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民终1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磊，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英，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英，女，193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山，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虎，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赵文良，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应华，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
负责人：杨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红，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先永春，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1号。
负责人：ＸＸ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芝军，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平，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彝族，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段磊、杨会英、赵福英与被上诉人周建虎、周应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先永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磊、杨会英、赵福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理由：一、一审遗漏赔偿义务人。1、被上诉人周建虎是周应华儿子，父子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借用车辆关系，车主周应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义务人有遗漏，被上诉人先永春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首先，周建虎驾驶其父周应华的汽车造成损害，车主周应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先永春在行驶过程中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发生再次碰撞的原因之一，因此，先永春应承担20%的责任，同时，平安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在损失赔偿金额中扣减双方已先行赔偿的丧葬费用64000元，超出段磊、杨会英、赵福英的诉讼请求，也超出了周建虎的答辩范围。三、一审认定损失赔偿标准过低。一审认定交通费为500元过低；办理段国华丧葬事历时2个月误工费依法应按照3人，每人15天计算；一审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0元过低。
被上诉人周建虎辩称：1、周应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正确；2、段磊驾车超速行驶导致事故车辆发生第二次碰撞，扩大了损失，故段磊及其车辆保险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认同上诉人主张的先永春应承担部分责任的观点和理由；4、一审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适当，未支持办理段国华丧葬事务的误工费处理正确；5.一审在损失赔偿金额中扣减双方已先行赔偿的丧葬费用64000元处理正确。请求二审依法做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周应华辩称：答辩人将自己所有的机动车借给周建虎使用，出借车辆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数额的确认由法院认定，我方愿意在投保限额内对上诉人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先永春辩称：我也是受害者，我的车辆也造成损失三、四万元，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复议，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应依法得到支持。
段磊、杨会英、赵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8761.1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7320.00元，抢救费、医疗费3123.14元，误工费4220元，交通费、住宿费4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5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剩余损失由其他被告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周建虎、周应华、先永春按照各自责任划分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3、诉讼费全部由被告周建虎、周应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会英系段国华�妻子，原告段磊系段国华（已死亡）的儿子，原告赵福英系段国华的母亲。被告周建虎系被告周应华的儿子。2017年3月19日，被告周建虎驾驶云Ａ×××××“中华”牌轿车从嵩明县杨林开发区驶往昆明，20时30分许，周建虎驾车沿杨嵩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嵩明县第二人民医院路段，在超越一货车时，其所驾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绿化隔离带与对向车道行驶的段磊所驾云Ａ×××××“捷达”牌轿车相撞，后捷达轿车又与其右侧车道同向行驶的先永春所驾的云Ａ×××××“海马”牌轿车相撞，致使段磊、段国华、杨会英、周建虎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嵩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建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段磊、段国华、杨会英、李巧丽、赵毓芬、周建飞、先永春等人无责任。段国华于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左侧创伤性膈疝、全身多处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腹联合伤、心脏挫伤，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20日死亡。被告周建虎所驾驶的云Ａ×××××号“中华”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为被告周应华，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653010000163518）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单号：PDAA201653010000149615)。被告周建虎具有“C1”类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原告段磊所驾驶的云Ａ×××××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0216530108000332000459）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0216530108000360000372）。被告先永春系云Ａ×××××“海马”牌轿车的使用人，该车所有权人为孟艳生，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11617013900197931451）和商业第三者�任险（保险单号：11617013980065729346）。上述车辆事故发生时尚在承保期内。一审另查明：被告人保公司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已经支付给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另案受害者赵毓芬。另外，被告周建虎对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嵩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要求对涉案当事人的责任重新认定。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昆公（交）复字[2017]第0014号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其中死亡赔偿金变更为572220元、误工费变更为69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1037元，主张的各项损失现共计667855.14元，被告周建虎先期垫付的费用总计6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营养费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侵权人死�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周建虎驾驶的车辆越过绿化带与段磊驾驶的车辆相撞，后段磊所驾车辆又与其右侧车道同向行驶的先永春所驾车辆相撞，导致段国华经抢救无效死亡，故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段国华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由被告周建虎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先永春对于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被告先永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建虎驾驶的云Ａ×××××“中华”牌轿车车主为周应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周建虎具有驾驶云Ａ×××××号“中华牌”小型轿车的资质，被告周应华将云Ａ×××××号轿车借给被告周建虎驾驶，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过错认定的几种情形，故被告周应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周建虎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诉请要求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67855.14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37元、抢救费、医疗费3123.14元、误工费6975元、交通费、住宿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剩余损失由被告周建虎、周应华、先永春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完全支持，其中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20年），虽然段国华户口薄记载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参考其生前居住地为古城新区72号属于