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东,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君，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戚圩村高庄组,机构代码：913213025986153。法定代表人：朱甫权，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朱甫权,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李彦东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牧公司）及第三人朱甫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3月27日、4月26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李彦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君、杨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投资设立东牧公司是应宿城区龙河镇人民政府的邀请，该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之后将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也是由上诉人筹措。公司成立后，经营所需的资金也是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公司资金均由上诉人提供，也能够证明第三人朱甫权系上诉人雇佣的名义股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东牧公司及朱甫权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彦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彦东对东牧公司享有全部股份，并由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彦东系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朱甫权并未出资，朱甫权经营该公司期间，李彦东多次参与公司的财务周转。2015年3月14日，朱甫权曾向李彦东索要工资，足以说明李彦东系该公司实际出资人之身份。东牧公司及朱甫权一审共同辩称：对李彦东诉称自己系公司实际出资人之意见不予认可，李彦东与朱甫权之间亦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李彦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彦东系朱甫权之姐夫，二人素有经济往来。2012年6月26日，经由朱甫权向宿迁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并获准成立了宿迁市东牧养殖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四章记载，该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朱甫权，注册资本100万元，货币出资，股东于2012年6月26日向公司完成出资义务。2013年7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至500万元，公司组织形式仍由朱甫权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公司。公司经营期间，李彦东与朱甫权二人因公司投资收益等事宜引发纠纷，久商未果，因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李彦东认为朱甫权只是东牧公司的名义股东，自己才是该公司的唯一实际投资人，故对该公司实际享有全部股权。由于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就此，需从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进行判断。在形式要件构成方面，通常有以下标准，一、股东是否签署公司章程并记载为股东；二、股东名册是否有记载；三、是否经工商登记为股东；四、公司是否出具了出资证明书等。根据本案庭审查明情况看，李彦东提供的证据暂不能证明上述任一事实的存在，故其暂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外观形式；至于实质要件中的出资问题，根据李彦东提供的支出明细流水及有关凭证可知，该组证据更多是东牧公司或与东牧公司有关的款项往来，且时间多是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后，根据公司章程可知公司的注册资金在公司设立时就已由朱甫权实缴到位并有验资报告相印证，因此，在李彦东未能提供其他更有力证据情况下，暂不能认定其是公司设立时及后来增资过程中实际出资人之身份；同理，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李彦东实际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权利等事实。综合以上分析，李彦东在无其他证据情况下，其在本案中既不具备作为东牧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亦不具备取得该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至于李彦东与朱甫权之间是否存在“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从当事人目前提交的现有证据看，难以认定，且东牧公司及朱甫权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李彦东要求确认对东牧公司具有股东资格即享有全部股权之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彦东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彦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彦东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7月1日，李彦东与龙河镇戚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1份；2.2015年7月4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7月1日内部结算凭证各1份。以上证据证明李彦东于2012年7月1日与宿城区龙河镇戚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租赁土地为东牧公司使用，且每年由其个人支付租金，说明李彦东实际经营东牧公司，履行股东义务。3.李彦东与陈再春于2012年12月31日共同签署的承诺函1份；4.李彦东和陈再春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5.陈再春于2013年2月5日、8月22日出具的《收条》2份；6.上海东牧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申川分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以上证据结合一审中提供的江苏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7份、收条3份，能够证明李彦东负责东牧公司经营管理并负担东牧公司支出，是他人认可的公司负责人。7.自宿城区龙河镇政府调取市民投诉及回复记录，该部分证据系朱甫权多次向宿迁市12345政府热线举报东牧公司，龙河镇政府在接到12345政府热线关于就上述问题调查、核实指令后，在调查了解后向宿迁市12345政府热线的回复。8.自宿城区电子政府办公室调取市民投诉及回复记录，该组分证据系朱甫权多次向宿迁市12345政府热线举报东牧公司，宿迁市12345政府热线平台作出的回复。以上证据证明朱甫权只是东牧公司的名义股东，如其作为东牧公司实际唯一股东，不可能作出有损于公司形象的大量恶意举报行为，同时也印证了朱甫权在一审庭审称自己未曾举报过东牧公司的陈述为虚假陈述。