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231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14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8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15年5月29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平良，湖南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虹。
被告人陈某乙，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14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8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15年5月29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1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左平良、陈虹、被告人陈某乙及辩护人陈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均系本县大浦镇岭村村村民，数年前，被告人陈某乙家因建房需要花400元从被告人陈某甲家老屋置换了土地，但当时被告人陈某甲家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枣树未约定归属。
2015年2月，被告人陈某乙家因扩建将该枣树挖掉。同年2月9日，被告人陈某甲和其哥哥陈某丙找到被告人陈某乙，质问为何把枣树挖掉，并要求被告人陈某乙家赔偿，双方因此发生争执。2015年2月1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和陈某丙驾驶摩托车并携带枣树苗、锄头来到被告人陈某乙家，二人在被告人陈某乙家坡地上用锄头挖土并准备再次栽种枣树苗时，被被告人陈某乙妻子刘某甲发现，刘某甲即上前阻止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某甲在和刘某甲争抢锄头的过程中发生扭打，被告人陈某甲将刘某甲打伤，被告人陈某乙的儿子陈某己见状亦冲过来帮忙时，被被告人陈某甲用锄头打伤唇部并摔倒在地，被告人陈某乙的女儿陈某丁赶至现场时被被告人陈某甲用锄头推倒，致陈某丁摔倒在坡下的水沟里。一旁的被告人陈某乙一直被陈某丙双手抱住并控制在原地，被告人陈某乙为挣脱陈某丙的控制，用尖锐物将陈某丙颈部戳伤。陈某丙被戳伤后，被告人陈某甲带着陈某丙离开现场。经鉴定，刘某甲、陈某己、陈某丁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丙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被告人陈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纠纷的发生是因为被告人陈某乙先用枣子树枝打伤了他的头部；对刘某甲、陈某丁的伤是由自己造成的没有异议，但陈某己的伤是自己从坡上冲下来，被枣子树树枝绊倒而摔倒的，与他无关。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陈某甲自家老屋的枣树被被告人陈某乙一家自行挖掉，被告人陈某甲在补栽树苗过程中遭强行阻拦，被告人陈某甲无伤害故意，且被告人陈某乙及被害人刘某甲、陈某己、陈某丁对于伤害的发生有明显过错；2、本案仅有口供，没有必要物证，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3、被害人的损伤鉴定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害人刘某甲、陈某丁、陈某己的轻伤鉴定不予认定；4、被告人陈某甲情节显著轻微、态度诚恳，请求法庭充分考虑。
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土地是2004年置换的，枣子树也是自家的；自己没有伤害陈某丙。
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乙伤害陈某丙证据不足；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系因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丙挑衅造成，被告人陈某乙没有过错，请法庭宣告被告人陈某乙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均系本县大浦镇岭村村村民，且系堂兄弟。数年前，被告人陈某乙家因建房需要占用被告人陈某甲家老屋地基，经村干部调解，被告人陈某乙支付400元给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补偿。2000年，被告人陈某乙在该老屋地基上建房，但双方对房屋右侧斜坡及坡上枣树的归属存在分歧。
