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刑初字第36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国柱，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延昭，黑龙江梁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5）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国柱犯诈骗罪、贪污罪、董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国柱、董某甲及闫国柱的辩护人张延昭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二次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6年10月26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
2009年被告人闫国柱与董某甲共同成立了哈尔滨宏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2011年至2012年期间，闫国柱与董某甲经合谋，虚构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以董某甲经营的哈尔滨市绿世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世界公司）建设的保鲜库和仓储窖，向农业部门申请扶持资金，骗取农业部门扶持资金人民币52万元.之后闫国柱与董某甲又经合谋，用总额为人民币55万元的虚假发票作为记账凭证，用于冲抵核销扶持资金。闫国柱、董某甲将人民币52万元占有并用于个人使用。
二、贪污犯罪
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闫国柱在担任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下属企业哈尔滨市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经理期间，利用主管该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构大棚建设项目的手段，分别于2011年1月、3月分二次将哈尔滨市道里区财政局拨付给华茂公司的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转账给哈尔滨市金潞大棚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并用总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虚假发票在华茂公司予以核销，之后闫国柱将30万元占有并用于个人使用。
经侦查，被告人闫国柱、董某甲于2015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依法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国柱、董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闫国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闫国柱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闫国柱辩称：
一、诈骗犯罪
他和董某甲注册的宏泰公司，利用的是董某甲绿世界公司的土地和设施，两个公司是连体关系。当时领导参观完绿世界公司后同意给予扶持资金。他以宏泰公司的名义修改了哈尔滨市蔬菜仓储项目资金申请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里公司资质都是绿世界公司的，当时报告里没写绿世界公司，是为了突出宏泰公司，他认为用宏泰公司申请资金的可能性大一些，项目主管单位对绿世界公司和宏泰公司的连体关系比较了解。2012年3月份的时候市农委拨付补助资金52万元，这笔钱都用于冷库建设，钱没经过他手，都是董某甲使用的。当时假发票是董某甲开的，他不太了解。不构成诈骗罪。
二、贪污犯罪
他担任华茂公司经理后想建种子基地，当时找到发改委的裴某某帮助沟通申请资金。2010年通过了申报项目的审批，给华茂公司拨款30万元，裴某某提出要借用这笔钱，出于对公司长远发展的考虑，他代表华茂公司答应了裴某某。2011年他让财务把30万元转到了鑫潞公司，他在鑫潞公司提现25万元，然后把25万元借给了裴某某，当时没出任何手续。同年3月董某甲找他说鑫潞公司要施工建大棚了，他给鑫潞公司转了1万元的保证金，裴某某一直没还钱，他借钱按照项目要求建成了大棚。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认为：
诈骗犯罪
