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民终字第00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丽媛，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工，现住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代理人张玲，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壮，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工，现住锦州市太和区。
上诉人（原告被告）董淑荣，女，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侯爽，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清会，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代理人穆海成、任艳，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斌，男，194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翟铁军，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丽媛、张树壮、董淑荣、杜清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一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丽媛及委托代理人张玲，上诉人张树壮，上诉人董淑荣委托代理人侯爽，上诉人杜清会及委托代理人穆海成、任艳，被上诉人张文斌及委托代理人翟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杜丽媛、张树壮诉称，2014年7月4日，被告张文斌雇张忠和原告张树壮到被告所在地凌河区和平路四段17—1号楼维�阳台外面保温墙。干到右侧末端处，张忠突被电击，被告张文斌见状急忙解救，也遭电击。张忠失去知觉从三楼坠地，口鼻流血，不省人事，被告张文斌家人急送张忠到辽宁医学院附属三院抢救，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张忠终因救治无效，于7月7日下午死亡。张忠是原告家的顶梁柱，张忠遇难，给原告家带来巨大精神损害，原告认为，张忠是为被告家干活，在被告住宅范围内遭电击致死的，应由被告进行赔偿。在与被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07046.7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张文斌辩称，本案死者张忠与被告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张忠在施工中受到第三方的电击，导致坠楼，最终死亡。被告张文斌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即便按照立案时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提供劳务者受损，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张文斌也没有过错，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董淑荣辩称，张忠的死亡是在给张文斌家干活时发生的，与中源宾馆不发生任何关系，中源宾馆不承担任何责任，张忠出事期间，该宾馆的实际经营人为杜清会，与董淑荣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董淑荣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杜清会辩称，一、张忠施工我方不是受益方，我和张忠死亡没有利害关系。二，张忠施工整个过程中，中源宾馆毫不知情，没有任何一方通知我们，说明中源宾馆没有妨碍的地方。三、关于双方认为宾馆的牌匾有电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没有拿出确实充分的证据，故不能确定牌匾有电，我们牌匾每天开关时间为晚七点半到十二点，由夜班服务员负责操作。张忠电击实为死者家属口述，医院查体诊断，用药，治疗都没有电击记载，没有相应的治疗，事发后，锦州市凌河区安监局派人到现场检查测试，确认中源宾馆霓虹灯没有电，综上，中源宾馆在张忠不幸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杜丽媛是张忠的妻子，原告张树壮是张忠的儿子，2014年7月，被告张文斌通过张忠张贴在楼房墙壁上的“阳台外墙保温”电话找到张忠为其位于凌河区和平路四段17—1号（三楼）的家中做阳台外墙保温，双方商定，由被告张文斌提供料、胶泥、塑料板等材料，张忠自带工具，价格为400元。2014年7月4日早6点多钟，张忠及其子张树壮来到被告张文斌家中，在准备好材料后，张忠坐到用粗绳子悬挂在阳台外面的“板”上，由东向西抹料。在抹到西侧阳台角的时候，左手扶在张文斌家铝合金阳台，右手触碰到阳台西侧用于悬挂锦州市凌河区中源宾馆牌匾的角铁上，呼叫在屋内的张树壮，说被�击，让张树壮拿木棒将其打下，后不慎从三楼坠落。被告张文斌报警并与张树壮等人将张忠送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救治，确定诊断为：1、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顶骨骨折、左额颞硬膜下血肿、左额颞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2、闭合性胸部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液气胸、创伤性湿肺3、双肾挫裂伤2级4、右肘关节擦皮伤5、腰1-4棘突及腰1-4右侧横突骨折6、电击伤。经医治无效，张忠于2014年7月7日死亡。原告在该院治疗四天，花医疗费11450.72元，急救费225元，输血费460元，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护理人员为杜丽媛，张树壮。为农村户口。又查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被告董淑荣为锦州市凌河区中源宾馆的经营者，该宾馆组成形式为个体工商户。宾馆的牌匾用三角铁固定悬挂于距离被告张文斌家阳台西侧约半米从二楼至五楼东西方向，系2011年6月宾�成立时董淑荣所立。2011年11月27日，被告董淑荣与被告杜清会签订中源宾馆客房租赁协议，该宾馆租赁给杜清会经营，期限至2014年11月26日。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忠按照被告张文斌的要求为其完成阳台外墙保温的工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己未做到安全防护保障措施，是造成其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故对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张文斌在张忠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本案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董淑荣作为中源宾馆的经营者，对其安装的设施应符合安全经营的要求，不得损害他人利益，因其设施漏电，亦是造成张忠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杜清会作为中源宾馆实�经营者对其经营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原告的损失与董淑荣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确定原告主张医药费，应以医疗部门开具的医药费收据作为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一节，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并参照建筑行业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要求的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其一级护理期限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日50元确定。