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华，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镇，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延吉市，系高明华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贞爱，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英爱，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延吉市。
上诉人高明华因与被上诉人沈贞爱、沈英爱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镇，被上诉人沈贞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被上诉人沈英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高明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采信沈贞爱、沈英爱提交的虚假证据，所谓旁观者自行其说的传来证据。以此认定沈贞爱是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其借用沈英爱的姓名在房产部门办理房屋登记，属“借名登记”的事实错误。《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产权登记是不动产权变动的公示方法及生效要件。本案中，沈贞爱、沈英爱的主张没有关键性的直接证据，即没有沈贞爱与沈英爱之间的委托购房合同，亦没有沈贞爱的直接支付房款的证据和出卖人认可沈贞爱购买争议房屋的证据，沈贞爱提供的数件间接证据，均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其中还包含了沈英爱胁迫高明华签字的《确认书》和诱导取得的证人证言。沈英爱用自己所有的争议房屋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70万元，用其中60万元偿付给高明华。至于沈英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沈英爱和沈贞爱之间的约定，与争议房屋所有权无任何关系。金莲顺的陈述是间接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审慎客观查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如果是金莲顺赴韩取款，应当提供出入境证明，如果是转账，应当提供转账凭证，还应当提供争议房屋出售人的基本情况等。故金莲顺的陈述不应采信，金姬淑的陈述系沈贞爱以诱导方式获得。金姬淑对涉诉房屋的购买过程没有直接证明，而是听沈贞爱等人的陈述，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原始证据作为依托，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沈英爱和沈贞爱是亲姐妹关系，虽沈英爱在涉诉房屋内经营餐饮业，但营业执照业主是沈英爱，实际有支配权的还是沈英爱，沈贞爱无偿或有偿打理争议房屋合情合理。本案是没有直接证据支持沈贞爱、沈英爱的主张，上述二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证明本案争议焦点的原始证据作为依托，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沈贞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英爱辩称：借款纠纷是沈英爱与高明华之间的事宜，高明华知道该诉争房屋自始至终都是沈贞爱所有，因此诉争房屋不应执行，沈英爱的债务由本人负责还款。
高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高明华诉沈英爱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审理期间，高明华申请法院保全了诉争房屋即沈英爱名下的位于延吉市牛市街17-1，延房权证字第1501**号、产籍号10-12-138、房号为1楼第二家、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的营业房[（2013）延民初字第1437-1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5月12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沈英爱偿还高明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2013）延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高明华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执行沈英爱名下的诉争房屋，沈贞爱提出执行异议，称登记在沈英爱名下的诉争房屋系由沈贞爱出资并委托沈英爱为其购买的，实际所有人为沈贞爱。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沈贞爱提出的异议成立，故中止了该案的执行程序[（2015）延执异字第20号]。沈贞爱、沈英爱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高明华的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最高院关于民诉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等规定，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继续对诉争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由沈贞爱、沈英爱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0日，沈英爱因做生意需要从高明华处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即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4月10日），由沈英爱为高明华出具了借条，并由沈英爱的儿子金星提供了保证担保。因沈英爱尚未返还高明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故高明华于2013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判令沈英爱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1437-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沈英爱名下的诉争房屋即位于延吉市牛市街17-1、延房权证字第1501**号、产籍号10-12-138、房号为1楼第二家，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营业用房的产籍手续。