9.2016年3月29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与朱甫权的谈话笔录1份；10.2015年1月28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东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交换笔录1份；以上证明朱甫权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陈述的“这些房屋都是时代公司建的”是虚假陈述。从证据交换笔录可以看出，朱甫权签字认可证人李某1、陈某的证言，即时代公司只完成了部分养猪场建设工作，剩余的部分由李某1等人完成。朱甫权恶意代表东牧公司与时代公司签署虚假调解协议，损害公司利益，由此可以看出朱甫权不是东牧公司实际出资人。11.东牧公司制作的民事反诉状1份；12.2015年12月31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朱甫权的谈话笔录1份；13.朱甫权代表东牧公司与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1份；以上证据证明在与时代公司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东牧公司和朱甫权作为共同被告不仅未认可时代公司全部完成工程量，而且东牧公司还提出反诉，请求时代公司给付违约金1345500元。但到该案件后期，朱甫权与代理律师解除委托关系，恶意与时代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东牧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可以看出朱甫权不是东牧公司实际出资人。14．录音三份。第一、二份语音通话人均为张钰、朱甫权，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6日和2016年9月10日，两份通话录音是张钰和朱甫权电话通话时，李彦东在张钰旁边录音形成；第三份语音系李彦东打给张钰，让张钰播放其与朱甫权通话内容录制而成，时间为2016年8月21日。证明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李彦东，朱甫权是东牧公司的名义出资人。15．支出明细1份，该支出明细是朱甫权找东牧公司会计李某2代写、核算的，统计支出的目的是应李彦东要求，朱甫权向李彦东汇报经手的款项支出情况。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该证人陈述：他2012年7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期间在东牧公司担任代帐会计，在其工作期间，公司实际是李彦东当家，其工资也是李彦东发放，平时公司的经营包括向银行贷款都是李彦东安排他们直接做的，包括公司增资也是李彦东安排他和朱甫权去办的。朱甫权刚建厂时在公司，2015年以后就看不到了。对于证据15支出明细，证人经过辨认后确认系其应朱甫权的要求制作，当时朱甫权让他将从公司拿的钱对外的开支理一理，写一个流水他好向李彦东报账。17.证人傅某的证言。该证人陈述：他曾担任华东农业大市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社长，当时经保险公司的于长英介绍，朱甫权到互助社要求贷款，他问朱甫权贷款用途，朱甫权说是养猪场发展需要，根据工作需要，他向朱甫权进行了进一步核实，朱甫权说养猪场是他姐夫（李彦东）开办的，他只是在里面担事，鉴于这种情况，他便让朱甫权把他姐夫叫来，后来就认识了李彦东，李彦东找来宿迁工商局的5名公务员担保，办理了60万元的贷款用于东牧公司的经营。后来李彦东又贷款9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李彦东为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负责人，朱甫权为李彦东雇佣人员，同时也证明朱甫权在一审中陈述的李彦东为东牧公司的代帐会计是虚假陈述。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该证人陈述，他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办了62×××16银行卡并交予其弟弟李彦东使用，该银行卡中的资金出入均是李彦东操作。2012年，他的手机收到了该银行卡转入100万元的信息，此后又收到了取款100万元的信息，至于该款当时的用途他并不知情。19.李某3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存款账户的交易明细1份，载明该账户在2012年6月26日现金支取100万元。2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1份，时间2012年6月26日，卡号62×××16，户名李某3，取款金额100万元，客户签名处有“朱甫权”字样；21．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各1份，载明朱甫权于2012年6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为东牧公司开立了10×××41账户，并在同日存款10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东牧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是由李彦东支付，李彦东将款项打入其哥哥李某3的账户，朱甫权自该账户支取并存入东牧公司开设的账户，并完成了注册登记时的验资。22、朱甫权在江苏银行62×××85账户2013年7月29日至9月2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1份，证据显示朱甫权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29日先后由案外人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丁军汇入资金300万元和50万元，上诉人陈述该两笔资金系其协调借取，用于东牧公司增资需要；23、江苏银行进账单1份，出票人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收款人朱甫权，进账金额300万元，时间2013年7月29日；24、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该公司收到东牧公司还款及互助费用300.72万元。以上证据证明东牧公司2013年增加注册资本所需资金均系李彦东协调借取，打入朱甫权账户后完成注册，以东牧公司名义返还给了出借人。被上诉人东牧公司和第三人朱甫权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仅针对证据19-21书面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的客观性因时间较长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客观性，证明李彦东经手与戚圩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租赁土地为东牧公司使用，且租金系其个人支付的事实。证据3至5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彦东代表东牧公司与案外人就东牧公司生产场所建设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6系单位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有制作人的签名并加盖了该单位的印章，且其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客观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李彦东代表东牧公司与上海东裕养殖有限公司申川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证据7和证据8没有加盖来源单位的印章，来源不明，故在本案中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定。