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22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于2017年8月25日、9月12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延军，辽宁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7]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柏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秦延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因荒山承包转让问题，自2014年开始多次上访。其住所地建平县哈拉道口镇政府经调查后，于2016年5月24日对其上访事项作出建哈信总字（2016）2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反映的问题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属于不予受理的第二类情况，应向法院提出诉讼。但李某某仍持续到北京上访。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11日，李某某两次到非访区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两次。2016年8月1日、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两次到非访区天安门广场上访，被北京警方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到非访区上访，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秦延军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李某某主观方面不存在犯罪的故意。李某某主观上不存在为了向社会挑战，故意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只是认为只有到北京才能解决荒山承包转让问题。2、从客观方面看，我国刑法第293条列举了四类关于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行为，其中第四类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所谓“起哄闹事”是指出于取乐、发泄、寻求精神刺激等动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制造事端，或以小事为借口，造谣生事，扩大事态发展，寻机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是指公共场所的秩序受到严重破坏，发生群众恐慌、逃离等严重混乱局面甚至出现公共场所的秩序脱离公共场所工作人员或者公安干警的控制，在混乱中发生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本案中李某某既不具有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制造事端，或以小事为借口，扩大事态发展，寻机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北京警方给李某某出具的训诫书，是对被告人行为的评价，也说明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虽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被告人的行为不是社会所提倡的行为，是不合法的行为，被告人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与正当手段来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建议法庭给被告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因荒山承包转让问题，于2014年起多次上访。其住所地建平县哈拉道口镇政府经调查后于2016年5月24日对其上访事项作出建哈信总字（2016）2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反映的问题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属于不予受理的第二类情况，应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但李某某未按程序规定仍持续到北京非访区上访。2016年8月1日、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两次到北京非访区上访，被北京警方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11日，李某某两次就同一问题到非访区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并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北京市久敬庄分流中心被劝返接回移交至建平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火车票一张（赤峰-北京），证实被告人乘车到北京上访的事实。
二、书证：（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和被告人李某某到案情况。（二）建平县哈拉道口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反应的荒山承包转让问题，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属于不予受理的第［二］类情况，应依法向法院提出诉讼。（三）情况说明四份，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无正当理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分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哈拉道口镇政府工作人员会同哈拉道口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李某某带回建平县公安局，及李某某被列入建平县哈拉道口镇重点信访人员的情况。（四）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去北京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两次训诫及被建平县公安局两次行政拘留的情况。（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及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一）李##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哈拉道口镇政府信访办主任，分管维稳工作，哈拉道口村村民李某某称自己承包的荒山未得到国家给的退耕还林款，被村镇两级政府贪污，后来荒山被信用社工作人员用来化解贷款呆账，李某某以这两件事为理由，多次到县、市、省、北京的相关部门上访，还通过邮寄信件、网络、电话等途径反映问题，借以引起上级部门的重视。哈拉道口镇政府、建平县检察院、建平县林业局等部门从2014年开始进行多次调查，并将结果告知李某某，同时向李某某所反映的部门进行了反馈。经调查李某某涉访事实不存在，属于非正常无理访。李某某一共五次因同一件事到北京上访，其中三次进入非访区，一次是其和哈拉道口派出所指导员杨凤祥、哈拉道口村村委会调解主任李英唐一起将李某某接回来的。两次是其和哈拉道口派出所所长白东巍、辅警张兴强一起将李某某接回来的。（二）李@@证言，证实其是哈拉道口村调解委员会主任，负责调解工作。李某某因荒山承包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其去北京接过李某某两次。（三）方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出租车司机，2015年8月25日，其开车与哈拉道口派出所所长白东巍、辅警张兴强、政府信访办的一名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过一个叫李某某的上访人员。（四）曹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哈拉道口镇政府的司机，2016年9月11日，其开车与哈拉道口派出所所长白东巍、辅警张兴强、信访办主任李忠锋到北京接过李某某一次，当时李某某进入非访区了。
四、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2002年其承包了荒山造林，与哈拉道口村村书记签了15年合同，并答应给其办林权证，但是一直没有发给其。2007年哈拉道口村将其承包的荒山林地以公益林地的形式又转包给其，其当时不知情，直至2014年才知道这个事。根据之前的合同约定，哈拉道口村欠其承包违约款约36万元，外加五年退耕还林款，因为此事其总去上访。其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事情，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都没有结果，其就开始多次到北京上访。其中在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11日，其到非访区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到久敬庄分流中心，并出具了训诫书，其被建平县公安局民警和哈拉道口政府工作人员接回，两次分别对其行政拘留十天。现在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不应该去北京非访区上访。
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未通过正当途径表达诉求，多次到北京非访区上访，在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后再次到上述地区无理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李某某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尹 冰
审 判 员 王晓庆
人民陪审员 李德林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