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世俊，女，汉族，1979年3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冼耀山，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林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庆茹，女，汉族，1972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福云，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祥辉，男，汉族，1981年7月26日出生。
原审被告唐德贵，男，汉族，1979年6月1日出生。
上诉人蒋世俊因与被上诉人梁庆茹、原审被告张祥辉、唐德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唐德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蒋世俊与张祥辉系夫妻关系。唐德贵系张祥辉的朋友。
蒋世俊与深圳市满家福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家福公司）签订有《柜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蒋世俊在深圳市满家福百货有限公司后海店（以下简称后海满家福）指定铺位经营黛芙妮尔美容院，在经营期限内，未经满家福公司同意不得将双方约定的经营场地以任何形式转让、变相抵押或转租给第三方使用，合作期限为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满家福公司有权对总体经营方向及卖场布局、位置进行调整，蒋世俊应予配合。
2012年11月8日，梁庆茹在“铺铺旺”电子商务网站发现后海�家福的黛芙妮尔美容院转让的消息，与蒋世俊联系并洽谈转让事宜。
2012年11月23日，张祥辉出具收条，称：收到梁庆茹交来后海满家福超市内黛芙妮尔美容院转让定金13000元。双方确认实际只交付了3000元。
2012年11月24日，梁庆茹通过卡号为×××2705的银行账户向唐德贵卡号为×××9685的银行账户转账107000元。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提交了唐德贵卡号为×××9685的银行账户201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唐德贵收到梁庆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07000元转让款后，于2012年12月5日提取现金107000元交给了张祥辉。梁庆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2012年11月25日，梁庆茹与蒋世俊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约定：蒋世俊将自己位于后海满家福超市内黛芙妮尔美容院的店铺转让给梁庆茹使用，梁庆茹代替蒋世俊履行原店铺租赁合同，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营业设备等全部归梁庆茹。梁庆茹在2012年11月25日前向蒋世俊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30000元。蒋世俊应协助梁庆茹办理该店铺租赁合同的改签手续，但相关费用由梁庆茹承担；梁庆茹接手前该店铺的债权债务由蒋世俊负责，接手后由梁庆茹自行负责。并附：蒋世俊此前与欧诗蔓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高文波所签合作协议的权益及义务同时转予梁庆茹。
2012年11月27日，招商派出所对后海满家福进行消防检查，黛芙妮尔美容院消防手续未合格。11月30日，满家福公司出具《知会函》要求黛芙妮尔美容院从12月3日起停业整顿。后为消除安全隐患满家福公司将该美容院封门。
2012年12月21日，张祥辉出具收条，称：收到梁庆茹交来后海满家福超市内黛芙妮尔美容院转让费110000元（包括之�的定金13000元），待余款10000元付清，再完成与超市租约协议的正式更名。
2012年12月24日，蒋世俊发送短消息给梁庆茹，内容为：“你尽快把店转出去然后把钱还给我，才是把问题解决。”2013年1月5日，梁庆茹的丈夫发送短消息给张祥辉称，不同意接手店铺，要求归还转让费110000元。
2013年1月15日梁庆茹向招商派出所报案，1月19日蒋世俊就该案到招商派出所协助调查，1月20日双方到派出所调解未能达成一致。
梁庆茹当庭提交了满家福公司的证言，称黛芙妮尔美容院租赁满家福公司场地已两年，2012年9月转由蒋世俊经营，当时满家福公司已知会蒋世俊该美容院因消防问题，到年底可能不再出租。11月初招商派出所通知将进行年底消防检查，满家福公司即通知了各商户，包括蒋世俊。11月27日招商派出所消防检查确定黛芙妮尔美容院消防不合格，11月30日满家福公司发《知会函》要求该美容院停业整顿，未果的情况下只好封门以消除安全隐患。为照顾蒋世俊，满家福公司决定另租一铺位给她，但蒋世俊未再签租赁合同。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认为梁庆茹当庭提交该证据已过举证时效，不予质证。经查，满家福公司于2012年10月份开始接受招商派出所的消防检查，证人满家福公司副总经理林某称其本人于2012年11月初开始三次通知黛芙妮尔美容院存在消防问题，第一次是林某去黛芙妮尔美容院口头通知了营业员，第二次是林某打电话通知了蒋世俊，第三次是2012年11月20日左右蒋世俊到林某办公室时被再次告知。鉴于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并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梁庆茹提交了《调查报告》及《说明与承诺书》，用以证明梁庆茹为寻找案件线索请专业机构调查并由此产生损失的事实；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认为这种做法是违法的，不予认可。
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提交了《铺铺旺电子商务业务专用收据》，用以证明蒋世俊于2012年10月9日即在网上发布黛芙妮尔美容院转让的信息，远早于消防检查的时间，并未采用欺骗手段向梁庆茹转让美容院。梁庆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提交了满家福公司2012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满家福公司向蒋世俊收取3000元的更名转让费，更名需向满家福公司交纳更名费的事实与《店铺转让协议》第5条相符。梁庆茹认为该证据证实了蒋世俊是2012年9月开始经营黛芙妮尔美容院，且该证据只能证明蒋世俊与其前手经营者之间的转让是经过满家福公司同意的，并不能证明梁庆茹、蒋世俊之间的转让经过了满家福公司的同意。
