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2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玉贵，男，193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斌，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满族。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苒，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光，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艳玲，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玉贵、苏斌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苒、被上诉人李晓光的委托代理人杨艳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李晓光，杜玉贵、苏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协议签订后，李晓光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而杜玉贵、苏斌的合同义务并未全面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杜玉贵、苏斌转让的权益应为店面内的财产权及二个品牌壁纸在郑州地区的独有经销权，若转让财产客观存在，依据合同内容及交易习惯可以判定，财产清单应为杜玉贵、苏斌持有，因李晓光否认财产的存在，且杜玉贵、苏斌又未向法庭举证，故原审法院无法认定财产的具体明细或价值，杜玉贵、苏斌可在完备证据后另案处理。至于“索弗仑”和德国“艾士AS”二个品牌壁纸的独有经销权问题，李晓光认为杜玉贵、苏斌非两个品牌产品的注册权利人。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杜玉贵、苏斌在双方合同签订的初始是否系二个品牌产品的注册权利人或使用权人，只要其有合同履行的保障能力或合同方的权利人不提出异议，则不应否定合同的效力。现李晓光和杜玉贵、苏斌双方因产品的经销权问题发生争执，并且李晓光提出了发现杜玉贵、苏斌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无法保障其享有两个品牌壁纸的独有经销权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原审法院依法解除。关于此焦点问题，杜玉贵、苏斌并未举证自身具备保障合同继续全面履行的能力，李晓光和杜玉贵、苏斌双方所签合同虽已履行近五年，但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限上并未有明确的约定，且合同一直处于部分履行状态，作为权利人的李晓光，除非有明确表示放弃权利外，则随时有权要求合同的义务方即本案杜玉贵、苏斌履行合同未予履行部分的义务。目前，李晓光已被“索弗仑”品牌权利人撤销了产品经销权，而合同中约定的德国“艾士AS”产品的经销权李晓光一直未能实现，李晓光和杜玉贵、苏斌双方所签合同之目的已难实现，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应予依法解除。至于杜玉贵、苏斌认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之辩称，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也与原审法院查证的事实不符，应依法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苏斌辩称的，其本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只是代杜玉贵签字，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双方所签之合同，最后甲方签名处有杜玉贵的签章，也有苏斌的签名，并未显示有“委托代理”，故其辩称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苏斌应与杜玉贵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李晓光要求杜玉贵、苏斌赔偿其利息损失29.5万元、赔偿其装修费、租赁费20万元的诉求，考虑杜玉贵、苏斌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李晓光实际租赁房屋经营近五年、且在经营中也未提出异议等综合情况，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已经履行合同的状况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定杜玉贵、苏斌应当返还李晓光转让费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晓光和杜玉贵、苏斌双方2009年7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二、杜玉贵、苏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李晓光转让费50万元；三、驳回李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5元，李晓光负担8730元，杜玉贵、苏斌负担8725元。
上诉人苏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义务，四个店铺财财产及车辆已全部交付被上诉人，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从2009至2014年3月被上诉人每年都与索弗仑品牌协议，艾士AS品牌被上诉人2010年被上诉人已转让。2、被上诉人未能在五年之后经营索弗仑和“艾士AS”两个壁纸品牌是其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50万元的转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斌是代杜玉贵签字，苏斌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晓光答辩称：1、李晓光与杜玉贵、苏斌之间的合同约定不仅是转让店面，还有索弗仑和‘‘艾士AS’’两个壁纸品牌在郑州的经营权和独占权，但杜玉贵只转让了一个品牌的经营权，杜玉贵不是商标注册权人，上诉人转让店面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全部义务。协议没有约定品牌经营时间，应为长期使用，但李晓光只是用了五年，上诉人未保障被上诉人独占经营许可权，已根本违约，一审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晓光与杜玉贵、苏斌于2009年7月1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为杜玉贵、苏斌，乙方为李晓光。李晓光，杜玉贵、苏斌双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完成。