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终字第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川，男，1968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
委托代理人陈海波，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茜草镇。
法定代表人曹大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饶兴立，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松，男，1965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
委托代理人翁家毅，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云川、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路桥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3）翠屏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4月22日，高县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通达路桥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K0＋064.3—K1＋756.012），该合同约定高县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实施高县庆府二夹河绕城公路建设项目工程已接受通达路桥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签约合同价为14247939元。同年6月6日，被告通达路桥公司与被告何云川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高县庆府二夹河绕城公路建设工程由被告何云川承包并负责施工。后被告何云川将高县庆府二夹河绕城公路建设项目中的土石方工程交给原告杨家松施工，原告杨家松接到工程后即进场施工，并于2009年10月7日完工出场。原告杨家松于2009年6月26日至2010年2月9日期间共计收到工程款210万元。原告杨家松与被告何云川因该土石工程结算发生争执，被告何云川于2013年1月31日向原告杨家松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何云川；受托人：杨家松；因何云川与杨家松在工程结算中产生争执（工程名称：高县庆符二夹河绕城公路建设项目土石方工程），无法结算，特委托杨家松直接和公司结算（公司名称：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本委托书自委托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同年2月5日，被告何云川出具《说明》载明：“高县庆符二夹河绕城公路建设项目，其中该路段（K0＋064.3—K1＋756.012）的全部土石方，是由杨家松民工班组及机械班组施工完成的。该路段的土石方工程量按《工程量清单》结算给杨家松民工班组及机械班组。”后原告杨家松与被告何云川、被告通达路桥公司因工程结算未达成一致，故诉至一审法院。
经一审法庭询问，原告杨家松与被告何云川对原告杨家松班组外送弃土31100立方米、每立方米5元为155500元，压路机使用费1300元、桥梁班组产生费用34100元无异议。原告杨家松与被告何云川均认可该土石方工程中挖土方29785立方米、挖石方94609立方米、挖除非适用材料1311.7立方米、涵洞挖方8478.21立方米、利用土石混填95287.41立方米、清理与掘除64140平方米均由原告杨家松班组完成，但被告何云川认为利用土石混填95287.41立方米、清理与掘除64140平方米是包含在挖土方、石方项目内。原告杨家松、被告何云川均主张加填石方1311.7立方米、软土地基处理（抛石挤淤）5382.68立方米由自己施工完成。《工程量清单》中载明：“清理与掘除单价为2.13元／平方米、挖土方单价为13.46／立方米、挖石方单价为34.53元／立方米、挖除非适用材料单价为16.16元／立方米、回填石单价为11.63元／立方米、利用土石混填单价为5.7元／立方米、软土地基处理（抛石挤淤）单价为88.39元／立方米。”原告杨家松主张应按《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进行结算，涵洞挖方应按单价34.53元／立方米计算，被告何云川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证人王雄伟、方祥明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杨家松与被告何云川对工程按综合单价15元每方已进行结算。原告杨家松对证人王雄伟、方祥明的证言质证为二证人只能证明协商事实，而不能证明协商内容结果是真实的。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合同协议书》、《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委托书》、《说明》、《工程量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关于所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认定。
一、关于工程量的认定。
原告主张加填石方1311.7立方米、软土地基处理（抛石挤淤）5382.68立方米由自己施工完成，被告何云川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程由其实际施工完成，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何云川均认可土石方工程中挖土方29785立方米、挖石方94609立方米、挖除非适用材料1311.7立方米、涵洞挖方8478.21立方米、利用土石混填95287.41立方米、清理与掘除64140平方米、外送弃土31100立方米均由原告完成，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工程量予以确认。
二、关于工程款的认定。
原告、被告何云川对原告外送弃土产生费用155500元，压路机使用费1300元、桥梁班组产生费用34100元无异议，上述款项共计190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其完成的利用土石混填95287.41立方米、清理与掘除64140平方米的工程款，被告何云川认可上述工程量，但其认为上述工程已包含在挖土石方的价款中，不应再单独计算工程款，因被告何云川未提供证据证明利用土石混填及清理与掘除工程项目是包含在挖土石方工程中，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应单独计价，参照《工程量清单》中利用土石混填单价为5.7元／立方米、清理与掘除单价为2.13元／平方米计算，上述工程共计为679756.44元。关于原告与被告何云川均认可挖土方29785立方米、挖石方94609立方米、挖除非适用材料1311.7立方米、涵洞挖方8478.21立方米的工程量应如何计价，原告主张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进行计算，被告何云川认可按综合单价15元每方计算，被告何云川于2013年2月5日出具的《说明》中仅约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按《工程量清单》结算，而未约定工程单价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进行结算，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何云川另行对工程项目单价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量单价按15元／立方米计算。鉴于原告主张挖土方29785立方米，按13.46／立方米计算，挖土方工程的工程款为40090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完成的挖石方94609立方米、挖除非适用材料1311.7立方米、涵洞挖方8478.21立方米，按15元／立方米计算，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为1565983.65元。