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提交了录音�盘，其中第一段音频是梁庆茹到招商派出所报案后，梁庆茹、蒋世俊双方在派出所调解的录音，用以证明是梁庆茹明确提出要违约解除《店铺转让协议》的；第二段音频是在满家福公司办公室与公司李经理谈话的录音，用以证明满家福公司不插手转让双方的经济纠纷，只要双方协商好到公司交纳3000元更名费即可。梁庆茹认为该光盘经过多处剪接，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要求鉴定的申请。
庭审中，梁庆茹明确应予撤销《店铺转让协议》的理由为：首先，蒋世俊转让铺位未告知并征得出租方满家福公司的同意，违反了《柜台承包经营合同书（2011版）》第六条的约定，属无权处分行为；其次，蒋世俊单方转让与其合作经营的欧诗蔓美容有限公司高文波的权利义务，未经高文波同意，属无权处分行为；第三，蒋世俊隐瞒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之前即知晓黛芙妮尔美容院�在消防问题可能不再续租的事实，合同目的根本无法达成。
梁庆茹在原审中诉请：1、撤销梁庆茹、蒋世俊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2、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返还梁庆茹店铺转让费110000元；3、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赔偿梁庆茹损失20000元；4、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梁庆茹自起诉之日至其归还梁庆茹转让费期间转让费利息；5、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梁庆茹主张撤销《店铺转让协议》的理由有三：
关于蒋世俊�让铺位未告知并征得出租方满家福公司同意的事由，《柜台承包经营合同书（2011版）》约定在经营期限内，未经满家福公司同意不得将经营场地以任何形式转让、变相抵押或转租给第三方使用，据此，梁庆茹、蒋世俊之间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系效力待定合同，经出租方满家福公司承认后即可生效。该事由系合同生效要件，并非合同可撤销的法定情形。
关于蒋世俊单方转让与其合作经营的欧诗蔓美容有限公司高文波的权利义务，未经高文波同意的事由，因蒋世俊与欧诗蔓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高文波所签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合同效力，故梁庆茹主张蒋世俊行为系无权处分无事实依据，且无权处分并非合同可撤销的法定情形。
关于蒋世俊隐瞒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之前即知晓黛芙妮尔美容院存在消防问题可能不再续租的事实、合同目的根本无法达成的事由，�世俊与满家福公司签订的《柜台承包经营合同书（2011版）》，其租期至2012年12月31日届满，2012年11月27日黛芙妮尔美容院消防检查确定不合格后满家福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续租该铺位；同时，满家福公司于2012年11月初即多次通知蒋世俊黛芙妮尔美容院存在消防问题，但蒋世俊对梁庆茹隐瞒了上述事实，仍收受梁庆茹转让费并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蒋世俊存在欺诈行为。蒋世俊主张其早在2012年10月9日即在网上发布黛芙妮尔美容院转让的信息，该主张并不能否定隐瞒重要事实行为的存在。梁庆茹要求撤销《店铺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蒋世俊因该合同取得的店铺转让费11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梁庆茹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转让费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梁庆茹因本案调查费用支出，要求蒋世俊、张祥辉、唐德贵赔偿损失2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祥辉与蒋世俊系夫妻关系，应对梁庆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庆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德贵与本案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梁庆茹对唐德贵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梁庆茹与蒋世俊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二、蒋世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梁庆茹店铺转让费人民币1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张祥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庆茹的其他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0元、保全费人民币1170元，由蒋世俊、张祥辉共同负担。
上诉人蒋世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驳回梁庆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蒋世俊在经营黛芙妮尔美容院期间，满家福公司以及消防部门既没有口头通知也没有电话通知过蒋世俊黛芙妮尔美容院消防有问题。证人林某的证言纯粹是为了推脱满家福公司的责任而编造出来。事实上，直到2012年11月30日满家福公司发《知会函》要求黛芙妮尔美容院停业整顿时，蒋世俊才知晓其消防不合格。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在本案中证人林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证人林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为由却采信了其虚假证言。证人林某系满家福公司的副经理，而满家福公司又是经营场地的出租方，消防的合格与否与满家福公司有直接关系，满家福公司出租不符合消防要求的场地给承租方本身就有可能承担责任，而证人林某又是代表满家福公司出具证言，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蒋世俊直到2012年11月30日满家福公司发《知会函》要求黛芙妮尔美容院停业整顿时，才知晓其消防不合格。其与梁庆茹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早已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隐瞒重要事实的行为，也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因此，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不应撤销。
