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3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亚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盟，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捷能公司的反诉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捷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大通公司质保金41.5万。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捷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大通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不应承担迟延违约金。1、被上诉人捷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指示交货和收到货物的日期，而大通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和交货凭证，证明其按照捷能公司要求的交货日期、收货人、交货港口仓库等信息交货，且交货日期已得到捷能公司认可，上诉人证据证明力较高，具有证据优势。2、根据双方采购合同对于交货期的约定，第5.1条明确约定“交货期为2014年11月15日前，具体交货日期买方提前15天通知卖方。卖方应将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及相关技术资料一次交清，运至买方指定的上海港口仓库”，第5.3条约定“买方应在发运前5天通知卖方具体发运时间及港口接货人”，第6.4.1条约定“发货前20天内，卖方应以传真、电子邮件及其他有效的通讯方式向买方提交海运定仓资料（书面及电子版）”，上述条款共同证明合同未明确约定交货日期、收货人、交货港口仓库等信息，这些信息需要被上诉人另行履行告知义务予以确定，应当由捷能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认定2014年11月15日前为交货日期。二、上诉人提供设备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捷能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质保金的合同义务。合同第11.1条约定“质量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自业主签发电站最终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第9.6条约定“合同货款的10%，即41.5万元人民币，作为质量保证金，用户最终签发电站验收证明并通过12个月运行质保期后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买方一次性支付给卖方”，第9.7条“若上述合同货物在安装、调试或验收实验中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确认属卖方责任，卖方应尽快解决质量问题，若解决不好，买方有权拒付安调款及质保金，并根据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向卖方索赔”。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是质保期届满，支付条件是质保期内没有未解决的卖方质量问题。并且合同未释明“业主签发电站最终验收书”的含义，被上诉人也未就“用户签发电站验收证书”的准确时间举证证明，故质保期何时届满属于合同约定不明，且合同11.1条约定通过12个月的运行来确定是否有质量问题，该12个月运行的起始点应为合同9.5条约定的“货物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后运行168小时经验收合格”与“货到港口15个月”两个条件满足之一即可。从交货情况来看，2015年6月14日货到港口，2016年9月15日货到港口15个月，2017年9月16日经验收运行12个月。交易习惯等事实证明质保期已全部届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捷能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证据不足。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期为2014年11月15日前，第6.4条约定发货前20天内上诉人应以传真、电子邮件及其他有效方式向上诉人提交海运订舱资料。合同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上诉人必须完成合同产品且通知被上诉人具备交货条件后被上诉人才能订舱，然后，再通知上诉人具体船期，否则船期船舱订好后，如果上诉人不能在船期交货将发生空舱费损失。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11月15日前完成合同产品，以及合同交货期前20天向被上诉人提交订舱资料，故逾期交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二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合同约定质保金在用户最终签发电站验收证明并通过12个月运行，在质保期内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但涉案的国外电站项目正在安装调试阶段，未经业主最终签发电站验收证书。上诉人关于质保期的起算时间错误。在上诉人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其关于调试款的诉讼请求，已经有利于上诉人人，但不能据此认定设备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同时，上诉人供应的产品存在缺件、质量缺陷，也未履行现场服务义务，虽经被上诉人多次电话、传真、邮件等方式通知，拒不配合解决问题，严重影响答辩人安装、调试的进度。大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捷能公司偿付货款12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捷能公司承担。捷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1.5万元；2.判令大通公司补齐欠交货物（包括滤芯一只、拆转子工具一套）；3.本案反诉费用由大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大通公司（卖方）与捷能公司（买方）签订印尼PABA2×55MW电站项目锅炉风机采购合同（合同号：青捷电2013-PABA-9号）及相关设备的技术协议书，约定捷能公司向大通公司购买锅炉风机用于出口印尼PABA2×55MW电站总包项目，供货范围、规格及数量按《锅炉风机技术规范书》规定执行，合同总价格即指定港口交货价为415万元。关于交货，合同交货期为2014年11月15日前，卖方在交货前20天向买方提交设备的详细清单、装箱单、箱号、尺码、数量、重量等资料，买方提前15天通知卖方具体交货日期，卖方将合同项下产品（包括备品备件及工具等）及相关技术资料一次交清，运至买方指定的上海港口仓库，买方在发运前5天通知卖方具体发运时间及港口接货人。