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1民初174号
原告：黄迪华，男，1977年10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油漆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饶平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县三清山西大道36号东方家园，组织机构代码56108464-6。
法定代表人：孔莉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平彪，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6320X6。
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晨，该公司职员。
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7号附1号、附2号、附3号2-1、F26-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5585XK。
负责人：程劼，党委书记。
原告黄迪华与被告上饶平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饶平国公司）、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重庆长安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被告上饶平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平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长安公司、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开庭审理依法将案由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
原告黄迪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交付车辆合格证；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上饶平国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原告在被告上饶平国公司购买了一辆长安小轿车，车辆型号为SC716985，合格证编号为WDV065015176311，原告全额支付了购车款70000元，但被告却一直不将该车的合格证原件交付给原告，导致原告购买的车辆无法登记上牌，还需支付高额的滞纳金。被告重庆长安公司是车辆的生产厂家，重庆长安公司将车辆的合格证通过指示交付的形式交给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用以被告上饶平国公司贷款作抵押。车辆合格证非财产性权利，不能用以抵押，车辆合格证应该随车辆一起交付给消费者。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上饶平国公司辩称，原告向上饶平国公司购买了一辆长安小轿车属实，但该车的合格证原件在华夏银行重庆分行，被华夏银行重庆分行非法截留，上饶平国公司无法交付；上饶平国公司没有将原告车辆的合格证抵押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车辆合格证是重庆长安公司直接交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的；上饶平国公司欠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的贷款，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已经在重庆市江北区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应当将合格证返还给原告。
被告重庆长安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重庆长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重庆长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饶平国公司、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及重庆长安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编号J00141194），三方约定：上饶平国公司向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贷款用于购买重庆长安公司的车辆，同时，将对应车辆的合格证质押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委托重庆长安公司交付合格证），上饶平国公司在销售车辆后，将相应车款还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银行收款后将合格证发放给上饶平国公司。关于涉案车辆，重庆长安公司已经按照“一车一证”的原则，办理了车辆合格证，也将车辆交付给上饶平国公司，并完成了移交手续。同时，重庆长安公司已将该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并完成了移交手续。因此，重庆长安公司已完成法定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车辆合格证现存于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三、重庆长安公司无法为原告补办车辆合格证，首先，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管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机动车生产企业应当健全合格证管理工作制度……确保出厂的车辆与合格证一一对应”,车辆与合格证应遵循“一车一证”的原则。本案中，重庆长安公司已对原告购买的车辆办理了合格证，不能在原合格证存在且有效的情况下擅自补办，否则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甚至受到相关的行政处罚。其次，根据上饶平国公司、重庆长安公司、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三方签订的《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第11条的规定，重庆长安公司无法在车辆合格证存放于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的情况下，为任何第三方补办相关合格证，否则，即构成对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的违约，并将承担违约责任；四、原告要求重庆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损失系上饶平国公司造成，在没有法定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重庆长安公司不应该对上饶平国公司的过错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客体只能是种类物，特定物不能作为连带责任的客体，因其具有不可替代之特征，其他连带责任人无法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合格证这种特定物来说，因其具有唯一性，要求重庆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重庆长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对案涉汽车合格证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押权。首先，根据华夏银行重庆分行、重庆长安公司、上饶平国公司三方签订的《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上饶平国公司委托重庆长安公司将与所购长安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直接寄到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用作质押……”，因此，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对案涉车辆合格证享有合法的质押权。