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495、49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宫某甲，农民。2015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邬宏威，北京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农民。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建芳、付国银，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农民。
被告人李某，农民。
被告人马某乙，农民。
被告人宫某乙，农民。
辩护人张海燕，农民。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5）第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宫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平检刑诉（2015）第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二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艳君、代理检察员白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某甲及其辩护人邬宏威，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孙建芳、付国银，被告人马某甲、李某、马某乙，被告人宫某乙及其辩护人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后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5日9时许，被告人宫某甲、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宫某乙等人，到平度市开发区邢家疃村南侧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以自家土地被征用未获得补偿款为由，用绳子、钢锯等工具，将该公司已建好的部分铁栅栏围墙拉倒并毁坏。经鉴定，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0110元。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宫某甲、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宫某乙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宫某甲辩称，我只拉倒了放在自家地里的铁栅栏，不是犯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宫某甲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程序严重违法。1、公安机关出警人员诱导被征地农民实施过激行为，钓鱼执法、进行陷害；2、公安机关没有依法进行现场勘验，没有对拉倒的水泥墩是否报废进行鉴定，认定11块水泥墩全部报废，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在宫某甲家东边的2块水泥墩、唐某与马某乙两家之间的4块水泥墩均不知是被谁拉倒的，公安机关没有查明实际情况，将其他人造成的损害让宫某甲承担，明显缺乏事实依据。
二、涉案物品鉴定存在严重违法情况。1.公安机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十一块水泥墩是报废的水泥墩，而且，没有查明涉案水泥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地、购置时间、新旧状况，也没有提供水泥墩的正式发票，在上述情况下，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物品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全部按照报废情况以每块750元的购货价格进行评估，明显违法；2.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平度市人民法院委托，对涉案物品重新进行鉴定，认定水泥墩已报废，主要依据是水泥墩生产厂家青岛激情科技有限公司的有关人员的证言，而该生产厂家因销售水泥墩开具的发票存在偷税、漏税现象，公诉机关没有对该生产厂家是否具有生产许可资质、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提供相应证据，且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其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三、凯州公司法人代表姜涛将焊点断裂的水泥墩，全部按照报废进行报案，故意扩大损失，涉嫌诬告陷害。
四、凯州公司少批多占土地30亩，征地补偿款没有全部发放到被征地农民手中，只发利息，征地程序明显违法，对宫某甲一案的量刑有直接的关系。
综上所述，控方指控宫某甲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政府部门违法征地、拒不依法补偿在先，被征地农民维权在后。基于此，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宫某甲无罪。
被告人宫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邢家疃村宫培强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信息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平度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现场照片、土地承包合同、谷歌卫星地图截图、宫某甲亲属与办案民警的电话录音等，证实邢家疃部分村民因征地问题多次信访的情况等；2.平度市国税局作出的《检举案件查办结果通知书》及答复函、平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实青岛激情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获得相应的质量检验资质，且其销售水泥墩存在偷税漏税现象。
被告人唐某辩称，涉案的14块水泥墩中有三块是被整体拉倒的，扶正就可使用，没有报废，还有六块不知道是谁拉倒的，不应算到我的头上，鉴定人员不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证明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因不懂法一时情绪失控而触犯法律，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宫某乙对其参与损毁被害人围墙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因为被害人在其地里违法建栅栏，自己是维权，不是犯罪。辩护人的意见同宫某甲辩护人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份，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征用平度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邢家疃村土地进行开发建设。2014年11月5日9时许，被告人宫某甲、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宫某乙等人，到平度市开发区邢家疃村南侧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施工处，以自家土地被征用未获得补偿款为由，用绳子、钢锯等工具，将该公司已建好的铁栅栏围墙毁坏，共损坏围墙14块，其中有11块围墙的铁栅栏从焊点处拉断，另3块围墙被整体拉倒。
