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杨春光的女儿），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正柱，男，汉族，系粤KXXX**号二轮摩托车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权，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权，男，汉族，系粤KXXX**号二轮摩托车车主。上诉人杨春光因与上诉人梁正柱、梁亚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春光上诉暨对梁正柱、梁亚权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杨春光没有吴川市人民医院出具需要护理的医嘱为由，不支持杨春光于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发生交通事故后，杨春光当天即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后再转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杨春光都有“需2人陪护”的医嘱，在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不可能不需要陪护。二、一审法院仅支持杨春光营养费1500元不合理。本次事故造成杨春光“脑部、胸背部、腰部挫伤，脑震荡，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伤情较重致十级伤残，杨春光无论在住院期间或出院后均需要大量补充营养，一审法院仅支持杨春光营养费1500元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5000元。三、一审法院仅支持杨春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合理。本次交通事故对杨春光的身体及精神均造成极大的损害，且过错全在梁正柱，另事故发生后梁正柱都没有任何道歉的行为。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杨春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明显过低，应改判支持杨春光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梁正柱、梁亚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梁正柱、梁亚权共同连带赔偿64749.16元（杨春光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48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梁正柱、梁亚权承担。上诉人梁正柱、梁亚权上诉暨对上诉人杨春光的上诉答辩称：一、梁亚权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不知道肇事车辆被使用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发当日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梁正柱，未经车辆所有人梁亚权的同意，擅自驾驶梁亚权的车辆外出并发生交通事故。梁正柱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梁亚权无需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杨春光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用、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应予纠正。（一）关于医疗费。1.一审认定的杨春光的医疗费没有相应的每日费用清单和检查病历佐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的杨春光请求的医疗费大部分是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无关的疾病的，应不予赔偿。3.杨春光从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再重新入院（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杨春光转院行为不合法、不合理更不必要，因转院产生的医疗费，依法也不应支持。4.一审法院以“超过本案的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准许梁正柱、梁亚权对“涉案医疗费用与本案损害没有关联性的司法鉴定”申请，显然违法。（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认定杨春光擅自转院治疗合法，显属错误。而一审将杨春光擅自转院治疗的天数计入住院时间并以此计算杨春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二审法院应予剔除。（三）关于营养费。一审支持杨春光1500元的营养费明显过高，二审法院应予调低。（四）关于护理费。本案的护理人员只有一人，且是农业人口。国家统计部门每年对农业人口的收入都有明确的收入标准，故本案不适用没有收入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而应按照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五）关于鉴定费用。评残的鉴定费用是杨春光个人私自委托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梁正柱、梁亚权负担错误。（六）关于交通费。梁正柱、梁亚权主张杨春光没有提供车票凭据证明其花费了1000元的交通费。（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春光的伤残程度为最低的十级，且梁正柱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垫付了医疗费，在法律和道义上都尽了全力，因此梁正柱、梁亚权认为杨春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应再得到支持。另外，杨春光亦主张了残疾赔偿金，该残疾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杨春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属于重复要求，一审判决支持杨春光该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明显错误。三、杨春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驳回杨春光的上诉请求；3.判令杨春光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杨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正柱、梁亚权向杨春光赔偿72903.8元；2.本案的诉讼费（含公告费）由梁正柱、梁亚权承担。在2016年8月17日的一审庭审中杨春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梁正柱、梁亚权向杨春光赔偿73461.2元；2.本案的诉讼费（含公告费）由梁正柱、梁亚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7日7时，梁正柱驾驶粤KXXX**号二轮摩托车由白鹤坡村往庄艮小学方向行驶，当车行至X613线吴川兰石镇高坡村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杨春光驾驶的自行车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春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吴公交认字[2016]第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正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春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春光被送至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6年3月16日，住院治疗18天，用去医疗费19926.06元。入院诊断：1.头部、胸背部、腰部挫伤，2.脑震荡。出院诊断：1.脑部、胸背部、腰部挫伤，2.脑震荡，3.腰椎退行性变，4.腰椎间盘突出症，5.椎管狭窄，6.腰椎骨质疏松，7.胸椎骨质增生，8.双侧基底节区、放射冠多发腔隙性脑梗塞，9.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记录医嘱建议：1.加强营养和功能锻炼；2.建议出院后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6年3月16日，杨春光被转送至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6天，门诊费256.90元，医疗费13726元。入院诊断为：1.T11椎体压缩性骨折（急性期），2.腰椎间盘突出症，3.双侧肺炎，4.胸腔积液，5.骨质疏松。出院诊断：1.T11椎体压缩性骨折（急性期），2.腰椎间盘突出症，3.双侧肺炎，4.胸腔积液，5.骨质疏松。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入院卧床对应治疗，如若要求出院，门诊随诊，住院期间留陪人贰人，出院后加强营养。杨春光出院后，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所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春光之伤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X（十）级伤残。杨春光为农村居民，其诉请交通费1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梁正柱驾驶的粤K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梁亚权，该车没有购买保险。发生事故后，梁亚权已支付8000元医疗费给杨春光。2016年9月23日，梁正柱、梁亚权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有关医疗费用与本案损害没有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60.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吴公交字[2016]第1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正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春光无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梁正柱、梁亚权于2016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梁正柱是粤KXXX**号二轮摩托车驾驶者，是本案的侵权人。梁亚权是粤KXXX**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是该车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但其未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梁正柱、梁亚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正柱在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粤K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梁正柱作为车主未尽严格管理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杨春光在本案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春光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9926.06元；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256.90元，医疗费13726元；以上合计33908.96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杨春光其主张按照当地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超出茂名地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的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春光主张按照住院44天计算护理费，因杨春光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没有医疗机构的建议，一审法院认定在茂名人民医院住院的26天，故护理费为6240元（120元/天/人×26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春光住院44天，按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100元/天×44天）。