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青，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彭亮。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亮及原审被告彭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14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金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金亮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办理学历证明工作证明请示的批复》精神，工作证明必须由当事人工作单位出具，街道办等行政机关出具的工作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更不能成为定案依据。黄金亮未有国家认可的从业资格证，亦没有合法的工作证明、纳税记录、社保证明等可证明其实际收入的证据，其误工损失请求标准明显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错误。黄金亮仅提供了居住证明，对于该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城镇标准的确定必须符合当事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具有固定收入来源。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黄金亮有固定收入来源，故计算标准证据不足。且伤残鉴定费为黄金亮举证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均偏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黄金亮的损失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的，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判决。
黄金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黄金亮从2012年开始在兴宁市兴城居住至今，从事建筑行业，有固定收入，其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彭亮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36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78097.68元给黄金亮，其中精神抚慰金5000元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彭亮在上述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和彭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9时许，彭亮驾驶粤T****4号小型轿车，由广东省兴宁市罗岗镇方向沿S226线往兴宁市兴城方向行驶，行至S226线32KM+380M兴宁市大坪镇龙塘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黄金亮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黄金亮的妻子黄翠连）发生碰撞，造成黄金亮、黄翠连二人倒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认定为“当事人彭亮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黄金亮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黄翠连无过错行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黄金亮和黄翠连受伤害后，黄金亮被送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住院时间2016-09-05至10-13），被诊断为“1、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四肢挫裂伤”，用去医疗费36808.55元，医疗保险报销7661.52元，黄金亮实际支出29147.03元。医院证明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8000元。2017年1月20日，黄金亮被鉴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去2900元。
彭亮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处为肇事车辆粤T****4号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日期为2016年7月5日0时至2017年7月4日24时止，商业险的保险日期为2016年9月3日0时至2017年9月2日24时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黄金亮、黄翠连两夫妻原在其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大坪镇吴田村生活居住，2012年3月开始在兴宁市兴城租房居住生活，并在兴城从事建筑行业，其夫妻两人的经济来源主要来自其从事建筑行业的工资收入。黄金亮的父母生下5个子女，其父亲已去世，母亲刘桂英生于1937年12月13日。
一审另查明，彭亮已垫付给黄金亮21000元，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垫付给黄金亮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交通事故由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证实，当事人彭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黄金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无临时牌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并据此认定：“当事人彭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当事人黄金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八条的规定，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无证据证明当事人黄翠连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确定如下当事人的责任：当事人彭亮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黄金亮的过错行为，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黄翠连无违法行为，对此事故不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兴宁市公安交警部门对此事故成因分析及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的认定没有异议，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根据造成此交通事故的原因力、作用力的大小，确定当事人造成交通事故损害结果发生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交通事故当事人彭亮与黄金亮按8:2的比例承担此事故损失的民事责任；事故当事人黄翠连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肇事车辆（粤T****4号牌）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处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赔偿顺序按交强险（精神损害赔偿优先）—商业三者险（根据商业险合同）予以赔偿，请求赔偿权利人在获得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所负民事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而保险责任赔偿限额是指一次事故中的赔偿最高限额，交通事故中有多个受害人的，为确保获得公平受偿，赔偿的责任限额应按受害人各自的损失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一审法院确定保险责任限额按黄金亮40%、黄翠连60%的比例进行分配。
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损失计算，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广东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确定和计算。据此，黄金亮在交通事故中的各项合理损失确定为：
1、医疗费为37147.03元。黄金亮的医疗费用本应为44808.55元[36808.55元（已发生费用）+8000元（医院证明后续治疗费）]，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9条意见：“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本案黄金亮的医疗费虽然在医疗保险中作了部分报销，但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医疗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但黄金亮自愿将医疗费扣减已报销的医疗保险费7661.52元，予以照准。因此，黄金亮的医疗费按其诉请37147.03元计算。
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黄金亮实际住院38天，现黄金亮诉请按36天，每天100元计算，依法予以照准。
3、误工费为20176.38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黄金亮的误工时间应从入院治疗之日（2016年9月5日）计算至定残日（2017年1月20日）前一天共137天，实际误工费为20628.01元（54205元/年÷360天×137天）。本案中，黄金亮请求的误工费20176.38元，低于黄金亮的实际误工费20628.01元，故黄金亮诉请误工费20176.38元，予以照准。