闫国柱不构成诈骗犯罪。1、被告人没有占有蔬菜储藏冷库的扶持资金52万元；2、哈尔滨市绿世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蔬菜储藏冷库是2011年建成的，也符合《哈尔滨2011年度窖储基地建设项目》获得扶助资金的条件；3、52万元扶持资金完全用于蔬菜冷库的建设；4、552874.60元的票据不是用来诈骗行为，人工费没有票据，沙子和石头也没有正规的票据，但不开票据不符合农业局财政审查的要求；5、宏泰公司把自己帐内款交给绿世界公司建设蔬菜储藏冷库，确实存在挪用资金的问题，但是，公司之间挪用资金闫国柱没有获得个人利益，不应追究个人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并且该笔扶持资金也用在了蔬菜冷库建设上。虽然有企业之间的资金挪用，但被告人闫国柱没有获得个人利益，不应当追究个人的刑事责任。
二、贪污犯罪
被告人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即使构成贪污罪，根据北京高院对赵磊的判例，30万元属于数额较大而不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盖大棚的行为也属于积极返还赃物。此外，被告人无前科，属于初犯，有坦白情节，有悔过表现，以往为单位做出了巨大贡献，都属于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和酌定的从轻情节，量刑标准应在3年以下。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董某甲辩称，宏泰公司是他和闫国柱成立的，他占公司30%股份，闫国柱占70%股份。2012年大约7月份，主管农业的市长去参观他的冷藏库，由于冷藏库比较先进，领导要奖励他扶持资金，让他写材料往上报，他不会写，就把绿世界公司的材料交给闫国柱，让闫国柱帮忙写。结果报上去的时候公司名变成了宏泰公司，他问闫国柱，闫国柱说没事。农委检查后下拨给宏泰公司52万元，他把52万元取走用于冷藏库建设，还有一部分还了贷款。后来农委财务审计来检查时说他们操作不规范，要有正式发票，他就找人虚开了发票。希望认定从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09年被告人闫国柱与董某甲共同成立了哈尔滨宏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2011年至2012年期间，闫国柱与董某甲以宏泰公司的名义提交哈尔滨市蔬菜仓储项目资金申请可行性研究报告，但报告中涉及的公司资质、保鲜库、仓储窖等内容均是假用董某甲经营的绿世界公司的，农业部门拔付宏泰公司扶持资金52万元。后在农业部门审计检查资金用途时，闫国柱与董某甲又用总额为55万元虚假的发票作为记账凭证，冲抵核销扶持资金。闫国柱、董某甲将52万元扶持资金占有使用。
二、贪污事实
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闫国柱在担任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下属企业哈尔滨市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经理期间，向市发改委申请了名优蔬菜种子繁育基地建设项目资金，共获得30万元的项目资金，资金到位后闫国柱并未进行基地建设，而是分别于2011年1月、3月分二次将哈尔滨市道里区财政局拨付给华茂公司的专项资金转账给哈尔滨市金潞大棚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并用总额为30万元的虚假发票在华茂公司予以核销，之后闫国柱将30万元占有使用。后于2014年9月在得知有关部门在调查此事时，匆忙将大棚建设成型。
另查明，被告人闫国柱、董某甲于2015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依法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3月19日，公安机关接到市纪委移交函，董某甲伙同闫国柱以宏泰公司的名义，虚构蔬菜仓储建设项目，骗取补贴资金52万元。闫国柱、董某甲于当天被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闫国柱、董某甲的身份信息，闫国柱无违法犯罪记录。董某甲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免予刑事处罚。
诈骗犯罪证据
1、宏泰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材料：2009年12月24日闫国柱、董某甲注册哈尔滨宏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闫国柱占70%股份，董某甲占30%股份，闫国柱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15日二人提出申请，将股东变更为闫某甲、董某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闫某甲。
2、宏泰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相关材料：申请扶持资金的报告及相关材料。
