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终8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韩前街9号。
法定代表人：祝海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工业园区黄山路50号
法定代表人：吴秀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吉祥钢材市场118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德，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唐山市福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建设北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中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浩公司）、以及一审被告唐山市福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上诉人中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鹏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德，以及一审被告福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滨海公司不向被上诉人鹏浩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滨海公司与鹏浩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鹏浩公司应当向与其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中厦公司主张钢材款，鹏浩公司向滨海公司主张钢材款无法律依据。（2）《付家屯平改楼工程交接已施工工程明细及相关事项处理方案》（以下简称《处理方案》）明确约定“就徐子勇已完成的和在建的工程全部转让”，而不是债务的转移，根据法律规定在建工程不能转让，故该《处理方案》无效。（3）《处理方案》第六条第1项明确约定：“滨海公司将剩余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给徐子勇”，以及第三款约定：“如滨海公司到期不付款，博志公司有权从滨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徐子勇直接从博志公司处支取，也可向徐子勇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说明滨海公司付款的相对方是中厦公司，而不是鹏浩公司，以及《处理方案》后附的《付家屯平改徐子勇项目部外欠债务款项明细》只注明所欠金额，未注明任何债权人，上述证据说明签订方案真实意思是约定滨海公司将各类款项交给中厦公司或徐子勇，而不是鹏浩公司等中厦公司的债权人。鹏浩公司提交的要求徐子勇支付钢材款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鹏浩公司、中厦公司都不认为钢材款的债务转移给了滨海公司。（4）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2段中部“鹏浩商贸质证称，两个被告之间的行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鹏浩公司当庭否认《处理方案》的效力，排除了债务转移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不能再依据债务转移处理本案。2.一审法院判令滨海公司承担钢材款和年利率高达24%的违约利息错误。（1）《处理方案》并无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且滨海公司从未向中厦公司透露过与鹏浩公司有违约金的约定。（2）《处理方案》不是单独就钢筋款问题的处理方案，其中提到的“前期合同”不仅指钢材销售合同，还涉及其他合同，故一审法院依职权认定“前期合同”为钢材销售合同的证据不足。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结算方式的约定，滨海公司在与中厦公司签订《处理方案》时，中厦公司至少逾期付款超过一年，那么滨海公司只要签订《处理方案》就已经对鹏浩公司构成违约，这不符合常理。（3）滨海公司与中厦公司《处理方案》约定的是实际施工人徐子勇撤场之后的有关事宜，而中厦公司第一项目部实际施工人张会军与徐子勇项目部无关，一审法院仅凭鹏浩公司的认可就判滨海公司承担中厦公司的巨额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鹏浩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在2014年时，就已知晓中厦公司与滨海公司签订《处理方案》，但未向滨海公司主张权利，故鹏浩公司至2017年1月24日已超过诉讼时效，且鹏浩公司接受滨海公司的50万元货款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另外，如果要滨海公司承担钢材款，滨海公司要求与鹏浩公司对账。滨海公司经核实现在已经不欠鹏浩公司的钢材款，其所诉钢材款全部为高额违约利息。
被上诉人中厦公司辩称：1.滨海公司承接了中厦公司承包的福家公司付家屯平改楼工程第一标段全部工程，是三方对涉案工程所有权利和义务的转移。滨海公司不仅取得了在建工程的施工权，也取得了在建工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请求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判定滨海公司自愿承受承接工程所涉的全部债务。滨海公司与鹏浩公司及福家公司付款、索款等行为，表明客观上涉案工程债务已转移给滨海公司承担。2.《处理方案》第六条第2项约定“后附清单为欠款明细，滨海公司保证合同签订后短期内与各债权人签对完毕，三方签字认可后滨海公司保证按照前期合同拨付到位”，这是明确的债务转移内容，只要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就生效。鹏浩公司已知晓该《处理方案》，并以此为依据向滨海公司主张权利，滨海公司也在2017年1月付给鹏浩公司50万元，债务转移发生效力。滨海公司对于“张会军项目部”施工工程接手虽没有签订和《处理方案》类似的文件，但承接“张会军项目部”施工工程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滨海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本身就包含对承接工程债务已经了解、核实清楚，并自愿承担的意思表示，以此事实为基础判决滨海公司承担义务是正确的。综上，请依法驳回滨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鹏浩公司辩称：1.滨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鹏浩公司与中厦公司项目部分别签订了两份钢材销售合同，用于福家公司开发的付家屯平改项目，由中厦公司徐子勇、张会军项目部负责具体施工，鹏浩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滨海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整体承接了中厦公司的项目，鹏浩公司与中厦公司签订的钢材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应由滨海公司承接。