关于原告要求的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费用凭证，按照护理人员每天往返次数人数计算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忠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供其在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尸体冷冻费，因无相关医嘱，故�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死亡补偿金一节，张忠虽为农村户籍。但有证据证实其在城市生活并居住一年以上，并以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按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补偿金。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以支持。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文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丽媛、张树壮经济损失人民币558283.96元10%即55828.40元；二、被告锦州市凌河区中源宾馆董淑荣、杜清会于本判决生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丽媛、张树壮经�损失人民币558283.96元的50%即279141.98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1元，原告负担3940.40元，被告张文斌负担985元，被告董淑荣、杜清会各负担2462.75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杜丽媛、张树壮与董淑荣、杜清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杜丽媛、张树壮上诉称，1、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审认定张忠未做到安全防护保障措施，是造成其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对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事实是张忠在为被上诉人张文斌加设外墙保温层时，被电流击打失去知觉，而从三楼坠地死亡。张忠做外墙�温，根本无法预测被上诉人让其施工的场所带电，也不可能作出预防被电击伤的防范措施，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张忠被电击伤对于其本人而言，属于其不可预见的伤害。在一审和二审及重审中，均认定了张忠是被电击坠楼死亡，如果不被电击，张忠就不会坠楼，更不会发生死亡后果。可见，张忠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电击，张忠本人对其死亡结果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只得到60%的赔偿，没有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这对于上诉人来说是极不公平的。2、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远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害，上诉人主张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增加赔偿额263313.5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杜丽媛、张树壮的上诉，董淑荣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张忠的死亡与中源宾馆没有任何关系，请驳回对董淑荣的上诉请求。
杜清会当庭答辩称，1、张忠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安全防范措施是其坠落的根本原因，应该在事故中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2、经过几次庭审调查，张忠和张文斌之间是承揽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应该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张忠作业的场所不是中源宾馆的场所，对张文斌家的阳台，中源宾馆没有实际的控制力，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中源宾馆不负赔偿责任。4、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同意董淑荣的意见。
张文斌当庭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张文斌是由于经济原因没有上诉，对于承担10%的责任张文斌也是不服的。1、上诉人杜丽媛、张树壮认为电击造成张忠坠楼�张忠受到电击，但是没有达到失去知觉的状态。220V的电压不足以造成张忠死亡，真正死亡的原因是坠楼，而坠楼是因为张忠没有系安全带。2、对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为张忠有巨大过错，要求增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董淑荣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害人张忠被电击证据不足。1、张忠住院病志诊断为“电击伤”，但这是根据张忠家属治疗时候的主诉而由治疗医生主观认定的电击伤，其诊断不客观真实。从张忠住院病志看，没有上述电击伤的临床表现，同时也没有针对电击伤的治疗内容，因此医院关于电击伤的诊断不客观真实。2、被上诉人张文斌陈述张忠被电击不可信。张文斌与本案各当事人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张文斌陈述张忠被电击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因此其陈述不可信。3、被上诉人张树壮陈述没有看清张忠是怎么掉下去的，故证明�了张忠被电击。二、一审认定锦州市凌河区中源宾馆牌匾角铁漏电，张忠右手触碰到角铁证据不足。三、退一步讲，张忠被电击属实，是其他原因导致的，与上诉人无关。四、张文斌与张忠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张忠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按劳务双方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五、上诉人将锦州市凌河区中源宾馆整体出租给杜清会，承租人杜清会对第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与作为出租人的上诉人无关。六、张忠生前系农村户籍，一审证明张忠在城市生活并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不足，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丽媛、张树壮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董淑荣的上诉，杜丽媛、张树�当庭答辩称，1、电击的事实是存在的。2、董淑荣在上诉意见中提到了，对中源宾馆的牌匾角铁的测试是事后的测试，这个测试结果是不能被采信的，因为测试时间不及时，导致测试结果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提到的中源宾馆旁边的环境，不能排除中源宾馆的牌匾角铁漏电的事实。3、关于《中源宾馆客房租赁协议》对责任的承担的约定，只能是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4、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判决，我们认为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张忠一家人一直在锦州市内生活。