3、现金支票及汇款单：证明汇款情况。
4、虚假增值税发票及龙冶公司出具的证明：哈尔滨龙冶新型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从未向哈尔滨宏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销售过产品。开票人及盖章位置均不对。
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送检的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哈尔滨龙冶新型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3010474951699X”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6、证人董某乙的证言：哈尔滨绿世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他弟弟董某甲成立的，公司成立后陆续建有保鲜库2000平方米左右，地下菜窖1000多平方米，温室2栋，大棚26栋大约有26亩，露天菜地30多亩，有一台洗蔬菜机器、一台种胡萝卜机器，水井6个，办公室400多平方米，车库400多平方米，桃树7000株大约10亩地，树林3200株，鱼池2个大约6000平方米。董某甲考上公务员后把公司法人改成他了。哈尔滨宏泰公司是董某甲和闫国柱成立的，公司牌子一直放在绿世界公司。
7、证人闫某甲的证言：他是闫国柱的哥哥，他身份证闫国柱借用过，说是做生意用，闫某甲并不知道他是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认识董某甲和董某乙。他从来没去过呼兰区许堡镇，更没到过许堡镇闫国柱的公司，也没到过工商局，闫国柱开的什么公司他也不知道。
8、证人于某某的证言：她是哈尔滨市农业局蔬菜处处长。2011年宏泰公司申请扶持资金是按程序，由区里报到市里，逐级审批的，她们蔬菜处负责录入，录入时她们发现宏泰公司申请保鲜库、仓储项目建设扶持资金档案材料里面有绿世界公司的材料，宏泰公司解释说，宏泰就是绿世界，她们也没有深究。当时宏泰公司的法人是闫某甲，但她们没见过，检查、验收的时候都是董某甲陪同。扶持资金拨付后，2013年5月份她们去查账，对方说扶持款已经买钢筋、水泥、沙子了，有票据，但都是一些白条子。当时财审要求有正规票据，552874.60元的增值税发票她当时没见过。
9、证人闫某乙的证言：闫某乙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国税局工作。他和董某甲认识8、9年了，董某甲是呼兰区蒲井村书记。大概4、5年前（证言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董某甲找他，说村里修排水沟，购买的钢筋、水泥、沙子等材料没有发票，无法走账，想让他找个单位开普通发票，他联系了康金镇“永东水暖建材商店”，让董某甲去找商店老板开发票，当时谈好的税点是3%，董某甲一共开了不到100万元的发票，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后来他看“永东水暖建材商店”报税的时候，没有这笔钱，他问老板，老板说董某甲又找其亲属开的发票，还说董某甲他们也是亲属，之前不认识，通过他介绍认识的。帮董某甲找人开发票没有收好处费，因为之前他也求董某甲办过事。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他是哈尔滨市农委蔬菜与经济作物处主任科员。2011年“一圈两带”蔬菜产业带工作由于凤芹负责，副处长白志怀负责蔬菜基地建设和生产、数据统计，他和叶丽艳配合白志怀工作。当时要求当年3月申报到各区县的农业部门，10月份进行验收，扶持标准必须达到文件中规定的标准。由各区县农业部门向他们上报验收情况，对于验收合格的由各区县农业部门和财政部门盖章，表示合格同意。他根据验收表编制2011年度蔬菜建设项目表，他们进行抽查，抽查后由验收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字，抽检合格后再编制一个合格统计表上报市财政。市财政根据农委意见拨款。
11、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裴某某在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村经济处工作。他是2008年在工作对接的过程中认识的闫国柱，当时闫国柱是市农科院华茂公司的经理，董某甲是通过闫国柱组织的一个饭局上认识的。绿世界公司他不知道，宏泰公司他知道，闫国柱跟他说宏泰公司是农科院的下属公司，隶属于市农科院华茂公司。宏泰公司成立时闫国柱找过他，希望他在今后公司运营过程中提供一定的帮助。2010年10月份左右，他得知国家要加大对农业项目的扶持力度，要针对相关农业企业的特色项目给予相应的补贴，他就把这个信息告诉了闫国柱。闫国柱组织了“北菜南运”的主题项目，通过了他们发改委农业处的审批，并且获得了60万元的补帖。闫国柱申报项目过程中，他只是提供了信息，没帮别的忙，他是单位的调研员，不是处长，他在这个项目审批过程中根本帮不上忙。闫国柱、董某甲只是请他吃过几次饭，从来没有给他送过钱或者礼品。