证据9-13均来源于人民法院的执行卷宗或诉讼卷宗，其客观性能够认定，能够证明朱甫权作为东牧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参与案件诉讼及执行程序，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4中的录音，按照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均系案外人张钰与朱甫权通话时其在旁进行的录音，并非其直接与朱甫权的录音，在张钰未到庭对相关事实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录音的客观性。证据15和证据16能够相互印证客观性，证明朱甫权为了向李彦东报告其经手的资金支出情况，安排证人李某2书写流水明细的事实。证据17能够与证据16印证客观性，证明李彦东实际经营东牧公司，对内进行管理，对外进行融资活动。证据18至证据21能够相互印证客观性，证明2012年6月26日，朱甫权自李彦东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取款100万元，并存入新开设的东牧公司账户。证据22至24能够相互印证客观性，证明东牧公司借取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资金300万元，该款打入朱甫权的银行账户，后以东牧公司名义返还。关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2012年6月26日，原审第三人朱甫权在中国农业银行为东牧公司开设了银行存款账户，账号为10×××41，并自案外人李某3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存款账户取款100万元存入所开设的东牧公司存款账户。诉讼中，案外人李某3到庭确认其开设62×××16存款账户后便交予其弟弟李彦东控制，该账户内的资金归李彦东所有。2.2012年7月1日，李彦东与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戚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1份，约定李彦东承租戚圩村176.3亩土地；2015年7月4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7月1日，李彦东经手向该村民委员会缴纳土地租金各140800元。3.2012年12月30日，李彦东与案外人陈再春签署《承诺函》1份，并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协议书》1份，确认陈再春为东牧公司建设育肥舍等工程以及进行结算的相关事项，2013年2月5日、8月22日，陈再春向李彦东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东牧公司和李彦东支付的工程款。4.在东牧公司经营期间，原审第三人朱甫权曾委托东牧公司代帐会计李某2代为整理书写支出明细1份，并交与李彦东。李某2二审到庭对该支出明细的客观性予以确认。5.2013年7月29日，案外人丁军、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审第三人朱甫权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和300万元；2013年8月1日，东牧公司向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还款300.72万元，该公司向东牧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款事由为“还款及互助费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彦东是否为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能否确认其享有东牧公司的全部股权。本院认为：尽管被上诉人东牧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第三人朱甫权，上诉人并没有与朱甫权签订以股权代持为主要内容的相关书面协议，但一、二审中上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李彦东为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其与第三人朱甫权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因东牧公司为一人公司，李彦东作为实际出资人显名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故应当确认上诉人李彦东享有东牧公司全部股权。具体理由如下：1.东牧公司2012年6月26日设立时的注册资本100万元系由李彦东出资。根据上诉人李彦东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李彦东将100万元存入其实际控制的户名为李某3的银行账户，朱甫权2012年6月26日自该账户取款100万元，并在同日存入东牧公司新开设的银行账户，交易时间及款项数额与东牧公司注册登记日期和注册资本数额完全一致。且朱甫权在一、二审诉讼中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以证明东牧公司的注册资本系其出资或者其与李彦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等其他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应当确认东牧公司的注册资本系李彦东出资。2.东牧公司成立后系由李彦东实际控制和经营管理。根据上诉人李彦东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以下几点事实，一是李彦东为东牧公司经营所需与戚圩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支付土地租金；二是在东牧公司生产场所建设过程中，李彦东以东牧公司名义与建设方签订合同并结算工程款；三是李彦东为公司经营所需对外多次进行融资。第三人朱甫权在一、二审诉讼中并没有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或者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彦东之间存在雇佣或者委托关系，反而李彦东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朱甫权曾经委托他人书写流水明细，以便其向李彦东报告经手的资金开支情况。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东牧公司成立后系由李彦东实际控制并进行经营管理。3.从东牧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资金来源看，李彦东主张是其协调自案外人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丁军借款，出借人将款项打入朱甫权账户，后转入东牧公司账户完成了验资，并以公司名义归还了出借人。就此其提供了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其所陈述的基本事实。而朱甫权在诉讼中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此款系自己协调或者经手借取，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来源的其他目的。因此，可以认定东牧公司完成增加注册资本验资所需的资金系李彦东经手借取这一事实。4.从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和外部交易的相对方的认知中，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李彦东，而非朱甫权。证人李某2原为东牧公司会计，其代朱甫权书写了向李彦东报账所需的流水账，根据其陈述，公司的日常事务均是由李彦东掌控，其工资大部分是李彦东经手发放；证人傅某系东牧公司对外融资中相对方的负责人，按照其陈述，朱甫权也自认其并非东牧公司的出资人，其仅仅是“替人担事”，在融资过程中也是由李彦东决策并经手，证人傅某从交易中确认的东牧公司实际出资人是李彦东而非朱甫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彦东享有宿迁市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原审第三人朱甫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张 熠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