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井伦，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青岛海尔电器上海分公司市场总监，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河道堤防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唐铭钧，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哈尔滨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玉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钟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井伦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河道堤防管理处（以下简称河堤管理处）、哈尔滨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水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洁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井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被上诉人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原审第三人嘉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8日，河堤管理处与嘉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堤管理处将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抢险通道工程绿化混凝土盐碱改良材料及肥料项目发包给嘉洁公司，合同价款51,975,154.42元。哈水投公司为付款方。2014年6月11日，嘉洁公司与唐井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嘉洁公司向唐井伦借款27,571,433元，期限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月利率2.5%。到期后，借款本息均未偿还。2014年8月7日，嘉洁公司与唐井伦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嘉洁公司将对河堤管理处的应收账款51,975,154.42元作为向唐井伦支付借款的质押担保，上述应收账款必须划入双方确认并受唐井伦监管的账户中。嘉洁公司就应收账款办理转让、再次质押、减免债务人付款义务等可能影响唐井伦权益的事项须经唐井伦书面同意，由嘉洁公司协助唐井伦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该协议所质押担保的唐井伦对嘉洁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本金为27,571,433元。2014年8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登记编号为XXX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一初始登记》，载明：出质人为嘉洁公司，质权人处为个人，登记的是唐井伦的身份证号码及证件地址，主合同金额27,571,433元，质押财产为嘉洁公司与河堤管理处关于《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抢险通道工程绿化混凝土盐碱改良材料及肥料项目》的应收账款，质押财产价值51,975,154.42元。2014年11月3日，嘉洁公司向河堤管理处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嘉洁公司与唐井伦2014年8月7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河堤管理处所欠的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抢险通道工程绿化混凝土盐碱改良材料及肥料项目的已质押给唐井伦，应收账款直接支付给唐井伦，并附唐井伦开户行名称及收款账号。嘉洁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加盖公章，并交给唐井伦邮寄给河堤管理处。2014年11月17日，嘉洁公司向河堤管理处发出《通知函》一份，向其告知嘉洁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不予确认，通知河堤管理处不得向唐井伦支付工程款。2014年11月27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接受唐井伦委托向河堤管理处发出《律师函》，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以及要求河堤管理处直接向唐井伦支付应付工程款，不得将应收款支付给包括嘉洁公司在内的其他单位或个人。2015年8月9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河堤管理处发出第二封《律师函》，催告河堤管理处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3月10日，嘉洁公司向河堤管理处、哈水投公司出具《通知书》，载明：因嘉洁公司与上海馥地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债务纠纷，已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执行，故通知河堤管理处、哈水投公司，将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抢险通道工程绿化混凝土盐碱改良材料及肥料项目工程款上限为800万元，付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20日，嘉洁公司向哈水投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确认嘉洁公司已收到哈水投公司的汇款3,042,757.64元。2015年6月5日，哈水投公司通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将应付工程款820万元汇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芜湖中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35号民事判决，因唐井伦无权向安徽省江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开发公司）直接主张权利，故唐井伦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驳回其要求芜湖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园林公司）、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园林公司）给付其工程款27,571,433元，并要求江北开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唐井伦与常州市武进西太湖滨湖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嘉洁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给付唐井伦230万元，2015年9月30日给付唐井伦2,299,579.51元，共计4,599,579.51元。唐井伦认可其向芜湖中院主张的标的为27,571,433元的债权与经常州中院调解取得的4,599,579.51元债权，与本案系同一笔债权。2016年10月13日，河堤管理处向一审法院出具工程款拨付明细，载明：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抢险通道工程绿化混凝土盐碱改良材料及肥料项目工程合同总价款51,642,021.42元，2013年7月12日拨付5,197,515.44元；2014年11月17日拨付7,384,960.10元；2015年5月20日拨付3,042,753.64元；2016年7月5日拨付820万元；2016年7月15日拨付2,752,490.29元，共计26,577,719.47元，剩余合同价款25,064,301.95元。唐井伦于2015年9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共同给付27,571,43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唐井伦与嘉洁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对借款本金27,571,433元均无异议，并为此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将嘉洁公司在河堤管理处的应收账款，由河堤管理处直接划入双方确认并受唐井伦监管的账户中。同时唐井伦与嘉洁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由嘉洁公司协助唐井伦办理质押登记，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申请人是上海铜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质权人一栏是个人，登记的个人身份信息录入的是唐井伦的身份证号和住所信息，该质权对应的质押财产亦是嘉洁公司与河堤管理处之间的应收账款，故应认定已实际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唐井伦与嘉洁公司之间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嘉洁公司将对河堤管理处的应收账款51,975,154.42元作为向唐井伦支付借款的质押担保，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动产质押的担保合同关系。