12、被告人闫国柱的供述：他和董某甲是2006年至2007年在农民科技领头羊培训班认识的，董某甲是绿世界公司的法人。他和董某甲在2009年12月一起注册了哈尔滨宏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呼兰区许堡乡蒲井村，和绿世界公司用的是一块地。他是公司法人，占公司70%股权，董某甲占30%股权。2011年初他将公司法人的头衔及70%股权转让给闫某甲，董某甲将股东的头衔及30%股权转给董某乙。绿世界公司和宏泰公司有直接连带关系，绿世界的法人董某甲是宏泰公司的股东，绿世界公司准备以宏泰公司为经营主体完成两个公司合并。冷库是绿世界公司在2010年开始建设的，但2011年有新扩建部分，所以符合“2011年全市蔬菜发展方案”对项目扶持资金补贴的要求。申请扶持资金的可行性报告是董某甲找人写的，找谁写的他不知道，董某甲把报告拿给他看，是想让他纠正文字上的细小错误，因为他和董某甲关系好，他就帮着校校稿。宏泰公司成立是他提议的，但他和董某甲都没有出资，中介公司代办的，董某甲只是花了成立公司的代办费四五千块钱。他没有和董某甲说他负责政府出台的各个资金扶持项目，也没有明确规定他要拿公司盈利的70%，他的股权高是因为他想当法人。宏泰公司没有真正建造保鲜库和仓储窖，这些都是绿世界公司在2010年开始建造，2011年建成的。可行性报告也不真实，当时向政府出具的可研报告中写明宏泰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员工39人，其中技术人员30人，均在大学本科以上学历，拥有检测检验灌溉耕播等仪器设备80台不是真实的。宏泰公司当时有注册商标、宣传网站，没有土地和大棚，也没有仓储窖和保鲜库。他认为做项目的时候临时准备就来得及。后期按照项目检查要求，他和董某甲商量后，董某甲弄了一张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第三个项目政府给了52万元扶持资金，钱由董某甲支配，没有用在宏泰公司申请的扶持项目上，
他没有得钱。他和董某甲向政府申报扶持资金提供虚假申报材料是欺骗行为。他之前笔录里说宏泰公司是其哥哥闫某甲和董某甲成立的不属实，因为他是国家公职人员，宏泰公司法人是闫某甲，一旦公司出事，他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13、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宏泰公司是闫国柱提出成立的，他占股权30%，闫国柱占股权70%，他俩并没有出注册资金，是代办公司给办理的。他投入的是土地和技术，闫国柱没有投入，股份这么分配是为了公司盈利后的利润分配，包括国家补偿款下来后也是他占30%，闫国柱占70%。因为闫国柱有公职，后来把法人变为闫某甲了，实际上闫某甲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情，他也没给过闫某甲钱。公司成立后就种过几次菜，每年的盈利在四五万元。2012年2月份，因为盖冷库，在闫国柱的协调下，市农委补偿人民币52万元，他和闫国柱商量这笔钱他先用，没给闫国柱，按约定应该给闫国柱70%，52万元他还账用了。冷库其实是2010年5月份开始建设的，2010年11月份厂房已经建成封顶，并进了一部分设备，2011年又进了一部分设备。冷库是他名下绿世界公司建设的，因为绿世界公司有机蔬菜卖不出去曾经被曝光过，闫国柱让他以宏泰公司的名义申报扶持款。可研报告是他找朋友张树森起草的，然后张树森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闫国柱，闫国柱修改后才正式形成的，其他材料和手续都是闫国柱办的，闫国柱把所有材料准备齐之后，他拿材料送到呼兰区农委走程序。报告里工程进度表是假的，因为项目2010年就开工了，但为了符合补偿要求，把开工时间写成2011年3月份了。52万元补偿款下来后，财政要求要一张增值税发票才能入账，他和闫国柱商量后，由他出面找税务局闫某乙花了1.6万元的手续费，闫某乙给他一张552874.6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上写的是哈尔滨龙冶新型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实际上他和龙冶公司没有发生过贸易。购买虚假发票的事闫国柱知道。当时政府的审计部门来做审计，必须要有发票，他才去找闫某乙买的发票。宏泰公司在可研报告中写明宏泰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员工39人，其中技术人员30人，均在大学本科以上学历，拥有检测检验灌溉耕播等仪器设备80台不是真实的，宏泰公司也没有自筹资金。宏泰公司在得到补贴之前什么都没有，得到补贴之后才租的地，打的井，做的喷灌。
贪污犯罪证据
1、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出具任职证明：2008年7月，因工作需要，经院党政班子研究，聘任闫国柱为农科院下属单位哈尔滨市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党委会议记录未体现。由于当时闫国柱的任职调整为个别调整，因此农科院未下发相关的任职令。
