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敏，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朱志敏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啟文，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钢花村街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街辽宁街10号。负责人：程汉萍，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妮，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敏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钢花村街办事处（以下简称钢花村街办事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7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金啟文，被上诉人钢花村街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敏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志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确认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钢花村街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朱志敏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险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规定可以看出，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如果用人单位没有反证能够证明劳动者的工资不是由其发放，则推定朱志敏主张的事实成立。最后，钢花村街办事处并未否认工资由其发放的事实，只是认为由于超过两年的备查期限，工资支付凭证已归档，现无法提供。因朱志敏无法自行取得该工资支付凭证，为此，朱志敏要求一审取证，但钢花村街办事处拒不提供。钢花村街办事处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朱志敏的仲裁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钢花村街办事处支付2003年3月1日-2009年9月30日期间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03年4月1日-2010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7810元（710元/月×11个月）；二、钢花村街办事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3月-2010年9月朱志敏在建一综合市场工作，2010年9月-2012年12月朱志敏在武汉市建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工作。建一综合市场以及武汉市建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均位于钢花村街办事处单位辖区内，建一综合市场无独立法人资格。2016年12月12日朱志敏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钢花村街办事处支付2003年3月1日-2009年9月30日期间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03年4月1日-2010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7,810元（710元/月×11个月）。2017年1月24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17]1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朱志敏的全部仲裁请求。朱志敏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26日朱志敏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武汉市建设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补缴2008年7月15日-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后在仲裁庭审中变更要求武汉市建设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补缴2003年3月-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2016年7月28日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16]1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武汉市建设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朱志敏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朱志敏补缴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朱志敏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金额为7097.76元、基本医疗保险费补缴金额为1714.39元、失业保险费补缴金额为381.35元，武汉市建设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金额为17744.4元、基本医疗保险费补缴金额为6101.56元、生育保险费补缴金额为533.89元、工伤保险费补缴金额为762.7元、失业保险费补缴金额为762.7元。二、驳回朱志敏的其他仲裁请求。武汉市建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裁申请。2016年12月2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特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武汉市建设一路集贸市场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青劳人仲裁字[2016]第118号仲裁裁决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钢花村街办事处是否是建一综合市场的上级主管部门。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朱志敏向法院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接受钢花村街办事处的劳动管理，也不能证明朱志敏从事的劳动是由钢花村街办事处安排且其工资报酬是由钢花村街办事处发放。朱志敏向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钢花村街办事处是建一综合市场的上级主管部门。朱志敏要求法院调取钢花村街办事处在2003年-2010年工资发放情况，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现钢花村街办事处以时间过久，无法提供。故关于朱志敏要求钢花村街办事处支付2003年3月1日-2009年9月30日期间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03年4月1日-2010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7810元（710元/月×11个月）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志敏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朱志敏负担，予以免交。二审中，朱志敏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两段录音资料（一段为朱志敏妻子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员工黄晶晶电话通话录音；一段为朱志敏妻子与钢花村街办事处的财务人员李娟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罗某可以证明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刘家念书面证言。证明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钢花村街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话人身份不明确，内容也不明确。对朱志敏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单凭录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每个案子都有特殊性，不能以此认定本案双方有劳动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刘家念与朱志敏是朋友，即使为真实的，证明效力也很低，且刘家念去仲裁庭的陈述与其书面证言存在出入。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定如下：虽然钢花村街办事处对朱志敏提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但钢花村街办事处认可李娟与黄晶晶是钢花村街办事处的员工，且在本院询问是否对录音进行鉴定，钢花村街办事处明确作出不申请鉴定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供相关相反证据证明该录音中与朱志敏妻子对话之人不是李娟和黄晶晶，故本院将朱志敏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朱志敏提交的证据二系第三人与钢花村街办事处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朱志敏提交的证据三系证人证言，钢花村街办事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该份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一审庭审中，钢花村街办事处陈述建设一路综合市场有独立的人员和机构，钢花村街办事处仅对其进行业务指导。一审中朱志敏申请的证人罗某出庭陈述，朱志敏2003年3月至2010年9月30日在建设一路综合市场工作，朱志敏的工资由钢花村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李娟发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志敏在二审中提出的确认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属二审中新增加的请求，钢花村街办事处对于朱志敏新增加的请求，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本院对朱志敏新增加的请求在二审中一并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志敏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罗某证言以及朱志敏妻子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工作人员李娟、黄晶晶的电话录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2003年3月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朱志敏的工资由钢花村街办事处发放。虽然钢花村街办事处对此存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在2003年3月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朱志敏与钢花村街办事处在2003年3月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在2010年9月30日已解除，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钢花村街办事处并未向朱志敏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此时朱志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朱志敏并未在2011年9月30日以前就经济补偿金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事项申请仲裁，故钢花村街办事处认为朱志敏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请求，因已过仲裁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一审驳回朱志敏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志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7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二、朱志敏与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钢花村街办事处于2003年3月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朱志敏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朱志敏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志敏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易齐立审 判 员  胡铭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 仪书 记 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