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刑初字2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中营，曾用名王中落，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乐陵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为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5年9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鲁艳丽，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5]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中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9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纪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中营及其辩护人鲁艳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王中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河北西路1052号肥肥水煮鱼饭店内，与被害人李宁波的姐姐李某1发生矛盾并厮打。期间，被害人李宁波赶至该饭店并与王中营发生争执，王中营遂持刀捅刺李宁波左侧腹部两刀，并随即逃离现场。后李宁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宁波系被较锋利的刺器刺伤腹部，致肝破裂，下腔全层破裂，膈肌破裂，胃破裂、小肠破裂，导致失血性休�死亡。2015年9月4日，王中营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李某2、王某1、赵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中营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中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王中营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
被告人王中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中营没有杀人的动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王中营具有自首情节，且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王中营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王中营与被害人李宁波的姐姐李某1离婚。2015年，王中营与李某1在未办理复婚手续的情况下，重新在一起生活，并于2015年6月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河北西路1052号开始共同经营肥肥水煮鱼饭店。2015年9月1日22时许，李某1酒后回到肥肥水煮鱼饭店，与王中营发生矛盾并相互厮打。期间，李宁波赶至该饭店并对王中营进行殴打，王中营遂持刀捅刺李宁波左侧腹部两刀，并随即逃离现场。后李宁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宁波系被较锋利的刺器刺伤腹部，致肝破裂，下腔全层破裂，膈肌破裂，胃破裂、小肠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9月4日，王中营到乐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证明：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1日23时许，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一大队接110报警称：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农村河北西路肥肥水煮鱼饭店门前发生一起伤害案件，该队接报后立即展开调查。2015年9月4日9时许，王中营到乐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河北西路1052号肥肥水煮鱼饭店。门西侧为两阶台阶，上行第二阶台阶上有一处面积为0.4×0.2平方米的血迹。进门为大厅，大厅内有一处面积为0.6×0.5平方米的血迹。空调北侧为两个上下放置的蓝色塑料箱，上方塑料箱的背侧面有一滴血迹。上述血迹均已提取。此外，提取李宁波左、右手指甲拭子、李宁波尸体上的心血及蓝色外套一件，黑色背心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内裤�条，鞋一双。
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提取并扣押王中营的深蓝色短袖T恤一件，浅蓝色牛仔休闲裤一条，耐克牌白色休闲鞋一双。
4、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李宁波双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李宁波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地面、台阶、蓝色塑料箱及李宁波尸体上的蓝色外套，黑色背心，蓝色牛仔裤上的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李宁波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在王中营的深蓝色短袖T恤粘取胶膜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王中营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李某3、刘某为李宁波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
