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清香，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世美，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
委托代理人高继榕，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清香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魏世美与叶清香原为男女朋友关系，2007年11月份同居生活，2008年11月10日女孩魏文鑫出生，2011年2月9日魏世美与叶清香签订一份《关于婚前财产归属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财产：第2项约定，2009年7月以叶清香名义在南平市荣顺大厦购买一套商品房，建筑面积139.7平方米，该房屋位于南平市进步路108号B栋908室，归女孩魏文鑫所有，首付款116000元，由魏世美垫付，银行按揭贷款每月3200元，叶清香与魏世美共同承担。该房屋贷款总额为470000元，贷款放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次月即2009年11月15日开始第一次还款，每月还款为2940元左右（因利率在不断调整，每月还款额也相应调整），至2015年1月12日止，已还本金82091.20元，还利息97766.82元，未还余额为387908.80元。另查明，魏世美与叶清香于2011年3月29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18日由法院判决准许离婚；女孩魏文鑫由叶清香自行抚养。在该判决书中法院推定魏世美与女孩魏文鑫亲子关系不存在。魏世美与叶清香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时，在2013年1月30日的庭审笔录第8页、第11页中，叶清香确认其从2012年10月份开始至魏世美与叶清香离婚前由其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案在2015年3月6日庭审笔录第11页中叶清香确认魏世美垫付首付款116000元。还查明，诉讼中，魏世美二次变更诉讼请求，最初的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魏世美要求撤销其赠与魏文鑫的房产，后变更为“合同纠纷”，魏世美要求撤销《关于婚前财产归属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的内容即（2009年7月以叶清香名义在南平市荣顺大厦购买一套商品房，建筑面积139.7平方米，该房屋位于南平市进步路108号B栋908室归女孩魏文鑫所有，首付款116000元，由魏世美垫付，银行按揭贷款每月3200元，叶清香与魏世美共同承担），该房屋归魏世美所有。经法院释明后，魏世美确定，判令叶清香返还垫付款116000元及共同还贷款部分的一半89929元，合计205929元。
原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系叶清香婚前购买，所有权属于叶清香，但因购买讼争房时，由魏世美垫付购房款116000元，现魏世美与叶清香已经离婚，垫付的购房款叶清香应当返还给魏世美。魏世美与叶清香同居期间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为讼争房屋偿还的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179858元，确定为魏世美与叶清香共同财产，叶清香应返还给魏世美一半，即89929元。关于叶清香提出其已归还魏世美垫付购房款116000元的抗辩意见，并提供2011年9月2日和2012年2月28日的电汇凭证作为向魏世美返还垫付款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有约定外，夫或妻的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叶清香电汇给魏世美的108800元款项，发生在魏世美与叶清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不能认定叶清香以个人财产返还魏世美婚前购房垫付款（除有特别约定）。其次，魏世美与叶清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在经营服务行业，夫妻间经济往来属于家庭经济往来，不能认定叶清香返还婚前购房垫付款，叶清香该项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叶清香提出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全部由其偿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叶清香在离婚案件2013年1月30日的庭审笔录中确认其从2012年10月份起至双方离婚之日止，由其偿还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该阶段系魏世美与叶清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魏世美与叶清香于2007年11月份同居生活，并约定按揭贷款魏世美与叶清香共同偿还。综上，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魏世美与叶清香以共同财产共同偿还，离婚后，叶清香应返还属于魏世美所有的一半款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南平市进步路108号B栋908室（南房权证字××号）房产系叶清香婚前财产，归叶清香所有，叶清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世美返还购买位于南平市进步路108号B栋908室房产垫付款116000元和共同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总额179858元的一半89929元，共205929元。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叶清香负担。
