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再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洪彦，男，195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媚，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昆明街36号。
法定代表人刘丽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海，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洪彦与被上诉人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000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大民五终字第197号判决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1）中审民初24号判决，将该案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6）辽02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任洪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洪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媚、陈宁、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洪彦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的理由：1、原判关于”376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该款并非单纯的”转让定金”，而是本应分配给飞龙汽车修配厂股东之一南苑商贸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在上诉人的协调努力下，转由被上诉人享有，以此抵偿商贸公司欠付玻璃制品厂的定额利润；2、原判关于轻工物产执行回款”365万元”不应提奖的认定错误，该款是上诉人独自代理被上诉人下属公司大富公司恢复执行，积极与相关单位沟通协调，最终得以顺利执行。政府部门的介入，更多是为了安抚信访群众而阻碍强制执行过程，客观上加大了执行难度，致使盛道集团放弃上百万余元的逾期利息，更体现了上诉人在此次清欠工作中的作用，政府部门的介入不能作为不应提奖的理由；3、原判关于《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的认定错误。根据大连市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文件记载，《工作制度》是被上诉人于2000年1月上报大连市企业法律顾问协会的，该上报行为即应视为对《工作制度》的认可，意味着《工作制度》已获被上诉人授权。《工作制度》复印件源自大连市企业法律顾问协会，该协会在复印件备注与原件核对无误，足以证实《工作制度》的真实性，且系由被上诉人上报，原件应由被上诉人保管，原判以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于用人单位制定的有利于劳动者的规章制度，不能过分苛求所谓的民主程序和公示告知程序且《工作制度》制定于2000年，《劳动合同法》尚未出台，当时的《劳动法》并未对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民主程序和告示告知程序有明确约定。4、原判关于享受清欠奖励的主体为法律事务部而非上诉人的认定错误。《关于加强清理应收账款工作的实施意见》明确规定享受按回款额提奖的主体是清欠人员。对于法律事务部收回的收账款，享受提奖的主体也是具体的清欠人员，即使按照原判认定的计发的清欠奖金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法律事务部，提奖额度也不得低于《实施意见》规定的比例。无论《委托法律顾问协议》还是《实施意见》下的清欠工作，都是由具体的清欠人员而非法律顾问室这一虚拟的部门实施，尤其是2002年5月30日后，法律顾问室的所有工作也包括清欠工作都是由上诉人独立完成的。上诉人有权享受法律顾问室应得清欠奖金的”二次分配”。
被上诉人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的理由：一、关于南苑商贸公司376万元的款项的性质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直接的书证，证明该376万元系土地转让款；二、关于原判轻工物产365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该365万元首先不属于企业对外的借款，而是两个企业之间的往来款，依法不应适用《实施意见》进行处理。轻工物产的执行案件期间，通过市公安局市经委市政府国资委等多个部门予以协调处理，并非上诉人本人独立处理，即使根据实施意见的处理，也是由集团领导来确定相应的提奖额度，上诉人以此要求进行回款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奖金的如何发放是企业的自主管理行为；三、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被上诉人自劳动仲裁开始即没有承认其真实性，该份文件也没有被上诉人单位的印章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从未制定过上述工作制度，也没有向任何部门报送过上述工作制度，被上诉人认为上述工作制度系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加盖其主管的部门印章形成，不具有基本真实性；四、无论是《实施意见》还是《委托协议》，其合同的相对方都不是本案的上诉人，均是法律顾问室，也就是被上诉人下设的部门，而不是部门负责人，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混淆了主体，依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任洪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697867元（2997630元×90%）；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74467元；3、判令被告自200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以上1、2项合计人民币33723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5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被告处退休。
2、1999年7月，原告任被告法律法律顾问室主任，当时法律顾问室有3名工作人员（含任洪彦），同年7月17日法律顾问室更名为法律事务部，任洪彦任法律事务部主任至2007年3月16日。2002年5月30日，另2人调离法律事务部。
3、2000年1月9日，被告（甲方）盛道集团与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乙方）（以下简称”法律顾问室”）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就乙方所代理甲方从事的本协议第一条第5款工作（代理甲方对外诉讼案件的执行工作），如系代理甲方对外提出强制执行请求，则甲方同意根据执行回款的数额（包括流动资金数及以物抵债价值）A、三年以下应收款项目，按7%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B、三年以上应收款项目，按12%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C、已形成呆死账项目，按25%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D、破产、注销、吊销企业项目，按35%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本协议所称甲方，包括大连盛道集团及其全部下属企业；本协议有效期一年。签订日期为2000年1月9日。