2、干部履历表：闫国柱身份及任职情况。
3、华茂公司工商档案：哈尔滨市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等具体情况。
4、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资金请示手续：哈尔滨市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市名优蔬菜种子繁育基地建设项目资金的请示及可行性研究报告。
5、汇款凭证、拨款凭证：汇款及拨款情况。
6、哈尔滨市财政局农业处出具说明：按照市农委农村工作会议确定的蔬菜产业好展方向，根据道里区上报的项目，结合财政支农资金规模，安排了道里区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蔬菜种子繁育基地建设项目补助资金30万元。
7、销售发票：哈尔滨鑫潞大棚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开出的哈尔滨市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大棚发票。
8、闫国柱个人存款凭条：2011年1月14日闫国柱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29万元。
9、卫星航拍测绘图：哈尔滨市勘察测绘研究院2010年9月、2011年9月、2014年9月三次航拍情况。航拍中均无大棚设施。
10、证人董某甲的证言：鑫潞公司实际是他的公司，法人是其亲属张会义，但公司与张会义无关。2010年7月份左右，华茂公司经理闫国柱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建大棚、温室的项目，让他帮联系能开正规发票的公司，他说他外甥张会义有能建大棚的公司叫鑫潞公司，也能开发票。大约过去一个月左右，闫国柱打电话说需要先开发票，钱下来才能建设，他让鑫潞公司出纳员司军平按闫国栋的要求开了4张发票，金额共计30万元。2011年1月份，闫国柱打电话说钱下来了，但方案没定下来，还不能建设，要把钱先打到鑫潞公司账上，他同意了，闫国柱就将29万元转到鑫潞账上。第二天闫国柱说要提走这29万元，以后建大棚时再给他打钱，他让闫国柱找司军平提钱，后来司军平打电话说29万元已被闫国柱提走。2011年3月闫国柱给鑫潞公司转了1万元，做为开发票的税金。闫国柱打二次打到鑫潞公司的钱都是华茂公司的钱，闫国柱是华茂公司的经理，所以他就同意闫国柱把钱提走了，但钱的去向他不知道。2014年10月份闫国柱找别人在道里区薛家建过大棚，当时还让他帮忙，他经手帮闫国柱给对方付的工程款。施工方姓冯，一共付过两次款，共计19万元，两次都有收据，每次付完款他都将收据给闫国柱看，现在收据在哪就不知道了。当时闫国柱单位正在调查闫国柱建大棚的事，闫国柱不想露面，所以让他帮着付工程款。大棚主体建完后，闫国柱让他给安装大棚膜，一共花了4万元，闫国柱一直没给他。鑫潞公司与华茂公司签的承包合同、变更补充条款及大棚建造验收单都是2014年10月中旬闫国柱找他签的，时间落在了2010年。闫国柱的名是闫国柱本人签的，张会义的名是他签的，验收单也是他签的张会义的名。当时闫国柱说单位纪委在调查盖大棚的30万元的事。2010年并没有建大棚，但项目款闫国柱个人用了，闫国柱怕出事，需要补合同和验收手续，他就同意了。
11、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裴某某是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农村经济处调研员，他主要负责文字综合方面工作和全市农业农村经济发展规划。他和闫国柱是通过工作认识的，当时闫国柱是哈尔滨市农科院下属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华茂公司向道里区财政局申请名优蔬菜种子繁育基地建设农业项目的事他不知道，也没有提供过帮助，从来没帮华茂公司申报过农业项目，更没有收过闫国柱的财物，也没有向闫国柱借过钱。项目扶持资金是财政出的，与发改委无关。
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高某某是哈尔滨市道里区财政局农村财政分局局长。2010年道里区共向市财政局报送了19个项目，批复了8个项目。这19个项目其中18个项目是一起按市财政局文件要求的时间和程序在2010年9月报到哈尔滨市财政局。华茂公司是在报送时间截止后在2010年10月补报的，具体日期应该是针对华茂公司申报的项目，道里区财政局向市财政局发文的当天。当时，道里区财政局局长王志良找他说有个华茂公司要报2010年的支农项目，他说支农项目已经截止了，王志良让他补报一个，他就给出了针对华茂公司申报项目向市财政局的请示文件。华茂公司的人拿着请示文件自己送到市财政局，市财政局批准了申报项目，并下达了30万元的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专项资金指标。华茂公司的项目资金与其他获批的7家项目资金一同下达到道里区财政局，道里区财政局将30万元拔付到华茂公司账户。从华茂公司申报项目的材料上看符合他们受理并向市财政局呈报的要求。他没收过关于申报项目的任何好处。