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检验，李宁波尸体左上腹见一3×1厘米创口，深达腹腔；左腰腹部见一3×1.2厘米创口，创口外可见小肠及肠系膜膨出，外露肠管有1.5×0.5、2.5×1.5厘米两处创口。检验意见为李宁波系被较锋利的刺器刺伤腹部，致肝破裂，下腔全层破裂，膈肌破裂，胃破裂、小肠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李宁波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5.66mg/100ml。
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是其弟弟李宁波的生日。其父母、弟弟李宁波、妹妹李某1、表爷爷一家和李宁波的朋友张某、李某2等在其家里吃饭为李宁波庆祝生日。饭后，其和李宁波、李某1及李宁波的朋友到宝乐迪KTV唱歌、喝酒。大约22时许，张某或者李某2驾驶出租车先将其送回家，然后送李某1回家。其下车后过了几分钟就接到李某1的电话，但李某1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只是“啊”的大声喊，其想肯定是出事了，就乘坐出租车到了肥肥水煮鱼饭店。到饭店后看见饭店的地上都是血，其问饭店的配菜员小朱发生了什么事，小朱告诉其王中营将李宁波捅了。其先报了警，等民警赶到现场后，又赶到塘沽医院，医生告诉其李宁波已经死亡。此外，王中营与李某1于2007年结婚，2013年离婚。2015年，王中营与李某1又开始在一起生活。2015年6月，王中营与李某1开始经营肥肥水煮鱼饭店。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是其小儿子李宁波的生日，李宁波带了几位朋友到家里庆祝，当时其大儿子李某4、女儿李某1也在。饭后，李宁波等人去唱歌了。当晚李某4刚回到家的时候，接到李某1的电话。李某1在电话里大喊大叫，之后李某4就乘出租车去了李某1经营的饭店。没过多久，李宁波的朋友给其打电话说李宁波被王中营给捅了，正在往医院送。其赶到医院后，医生说李宁波已经没救了。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朋友李宁波合伙驾驶一辆牌照号为津Ｅ×××××的出租车。2015年9月1日是李宁波的生日，当日18时许，李宁波叫其和王某1、张某、李某1、李某4到李宁波父母在塘沽杭州道老批发市场卖鸡的店里吃饭。饭后，其和李宁波等人到宝乐迪KTV唱歌，期间都喝了一些酒。22时许，其驾驶汽车先将李某1送到肥肥水煮鱼饭店，然后又把李某4送到李某4父母在老批发市场的店里。此后，李宁波提出到肥肥水煮鱼饭店吃饭，其就驾驶汽车和李宁波、王某1一起前往肥肥水煮鱼饭店。到了肥肥水煮鱼饭店门前的时候，看见门口围着很多人，其将汽车停在马路边，李宁波下车就朝饭店跑了过去。其停好车后和王某1一起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赶到饭店门前，看到李宁波在饭店门里侧推了李宁波的姐夫一下，紧接着李宁波的姐夫右手朝李宁�的腹部打了一下。其走近一看，李宁波的姐夫手里拿着一把刀，当时饭店里只有李宁波的姐夫和李宁波。李宁波撩起自己的衣服，其看见李宁波的腹部都是血，然后李宁波突然倒下了，其和王某1将李宁波送到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李宁波已经死亡。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是李宁波的生日，其和李宁波的哥哥李某4、姐姐李某1及张某、李某2等一起给李宁波过生日。吃完饭后又去宝乐迪唱歌。当晚大约11时许，其和李某2、李宁波一起先把李某1送到肥肥水煮鱼饭店，后又把李某4送回家。李某4下车后，其和李宁波、李某2驾车往工农村方向走。途中李宁波说有点儿饿了，要去李某1经营的肥肥水煮鱼饭店吃饭。其和李宁波、李某2驾驶汽车到了肥肥水煮鱼饭店门前，看见李宁波的姐夫在饭店门口里面站着，李某1在饭店门口外面又哭又闹，手里�着手机像是在打电话，有两名女子拉着李某1。这时李宁波下车朝他姐夫跑了过去。紧跟着，其和李某2也从汽车上下来朝饭店走。在朝饭店走的过程中，其看见李宁波和他姐夫在厮打，屋里有一名男子在劝架。李某2走在其前面，其走进饭店的时候，看见李宁波站着不动。李某2说“挨捅了，赶紧去医院”，然后李某2去外面开车，其扶着李宁波。期间，其看见李宁波的姐夫手里拿着一把刀，往厨房里面走。之后，其和李某2将李宁波送到医院，并给李宁波的父母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李某4赶到医院，医生说李宁波已经死亡。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22时许，其路过隔壁肥肥水煮鱼饭店门口的时候，看见饭店的老板突然把饭店的门给关上了，将老板娘关在外面不让进去。老板娘把门拉开进入饭店后，老板把老板娘给推倒了。其就把老板往厨房方�推，其他人就拦着老板娘。后老板娘又找老板来理论，老板就又把老板娘推出了饭店。其从饭店里出去扶老板娘的时候，老板娘的弟弟从外面进了饭店，其将老板娘扶起来的时候，回头看见老板娘的弟弟已经倒在了地上，腹部流血，肠子都出来了。然后就有人送老板娘的弟弟去医院，其和老板娘打电话报警后也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老板娘的弟弟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树森”中国联通工作，与赵某是同事，“树森”中国联通的隔壁是肥肥水煮鱼饭店。2015年9月1日22时30分许，其和赵某路过肥肥水煮鱼饭店时，王中营主动跟其和赵某打招呼，其问李某1在哪里，王中营说李某1喝醉了，在饭店里。其和赵某走进饭店，看见李某1趴在饭桌上，其和赵某跟李某1寒暄了几句，然后离开了饭店。当晚23时许，看见王中营和李某1�手打起来了。刚开始，王中营在饭店里面，想把李某1锁在饭店外面，李某1强行把门给推开了。王中营和李某1在饭店里面厮打的时候，赵某和饭店里面的一名厨师上前给拉开了，赵某把王中营劝进饭店的里屋，李某1还在一直骂王中营，王中营从里屋出来想打李某1，赵某让其把李某1拉出饭店。其刚把李某1拉出饭店，王中营也从饭店里出来把李某1踹倒在地上。之后，有人拦着不让王中营再打李某1。李某1站起来之后打了一个电话。此后，王中营和李某1没有再动手打架。过了5分钟，李某1的弟弟李宁波带着两名男子直接跑进饭店。