其次，汽车合格证原件质押权已生效。上饶平国公司已经委托重庆长安公司将案涉的汽车合格证原件交付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案涉汽车合格证原件已由重庆长安公司交付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故该质权自交付质押财产或质押财产性证书时生效；二、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并非原告与被告上饶平国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并非《汽车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交付义务及任何违约责任；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另有其他有效的救济途径。因上饶平国公司的重大过错，导致原告未能取得汽车合格证，不能办理车辆行驶证、不能登记上牌，实质上合同目的已难以实现，上饶平国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而汽车合格证原件为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合法享有质押权，原告可以选择其他有效的救济途径，要求依法撤销《汽车买卖合同》、由上饶平国公司退还购车款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征对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迪华于2015年9月19日在被告上饶平国公司购买了一辆型号为长安牌SC7169B5、车架号码为LS5A2ABEXFA069968的轿车，合格证编号为WDV065015176311，车价款70,000元（含增值税），原告全额支付了购车款后将汽车提走，但被告上饶平国公司却一直没有向原告交付车辆的合格证原件，导致原告至今无法为汽车登记上牌，经过多次交涉，得知汽车合格证原件由汽车生产商即被告重庆长安公司直接交给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作质押，用以被告上饶平国公司向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贷款，被告上饶平国公司根本无法交付合格证原件。而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获得案涉汽车合格证质押权的依据是被告上饶平国公司、被告重庆长安公司、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三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即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可以为丙方（即上饶平国公司）开立期限为三个月以内的银行承兑汇票，乙方对丙方提供的授信限额为壹仟万元。在授信有效期内，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的操作模式将未结清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长安汽车的销售款全部进入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后可滚动使用该授信限额。甲方（即重庆长安公司）应制定专人负责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查询和签收、长安汽车合格证送达情况查询等事宜，并向乙方出具书面授权文件，将盖有指定专人签章样本及甲方或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公章的印鉴卡预留在乙方备查。丙方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应提供相关长安系列汽车买卖合同文本原件，填写《华夏银行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并在乙方存入相当于申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30%的保证金。丙方委托甲方将所购长安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直接寄到乙方用作质押，本项委托自本协议生效时起生效，具体操作每笔业务时，丙方不再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根据甲方款到发货的销售政策，经丙方申请，乙方在丙方按规定交存30%保证金后，可为丙方在核定额度内开具以甲方或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丙方应在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时与乙方签订汽车合格证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于车辆合格证交付之日起生效。丙方委托乙方持申请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送达通知书》通过特快专递邮寄至甲方或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所指定的专人（该委托自本协议生效时起生效，具体操作每笔业务时，丙方不再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乙方应于邮件寄出当日将《银行承兑汇票送达通知书》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到甲方或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所指定的邮箱，甲方或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所指定的专人在收到乙方邮寄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当日，应以书面传真方式发送《银行承兑汇票送达通知书回执》至乙方，同时甲方应电话通知乙方指定专人。如果甲方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之日起2天内未回复的，视同银行承兑汇票已收到。甲方或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根据其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其确认的丙方提车申请，按照乙方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发车。车到丙方指定地点后，由丙方指定人员在《商品车运输交接单》上签收，作为甲方或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已向丙方交车的凭据。甲方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应于30天内通过特快专递向乙方邮寄此银行承兑汇票采购车辆的相应合格证和《长安汽车合格证送达通知书》原件，甲方寄出的合格证作为丙方向乙方申请签发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物。甲方承诺提交给乙方用于质押的汽车合格证是一车一证,未经协行办书面同意，甲方和甲方授权的控股子公司不得为任何人补办《长安汽车合格证送达通知书》上所载明的长安汽车合格证。………因上饶平国公司欠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的垫付款未还，故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拒绝返还案涉汽车的合格证原件。此外，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已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就上饶平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7月12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一、“被告上饶平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垫付的本金2268556.96元…….”。上饶平国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已经生效，案件目前正在执行阶段。