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8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军，男，1989年2月15日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深州市。2017年7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颖，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添，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刚，男，1987年6月19日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深州市。2017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培，辽宁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琳，女，1989年11月17日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2017年10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运来，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军、卢刚、李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2月7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军及其辩护人郝颖、于添，被告人卢刚及其辩护人吴培，被告人李琳及其辩护人许运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被告人卢刚在本市静海区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同年卢刚发展其弟被告人卢军加入到该传销组织。2010年10月，被告人李琳在本市静海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2900元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作为晋升和返利的依据，其晋升顺序依次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2012年，卢刚晋升为该传销组织中的培训员，后因故被开除。2013年，卢军、李琳在“蝶贝蕾”传销组织中先后晋升为代理员，李琳负责管理传销团队、收取传销团队的上线费并转交给卢军。2013年8月份左右，因该传销组织发展停滞、濒临解散，卢军邀卢刚重新回到传销组织担任大导（介于培训员与代理员间）职务，帮助管理传销团队，其后该传销团队发展状况明显改善。2014年，卢军在“蝶贝蕾”传销组织中晋升为代理商，并于2015年9月份左右“出局”。2014年至2015年8月间，卢军、卢刚、李琳等人组织领导的“蝶贝蕾”传销组织在静海区发展会员344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800余万元。
2017年7月22日，卢军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13日，卢刚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0月7日，李琳被民警抓获。
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公司销售业绩单、报表统计本、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以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军、卢刚、李琳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军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但辩称指控其传销组织发展会员人数及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过多。其辩护人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2、卢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其属于一般参加者，与其他参与人无异，不宜区分主从犯；4、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故请求对其在五年以下确定量刑起点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刚当庭辩称其离开传销组织后未重新加入，未参与指控的2014年到2015年8月期间的传销活动。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关于卢刚在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对“蝶贝蕾”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决定性作用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卢刚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李琳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认为：1、李琳的行为未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标准；2、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认罪；4、其无前科、劣迹；5、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未获利；6、因其尚在哺乳期，建议对其监外执行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刚于2008年8月在本市静海区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同年发展其弟被告人卢军加入该传销组织。2010年10月，被告人李琳在本市静海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2900元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作为晋升和返利的依据，其晋升顺序依次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2012年，卢刚晋升为培训员，后因故被开除。2013年，卢军、李琳先后晋升为代理员，李琳负责管理传销团队、收取传销团队的上线费并转交给卢军。2013年8月份左右，卢军因其所在的传销组织发展停滞、濒临解散，邀卢刚重新回到传销组织中，担任大导职务，帮助管理传销团队，其后该传销团队发展状况明显改善。2014年，卢军晋升为代理商，并于2015年9月份左右在该传销组织中“出局”。2014年至2015年8月份期间，卢军、卢刚、李琳等人组织、领导“蝶贝蕾”传销组织在静海区发展有真实身份信息的会员30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资金累计达600余万元。
2017年7月22日，卢军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13日，卢刚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0月7日，李琳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2、袁某、李某1、杨某、胡某、焦某、李某2、陶某、郭某1、郭某2、祁某、梅某、张某3、许某、邱某、宁某、郑某证言，被告人卢军、卢刚、李琳供述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公司销售业绩单、报表统计本、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卢刚在被传销组织开除后未回到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卢刚被开除后未回到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琳、证人张某2、袁某、李某1等人均证实，2013年夏天卢军将卢刚请回到传销组织继续担任大导，帮其管理传销团队，传销人员由以前的30多人发展到100多人张某2同时证实卢军要求自己和李琳服从卢刚的安排。证郭某1证实卢刚是2013年7、8月份回到传销组织并在静海区殡仪馆那和传销团队见了面。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卢刚在2013年8月份左右到“蝶贝蕾”传销组织帮助卢军管理传销团队，并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发挥了重要作用。故对被告人卢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军对传销人数及缴纳金额过多的辩解，卢军辩护人及李琳辩护人认为卢军、李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胡某、焦某、李某3及被告人李琳均证实报表统计本上一行代表卖出一套虚拟产品，一套产品2900元。同时，证杨某二、胡某等人均证实传销人员在缴纳2900元费用时填报上线单，并填写真实身份证号，每个月都要向代理商发送报表本和转款。上线单的数量与最终收到的款项相对应。因此，报表统计本能够反映传销参与人员购买“商品”上线的情况。根据扣押在案的报表统计本，查实2014年至2015年8月，共计2783份上线单，每单2900元，涉案金额为800余万元。考虑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李琳张某2给卢军银行卡转款记录计算，认定传销参与人员缴纳资金为600余万元。对照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表，去除重复购买“商品”的人次，认定具有真实身份信息的传销人员有300余人，已经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故对被告人卢军的辩解及卢军、李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刚辩护人认为卢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刚在投案后始终否认其于2013年重新回到传销组织帮助被告人卢军管理传销团队的事实，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琳的辩护人认为李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军、卢刚、李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主犯。只是被告人卢刚、李琳罪责相对较轻。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军、卢刚、李琳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李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卢军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卢军、卢刚、李琳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轻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1月21日止；罚金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被告人卢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被告人李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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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
人民陪审员 赵锡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劳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