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锋，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保霞，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再审申请人薛锋之妻。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保军，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双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锐，女，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童梅，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翟文慧，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
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ＸＸＸ（实习），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程贵珍，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保军，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双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姚延香，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
一审被告：陈娟，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
再审申请人薛锋、程保霞因与被申请人丁锐、童梅、翟文慧及一审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8）豫15民申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薛锋、程保霞、一审被告程贵珍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程保军、被申请人丁锐、童梅、翟文慧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段云礼、ＸＸＸ（实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姚延香、陈娟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锋、程保霞申请再审称：1、一审程序违法，翟文慧、丁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申请人从未向二人借过钱；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条出具之后，童梅打款10万，丁锋分两次打款3万和5万，其他款项没有到帐，一审法院认定12万元系现金支付是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申请人交纳利息数额来源，是无稽之谈，申请人实际借款18万并非是30万；3、申请人缴纳担保费3万元、评估费3千元应当充抵本金；4、一审判令申请人承担违约金25380元及律师费1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丁锐、童梅、翟文慧辩称：1、双方借款合同的主体及担保人是本案的原审原告和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申请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2、双方借款合同及借据上明确借款金额是30万，履行中转帐18万，现金给付12万，而且申请人也是按30万的本金连续支付了利息，被申请人实际给付申请人本金30万；3、违约金和律师费系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有法可依；4、《抵押担保合同》及《借据》经过公证处公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程贵珍述称：1、本案抵押物没到房管部门办理手续，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2、抵押担保过了期限；3、程贵珍只是用房产作为抵押，并不是担保人，一审判决扩大担保事实，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不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被告姚延香、陈娟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丁锐、童梅、翟文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薛锋、程保霞向原告清偿借款27万元及利息暂计101520元（按照月息1.8分，从2015年10月12日起算暂至2017年7月22日，并要求实际支付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万元（30万元×10%）；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4万元；4、本案诉讼费和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5、判令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对1-4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三原告与五被告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出借人甲方为三原告，借款人乙方为被告薛锋、程保霞，抵押人担保人丙方为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8%，合同第三条约定还款方式为按季付利息，到期还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物为坐落于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村一组1至2层所有权为程贵珍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75286。合同第十条约定丙方即本案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即本案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除按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外，还应对逾期款项向原告另行支付借款利率2倍的罚息，并另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借款人逾期超过60日的违约比率为借款本金的10%）。该《抵押借款合同》后有三原告和五被告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薛锋和程保霞向三原告出具借据一份。2014年9月12日被告程保霞、薛锋先行支付担保费30000元、评估费3000元及第一季度利息16200元。2014年9月12日和13日，原告向被告程保霞账户转款18万元。2014年12月12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15日，被告以每次16200元分三次向丁锋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转款支付利息，2015年9月23日，被告又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5400元，2015年10月12日，被告薛锋向原告童梅偿还了3万元，后拒绝支付本金和利息。2015年10月22日，河南省信阳市景明公证处接受三原告申请，作出了（2015）信景证执字第22号执行证书，被申请执行人为本案五名被告，执行标的为本金30万元及截止2015年10月22日该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和申请执行人为实现抵押权所支付的费用，后三原告依该公证执行文书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被告薛锋和被告程保霞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502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执行异议申请，后被告薛锋和被告程保霞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以原告在放款时预扣一个季度的利息，公证机关在出具执行证书时对被告已履行的部分没有扣除，导致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实际不符，且公证机关没有向被告核实债务履行情况，程序违法，作出了（2017）豫15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信阳市景明公证处（2014）信景证民字第1568号公证债权文书。另查明，三原告为本案诉讼向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双方均在合同结尾签名捺印，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出借义务，其中现金支付12万元，银行转账18万元，被告应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被告分三次以30万元为本金月息1.8分按季度向原告支付利息，每季度利息16200元，又于2015年9月23日以30万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一个月的利息5400元，被告虽辩称只收到18万元本金，但其对于多次以30万元为本金支付利息予以认可，故该辩称意见不合常理，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被告薛锋、程保霞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均显示借款本金为30万元，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辩称只收到借款本金18万元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0万元。