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53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继佳，男，汉族，1971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系被害人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凤英，女，汉族，1973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系被害人徐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雪平，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有，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雪平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继佳、戴凤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19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继佳、戴凤英、原审被告人黄雪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黄雪平与“燕子”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南社六巷5号一出租屋进行性交易时，因嫖资问题发生纠纷。之后，黄雪平在附近赤岗路35号门前路段与“燕子”的朋友被害人徐某、曾某1、刘某1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黄雪平持刀刺中徐某颈部、肩部及刘某1的腹部、曾某1的胸部、臂部等部位。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1、曾某1受重伤。被告人黄雪平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继佳、戴凤英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708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雪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双方嫖资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也持有水管等工具，参与斗殴，对黄雪平可酌情从轻处理。黄雪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黄雪平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徐某死亡，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之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继佳、戴凤英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雪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雪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继佳、戴凤英丧葬费32395元、误工费863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52元，共计人民币4708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继佳、戴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富通手机一部（串号860652020809692）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继佳、戴凤英提出的上诉意见：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罪不当，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少，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
上诉人黄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殴打黄雪平，黄雪平才拿出携带的刀具还手，黄雪平带刀具回到现场并不是想打架，带刀是出于防身的目的。2.被害人一方从事性交易，且对方持工具殴打黄雪平，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黄雪平的犯罪行为没有达到极其严重的危害程度，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黄雪平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23时许，上诉人黄雪平与失足妇女“燕子”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南社六巷5号一出租屋进行性交易时，黄提出取消交易、退回嫖资，遭到“燕子”拒绝，两人因此产生矛盾。之后，“燕子”来到附近赤岗路35号门前路段，将与黄雪平发生矛盾一事告知被害人徐某、曾某1、刘某1等人。此时，黄雪平也来到上述路段，继续向“燕子”等人要求退回嫖资，双方发生争吵。接着，黄雪平离开现场并打电话叫朋友刘某2等人到场，曾某1等人则打电话叫“燕子”的朋友“阿某1”等人到场。“阿某1”等人赶至现场与徐某等人汇合，并准备了水管等工具。黄雪平从其暂住的出租屋里拿到一把折叠刀后，与刘某2一同返回现场。黄雪平与徐某、刘某1、曾某1等人见面后发生打斗。期间，黄雪平持刀捅刺徐某颈部、肩部及刘某1腹部、曾某1胸部、臂部等部位。黄雪平作案后逃离现场。徐某经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刘某1、曾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颈部致左某颈内、外动脉及左某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刘某1腹部被刀刺伤，被害人曾某1左上臂、左乳头下等部位均被刀刺伤，所受损伤均为重伤。