2015年元月，被告人陈某乙家因扩建将该枣树挖掉。同年2月10日，被告人陈某甲和其哥哥陈某丙找到被告人陈某乙，质问为何把枣树挖掉，并要求被告人陈某乙家赔偿其损失，双方因此发生争执。2015年2月1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和陈某丙驾驶摩托车并携带枣树苗、锄头来到被告人陈某乙家，被告人陈某甲便在被告人陈某乙家旁边坡地上用锄头挖土，准备再次栽种枣树苗时，被被告人陈某乙妻子刘某甲发现，刘某甲即上前阻止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某甲在和刘某甲争抢锄头的过程中发生扭打，因双方站立不稳，在扭打过程中双双摔倒并滚到斜坡下面。被告人陈某乙的儿子陈某己见母亲与陈某甲扭打在一起亦冲过来帮忙时，后也滚落到坡下，嘴巴砸在水泥井盖上晕迷。被告人陈某乙见妻子、儿子受伤，也从坡上冲下来，持被告人陈某甲带来的枣树苗殴打被告人陈某甲头部，被告人陈某甲持锄头欲殴打被告人陈某乙，刘某甲从地上爬起扑向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某甲手中的锄头打到了刘某甲的头上。被告人陈某乙的女儿陈某丁见弟弟摔倒，便从负一楼拿一把锄头朝被告人陈某甲冲过来，被告人陈某甲用自己手中锄头推挡，致陈某丁摔倒在坡下的水沟里。被告人陈某乙捡起陈某丁带出的锄头欲殴打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丙见状赶紧下坡抱住被告人陈某乙，欲夺下被告人陈某乙手中的锄头，被告人陈某乙遂持尖锐物将陈某丙颈部戳伤。陈某丙被戳伤后，被告人陈某甲与陈某丙离开现场。
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甲右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左额顶部挫裂伤，右肩部、左胸背、右小腿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丁下唇挫裂伤，右上颌一牙挫伤，右大腿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己口腔外伤，右下颌1、3冠折，左颜面、右腕、右手背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丙颈右下前刺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陈某甲左眼外侧挫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抓获的情况。
2、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甲、陈某己、陈某丁构成轻伤二级、陈某丙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陈某甲构成轻微伤。
3、被害人陈某丙、刘某甲、陈某丁的病历资料，证实三被害人在医院治疗情况。
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斜坡位置。
5、证人陈某丁（系被告人陈某乙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1日下午2时许，陈某丙和陈某甲两兄弟来到她家吵闹，她妈妈刘某甲要她带着弟弟陈某己到一楼去了，陈某丙与她妈妈刘某甲在二楼争吵。等她从地下室出来时，看到陈某甲、刘某甲和陈某己都在地下室旁的空地上，陈某甲背朝着她，手上还拿着锄头，陈某己晕倒在地上，刘某甲拖着陈某甲往地下室门口走。她也准备去拖陈某甲时，陈某甲用手中的锄头朝她打过来，打在她的嘴巴上，她直接倒在地上了。她站起来后就看到她爸爸陈某乙和陈某丙也从上面下来了，陈某丙用双手抱住陈某乙，两人面对面抱着。接着她就赶紧去叫她伯伯了。
