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江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韩进强，男，40岁，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袁志，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平武县，，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单位行贿犯罪、介绍贿赂犯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晓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4）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韩某某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韩某某犯介绍贿赂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韩进强及其辩护人袁志，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晓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公司）于2008年至2013年采取以成都爱德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后分包工程和直接招投标以及由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直接指定的方式陆续承接国有独资企业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的施工。2008年8月奥特公司以成都爱德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标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以下简称生研所）生产大楼改造工程施工。为感谢时任生研所审计监察室副经理念某某（已判刑）在生研所评标中的支持并借机搞好与念某某的关系，被告人韩某某于2009年初送给念某某1万元现金等财物。此后，为谋求念某某在生研所工程项目招投标中继续对奥特公司在评标、项目审计上的支持，被告人韩某某于2010年8月以借款名义送给念某某11万元。2012年年初，被告人韩某某拿出现金人民币6万元给念某某为被告人韩某某在迪拜购物，念某某购物后所余4万余元未退还。被告人韩某某默认将余款4万余元作为好处费送给念某某。2013年1月被告人韩某某又送给念某某现金5万元。
2012年6月奥特公司为承接生研所卡介苗系列产品产业化项目部分建设工程，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合作，由五冶集团参与投标生研所该项目，并在中标后分包部分工程给奥特公司。被告人韩某某为获得生研所工程部副经理谢某某（已判刑）对奥特公司的支持，于2012年7、8月某日在本市锦华路巴蜀崽火锅酒楼的茶房包间送给谢某某现金8万元。2013年初被告人韩某某为得到谢某某在工程协调、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支持和帮助，在本市锦华路巴蜀崽火锅酒楼的茶房包间送给谢某某现金10万元。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韩某某为获得谢某某在生研所百白破项目招标过程中的支持，在谢某某办公室内送给谢某某现金2万元。
2011年底到2012年初因奥特公司承接生研所204肺炎车间改造工程，为感谢生研所工程部经理张某某（已判刑）的支持并借机搞好与张某某的关系，以获得张某某以后在生研所基建与维修工程中推荐投标人、参与招投标评审和工程验收上等环节对奥特公司的继续支持，被告人韩某某于2012年春节前及2013年春节前2次共送给张某某现金6万元。
2012年1月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对肺炎车间及分包装车间监理项目进行招标前，经念某某要求，被告人韩某某介绍借用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牌承接工程监理的郑某参与投标。被告人韩某某与郑某约定该工程中标后，按监理工程合同价款的10%作为好处费送给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帮助郑某中标的领导。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后，郑某分两次将10万元转入被告人韩某某成都银行账户。2013年1月被告人韩某某将10万元转入念某某指定的李某在成都银行所开账户内。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47万元，被告人韩某某系行贿单位的直接主管人员，其行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责任。被告人韩某某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介绍贿赂1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韩某某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行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贿赂行为，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韩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该单位构成单位行贿罪无异议，其在量刑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其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本案单位行贿没有导致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遭受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后果小；（4）被告单位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应当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介绍贿赂罪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某某犯介绍贿赂罪亦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韩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亦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韩某某犯罪情节轻微，未导致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遭受经济损失，社会危害后果小；（4）被告人韩某某属于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应当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韩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2005年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公司）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20号，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奥特公司主营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消防设施工程、商品批发与零售。被告人韩某某、韩进强为公司股东，被告人韩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至2013年奥特公司以成都爱德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后分包工程和直接招投标工程以及由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直接指定的方式陆续承接国有独资企业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研所）工程项目的施工。