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呈贡由县改为区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段国华属于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应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1037元（18622元×5年÷3人），因赵福英事故发生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且呈贡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能够证实赵福英由三个儿子共同赡养，故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抢救费、医疗费3123.14元，有正规医院的相应单据且与一审法院计算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误工费6975元，受害人段国华于事故发生次日抢救无效死亡，�告无其他证据证实因参加段国华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未提供单位的相关证明，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45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段国华转院抢救的实际且人保公司认可交通费5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本案属于因侵权行为致人死亡，给段国华近亲属带来巨大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各项费用共计626880.1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合计3123.14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23757元。被告人保公司对肇事责任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0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已经支付给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另案受害者赵毓芬（现已起诉），剩余死亡、伤�赔偿项目限额11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肇事责任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000元，医疗费项目限额1000元，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中云Ａ×××××“捷达”牌轿车共载五名受害者，均已起诉，段国华的损失总额（不含鉴定费）约占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者（段磊、段国华、杨会英、李巧丽、赵毓芬）损失总额（不含鉴定费）的32%。段国华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肇事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项下赔偿段国华320元（32%×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段国华3520元（32%×11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在肇事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段国华35200元（32％×110000元）。对于段国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587840.14元[3123.14元+623757元-320元-3520元-35200元（不含鉴定费）]，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段国华160000元（32%×500000元），剩余部分427840.14元，应由被告周建虎承担，扣除被告周建虎已经垫付的64000元，被告周建虎还应赔偿段国华363840.1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下负责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35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经济损失16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负责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3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负责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3520元；三、由被告周建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损失共计363840.14元；四、驳回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现确认的事实与原判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段国华出生日期为1965年12月13日。段国华受伤抢救时，周建虎先行支付过医疗费4000元。2017年5月9日，段磊及其代理人段国勇与周建虎及其代理人李庆亮就赔偿段国华死亡后的丧葬费等事宜签订《丧葬费赔偿协议》：一、由周建虎一次性赔偿段国华的丧葬费6万元；二、该钱款于双方签字之日当场支付给段磊的委托代理人段国勇，代理人签字后协议生效；三、段磊收到赔偿后尽快办理丧葬事宜；四、双方其余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抢救费等赔偿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建虎均认可该协议约定的6万元已履行，周建虎认为该6万元应在总赔偿款项中扣减。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赔偿标准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周应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的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以下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之规定，被上诉人周应华作为肇事机动车所有人，对本案损害结果是否承担责任，应按该解释规定确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周应华有该解释规定四项情形之一的证据。故其主张周应华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被上诉人先永春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要件是行为人有过错。本案中，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嵩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昆公（交）复字（2017）第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认定，先永春及上诉人等其他当事人在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中无责任，因此，先永春并无交通违法行为，先永春的驾驶行为与上诉人所受损害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先永春应承担20%的责任及平安保险公司在上述比例内也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赔偿费用问题。1.交通费：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交通费500元过低。本案中，段国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次日即死亡，不可能产生继续就医治疗的情况，一审考虑其转院抢救，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975元应予赔偿的主张。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建虎达成的丧葬费赔偿协议约定，段磊收到赔偿后应尽快办理丧葬事宜，6万元的丧葬费赔偿已高于法律规定的丧葬费赔偿标准，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应包含在6万元的赔偿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手段、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4.周建虎先行支付的6万元丧葬费是否应予扣除问题，根据2017年5月9日段磊与周建虎达成的丧葬费赔偿协议内容，应确定6万元是专项用于办理死者段国华的丧葬费，不包括其他损失，周建虎支出了高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费，系自愿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总赔偿款中扣除以上费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在抢救段国华过程中，周建虎先行支付的4000元费用，不属于专项赔偿费，应在总赔偿款中扣除。本案中因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诉人等其他多人全部进行了赔偿，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和限额。本院不再调整�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负责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35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经济损失160000元”；第二项，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负责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3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负责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3520元�。
二、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周建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损失共计363840.14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段磊、杨会英、赵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周建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段磊、杨会英、赵福英各项损失423840.14元。
四、驳回上诉人段磊、杨会英、赵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共计7188元，由上诉人段磊、杨会英、赵福英负担718.8元，由被上诉人周建虎负担64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许 莉
审 判 员 方 玲
审 判 员 邓林春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仝倩华
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