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字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醒，男，195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焕湘，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大道***号富力盈隆广场**楼。负责人：杨大飞，清算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勇，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怡，女，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筱诚，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妍，女，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筱诚，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系刘妍的丈夫。上诉人陈文醒、广州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金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筱诚、刘妍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醒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驳回原告陈文醒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二）请求依法撤销（2016）粤01民撤2号民事判决；（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0号民事判决（下称268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四）请求依法改判金丰公司协助我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5国道大石段595号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及过户登记。（五）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系2680号民事判决，而该2680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诸多疑点，除起诉状所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外，补充如下：1．金丰公司主动提起诉讼的行为，相当于变相“帮助”胡筱诚、刘妍解决诉讼时效可能已过的法律问题，且各方当事人在明知我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未依法履行通知、申请我出庭，导致我被剥夺了参加2680号案件一、二审的审理活动及对相关证据提出异议、辩论、反诉的机会，显然已侵犯了我对涉案房产的物权。2．通过对于2680号民事判决两个关键证人张某、梁某的证人证言进行分析，张某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而梁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亦不应采信。3．胡筱诚本身是金城公司经理，金城公司与金丰公司为关联公司，其本人应具备超出一般购房者的专业、谨慎，但其至今未能提供收款收据或者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证明其已交付房款。4．胡筱诚在其涉嫌侵占罪、贿赂罪期间曾与金丰公司达成“交易”，以其购房款抵消其侵占公司的非法所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最终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即使按照268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优先原则，我要求金丰公司办理房产证的时间在先，我先占用、使用、控制涉案房屋，故优先人为我而并非胡筱诚。胡筱诚、刘妍自其订立合同后的十多年时间里，一直未向我或者金丰公司主张权利，其请求权依法已消灭，我在本案中属于善意第三人，且支付了合理对价获得涉案房屋的占用、使用、收益权，故假设胡筱诚是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涉案房屋也应当属于我所有。金丰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陈文醒上诉主张我司主动提出起诉的行为损害了陈文醒的合法权益这一观点，其余意见同意陈文醒的上诉意见。胡筱诚、刘妍共同辩称，陈文醒并非2680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无权对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文醒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金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68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二）请求撤销（2016）粤01民撤2号民事判决；（三）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6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判决起决定性作用的证据均采用“合理推断”的形式作出结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胡筱诚一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缴交90%的购房款，证人证言为该证人主观推断或者传来证据，无法与房屋买卖合同形成证据链证明胡筱诚已付清房款80%。（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毫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陈文醒占有涉案房屋在先，请求我司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时间亦在先，胡筱诚在支付购房10000元以后并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亦未对涉案房屋提出过任何主张或者意见，致使主要债务最后履行期限届满至今已超过十五年，胡筱诚的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解除买卖合同。陈文醒辩称，同意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胡筱诚、刘妍共同辩称，不同意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金丰公司为本案被告，现变成上诉人，混淆了诉讼主体和法律关系。（二）金丰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证明。我们与金丰公司的诉讼已经2680号民事判决审理，事实清楚，2680号民事判决理应得到支持。其余的坚持一审的观点和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丰公司的全部诉请。陈文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止执行2680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撤销268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三）判令金丰公司协助陈文醒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595号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四）本案受理费全部由金丰公司、胡筱诚、刘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丰公司是具有商品房开发、销售资质的企业法人。1998年11月26日，金丰公司作为合同甲方、胡筱诚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番房买卖契字No.0029700号番禺市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其附件，约定由于金丰公司已收到胡筱诚预付的购房定金人民币10000元，金丰公司自愿将座落于广州市番禺市大石镇金城花园红棉阁2D房的房地产（以下简称“涉讼房产”）出售给胡筱诚。契约约定该房产建筑面积为103.6平方米；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38047元，分两期支付，1997年10月20前付清房款的90%，余款在交房时付清。双方同意于1999年3月30日由金丰公司将涉讼房产正式交付胡筱诚。契约第九条约定“本契约经双方签章并经番禺市房地产交易所审查登记后生效。”上述契约及附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金丰公司为涉讼房产办理了房屋鉴证手续。1998年12月3日，番禺市房地产交易所对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予以登记并出具了房地产买卖登记确认书。