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昌波，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政，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丹林，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袁昌波、陈丽因与被上诉人余丹林合伙协议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4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昌波及袁昌波、陈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政，被上诉人余丹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昌波、陈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仅以袁昌波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作为合伙结算依据而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欠条的出具是有前提的，该次合伙盈余分配仅对甲方未拨付的款项进行处理，而未对整个合伙事务进行结算。陈丽非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合伙事务的参与者，判决陈丽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余丹林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2015年12月17日最终结算已完成，袁昌波领取相关款项后一致未予支付，理应按欠条数目予以支付。关于袁昌波上诉提出还有600余万元利润未进行分配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丹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昌波、陈丽偿还欠款444000元，偿还借款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昌波与陈丽属夫妻关系。2011年11月8日，余丹林及案外人�宜华、李安祥与袁昌波4人合伙，一起承建湖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临澧大鹏建材市场第三标段的工程项目，由袁昌波负责挂靠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其工程。当日，4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合伙协议约定：1、合作项目为临澧建材市场第三标段的承建项目，工程位于临澧县安福镇梅溪村207国道旁；2、合作期限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实际工程完工交房分利结束日期止；3、出资额、方式、期限为余丹林、裴宜华、李安祥各出资1500000元，袁昌波出资500000元，利润平均分配；4、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为各合伙人分红按25%分配，项目亏损亦按25%负担；……6、各合作人的权利及职责中确定袁昌波为项目合作负责人，负责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作项目涉外进行交涉与日常管理……。余丹林、袁昌波及案外人裴宜华、李安祥共同合作的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2月至同年9月，其造价经挂靠的施工单位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湖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咨询单位友谊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确认为15181444.7元。2015年11月27日，余丹林、袁昌波及案外人裴宜华、李安祥对合作建设工程项目最后进行结算，其整个建设工程在湖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为2131914元，扣除袁昌波负责应支付工人保证金135000元、应支付税款220000元，合计355000元，余下的应收工程款1776914元，各合伙人进行平均分配额度为444228.5元（1776914元÷4人），袁昌波负责收回其工程款并支付给各合伙人，袁昌波为各合伙人出具了现金分红款的欠条1份。另外，袁昌波于2015年4月借余丹林现金20000元，当时未办理欠条，袁昌波共为余丹林出具欠现金分红款464000元的欠条1份（包括借款20000元）。此后，袁昌波本人多次与湖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以挂靠的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在湖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应收工程款1667420元，袁昌波收回其工程款后未给各合伙人支付利润分配款，其所欠余丹林借款亦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余丹林、袁昌波及案外人裴宜华、李安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伙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袁昌波、余丹林等合伙人进行工程结算，袁昌波向各合伙人出具了利润分配的欠条，但袁昌波在湖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应收工程款1667420元后，未按约履行给各合伙人进行利润分配的义务，袁昌波应承担继续支付利润分配�违约责任。袁昌波另外向余丹林借款20000元，并一同出具了欠条，双方已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该合同合法有效，袁昌波亦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余丹林要求袁昌波支付利润分配款及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袁昌波辩称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债权和债务不明确，不应支付其利润分配款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袁昌波的欠款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丽作为袁昌波的配偶，应对该欠款承担清偿义务。袁昌波、陈丽应向余丹林支付合伙承建工程的利润分配款444000元，返还借款20000元。判决：一、袁昌波、陈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余丹林合伙利润分配款444000元；二、袁昌波、陈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余丹林借款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280元，由袁昌波、陈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双方对合作建设工程项目最后进行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实际应为“2015年12月27日”，此属笔误瑕疵，予以纠正。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的终止：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终止。（1）合作项目完成；（2）全体合作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2、各方合伙所涉工程已于2012年10月完工交房。3、在各方合伙最终结算前，袁昌波借余丹�现金2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未出具欠条，但袁昌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纠纷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袁昌波借余丹林现金20000元，双方还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为节约诉讼成本，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但应在案件案由中增加“民间借贷纠纷”。故对本案案由予以纠正为“合伙协议及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合伙事务是否已经完成并结算；二是陈丽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袁昌波与裴宜华、余丹林、李安祥共同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伙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各方合伙所涉工程已于2012年10月完工交房，已符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的终止”的条件，在约定的合伙事务完成后，各合伙人进行了工程结算，袁昌波亦向各合伙人出具了利润分配的欠条，双方合伙事务已经实际完成并结算。但袁昌波在湖南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应收工程款1667420元后，未按约履行给各合伙人进行利润分配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支付利润分配的违约责任。袁昌波、陈丽所持“一审法院仅以袁昌波出具的“欠条”作为合伙结算依据而判决承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各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实际工程完工交房分�结束日期止”，现该合伙项目已实际完工交房，并于2015年12月27日进行了最终利润分配，各方合伙事务已经结算完成，合伙体此时已经解散。袁昌波、陈丽所持“未对整个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在袁昌波向余丹林出具欠条载明的“464000元”中，有20000元系袁昌波原向余丹林的借款，袁昌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袁昌波依法应予偿还。本案主要法律关系涉及合伙协议纠纷，虽陈丽非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也非合伙事务的参与者，但袁昌波应承担的债务系各方合伙结算后而形成，并非人民法院在审理中结算而形成，一审法院亦未将陈丽作为合伙人进行合伙结算。涉案欠款444000元及借款20000元，形成于袁昌波、陈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涉案欠款及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丽作为袁昌波的配偶，依法应对该欠款及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袁昌波、陈丽应共同偿还所欠余丹林承建工程的利润分配款及借款。袁昌波、陈丽所持“陈丽非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合伙事务的参与者，判决陈丽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昌波、陈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且本院已予纠正，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袁昌波、陈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浚审 判 员  詹险峰代理审判员  张 利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