另查明，上诉人徐继佳、戴凤英是被害人徐某的父母亲，上诉人黄雪平依法应赔偿上诉人徐继佳、戴凤英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2395元、误工费863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52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4708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30日23时许，刘某1、何某2（曾某1）、湖南佬（徐某）三人在虎门镇赤岗一便利店看电视玩手机。因刘某1的妻子、曾某1的女朋友、徐某的女性老乡在附近卖淫，三人在该便利店望风。当时阿燕走过来跟曾某1用粤语说事情，身穿绿色外套的男子（黄雪平）左手举着电话走过来，跟刘某1、曾某1、徐某说“这个事情怎么办”，徐某、刘某1均说“不关我的事”。身穿绿色外套的男子就说“那好，你们等着”，然后一边打电话一边步行离开。徐某就打了个电话，大概是说曾某1的朋友有点事，下来看一下。过了两三分钟，徐某的三名男性老乡过来，问徐某怎么回事，阿燕就在旁边把事情说了一下，说黄雪平过来找她嫖娼，时间到了阴茎硬不起来。黄雪平要退钱，阿燕不同意，黄就跟着阿燕过来了。曾某1听阿燕说完，打电话给阿苟说“有人找阿燕麻烦”。过了五六分钟，阿苟过来。之后，刘某1、曾某1、徐某、阿苟都留在便利店处，过了七八分钟，黄雪平带着一名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刘某2）过来，黄雪平一边讲电话，一边和曾某1、徐某等人争吵。刘某1走开五六米远的地方和女朋友讲电话。突然，刘某1听到很吵闹的声音，刘发现黄雪平跑到刘某1身边，用手往刘某1肚子上打了一下就跑了。刘某1追黄雪平两三步后发现肚子流血，刘某1就停下来，黄雪平就往卫生站方向逃跑了。刘某1回头看到徐某按住不断流血的脖子，曾某1胸口上流血坐在一边。徐某走到刘某1面前就倒在地上了，刘某1帮忙按住他流血的脖子。在打架过程中没有看见黑衣男子（刘某2）的具体行为。
刘某1辨认出黄雪平就是将其捅伤的绿衣男子。
2.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曾某1和刘某1、徐某的女朋友都是在虎门镇赤岗社区南社附近出租屋从事卖淫活动，曾某1和刘某1、徐某一般都会在虎门镇赤岗社区南社6巷路口坐着聊天以互相照应。2015年11月30日22时许，曾某1三人在路口聊天，在附近从事卖淫的“阿某1”的女朋友“燕子”来找曾某1等人。“燕子”说她身后跟着一名嫖客，曾留意到“燕子”身后跟着一名在打手机的男子（黄雪平），“燕子”说黄雪平跟着“燕子”进房间后摸了胸部却又说没有兴趣，要“燕子”把嫖资退回给他，“燕子”认为不应该退回去。这时黄雪平走到曾某1等人的面前叫“燕子”把60元嫖资退回他，徐某跟那嫖客说60元是不可能的，最多只能退30元。黄雪平不高兴了，狠狠地叫曾某1等人等着。黄雪平打着电话离开了，曾某1觉得黄雪平打电话喊人过来搞事，就打了电话给“燕子”的男朋友“阿某1”，把事情告诉了他。过了约5分钟，“阿某1”和他的另一个朋友来到了现场，黄雪平则带了一个男子回到现场。黄雪平在离曾某1等人不远的地方打电话，“阿某1”和曾某1、刘某1、徐某四人走了上去，“阿某1”另一个朋友就没有跟上来。“阿某1”问对方怎么回事，黄雪平说“没什么事，就是把60元全部还给我”，接着，黄雪平伸右手冲着曾某1的左胸捅了一下，对方把匕首退回来时，曾某1看到带着血的刀刃，知道自己被匕首捅了。黄雪平动作很快，连续捅曾某1左胸两刀。曾某1跑到后面的巷子拿出两根水管，出来的时候黄雪平和他的朋友就开始分开逃跑。曾某1把其中一个水管给了“阿某1”，然后曾和“阿某1”去追他们。曾某1等人没有追到就返回来。曾某1遇到赤岗的治安员就马上报警带着他们回到现场，曾才发现徐某的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刘某1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捂着徐某的脖子，另一只手就用纸巾捂着受伤的腹部，曾某1见状就也上前捂着徐某的脖子，但坚持了没多久曾某1也晕倒在现场了。后来120急救车来到现场，曾某1被送到医院治疗。曾某1不确定跟黄雪平一起的男子有没有拿刀，当时那名男子也冲上来，但没注意怎么打。
曾某1辨认出黄雪平就是捅伤其的男子。
3.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虎公（刑）勘【2015】151746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南北路30号和32号门前水泥路上，现场附近中国联通门前东北侧路上（东社一巷1号门前）有一辆车，车的北侧地面上见有一具尸体。公安机关现场提取血迹14处（现场地面及3根水管上），烟头10枚、砍刀一把、砍刀上擦拭物1处、手机2台（被害人裤袋处、现场门前处）、现金221元、烟盒、火机各一个、钥匙一条、水管3条（附近赤岗路37号基座上提取）、指甲拭子2处（被害人左手、右手）、手机上擦拭物2处。本案关联现场（“燕子”的出租屋）位于虎门镇赤岗社区南社六巷5号，公安机关于该现场的三瓶矿泉水分别提取拭子1处，现场红色垃圾袋内最上层避孕套的外层拭子和内层拭子各1处、垃圾袋内最上层的纸巾1处。现场缴获美富通牌手机、水管、砍刀等。