4、2000年8月25日以”集团清欠办”为拟稿部门，以”王桂凤”为拟稿人的《关于加强清理应收账款工作的实施意见》，经过文件会签，于2000年9月1日下发执行，内容为：为加强对清欠工作的领导，集团成立清欠领导小组，副组长韩永华、任洪彦；法律事务部负责难点应收账款的清欠，并协助企业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进行清欠；对于难点问题，经企业清理，单笔额在5万元以上（含5万元）的应收账款，需集团法律事务部协助清欠的，进入法律清欠程序；清欠人员一律取消工资，每月按清回款额一定比例提奖；三个月无回款的，所发生费用，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人员辞退；企业清欠人员按回款额的提奖办法：1、两年以上（含两年）的应收账款清理，全额收回的，按40%提奖；未全额收回的，按实际回款的30%提奖；2、一年以上两年以内的应收账款全部收回的，按10%提奖；收回90%以下，按实际回款额的比例提奖，即收回90%，按9%提奖，以此类推；......4、需集团法律事务部采取法律诉讼方式清理的应收账款，由各企业清欠办向集团法律事务部提交全部所需文件资料，签订代理协议；法律事务部收回的应收账款，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提奖原则不低于以上规定。本规定自2000年9月1日起执行。
5、2000年9月前，法律顾问室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上海咪咪食品厂（注销企业）2年以上欠款154000元；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231140元；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沈阳万众三威有限公司2年以上欠款44万元；非诉讼程序清回圣保罗酒店2年以上欠款6万元。
6、2000年9月后，法律顾问室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大连美龙食品1年以上欠款720892.50元；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82260.23元。
7、2000年5月29日，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大连鹏生涂料厂（丙方）签订《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约定：1993年11月18日，大连玻璃制品厂与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共同投资成立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大连玻璃制品厂于1997年依法破产，由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收购。由甲乙双方协商，经丙方同意，将原大连玻璃制品厂俱乐部及周边4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丙方，总价为940万元整，协议签订一周内，丙方支付甲方总价款的40%，即376万元，......甲方将土地和厂房（俱乐部）交给丙方，并保证厂房（俱乐部）的建筑物结构完好，水、电、采暖等相关配套设施齐全，三方现场验收，签字认可后，丙方再付给甲方总款30%，即282万元；甲方将变更后的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交给丙方同时，丙方将所有余款即282万元全部向甲方缴齐。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搬迁及经营等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1993年11月18日大连玻璃制品厂与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终止，甲方撤出联合经营，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变为乙方独自经营并承担所有债权债务。
2000年5月31日，大连鹏生涂料厂向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付款376万元。同日大连市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记账凭证（NO.0286046)记载：大连鹏生涂料厂交款叁佰柒拾陆万元，用途为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大连盛道玻璃制品厂）转让定金。
8、2005年11月18日大连市公安局办公室发布687号《大连公安信息专报》，内容为大连物产轻工集团100余名职工因土地被拍卖等问题欲到市政府上访。2005年11月28日，大连市经济委员会发布70号报副市长阅件，内容为关于协调解决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土地资产拍卖事宜的报告；2005年12月29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第139期请示件，内容为关于解决轻工物产集团欠款问题的建议；2006年4月25日，大连市经济委员会、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共同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发关于解决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与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债权债务意见的函，内容：为了支持轻工物产集团改制，在市经委协调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共识......3、为了解决大连轻工物产集团职工安置问题，市经委意见，土地拍卖款偿还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365万元后，余款由拍卖行一次性付给市经委指定专户，专项用于解决轻工物产集团职工安置，以维护社会稳定。
9、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5日，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1237万美元，公司股东有大连盛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927.75万美元；股东香港港恒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207.82万美元；股东富士机械工业株式会社，出资额42.2万美元等5家公司，该公司是盛道集团控股的下属独立法人企业。《实施意见》第一项第三条规定，集团所属企业（全资子企业和控股子公司，不包含外方控股公司、50%股份公司）。《委托协议》第三项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所称的大连盛道集团，包括大连盛道集团及其全部下属企业。
10、2007年3月26日，任洪彦向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盛道集团支付2000年、2006年年终奖。市仲裁委以任洪彦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任洪彦的申诉。2008年任洪彦因不服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要求盛道集团支付奖金2900744.33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任洪彦的诉讼请求。后任洪彦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要求盛道集团给付任洪彦超额劳动报酬27137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56278元。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任洪彦的上诉，维持原判。后任洪彦申请再审，请求盛道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497867元及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24467元，并支付2008年1月21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主张的清欠提奖是否属于劳动争议；2、原告主张的清回款项提奖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清收欠款的提奖能否按《委托协议》或《实施意见》给予原告个人。
第一，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根据国务院批准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计件工资）、第七条（奖金）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清欠提奖是被告在其生产经营中对清欠工作的考核奖励，属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中的计件工资/奖金，是工资总额的一部分，原告因奖励提成产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
