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革，女，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青，女，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菊，女，193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双喜，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英，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丽，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乐、杨军，河北九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革、吴晓青因与被上诉人张风菊、吴国英、吴国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文革、吴晓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对房屋进行分配，且各方当事人已经全面实际履行完毕，《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不能变更该协议的约定，该赠与文书对各方当事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签订的目的不是为了改变房屋的归属，则是为了应开发商的要求解决吴成贵去世给房屋登记造成的障碍，达到最终将房产登记到吴国生名下的目的。该赠与文书没有杨文革的签字，张风菊、吴国生、吴国英、吴国丽四人的行为不能改变已经去世的吴成贵和未签字的杨文革的意思表示。吴国生擅自处分与杨文革夫妻共同财产（5-1-603），处分行为无效。即使《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有效，按《民法通则》第128条规定，张风菊无权行使撤销权。被上诉人张风菊辩称：涉案两套房屋是吴成贵、张风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张风菊诉请撤销赠与，是行使任意撤销权，符合《合同法》86条的规定，《民法通则》128条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吴国英、吴国丽辩称：《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吴国英、吴国丽未取得房屋分割补偿金，张风菊至今由吴国英、吴国丽照顾，同意撤销协议。张风菊一审诉讼请求：准予撤销见证书《房屋继承与赠与文书》中第二、三条赠与行为。事实和理由：张风菊与吴成贵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子女三人：吴国英、吴国丽、吴国生。吴成贵于2012年7月13日生病去世。吴国生与杨文革系原配夫妻，育有一女，即吴晓青。2014年5月7日，吴国生因突发疾病去世。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号缔景城7-1-1202号和缔景城5-1-603号的两套房子，为张风菊与吴成贵拆迁所得夫妻共同财产。因吴成贵已去世，上述两套房屋中的一半份额为吴成贵所留遗产。另一半房产份额为张风菊个人所有的财产。2013年10月21日，张风菊与吴国英、吴国丽、吴国生在佳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见证书{（2013）佳律见房字第X4-042}，见证事项，《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该赠与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中，张风菊将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号缔景城7-1-1202号和缔景城5-1-603号房屋中属于张风菊个人所有的上述房产中一半的份额赠给吴国生。上述房产中张风菊准备赠与的房产没有过户到吴国生名下，即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转移。一审认定，张风菊与吴成贵是原配夫妻，育有吴国英、吴国丽、吴国生子女三人。吴国生与杨文革系夫妻关系，吴晓青系吴国生与杨文革之女。吴成贵名下有位于桥西区东里北街群益里×号房屋一处，（房产证号：石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6.88平方米）。2007年东里村改造项目拆迁，2008年5月29日吴成贵与石家庄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调换房屋为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号缔景城7-1-1202号和缔景城5-1-603号的两套房屋，载明吴成贵需补交产权调换差价387909.94元。2008年6月8日，吴成贵、张风菊、吴国生、吴国英、吴国丽及杨文革6人在张玉柱、王艳的见证下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吴成贵、张风菊给吴国英、吴国丽每人3万元，二女不再参加家中房产分割；拆迁可换得的两套房产，76平方米的房产归吴成贵、张风菊所有，二人去世后该房产由儿子吴国生一人继承；158平方米的房子所有权归儿子吴国生所有，差价由儿子吴国生夫妇二人补交，待房产证办下来后再过户到吴国生名下；两套房屋谁入住谁负担一切费用，吴成贵和张风菊有生之年对158平米的房屋有居住权，任何人不得干涉。2008年6月11日，杨文革代表吴成贵与石家庄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差价结算补充协议书》，交纳25万元房屋差价款。吴成贵于2012年7月13日去世。2013年10月21日张风菊、吴国生、吴国英、吴国丽签订《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明确拆迁安置的两套房屋为吴成贵和张风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约定：一、张风菊、吴国英、吴国丽对安置的两套房屋中吴成贵的遗产份额放弃继承权；二、缔景城5-1-603号房屋中属于吴成贵的遗产（85.65平方米）由吴国生继承，张风菊将个人所有的产权（85.66平方米）赠与吴国生所有。缔景城5-1-603号房屋全部归吴国生所有；三、缔景城7-1-1202号房屋中属于吴成贵的遗产（40.49平方米）由吴国生继承，张风菊将个人所有的产权（40.49平方米）赠与吴国生所有。缔景城7-1-1202号房屋全部归吴国生所有。五、日后张风菊的日常生活及生病住院主要由吴国生负责照顾，由吴国生对其养老送终。吴国生于2014年5月7日去世。现该两套房屋尚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一审认为，吴成贵名下的位于桥西区东里北街群益里×号房屋属于吴成贵和张风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房屋经过拆迁调换为缔景城两套房屋，2008年6月8日所签《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对两套房屋进行了分配，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2013年10月21日张风菊、吴国生、吴国英、吴国丽所签《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亦对上述两套房屋的处分进行了明确，房屋分配方式发生变化，该文书应视为对《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的变更，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明确拆迁安置的两套房屋为吴成贵和张风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张风菊将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赠与了吴国生，同时该协议明确了日后张风菊的日常生活及生病住院主要由吴国生负责照顾，由吴国生对其养老送终，现吴国生已去世，张风菊要求撤销赠与行为，由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赠与的房屋尚未过户到吴国生名下，故张风菊要求撤销赠与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杨文革、吴晓青辩称《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张风菊及吴国丽、吴国英均不认可，称两女儿未收到房产补偿金，杨文革为此提交的各项费用票据不足以证实《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但对于杨文革所交纳的房屋差价款问题可另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如下：撤销2013年10月21日《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中第二条、第三条关于原告张风菊对吴国生房产的赠与。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杨文革、吴晓青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对其上诉理由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成立在先，上诉人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三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不能提供已履行完毕的证据，一审未采信上诉人的陈述意见并无不当。《房屋继承及赠与文书》成立在后，且是在吴成贵去世之后签订，应视为该协议是对原《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的变更。上诉人称《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的签订，为了应开发商的要求解决吴成贵去世给房屋登记造成的障碍，达到最终将房产登记到吴国生名下的目的，三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是指公民之间赠与关系，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合同占有使用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是拆迁安置所得，尚未发放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颖新审判员  周玉杰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