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饶平国公司、被告重庆长安公司、被告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三方签订的《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长安汽车合格证送达通知书1、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汽车合格证融资担保引发的纠纷。梳理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和汽车生产商重庆长安公司、汽车经销商上饶平国公司就汽车采购、销售和融资等问题签订协议，三方形成汽车销售金融服务合同关系；上饶平国公司从重庆长安公司购进案涉汽车，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黄迪华作为消费者从上饶平国公司购进案涉汽车，双方也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黄迪华在付清购车款取得案涉汽车所有权后因缺少合格证原件无法办理汽车上牌上证手续，无法依正常方法有效支配和使用汽车，其物权的圆满状态已受到妨害，故黄迪华基于物权请求权，可以向汽车生产商、经销商和持证银行等与汽车合格证有关联的相对人主张权利。黄迪华的诉请是要求给付汽车合格证原件，其诉讼的最终目的是使受到妨害的物权回复到正常状态，能够自主地支配和完满地实现汽车的功效和价值，其寻求救济的对象是遭受妨害而有缺陷状态的权利，并非物上的直观的经济利益损失，因此，黄迪华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不是基于合同请求权要求经销商履行交付合格证的义务，或基于侵权请求权要求汽车生产商、持证银行就已发生的损害事实承担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而是基于物权请求权要求合格证的占有人向合格证的所有人返还原物。汽车合格证作为随车单证资料，与汽车之间是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黄迪华在取得汽车所有权后即可行使请求权以排除物权圆满状态被妨害，其中也包含要求返还从物的伴随性请求权。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
物权是绝对权、对世权，具有追及效力。物权成立后，其标的物不论辗转于何人之手，物权人均得追及物之所在而直接支配其物并实现物权内容，此为物权的应有之义。本案中，汽车生产商重庆长安公司已按照经销商上饶平国公司的授权，将汽车合格证原件交付给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占有，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对其实际占有合格证原件的事实亦无异议，故黄迪华行使物上追及权的效力应仅限于合格证的实际占有人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不及与上饶平国公司、重庆长安公司非实际占有人。因华夏银行重庆分行的抗辩理由是基于三方协议合法占有合格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权，能否对抗黄迪华基于物权而产生的返还请求权。
首先，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对合格证的占有权来源于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经销商以汽车合格证的交付换取银行贷款的发放，当经销商不能清偿银行贷款或未在保证金账户存入足额资金时，银行有权不释放汽车合格证。汽车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律文件，是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必须提供的法定证明文件之一，没有合格证，新车就无法在车辆管理部门上牌上证而成为“黑户”，银行以监管的方法占有合格证，其本意正是利用合格证对汽车的特殊功效来限制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支配和使用对应车辆，借此达到控制贷款风险、促进债权实现之目的。因此，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以监管的方法占有合格证，本质上应属于担保范畴。其次，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以监管的方式占有合格证不属于现行法律规定的担保类型。《物权法》和《担保法》规定的担保方式有抵押、质押、留置、定金、保证。以监管的方式占有合格证仅在表现形式上类似质押，但又不符合质押的法律特征。质押分为动产质押和权利质押，汽车合格证是特定机动车整车出厂的合格证明，本身并不具有交换价值和商品流通性，不能成为质押财产。将汽车作为质押财产，但未实际交付，根据《物权法》关于“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汽车的质押权并未设立。就权利质押而言，《物权法》和《担保法》规定可以质押的权利包括：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等有价证券；二、依法可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三、依法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四、应收账款；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质押的其他财产权利。汽车合格证不是财产权利凭证，不属于有价证券和知识产权的范畴，亦无法律规定汽车合格证属于“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故以监管的方式占有合格证也不属于权利质押。再次，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以监管合格证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物权公示原则是物权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民事主体对物权的享有与变动均应采取可取信于社会公众的外部表现方式，其价值在于对交易安全的保护。不动产物权以登记或登记的变更为公示方法，动产物权以占有为公示方法，物权经过公示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根据三方协议以监管的方式占有汽车合格证，未在相关部门办理公示手续，也未向消费者黄迪华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仅可对抗三方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黄迪华在购买汽车时并不知晓也无从知晓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以监管的方式占有合格证，华夏银行重庆分行、上饶平国公司在黄迪华购买汽车时亦未披露该事实，黄迪华已尽到一般消费者应尽的合理的注意义务，故黄迪华属于善意第三人。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对汽车合格证的占有权因未经物权公示而不具有对世性，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黄迪华对汽车的所有权及于从物合格证，具有对世性，黄迪华基于物权行使从物权返还请求权，理由正当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对上饶平国公司的债权则可以另行起诉，向上饶平国公司主张权利。华夏银行重庆分行就上饶平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已经提起诉讼，并已得到法院支持，其债权利益通过诉讼可以得到保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迪华返还长安牌SC7169B5型号轿车车架号码为LS5A2ABEXFA069968、编号为WDV065015176311的汽车合格证原件；
二、驳回原告黄迪华要求被告上饶平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汽车合格证原件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王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