2.《处理方案》第六条第2项约定：“甲方（滨海公司）保证合同签订后短期内与各债权人签对完毕，三方签字认可后甲方保证按前期合同拨付到位”，鹏浩公司对《处理方案》涉及钢材款的债权额度予以认可。截止2013年7月8日，滨海公司共拖欠鹏浩公司钢材款18631791.15元。且滨海公司仅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钢材款50万元，结合滨海公司与福家公司的施工合同、《处理方案》，及滨海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向福家公司拨款申请等证据，足以证实滨海公司承接了中厦公司的全部债务。3.一审判令滨海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利息，体现了公平原则。鹏浩公司与中厦公司项目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约定了供方垫资供货及相应的加价款，为履行钢材买卖合同，鹏浩公司以月息3%融入资金，产生了巨大的融资成本，垫资加价款是双方真是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滨海公司在承接债务后，未能及时偿还钢材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4.鹏浩公司在2015年12月之前一直向中厦公司及其项目部经理徐子勇等主张权利。鹏浩公司是在2015年下半年通过徐子勇得知《处理方案》后，多次向滨海公司项目经理桑印祥催要欠款，且滨海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钢材款50万元，故鹏浩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依法驳回滨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鹏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滨海公司、中厦公司共同给付鹏浩公司货款14818645.93元和截至2017年2月28日按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34154941.33元，合计48973587.26元并按钢材销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后一审开庭时，鹏浩公司当庭变更为货款18961362.86元（其中徐子勇项目部货款是14516332.94元，增加张会军、杜某项目部货款是4445029.92元），资金占用费是30012224.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滨海公司、中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2日，鹏浩公司与中厦公司下属的石家庄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厦石家庄分公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合同上加盖了中厦石家庄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表人徐子勇签字。合同约定：鹏浩公司向唐山市路北区世纪学庭工程供应钢材，总数量4200吨，具体结算以送货单上的实际送货量为准。结算方式为鹏浩公司钢材货到现场之日起，中厦石家庄分公司所欠货款每天每吨加价4元，直到货款付清之日止。最长付款期限不超过5个月。到期没有付清余款，所欠货款按每天每吨加价6元，累加到给款日，如合同约定的付款期满一个月后还未付清，从合同到期一个月后每天每吨增加7元到付款日。中厦石家庄分公司逾期付款，承担所欠货款日千分之三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直到货款付清为止。2012年6月27日，鹏浩公司与中厦石家庄分公司再次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上加盖了中厦石家庄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表人胡方雨签字。合同约定：鹏浩公司向中厦公司承建的付家屯世纪学庭工程供应钢材，总数量2500吨，具体结算以送货单上的实际送货量为准。结算方式为鹏浩公司钢材货到现场之日起，中厦石家庄分公司所欠货款每天每吨加价5元，直到货款付清之日止，最长付款期限不超过3个月。到合同约定日期没有付清余款，所欠货款按每天每吨加价6元，累加到结款日，如合同约定的付款期满一个月后还未付清，从合同到期一个月后每天每吨增加7元到付款日。中厦石家庄分公司逾期付款，承担所欠货款日千分之三的利息作为违约金，直到货款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鹏浩公司按约定向中厦公司承建的付家屯世纪学庭工地供应钢材，中厦公司及其下属的石家庄第一分公司未如期向鹏浩公司给付相应货款。
2012年10月21日，中厦公司向鹏浩公司出具《声明》，称由其第一项目部承建的付家屯平改项目101#、104#、105#、S1#、S2#号楼及相邻部位的地下车库工程实际由胡方雨投资人进行投资并履行合同。经研究决定，现委派张会军负责处理解除与胡方雨投资人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所涉及的遗留问题和后续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等一切相关事宜均由张会军负责。同日，中厦公司在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中表述，原胡方雨在2012年6月30日-2012年10月1日所属鹏浩公司的钢材欠款都由现中厦公司第一项目部张会军负责接手。同日，中厦公司致福家公司的《承诺书》中：“称其第一项目部承建的付家屯平改项目101#、104#、105#、S1#、S2#号楼及相邻部位的地下车库工程现由张会军全权负责以上区段工程的一切相关事宜。施工中所用的钢材由ＸＸ负责供货。我公司承诺，在2012年春节前（农历）贵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以上工程款项时，优先考虑支付以上工程涉及的钢材款。张会军负责出具付款金额手续等事项，并由贵公司直接开具支票转交ＸＸ”。2013年5月24日，中厦公司付家屯第一项目部向鹏浩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出具《还款协议书》，截止2013年5月24日，欠款本息总额为9115458.21元，并由张会军、杜某签字。中厦公司称张会军、杜某并非其单位员工，上述《声明》、《承诺书》、《合同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项目部章均是伪造的，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声明》、《承诺书》、《合同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鹏浩公司庭审中自认于2013年6月4日收到钢材款300万元,于2013年7月8日收到张会军项目部给付钢材款200万元。