6、证人陈某丙（系被告人陈某甲的哥哥）的证言，证明案发的前一天，陈某甲经过陈某乙家发现自家的枣树被砍了就来通知他，他们一起叫了岭村村支部书记邓昌富来到陈某乙家，邓书记问陈某乙为什么把他家的枣树砍掉，陈某乙及老婆刘某甲均表示邓书记是新上任，不知道情况，要求老书记来处理。过了半个小时，老书记陈某戊便到了现场，但陈某乙夫妻均避而不见。第二天，他和陈某甲在邻村山上挖了一棵枣树，带了一把锄头，骑摩托车来到陈某乙家，准备在被挖掉的枣树原址再种一棵枣树。陈某甲到达后便开始挖坑种树，刘某甲发现后出门阻拦，两人开始争抢锄头，陈某己上前阻拦，跟随刘某甲、陈某甲一起滚到坡下面，陈某己的脸摔到了水泥井盖上，大概有七八分钟没有起来。这时陈某乙便冲到坡下，拿着陈某甲带来的枣树树苗朝陈某甲头部殴打，陈某甲举起锄头欲殴打陈某乙，因被刘某甲扯住，锄头打在了刘某甲的头上。陈某丁看到这种情况，拿了把锄头从地下室冲出来，陈某甲用自己手中的锄头一挡，陈某丁便摔倒在水沟里。陈某乙捡起陈某丁拿出的锄头欲殴打陈某甲，他便赶紧一手抱住陈某乙，一手用力压住锄头，陈某乙突然用右手朝他刺来，刺到了他的颈部，他立即感觉眼冒金星，脖子剧痛，有滚烫的东西流下来，他低头一看满是血，便立即示意陈某甲赶快走。两人决定马上去医院，骑摩托车大概三四分钟，他就感觉眼前发黑，马上停了车，陈某甲马上叫出租车把他送到了415医院。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甲和陈某乙打架时他并不在场，他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某丙和陈某甲从坡下面走上来，陈某丙对他说：他们不知道是拿什么东西捅了我的咽喉。他发现陈某丙的衣服领口处有很多血，他们就直接离开了现场。
8、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明陈某甲及陈某乙家以前就为枣树发生过矛盾，案发前一天下午，邓书记和陈某甲就要他去现场调解一下，枣树是陈某甲家种的，陈某乙家人把枣树挖掉了，陈某甲不愿意。他在现场时陈某乙并没有在现场，双方没有调解好。
9、证人张某（衡阳市415医院胸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他是第一时间接手治疗陈某丙的，当时右颈部大量出血，伤势较重，他立马将陈某丙转入了重症监护科。当时发现陈某丙右颈部有一处很小的伤口，类似钉子的锐器刺伤造成。
10、证人刘某乙（衡阳市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副教授）的证言，证实陈某丙受伤的部位是右侧颈总动脉，他根据伤口判断是锐性作用力形成的。锐性作用力是一个广泛概念，可以包括钉子、玻璃、匕首等尖锐物品造成的伤口。
1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称2015年2月11日下午2时许，他和哥哥陈某丙骑摩托车去陈某乙家围墙里面栽枣子树，他带着一把锄头和一棵枣子树去的。他到了后，就用锄头挖坑栽树，刘某甲就上来抢他的锄头，刘某甲往后拉锄头时摔倒在地，陈某乙拿起枣子树朝他头上打了一下，他的头部就出血了，他准备拉起锄头打陈某乙时，刘某甲从地上爬起扑上来，他手中的锄头就打在刘某甲的头部，当时刘某甲的头部也出血了。刘某甲推着他一直往后退，陈某己朝他冲过来，突然他和刘某甲一起摔到坡下面去了，陈某己脚绊到枣子树摔了一跤，摔在井旁边。他从地上爬起来，刘某甲一直在后面拉着他。这时陈某丁从家里举着一把锄头冲过来打他，他用力拿锄头去挡，陈某丁就摔倒在地上了，嘴巴出了血。刘某甲还是一直抓着他打，他用力把她甩开，刘某甲当时被他甩到了屋边上的水沟旁。他转身准备上坡时，看见陈某丙与陈某乙站在一起，陈某甲领子处有血，陈某丙说是陈某乙用东西戳了他。他们便赶紧骑摩托车往大浦医院走，走了几分钟，陈某丙便支持不住了，他赶紧把陈某丙送到了415医院。
12、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称陈某甲准备在他家房屋后坡栽树，他老婆不准，他用锄头把他老婆、儿子、女儿打伤了。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陈某己的伤是由其自己摔伤造成”的辩护意见，经审查，陈某己自己表示：“我看到陈某甲在坡上面打我妈妈，我就从地下室走出去，然后爬到坡上面去抢陈某甲手中的锄头，在抢锄头的时候，陈某甲一甩就把我从坡上面甩到了坡下面去了，然后我就摔在坡下面的水井旁。摔下去时我没有受伤，只是脸上沾了很多泥巴。摔下去后我马上就站了起来，接着就看到陈某甲拿把锄头过来打我，用锄头带金属的那端根部打在我的嘴巴上，我感觉到头很晕就晕倒在井边。”被害人陈某丁证实，自己走出地下室时，弟弟陈某己已经躺在水泥井边不动了；被害人刘某甲称：“我儿子陈某己从家里地下室跑出来，去抓陈某甲，突然陈某甲用力将我儿子一推，我儿子就顺着坡下的一棵树滚了下去，躺在地上，四脚朝天。我看见陈某甲用锄头带铁的一头的背部朝我儿子脸上打下去。”被告人陈某乙称：“儿子摔倒在坡下，口里有一口泥，然后就站起来了，陈某甲用锄头打了一下，估计打到了，打到哪里没看见。”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乙又表示没有看到被告人陈某甲用锄头打陈某己嘴部。对于被害人刘某甲的证言，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甲系陈某己的母亲，证明力较弱，且被害人刘某甲的证言均未对案发的过程进行完整陈述，其证言仅限于被告人陈某甲对其及家人的殴打，且多处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反之，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均能完整还原案发经过，真实性较高。