当时其看见在饭店里面和门口厮打，当王中营和李宁波厮打到饭店门口时，李宁波突然跪在地上，身体下面都是血。这时，赵某拨打了120，李某1拨打了110。之后，跟李宁波一起来的两名男子驾驶汽车把李宁波送医院去了。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肥肥水煮鱼饭店的配菜员。2015年9月1日晚，老板娘打包了几个菜出去吃饭了，其和老板王中营等在店里经营。当晚22时许，老板娘回来了，其发现老板娘走路有点晃，看上去像是喝酒喝醉了。当时王中营在靠近门口的桌子坐着，王中营和老板娘说话，其回到后厨房。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有桌子倒了的声音后，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收银台旁边的一张桌子倒了，王中营手里抱着一台银色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接着王中营到后厨房告诉其和师傅下班，然后就出去了。后其听见王中营与老板娘的吵闹声，从后厨房出来，看见王中营和老板娘撕扯着出了饭店的大门，其出去把王中营拉开，王中营就想把老板娘关在门外，老板娘就拉着不让关。这时隔壁联通店里的一名女孩过来，把王中营劝到了后厨房，老板娘站在门口。其劝老板娘去睡觉，老板娘顺手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扔到后厨房门口，王中营从后厨房出来，其和联通的女孩又把王中营和老板娘给劝开了。当时老板娘站在饭店门外，王中营站在收银台前面。不一会儿，李宁波来了，冲到店里，用拳头打王中营的面部几拳，李宁波的一驾驶出租车的朋友和另外一名男子也到了饭店外面。李宁波面对面打王中营的过程中，王中营右手拿起一把切肉的刀捅到了李宁波的左侧腹部，李宁波往腹部看了一下，抬头看了王中营一眼，王中营手里拿着刀愣了一下，李宁波顺势往下倒被驾驶出租车的那名男子给抱住了。然后其和李宁波的两名朋友将李宁波抬上出租车，李宁波的两名朋友将李宁波送往医院。此外，其还证明，在王中营与老板娘吵架的过程中，没看见王中营手里或者身上有刀。
14、辨认笔录证明，经赵某辨认，肥肥水煮鱼饭店老板系王中营；经李某2、王某1�别辨认，李宁波的姐夫系王中营。
15、影像资料证明，王中营与李某1、李宁波在肥肥水煮鱼饭店内外厮打的部分经过。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李宁波出生于1992年6月1日及被告人王中营出生于1985年10月7日等身份情况。
17、被告人王中营供述，2012年，其和前妻李某1离婚，2015年又在一起生活。2015年6月，其和李某1共同在塘沽区经营了一家名叫肥肥水煮鱼的饭店，并在饭店二楼的一房间里居住。2015年9月1日，李某1从外面给她的弟弟李宁波过完生日后回到饭店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其看李某1回来了，而且还喝了酒就准备关门睡觉。当其往厨房走的时候，听见身后响了一声，其回头发现李某1面前的桌子倒了，因为桌子上有笔记本电脑，其就过去把笔记本电脑捡了起来，其见电脑没有摔坏就说“亏了电脑没摔坏，要不你就到外面去醒酒”。李某1听后就开始骂街，并用皮包对其抡打，还砸饭店里的一次性餐具。这时饭店里的厨师和配菜员就过来拉架，其就过去推、抱李某1，把李某1抱到饭店门外，然后其想把饭店的门关上，李某1在外面一直拉着门，其也就没有把门关上，于是其将李某1推倒在饭店门外。其推倒李某1后，看见李宁波和几名男子过来了，李宁波冲到其面前就打。其看见李宁波他们人多，当时就害怕了，于是往饭店里面退，退到收银台附近时，看见收银台上有一把刀，就随手拿起刀想吓唬李宁波，但是李宁波还要打其，其就用手里的刀捅了李宁波两刀。之后，李宁波撩起自己的衣服，其看见李宁波的腹部有一刀口，当时就害怕了，从饭店后厨房的后门跑了。其跑回山东老家后，听说李宁波死了，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中营持刀捅刺被害人李宁波�部两刀，致李宁波死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王中营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且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李宁波在案件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王中营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中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王中营系具有初中文化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特征。王中营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一节，经查，根据证人朱某的证言及王中营的供述，被害人李宁波在到案发现场后，首先用拳头殴打了王中营面部，进而导致王中营持刀捅刺李宁波的行为发生。李宁波的行为，在本案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由于双方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及后果不对等，李宁波的行为尚不构成重大过错。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王中营具有自首情节，且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王中营予以从轻处罚一节，经查，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在对王中营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中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30年9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国峰
审判员 李农年
审判员 宋 力
二○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高卓见
速录员 张建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