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6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被害人徐某颈项部左颈前区见一处6.4cm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未见组织间桥。躯干四肢左肩胛区见一处1.0cm创口，深达肌层，创角一侧锐利，另一侧较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被害人左某颈外动脉前侧见一处0.8cm破裂口，左某颈内动脉前侧见一处0.9cm破裂口，左某迷走神经断裂，左某颈内静脉见一处1.0cm破裂口。结论：被害人徐某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颈部致左某颈内、外动脉及左某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5】6724号、67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1）虎门北栅医院入院记录记载，被害人刘某1脐上约5cm腹部见长约3cm刀伤口，创缘整齐，可见大网膜脱出腹壁外，腹腔较多凝血及不凝血。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刘某1已达重伤二级标准。（2）东莞曙光医院入院记录记载，被害人曾某1锁骨中外段下侧腋窝处约5cm长横行裂口，深约10cm，左上臂外侧上段及中段各约4cm长纵行裂口,左乳头下1cm处偏外侧约4cm长裂口，斜向内侧经第5肋软骨进入胸腔，经检查左某血气胸，左肺压缩约50%。左肩后等部分尚见不少缝合创口。根据病历资料及检验所见，伤者刀刺伤致大量失血，处于失血性休克中度。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曾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6.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447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徐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现场1号地面血迹、4号经典双喜烟头内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被害人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986356×1022倍。（2）现场2号五叶神烟头、9号五叶神烟头、12号地面血迹、14号地面血迹、15号地面血迹、16号地面血迹、17号地面血迹、18号地面血迹、19号地面血迹、20号地面血迹、21号地面血迹、22号地面血迹、23号水管上血迹、24号水管上血迹、25号水管上血迹、5号黄鹤楼烟头内检出人基因成分为被害人曾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7759996×1023倍。（3）南社六巷5号一楼门口红色垃圾袋内避孕套内层拭子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黄雪平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955062×1021倍。
7.监控录像截图证实案发现场黄雪平与被害人方打斗的情况。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黄雪平手机一部（美富通牌）、鞋子一双，黄雪平确认该手机是其掉在现场。
9.伤情照片证实刘某2头部有轻微皮外伤。
10.报警录音说明证实，2015年11月30日23时36分，手机号码为134××××6831的一名男子（刘某2）报警称有人在虎门镇赤岗市场附近的出租房外要打他，但该男子无法说清具体位置，并称有需要再报警求助。
11.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徐某及上诉人黄雪平的身份情况。
12.到案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3日13时30分在广东省肇庆市大旺区信宜村深情好友住宿二楼抓获黄雪平。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11月30日晚上，刘某2和黄雪平、黄某在赤岗市场对面的饭店吃饭喝酒，后来三人各自离开。快到家时刘某2接到黄雪平的电话，黄叫刘某2到巷口等他，要刘帮忙。刘某2在途中遇到黄某，就和黄某一起去找黄雪平。见到黄雪平后，黄雪平说他嫖娼时与妓女发生了争执。当时巷口离黄雪平五六米远的地方站了个女人，刘某2不想让黄雪平惹事，就叫黄雪平回家，但黄还是向马路方向走。刘某2和黄某跟着走了约十米就停了下来，前面有些男子在聚集。刘某2二人留意到这些男子旁边放了些铁水管，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妓女叫来的男子，黄某说他不想惹事就离开了。刘某2劝黄雪平不要惹事了，黄当时很恼火，没有听进刘某2的话，说他回家一趟就走开了，刘某2担心他出事就到一旁等他。等了一会儿，黄雪平就回来现场，黄很恼火的样子，要上前与对方谈判。刘某2再次劝他不要惹事，但黄雪平没有听，并用手机打电话并走向对方。对方也有六七个人走过来，黄雪平走到半路就坐在一个店铺门口讲电话，对方的人走到黄雪平面前，黄雪平示意正在讲电话让对方停一下，刘某2趁机上前劝大家不要打架。黄雪平打完电话就站起来，对方的人就动手打刘某2和黄雪平。他们两三个人打刘某2，刘某2马上双手抱头保护自己，对方的其他人也开始和黄雪平打了起来。对方的人围着刘某2打了一会儿很快停了下来，刘某2向后瞄了一眼，看见距离其四米左右的一名男子用手捂着脖子，好像脖子流血的样子，旁边有人在说“追，追”的声音，应该是黄雪平在跑。刘某2跑出小巷往卫生站的大马路方向逃走。刘某2记得黄雪平当时有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回家拿家伙”，刘某2案发后打110说被人打，110让刘某2讲清楚具体地址，但刘某2不敢出去看门牌号。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23时“燕子”与一个客人因嫖资发生纠纷，之后曾某1、阿某2等人与人打架后受伤。