甲方以100万元整出售（郑州市东大街255号索弗仑壁纸概念馆，郑州市东大街德国艾士AS店，郑州居然之家商场的索弗仑壁纸馆和德国艾士AS壁纸店）给乙方2个品牌4个店面在郑州地区的品牌经营权以及财产权，甲方应提供财产以及货品清点单据，并保持品牌的独有性”。付款方式：“乙方首次付给甲方人民币70万元整，剩下余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半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李晓光依约向杜玉贵、苏斌支付了100万元转让费（杜庆梅出具收条）之后，李晓光一直经营“索弗仑”品牌壁纸。2009年8月3日，郑州店收到河南索弗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索弗仑、AS品牌经营人由“杜庆梅”变更为“李晓光”的函。从2010年“居然之家”郑州店每年与李晓光签订招商合同。2014年3月17日，北京索弗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致“居然之家”郑州店，取消了对郑州现有经销商李晓光的“索弗仑”品牌壁纸的经销权，原因是“居然之家”郑州店两年来销量日益下滑，造成区域经理离职，给北京索弗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另查明，北京索弗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斌，营业期限自2006年12月11日至2026年12月10日；苏斌系杜玉贵的女婿，杜庆梅系杜玉贵的女儿，苏斌的妻子。杜玉贵与李晓光签订协议后，李晓光在经营“索弗仑”到2014年3月，索弗仑品牌一直返款到2014年。关于“艾士AS”品牌壁纸，其中居然之家对艾士AS品牌在2009年和2010年曾返款给李晓光三次，分别为：2009年8月20日返款1426元、2009年9月10日返款900元、2010年1月25日返款774元，共计3100元。索弗仑商标于2007年2月7日已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注册并被受理，注册人为苏斌，北京索弗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索弗仑商标注册期间为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且北京索弗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北京丰德美信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对外经营中使用该商标。2010年4月25日李晓光与杜林鉴定转让协议，协议将居然之家四楼的会AS店面转让，费用为45000元，转让时间从2010年4月30日开始，该协议为复印件。
本院认为：李晓光与杜玉贵、苏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杜玉贵、苏斌对“索弗仑”和德国“艾士AS”二个品牌壁纸拥有合法来源，有权授权李晓光使用，李晓光认为杜玉贵、苏斌非两个品牌产品的注册权利人的而无权授权其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权利人向李晓光主张“索弗仑”和德国“艾士AS”两个品牌的权利，也未有人对李晓光使用“索弗仑”和德国“艾士AS”两个品牌提出过异议，合同合法的效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李晓光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杜玉贵、苏斌已将2个品牌4个店面在郑州地区的品牌经营权以及财产权店面内的财产权转让给李晓光，并实际交付使用，德国“艾士AS”产品的经销权李晓光已实际使用，有“居然之家”郑州店向李晓光的返款记录为证，李晓光和杜玉贵、苏斌双方所签合同虽已履行近五年。李晓光称杜玉贵、苏斌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无法保障其享有两个品牌壁纸的独有经销权益，李晓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目前，李晓光已被“索弗仑”品牌权利人撤销了产品经销权，而合同中约定的德国“艾士AS”已不能实际使用，李晓光和杜玉贵、苏斌双方所签合同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应予依法解除。对李晓光要求杜玉贵、苏斌赔偿其利息损失29.5万元、赔偿其装修费、租赁费20万元的诉求，由于杜玉贵、苏斌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晓光实际租赁房屋经营近五年、且在经营中也未提出异议等综合情况，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李晓光要求合同解除后返还100万元的店铺转让费的诉讼请求，由于100万元为两个品牌和四个店铺的转让费，四个店铺已交付给李晓光，两个品牌李晓光已实际经营使用，但双方合同中未对具体使用时间作明确的约定，考虑到商业惯例授权一般依据销售业绩一年一签和取消了对郑州现有经销商李晓光的“索弗仑”品牌壁纸的经销权，原因是“居然之家”郑州店两年来销量日益下滑，造成区域经理离职，给北京索弗仑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本院酌定返还李晓光10万元。苏斌上诉称其本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只是代杜玉贵签字，因双方所签之合同，最后甲方签名处有杜玉贵的签章，也有苏斌的签名，并未显示有“委托代理”，苏斌应与杜玉贵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由于二审杜玉贵、苏斌提供了新的证据，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不当，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解除李晓光和杜玉贵、苏斌双方2009年7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和第三项“驳回李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杜玉贵、苏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李晓光转让费50万元变更为杜玉贵、苏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李晓光转让费10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5元，李晓光负担17038元，杜玉贵、苏斌负担1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李晓光负担7040元，杜玉贵、苏斌负担1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锴
审判员 陈启辉
审判员 于岸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芦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