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行终8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那坡县百省乡百坎村那艾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玉德文，组长。委托代理人钟志明，男，壮族，1966年12月11日出生，农民，住那坡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那坡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那坡县睦边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农斌，县长。委托代理人倪安文，那坡县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海东，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委托代理人彭林，百色市法制办公室干部。一审第三人那坡县百省乡百坎村那争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岑俊津，组长。委托代理人王世文，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那坡县百省乡百坎村那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艾组）因与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那坡县政府）及一审第三人那坡县百省乡百坎村那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争组）土地行政裁决、百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色市政府）土地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那艾组诉讼代表人玉德文及委托代理人钟志明、那坡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海东、倪安文、百色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林，以及那争组诉讼代表人岑俊津、委托代理人王世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那艾组和那争组同属那坡县百省乡百坎村，两个村民小组靠山而居。本案的起因是，2011年4月，那争组村民以那艾组村民越界种植为由，砍伐了那艾组村民在争议地种植的林木，遂产生纠纷。2011年12月13日，那争组向那坡县政府提出土地山林权属调处申请，请求依法确认那争组与那艾组在那松坡土地界线争议问题。争议地位于那争组与那艾组之间的“那松坡”山腰靠上的位置。根据双方的指界主张，那争组指界为以拜地坎（那松坡上一条较为明显的地坎）为界，上为那争、下为那艾；那艾组的主张界线为：岩马桃——汤那松——一棵大树所连成的一条线为界。按双方主张的界线所形成的闭合线，测绘出争议地总面积为85.5亩。四至为：东至那亮村民小组林地，西至岩马桃（马鞍坡），南至那艾屯林地，北至那争屯林地。争议地内有杂木22.5亩,有那争组村民何国敏种植的八角树13.5亩,有那艾组村民钟耀英种植的八角树12亩,钟志平种植的八角树19.5亩,钟志民（明）种植的杉木4.5亩,梁尚文种植的杉木13.5亩。那艾组村民梁尚文、钟耀英、钟志明、钟志平持有那坡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发给的《林权证》。那坡县政府受理那争组的申请后，就争议事项进行调查。那争组举出一份时任那争生产队队长岑志贤（已故）和时任那艾生产队队长梁大目于1980年11月29日签订的一份“划分山界协议”（下称1980年协议），该协议内容为：“那争生产队与那爱（艾）生产队分山界线，那爱地过拜地，拜地上角归那争生产队，拜地下角归那爱生产队。”，那争代表岑志贤、那爱（艾）代表梁大目、“林业三定”工作队队员许大伟签字，落款时间为1980年11月29日。协议记在当时“林业三定”工作队队员许大伟的工作笔记上。那坡县政府经向健在的协议签订人梁大目和当时的“林业三定”工作队员许大伟调查，确认该协议为经现场指界后签订的山界协议。那艾组举出了那坡县政府发给其部分村民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使用证、经营权证书上写的地名为“那丁梿”或其他地名，而非“那松坡”。在纠纷调处过程中那坡县政府以发给那艾组村民梁尚文、钟耀英、钟志明、钟志平的《林权证》，发证林地确实存在争议，不宜发证为由，于2012年11月作出那政处字第5、6、7、8号处理决定，注销了梁尚文、钟耀英、钟志明、钟志平的《林权证》。那争组和那艾组的林地界线争议，那坡县政府经多次调解未能成功，遂于2015年7月7日作出那政处字〔2015〕4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决定：一、争议地85.5亩的林地所有权归申请人那争村民小组所有，今后两村民小组的耕作分界线以拜地坎为界（详见耕作界线图）。二、第三人（那艾组）各自在争议地内种植的经济林木所有权人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各自在争议地内种植的所有经济林木自行处理完毕，并将土地归还给申请人那争村民小组。那艾组不服，向百色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百色市政府经复议后，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百政复决字〔2015〕102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02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那艾组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4号处理决定和102号复议决定；判令那坡县政府重新对争议林地所有权作出行政确认决定。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那坡县政府对那争组与那艾组之间的林地权属争议具有调处确权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百色市政府具有对那坡县政府作出的林地权属确权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那争组向那坡县政府提出调处其与那艾组的土地分界线争议的申请，那坡县政府受理后依法开展调查取证、进行现场勘查和调处工作，在经多次调解无法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依法作出确权决定。