综上，原告完成的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为2837546.09元，原告现已收到工程款210万元，尚有工程款737546.09元未收到。
高县庆府二夹河绕城公路建设项目工程系被告通达路桥公司的工程，被告通达路桥公司认可被告何云川系其项目负责人，且各方均认可原告完成了高县庆府二夹河绕城公路建设项目工程中的涉及土石方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通达路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37546.09元。原告诉请被告通达路桥公司支付利息80万元，因双方对利息未进行约定，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何云川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诉请被告何云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证人王雄伟、方祥明证实原告与被告何云川对工程按综合单价15元每方已进行结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何云川于2013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因与原告产生争执，无法结算，由原告与被告通达路桥公司直接结算，故对证人王雄伟、方祥明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家松工程款737546.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家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50元，由原告杨家松负担29300元，被告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负担725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何云川、通达路桥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何云川的上诉理由是：本案的诉争工程款双方已经口头约定按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5元计算，双方确认的工程款为2069428.80元，何云川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2837546.09元严重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利用土石混填、清理与掘除工程已经包含在了综合单价内，不应该单独计算。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请求二审判决驳回杨家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通达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对应当扣除的赔偿款、返工费未予以扣减不当；2、原判对土石混填、清理与掘除工程单独计价与客观事实不服，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3、原判任意确定单价，对上诉人应该享有的利润和被上诉人应缴纳的税金没有扣除错误；4、原判未能按同一标准对待案件证据，判决内容相互冲突，矛盾。
被上诉人杨家松答辩认为原判对单价的确定也损害了杨家松的权利，单价应该按照通达路桥公司的中标价确定，只是考虑到时间关系才没有上诉。通达路桥公司认为应该扣减的金额一审没有提出明确的主张，其二审进行主张法院不应该支持，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何云川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张毅峰与卢联均、舒大义签订的《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相近标段土石方工程是按照14元每立方米的综合单价计算工程款，与何云川主张的本案土石方工程的综合单价15元相近。杨家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通达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为杨家松施工期间代付赔偿款、维修费等相关证据，拟证明该笔费用应该由杨家松承担。杨家松质证意见是这些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并且通达路桥公司一审未提出这部分诉讼请求，其应该另案主张权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杨家松二审提出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款的单价对其不公平，但其并没有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的服判，对其主张本院不作审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何云川与杨家松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杨家松完成挖土方29785立方米、挖石方94609立方米、挖除非适用材料1311.7立方米、涵洞挖方8478.21立方米、利用土石混填95287.41立方米、清理与掘除64140平方米、外送弃土31100立方米；外送弃土产生费用155500元，压路机使用费1300元、桥梁班组产生费用34100元。上诉人通达路桥公司一审庭审中对工程量没有提出异议，现二审对工程量提出质疑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杨家松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双方没有争议的工程款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利用土石混填95287.41立方米、清理与掘除64140平方米是否应该予以单独计算工程款。二上诉人均认为，根据杨家松与何云川的口头约定，工程应该按照综合单价15元每立方米计价，利用土石混填、清理与掘除已经包含在内不应该单独计价。但何云川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杨家松与何云川约定工程按照综合单价计价不应该单独计算利用土石混填、清理与掘除部分的工程款。即便根据何云川二审提供的张毅峰与卢联均、舒大义签订的《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也只能认定相邻工程所有土石方项目综合单价为14元每立方米，无法当然得出利用土石混填、清理与掘除部分的工程量就不予以计价的结论。在一审已查明杨家松完成了利用土石混填、清理与掘除的工程量，何云川与通达路桥公司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不计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通达路桥公司一审并未提出应扣除赔偿款、维修费以及税金的诉讼请求，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二审提出该部分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何云川和通达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100元，由上诉人何云川负担36550元，上诉人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负担36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陈志彬
代理审判员 王 春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