（二）奥特公司向时任生研所审计监察室副经理念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2008年生研所进行生产大楼改造工程招标，奥特公司借用成都爱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后爱德公司中标，奥特公司实际承接到该项工程。奥特公司为感谢时任生研所审计监察室副经理念某某在评标中的支持并借机与念某某搞好关系，谋求念某某在生研所工程项目招投标中继续对奥特公司在评标、项目审计上的支持，2009年年初奥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韩某某送给念某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等财物；2010年8月被告人韩某某又以借款名义送给念某某现金人民币11万元；2012年年初，被告人韩某某以委托念某某购物为由送给念某某人民币4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韩某某又送给念某某人民币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1万元。
（三）奥特公司向时任生研所工程部副经理谢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6月奥特公司为承接生研所卡介苗系列产品产业化项目部分建设工程，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展开项目合作，由五冶集团参与投标生研所该项目，在中标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奥特公司。为得到生研所工程部副经理谢某某的帮助，奥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韩某某于2012年7、8月某日在本市锦华路巴蜀崽火锅酒楼的茶房包间内送给谢某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2013年年初奥特公司为感谢谢某某在工程协调、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支持和帮助，由被告人韩某某在本市锦华路巴蜀崽火锅酒楼茶房包间内送给谢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上半年奥特公司为获得谢某某在生研所百白破项目招标过程中的支持，由被告人韩某某在谢某某的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0万元。
（四）奥特公司向时任生研所工程部经理张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奥特公司承接了生研所204肺炎车间改造工程。奥特公司为感谢时任生研所工程部经理张某某的支持并借机与其搞好关系，以获得张某某对奥特公司在生研所承建工程的继续支持，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韩某某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两次共送给张某某现金人民币共计6万元。
（五）被告人韩某某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
2012年1月生研所招标肺炎车间及分包装车间监理项目。经念某某要求被告人韩某某介绍借用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牌承接工程监理的郑某参与投标。被告人韩某某与郑某约定，郑某中标后按照监理工程合同价款的10%作为好处费送给帮助其中标的生研所领导。后郑某以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生研所肺炎车间及分包装车间监理项目。郑某按照约定分两次将人民币10万元转入被告人韩某某在成都银行开设的账户上。2013年1月被告人韩某某将人民币10万元转入念某某指定的其前女友李某的银行账户。
（六）被告人韩某某的归案情况
2013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生研所谢某某等人受贿事实进行初查，后询问了奥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韩某某。被告人韩某某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奥特公司向生研所谢某某、张某某、念某某行贿的事实以及自己介绍郑某向念某某行贿的事实。2014年4月29日检察机关以单位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对被告人韩某某立案侦查，并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挡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韩某某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奥特公司行贿的事实以及介绍郑某向念某某行贿的事实。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某某的身份情况。
3、奥特公司工商档案，证实该公司性质、住所、股东等情况。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韩某某为奥特公司法定代表人。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证实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系国有独资企业。
6、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文件，证实念某某系生研所正式职工，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在生研所财务部工作；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在生研所审计部任主任助理；2009年8月后任审计监察室副主任。谢某某系生研所正式职工，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011年8月担任生研所工程部副经理。张某某系生研所正式职工，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011年8月担任生研所工程部经理。
7、生研所招投标文件、工程资料，证实生研所审计部人员为评标委员会组成必选人员，评标委员会对每个投标人的投标书进行评估，并写出书面评估报告，讨论确定中标人，报经所招标领导小组批准。生研所工程部门为责任部门，负责推荐投标人，并参与评标及技术澄清、签订合同、执行合同。即奥特公司在生研所的工程与念某某、谢某某、张某某的职责范围有关联性。
8、奥特公司记账凭证资料及成都银行个人业务凭条。证明：2010年8月3日时某经韩某某批准从奥特公司账上取出109000元，后又往念某某账户中存入11万元。
9、念某某房产信息及成都银行明细。证明：2010年8月9日念某某同李雯签订购房协议，并从其成都银行账户中支付购房款133900元。
10、成都银行开户资料、郑某成都银行账户明细、成都银行ATM机转账资料。证明：2012年6月21日郑某从其成都银行账户转5万元到韩某某成都银行账户。2012年12月13日郑某又从其成都银行账户转5万元到韩某某成都银行账户内。
11、韩某某与李某成都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1月24日韩某某成都银行账户转入李某成都银行账户15万元。
12、张某某银行资料，证明张某某将韩某某送予的部分现金存入张某某的银行账户内。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张某某系成都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项目经理。2010年生研所205车间改造工程系成都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奥特公司合作完成，其中奥特公司承接了壁板部分工程。
14、证人熊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熊某某系爱德公司副经理。奥特公司老板韩某某曾借用爱德公司资质名义承接生研所生产大楼改造工程和实验动物中心204车间改造工程。上述2项工程都是奥特公司以爱德公司名义中标后，爱德公司以分包协议的方式转包给奥特公司。