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陈某某是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院长。2014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市农委纪委开始调查当时的农科院农业园区副主任闫国柱后，闫国柱找他说以前有个项目要建10个大棚但是没建，现在可以出资给种苗场建设。他问闫国柱建完以后算谁的，闫国柱说算农科院的，他就同意建这10个大棚了，具体资金来源闫国柱没有说。他理解应该是原来申请过项目，得到过资金，但是没有搞建设，现在用这个资金来完成项目。农科院自己的基建项目需要履行审批手续，因为涉及到招投标，闫国柱建的这10个大棚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因为不是农科院出的钱。10个大棚现在已经投入使用了，有没有验收不清楚，闫国柱建的大棚，验收应该由闫国柱负责。大棚在现由农科院种苗场使用，负责人是赵某某。当时大棚是谁承建的他不清楚，但是后来一个叫王某乙的人来找过，说给闫国柱在种苗场建大棚的工程款还没有结清，如果这件事是真的，10个大棚应该是王某乙承建的。
14、证人冯某甲的证言：冯某甲是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副院长。2010年农科院下属华茂公司的负责人是闫国柱，当时苗场有28栋大棚，没有华茂公司的，2010赵某某接手的时候28栋大棚都是农科院的。他印象中华茂公司在2010年没有在农科院苗场新建、改建或者修建过大棚，华茂公司也没有申报过此项目。2014年闫国柱或者华茂公司是否在农科院种苗场建大棚他不清楚，悦秀园林公司接手种苗场以后他基本不过去，也没听说闫国柱在种苗场建大棚的事。
1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赵某某是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蔬菜花卉分院副院长兼薛家花卉基地主任。薛家花卉基地的前身叫哈尔滨市悦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隶属于农科院，是农科院出资成立的国有公司，公司2006年10月份成立，他从公司成立就担任公司经理职务。2013年担任农科院蔬菜花卉分院副院长，薛家花卉基地主任的职务是2015年1月任命。农科院在道里区新发镇梁家屯有一处科研场所，农科院职工把这儿叫做“薛家基地”，悦秀园林公司是2010年11月份接手这个基地并进行管理的。当时基地有28栋大棚，都是完好的，可以使用，没有新建成的。2013年冬天降雪很大，压塌了其中的18栋大棚。2014年9月份左右，农科院院长陈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闫国柱要在薛家基地建10栋大棚，建好以后交给悦秀园林公司使用。他问陈某某是否需要悦秀园林公司出钱，陈某某说不用。一两天后，闫国柱带人到薛家基地看现场，他俩商量大棚建设位置。过了一周左右，闫国柱带人进入现场施工，半个月左右10栋大棚就建设好了，但活干的质量不好，大棚的两侧应该先挖沟，把塑料膜两端埋到沟里再用土盖上，但这10个大棚的两侧没挖沟，直接盖的土。当时施工的人他就认识闫国柱，其余人他不认识。大棚建完以后没有人和他交接，3月份该育苗了，基地就开始使用这10个大棚。他不知道大棚是否验收，因为验收的事由闫国柱负责。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王某乙是黑龙江龙驰钢结构安装公司项目经理。2014年9月下旬，他公司的工人在江北农科院施工，项目现场负责人冯某乙给他打电话，说农科院姓闫的人找她想盖10栋大棚，问包工包料多少钱。他大概算了一下需要27万元，冯某乙答复了闫姓男子。当天看完现场后价格定在24万元，未签承包合同，对方也不需要开发票，具体施工和付款的事情由冯某乙负责。对方先付款15万元，冯某乙出了收据，2014年9月底开始施工，施工时间半个月左右，施工过程中对方又付款4万元，冯某乙出了收据，余款完工后给付。完工后，剩余欠款一直没有给付。2015年春节之后闫姓男子手机一直关机，冯某乙找到农科院陈院长说了建大棚的事，陈院长说姓闫的人出了问题，已经被抓。
17、证人冯某乙的证言：冯某乙是黑龙江龙驰钢结构安装公司职员，主要负责施工现场。2014年龙驰公司在江北万宝大道给农科院建过大棚，龙驰公司王某乙是项目经理，她是现场负责人。在施工期间，农科院一位姓闫的人找到她，提出要在道里区新发镇薛家建10栋大棚，包工包料多少钱，她给经理王某乙打电话商量后，答复闫姓男子建10栋大棚27万元。当天她、王某乙和闫姓男子一起看的现场，对方提出不用签订合同，不要发票，要求降低一些价格，后来约定价款24万元。对方先付15万元进场备料，对方付款时车上两个人，下车的不是闫姓男子，她当场出了收据。施工过程中对方又给了4万元，还是上次男子过来给的钱，她出了收据。完工后她索要余款，对方一直推拖未给。2015年春节之后，对方手机一直关机，她找到农科院陈院长说了建大棚欠余款5万元的事情，陈院长说姓闫的人出了点事，正在被调查，不方便找。建设大棚时对方没有对工程质量提出要求，完工后也没有提出进行验收。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是哈尔滨市华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纳员。华茂公司是否建过大棚她不知道，但经她手处理过建大棚的财务帐目30万元，2010年12月末公司账户多了30万元，经理闫国柱说是建温室和大棚的专项款。2011年1月13日闫国柱让她把30万元专项款中29万元转到鑫潞大棚公司，3月21日闫国柱让她把剩余1万元也转到鑫潞大棚公司。之后闫国柱把30万元发票给她，让她记华茂公司的固定资产账。