至此，中厦公司第一项目部尚欠鹏浩公司钢材款4115458.21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10日，福家公司与中厦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付家屯平改楼工程一标段整体承包给中厦公司，建筑面积约38万㎡。2014年6月18日，福家公司又将付家屯平改楼工程一标段整体承包给滨海公司（原为：唐山市滨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筑面积约38万㎡，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并由滨海公司项目经理桑印祥签字。中厦公司、滨海公司在承包工程名称、工程地址、建筑面积、施工工期等方面基本一致，可以认定，2014年6月18日以后，滨海公司承建了原由中厦公司承建的付家屯平改楼工程一标段。2014年7月25日，中厦公司项目经理徐子勇、滨海公司项目经理桑印祥与唐山博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志公司）代表签订了《处理方案》，对已施工工程中产生的外欠款项进行了确认，其中中厦公司徐子勇项目部尚欠鹏浩公司钢材款14516332.94元。庭审中，中厦公司对徐子勇的工地的上述欠款表示认可。滨海公司对该《处理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处理方案》未实际履行。2017年1月24日，滨海公司项目经理桑印祥向鹏浩公司转款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鹏浩公司与中厦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厦石家庄分公司为中厦公司下属分公司，没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且鹏浩公司提供的钢材送到了中厦公司承建的付家屯平改楼工程一标段工地，故中厦公司应对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尚欠鹏浩公司的钢材款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2013年5月24日，中厦公司付家屯第一项目部（张会军项目部）向鹏浩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出具《还款协议书》，欠款本息总额为9115458.21元，由张会军、杜某签字。截止2013年7月8日，鹏浩公司自认收到张会军项目部给付钢材款500万元。鹏浩公司称已付的500万元款项中包含了部分资金占用费，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厦公司第一项目部（张会军项目部）尚欠钢材款4115458.21元应当向鹏浩公司支付。2014年6月18日，滨海公司承接了原由中厦公司承建的付家屯平改楼工程一标段，包括：“101#、102#、104#、105#、106#、108#、109#、110#、113#、114#、115#、116#、117#、120#、S1-1、S1-2、S1-3、S1-5、S1-6、S1-10，地下车库完成面积约为37509㎡”。其中，中厦公司第一项目部（张会军项目部）承建的101#、104#、105#、S1#、S2#楼及相邻部位的地下车库工程包含在上述承接范围内，应视为滨海公司承接了第一项目部承建工程涉及的相关债务。鹏浩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对滨海公司承接中厦公司第一项目部承建工程的相关债务予以认可，故滨海公司应向鹏浩公司支付上述钢材款4115458.21元。2014年7月25日，滨海公司与中厦公司签订了《处理方案》，其中对中厦公司徐子勇项目部尚欠鹏浩公司钢材款14516332.94元进行了确认。2017年1月24日，滨海公司项目经理桑印祥向鹏浩公司转款50万元。鹏浩公司称滨海公司对徐子勇项目部的债务已经承接并实际向鹏浩公司付款，鹏浩公司对徐子勇项目部的欠款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鹏浩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但应自14516332.94元欠款中扣除滨海公司已向鹏浩公司支付的50万元，即2017年1月25日以后，滨海公司尚欠14016332.94元钢材款应向鹏浩公司支付。综上，滨海公司应向鹏浩公司支付尚欠钢材款共计18131791.15元。另，关于《钢材销售合同》中加价款和违约金的约定，滨海公司虽抗辩称并不知晓中厦公司与鹏浩公司之间关于违约金及加价款的约定，但参考《处理方案》中其应按照前期合同向债权人拨付款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其在承接涉案工程的时候，应对中厦公司与鹏浩公司欠款形成的依据进行了了解和核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其应按照中厦公司与鹏浩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承担相应付款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应自2014年6月18日起，以4115458.21元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鹏浩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付清之日。自2014年7月25日起，以14516332.94元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鹏浩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2017年1月24日。2017年1月24日，滨海公司向鹏浩公司转款50万元，故其应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14016332.94元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鹏浩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付清之日。开庭前，鹏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对福家公司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之规定判决：一、滨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鹏浩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8131791.15元，并自2014年6月19日起，以4115458.21元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鹏浩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付清之日；自2014年7月25日起以14516332.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鹏浩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2017年1月24日；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14016332.