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民撤字第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春，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将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秀，女，汉族，1974年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将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天有，男，汉族，1973年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将乐县。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海生，男，汉族，1963年8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霞，女，汉族，1983年4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玥，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乐发，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昭敏，男，汉族，1966年5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泰宁县。上诉人张华春、张玉秀、余天有因与被上诉人廖海生、林晓霞、江昭敏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撤字第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华春、张玉秀、余天有(以下简称张华春等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华春等三人诉江昭敏投资纠纷两个案件审理终结后，分别向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将乐法院)申请执行，将乐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江昭敏位于厦门市的房产和车位，并拍卖获得处置款440万元（拍卖款750.6万元，扣除银行贷款、税费、物业费、评估费等），按正常程序，将乐法院应当将款项支付给张华春等三人。但廖海生、林晓霞以（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作为依据，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申请执行，�院致函将乐法院要求将该案参与分配。将乐法院收到函件后，对被执行人江昭敏的财产进行调查，发现其尚有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25%、晟大房地产股份40%等财产可供执行。同时据调查，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的借款关系已通过股权冲抵债权的方式消灭，其通过向三明中院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达成调解协议，并以（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要求参与分配张华春等三人获得的执行财产，该调解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张华春等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撤销三明中院（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2.由廖海生、林晓霞、江昭敏承担本案诉讼费。廖海生、林晓霞辩称：张华春等三人并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且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应依法驳回张华春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1.2013年5月21日，江昭敏与廖海生签订《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江昭敏同意将持有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份共1500万元出资额，以1500万元转让给廖海生，廖海生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廖海生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之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江昭敏所转让的股份。同日，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江昭敏占公司股份50%转让给廖海生，并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2014年3月1日，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建宁支行申请办理最高余额1600万元的信贷业务，廖海生等股东参加股东会。3.2014年5月22日，三明中院受理廖海生、林晓霞诉江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中，江昭敏向法院出具的《关于廖海生、林晓霞向三明法院起诉本人借款纠纷案的说明》中载明：2014年廖海生、林晓霞起诉本人借款纠纷案，本人2010年确有向廖海生、林晓霞借款，但是2013年本人与廖海生协商将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价值1500万元的50%股权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并已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公司50%股权已于2013年转至廖海生名下。2014年8月8日，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在三明中院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3月16日，江昭敏欠廖海生、林晓霞借款本金1170万元、利息830万元，合计2000万元；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新增利息1011920元。即截止2014年8月1日，江昭敏共欠付廖海生、林晓霞借款本息21011920元，现双方同意按2100万元为基数进行调解，江昭敏偿还方式如下：2100万借款本息分三期偿还，江昭敏应于2014年9月28日前偿还廖海生借款本金2222500元、林晓霞借款本金2777500元，于2014年10月28日前偿还廖海生借款本金2978150元、林晓霞借款本金3721850元，于2014年11月28日前偿还廖海生借款利息4133850元、林晓霞借款利息5166150元。二、案件受理费142970元，减半收取71485元，由江昭敏负担。该款已由廖海生、林晓霞垫付，江昭敏应于2014年11月28日前支付给廖海生31775元、林晓霞39710元。三、江昭敏如有任何一期未按上述约定还款，廖海生、林晓霞可按上述约定借款本息2100万元未偿还部分，全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四、江昭敏原过户至廖海生名下的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权，系作为江昭敏向廖海生、林晓霞借款上述本息的保证方式，江昭敏还清上述借款本息后，廖海生应在江昭敏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借款本息还清5个工作日内，将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权过户至江昭敏或江昭敏书面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以上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立即生效。2014年9月23日三明中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的第一条至第三条内容制作（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4.2014年12月1日，将乐法院作出（2014）将执行字第417-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被执行人江昭敏有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新景禾祥3号楼A梯23跃24层A2301单元房地产及厦门市思明区新景禾祥地下-2层262号车位可供执行，且通过淘宝网拍卖由竞买人欧阳海义以7505600元买受，该拍卖款在扣除被执行人应承担的银行抵押贷款、税费等款项后，尚余款项2534943.27元已全部支付给本案申请执行人张华春、张玉秀、余天有，不足偿还部分1673056.73元。根据申请执行人张华春等三人申请，将乐法院裁定终结（2014）将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保留申请执行人张华春等三人债权1673056.73元及从2014年6月19日之后利息（按生效法律文书规定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江昭敏、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再次提出执行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5.2014年12月9日，甲方廖海生、林晓霞与乙方江昭敏、丙方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执行担保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现有（2014）三执行字第218号案�案尚在三明中院执行，现三方就丙方作为担保人承担前述执行案件中乙方应承担的借款本息等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于2014年12月15日前归还前述案件所涉借款本息，丙方就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至本息还清时止。二、本协议签订后即日交至三明中院执行局，若乙方未能于本协议第一条所述时间偿还前述本息，则丙方同意由三明中院追加丙方作为被执行人。三、若乙方于2014年12月15日前偿还前述本息，或乙方虽未能如约还款但丙方经三明中院追加为前述案件的被执行人，则甲方同意将廖海生所持有的丙方50%股权即日至工商管理部门转让予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四、办理完毕本协议第三条所述的股权转让手续当日，受让该股权的第三人及丙方其余股东应办理委托公证手续予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授权并办理将所受让的50%股权质押登记予甲方。