15、证人张某某、证人刘某某、证人郑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张某某系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实证人郑某原负责公司监理项目。2008年后郑某与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借用公司资质和名义在外面自己找业务，向公司缴纳管理费，自负盈亏。按照公司惯例，郑某借用公司资质做业务时只需给刘某某说一声，刘某某同意后郑某就可以借用公司材料，包括公司资质、营业执照、印章等。证人刘某某证实，2012年郑某借用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了生研所二个项目，其中一个是“肺炎车间改造工程监理项目”。证人郑某证实，郑某系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实际承接生研所肺炎车间改造工程和分包装车间改造工程监理项目的施工方。2012年初，韩某某介绍郑某参与生研所肺炎车间改造工程监理项目和分包装车间改造的监理项目的招标。韩某某向郑某许诺其可以寻找到生研所领导的帮助使郑某中标，后二人约定郑某拿出监理合同金额的10%给韩某某，由韩某某支付给生研所提供帮助的领导，以此获得生研所领导的帮助而使郑某中标。后郑某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借用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公司的名义拿下这两个监理项目，合同金额共计99万元。郑某为感谢韩某某介绍的生研所工作人员的帮助，分两次将10万元的感谢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韩某某的账户内。
16、证人念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念某某于2009年初因帮助奥特公司获得生研所生产大楼改造工程，收受韩某某送予的现金1万元、两瓶酒及一把剃须刀。2012年8月念某某因购买房产，韩某某给予念某某11万元并存入念某某在成都银行的账户内。2012年年初，念某某前往迪拜探望其妻子李雯，韩某某将6万元现金交给念某某委托其购买一块劳力士手表和LV女包。后念某某以不足2万元购买了一块雷蒙威手表和LV女包，而剩余4万元韩某某让念某某不用归还。2012年年初，生研所招标评选肺炎车间改造工程监理项目和分包装车间工程监理项目时，念某某利用其参与评标委员会的职务便利，指示韩某某寻找一家监理公司来参与投标，后又帮助韩某某找来的精正公司获得该监理项目，并于2013年初指示韩某某将代收的精正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某送予的10万元转入念某某指定的由其控制的其前女友李某的成都银行账户内，同时韩某某将自己送予念某某的5万元连同上述10万元，共计15万元一同转入念某某指定的李某的银行账户内。而作为收受韩某某给予上述金钱的回报，念某某不断利用参与招标评选、核准以审批工程款等职务便利帮助奥特公司在生研所的工程业务。
1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谢某某系生研所工程部副经理。2012年在生研所卡介苗安装工程招标前，韩某某在锦华路巴蜀崽火锅茶楼与谢某某见面，商谈谢某某在招标中给予帮助等事情，并送给谢某某现金8万元。2013年初韩某某又约谢某某在巴蜀崽火锅酒楼见面，给予谢某某现金10万元。2013年4月在韩某某做烘房孵室项目时，为获得谢某某支持，送予谢某某现金2万元。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张某某系生研所工程部经理。韩某某为获得张某某在生研所工程项目上的帮助，于2011年底至2012年初，在张某某办公室内，送予张某某现金4万元，后在2012年底至2013年初，又在张某某办公室内送予张某某现金2万元。张某某对韩某某在生研所参与的工程项目，在推荐投标人、招标评审和验收时也提供便利，作为对韩某某送予上述财物的回报。
19、证人何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何某自2009年至2013年担任生研所资产管理部门经理，该部门负责组织生研所招投标。2009年至2013年通常由念某某代表审计部参加生研所评标小组，审计部在评估过程中有较大影响。
20、证人时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时某系奥特公司出纳。2010年8月3日韩某某指示时某从公司账户中取出10万9千元现金，接着将总共11万元现金全部存入念某某银行账户内。
21、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李某系念某某前女友，其把在成都银行以自己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交与念某某使用。
22、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其内容主要证实：（1）2009年年初奥特公司为感谢念某某对其在生研所工程项目上的帮助，并获得念某某对该公司今后的关照，由奥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某某给予念某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等财物。2010年8月念某某以借款为名又收受了被告人韩某某现金人民币11万元；2012年年初念某某又收受了被告人韩某某委托其购物剩余款项人民币4万元。在生研所招标评选肺炎车间改造工程监理项目和分包装车间改造监理项目时，念某某指示被告人韩某某寻找一家监理公司来参与投标，被告人韩某某找到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郑某参与投标，中标后，郑某将人民币10万元感谢费交给了被告人韩某某。2013年年初，被告人韩某某将上述款项及奥特公司感谢念某某对其承包工程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一同存入念某某指定的李某的银行账户内；（2）2012年7月为获得生研所工程部副经理谢某某在奥特公司与五冶集团合作的卡介苗系列产业化项目安装工程中的帮助及认可奥特公司从五冶集团分包该工程，被告人韩某某送予谢某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2013年年初为获得谢某某在生研所项目中的支持，被告人韩某某送予谢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获得谢某某在百白破项目中的支持，被告人韩某某送予谢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奥特公司为获得张某某对奥特公司在生研所工程项目的帮助，由奥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某某分两次送给张某某共计现金人民币6万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47万元，被告人韩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韩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韩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某某作为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行贿行为，对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即被告人韩某某可以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韩某某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韩某某犯介绍贿赂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其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也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均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韩某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奥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此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筠
人民陪审员 徐立琼
人民陪审员 陈 德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朋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
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
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介绍贿赂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