4、护理费为4320元。黄金亮诉请参照兴宁医院同种护理级别劳动报酬标准120元/天、住院时间36天计算），予以照准。
5、营养费为1080元。黄金亮提交的“疾病证明书”载明需加强营养，因此其主张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其要求1800元的数额偏高，酌定在住院期间每天30元，按黄金亮请求36天计算，营养费为1080元。
6、残疾赔偿金为72414.40元。黄金亮的实际残疾赔偿金69514.40元[按城镇标准计算，34757.20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评残费2900元，评残费是为评定残疾等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此黄金亮要求计入残疾赔偿金内，依法予以支持。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实际残疾赔偿金+评残费。
7、交通费为500元。黄金亮要求2000元的数额偏高，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黄金亮的伤情、住院治疗时间、治疗次数等相关因素，酌定500元为宜。
8、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0.30元。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的精神，“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7.31元[25673.10元/年×5年÷5人×10%（十级伤残）]。现黄金亮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110.30元，依法予以照准。
9、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黄金亮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梅中法（2009）54号关于适用《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十六条“对交通事故赔偿权利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综合各方面因素确定，原则上死亡的最高不得超过30000元/人，不构成残疾的最高不得超过5000元/人，构成残疾的按30000元/人到5000元/人的数额依次递减”的规定，黄金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属于最低数额，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45348.11元（1、医疗费37147.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3、误工费20176.38元+4、护理费4320元+5、营养费1080元+6、残疾赔偿金72414.40元+7、交通费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30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合计41827.0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六项合计103521.0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因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000元范围内赔偿黄金亮4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4000元范围内赔偿黄金亮44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
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黄金亮48000元后，余下的各项损失合计为97348.11元（145348.11元-48000元），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范围内按80%的赔偿责任赔偿77878.49元（97348.11元×80%）。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保险赔偿已足以承担侵权人彭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彭亮不用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彭亮先行支付的医疗费21000元，由黄金亮予以返还。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赔付交强险和商业险共125878.49元（48000元+77878.49元）后，余下的19469.62元（97348.11元×20%）损失由黄金亮自行承担。
黄金亮向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诉请的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应由法院根据受害人各自的损失额的比例进行调整。黄金亮请求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担的赔偿额共114097.68元，低于一审法院计算的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本应承担的实际赔偿额125878.49元。因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担的赔偿款数额，应按黄金亮请求的赔偿数额114097.68元计算。此赔偿款超出数额11780.81元（125878.49元-114097.68元）亦由黄金亮负担，故黄金亮应自行承担的损失实际为31250.43元（19469.62元+11780.81元）。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先行垫付给黄金亮的10000元，在其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赔偿黄金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9项损失共114097.68元。扣减先行垫付的10000元后，仍应赔偿104097.68元；二、黄金亮自行承担经济损失31250.43元（19469.62元+11780.81元）；三、驳回黄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黄金亮在收到赔偿款5日内返还彭亮2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1元，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本案另一伤者黄翠连与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彭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7）粤1481民初1056号]中，判令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黄翠连66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黄翠连6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范围内赔偿黄翠连118378.72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二审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黄金亮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适。
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问题。经查，黄金亮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兴宁市大坪镇吴田村民委员会、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兴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房屋租赁合同、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陂信用社存折等证据，可以认定黄金亮夫妻2012年3月开始在兴宁市兴城镇租房居住生活，并在兴城镇从事建筑行业，其经济来源主要来自其从事建筑行业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黄金亮的误工时间从入院治疗之日（2016年9月5日）计算至定残日（2017年1月20日）前一天共137天，实际误工费为20628.01元（54205元/年÷360天×137天）并无不当。同理，一审法院认定黄金亮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合适。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黄金亮未有国家认可的从业资格证，亦没有合法的工作证明、纳税记录、社保证明等可证明其实际收入的证据，其误工损失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明显缺乏依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黄金亮提交的“疾病证明书”载明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按照在住院期间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080元合适；结合黄金亮的伤情、住院治疗时间、治疗次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交通费500元妥当；另黄金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并结合当地实际，确定黄金亮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亦无不当。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主张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黄伟玲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