因原告认可收到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支付的3万元，且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5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告于2014年9月12日先行支付的第一季度利息16200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3800元。将2014年9月12日先行支付的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后，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三季度加一个月的利息，即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共计10个月的利息，故被告应从2015年7月12日按照本金283800元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2015年10月12日，从2015年10月13日按照本金253800元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扣除预先支付的一个月的利息后，被告前期每季度支付16200元利息仍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于被告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其于2014年9月12日支付的担保费30000元与评估费3000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然该两项支出与本案原告无关，且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要求也不予支持。被告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中丁锐和翟文慧签字非本人所签，然庭审中，丁锐和翟文慧均认可该签名系委托丁锋代签，且是她们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构成追认，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也不予采信。因《抵押借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借款人逾期超过60日的违约比率为借款本金的10%，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380元（253800元×10%=253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14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和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票据为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由被告承担原告所支付的部分律师费为宜，酌定为10000元。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被告程贵珍以其所有的位于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村一组1至2层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75286的房屋为被告薛锋、程保霞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然原告未提交对该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信息，故该《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房屋抵押的条款未生效。《抵押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了丙方即本案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接受乙方即本案被告薛锋、程保霞的委托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即本案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担保的范围，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从2015年9月11日计算至2017年9月11日，三原告于2017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故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辩称本案已过保证期间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应对被告薛锋、程保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负连带清偿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薛锋和被告程保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丁锐、童梅、翟文慧偿还借款本金253800元及利息（应从2015年7月12日按照本金283800元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2015年10月12日，从2015年10月13日按照本金253800元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二、被告薛锋、程保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丁锐、童梅、翟文慧支付违约金25380元及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对被告薛锋、程保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锐、童梅、翟文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薛锋、程保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7）豫1502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017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7）豫15民终44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上诉人薛锋、程保霞收到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仍不予缴纳为由，本案按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同原一审。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申请人翟文慧、丁锐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原一审判令再审申请人偿还的借款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申请人翟文慧、丁锐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各方诉争及履约的依据为2014年9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显示：出借人甲方为丁锐、翟文慧、童梅，借款人乙方为薛锋、程保霞，抵押人担保人丙方为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对于该合同书上的签名，被申请人童梅、再审申请人薛锋、程保霞及担保人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均认可系本人亲自签名，丁锐和翟文慧均认可该签名系委托丁锋代签，且是她们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以上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再审申请人提出，《抵押借款合同》因本院作出的撤销原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的裁定及一审法院认定程贵珍的房屋抵押的条款未生效而导致公证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据》被撤销及无效，丁锐和翟文慧从而不具备诉讼资格的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作出的（2017）豫15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信阳市景明公证处（2014）信景证民字第1568号公证债权文书。本院作出的裁定系撤销原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及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并未撤销执行的依据：即《抵押借款合同》、《借据》。