宣判后，叶清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叶清香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叶清香分别于2011年9月2日和2012年2月28日汇款给魏世美60000元、48800万元，是归还购房垫付款，原审法院认定这两笔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这两笔汇款真实存在，且垫付款是婚前就有协议约定，叶清香于夫妻感情破裂后归还了垫付款，完全是在魏世美催讨下汇出的。魏世美提出这二笔款是信用卡消费往来，不是事实。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魏世美几次开庭均未能向法院提供除叶清香的两份汇款凭证外，还有其它经济往来的证据。魏世美在外做生意，共提供的8张银行汇款凭证，合计汇款24000元，只是支付给女儿的生活费及保姆费。3、双方经济各自独立，在2013年1月30日庭审中，魏世美也明确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叶清香没有参与经营宾馆。魏世美曾在起诉离婚的诉状中陈述双方两年多没有来往，也认可银行贷款都是由叶清香支付，说明双方经济各自独立，贷款是由叶清香一人支付，不能视为夫妻共同财产。4、《婚前财产归属协议》是魏世美欺骗叶清香签订的，是为了女儿上户口签订的，结果协议签了，户口也没上，该协议无效。协议无效，就不存在撤销合同。5、我国的物权是登记制度，登记在谁名下，财产归谁。协议的撤与不撤，房产都不可能变为女儿魏文鑫名下，与是不是亲生无关。魏世美围绕亲子鉴定做文章，是想分割叶清香的婚前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魏世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魏世美答辩称，叶清香提出其已归还购房垫付款不是事实，应不予采信。叶清香分别于2011年9月2日和2012年2月28日汇出的60000元和48800元是双方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信用卡消费后的其他资金往来。夫妻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其性质，属于夫妻其他共同财产，该汇款与本案无关。叶清香提出双方感情已破裂所以魏世美才要求叶清香归还，也不是事实。魏世美第一次起诉离婚是在2012年12月28日，不可能在此前一年就因感情确已破裂要求归还，该说法不能成立。魏世美提出撤销本案合同，要求叶清香归还款项，是基于合同成立的基础已经丧失，应予支持。双方在《关于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中关于首付款116000元由魏世美垫付的约定是基于双方将建立夫妻关系，现双方婚姻关系解除，魏世美有权要求其归还。而对于银行按揭借款由双方共同承担的约定，实质上是魏世美给女儿的，但因为叶清香拒绝亲子鉴定，经生效判决已推定双方不存在亲子关系，魏世美对垫付款及银行按揭对象存在重大误解，本意是为亲生女儿购房的款项却给了非亲生的他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叶清香认为《关于婚前财产归属协议》签订目的是为了给女儿魏文鑫上户口以外，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叶清香提供了证据一、福州市台江区嘉怡快捷酒店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及快捷连锁酒店一卡通，以证明夫妻共同财产情况，要求分割魏世美名下的财产。证据二、录音文字打印稿一份，以证明魏世美遗弃孩子，没有支付任何家庭开支，不存在共同还贷的事实。证据三、股东出资额和协议书，以证明夫妻部分共同财产情况，要求分割魏世美名下的财产。魏世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三的财产情况没有异议，但是《关于婚前财产归属协议》已经约定清楚这属于魏世美婚前个人财产，且在离婚案件中已经进行了处理。对证据二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叶清香提供该证据想证明魏世美犯了遗弃罪，但现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这个孩子并不是魏世美的，所以不构成遗弃罪。被上诉人魏世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叶清香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三是关于财产方面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录音文字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叶清香提出其已将代垫款项归还给被上诉人魏世美的主张，因叶清香转款时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这两笔款项有特定约定的转账目的，原审法院认定其属于家庭经济往来，并无不当。故叶清香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按揭贷款费用，因该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经《关于婚前财产归属协议》的约定是双方共同承担，叶清香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贷款的承担作出重新约定，在同居期间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贷款费用，应视为双方共同财产支出。叶清香应将共同归还贷款部分的一半89929元返还给魏世美。至于叶清香认为双方还存在共同财产未分割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元，由上诉人叶清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代理审判员 黄清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