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鹏浩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付清之日。二、驳回鹏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6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668元，由鹏浩公司负担183682元，由滨海公司负担107986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在二审期间，滨海公司提交新证据：1.鹏浩公司交给杜某的供货、货款明细单以及证人杜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向滨海公司共计付款1276万元，已将钢材款还清。鹏浩公司认为：明细单上没有鹏浩公司人员签字，不认可明细单。且在2013年5月24日，鹏浩公司与张会军、杜某已将账目核对清楚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应按照《还款协议书》进行计算，福家公司支付的580万元是三个项目部的，其中张会军项目部只占200万元。
本院认为，中厦公司、滨海公司、博志公司三方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处理方案》，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该《处理方案》是滨海公司承接中厦公司承包范围工程后，对相关工程款及债务偿还问题的约定。该《处理方案》未对滨海公司直接给付鹏浩公司钢材款，还是给付中厦公司后，再由中厦公司给付鹏浩公司作出明确约定，导致中厦公司、滨海公司、鹏浩公司三方对此产生认识分歧。但考虑到滨海公司已承接涉案工程，且前期工程未与福家公司决算，结合滨海公司项目经理桑印祥代表滨海公司给付鹏浩公司50万元，鹏浩公司亦认可该《处理方案》并依此向滨海公司主张，放弃向中厦公司主张钢材款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判令滨海公司给付鹏浩公司钢材款并无不妥。滨海公司主张不应承担给付钢材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滨海公司上诉主张鹏浩公司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未能举证证明鹏浩公司收到上述《处理方案》的具体时间，诉讼时效起算点难以认定，滨海公司主张鹏浩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014年7月25日的《处理方案》虽未明确所欠钢材款的具体债权人，但各方均认可该钢材款为中厦公司徐子勇项目部所欠鹏浩公司的钢材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处理方案》所附“付家屯平改徐子勇项目部外欠债务款项明细”载明：“钢材款发生总额为34456345.44元,已付金额为19940012.5元,所欠金额为14516332.94元”，但鹏浩公司提交的钢材供货单合计钢材款总价明显少于《处理方案》中载明的钢材款发生总额。滨海公司主张上述钢材欠款已包含部分高额利息，鹏浩公司亦自认因其垫资销售，钢材款中包含资金占用损失，故上述《处理方案》中“所欠金额”包含钢材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该《处理方案》中无具体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加收利息的约定。鉴于上述两点，应判令滨海公司自2014年7月26日对上述欠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宜。原判以滨海公司应对钢材欠款依据的《钢材销售合同》了解核实，应按《钢材销售合同》承担责任为由，判令滨海公司按年利率24%向鹏浩公司支付违约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滨海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因滨海公司承接了包括张会军、杜某项目部在内的中厦公司承包范围的所有工程，故原审判令滨海公司承担偿付该项目部所欠钢材款的责任并无不妥，2013年5月24日《还款协议书》载明欠款“本息总额”中包含部分钢材款的利息，对此鹏浩公司亦认可。滨海公司对《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利息不知情，鹏浩公司诉前未就该款向滨海公司主张还款，故应从鹏浩公司起诉时（即2017年3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原审判令滨海公司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年息24%计付违约利息不当，应予纠正。滨海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该款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滨海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8131791.15元，并自2014年6月19日起，以4115458.21元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付清之日；自2014年7月25日起以14516332.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2017年1月24日；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14016332.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至付清之日）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18131791.1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4516332.94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14016332.94元从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4115458.21元自2017年3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全费共计291668元，由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1668元，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68元，由唐山市鹏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1668元，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瑞良
审 判 员 张建岳
审 判 员 郭雪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璇
书 记 员 寇兴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