胡筱诚与刘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5月20日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洪桥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胡筱诚原为广州金城置业有限公司经理，后因涉嫌职务侵占及行贿，在2000年12月2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犯职务侵占罪和行贿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至2005年4月12日止。金丰公司于2014年7月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752号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金丰公司与胡筱诚于1998年11月26日签订的契约号为番房买卖契字NO.0029700号的《番禺市房地产买卖契约》；2.胡筱诚协助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595号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鉴证涂销手续；3.诉讼费用由胡筱诚承担。诉讼中，胡筱诚、刘妍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番房买卖契字NO.0029700号）有效；2.金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为胡筱诚、刘妍办理广州市番禺区广番路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房地产权证》；3.金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另查明，金丰公司出于促进涉讼房产所在项目销售的目的，通过给予一定购房优惠的方式，向内部员工销售该项目。在此种情况下，胡筱诚作为原广州金城置业有限公司经理购买了涉讼房产。胡筱诚称其已经向金丰公司支付了共134243元的购房款，但由于金丰公司收回房款收据原件及契约原件办理相关手续，故其不持有相关原件。金丰公司对此予以了否认，称胡筱诚从未支付购房款，涉讼房产至今未交付胡筱诚。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金丰公司与胡筱诚于1998年11月26日签订的番房买卖契字NO.0029700号番禺市房地产买卖契约；二、胡筱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广州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595号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鉴证涂销手续；三、驳回胡筱诚、刘妍的全部反诉请求。胡筱诚不服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金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为胡筱诚办理广州市番禺区广番路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诉讼费用由金丰公司承担。该案二审另查明，胡筱诚表示其上诉坚持的诉请只是要求金丰公司交房及办证，不再诉请认定契约有效及金丰公司继续履行。刘妍表示其放弃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胡筱诚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广州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九七年销售部提成方案》共五页，前四页记录了购房人的姓名，房价款，购房人已交款以及销售人员提成奖励的金额，第四页记录了胡筱诚购房款是138047元，已经交的款项是1191272.6元；第五页是证人的亲笔记录，胡筱诚购买的房号是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的款项是1191272.6元；胡筱诚主张该案的证据是梁某保管的，当时金丰公司对销售人员有业绩的奖励，梁某作为经理，就要求销售人员抄送一份给梁某，梁某也是保存至今，这是胡筱诚真实的交款记录；该份证据第五页，胡筱诚之前认购的房屋是海棠阁西-2d房屋，后面才选购红棉阁西-2d房屋，当时是按照海棠阁西-2d房屋价格的90%支付的，少量的尾款事后补齐了。张某该案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证明其是金丰公司从成立之时一直到2000年左右的法定代表人，其表示包括胡筱诚在内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的职工都是交纳了定金和房款的90%；史奕出庭作证，证明其作为当时金丰公司售楼部人员，证明胡筱诚已支付房款的90%；梁某也再次出庭作证、欧雪莹出庭作证称其是金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经办人之一，其当时复核过胡筱诚的收据，当时确实将合同及收据都收回了。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68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解除。金丰公司主张双方曾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胡筱诚对此予以否认，故金丰公司以双方协商一致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1998年11月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是1997年10月前付清房款的90%，胡筱诚主张这说明签订合同之时胡筱诚已经付清房款的90%，金丰公司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张某作为签订涉案合同期间的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证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的职工都是交纳了定金和房款的90%；金丰公司当时的几个工作人员二审期间出庭作证证明胡筱诚起码已经付清了房款的90%，且当时金丰公司确曾收回过收据。虽然胡筱诚未能提交其支付房款的收据、发票等凭证，但上述证据已经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胡筱诚起码付清了合同约定房款的90%。金丰公司以胡筱诚没有支付购房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据合同约定，金丰公司需在1999年3月交房屋给胡筱诚，胡筱诚在交房时才需支付余款。故胡筱诚要求金丰公司交付房屋及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合法有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二、金丰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595号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交付给胡筱诚；三、金丰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胡筱诚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595号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四、驳回金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中，陈文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地产结算发票》、《金城花园商铺、住宅认购表》、《业主收楼证明》、《更换水表通知》、《有线电视收视维护费发票》、物业公司开具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单据、《房屋租赁合同》、《报告》等材料，拟证明陈文醒于2000年11月27日向金丰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并于同月28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123120元及收楼，此后涉案房屋由陈文醒使用和出租。经质证，金丰公司除对《房屋租赁合同》、《报告》不予确认外，对陈文醒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陈文醒当时确向其购买涉案房屋及已付清购房款和收楼。胡筱诚则对陈文醒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不能举证反驳，本院确认陈文醒陈述的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陈文醒表示其购房时曾与金丰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签订后金丰公司经陈文醒多次催促都没有将合同交给陈文醒。金丰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双方有无签订买卖合同。另陈文醒表示其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不知道该房屋已办理合同鉴证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陈文醒起诉请求撤销2680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决内容的问题。金丰公司与胡筱诚于1998年11月26日签订了《番禺市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其附件，并经房管部门鉴证登记，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合法有效。