案发后，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受平度市公安局委托，对涉案的11个水泥墩的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11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14块水泥墩及上面的铁栅栏的损失程度及损失价值重新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的水泥墩已没有修复价值，需要重置，铁栅栏可以修复使用，水泥墩的重置费用为每块740.71元，铁栅栏的修复费用为每块94.57元，共计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1694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某的亲属及被告人马某甲、李某、马某乙向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表示道歉，该公司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他们的赔偿责任，并同意法院对他们从轻处罚。
另查明，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在征地过程中，少批多占土地30亩，2013年12月21日，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因此对该公司依法作出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和到案说明，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破案情况；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随案移送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监控录像的内容；
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平度市国土局收款收据三张、开发区胜宇建筑工程的工程款收条二张，证实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征用土地的相关手续；
5、邢家疃村村委补充会议及会议记录，证实村委对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及失地（利息）补偿的研究方案；
6、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宫某甲于2015年1月5日被列为网上逃犯；
8、查询证明，证实宫某甲是网上逃犯，无犯罪前科；
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围墙被损毁的情况；
10、土地征用补偿款利息及附着物补偿款领取情况说明，证实马某乙家、唐某、李某、马某甲已领取土地征用补偿款利息；唐某已领取附着物补偿款；李某、马某甲已领取部分附着物补偿款；马某乙、宫某甲未领取附着物补偿款；
11、谅解书，证实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等人表示谅解的情况；
12、被告人宫某甲提供的平度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邢家疃村宫培强等信访事项的答复，证实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少批多占土地30亩的事实；
13、平度市司法局社区评估意见，证实被告人宫某甲、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宫某乙均适宜社区矫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六名被告人以及邢家疃村的部分村民将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围墙破坏的事实及过程；另有证人王某、崔某乙、邱建元等人的证言相佐证；
2、证人邢某甲（邢家疃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的证言，证实：（1）2012年6、7月份，经平度市开发区管委会引进，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征用本村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土地补偿款暂存在开发区管委会，每年只向村民发放百分之六的补偿款利息；（2）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按照专门机构评估的标准给村民补偿，被征地户当时都同意了，都把钱支走了；（3）因为怕出事，征地时没有召集全体村民开会，由村干部个别通知的村民；
3、证人邢某乙（系邢家疃村文书）的证言，证实部分被告人已经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利息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事实；
4、证人宫某丙（系邢家疃村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宫某甲等人将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部分围墙拉倒的事实；
5、鉴定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受平度市公安局委托，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的事实及鉴定过程；
6、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份，曾以300元的价格到凯州公司收购过被损坏的铁栅栏共21块；
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凯州公司建造围墙的事实，该证实被毁坏的水泥墩损失很重，如果修复还不如买新的便宜；
8、证人顾某甲、顾某乙（均系青岛激情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本公司向李洪明销售水泥墩的情况，该证实涉案的水泥墩是用模具一次性浇铸成型的，被损坏的水泥墩已经报废了，如果要修复，原来的坚硬程度就达不到了，而且需运回本公司修复，运费及修复费用较高，还不如重新制作。
（三）被害人陈述