那坡县政府以“林业三定”时1980年协议为依据确认那争组与那艾组的耕作分界线及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属依法有据，认定事实清楚，确权处理有证据支持，处理得当，百色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其作出的102号复议决定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那艾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那艾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那艾组村民种植林木的面积错误，应以2010年林权证记载的钟耀英八角树10亩、梁尚文杉木4.4亩为准。2、1980年协议内容、程序违法，形式违反常理，效力低于承包证、林权证。3、“那松坡”与“丁梿”是同一个地方，故那艾组村民的承包证可证明那艾组村民在争议地有承包林地，那艾组对争议地有管业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国土资发[2010]190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五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山林水利纠纷调处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三）本案的正确处理应是：扣除上诉人所有的林地38.4亩（钟耀英10亩、梁尚文4.4亩、钟志明4.5亩、钟志平19.5亩）后，剩余47.1亩双方平分，各得23.55亩。即争议的85.5亩中61.95亩为那艾组所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那艾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那坡县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部分村民持有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2、那艾组四村民的《林权证》已被注销，均不能作为证据；3、《协议书》来源于百省乡林业站，是1980年工作的真实记录且有当事人证人证言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百色市政府答辩称：1、林业三定工作笔记不但记载了那争组与那艾组的协议，还记载有其他大队或生产队之间的山界划分协议，属原始工作笔记，一直存放在百省乡林业站，且有双方时任队长签字的协议及相邻村组已确认的耕种区域分界线作为佐证。2、那艾组村民对争议地部分地块进行过经营管理，属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越界抢种形成。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争议地位于那争组与那艾组之间的“那松坡”山腰靠上的位置，本案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各历史时期已确定权属的凭证。一审第三人那争组在申请政府确权时提供了1980年协议，该协议属时任那争生产队队长岑志贤和时任那艾生产队队长梁大目签订并有二人签字,记在当年“林业三定”工作队队员许大伟的工作笔记上。该工作笔记作为林业三定工作笔记，不但记载了那争组与那艾组的协议，还记载了其他大队或生产队之间的山界划分协议，作为原始工作笔记一直存放在百省乡林业站，是当时“林业三定”工作情况的原始记录。那坡县政府在调处本案纠纷的过程中询问签订协议的当事人许大伟和梁大目，两人的证言均证实了协议的真实性。虽然梁大目事后否认签名是其本人所为，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不能以现在的工作规范性要求作为判断当时的行为效力的标准，即使是他人代签名，亦不能据此否认1980年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另外，在当时林业三定工作中，部分工作队员通过抽调产生，许大伟的农民身份与其林业三定工作队员的身份并无矛盾冲突。因此，上诉人那艾组认为1980年协议内容、程序违法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那艾组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2010年林改期间的勘测结果、《林权证》等证据，由于《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载地名“丁梿”的四至范围是否包括了争议地无法确定，故不能作为争议地的确权依据。关于2010年林改期间的勘测结果、《林权证》，那坡县政府承认2010年林改期间的《林权证》发证程序存在不合法之处，且勘界结果未依法公示，那争组亦不予认可，那坡县政府视情况主动撤销四本《林权证》，并无明显违法；同时，颁发林权证的前提条件是所登记的林地权属来源清楚无争议，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各历史时期已确定归己方所有。因此，已被撤销的《林权证》及其所依据的勘测结果均不能作为争议地的确权依据。二、那艾组与那争组对“拜地坎”的位置没有异议，那坡县政府据此确定的双方分界线清楚、明确，也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尚未取得林权证的，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可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那坡县政府以“林业三定”时1980年协议为依据确认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属，符合上述地方性法规和规章规定。三、虽然那艾组对争议地中的部分林地确有管业事实，但是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管业情况仅为确权的参考依据，有明确权属凭证的情况下，管业情况不能作为确权依据。综上，那坡县政府4号处理决定和百色市政府10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合法。上诉人那艾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那坡县百省乡百坎村那艾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威助审判员  宋玉杰审判员  黄碧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