2014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英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明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4月11日计算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因沈英爱未按照（2013）延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内容履行给付欠款义务，高明华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沈贞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本院停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沈贞爱提出异议的理由为：1、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沈英爱名下，实际为沈贞爱出资委托沈英爱购买，实际所有人为沈贞爱，沈英爱亦承认沈贞爱的主张；2、高明华与沈英爱、沈贞爱皆系亲属关系，并于2014年10月25日由高明华书面确认诉争房屋系沈贞爱所有。2015年5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5）延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沈英爱名下诉争房屋的执行。2015年5月21日，高明华不服（2015）延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2年6月27日，沈贞爱因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沈英爱，故以沈英爱的名义抵押诉争房屋并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贷款70万元。期间，沈英爱只在最后借款和抵押协议上签字，其余所有贷款手续均由沈贞爱具体负责办理。偿还上述贷款时，沈贞爱去韩国前曾将9万元委托给该银行工作人员按月进行偿还。
再查明，2014年12月10日，延吉市公园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沈贞爱登记在吉林省人口管理信息系统或户籍档案核对，系统或户籍档案登记的原信息为：（姓名：沈顺爱，性别：女，出生日期：1963年01月03日）。沈英爱（老大）与沈贞爱（老三）系亲姐妹关系，其他兄弟姐妹有沈英顺（老二）、沈红花（老四）及沈平（老五），且与高明华均系亲属关系。
再查明，2016年9月19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被询问人金莲顺做的调查笔录中，金莲顺陈述：“金莲顺与沈贞爱曾是邻居关系。1996年10月和11月期间，金莲顺分两批向沈英爱交付了共计2万美元并要求沈英爱代沈贞爱购买一套房屋，该笔钱是沈贞爱委托金莲顺转交给沈英爱为其购房的房款，因沈贞爱在韩国处于非法居留期间，故购买的房屋登记在沈英爱名下，但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沈贞爱，且诉争房屋也是经金莲顺介绍所购买的”。
再查明，金姬淑（与高明华、沈贞爱和沈英爱均系亲属关系）于2016年9月14日与沈贞爱的通话记录中陈述诉争房屋系沈贞爱出国挣钱所购买的；诉争房屋附近海燕酱汤馆和海月酱汤馆负责人李金善和金京淑表述诉争房屋一直由沈贞爱实际管理支配（包括装修、对外出租等）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沈贞爱是否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问题。房产登记仅是具有所有权推定效力，即如无相反证据，房产证登记的权属人推定为实际所有权人，但现实生活中存在房屋登记人与实际产权人不一致的情形，如“借名登记”等。本案中亦存在这种情形，故不能单纯依据房产登记来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通过对金莲顺做的调查笔录内容及沈贞爱、沈英爱的陈述等能够确定诉争房屋购房款全部由沈贞爱从国外挣来的钱支付的事实；通过证人金某甲、李某甲、赵某某的出庭证言能够认定诉争房屋的贷款手续均由其沈贞爱负责办理且还贷义务人虽登记为沈英爱但实际由沈贞爱偿还部分贷款的事实；再结合金姬淑通话内容（虽然该证人与二被告系亲属关系，但同样也是高明华的亲属，从利害关系角度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对高明华、沈贞爱和沈英爱是同等的）、诉争房屋附近海燕酱汤馆和海月酱汤馆负责人李金善和金京淑表述内容等事实，可某某认定诉争房屋系沈贞爱以沈英爱的名义为其购买且诉争房屋一直由沈贞爱管理支配的事实，故诉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应为沈贞爱。
二、关于高明华能否继续执行诉争房屋的问题。人民法院可某某对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但其执行范围仅限于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诉争房屋虽登记在沈英爱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沈贞爱，高明华对该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权利，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基本原则，沈贞爱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高明华请求继续执行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明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高明华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高明华提供如下证据。
1．延吉市工商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注销情况1份；证明沈英爱名义注册了“延吉市丈母娘汤馆”，实际使用人为沈英爱。沈贞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延吉市丈母娘汤馆”实际经营人为金粉玉，金粉玉在工商机关有登记。根据高明华所调取的工商局档案，上述经营者为金粉玉，而不是沈英爱。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沈英爱没有注册过“延吉市丈母娘汤馆”。
2．录音证据1份；证明被录音人金姬淑证明不了涉案房屋是沈贞爱所有。沈贞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沈贞爱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金某乙的《证明》是比本录音证据先形成的，沈贞爱在原审提供金某乙的《证明》时，并没有主张金姬淑的证言可某某直接证明诉争房屋系沈贞爱所有，只是作为双方的亲属了解诉争房屋的来源及所有人，该证据在原审庭审后形成，且明显听出金姬淑心存为难的情绪，并没有直接表明诉争房屋的来源和属性完全不知情。沈英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姬淑只是证明对诉争房屋购买情况不知情，也没有亲自看见诉争房屋由谁购买。