1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23时许黄雪平回家，黄说跟人家打架了，手机丢了。第二天，二人搬离所租住的赤岗社区北社一巷10号202房。
赤岗社区北社一巷10号202房的房东即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樊某搬离上述房间。
16．证人徐继佳的证言证实徐某身份。徐继佳经辨认本案被害人尸体，确认是其儿子徐某。
证人戴凤英证实的情况与证人徐继佳一致。
17.上诉人黄雪平的供述：2015年11月30日18时许，黄雪平和刘某2、黄某在赤岗市场附近的大排档吃饭后，黄雪平以50元的价格找到一名小姐，因对她的身材不满意就不想做了，想要她退回30元钱，对方不肯，后来她拐进一个巷子就消失了。黄雪平走出巷子打算回家，但是遇到三四名男子在案发的现场，其中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向黄雪平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很叼”，黄雪平回应说“不叼又怎么了”，浅色衣服的男子就拨通手机，黄雪平听到他向电话里头说“叫人拿家伙下来”。黄雪平听到了就赶紧走，意识到那些男子可能是刚才小姐的鸡头，黄就打电话叫刘某2下来路口。黄雪平走回自己的出租房拿了一把刀（折叠刀），出来的时候打电话给黄某，黄某说在公园那里，黄雪平就挂线了。接着黄雪平又打电话给刘某2，问他来了没有，然后走着就碰到刘某2。黄雪平叫刘某2一起过去，只是想跟对方谈判，刘某2误解了，叫黄雪平不要上去打架。黄雪平走到离对方四五米的店铺门口坐下来，坐下来的时黄雪平没有看见刘某2，不知道刘某2有没有跟过来。黄雪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刘某2的时候，对方七八人走上来，黄雪平没有打通就挂线了，对方其中一个人问黄雪平跟谁混，黄就站起来，被对方一名男子用脚踢中肚子，黄倒在地上，手机也掉在地上。他们其他人围着黄雪平打，黄用手抱着头保护自己。当时感到有硬物打其头背部，黄雪平就用右手把刀拿出来向周围的人乱挥，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人，对方的人就退后，黄趁机逃跑了。黄雪平逃跑的时候，将刀扔到一条巷子的垃圾桶里了。
黄雪平辨认出刘某2，并指认了和对方打斗的地点、丢弃弹簧刀的地点。
对于上诉人黄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的定性及黄雪平的行为是否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黄雪平因欲索回嫖资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之后黄雪平纠合他人并携带刀具回到现场，与对方发生打斗。从案发原因看，黄雪平携带凶器追讨嫖资，而非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行为目的并不正当。在双方打斗过程中，黄雪平持所携带的刀具连续捅刺对方多人，捅刺部位分别为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由此可见，黄雪平主观上具有不计后果积极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其行为并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原判认定黄雪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2.关于本案的量刑。黄雪平为追讨嫖资与被害人一方进行打斗，持刀连续捅刺多人，造成多人伤亡的严重后果，罪行极其严重，应当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嫖资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且黄雪平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黄雪平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根据黄雪平故意伤害的事实及具体犯罪情节和归案后的表现，依法对其定罪量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要求二审对黄雪平再予从轻处罚，据理不足。
对于上诉人徐继佳、戴凤英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徐继佳、戴凤英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其在第二审期间就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上诉提出意见，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关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雪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且黄雪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黄雪平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黄雪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徐继佳、戴凤英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徐继佳、戴凤英上诉所提意见，上诉人黄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雪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翟健锋
审判员 李欣荣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