本案中嘉洁公司与唐井伦之间未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向河堤管理处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由唐井伦邮寄给河堤管理处的，嘉洁公司并未向河堤管理处通知转让债权，而且书面向河堤管理处邮寄通知函明确告知河堤管理处不得向唐井伦支付工程款，否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唐井伦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要件，其与嘉洁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形成了应收账款的动产质押关系，故唐井伦坚持主张双方已形成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河堤管理处和哈水投公司给付27,571,43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河堤管理处与哈水投公司系关联企业，哈水投公司亦认可河堤管理处与嘉洁公司的债务关系，并同意共同承担义务。河堤管理处确认，嘉洁公司承建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抢险通道工程绿化混凝土盐碱改良材料及肥料项目工程合同的总价款为51,642,021.42元，河堤管理处已分五次共计向嘉洁公司付款26,577,719.47元，剩余合同价款为25,064,301.95元，对此嘉洁公司予以认可，河堤管理处与哈水投公司仅对合同剩余部分产生的义务承担责任。嘉洁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已质押给上海馥地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因嘉洁公司与唐井伦之间《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已实际办理了质押登记，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予以公示，该质押协议已生效，唐井伦有权就质押财产行使权利，而且该质押登记的时间早于质押给上海馥地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时间，故嘉洁公司的此项抗辩不成立。唐井伦在芜湖中院就同一笔债权提起的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被驳回。唐井伦于2015年9月3日经常州中院调解，唐井伦实际取得4,599,579.51元，该笔款项应予以冲抵。综上，应认定唐井伦现享有的债权本金为22,971,853.4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唐井伦与嘉洁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2.5%，超出部分应认定无效，利息应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具体为：以27,571,43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9月3日止；以22,971,853.4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上述本金及利息，唐井伦可向嘉洁公司另行主张。综上，唐井伦依据债权转让向河堤管理处、哈水投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唐井伦的诉讼请求。唐井伦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堤管理处与哈水投公司共同给付唐井伦27,571,433元及相应利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河堤管理处与哈水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唐井伦与河堤管理处、哈水投公司及嘉洁公司之间应为债权转让关系，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已经全部成就。一是有嘉洁公司自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其已在芜湖中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35号民事案件中认可本案所涉债权已转让给唐井伦；二是嘉洁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唐井伦代为向河堤管理处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该通知书是嘉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嘉洁公司与唐井伦已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三是嘉洁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向河堤管理处发出《通知函》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不予确认，应视为撤销债权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的规定，属无效行为；四是《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中确认案涉款项的收款人是唐井伦，足以说明债权转让关系的真实性，该质押协议在先，《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后，应以在后的意思表示为准，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的规定，故《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实为债权转让。（二）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再向嘉洁公司付款属无效清偿，其应当向唐井伦重新偿还27,571,433元债务及利息。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无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则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唐井伦在常州中院就同一笔债权调解取得的4,599,579.51元应冲抵本金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唐井伦取得的款项应当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为债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均为对动产质押的规定，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是审理时间过长，严重超审限；二是对唐井伦的财产保全申请，不予答复；三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应收账款质押关系，与唐井伦起诉主张本案为债权转让关系不一致，应当通知其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释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河堤管理处与哈水投公司共同辩称：一、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只收到了2014年11月3日的律师函，唐井伦也未举示其已经接到通知的证据。二、河堤管理处收到唐井伦律师函后，经与嘉洁公司核实，该公司否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哈水投公司未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依据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哈水投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嘉洁公司是否反悔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唐井伦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河堤管理处与哈水投公司只能向嘉洁公司付款。现因嘉洁公司管理问题，已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嘉洁公司述称：唐井伦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唐井伦和嘉洁公司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唐井伦于2014年11月3日向河堤管理处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嘉洁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才见到，嘉洁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已向河堤管理处与哈水投公司发《通知函》说明不存在债权转让。该通知书将嘉洁公司和唐井伦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第二条质押改变为债权转让，是一种实质性的变更。