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3176号
原告佳明国际航电瑞士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沙夫豪森8200米伦塔尔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安德鲁·如赛尔·艾肯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荣欣，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李楠，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张鸿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深圳市朗恒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33区大宝路83号东方明工业城2栋八楼东A。
法定代表人苏辉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钊，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寇锋，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佳明国际航电瑞士有限公司（简称佳明航电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25211号关于第8321024号“FENIX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深圳市朗恒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朗恒电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明航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荣欣、李楠，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鸿烨，第三人朗恒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钊、寇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佳明航电公司就朗恒电子公司注册的8321024号“FENIX及图”商标作出的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认定：一、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二、朗恒电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提交了宣传册的采购、送货、付款、收款的相关单据；宣传册彩页；FENIX牌手表的加工协议、采购订单、付款回单，以及深圳市幸福之光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幸福之光公司）向朗恒电子公司出具的发票、检验入库单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2011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简称指定期间）在“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而“钟；电子万年台历；表袋（套）”商品与“表”均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复审商标在“钟；表；电子万年台历；表袋（套）”商品上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首饰盒”商品与“表”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首饰盒”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因此，复审商标在“钟；表；电子万年台历；表袋（套）”商品上予以维持，在“首饰盒”商品上予以撤销。
原告佳明航电公司诉称：一、朗恒电子公司提供的其与深圳市佳汇印刷有限公司（简称佳汇印刷公司）的对账单、佳汇印刷公司付款银行回单及其向朗恒电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没有任何涉及复审商标的指定商品的项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二、朗恒电子公司与佳汇印刷公司签署的中文大画册采购订单、佳汇印刷公司向朗恒电子公司发送的中文大画册的送货单、朗恒电子公司向外发布的中文大画册中并未涉及复审商标及其商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三、朗恒电子公司官方网站上发布的手表正式上线的宣传截图由其内部制作，可以随时修改，且没有显示时间，证明力弱；四、朗恒电子公司与幸福之光公司签订的手表加工协议中所涉及的手表型号为“ST-
探索者”，而非本案的复审商标“FENIX”，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五、朗恒电子公司与幸福之光公司的采购订单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付款回单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物料检查入库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三者的时间都不在指定期间内，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六、朗恒电子公司在京东商城的上架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并不在指定期间内，且其提供的手表在京东商城售卖的网址链接和截图并没有销售合同、订货合同等证据的佐证，不能证明朗恒电子公司生产和销售了复审商标的商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朗恒电子公司述称：被诉决定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维持，原告的起诉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8321024号“FENIX及图”商标，由朗恒电子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申请，核准注册在第14类:首饰盒；钟；表；电子万年台历；表袋（套）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6月7日至2021年6月6日止。
2014年9月5日，佳明航电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复审商标，商标局作出驳回佳明航电公司撤销申请的决定。佳明航电公司不服，于2015年6月2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2016年3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关于复审商标的被诉决定。
商标评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主要依据朗恒电子公司提供的如下商标使用证据：
1、朗恒电子公司与佳汇印刷公司2014年1月业务对账单,账单列明商品为纸盒、纸卡、产品说明书、产品介绍卡、画册等，总额为118217.92元。
2、朗恒电子公司向佳汇印刷公司付款银行回单及佳汇印刷公司向朗恒电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付款银行回单显示时间为2014年3月3日，总额为118217.92元；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总额与银行回单一致。
3、朗恒电子公司与佳汇印刷公司签署的中文大画册采购订单扫描件，订单中商品名称为“中文大画册”，订单号为P014010054，订单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规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
4、佳汇印刷公司向朗恒电子公司发送的中文大画册的送货单扫描件，其中商品名称、订单号与证据3的采购订单一致，送货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
5、朗恒电子公司对外发布的2014年版中文大画册，其中第44页包含有“FENIX”商标的手表产品。大画册上显示有“FENIX”商标。
6、朗恒电子公司与深圳市幸福之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FENIX”手表的加工协议、采购订单、付款回单以及深圳市幸福之光实业有限公司向朗恒电子公司出具的发票、检验入库单。加工协议的产品内容为“FENIX”手表ST-
探索者，产品数量300个，总额90000元，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规定交货日期最迟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36000元，交货日后3日内验收，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余款；采购订单的产品名称、数量、总额与加工协议一致，订单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规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收款回单的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总额为36000元；发票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总额为90000元；物料入库时间均为2014年12月。
7、朗恒电子公司在官方网站上发布的“FENIX”手表正式上线的宣传截图，其上显示“FENIX”探索者手表实物照片，截图未显示上线时间。
8、朗恒电子公司的“FENIX”手表在京东商城售卖的网址链接和截图，未显示时间。
9、朗恒电子公司的“FENIX”手表实物照片。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朗恒电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佳明航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即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在其核定的商品即“钟；表；电子万年台历；表袋（套）”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行为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朗恒电子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均为在“表”商品上的使用，主要有三类。第一类是商品的前期包装宣传，包括证据1-5，即朗恒电子公司与第三方佳汇印刷公司关于产品宣传及画册的对账单、付款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朗恒电子公司与佳汇印刷公司的采购订单和送货单。该组证据系产品前期的产品包装，时间、金额均吻合。虽然宣传册印刷的相关证据中未直接体现复审商标，但考虑到该组证据系产品宣传方面的证据，在合同中未体现复审商标与实际商业习惯并无冲突。同时，诉讼中朗恒电子公司提供的产品画册与上述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第二类是商品的设计及加工证据，即证据6，朗恒电子公司与幸福之光公司签订的加工协议、采购订单、付款回单、发票、检验入库单，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商品名称、数量、金额一致，且显示了复审商标的文字。佳明航电公司主张合同的付款时间、检验入库的时间均不在指定期间内，对此，本院认为，商品的设计与生产销售系连续过程，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设计合同日期在指定期间内，且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后期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充分表现了朗恒电子公司在复审商标的核准商品“表”上进行了积极的使用。加工合同的付款时间因合同履行的不同情况而跨越指定期间有其合理性。佳明航电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类是商品的销售证据和实物照片，包括证据7-9，包括,FENIX”品牌手表在官方网站上发布的宣传、京东商城上的网页，上述证据中显示了复审商标在“表”类商品上的销售情况。
虽然在指定期间内该款产品尚处于设计生产阶段，但其后朗恒电子公司确将商品通过官方网站及网络商城进行宣传及销售。虽然该销售行为的时间已经超过指定期间，朗恒电子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或许有不规范之处，但不可否认的是其确实是在真实、合法地，且有实际使用意图地在使用复审商标。从立法本意来看，“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而非惩罚商标权人，故只要不是“死”商标就应当予以保留。因此，结合上述三类证据，证明朗恒电子公司将复审商标在手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本院认定复审商标在表类商品上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
此外，由于朗恒电子公司没有提供复审商标在“表”以外的商品上的证据，“钟；电子万年台历；表袋（套）”商品与“表”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复审商标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予以保留。而“首饰盒”商品与“表”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根据已有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首饰盒”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被诉决定对该部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佳明航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佳明国际航电瑞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佳明国际航电瑞士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佳明国际航电瑞士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深圳市朗恒电子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鱼水
审 判 员 吴园妹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卢爱媛
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