19、被告人闫国柱的供述：2010年10月份他以华茂公司的名义申请过农业项目，当时他是华茂公司的经理，是项目的唯一经办人，农科院和华茂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12月份道里区财政局给华茂公司的账上打了30万元项目款。2011年1月他将其中29万元转入鑫潞大棚公司账上，3月又将剩余1万元转入鑫潞公司账上。鑫潞大棚公司给他出具了4张总额为30万元的发票，他用这4张发票将30万元项目款在华茂公司核销平账，后依据发票将虚构的30万元的大棚计入华茂公司固定资产账。30万元转入鑫潞公司后，他将其中29万元转入他个人的农业银行卡，剩余1万元作为给鑫潞公司的发票费用。然后他提出25万元现金给裴某某，剩下的4万元他自己留下平时生活用了。2014年9月份市农委纪委找他了解30万元建大棚项目款的事后几天，他找王某乙在市农科院种苗场院子里补建了10栋大棚，他给了王某乙19万元工程款，剩下的工程款是他个人欠的，他认为案发前他已将大棚建完，希望对其从轻处理。
20、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说明：2014年9月9日接到市纪委转来中央第八巡视组交办的反映市农科院副处级干部闫国柱有关问题的信件。按照查办案件程序和有关要求，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初核及初核期间各个时间节点的说明。
21、哈尔滨市农业科学院出具证明：闫国柱自2000年到哈尔滨市农科院工作以来，为农科院的科研成果转化和园区建设做了大量工作。其于2014年9月在新发镇梁家屯的市农科院“薛家基地”建设大棚十栋，现正常使用中。
被告人闫国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董某甲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国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闫国柱、董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可研性报告，骗取国家扶持资金，并用虚假的发票记帐冲抵核销，犯罪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闫国柱系主犯，闫国柱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董某甲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闫国柱及其辩护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闫国柱与董某甲成立宏泰公司就有一定的欺骗性，所用土地和厂房均为绿世界公司的财产。在申报可行性报告时，更是连资质等都是使用用绿世界公司的，所得资金用虚假发票冲抵核帐。二人以上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的辩解意见是不成立的。对于闫国柱及其辩护人的不构成贪污罪，或构成贪污罪应为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闫国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取得专项资金并转到其他公司帐户提现后，并没有进行专款专用，而是用虚假的票据平帐，将资金据为已有。无论其供述借给他人使用还是担心被查处后的修建行为，均是对赃款的处理和对其犯罪的掩饰，不影响犯罪的构成；对于犯罪数额是较大或巨大的问题，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认定，应为巨大。对于董某甲辩解应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从宏泰公司的成立到扶持资金的申请到最后假发票的使用，闫国柱均起着主导性的作用，而董某甲起着配合和执行的作用，应为从犯，检察机关认为二被告人均为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国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27年3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德彬
审判员 宫世丽
审判员 侯志宇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焦彦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