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刑初1282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兵，男，1979年7月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桂明昊，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7]1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于2017年8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兵及其辩护人桂明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批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戚兵在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社区东兴大道南154号经营早餐店。2017年1月17日6时许，戚兵在早餐店内开门营业时，与喝酒后路过该店的被害人魏某1发生矛盾并引起冲突。期间，戚兵在中业爱民便利店门前使用菜刀砍伤魏某1。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勾某等证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戚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戚兵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戚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是被害人向其索要财物，以打开煤气并点燃威胁，被告人最后才拿刀砍伤被害人的，属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且被告人有自首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是正当防卫；2.有自首情节；3.有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戚兵在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社区东兴大道南154号经营早餐店。2017年1月17日6时许，戚兵在早餐店内开门营业时，被害人魏某1喝酒后路过该店并向被告人戚兵索取钱财，被告人戚兵拒绝并通知其妻子勾某有人意图抢劫，被害人魏某1在索取钱财被拒后拿起早餐店门口的煤气瓶意图点燃并威胁被告人戚兵，被告人戚兵遂拿菜刀砍伤魏某1，魏某1被砍后放下煤气瓶逃跑，被告人戚兵遂去追，当被告人戚兵看到警车正在案发现场附近行驶过来，在追赶过程中，被害人魏某1转身与被告人戚兵抢刀，被告人戚兵又持刀砍伤魏某1。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戚兵的老婆勾某案发当时用手机130××××4088报警110，案发后被告人戚兵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魏某1人民币22000元，魏某1对被告人戚兵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社区东兴大道南154号门前的情况。（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魏某1外伤致失血性休克（重度），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d条之规定，损伤为重伤二级。（三）物证菜刀一把：从戚兵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抓获戚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戚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谅解书及收据：证实勾某代戚兵赔偿被害人魏某1人民币22000元。4.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130××××4088的电话号码曾经在2017年1月17日06:02:18报110说有人抢劫。（五）视频录音资料110报警录音材料：证实一女子打电话给110，说东某大道有人抢劫。（六）证人证言1.勾某（系戚兵妻子）：其电话号码130××××4088，证实案发当日在早餐店其准备起床时，戚兵进房间对其说“有人来抢劫，你别出来，抢劫的人说他还有一个同伙，要过来抱小孩，你要看好小孩。”说完就出去了，其过了十多分钟出去看情况，发现公安人员已经到现场了。2.韩某龙（目击证人）：案发当天其在街上扫地时看到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在路边闲逛，其没在意，过了一会其发现那名男子与那间早餐店的店主扭打在一起，其距离太远没看清具体情况，之后就有治安队过来了。辨认笔录：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早餐店的老板（戚兵）。（七）被害人陈述魏某1：陈述其当天早上6时许，其喝多了酒在附近乱逛，其因为不想活了，于是就走到一早餐店门口看到一个煤气瓶，对早餐店的男子说“我借去用用”，于是将煤气罐搬到马路中间，忘记了搬煤气瓶是做什么事，不记得有无打开煤气罐的阀门，不记得有无拿打火机出来，不排除自己有拿打火机出来，想要点燃该煤气瓶，接着将煤气罐搬回早餐店，就在这时早餐店的那名男子就拿一把菜刀砍自己，具体我不记得了，不知砍了多少刀，直到其被砍晕在地。辨认笔录：其无法辨认砍伤自己的人。（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戚兵：对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1月17日6时许，其在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东兴大道南154号的广州肠粉王店准备摆摊营业时，一名陌生男子到店门口叫其拿钱，其说没钱，该男子就提起店里的煤气瓶说要与其同归于尽，其假装报警，该男子就走开到对面马路了，但在对面马路一直不肯走，还说明天还会过来，于是其回店里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吓唬该男子，当时该男子左手提起煤气瓶，且其听到煤气罐有气体喷出来的声音，估计煤气罐的阀门是打开了，当时该男子好像拿着打火机意图点燃，于是其就拿菜刀砍该男子，砍了多少刀忘记了，当该男子放下煤气罐之后其就没有再砍他了，当时其和该男子同时看到警车过来了，该男子就跑，其关了煤气瓶之后就去追该男子，该男子跑了一段路后发现无路可逃，遂折回，该男子折回的时候和被告人戚兵遇上了，该男子想抢戚兵的刀，戚兵就又砍该男子，后治安队就过来了，当时其就跟治安队的人说赶快报120，其老婆也过来了，说家里没人，怕有同伙，于是其就回家等候公安机关，后跟公安机关到派出所处理。关于本案的事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确认：经查，根据被告人戚兵的供述、证人勾某、110报警录音记录等，均一致证实被害人魏某1当时过来案发现场意图实施抢劫犯罪，结合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等，可以证实案发过程中被害人有曾经拿起煤气瓶意图点燃威胁被告人戚兵，被告人戚兵是在自己及家人的人身安全面临现实威胁的情况下持刀砍被害人，且其砍伤的对象是在其警告后仍然持煤气瓶对其威胁的人，可以认定其行为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根据刑法规定，对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公民有权进行特殊防卫，本案中，被害人魏某1意图对被告人戚兵实施抢劫行为，构成了特殊防卫的前提条件，被告人戚兵的上述行为属于特殊防卫。但是，当被害人魏某1被砍伤并放下煤气瓶进而逃跑的过程中，与被告人戚兵夺刀，被告人戚兵进而再次持刀砍伤被害人魏某1，对于被告人戚兵实施的该部分行为，本院认为应属于防卫过当。根据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评判防卫是否过当，应当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紧迫程度和严重程度，防卫的条件、方式、强度和后果等情节综合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被害人被砍伤并放下煤气瓶进而逃跑的过程中虽与被告人戚兵夺刀，但被害人魏某1并无持有任何具有攻击性的器械，仅为徒手夺刀，且被害人魏某1在之前已经有刀伤的情形下，其所能实施的夺刀的行为仅为实施一般的侵害行为，而被告人戚兵在已经明确见到警车已经即将来到案发现场的情形下，仍然持刀砍伤被害人，被告人戚兵面临的不法侵害并不紧迫和严重，而其却持刀继续砍伤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且被害人魏某1的刀伤系全身性的刀伤，其中后枕部见长约5CM伤口、左侧肩背部见两长约15CM伤口、左足底见长约5CM伤口、皮肤见多处长约2CM伤口，应当认定被告人戚兵的后续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对被告人戚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本案属于防卫过当，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戚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防卫行为造成一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兵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戚兵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被害方事先有酒后实施抢劫的严重过错，对被告人戚兵应当减轻处罚。证人勾某案发后有报警的行为，被告人戚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视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戚兵已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戚兵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戚兵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根据被告人戚兵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戚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仕雯审 判 员  胡 江人民陪审员  彭梅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沛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