不予执行的理由为“申请执行人在放款时预扣一个季度的利息，公证机关在出具执行证书时对被告已履行的部分没有扣除，导致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实际不符，且公证机关没有向被告核实债务履行情况，程序违法”。上述内容显示，本院作出的（2017）豫15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的依据亦为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因此申请人提出《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因本院作出的撤销执行裁定而归于撤销及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程贵珍以其所有的位于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村一组1至2层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75286的房屋为被告薛锋、程保霞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条约定因不符合担保法的强制性规定而致该条款不生效，但并不影响《抵押借款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综上，《抵押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丁锐、翟文慧作为合同相对方，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原一审判令申请人偿还的借款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
1、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本金18万元，被申请人主张本金30万元。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为汇款凭证三份：“2014年9月12日童梅汇款10万元，2014年9月13日丁锋分别汇款3万元、5万元”，证明被申请人计汇款18万元，本金也为18万元。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有：⑴、《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⑵、申请人薛锋、程保霞签名的借据载明：“今借到童梅、丁锐、翟文慧人民币叁拾万元整”；⑶、收条15份，证明薛锋、程保霞按30万元本金，月息1.8分支付了一年零一个月的利息。现双方对18万元的汇款均无异议，对是否存在12万元的现金给付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薛锋、程保霞出具的借据均显示借款本金为30万元。申请人主张其实际借款18万元，如其所说，签订合同时其并未足额得到30万元借款，在贷款人提供借款时已经按30万元本金扣除了第一季度利息162000元、担保费3万元、评估费3000元的情形下，其仍按30万元的本金多次支付利息，确于常理不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12万元现金给付的可能性，也不能推翻其出具的借据。因此，再审申请人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8万元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而不予支持。结合案件事实、相关证据及上述法律规定，原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0万元并无不当。
2、关于再审申请人缴纳的担保费、评估费应否充抵本金问题。再审中，被申请人童梅、丁锐、翟文慧均认可收到再审申请人程保霞、薛锋担保费3万元、评估费3000元。经查，双方《抵押借款合同》并无关于担保费的约定，故被申请人收取再审申请人3万元担保费于法无据，该费用应当充抵本金。被申请人提出，评估费3000元来自于双方《抵押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应依法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费用由抵押人承担”。3000元评估费系办理抵押登记的费用。经查，因本案房产抵押并未办理登记，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被申请人收取该笔费用也无合法依据，此3000元评估费也应当充抵本金。
3、关于再审申请人应否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问题。《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再审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除按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外，还应对逾期款项向原告另行支付借款利率2倍的罚息，并另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借款人逾期超过60日的违约比率为借款本金的10%）。现再审申请人未能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一审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相应违约金及律师费亦于法有据。
基于上述分析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30万元。但被申请人给付再审申请人借款30万元的同时，令再审申请人交纳的3万元担保费、3000元评估费、第一季度的利息16200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即再审申请人实际向被申请人借款数额为30万元﹣3万元﹣3000元﹣16200元﹦250800元。后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了三季度加一个月的利息，即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共计10个月的利息。2015年10月12日，再审申请人又归还本金3万元。因此，再审申请人应从2015年7月12日按照本金250800元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2015年10月12日，从2015年10月13日按照本金250800元﹣3万元﹦220800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原一审关于担保费3万元、评估费3000元两项支出与本案被申请人无关，且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对于申请人要求予以扣除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因再审申请人尚欠款本金数额发生变化，其应承担的违约金的数额也相应发生变化，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双方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超过60日的违约金比率为借款本金的10%。自2015年10月12日再审申请人支付3万元本金后再无还款，此时尚欠本金220800元，按照约定，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22080元（220800元×10%=22080元）。再审申请人主张其前期支付的利息是以3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请求返还其多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再审申请人多支付的利息系其自愿支付，且扣除3万元担保费、3000元评估费及预先支付的一个季度的利息16200元后，申请人前期支付的利息仍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故对于再审申请人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一审关于再审申请人应支付的律师费为1万元，酌定适当，本院不再变更。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在关于担保费及评估费能否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的事实认定上确有不当之处，再审应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薛锋和程保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丁锐、童梅、翟文慧偿还借款本金220800元及利息（应从2015年7月12日按照本金250800元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2015年10月12日，从2015年10月13日按照本金220800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
三、变更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薛锋、程保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丁锐、童梅、翟文慧支付违约金22080元及律师费1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7533元，减半收取3767元，由薛锋、程保霞、程贵珍、姚延香、陈娟共同承担；二审受理费7533元，减半收取3767元，由薛锋、程保霞、程贵珍、姚延香、陈娟承担2000元，丁锐、童梅、翟文慧承担17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洪
审判员 芦倩
审判员 韩洋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