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华，男，汉族，1967年1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魏成浪，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骞，男，傈僳族，1990年9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委托代理人：郑子亮，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高霞，女，汉族，1977年1月24日出生，现在云南省，上诉人李应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骞、原审被告高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各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李应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应华不承担还款责任；2、判决李应华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债务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错误。第三，一审对高霞的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处理不当，导致未能准确查明本案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且严重损害李应华的合法权益，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综上，请求支持李应华的上诉请求。张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骞实际向高霞出借20万元，高霞予以认可，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发生在高霞与李应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应华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清楚，高霞应当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霞述称，高霞与张骞系老板和雇员的关系，20万元系张骞分两次打入高霞的账户，张骞出借20万元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20万元被用于放高利贷，李应华对此不知情，该20万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一审法院判决高霞偿还20万元没有意见。张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霞、李应华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霞、李应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高霞向张骞出具《借条》，载明“高霞今向张骞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4月30日内归还”。张骞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6月24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高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另查明，高霞、李应华于2011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高霞已还款的金额及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借款。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高霞认可其未归还借款本金，且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对张骞要求高霞限期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高霞主张其已按约定的利率（8%/日）支付了借款利息，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应转款凭证或银行流水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高霞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双方认可以口头方式约定利息的事实，现张骞主张的利息3.8万元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对利息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借条》系以高霞名义出具，《借条》中未有诸如用于公司经营等内容，且借款款项系由高霞个人收取，故一审法院对高霞抗辩诉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该借款系发生于高霞与李应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应华对其抗辩债务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但在李应华未能举证证明前述债务属于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对张骞要求李应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高霞、李应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3.8万元。案件受理费243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高霞、李应华负担。二审中，李应华提交以下新证据：1、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1）高霞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5月18日被逮捕，并于2016年7月29日以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2）高霞的犯罪行为系围绕其个人注册经营的云南广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车、投融资业务，张骞系该公司的行政（后勤）负责人。2、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7）云0122民初1816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李应华与高霞于2017年11月2日调解离婚，离婚时确认李应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霞的经营活动、负债情况毫不知情，离婚后各自债务各自承担。经质证，张骞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霞对证据1、2均予以认可。张骞提交以下新证据：车辆登记情况一份，欲证明高霞与李应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存在交叉混同。经质证，李应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李应华申请，本院调取了高霞名下尾号为5719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的银行交易记录。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当事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应华是否应对张骞主张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张骞主张20万元的借款属于高霞、李应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起诉要求李应华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高霞出具的《借条》上并无李应华的签字，本案也无证据证实李应华对于借款的事实进行过确认，故张骞与高霞之间的借贷关系缺乏李应华的共同意思表示。此外，根据二审中张骞的陈述，在20万元款项出借之时，高霞并未向张骞约定款项的用途，而高霞在事后补充出具的《借条》中也未载明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本案无证据证实20万元的借款系出于高霞与李应华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另根据本院二审调取的高霞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自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24日张骞向高霞账户内分次转入出借款项后，高霞的银行账户还频繁发生了多次大额的进出账交易记录，虽该卡显示高霞与李应华的银行账户也存在资金往来，但张骞向高霞转账后直至高霞向李应华转账期间，基于高霞的银行账户还有数笔大额资金流入、流出，尤其是在高霞向李应华转账之前高霞的银行账户余额一度已接近于零甚至无余额，故从银行交易记录无法证实高霞向李应华的转账资金来源于张骞的借款，即张骞无法举证证实20万元的借款已实际用于高霞与李应华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张骞主张本案借款属于高霞与李应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要求李应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应华上诉提到的利息认定问题，因该笔借款发生在张骞与高霞之间，故高霞应对利息的支付情况予以举证证明。但二审中高霞结合银行交易记录仍无法明确其向张骞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和时间，且高霞自认其与张骞之间还存在个人借款之外的其他资金往来，故对于高霞在诉讼中所称利息已经超额支付及李应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利息认定错误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高霞最终未提起本案上诉，故本院仅针对李应华的上诉请求做如上二审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应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黑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高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骞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3.8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由被上诉人张骞负担435元，原审被告高霞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被上诉人张骞负担870元，原审被告高霞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玲审 判 员  邓林春审 判 员  陆有林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殷 肖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