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三复字第46号被告人黄辉，男，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万载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判令被告人黄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王某某因被害人吴某甲死亡的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7471元。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3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吴某甲、被害人彭某及二人的朋友吴某丙、刘某宵夜后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西田社区公园路段等车。被告人黄辉此时也在附近，见彭某很像之前刺伤自己的人，于是上前询问。彭某否认，吴某甲在一旁为彭某帮腔。言语间黄辉认为吴某甲态度嚣张，于是拔出一把弹簧刀捅向吴某甲颈部。彭某上前阻拦，也被划伤。吴某甲负伤逃跑，黄辉持刀追赶吴某甲并持刀捅刺吴某甲背部、胸腹部多刀，吴某甲随即倒在血泊之中。案发后，黄辉被附近的巡防队员及巡逻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甲死于大失血；被害人彭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8日01时07分许，深圳市公安局公明派出所民警巡逻至公明＊＊公园旁时，一男子拦住巡逻车，说有人打架，有人受伤，民警赶到现场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另一名男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弹簧刀，民警立即上前将持刀男子控制，随后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2、证人田某某（西田联防队队员）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在光明新区西田村＊＊公园附近巡逻时，看到有几个人在打架，于是用对讲机呼叫同事过来支援。我跑到他们打架的位置时发现有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脖子被划开了，肚子上面也有血），另外一个偏胖的男子的后背和手臂也有伤，现场当时有名右手拿着匕首的男子正要追另外一名瘦一点的男子，我就喊话叫他不要动，不要乱来，并且告诉他我是联防队的，当时那名拿刀的男子听到我的话以后就站在那不动了。这时我的同事陆续的赶了过来，江某某也赶过来了，他就喊话命令他把刀放在地上，我们也在旁边跟着喊，那名男子就把刀放在了地上，我们就把他制服了，由民警带回派出所。那名男子当时拿着把红色刀柄的单刃刀，刀上还有血。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混杂照片，田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黄辉就是2013年8月28日1时许在公明＊＊公园王某诊所门口附近拿刀的男子；田某某对黄辉所用的刀进行了指认，并称该把刀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3、证人江某某（西田联防队队员）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1点20分许，我巡逻时听同事田某某在对讲机里说＊＊公园附近有人打架，我赶到现场时发现有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他站在王某诊所正对面，我便喝令他将刀放下，喊到第二声他就把刀放在地上了，我们就上去把那个人制服了。他手上拿着把单刃刀，红色刀柄，刀上手上全是血。现场有两名男子受伤了，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脖子有一刀伤口，肚皮有一刀伤口，其他不详；另一名胖子背部有一刀伤口，手臂被刀划了几道伤口，其他受伤情况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混杂照片，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黄辉就是2013年8月28日1时25分许在公明＊＊公园王某诊所门口附近拿刀的男子；江某某对黄辉所用的刀进行了指认。4、被告人黄辉供述：案发前的四五天凌晨，我被几个男子围住，其中一个还拿刀把我的手臂刺伤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憋了口气，之后的几个晚上，我都出去在我被刺伤的附近找那个刺伤我的人，我还为此去超市买了把刀。2013年8月28日晚上，我在＊＊公园旁的一条路上看到有个很像之前刺伤我的男子，当时还有另外两名男子在路边等车，我朝他们走过去，我把他拉开后仔细一看又觉得他不像刺伤我的人，然后另外两个男子就冲我说话，我很生气，就冲那个比较窜的人喉咙捅了一刀，他被捅之后就跑了，和他一起的两名男子过来打我，我就拿刀乱挥，然后我拿着刀追被我捅伤的男子，追了四五米后又朝他后背捅了一刀，他被捅之后摇摇晃晃要倒在地上，我又朝他胸口捅了两刀，接着在他喉咙部用刀划了一下，然后他就倒在地上了，到处都是血。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捅了多少刀。随后有民警过来了，然后我就被抓了。我的刀是可以折叠、单刃的，刀柄是黄色的。我衣服裤子、手和脚都沾到了被我捅的人的血。案发当天是我先动手捅的。我想，这样用匕首捅人家应该会造成他人死亡吧。辨认笔录证实：黄辉指认了其在公明＊＊公园附近捅人用的刀的照片；指认了其在案发前四五天被一名男子拿刀划伤的伤口照片。