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2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代表人马富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新区。
法定代表人金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保生，男。
委托代理人冯爱军，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彦明，男。
上诉人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德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保生、郭彦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4）殷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吉，上诉人浙江德创公司委托代理人程幸福，被上诉人杜保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爱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彦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22日，被告浙江德创公司（发包方）与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承包方）签订安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浙江德创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4×30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安装工程施工分包给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2012年6月16日，原告杜保生（乙方）与被告郭彦明（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郭彦明将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4×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工程钢结构工程委托给原告杜保生，施工范围及工期为吸收塔、石灰仓等钢结构工程及其附属设施，工期2012年6月21日至2012年11月25日，施工价格：①钢结构：吸收塔、石灰仓本体钢结构制作安装（不包括主体）2000元／吨。包括一遍红丹防锈漆，材料归甲方，施工归乙方。②附属设施及管道按定额计算。付款方式：乙方设备、人员进场后，甲方在三天内付给乙方壹拾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的生活费。每月25日乙方报进度，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完成工程进度款的80%。余款工程完工后6个工作日全部付清。2012年8月13日，因工程停工问题，原告杜保生与被告浙江德创公司项目经理曹宏、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协商，决定由被告郭彦明承担因赶工调遣，18个工人的调遣费每人430元，一共7740元，原告杜保生、德创公司曹宏、东方电力公司朱宏波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该会议纪要注明的参加人员有被告郭彦明，但被告郭彦明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
2013年1月13日，原告杜保生与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就恒力石化工程量进行核对，内容如下：1、钢结构工程量清单工程款1164440元；2、非标设备安装给德创核对以后再算；3、生活区水电三通款5890元；4、公司卸设备3600元；5、公司拉材料用吊车人工42160元；6、透油试验费8650元；7、误工费7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31740元。8、剩下的款项、联系单、设计变更工程款（约77万）等跟德创核算后再算。原告杜保生和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均在该工程量核对单上签字。2013年11月28日，原告杜保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经手人朱宏波）在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力石化脱硫工程款200000元整。至此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经手人朱宏波）所拖欠杜保生的1231740元整，已经全部结清。至于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所承诺的770000元整，由杜保生与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经手人朱宏波）共同与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核算。”原告杜保生与朱宏波均在该收条上签名。2012年11月15日，原告杜保生向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提供工程决算书一份，原告提供的工程造价为2001740元，其中非标设备安装工程量总金额为121311.1元。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对该非标部分未提出异议。
原审认为：本案诉争工程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4×30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工程的发包人为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为本案被告浙江德创公司，后浙江德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被告郭彦明为该工程中钢结构工程的第一任实际施工人，原告杜保生从被告郭彦明处承接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4×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工程钢结构工程，故原告杜保生作为继任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浙江德创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原、被告主体均适格。根据原告杜保生和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核对已付工程款清单、2013年1月13日核对的工程量清单及2013年11月18日原告杜保生向朱宏波出具的收条据此可以算出原告杜保生共收到工程款1231740元，下欠合同外工程款77万元和非标设备安装款121311.1元未付，合计891311.1元。故被告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应给付原告杜保生工程款891311.1元及利息，原告杜保生与朱宏波于2013年1月13日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核算且该工程已实际交工，现原告杜保生主张于2013年2月1日起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但原、被告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被告浙江德创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对原告杜保生合同外工程款891311.1元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杜保生要求被告郭彦明支付工人调遣费7740元，因被告郭彦明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上并无被告郭彦明的签名，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杜保生工程款89131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进行计算）；二、被告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杜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负担。
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杜保生77万元和非标设备安装款121311.1元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杜保生与朱宏波已经核算，因此杜保生主张2013年2月1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保生明确就77万元部分的工程款和德创公司核算后再算，该约定表明了待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明确后上诉人方具有支付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和杜保生均为和德创公司核算作出了努力，但始终没有成功和德创公司核算，并非上诉人责任，而是由于被上诉人杜保生和德创公司就相应的工程款存在有较大争议导致的，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自2013年2月1日起的工程款利息。3、原审将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起诉讼因杜保生和德创公司就讼争工程款金额发生分歧而引起的，上诉人和杜保生之间有明确约定，待和德创公司核算后再算，而未和德创公司核算并非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不负有对杜保生的支付义务，不应承担原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杜保生工程款891311.1元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及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脱硫工程由上诉人总承包施工，上诉人仅将其中的安装部分分包给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二者之间的分包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非转包人，也非违法分包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履行合同的基本规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上诉人非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原审判决上诉人对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由工程所在地大连市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管辖。请求：1、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4）殷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杜保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杜保生答辩称：1、原审中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是施工人，被告浙江德江公司是总承包人，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是分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在工程款不能得到解决时，杜保生依法提起的诉讼于法有据。2、原审法院依据原被告均认可的2013年1月13日核对的恒力石化工程的工程量清单，以及上述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工程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4×30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工程的发包人为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为浙江德创公司，后浙江德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郭彦明为该工程中钢结构工程的第一任实际施工人，杜保生从郭彦明处承接恒力石化（大连）有限公司4×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工程钢结构工程。杜保生与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于2013年1月13日就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双方均在该工程量核对单上签字。该工程量核对单上载明：非标设备安装给德创核对以后再算；剩下的款项、联系单、设计变更工程款（约77万）等跟德创核算后再算。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应对杜保生完成的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非标设备安装款是否包含在合同外工程款77万元之内问题，根据2013年1月13日完成工程量核对单及2012年11月15日杜保生向东方电力南通分公司项目经理朱宏波提供的工程决算书，能够证明非标设备安装款121311.1元和合同外工程款77万元分属于两项，并未包括在77万元中。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应支付杜保生非标设备安装款121311.1元和合同外工程款77万元。上诉人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未与分包人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核算工程款，致使实际施工人杜保生得不到工程款，应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称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5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方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通分公司承担8232.5元，上诉人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2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小昆
审判员 武丽霞
审判员 常 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董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