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清，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陵县水口镇水西村大屋**栋*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兰，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陵县水口镇水西村大屋**栋*号。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东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楚刚，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广东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永清、邓泽兰因与被上诉人黄楚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永清、邓泽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黄楚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楚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仅凭借据与收据不能形成借款事实的完整证据链。借款上的人民币修改为港币。根据黄楚刚在一审陈述，当时是以现金方式将港币借给何永清，“借据”是事先打印好的。既然借据是人民币又是现金，怎么会在签订借据事先先打印人民币呢，且“月息百分之二”是黄楚刚时候添加的，明显不符合常理。黄楚刚提供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没有显示黄楚刚支取港币的记录。黄楚刚在一审中陈述，其实开办过餐馆和贸易公司，留有港币现金在家。经工商查询，黄楚刚既没有开办餐馆的工商登记，也没有开办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退一步讲，即使有开办餐馆和贸易公司，在中国大陆也不存在使用港币交易。何永清护照记录、一审陈述与一审法院为肖某做的询问笔录相符，能证实本案借款为赌博筹码，不是现金港币。肖某的询问笔录内容与何永清在法庭上的陈述基本相符，询问笔录是一审法院调查取得的，应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一是虽然肖某没有出庭作证，但其到法院陈述了事情的经过，一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在形式上是合法有效的，其证明力比其他证据更大。二是询问笔录中肖某的陈述与黄楚刚的陈述基本相符，均确认黄永清是经肖某介绍到澳门赌博，黄楚刚在赌场上“放水”，黄楚刚没有在工厂内向何永清交付现金二是在赌场交付筹码。三是证人肖某收到黄楚刚的威胁不敢出庭作证（在询问笔录中有记录），法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作出的询问笔录，即使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双方的询问，法院依法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应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规定，肖某是收到黄楚刚的威胁不敢出庭作证，其属于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综上，黄楚刚所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其向何永清出借港币现金85000元，另何永清所提供的证据及法院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除涉案借款属于赌资，而借据、收据是受胁迫订立的。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没有查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涉案借款属于赌资，另借据、收据是何永清受胁迫的情形下订立的，黄楚刚并没有将港币现金85000元交给何永清。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黄楚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债务是何永清与黄楚刚因赌博形成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但邓泽兰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黄楚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何永清的上诉请求。1、一审黄楚刚提交的借据以及收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何永清认为这不能证明借款发生事实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黄楚刚提供的存款历史交易并不是证明其借给何永清的8万5千元的港币是在交易明细当中，而是证明黄楚刚有借债能力。3.何永清认为借据、收据是胁迫订立以及证人肖某受威胁不敢出庭，但并未提供相关的报警记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永清与邓泽兰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7月13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7日，何永清给黄楚刚签订《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借据》内容载明“现本人何永清（身份证号：）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黄楚刚（身份证号：）借款港币85000元（大写：捌万伍仟元整），月息百分之二。本立此据在﹍签订，如有争议可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签名）：何永清，住址：﹍，电话：﹍，担保物地址：﹍，借款日期：2015年12月7日，还款日期：2016年元月15日之前”。《收据》内容载明“现本人收到黄楚刚借款为港币85000元（大写：捌万伍仟元整）。特立此据，收款人（签名）：何永清，收款日期：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8日，黄楚刚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双方当事人确认按照2015年12月7日港币兑换人民币汇率，涉案港币85000元折合人民币701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黄楚刚主张何永清向其借款港币85000元，举证提供了《借据》、《收据》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故该院予以认定。何永清抗辩主张涉案借款属于赌资及《借据》、《收据》是受胁迫订立，由于所举证的护照并不足以证实，且其申请的证人肖某不同意出庭作证，故该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港币85000元（双方确认折合人民币70176元）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何永清逾期未能还清借款，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黄楚刚诉请何永清偿还上述借款人民币70176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邓泽兰的还款责任问题。邓泽兰与何永清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何永清名义所负的债务，由于邓泽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何永清的个人债务，亦没有举证证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该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邓泽兰对何永清的本案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判决：何永清、邓泽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楚刚偿还借款人民币701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5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79元，保全费人民币870元，合共人民币1749元，由何永清、邓泽兰负担。二审中，何永清申请证人肖某出庭，肖某出庭作证称其介绍黄楚刚给何永清认识，后去年上半年时在澳门赌博过程中黄楚刚借了10万元筹码给何永清，后来黄楚刚到何永清厂里叫何永清写了借据，写借据时其在场。黄楚刚质证认为证人一审没有出庭并不是收到黄楚刚的威胁，证人所述很多都是模糊不清的，且部分内容自相矛盾，仅凭第三人的陈述来反驳书证的借债关系没有充足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肖某虽陈述涉案借款及借据形成经过，但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足以推翻书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陈述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围绕何永清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何永清与黄楚刚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黄楚刚主张与何永清存在借款关系并提供了何永清出具的借条和收据；而何永清则主张借据反映的借款是澳门赌博筹码，其并没有向黄楚刚借港币8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及收款收据，表明其认可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何永清并不否认借条和收据是其出具的，借条和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何永清向黄楚刚借款港币85000元及何永清收到款项的事实，应认定何永清认可收到所借款项，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在诉讼中黄楚刚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或掌握资金来源提供借款，对于借款经过及借条、收款收据的形成过程，黄楚刚陈述也不无合理之处，黄楚刚对于借款的事实上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何永清否认上述借款关系的存在并主张涉案款项是澳门赌博的筹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何永清确认借条中非打印字体部分除黄楚刚签名和利息外均是由其填写，何永清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借条时应持谨慎注意义务，理应知道借条中所载明的内容及出具该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何永清主张涉案借条和收款收据是购买赌博筹码，但是其提供的出入境记录及证人证言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并推翻书证所证明的事实，现也并无证据证实何永清在受黄楚刚胁迫的情况下签下借条和收款收据，在何永清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现并未有证据证实其与黄楚刚协商将借条收回的情况下，何永清关于借款为赌博筹码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永清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何永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