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良，男，197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伯，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苏岐，男，1954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康，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国庆，江苏天目湖（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菊娣，女，197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忠，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良因与被上诉人潘苏岐、原审被告陈菊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
何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潘苏岐对何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苏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苏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何良交付了任何出借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生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通过一审庭审调查，潘苏岐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其与葛建科、周建荣至今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与何良无关，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何良收到潘苏岐的任何款项，故何良与潘苏岐之间没有建立生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潘苏岐根据何良的指示交付借款没有任何证据，该事实不能成立。通过庭审，潘苏岐向案外人进行转款，该行为只能证明潘苏岐与案外人存在转款法律关系，潘苏岐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何良指示潘苏岐将资金转入案外人的账号上，况且何良与葛建科并不认识，周建荣只是朋友关系，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判断潘苏岐的转款行为系何良的指示所为，明显属于错误认定，故指示交付的事实不能成立。三、何良与潘苏岐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一审判决根据何良出具的借条就认定何良与潘苏岐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是错误的。本案何良出具借条的形成，是由于潘苏岐与案外人在形成法律关系的过程中，何良出于中间人及朋友的身份，是根据潘苏岐及案外人陈述事实所形成的记载，其内容是否真实，何良不清楚，该内容也不是何良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是何良与潘苏岐借款合意的表示。事实上，该借条上的借款何良没有收到，因此，一审判决不能仅凭借条这一事实就认定何良与潘苏岐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四、何良对潘苏岐提供的录音证据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被驳回，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证据资格都未审查清楚就作为定案证据，明显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也违反法定程序，非法剥夺了何良的程序权利，何良要求对该录音证据进行鉴定。五、不管何良与潘苏岐之间是否存在生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对潘苏岐出借或对外投资款项的数额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仅根据潘苏岐银行卡与案外人发生银行往来所反映的事实加上潘苏岐的主观称述就认定本案390万元出借或投资款项的基础数额，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
潘苏岐辩称，一、何良出借给潘苏岐的借款凭证的名称均为借款，内容均为借款，并明确了借款金额，借款人为何良，除2013年2月8日20万元借款的借条外，每份借条均承诺了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何良原为农行工作人员并担任部门负责人，既具有金融方面的专业知识，也应了解金融方面的法律常识，应知借款和其他法律关系的区别，应知其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显然，何良向潘苏岐出具6份借条的事实足以证实何良与潘苏岐具有明确的借款合意，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二、潘苏岐履行了向何良出借390万元借款的义务。1、何良于2015年2月、3月在6张借条上又一次签字的事实表明何良收到了借条上记载的借款的事实，至于潘苏岐根据何良的要求将款项汇入葛建科和周建荣的账户，并不影响何良向潘苏岐借到借款的事实。2、因何良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否认认识葛建科，潘苏岐曾在庭后口头申请原审法院进行调查。事实是，何良否认认识葛建科丝毫掩盖不了，也根本改变不了汇入葛建科账号的款项是其向潘苏岐借款的事实，从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10行至倒数第一行“四、对原告所述，被告何良辩称：……除2013年3月10日的150万元款项与2013年2月8日100万元是投资款，其余都是预扣利息，至于该预扣利息如何计算被告不知情”，而150万元和100�元中的80万元，都是转给葛建科的。从上述何良辩称中所承认的事实等已经足以证明，潘苏岐是按照何良的要求将其借款汇入葛建科账户的，原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一行至第6页前3行认定的事实是完全真实的。三、何良与潘苏岐电话录音能印证何良向潘苏岐借款的基本事实，对于何良在原审中提出对录音进行鉴定，潘苏岐没有提出过反对或者不同意鉴定的意见，因本案主要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潘苏岐的证明目的，因此原审法院未准许何良的鉴定申请，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正确认定。
陈菊娣述称，1、原审法院判定本案所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判决驳回潘苏岐对陈菊娣的起诉，陈菊娣认为该项判决认定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2、何良与潘苏岐之间发生的本案借贷关系，陈菊娣毫不知情，何良和潘苏岐之间的债务如何确定由法庭依法处理，与陈菊娣无关。
潘苏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良、陈菊娣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承担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的借款利息2887166元，并继续承担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对其中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0.5%计息，对其中借款本金50万元按月利率1.5%计息，对其中借款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良与陈菊娣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1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2013年1月26日，何良向潘苏岐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潘苏岐现金伍拾万元正，月息壹分伍，期限壹年。借款人：何良。”2015年3月1日，何良在该份借条右下方签署了姓名与日期。