《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公章，盖在了所有内容之外的右下角也不属于正常的盖章方式，嘉洁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芜湖中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35号民事案件中，原告唐井伦，被告芜湖园林公司、宁波园林公司、江北开发公司，第三人嘉洁公司。唐井伦起诉请求判令芜湖园林公司、宁波园林公司给付工程款27,571,433元（以工程实际结算为准）；江北开发公司对实际结算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嘉洁公司在芜湖中院2015年5月15日的庭审答辩中称：“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借款协议产生，实际上原告没有履行借款协议，因此转让协议也不能成立。原告只出借了1378万元，第三人已经将常州某工程款490余万元转让给原告，余下的800万元第三人通过哈尔滨项目的转让偿还原告。因此，由于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债权远远超过原告向第三人出借的款项，在本案中，原告不应再继续主张转让的债权。”唐井伦在该案中举示了其与嘉洁公司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和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嘉洁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芜湖园林公司、宁波园林公司因工程承包所形成的债权转让给唐井伦。嘉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芜湖中院对该案审理认为，唐井伦与嘉洁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但唐井伦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债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唐井伦的全部诉讼请求。唐井伦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皖民终1047号民事裁定，准许唐井伦撤回上诉。同时查明：唐井伦在芜湖中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35号民事案件中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宁波园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新债权人唐井伦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你方所拥有的债权扣除代付的工程款后的余额，依法转让给唐井伦，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唐井伦行使全部义务。落款：嘉洁公司。2014年6月26日（注：嘉洁公司在单位名称及日期文字上盖章）。”后附新债权人的联系地址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唐井伦在本案中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河堤管理处：根据我公司与唐井伦在2014年8月7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第二条约定，贵单位所欠我公司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抢险通道工程绿化混凝土盐碱改良材料及肥料项目工程款已经质押给唐井伦，并约定将应收账款支付到唐井伦，唐井伦的账号作为收款账号,户名：唐井伦，开户银行：招商银行上海源深支行，账号：XXX。特此通知。落款：嘉洁公司。2014年11月3日（注：在函件右下角空白处有嘉洁公司盖章）。”再查明：嘉洁公司（甲方）与唐井伦（乙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的内容为：“一、甲方在此确认，上述应收账款的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1,975,154.42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上述应收账款支付的款项必须划入经甲方和乙方确认，并受乙方监管的如下账户中（或经乙方书面确认的其他账户）：户名：唐井伦，开户银行：招商银行上海源深支行，账号：XXX。该账户中资金用于提前偿还甲方在乙方处的借款，或用于质押担保甲方在乙方处的借款，在全部还清所欠乙方的借款前，甲方使用该账户中的资金必须取得乙方的书面同意。”又查明：嘉洁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发给河堤管理处的《通知函》内容为：“河堤管理处：我公司未曾于2014年11月3日发出关于‘将我公司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工程款项支付给唐井伦’的相关通知函，且此份通知函经我公司辨认极有可能为他人伪造。故我公司函紧急通知贵处：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堤防防汛工程款项直接支付到我公司，不得支付给唐井伦，感谢配合！特此通知。”另查明：唐井伦在芜湖中院举示的证明其与嘉洁公司存在基础借款关系的《借款协议》与本案中举示的《借款协议》是同一份。唐井伦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不予认可；嘉洁公司否认其让唐井伦向河堤管理处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与嘉洁公司的剩余合同价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上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唐井伦以债权转让为由向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唐井伦与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双方并无基础合同关系。唐井伦主张其受让了嘉洁公司对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的案涉工程款债权，但嘉洁公司对此否认。唐井伦未能提供其与嘉洁公司双方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债权转让书面协议。唐井伦虽举示了其向河堤管理处发出的加盖嘉洁公司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嘉洁公司否认该债权转让给唐井伦。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看，虽名为债权转让，但内容中未体现债权转让事宜，而是基于双方此前签订的应收账款协议的约定，告知债务人如何付款问题。而在唐井伦与嘉洁公司对芜湖园林公司、宁波园林公司工程款债权转让履行过程中，双方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又由嘉洁公司向债务人发出了内容为债权转让的通知书。故仅凭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能确认唐井伦与嘉洁公司形成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即使嘉洁公司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唐井伦，也应当通知债务人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否则，其转让行为对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不发生效力。而且，无论是由债权转让人还是受让人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其前提必须是转让人与受让人已形成债权转让的合意。本案中，唐井伦虽向河堤管理处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在河堤管理处向嘉洁公司核实债权转让事宜时，嘉洁公司不予认可，故在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看来，唐井伦与嘉洁公司并未形成债权转让的合意，故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能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仍然按照其债权人嘉洁公司的指示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嘉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芜湖中院案件中虽有关于哈尔滨项目转让的陈述，但当时唐井伦尚未提起本案诉讼，该案审理的亦非本案所涉债权转让问题，该生效判决亦未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唐井伦。综上，现无证据证明河堤管理处及哈水投公司对唐井伦负有给付工程款义务，一审判决对唐井伦依据债权转让向河堤管理处、哈水投公司主张权利，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对唐井伦与嘉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予以审理确认不当，应予纠正。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属权利质权，一审判决适用动产质权法律规定不当，亦应纠正。综上所述，唐井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57.17元，由唐井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继业书 记 员 边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