4.营养费。杨春光请求营养费，提供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但其请求营养费5000元过高，酌情以1500元为宜。5.残疾赔偿金。杨春光的伤情经国泰司鉴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杨春光定残时为83周岁，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2016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3360.4元/年及伤残等级系数10%计算5年为6680.2元（13360.4元/年×5年×10%）。6.鉴定费用。杨春光主张鉴定费1900元，系其为评定伤残等级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杨春光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但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确实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就诊医院与杨春光住所产生的公共交通费用，酌定为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事故造成杨春光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以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杨春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390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6240元、残疾赔偿金6680.2元、鉴定费用19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为57929.16元，减除梁亚权已赔偿给杨春光8000元，梁正柱、梁亚权还应赔偿49929.16元给杨春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正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9929.16元给杨春光；二、梁亚权对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杨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18元（杨春光已交），由杨春光负担294元，由梁正柱、梁亚权共同负担524元。梁正柱、梁亚权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杨春光，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核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用、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2.梁亚权应否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核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用、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杨春光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9926.06元；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256.90元，医疗费13726元；以上合计33908.96元。此有上述医疗机构的医疗费票据在案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上述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梁正柱、梁亚权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杨春光的医疗费33908.96元包含了治疗其他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无关的疾病的费用，杨春光转院治疗不必要，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梁正柱、梁亚权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杨春光在吴川市人民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44天，按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杨春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100元/天×44天），故对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本院予以维持，梁正柱、梁亚权主张剔除杨春光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营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根据杨春光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费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梁正柱、梁亚权没有举证证明杨春光的护理人有固定收入，且杨春光的医疗机构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了“住院期间留陪人贰人”的医嘱，故一审法院按照茂名地区护工标准120元/天以及两名护理人计算杨春光的护理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虽然杨春光主张按照住院44天计算护理费，但杨春光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该院并没有明确需要护理人员的建议，故一审法院只认定杨春光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的有明确建议需要护理人员的26天的护理费，也无不当。（五）关于鉴定费用。伤残鉴定费1900元是杨春光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因鉴定意见与梁正柱的违法行为有因果关系，杨春光进行的是有根据的必要的鉴定，由此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加害人一方承担。梁正柱、梁亚权主张其不承担伤残鉴定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交通费。杨春光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伤害，杨春光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确因就医实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杨春光的交通费损失为3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由于杨春光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事故责任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杨春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及梁正柱、梁亚权主张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核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用、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的损失为：1.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39808.96元（33908.96元＋4400元＋1500元），2.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8120.2元（6240元＋6680.2元＋1900元＋300元＋3000元），1、2项合计57929.16元。二、关于梁亚权应否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梁亚权、梁正柱上诉认为梁亚权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害没有过错，故梁亚权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梁亚权因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和梁正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如前所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8120.2元，并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梁正柱、梁亚权应连带赔偿该18120.2元给杨春光。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春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9808.96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对10000元的医疗费用，梁正柱、梁亚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梁正柱、梁亚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28120.2元（18120.2元＋10000元）给杨春光。此外，对超出部分的29808.96元（39808.96－10000元），因作为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的梁亚权对车辆负有保管义务，而其却未尽该义务，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本院确定梁亚权的赔偿责任为8942.69元（29808.96元×30%），扣减梁亚权已向杨春光赔偿的8000元，梁亚权还应赔偿942.69元（8942.96元－8000元）给杨春光；梁正柱应赔偿20866.27元（29808.96元×70%）给杨春光。一审认定梁正柱、梁亚权连带赔偿49929.1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春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梁正柱、梁亚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二、梁正柱、梁亚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28120.2元给杨春光；三、梁正柱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866.27元给杨春光；四、梁亚权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42.69元给杨春光；五、驳回杨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8元，由杨春光负担294元，由梁正柱、梁亚权共同负担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元，由杨春光负担171元，由梁正柱、梁亚权负担16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