关于该合同购房款的支付问题，该合同于1998年11月26日签订，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1997年10月前付清房款的90%，胡筱诚主张这说明签订合同之时胡筱诚已经付清房款的90%，而金丰公司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该案二审期间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多名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明胡筱诚起码已经付清了房款的90%，且当时金丰公司确曾收回过收据。依据上述证据，可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胡筱诚起码付清了合同约定房款的90%，故该案二审判决对金丰公司以胡筱诚没有支付购房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及对胡筱诚要求金丰公司交付房屋及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陈文醒请求撤销上述判决内容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文醒提出其曾于2000年11月27日向金丰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并已于同月28日付清全部购房款及已收楼使用的问题，陈文醒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房地产结算发票》、《金城花园商铺、住宅认购表》、《业主收楼证明》、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单据等证据予以佐证，金丰公司亦对陈文醒上述陈述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金丰公司就同一房屋分别与陈文醒、胡筱诚均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现陈文醒、胡筱诚均提出要求实际履行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文醒、胡筱诚均未与金丰公司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预告登记手续，但胡筱诚与金丰公司签订的《番禺市房地产买卖契约》成立在先，并经房管部门鉴证登记，且胡筱诚支付大部分房款在先，并先行提出诉请要求金丰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故对于胡筱诚请求实际履行合同的主张应予优先支持。因此，对陈文醒请求判令金丰公司协助其办理房地产权证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陈文醒请求判令中止执行2680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中对此不予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文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文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68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胡筱诚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7年3月2日就涉讼房屋向胡筱诚核发不动产权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陈文醒以2680号民事判决侵犯其权益为由，诉请撤销268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并请求金丰公司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故本案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二审时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陈文醒、金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680号民事判决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2、金丰公司应否协助陈文醒办理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关于陈文醒、金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680号民事判决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需符合下列四个条件：（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四）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胡筱诚与金丰公司于1998年11月签订的合同已约定1997年10月前胡筱诚付清了房款的90%，张某等几名金丰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均出庭作证证明胡筱诚已付清了90%的房款，且当时金丰公司确曾收回过收据。金丰公司主张胡筱诚并未支付该90%的房款，但一直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推翻上述合同约定及证人证言，故金丰公司上诉主张2680号民事判决认定胡筱诚已支付90%的房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予以采信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金丰公司分别于1998年、2000年将涉讼房屋出售给胡筱诚、陈文醒，分别构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故胡筱诚、陈文醒分别诉请金丰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胡筱诚与金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进行了鉴证登记，但该登记行为仅系胡筱诚和金丰公司对于合同本身成立效力的一种确认与强化，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预告登记；陈文醒已向金丰公司一次性付清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讼房屋多年，其权利对外具有明显的公示与公信的作用，故陈文醒的权益应当优先得到保护。金丰公司与胡筱诚在268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明知涉讼房屋已由陈文醒购得并实际占有，但均未向人民法院和陈文醒披露，导致陈文醒未能及时参加诉讼主张权利，2680号民事判决损害了陈文醒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陈文醒、金丰公司上诉主张撤销268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丰公司应否协助陈文醒办理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的问题。因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已办至胡筱诚名下，金丰公司客观上已无法协助陈文醒办理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680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后，胡筱诚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已不存在，为减轻当事人负担及避免多次执行，本案判令胡筱诚协助陈文醒办理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为宜。综上所述，陈文醒、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0号民事判决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三、胡筱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陈文醒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595号金城花园红棉阁西梯2D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元，由被上诉人胡筱诚、刘妍负担；（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752号案件受理费300元（本诉受理费200元、反诉受理费100元）、（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0号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退还广州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 弘审 判 员  孙桂宏代理审判员  马惠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 良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查，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者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者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的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