2013年2月8日，何良向潘苏岐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潘苏岐现金贰拾万元正。借款人：何良。”2015年2月17日，何良在该�借条右下方签署了姓名与日期。
2013年2月8日同日，何良又向潘苏岐出具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潘苏岐现金壹佰万元正，月息两分，六个月后还款。借款人：何良。”2015年2月18日，何良在该份借条右下方签署了姓名与日期。
2013年2月15日，何良向潘苏岐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潘苏岐现金伍拾万元正，一年内归还，利息为月息两分。借款人：何良。”2015年3月17日，何良在该份借条右下方签署了姓名与日期。
2013年3月10日，何良向潘苏岐出具一张15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潘苏岐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正，六个月内归还，利息为月息两分。借款人：何良。”2015年2月18日，何良在该份借条右下方签署了姓名与日期。
2013年3月17日，何良向潘苏岐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潘苏岐现金贰拾万元正，一个月内归还。借款人：何良。”后何良又在该借条右下方署名并注明“于2015年3月17日前归还”字样。
对于本案借款的缘由与经过，潘苏岐述称，其开办有溧阳市苏南呢绒毛毯厂，因资金需要曾向何良工作的农业银行和平支行贷款，因此于2011年左右认识何良。2012年12月份，潘苏岐有1000万元左右的拆迁资金到账，何良便让潘苏岐借给他姐夫做工程，利息一分半，因为潘苏岐办厂经营的毛利率也没有一分半，故同意出借，后何良陆续向潘苏岐借款，只需其电话通知潘苏岐便出借，有时先打款再由其出具借条，有时其先出具借条潘苏岐再打款。事后潘苏岐向其催款，其于2013年分两笔归还了5万和10万，于2015年归还5万元，合计20万元；但潘苏岐总计借款给何良390万元，还余370万元未归还。
对于本案六张借条所载金额的交付情况，潘苏岐分别陈述、举�如下：一、2012年7月25日，由何良操作，潘苏岐汇款给葛建科50万元，何良出具了借条，当时约定该笔借款6个月归还，但到期未归还，何良又出具了本案中2013年1月26日的借条，续借50万元，原因是潘苏岐拿到了1000万元拆迁款，何良要求续借。当时何良还口头承诺6个月的利息46000元于春节前结清（潘苏岐提供2012年7月25日转账给葛建科500000元的业务凭条）。二、2013年2月8日（农历腊月二十八），何良出具了20万元（包括46000元利息、零星借款）的借条，没有还款期限也没有利息，故该20万元没有直接的汇款凭证。三、2013年2月8日潘苏岐汇款80万元至葛建科账户，该笔汇款对应的借条是2013年2月8日100万元的借条，当时潘苏岐手上有很多现金，又拿去20万元现金，由何良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提供2013年2月8日转账给葛建科800000元的业务凭条）。四、2013年1月30日潘苏岐汇款10万�至葛建科账户，2012年12月28日汇款20万元至周建荣账户，另于2013年2月15日交付给何良20万元现金；该三笔对应的是何良于2013年2月15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农行嘉丰支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及其查询申请）。五、2013年3月11日潘苏岐汇至葛建科账户150万元，对应何良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的150万元借条（提供2013年3月11日转账给葛建科1500000元的业务凭条）。六、2013年3月15日潘苏岐汇款至葛建科账户20万元，对应的是何良于2013年3月17日出具的借条（提供农行嘉丰支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及其查询申请）。潘苏岐称，其与葛建科、周建荣并不认识，只在何良介绍之下与周建荣见过一面，当时葛建科和周建荣的银行卡都放置银行何良处，因为何良本人是金融机构的部门负责人，具体的汇款操作是由何良进行，鉴于上述原因款项没有汇至何良的账户。
潘苏岐又向法庭提交一份录音光盘，称在其起诉之后何良多次致电，其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22日进行了录音，三次通话主要内容是：1.何良要求不把传票送至其单位；2.请求潘苏岐撤诉，并称其将钱借给其他做工程的人，马上工程款下来就还给潘苏岐；3.请求潘苏岐不要查封冻结其工资；4.要求潘苏岐对其妻子陈菊娣撤回诉讼；5.确认借款是370万本金，希望潘苏岐减少利息。
对于潘苏岐所述，何良辩称：一、何良不认识葛建科，与周建荣是朋友，因潘苏岐手头有资金需要投资但无投资渠道，何良介绍潘苏岐与周建荣认识，因潘苏岐与周建荣不熟识，只相信何良，出于朋友间的信任何良在潘苏岐的要求之下出具了借条，事后在借条上重新签字也是应潘苏岐要求而为。二、潘苏岐提供的汇款凭证等只能证明其与葛建科、周建荣之间存在转账关�，与何良无直接法律关系。对于潘苏岐所作的有关资金交付和账目结算的主观陈述何良均不予认可。对于农行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因其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单位不能出具证言内容的证据，只有自然人才可以。三、对录音证据的完整性不认可，要求对其是否存在编辑、剪切情形进行鉴定；录音反映的内容只是何良作为中间人，从诚信出发不希望产生法律纠纷而说出，与何良出具借条的理由一致；无论录音内容为何，何良并没有收到潘苏岐的款项，与潘苏岐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四、除2013年3月10日的150万元款项与2013年2月8日100万元款项是投资款，其余都是预扣利息，至于该预扣利息如何计算何良不知情。对于潘苏岐所述，陈菊娣辩称：一、对潘苏岐提供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显示潘苏岐与葛建科、周建荣有往来，不是汇�何良的，且此二人陈菊娣从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潘苏岐的证明目的。对于银行出具的证明，根据相关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和单位制作材料的人签名盖章，潘苏岐提交的证明材料是复印件，且这份材料也没有银行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且出具证明的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录音，无论潘苏岐与何良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从双方谈话的内容来看潘苏岐与何良均认可本案所涉款项的陈菊娣不知情，且所涉款项都交付给了案外人用于工程资金周转，何良并没有获取分文，故陈菊娣也不可能使用该款或将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故潘苏岐起诉陈菊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法庭询问，潘苏岐称除何良出具给自己的借条外，葛建科、周建荣未向自己出具过借条；何良称其系银行工作人员，与葛建科不认识，与周建荣系朋友关系，潘苏岐每次要求自己出具借条时自己会与周建荣电话联系后才出具，但周建荣未向自己出具过借条。
