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忠元。委托代理人梁立新，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杰，市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艳，市民。委托代理人齐奎，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忠元、苏杰与被上诉人高凤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5）敖民初字第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苏忠元与苏杰系同胞兄弟，高凤艳与苏杰原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4月29日登记结婚。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6年购买了位于敖汉旗新惠镇富都二期小区住宅楼房一处，并同时以苏杰的名字订购了该小区8号楼29号涉案车库，当时与开发商协定涉案车库的价格为37548元。2010年12月29日，苏杰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苏杰以其名义向开发商交纳购买车库款37548元，开发商出具了交款人为苏杰的收款收据一枚。该收据现由苏忠元持有。该车库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后高凤艳与苏杰又购买了吉利牌自由舰轿车一辆。高凤艳与苏杰于2011年11月21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双方财产及债权分割：婚前双方有共同财产，门市一个所有家具电器等等，双方协商同意全部归女方所有。协议还就子女抚养及债务问题进行了约定。但未对2011年3月25日购买（双方均认可为共同财产）的吉利牌自由舰轿车（车牌号：×××）及涉案车库进行约定。涉案车库在二人离婚后一直由高凤艳占有使用。2012年至2013年间，苏忠元、高凤艳交替为涉案车库换锁，双方发生争议，2013年4月11日高凤艳向原审提起诉讼，要求苏忠元、苏大伟赔偿2013年3月15日将涉案车库撬开后高凤艳维修车库的经济损失1200元。苏中元提交苏杰与苏忠元签订的《车库（车位）转让协议》、苏杰为苏忠元出具的57000元车库转让款的收据，主张苏忠元为车库所有权人，协议及收据上书写的时间均为2010年12月29日。2013年5月6日（2013）敖民初字第1731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争议的车库权属不清，侵权事实无法认定，需等待该车库权属确定后，才能实体审理，裁定驳回高凤艳的起诉”。后高凤艳以苏忠元、苏杰为被告于2013年6月3日向提起诉讼，要求确认1、苏忠元、苏杰之间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无效；2、敖汉旗富都二期8号楼第29号车库归高凤艳所有；3、吉利牌自由舰轿车（×××）属于苏杰所有。审理过程中，高凤艳撤回第1、3项诉讼请求。2013年11月4日（2013）敖民初字第2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位于敖汉旗新惠镇富都二期8号楼第29号车库归高凤艳所有。宣判后，苏忠元、苏杰均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赤民一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撤销了（2013）敖民初字第25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高凤艳于2014年9月19日撤回对苏忠元、苏杰的起诉，（2014）敖民初字第29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高凤艳撤回起诉。2014年10月28日，苏忠元起诉要求高凤艳立即停止侵害，腾倒涉案车库，并赔偿损失。（2014）敖民初字第5669号民事判决,驳回苏忠元的诉讼请求。苏忠元于2015年3月3日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上诉人与苏杰签订的车库转让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解除之前，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涉案车库，理应将涉案车库腾出”，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赤民三终字第282号判决书，判决：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4）敖民初字第5669号民事判决；高凤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敖汉旗富都二期小区8号楼29号车库腾出。现高凤艳以苏忠元、苏杰为被告，要求确认2010年12月29日苏忠元、苏杰签订的《车库（车位）转让协议》无效，位于富都二期小区8号楼29号车属于高凤艳所有。在庭审过程中高凤艳撤回确认富都二期小区8号楼29号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高凤艳于2015年8月18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苏杰与开发商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发商为苏杰出具的车库款收据、苏杰与苏忠元签订的《车库（车位）转让协议》、苏杰为苏忠元出具的57000元车库转让款的收据是否均为同一天（2010年12月29日）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9月30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一、《车库（车位）转让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二、开发商为苏杰出具的车库款收据及苏杰出具给苏忠元的57000元车库转让款的收据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另查明，2010年8月11日高凤艳与苏杰将共有财产位于富都二期6号楼5单元502室卖给杨海鹏与杨海燕夫妻，卖款23万元。2010年10月29日苏忠元与苏杰签订的《车库（车位）转让协议》及苏忠元交来的57000元收据上均没有高凤艳签名。原审认为，富都二期8号楼第29号车库是在高凤艳与苏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故此车库系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一致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苏忠元、苏杰主张在签订《车库（车位）转让协议》前已经与高凤艳协商，是在其明知、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因高凤艳不认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涉案车库又一直由高凤艳使用占有，故对苏杰、苏忠元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经鉴定，《车库（车位）转让协议》与2010年10月29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虽然苏忠元、苏杰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苏忠元、苏杰需对该协议形成于高凤艳与苏杰协议离婚前负有举证责任，现二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高凤艳与苏杰的离婚协议中，未记载对涉案车库及吉利牌自由舰轿车的分割，但涉案车库自高凤艳与苏杰离婚至今一直由高凤艳占有使用，吉利牌自由舰轿车自高凤艳与苏杰离婚后一直由苏杰占有，视为高凤艳与苏杰在协议离婚时，对车库及轿车已分割完毕。故涉案车库归高凤艳所有。苏杰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处分高凤艳的财产，故苏杰与苏忠元签订的《车库（车位）转让协议》无效。苏忠元主张高凤艳在二审、再审程序中就同一事实撤诉后再起诉的，法院应不予受理。因高凤艳撤回的是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不属同一诉讼请求，故高凤艳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苏忠元与苏杰签订的《车库（车位）转让协议》无效。宣判后，苏忠元、苏杰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车库属被上诉人高凤艳所有，没有证据。认定车库在高凤艳与苏杰离婚后一直由高凤艳占有使用至今，缺乏证据。离婚协议印证了争议车库在离婚前就已经出售了，离婚时已经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也印证了出售车库高凤艳是知道的。2、原审判决违反举证规则及法定程序。高凤艳对其主张涉案合同虚假负有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原判要求二上诉人对涉案协议形成于苏杰与高凤艳离婚之前负有举证责任，违反举证原则。原审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将同一时间作为同一天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鉴定内容与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鉴定结论有重大瑕疵、不科学，鉴定结论不完整、不具有可靠性。3、原审判决严重损害善意第三人苏忠元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4、高凤艳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再予以受理。被上诉人高凤艳二审答辩表示服判。双方二审均未再行提供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凤艳以苏杰、苏忠元恶意串通，侵害其权益为由，要求确认苏杰与苏忠元签订的《车库（车位）转让协议》无效，高凤艳对其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的情形所依据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苏杰、苏忠元对二人协议的时间均称系2010年12月29日当天，系在苏杰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形成。但经原审鉴定，鉴定意见为：《车库（车位）转让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另，根据生效判决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库在苏杰与高凤艳离婚后一直由高凤艳占有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全案情况，高凤艳主张的涉案协议无效情形依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原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苏忠元、苏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苏忠元、苏杰承担。邮寄送达费60元，由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