五、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受让该股权后应即时办理所受让50%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予甲方。6.2015年1月12日，三明中院作出（2014）三执行字第218-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第三人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该公司应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向申请人廖海生、林晓霞履行（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还款义务。7.2015年1月21日，廖海生与范招兴签订《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廖海生同意将持有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份共1500万元出资额，以1500万元转让给范招兴，范招兴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范招兴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之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廖海生所转让�股份。同日，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公司原股东廖海生将所持有公司50%股权出资额为1500万元以1500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范招兴，并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8.2015年1月21日，福建省建宁县公证处作出（2015）闽建证字第025号公证书，证明范招兴为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新增自然人股东，持有公司50%的股份，其持有的上述股权的22%出质给自然人廖海生，28%出质给自然人林晓霞。9.2015年2月4日，廖海生、林晓霞向将乐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参与（2014）将执行字第416、417号执行案件中关于江昭敏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新景禾祥3号楼A梯23跃24层A2301单元房地产及厦门市思明区新景禾祥地下-2层262号车位处置款的执行分配。原审法院认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法条第一款规定的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者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第二款规定的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人。本案原告张华春等三人诉请撤销的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之间因江昭敏未按时归还借款发生的争议。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中，张华春等三人既不是出借人或共同出借人、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也不是该笔借款的权利义务人。因此，该民间借贷纠纷与张华春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华春等三人与江昭敏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并因此由法院强制执行江昭敏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新景禾祥3号楼A梯23跃24层A2301单元房产及思明区新景禾祥地下-2层262号车位。张华春等三人并不因廖海生、林晓霞参与上述处置款分配，而加入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也不因此成为该民间借贷纠纷案的第三人。因此，张华春等三人在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其主张撤销三明中院（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江昭敏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华春等三人的起诉。原审裁定送达后，张华春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华春等三人上诉称，(一)张华春等三人与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1.从法理上分析。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通过恶意诉讼等手段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曲解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认为张华春等三人不是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民间借贷纠纷案的第三人，却没有充分考虑廖海生、林晓霞以该案民事调解书为依据，参与张华春等三人执行款的分配，损害张华春等三人合法权益的实现，因此张华春等三人与该案已形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从事实上分析�张华春等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隐瞒事实真相，将已经归于消灭的债权提起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使江昭敏逃避债务。廖海生、林晓霞以该案形成的民事调解书为依据要求参与执行分配，妨碍张华春等三人债权实现。(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华春等三人与要求撤销的民事调解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张华春等三人的起诉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廖海生、林晓霞辩称，(一)张华春等三人确非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对案涉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及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而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第三人。首先，张华春等三人诉请撤销的（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廖海生、林晓霞对江昭敏的借款本息债权，该债权债务关系仅发生在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之间，张华春等三人对此债权并无独立请求权，该案处理结果与原告张华春等三人亦无任何关系；其次，（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张华春等三人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暂且不论该调解书有无错误，其处理结果并未影响到张华春等三人的利益，张华春等三人亦不会因该调解书的生效而被追究任何责任或承担任何义务。(二)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江昭敏转让三明市正源酒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给廖海生与本案讼争的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件，与本案无关，不存在“恶意串通隐瞒客观事实”的情形。张华春等三人的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江昭敏未提交意见。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2月4日，廖海生、林晓霞向将乐法院提出参与执行分配的请求后，将乐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通知，告知廖海生、林晓霞不同意其提出的执行分配异议方案。廖海生、林晓霞不服，向将乐法院提起执行分配异议之诉，该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并于4月14日开庭审理，后以三明中院已受理本案张华春等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将民初字第330号民事裁定，中止该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华春等三人与其诉请撤销的三明中院（2014）三民初字第261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华春等三人并非廖海生、林晓霞与江昭敏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其在该民间借贷关系中亦不享有任何权利或义务。张华春等三人诉江昭敏的投资纠纷与廖海生、林晓霞诉江昭敏的民间借贷纠纷之间并无牵连关系，只是廖海生、林晓霞在申请强制执行其与江昭敏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调解书过程中要求参与分配张华春等三人诉江昭敏的投资纠纷案的执行款，其参与执行分配的请求对于张华春等三人实际获得的执行款可能产生事实上�影响，但并不影响张华春等三人与江昭敏投资纠纷案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因此，张华春等三人与廖海生、林晓霞诉江昭敏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诉请撤销三明中院就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张华春等三人的起诉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程光毅代理审判员  陈 梁二〇一�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齐传楠书记员黄丽珠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