以上事实由潘苏岐提供的书证、录音光盘及双方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潘苏岐主张与何良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举证证明两点：一、潘苏岐与何良之间有借贷合意；二、潘苏岐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及潘苏岐是否完成款项交付义务均存在争议，该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潘苏岐与何良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有潘苏岐提供的何良出具的借条为证，从借条的内容�包括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借款利息）和书写口吻（自称是借款人）均可以反映出何良有向潘苏岐借款的意思表示。至于何良提出的自己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出具借条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既不符合见证人身份的证据表现形式，也与其作为金融工作人员应当具备的经济常识相违背，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潘苏岐是否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首先须明确一点，出借人的借款交付行为可以指向借款人本人，也可以指向借款人指示交付的第三人。本案中，潘苏岐很明显没有向何良本人进行借款交付，故潘苏岐是否向何良指示的第三人进行交付是证明潘苏岐是否完成交付义务的关键。结合潘苏岐提供的借条、汇款凭证、录音资料等相关证据，以及双方所作陈述，尤其是何良在每张借条右下方又重新进行过签字确认，且其在庭审中称向潘苏岐出具借条时均会与周建荣联系核实，故本案相关证据所呈现出的证明力已足以使该院相信潘苏岐在何良的指示下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何良提出要求对潘苏岐提供的录音是否经过编辑、剪切进行鉴定，但本案中其他相关证据的结合已经足以达到潘苏岐的证明目的，录音证据只是起辅助证明的作用，故对此进行鉴定实属不必，该院对何良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潘苏岐与何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何良共向潘苏岐出具了总计金额390万元的借条，应当分别按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承担还款义务。何良称除2013年3月10日的150万元款项与2013年2月8日100万元款项之外，其余都是预扣利息，但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认可。潘苏岐自认已经收到何良20万元还款，并自认以该20万元抵扣本金，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何良还应向潘苏岐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
对于潘苏岐主张的利息，因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均不高于法定标准，可以据此计算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借款利息。对于2013年1月26日的50万元借款，应按月利率1.5%自2013年1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借款，应按月利率2%自2013年2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2013年2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应按月利率2%自2013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2013年3月10日的150万元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2013年3月17日的20万元借款，应按年利率6%自2013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另，对于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本案所涉款项数额巨大，且潘苏岐在接受何良指示交付时已明知款项并非用于何良与陈菊娣家庭共同生活，故本案中不宜认定案涉借款本息为何良与陈菊娣的夫妻共同债�。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何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苏岐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按双方约定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对其中的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5%自2013年1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其中的1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自2013年2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其中的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自2013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其中的1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其中的2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6%自2013年4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潘苏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911元，由何良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良与潘苏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何良结欠潘苏岐的借款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何良与潘苏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理由为：1、潘苏岐为主张本案所涉款项，提交了其持有的六份借条，借条均为何良出具，均明确了借款金额、借款方式，部分明确了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后何良对该6份借条再次进行了签字确认。何良认为借条的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据案外人陈述的事实进行记载，何良对潘苏岐与案外人是否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清楚，但何良未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何良行为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故何良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关于款项的交付，何良认为其未收到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但首先从借条的内容来说，何良出具的借条均载明借款方式为现金，其次虽然潘苏岐未直接向何良交付借条中的款项，但从潘苏岐提交的银行凭证、录音证据及何良一审的陈述来看，潘苏岐已经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扣除潘苏岐认可已经归还的20万元，何良还应当向潘苏岐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何良主张对录音证据进行鉴定，因录音证据仅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辅助证据，该鉴定申请没有必要性，本院不予同意。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7911元，由何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义
审判员 熊 艳
审判员 赵德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