第二，盛道集团根据上级要求和本单位的实际经营状况，制定并颁布实施《实施意见》，盛道集团及所属企业（全资子企业和控股子公司，不包括外放控股公司、50%股份公司）均应遵守执行。2000年9月1日《实施意见》执行，对于2000年9月1日之前的清欠回款奖励，原告主张依据《委托协议》执行，应予以支持。根据《委托协议》的内容，奖励的工作为盛道集团对外诉讼案件的执行工作，奖励的对象为协议的乙方，即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因此，在2000年9月1日前清回的欠款中，圣保罗酒店2年以上欠款6万元系非诉讼程序回款，不应适用《委托协议》；376万元款项是大连鹏生涂料厂的土地转让定金，虽原告主张其为清欠回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清欠回款的性质，而被告提交的《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银行汇款凭证、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记账凭证及盛道集团与大连鹏生涂料厂签订还款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土地转让金，因此该376万元不属于清欠回款，不适用《委托协议》；上海咪咪食品厂（注销企业）2年以上欠款154000元、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231140元、沈阳万众三威有限公司2年以上欠款44万元，以上三笔款项为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欠款，应适用《委托协议》。对于该三笔清欠回款的奖励对象应为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而非任洪彦本人，而原告任洪彦并未提供盛道集团制定或授权法律顾问室制定的关于其个人提奖的办法或方案，因原告提交的《工作制度》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要求按《委托协议》对其个人计算提奖比例的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根据《实施意见》规定：法律事务部负责难点应收账款的清欠，并协助企业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进行清欠；对于难点问题，经企业清理，单笔额在5万元以上（含5万元）的应收账款，需集团法律事务部协助清欠的，进入法律清欠程序；需集团法律事务部采取法律诉讼方式清理的应收账款，由各企业清欠办向集团法律事务部提交全部所需文件资料，签订代理协议；法律事务部收回的应收账款，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提奖原则不低于以上规定。对于2000年9月1日之后的清欠奖励，原告主张的大连美龙食品1年以上欠款720892.50元、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82260.23元，应适用《实施意见》，属于法律事务部清回的应收账款，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而原告主张应按《实施意见》的提奖办法给予清欠人员个人奖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2006年4月轻工物产执行回款365万元，原告主张是其个人清欠回款，而且此时法律事务部只有其一名工作人员，清欠奖励应按《实施意见》向其兑现。综合被告提交的多份行政机关的报告、建议内容可知，市公安局、市经济委员会、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等多部门在此案的执行拍卖中协调、沟通，按照当时的情况，轻工物产涉及100多名职工群体性上访等问题，属于重大信访事件，非任洪彦本人能独立处理的，即便该笔回款是其本人独立处理，根据《实施意见》，也应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原告要求按照清欠人员提奖办法兑现365万元回款奖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第五，即使按《委托协议》和《实施方案》落实执行，也是由被告支付给集团法律事务部，法律事务部再二次分配，如何二次分配没有明确具体的细则，最终解释权还在被告盛道集团处，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697867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被告也提交按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的证据，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74467元、自200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任洪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任洪彦负担；鉴定费34040元，由原告任洪彦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376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二、轻工物产执行回款”365万元”应否作为提成奖认定；三、《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的效力；四、关于享受清欠奖励主体的认定。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银行汇款凭证、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记账凭证及被上诉人盛道集团与大连鹏生涂料厂签订的还款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376万元款项为土地转让金并无不妥，上诉人任洪彦主张该款由被上诉人盛道集团享有，是为抵偿商贸公司欠付玻璃制品厂的定额利润，故应认定为清欠回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下属大富公司申请恢复执行轻工物产一案期间，因涉及100多名职工群体性上访等问题，属于重大信访事件，市公安局、市经济委员会、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等多部门在此案的执行拍卖中协调、沟通，非上诉人任洪彦本人能独立完成的，因此案所执行回款365万元，上诉人主张是其独自代理此案，应享有清欠奖励的证据不足，即便该笔回款是其本人独立处理，根据《实施意见》，也应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上诉人任洪彦要求按照清欠人员提奖办法兑现365万元回款奖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洪彦提交的《工作制度》，被上诉人予以否认，该《工作制度》的落款处只有上诉人任洪彦当时任职的法律顾问室印章，在被上诉人予以否认的情形下，上诉人任洪彦未能举证证明《工作制度》系被上诉人盛道集团授权法律顾问室制定且被集团知晓或认可，故该《工作制度》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分配报酬的有效证据，对上诉人任洪彦要求认定《工作制度》效力及调取相关证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是《实施意见》还是《委托协议》，其合同的相对方都不是本案的上诉人任洪彦，均是被上诉人下设的法律顾问室。即使按《委托协议》和《实施方案》执行，也是由被上诉人盛道集团支付给其下设的法律事务部或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故最终的决定权仍由被上诉人盛道集团执行，所以上诉人任洪彦要求被上诉人盛道集团支付拖欠工资2697867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任洪彦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任洪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利颖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赵述云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浦丽娜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