关于付款，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金额5%即20.75万元作为定金；在收到卖方提供的生产制造计划等资料后10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额5%即20.75万元作为预付款；卖方按合同要求将产品运至指定港口仓库后，买方凭卖方提供的详细装箱清单及文件清单等单据，在9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60%即249万元货款，如单据与合同不符及交货不全，买方有权拒付货款并索赔；合同产品抵达现场开箱检验无误后或货到港口6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为准），买方支付合同总额10%即41.5万元验收款，若发现货物不齐或出现质量问题，买方有权停止付款并要求索赔；合同货物现场完成调试运行168小时经验收合格后或货到港口15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30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额10%即41.5万元安装调试款；剩余10%即41.5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用户最终签发电站验收并通过12个月运行质保期后确认无质量问题，买方一次性付清。若合同货物在安装、调试或验收试验中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确认属卖方责任，买方有权拒付安装调试款及质保金，并有权索赔。关于质量保证与违约责任，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自业主签发电站最终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负责迅速修理、更换其有缺陷的设备，如设备在保证期内发现属卖方责任的严重缺陷，则保证期将自该缺陷修正后开始计算一年。如果不是由于买方原因而卖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要求推迟交货而卖方未能按新约定的期限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买方有权按照以下比例收取迟交货物违约金：迟交1周，每周违约金为该批迟交货物金额的1%；迟交2-3周，每周违约金为该批迟交货物金额的2%；迟交4周以上，每周违约金为该批迟交货物金额的3%；迟交货物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合同还约定，卖方支持和协助买方在工地现场对设备进行性能测试，设备自安装开始至试运行结束期间，卖方派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提供指导安装调试服务，卖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国内交通费、技术服务费、签证费、培训费等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国际往返机票费及现场食宿由买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大通公司于2015年6月14日向捷能公司交货。捷能公司先后支付了合同总价5%的定金20.75万元、5%的预付款20.75万元以及60%的货款249万元，尚有合同总价10%的验收款41.5万元、10%的安装调试款41.5万元以及10%的质量保证金41.5万元未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大通公司与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锅炉风机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合同效力依法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交货日期、已付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争议焦点为：1.大通公司是否完全交货；2.捷能公司是否应当履行验收款、安装调试款和质量保证金的付款义务；3.大通公司是否逾期交货。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本案中，合同第7.2条约定，大通公司供货范围包括所有设备和材料、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第9.3条约定，大通公司交货后，如提供的详细装箱清单及文件清单等单据内容与合同不符及交货不齐全，捷能公司有权拒付总价60%的货款并视情况索赔；第9.4条约定，货物抵达现场开箱检验无误后或货到港口6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为准），捷能公司若发现货物不齐或出现质量问题，有权停止支付总价10%的验收款；第12.10条约定，捷能公司在工地现场对整机设备进行检查，如发现设备缺少、明显的材料缺陷和设备缺陷，应当在锅炉风机到达工地现场50天内，向大通公司发出索赔通知。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的检验期应为合同项下货物抵达现场开箱检验无误后或货到港口6个月内（两者以先到为准），因双方均未就货物现场开箱检验日期向原审法院做出陈述或举证证明，故应自大通公司完成集港交货之日即2015年6月14日起经过6个月确定合同检验期，检验期间届满日应为2015年12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捷能公司主张大通公司供货缺少滤芯一只、拆转子工具一套，但未举证证明已在检验期内将缺件情形通知大通公司，应视为大通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符合合同约定，捷能公司关于大通公司未履行完全交货义务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捷能公司的付款义务，如前所述，捷能公司未在货到港口6个月内通知大通公司交货缺件，即应支付验收款41.5万元。合同约定安装调试款的付款期限为合同货物现场完成调试运行168小时经验收合格后或货到港口15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30日内，因双方均未就安装调试时间向原审法院做出陈述或举证证明，故捷能公司应在货到港口15个月30日内支付安装调试款41.5万元。合同第11.1条约定，设备的质量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自业主签发电站最终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第11.8条约定，如设备在保证期内发现属卖方责任的严重缺陷，则保证期将自该缺陷修正后开始计算一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第9.6条约定，质保金应在质保期届满、确认设备运行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因业主尚未签发电站最终验收证书，即起算合同质保期的条件尚未成就，亦无证据证明该条件未成就系捷能公司不正当阻止所致，且质保期起算后，还应根据设备运行情况确定无质量问题在质保期满后，捷能公司才负有质保金付款义务，故大通公司的质保金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通公司是否逾期交货，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前，大通公司实际交货为2015年6月14日，相比合同约定迟延交货31周。合同第11.10条约定，如果不是由于买方原因而卖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要求推迟交货而卖方未能按新约定的期限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买方有权按照比例收取迟交货物违约金。