咒语言诀骂上诉人景丽秀，致双方发生抓扯，被上诉人党秀兰致上诉人景丽秀脸部受伤，后在相互抓扯过程中，被上诉人党秀兰摔下保坎受伤。虽被上诉人党秀兰及其夫李仕俊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是景丽秀之夫程尚旭将被上诉人抱起扔到公路下面致被上诉人受伤，但多名证人均证实被上诉人党秀兰摔下保坎当时景丽秀之夫程尚旭未到达现场，是景丽秀与党秀兰相互抓扯过程中造成的，但是对如何摔下去的，除证人杨某证实是被推下去的外，其他人均证实未看见，因此，党秀兰摔下保坎的原因不能确认，但党秀兰确系纠纷中摔伤，双方当事人对党秀兰摔下堡坎受伤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党秀兰向通江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后撤回刑事自诉，重新提起对景丽秀的民事诉讼，不违背法律规定。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党秀兰的伤残程度为拾级。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景丽秀申请对被上诉人党秀兰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等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中上诉人景丽秀已明确放弃重新鉴定申请，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鉴定意见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有误，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10247元×20（年）×0.1（系数）=20494元，一审法院计算为22494元，多计算2000元，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条、第三条；二、变更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原告党秀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58329.30元，由被告景丽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党秀兰34997.58元。原告党秀兰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为“被上诉人党秀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56329.30元，由上诉人景丽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党秀兰33797.58元。被上诉人党秀兰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景丽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梅审 判 员  黎 明审 判 员  郭 毅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志民书 记 员  杨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