沈贞爱提供如下证据。
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3份；证明沈贞爱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4月26日及6月28日，向上述银行偿还贷款3笔，每笔均为16200元，由沈贞爱一直偿还沈英爱名下上述银行贷款。高明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2.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196号案件）2015年４月16日听证笔录1份；证明高明华在签署《确认书》之前对《确认书》的内容了解确认后签字。高明华提出的《确认书》是在沈英爱诱导下形成的主张没有依据。高明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清楚。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3.延边供电公司0301360202供电卡复印件及代收用电客户电费合同书2份；证明诉争房屋用电合同于2000年1月1日初始登记在沈贞爱名下。高明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用电合同与房屋的权属无关，无产权或他人所有房屋的用电卡也可某某登记在自己名下。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凭证3张及绿卡通交易明细2份；证明从2012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沈贞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偿还贷款的详细情况。该3张凭证是沈贞爱亲自缴存的记录上签名为沈贞爱本人签字。另外，2份绿卡通交易明细显示沈贞爱的银行卡中转账支付到尾号为274的沈英爱银行卡内，沈英爱用该款偿还贷款的记录。高明华主张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沈贞爱与沈英爱是亲姐妹，沈英爱长期在外地居住，沈贞爱替沈英爱偿还贷款并某某证明诉争房屋属沈贞爱所有。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5.银行催款信息2份（来自沈贞爱的手机132XXXX****）；证明诉争房屋抵押贷款后银行向沈贞爱催收贷款的事实。高明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信息是由谁发送给沈贞爱不清楚。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人是在公园街道办事处负责管理辖区内城市建设的工作人员。2015年3、4月份时，沈贞爱的儿子找证人说某甲的门市房被楼上家漏水受损，证人参与调解处理了上下楼漏水问题。后来，当年5月份，沈贞爱打电话找证人说某乙，对门市房污水管道进行维修，证人给沈贞爱介绍过施工队。这个门市房坐落于延吉市牛市街，挂着“洪氏酱汤馆”的牌匾，以前挂着“丈母娘汤馆”的牌匾，因为工作需要接触过几回沈贞爱，当时是沈贞爱负责经营该门市房。沈贞爱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该证人可某某证实沈贞爱对诉争房屋进行使用管理维护。高明华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沈贞爱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人只跟沈贞爱接触过几回，证人并某某证明沈贞爱是该营业房的负责人。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7.证人徐某某证言；2012年，证人在延吉市牛市街经营“真汤牛肉汤馆”，与“丈母娘汤馆”相隔几十米。证人经常路过“丈母娘汤馆”门口，大概是2013年4月份，“丈母娘汤馆”的原经营人腾出来房屋，并说房东把房屋收回了。过几天，“丈母娘汤馆”的门口站着沈贞爱，她说是“丈母娘汤馆”的房东。后来该房屋长时间没人营业，听说房东去韩国了，大约又过了1年，沈贞爱经营该门市房。沈贞爱质证认为，该证人可某某证明沈贞爱对诉争房屋进行经营管理，沈贞爱是诉争房屋的房东。高明华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4月份，高明华已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出保全诉争房屋，该证人证明的事实是保全冻结诉争房屋之后的事情，证明不了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沈贞爱。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
8.证人太某某证言；1997年9月末或10月初，沈贞爱装修诉争门市房时，证人给沈贞爱安装过电、上水及暖气。该门市房坐落于延吉市牛市街，当时是按摩院，人工费及材料款均由沈贞爱支付的。沈贞爱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装修诉争房屋的材料款、人工费，以及人员安排均由沈贞爱支付并管理。高明华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1997年时，争议房屋是按摩院，由沈英爱经营管理。因此，该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沈英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沈英爱未提供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1日，沈英爱注册登记“延吉市丈母娘汤馆”，同年7月9日注销登记。2012年7月9日，金粉玉又注册登记“延吉市丈母娘汤馆”，2017年4月1日注销登记。2014年10月25日，高明华及其丈夫姜东镇、女儿姜梓恩到沈英爱的住处，高明华给沈英爱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延房权证字第1501**号、产籍号10-12-138、房号为1楼第二家、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营业房(争议房屋)的确是事实是老三沈顺爱的房子”，当时，沈英爱偿还高明华欠款29万元。高明华保全争议房屋前，沈贞爱装修、管理过争议房屋。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沈贞爱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其出资购买、实际控制管理案涉房屋，且由于当时在国外打工而未能将案涉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沈贞爱并无不当。高明华虽在二审中补充了相关证据，但仍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高明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高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池东波
审判员 全智光
审判员 朴美兰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