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按期交货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捷能公司反诉主张合同总价10%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不超出合同约定最高限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验收款41.5万元；二、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安装调试款41.5万元；三、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41.5万元；四、驳回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6005元，保全费5000元，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负担4235元、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770元；反诉受理费3763元，由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捷能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两份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合同设备正处于安装调试期，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解决。大通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邮件发送当时双方确实正在安装调试，但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长调试期，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安装调试款正确的，对方主张的缺件和质量瑕疵均不存在。庭后,大通公司提交新证据电子邮件一宗,证明被上诉人通知的发货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后又同意延迟到2015年6月13日，上诉人于6月14日交货，至多迟延一天，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被上诉人质证称，不知道使用人身份情况，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自认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月度进度表，也未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2014年11月15日前20天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订舱资料。即使证据真实，邮件时间距离合同约定的交货期超过6个月，退一步讲，该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催要货物。本院对捷能公司提交的邮件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邮件发送时，设备调试未成功，但距离设备交付长达29个月，合同约定的调试款支付条件（货物到港后15个月）已经成就，且捷能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调试不成功系因大通公司导致，故该款项应予支付。根据大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虽然捷能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大通公司在证据中自认“捷能公司通知其于2015年6月10日前集港交货，但该公司于6月14才交货，迟延交货四天”，视为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大通公司是否迟延交货，如存在，其应支付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数额应如何确定；二是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合同约定大通公司交货的截止时间是2014年11月15日,在合同仅约定交货截止时间的情况下,为了履行安全和效率,捷能公司作为买方,要组织供货商集港交货,有义务确定准确的集港交货时间,以便供货商组织运输，但是该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通知买方准确的交货时间。对此，捷能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大通公司每月应报送设备制造进度，并于交货前20天提交设备清单、装箱单、箱号、尺码等设备运输资料，以便捷能公司根据上述资料提前订舱；无订舱资料，就无法确定船期。但是，捷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合同过程中，大通公司向其交付了运输资料或者捷能公司索要过资料，且要根据运输资料确定船期。虽然合同约定大通公司应当在交货前20天交付运输资料，但约定的时间点是“交货前”，换言之，要首先确定交货日期。第二，退一步讲，即使大通公司迟于合同约定的截止时间（长达31周）交货，但是，捷能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迟延期间内提出异议或者催要货物。另外，根据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索要缺损货物的邮件发送时间也是2017年4月11日，即一审起诉后，且邮件相片显示部分货物包装仍未拆封。将上述时间点串联：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4年11月15日；31周后，大通公司实际交货，时间是2015年6月14日；捷能公司索要缺损部件是2017年4月11日，即交货后21个月；截至目前，大通公司交货接近36个月，但印尼电站仍未运行验收。每个时间点距离都很长。本院认为，如果印尼项目工期紧张，造成捷能公司损失，该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催告义务以减少损失。捷能公司未催告，并结合上述时间点之间的距离，应视为双方以行为对于迟延交货达成一致意见。第三，根据大通公司二审证据中的自认，捷能公司通知其于2016年6月10日前集港交货，但该公司于6月14日交货，存在迟延交货，根据合同约定，迟交一周，每周违约金应为该批货物金额的1%。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后二十多周时，大通公司具备充分条件按时交货，如迟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其迟交天数，该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货物金额的1%，即4.1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设备自业主签订电站最终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本案设备属于电站中一部分，需要整体运行以确认质量无误。现设备调试不成功，双方需要进一步确认质量瑕疵原因，以确认是否属于质保范围内；且大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捷能公司阻却支付条件成就。故，本院认为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4.15万元；三、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四、驳回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1600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部分受理费3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8元，共计36056元，由南通大通宝富风机有限公司负担13106元，由青岛捷能电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