综上，被告人陈某甲是否殴打陈某己并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对案发当时的情景进行分析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与刘某甲在上坡争抢锄头的过程中，陈某己上前帮助拉扯，因刘某甲不断把被告人陈某甲往坡下推，被告人陈某甲与刘某甲同时滚落至坡下，陈某己也随之滚落至坡下水泥井盖的位置，被告人陈某甲与刘某甲滚至坡下的位置在斜坡的左边，而陈某己滚落的位置在斜坡的右边，且刘某甲始终抓着被告人陈某甲手中的锄头，并一直扯着他不放，被告人陈某甲没有时间和条件再持锄头对陈某己进行伤害，被告人陈某甲及证人陈某丙均证实，陈某己从坡上冲下去，下巴砸在水泥井盖上，晕迷了几分钟，躺在那里动都不动。故本院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即使被告人陈某甲在与刘某甲抢锄头扭打的过程中致陈某己摔至坡下，其只需对陈某己的伤情承担其责任限额内的民事赔偿责任，而不应追究其对陈某己的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故意伤害陈某己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刘某甲、陈某丁的伤情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是在医疗终结期结束后所做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伤情鉴定是为了确定损伤的严重程度，在伤情发生后即应进行，如果错过时间等伤势好转就无法进行鉴定；而伤残评定主要在于评判治疗终结后的伤残程度，对其功能性损伤进行评估，即对受害人工作、生活、社交能力的影响程度，故伤残评定应在治疗终结后，病人身体状况比较稳定以后进行。本案中，两被告人刘某甲、陈某丁在案发后即进行伤情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陈某乙及辩护人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陈某丙的意见，经审查，依据被害人陈某丙的伤情鉴定意见及出院小结，陈某丙所受伤害为右颈总动脉破裂、喉返神经损伤、纵膈血肿、颈部软组织挫裂伤。被害人陈某丙的接诊医生张某证实：“陈某丙到达415医院时，右颈部大量出血，伤势严重。”证人张某的证言即能排除被害人陈某丙在到达被告人陈某乙家前已经受伤的怀疑，因为依据被害人陈某丙当时的伤情，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来到被告人陈某乙家与其理论；在场人员包括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及证人刘某甲、陈某丁均证实，被害人陈某丙在案发现场没有摔倒过，故可以排除被害人陈某丙在现场自行摔倒受伤的可能性；证人黄某也证实，他看到陈某丙爬到坡上时，衣服领口处有很多血；加之被害人陈某丙能对其受伤过程、被告人陈某乙对其致害的过程进行完整陈述，结合医院的诊断证明，本院认为，辩护人所称的合理怀疑均能予以排除，被害人陈某丙系被被告人陈某乙用尖锐物刺伤，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陈某乙故意伤害陈某丙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被告人陈某乙所使用的尖锐物到底是什么物品，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被告人陈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犯罪行为系因邻里纠纷引发，酌情可以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从轻处罚。综上，对两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另对被告人陈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陈某乙现取保候审，刑期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芬芬
人民陪审员 刘柏国
人民陪审员 尹冬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陈小丽
校对责任人：刘芬芬打印责任人：陈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