被上诉人梁庆茹口头答辩称：一、本案一审证人深圳市满家福百货有限公司后海店，作证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规定，梁庆茹一审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证人方指定具体处理相关事务的林某负责出庭作证。但开庭前一天，梁庆茹得知林某因家中老人去世无法出庭作证，梁庆茹将该情况反映给法庭，并当庭提交了证人不出庭作证申请。林某办理完相关事务返回深圳，法庭传其进行调查，当时蒋世俊也对证人证言予以质证，因此证人作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蒋世俊称满家福公司出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事实上，满家福公司在相关主管机关检查消防问题时，已多次告知蒋世俊经营场地消防隐患问题要求整改，此时蒋世俊处理的正确方法是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而不是隐瞒真实情况，将消防有问题的美容院以欺骗的方式转给他人。梁庆茹曾就本案报警，蒋世俊在同意调解方案后又反悔，梁庆茹即提起本案诉讼。�人已经真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其不能从证实的情况中获取任何收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因此，本案一审证人作证程序符合规定，证人证实的内容真实、客观。二、本案证据充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关于唐德贵的主体资格问题，蒋世俊在调解笔录中称，是其要求梁庆茹将转让费汇至唐德贵的帐户，并称唐德贵是张祥辉公司的财务。一审庭审时唐德贵称其将转让费给了蒋世俊，该事实为蒋世俊所确认，但唐德贵并没有将转让费转让给上诉人的记录，至于其主体资格问题，请求二审法庭予以判定。
原审被告张祥辉口头述称：梁庆茹的陈述均无证据证明，同意蒋世俊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唐德贵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蒋世俊向本院提交了范朝英、林映飞两份证人证言，目的是证明黛芙妮尔美容院员工范朝英在工作期间从未听说满家福公司通知消防不合格要求搬迁的事情，以及2012年11月30日商场才通知相关整改适宜。梁庆茹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蒋世俊转让涉案铺位未经满家福公司同意及转让《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未经高文波同意均不影响转让合同效力，且上述事实也并非撤销合同的法定理由，因此梁庆茹以此主张撤销合同，理由不成成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蒋世俊与梁庆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的行为，即蒋世俊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前是否已知晓涉案铺位存在消防不合格问题并向梁庆茹隐瞒了该事实。
本案中满家福公司员工林某证实在2012年11月25日前，其已三次通知了涉案铺位员工及蒋世俊本人。而蒋世俊未将涉案铺位消防不合格这一重大事项告知梁庆茹�导致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几天后，涉案铺位即因消防问题，被责令停业整顿，乃至封门，梁庆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蒋世俊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蒋世俊主张林某未出庭质证，且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首先，林某虽未出庭质证，但原审法院已经依职权向林某本人进行了调查，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也经过双方质证，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询问笔录》中调查的内容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其次，林某作为满家福公司的员工是否履行了向蒋世俊通知涉案铺位消防不合格的义务，与满家福公司是否出租消防不合格场地的认定及责任承担并无直接联系。因此满家福公司及林某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可以采信。
蒋世俊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从形式上看，证人均未出庭作�，同时范朝英作为蒋世俊原经营铺位的员工，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从内容上看，范朝英在证言中表明其从未接到满家福公司有关消防不合格及要搬迁的通知，但即使此为事实，也无法证明满家福公司未通知其他员工或蒋世俊本人；而林映飞的证言也仅能证明2012年11月30日满家福公司通知了涉案铺位有关消防整改事宜，从该事实也无法推出2012年11月25日前，蒋世俊未曾收到有关消防问题的通知。综上，蒋世俊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主张，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蒋世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蒋世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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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员 聂 效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姣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邹俊辉（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