1、姜涛（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和青岛格利源电力有限公司共同征用邢家疃村的土地用于开发，已向平度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款，取得了土地使用权：（2）2014年11月5日上午10点左右，邢家疃村的宫某甲、唐某及部分村民将本公司建造的铁栅栏围墙拉倒了11块的事实；（3）水泥墩是李洪明去买的，价格为每块800元，铁栅栏价格为每块640元，加上运费、安装费等，每块共计约1600余元；案发后，本公司将被损坏的水泥墩作为垃圾处理，铁栅栏作为废品卖掉；
2、李洪明（青岛市格立源电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宫某甲等10余人将该公司建造的铁栅栏围墙拉倒3块的事实，被拉倒的围墙中有一块不能用了，扔掉了；（2）水泥墩是购买青岛激情科技有限公司的，价格为每块800元，铁栅栏价格为每块640元，加上运费、安装费、铁栅栏费用等，每块共计约1600余元。该提供青岛激情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实水泥墩的单价为人民币900元。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宫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不听现场警察的劝阻，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将建在自家土地上的二块铁栅栏围墙毁坏的事实，期间曾对马某乙许诺“割一天给30元钱”；但认为自己是维权，不构成犯罪；该供述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俺村大街上听老百姓说：俺村南的地被人盖起围墙了。因为当时俺村一部分村民的征地补偿款没解决好，其中也包括俺家的地，所以我一听就赶紧去找俺妈宫某乙，然后我就和我妈到了厂子南边刚盖起的围墙处。到了现场以后我看到李某和马某甲在现场。我发现前几天我们几家阻挡厂子不让盖围墙的农田被厂方用石墩和铁栅栏围起来了。我们几个就在那商量怎么办？商量的过程中那边有农田的几家也过来人了，过来大约十几个人。因为前几天厂子要施工盖围墙，我们就阻拦不叫厂子盖，而且还报了警。当时出警的民警让我们找村委和开发区管委协调，说我们不应该阻拦厂方施工，我看到厂方把围墙建起来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但没打通。然后唐某也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我们就开始破坏围墙，先是我妈拿着自己带去的钢锯割铁栅栏围墙，但是割不动，我就拿起马某甲带来的大铁锤敲铁栅栏围墙，但敲上去没有反应。我就又拿钢锯割。这时不知是谁在边上喊：男人别动手，让女人割。我就把钢锯递给我身边的马某乙并开着玩笑说：你来割，割一天给你30元钱。马某乙就拿钢锯去割栅栏，割了一会，把锯条崩断了，马某乙说：“不好割，割不动。”接着就把钢锯还给了我。这时不知是谁拿过来一根绳子，然后有人喊：用绳子拉。我记不清是谁喊的了。我就爬上铁栅栏围墙站在上面，看俺妈拿绳子去拴铁栅栏顶部，但是俺妈够不着，我就接过绳子拴在我家农田的铁栅栏围墙上。拴好绳子的时候警车过来了，我们就跟出警民警吵吵，质问警察为什么我们的地被建了围墙没人管？民警告诉我们说：厂子手续齐全，土地征用手续合法，你们不应破坏厂子围墙，补偿款的问题你们应找村委和管委协调解决。我们当时感觉民警是在帮厂子和村里、管委说话，所以我们对现场民警的劝阻也听不进去。我们几个人围着警察不停地质问。为什么报警了还让厂子盖围墙，然后我们不听警察劝阻就开始用绳子拉围墙。我们家农田的两块栅栏都是我拴的绳子，大家一起帮着拉倒的，拉倒后我又过去把歪倒的栅栏跺了几脚，把栅栏踩倒。我就站在我家地边上跟出警民警说村里的情况。其他的村民就去拉各自家农田里的栅栏围墙。其余村民具体拉倒几块我没注意。后来我就回家了。就是因为俺家的地被征用，和村里谈补偿款的事情没谈好，我们不同意在这个情况下叫征地的厂子建围墙，所以我才参与毁坏铁栅栏围墙的。
2、被告人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其参与毁坏青岛凯州专用车有限公司围墙的事实及过程；
3、被告人宫某乙（系宫某甲母亲）的供述，证实其参与毁坏围墙的事实，但认为自己是维权，不构成犯罪。
（四）鉴定意见
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证实涉案的14块水泥墩及铁栅栏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1694元。
（五）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公安执法记录仪现场录像，均证实被告人合伙毁坏围墙的事实及过程，录像中显示，被告人宫某甲曾对在场的人说过“拉倒算我的，一天二十块钱”的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宫某甲、唐某、马某甲、李某、马某乙、宫某乙合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六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易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宫某甲、唐某均辩称其仅毁坏了自家地里的水泥墩，对其它被毁坏的水泥墩不应承担责任，经查，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且宫某甲在犯罪过程中，除参与毁坏自家地里的水泥墩外，还具有煽动他人犯罪的行为，因此，该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宫某甲、宫某乙的辩护人认为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查，涉案水泥墩生产厂家的工作人员顾某甲、顾某乙证实，被毁坏的水泥墩在现场无法修复，运回生产厂家修复费用太高，运费、修补费高于重置费用，且质量标准达不到原来要求，已没有修复价值，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据此认定，涉案的水泥墩均已报废，但铁栅栏可修复使用，因此，该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并不能否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故，被告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涉案的14块围墙中有3块只是整体拉倒，水泥墩与铁栅栏并未分离，整理后可以使用，不应作为报废处理，因此，本案损失价值应认定为9188元；其辩称开发商及被告人所在村委在征地时程序方面存在瑕疵，对被告人的量刑存在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基本案情，六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宫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宫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朋春
人民陪审员 刘焕阁
人民陪审员 姜进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永伟
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