5、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卷二P62的“涉案物品照片”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黄辉供述其在案发的前段时间在公明西田嘉虹商场附近被人用刀将其手臂刺伤，该大队民警将其被刺伤处拍照并制作辨认照片，由其本人签名确认。6、光盘1张，内容为：（1）被告人黄辉的审讯录像。（2）被告人黄辉指认案发现场的录像。7、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13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和“阿常”、“阿罗”、“阿农”在光明新区西田村＊＊公园附近等摩托车准备回住处时，遇见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该男子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前几天拿刀捅了我？”我对他说：“我不认识你，我第一次来到西田，怎么会认识你？”“阿罗”这个时候对那个男子说：“他说他不认识你啊！”那个男子听了就很激动的说：“你是不是想找死啊！”我连忙对他说：“不好意思！”。“阿罗”就又对他说：“他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然后，那个男子就拿出把刀出来去捅“阿罗”。我见到他要去打“阿罗”就连忙上前拦他，这个时候他又拿刀朝我的左手小臂捅了一刀。我被捅之后就想去找石头来打他，这个时候他又来追我并捅了我后背一刀。之后，他就没有继续打我而是转身去打“阿罗”他们。我见他没有打我就继续看周围地上有无石头，然后我听到“阿农”叫我：“阿宝，快来看看阿罗”。我朝他们望去，就看到“阿罗”躺在地上。我就马上跑过去，看到“阿罗”仰躺在地上，喉咙被捅烂了，很深的伤口，流了很多血，脸色发白，眼睛还睁着的，但是不能说话了。我见这样就脱了我的衣服去捂住“阿罗”的喉咙不让他流血，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那个拿刀捅我们的男子就跑到四五米远的马路上站着，一会就有警察过来把那个男子抓住了。我没有看到那个男子如何捅“阿罗”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混杂照片，彭某辨认出被告人黄辉就是2013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在公明＊＊公园附近持刀捅伤其和其朋友“阿罗”的人。8、证人吴某丙（被害人吴某甲老乡）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刘某、吴某甲和一个胖子（刘某跟我介绍那个胖子是他的好朋友“胖哥”）在公明＊＊公园附近一大排档喝酒。喝完我们四个一起去到刘某在＊＊公园附近一出租房的住处拿了衣服，后我们下楼准备回各自住处，站在路边等摩托车。刘某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拦摩托车，这时一名陌生男子走到“胖哥”旁边问了一句“是不是你昨天捅了我一刀？”胖哥就向那名男子说不是，然后“胖哥”和那陌生男子说了几句，当时我离得远，具体内容我没听清楚，吴某甲就和那名陌生男子说了一句话（具体什么话我没听清楚），陌生男子就冲到吴某甲身边要打他，“胖哥”上前去拦但没有拦住。那陌生男子在路边追着吴某甲，我们三个上前帮忙，当我赶上去时，吴某甲已经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胖哥”也受伤了，我们就用衣服去帮吴某甲止血。附近来了一名巡逻队员，我就过去叫他，他用对讲机叫警察来，后来警察来了就把陌生男子抓住了，并在现场找到一把捅伤吴某甲的刀具。吴某甲被陌生男子捅死的过程我没留意。“胖哥”的手臂和背部各被捅了一刀。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混杂照片，吴某丙辨认出被告人黄辉就是2013年8月28日凌晨在公明街道＊＊公园附近用刀捅伤其老乡的男子。9、证人刘某（被害人吴某甲朋友）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1时许，我和三个朋友（分别是吴某甲、吴某丙以及另一名我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喝完酒后在公明＊＊公园附近的马路边拦车，当时因为太晚了，没有什么摩托车经过，他们三个就叫我走远一点到马路的另一边拦车，而他们就站在原地。过了约5分钟，当我回到原地时就看到吴某丙和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姓名的朋友在和一名陌生男子吵架（具体吵什么我没听清楚），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了。当时情况极度混乱，我冲上去帮我朋友时就看到吴某甲已经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了，我跑到他身旁发现他的脖子和浑身都是血。之后我就看到那名打架的陌生男子被附近的巡逻队员抓住了，那名我不知道姓名的朋友的背部也受伤了。接着120的救护车就把我两个受伤的朋友送去医院。我没留意他们是如何受伤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黄辉就是2013年8月28日凌晨在公明街道＊＊公园附近马路边与吴某丙等人发生肢体冲突的男子。10、《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警大队2013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在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公园附近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黄辉抓获，并在现场当场提取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黄色刀柄，单刃，25cm左右）。