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终字第0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133号。
负责人刘国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力，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俊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俊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克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英。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炳荣，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
委托代理人金炼栋，东台市海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陈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泰兴民初字第28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19时42分许，陈华驾驶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化市229省道81km处路段时，超越同向行驶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刮擦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随后有数辆货车连续由南向北经过事故发生地，造成叶绳瑞当场死亡。
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陈华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超过核定载客人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陈华驾驶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刮擦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致使叶绳瑞摔倒在地，随后有数辆货车连续由南向北经过事故发生地，因无直接证据证实陈华所驾车辆是否碾压到受害人叶绳瑞，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受害人叶绳瑞被其他车辆碾压，致使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分别送达当事人。
事故发生后，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与陈华就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以外的损失达成协议，并已履行。
原审另查明：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实际车主是陈华，行驶证登记为永城市神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均为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7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12日二十四时止。
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赔偿因叶绳瑞死亡的损失410000元。
陈华辩称，应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保单是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的，保险是有效的，但登记情况和投保情况不一致，登记车主是永城市神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人是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本起事故交警部门没有划分责任，且事故发生后有数辆货车连续通过事故发生地，不能证明受害人未被其他车辆伤害。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的损失应当由其他车辆共同承担，要求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全部承担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事故车辆严重超载，按照保险合同规定，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要求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损失。原则上不同意审理商业险，如审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
诉讼期间，陈华提供了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出具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批单各1份，主要内容均为，同意自2013年12月28日00时00分起，车主由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变更为永城市神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原审庭审中，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供机动车保险投保单1张、机动车辆保险条款1册，认为陈华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按照保险合同规定，要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陈华称其是电话投保，通过银行汇款给河南省的保险员，保险员将保单邮寄给陈华，其至今未收到保险条款。
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认为：从保险公司提供的2份证据看，该保单是格式合同，所有的内容都是预先印制好的，充其量投保人只是在保单上面盖章，并没有在保险条款中进行盖章确认，无法确认该保险条款是否向投保人进行告知、出示。该保险条款共计16页，如果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一般无法在短时间内从16页条款中找到免责条款，所以没有达到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形式及要求。
上述事实有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化公交认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兴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兴）鉴（检）字（2013）1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叶绳瑞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费发票，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和兴化市公安局戴南派出所出具的叶绳瑞家庭关系证明，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的居民身份证，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证，陈华的驾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及批单各1份，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与陈华的协议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其他相关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受害人叶绳瑞死亡的损害赔偿费用认定如下：
1.丧葬费22993.5元。
2.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提供兴化市国土资源局（2009）出字第060号通知文件1份，证明征用兴化市戴南镇南朱村土地用于城镇混合住宅用地；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兴化市戴南镇南朱村民委员会、兴化市戴南镇规划建设局、兴化市戴南镇国土资源所、兴化市戴南镇农村工作局等五部门联合出具的证明1份，土地征用补偿款发放表1份，证明受害人所在村土地已经被兴化市人民政府征用，受害人叶绳瑞属于失地农民。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主张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677元／年×20年=593540元。
陈华无异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认为五部门的证明从形式上没有负责人签字，土地出让应当有一定的国务院的批文。
原审认为，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提供了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批文、兴化市戴南镇土地、规划等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及2009年受害人叶绳瑞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发放表，相互间形成了证据锁链，陈华无异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受害人叶绳瑞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正确，故对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的该项请求予以认定。
3.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陈华无异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认为偏高。原审审查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计2000元。
4.叶克旺、周桂英提供兴化市交警大队和兴化市公安局戴南派出所出具的叶绳瑞家庭关系证明，证明受害人叶绳瑞的父母叶克旺、周桂英生育三个子女，叶绳瑞、叶绳太、叶绳宝，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8825元／年×5年÷3人×2人=62750元。陈华无异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认为受害人叶绳瑞的父母叶克旺、周桂英生育子女人数的证明不完整。原审认为，叶绳瑞家庭关系证明中明确，“请贵所出具叶绳瑞本人及其家属、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等有抚养和赡养关系人员的户籍资料”，证明受害人叶绳瑞的父母计生育叶绳瑞、叶绳太、叶绳宝三人，叶克旺、周桂英的计算数额正确，故对叶克旺、周桂英的该项请求予以认定，并纳入死亡赔偿金中计算。
5.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陈华无异议，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认为偏高。原审认为，受害人叶绳瑞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综上，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因受害人叶绳瑞死亡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711283.5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化公交认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陈华驾驶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刮擦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致使叶绳瑞摔倒在地，无其他证据证实受害人叶绳瑞被其他车辆碾压。根据相关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华驾驶的是机动车，受害人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属于非机动车，陈华驾驶的车辆刮擦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致使叶绳瑞摔倒在地，没有证据证明叶绳瑞违反了道路安全法律、法规，故叶绳瑞无责任。无其他证据证实受害人叶绳瑞被其他车辆碾压，故陈华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陈华本起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对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请求不予支持。
受害人叶绳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711283.5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故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300000元，合计410000元。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部分，因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与陈华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故本案中不再处理。
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因叶绳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4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3725元，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负担。此款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已垫付，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期限内一并给付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
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肇事车辆与受害人叶绳瑞只发生了刮擦，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叶绳瑞的死亡系该车辆刮擦所造成，刮擦后又有多辆货车在事故发生地点经过，不能排除其他车辆对叶绳瑞进行碾压的可能。一审认定受害人叶绳瑞的死亡系陈华驾驶的被保险车辆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查明其他致害人，认定陈华驾驶的被保险车辆的参与度。2.受害人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一审未经调查取证，认定为非机动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电动自行车质量不高于40kg，速度不高于20km／s，才符合非机动车标准。一审按照非机动车标准认定陈华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依据。3.商业三者险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过高。5.被保险车辆严重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比例的基础上增加绝对免赔率10%。车辆严重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投保单载明被保险人收到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充分理解，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已经盖章确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以上诉人没有明确告知为由，拒绝判决绝对免赔率10%，明显错误。6.无论是交强险合同还是商业三者险合同均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答辩认为：1.事故认定明确，事故发生时与受害人发生接触的车辆只有陈华驾驶的车辆，受害人倒地后，虽然有其他车辆通过，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他车辆与受害人发生了接触或碰撞，因此陈华的行为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2.受害人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瓶车，一审认定为非机动车并无不当。同时该认定对责任划分没有实质性影响。3.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4.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受害人生前为失地农民的事实，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上诉人仅仅提供了投保单，没有提供由投保人签字、盖章的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明确告知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责任。6.保险合同中不承担诉讼费的约定，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陈华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明确，陈华驾驶豫N38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刮擦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致使叶绳瑞摔倒在地后死亡，无其他证据证实受害人叶绳瑞被其他车辆碾压，故应当确认陈华的行为与叶绳瑞死亡之间的因果联系；陈华驾驶的是机动车，叶绳瑞驾驶的二轮电瓶车属于非机动车，没有证据证明叶绳瑞违反了道路安全法律、法规，故叶绳瑞无责任，陈华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
刘玉凤、叶俊杰、叶俊兰、叶克旺、周桂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叶绳瑞生前为失地农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对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核定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上诉提出的“被保险车辆严重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比例的基础上增加绝对免赔率10%”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内容看，为人寿财险商丘公司提供的格式内容，在投保人签字盖章前已经预先确定，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不能仅依据该预先已经确定的格式内容来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险商丘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认定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未能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寿财险商丘公司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人寿财险商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珏
审 判 员 高继林
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