杜清会当庭答辩称，1、根据《合同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中源宾馆客房租赁协议》第9条不是免责的理由，免责条款无效。2、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同意董淑荣的上诉意见。
张文斌当庭答辩称，1、被电击是有医学证明的。不只有张树壮、张文斌的陈�，被电击的证据是充分的。2、中源宾馆牌匾角铁漏电是有充分依据的。被上诉人张文斌提供的影像资料中，张忠的手扶着角铁是很清晰的。在张文斌住宅外墙下部是有其他的电缆，但不是电线，是通讯的电路，不是动力电源，因此不可能带电。3、张文斌和张忠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或者承揽关系。如果按照承揽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张文斌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如果是劳务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张文斌不可能预见到中源宾馆的牌匾角铁带电，张文斌不应该承担责任。4、对于张忠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同意董淑荣的意见。
杜清会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1、一审判决书没有载明一审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载明庭审质证的证据名称及内容及没有载明采信何种证据及理由以及不采信何种证据及原因。2、一审判决书审理查明所确认的事实错误。一审确认的事实既不是杜丽媛、张树壮在起诉状中所认可的事实，也不是上诉人认可的事实，更不符合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高纯玉和刁立政的证言。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淑荣作为中源宾馆的经营者对其安装的设施（应该理解为所指的是中源宾馆楼外所挂的立式广告牌）漏电是造成张忠死亡的直接原因，这一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张忠左手扶在张文斌家阳台，右手触碰中源宾馆牌匾左角铁上，这一事实没有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张忠被电击，除2014年7月4日入院病志张树壮自述外，张文斌为了开脱自己的责任所述的张忠被电击，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素华、曹凤兰证实材料，均证明夜间零时以后广告牌、霓虹灯处于断电状态，一审以漏电推定上诉人赔偿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三、被�诉人张文斌的阳台与被上诉人董淑荣所安装的广告牌之间有东西70-80厘米距离，而且设施安装的楼与施工的楼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楼，所安装的设施并不影响另一楼施工人员的施工，何来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所经营的场所负有保障义务，而施工人员的施工场所并非是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对施工人员的施工，上诉人并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施工的阳台与广告牌之间还有十几条不同功能的线路，这些线路是否存在漏电现象，并未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杜清会的上诉，杜丽媛、张树壮当庭答辩称，杜清会说作为中源宾馆的经营者对张忠没有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杜清会有在合理的范围内负安全保障义务，由于牌匾角铁漏电，杜清会应该对张忠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张文斌当庭答辩称，1、对于电击是属实的。2、坠落的原因是没有系安全带，因此在受电击之后，张忠的手离开了两边的阳台。应该注意到如果张忠系了安全带，就不至于坠落，就不会导致死亡。3、关于牌匾角铁和霓虹灯是否带电。上诉人强调了凌河区安监局的检查，事发后当天下午，张文斌就找到了相关部门，但是都不给认定。因此，张文斌才到了自己认识的人进行了测试。根据证据规则，哪个时间最接近事发时，才是最可信的。几天之后当事人有机会维修，事发后不带电不代表事发时不带电。事后凌河区安监局的检查，没有关联性。4、对一审法院判决出租人和承租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董淑荣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同意杜清会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杜丽媛、张树壮提出一审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没有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及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上诉主张，经查，张忠在实施阳台外墙保温工作过程中，腰间未系安全绳，头部未戴安全帽。由于其安全意识淡薄，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才导致其触电后从简易板上摔下坠楼身亡。故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其自负40%责任并判决1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关于二上诉人董淑荣、杜清会提出一审认定中源宾馆牌匾漏电证据不足，对张忠的死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张忠坠楼前，阳台保温工作即将完工，其施工地点距离中源宾馆牌匾较近。根据施工现场参与抢救的张树壮、张文斌的庭审陈述，均证�张忠坠楼前遭到了电击。坠楼后张忠被送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进行抢救，根据医院的病志记载，亦证明电击伤是造成张忠死亡的原因之一。关于漏电来源，根据被上诉人张文斌案发当天及次日找人对中源宾馆的牌匾进行检测并拍摄的几组照片显示，案发当天中源宾馆牌匾带电的事实存在。二上诉人董淑荣、杜清会虽对该照片不予认可，并提供凌河区安监局的检测结果及几位证人证言主张其牌匾不漏电，但因安监局的不漏电检测结果是案发三天后才形成，不能真实反映案发当时的情况，且证人王素华、曹凤兰均系中源宾馆员工，与二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而证人高纯玉、刁立政又未能证明案涉牌匾不漏电。故对董淑荣、杜清会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张树壮、张文斌的陈述及医院诊断均证明张忠坠楼前遭到了电击，被上诉人赵文斌提供的照片系案发后第一时间所形成，距离案发时间最近，而上诉人董淑荣、杜清会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推翻赵文斌拍摄的照片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漏电来源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及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确认照片的证明力认定张忠坠楼前被中源宾馆漏电牌匾电击并无不当。因牌匾漏电是造成张忠死亡的原因，董淑荣作为中源宾馆的经营者，杜清会作为中源宾馆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经查一审卷宗，杜丽媛一审中提供了登记在其与张忠名下的房产证及凌西街道化工社区的证明，证实案发前两年张忠就已购买锦州市太和区化工里17-4号楼房居住的事实，且张忠生前做阳台保温，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1元，由上诉人杜丽媛、张树壮负担4925.5元，上诉人董淑荣、杜清会连带负担49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龙
审 判 员 李 阳
代理审判员 方结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