11、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深光公（刑）勘字（2013）0828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内容为该刑警大队于2013年8月28日2时40分至3时2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某公园对面，现场东侧为＊＊公园，南侧为王某西医内科诊所，西面为出租屋，北面为＊＊厨具百货。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园对面兰州拉面店和蜀香缘店门前。蜀香缘店门朝向东面，在门前地面上发现大量滴落状血迹，门口南侧发现有一滩大小约为60cm×40cm的血泊，在血泊北侧边缘位置发现一件染血的白色衬衫，在血泊南侧的台阶上发现有涂抹状的血迹。在蜀香缘店门前大约1.5cm处地面上发现三个较清晰的足迹，在蜀香缘店门前北侧1.0cm处发现一滩大小约为20cm×15cm血泊，在该血泊东北侧发现另一处大小约为10cm×10cm的血泊。在蜀香缘店门前西田路的西侧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血迹的东侧发现一把带血的黑色刀具。现场提取白色衬衫1件，血迹5处，血足迹3处，黑色刀具1把。12、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该案的作案工具刀具的描述，办案民警描述为黑色刀具，证人以及被告人黄辉描述为黄色刀柄的工具，经民警反复认真查看后，认为该作案工具的刀柄为暗黄红色，由于刀柄的颜色比较特别，没有将刀柄形容清楚。13、被害人吴某甲的急救病历、被害人彭某的病历，证实被害人吴某甲于2013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被害人彭某于同一时间被送往医院医治，当时其左前臂可见一长约3cm的裂口，深达肌层，并可见尺侧腕屈肌、掌长肌、桡侧腕屈肌断裂；左后胸可见一长约1.5cm的裂口。14、证人吴某乙（被害人吴某甲的父亲）的证言：我在2013年8月28日早上接到公安局的电话称：我的小儿子吴某甲在当日凌晨2时许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公园附近被人用刀捅死。我儿子平时与别人关系还可以，不清楚他在外面与别人有无矛盾。辨认笔录证实，吴某乙对被害人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就是其儿子吴某甲。15、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出具的深光公（刑）法病字（2013）022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吴某甲颈左侧见一12.0cm皮肤裂创，深达甲状软骨，左侧胸锁乳突肌大部分离断，左侧甲状软骨见横行表浅骨质损伤，左颈内静脉部分离断。右前胸第三肋间见4.0cm皮肤裂创，深达胸大肌；右季肋部见1.8cm皮肤裂创；左侧腋中线第7与第8肋间见1.0cm皮肤裂创，深达腹腔。右背部见两处皮肤裂创，其中一处长度为2.5cm，另一处呈人字形裂创，两边长度分别为1.5cm、1.3cm。解剖检验见双侧胸腔积血，左肺上叶及右肺下叶均有裂创，腹腔积血，胃近幽门部见贯通创。根据死者左侧颈部与胸背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欠光滑，创腔较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无缘上挫伤，推断颈部裂创系刺切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吴某甲系死于大失血。16、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3）5405号《鉴定文书》，证实：（1）被告人黄辉左手小指根部血迹、左手手掌大鱼际处血迹、右手手掌小鱼际处血迹、右手手掌大鱼际处血迹、上衣下摆血迹、牛仔裤左裤筒血迹、兰州拉面门前马路边血迹、＊＊公园对面巷口血迹、中心现场血泊、现场提取弹簧刀擦拭血迹1-2与死者吴某甲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厨具百货门前地面血迹、蜀香缘门口右侧血迹、血泊旁衣服衣领处血迹、血泊旁衣服左袖处血迹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不是被告人黄辉所留。（3）被告人黄辉右鞋鞋面血迹未检出STR分型。17、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光公（刑）法临字（2013）0829号《法院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左前臂9.5cm愈合创；左背部1.5cm愈合创，损伤属轻微伤。18、万载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辉的基本身份情况。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证实被害人吴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家庭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黄辉为报复而杀死无辜，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故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7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 麟审 判 员  林俞先代理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