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国斌，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银川市，住银川市，个体。2016年12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国安、聂春阳，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嘉，男，1993年6月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银川市，住银川市。2016年12月3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祁国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3日以银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杨某某、袁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国斌及其辩护人王国安、聂春阳，被告人唐嘉，被害人的近亲属吴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马宇，被害人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吕长青、高洁，被害人袁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马玉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补充侦查一次，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杨某某、吴某乙、袁某某同朋友汪某某及被告人祁国斌、唐嘉等人在801创业园”超级玛丽”KTV喝酒。期间，被害人杨某某怀疑祁国斌、唐嘉二人将其手包盗走，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等人与祁国斌、唐嘉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在酒吧门口，被告人祁国斌持放置在其所驾驶车辆内的匕首将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三人捅伤，吴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祁国斌、唐嘉逃离现场至阅海公园门口北侧，被告人唐嘉在明知祁国斌持匕首捅刺他人的情况下，将祁国斌所持匕首扔弃至阅海公园湖内。后被告人祁国斌、唐嘉至银川市植物园祁国斌经营的蝎子养殖场看护房内。2016年12月2日早上，民警在该看护房内将被告人祁国斌、唐嘉二人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匕首，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某、袁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祁国斌、唐嘉的供述与辩解支持指控。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祁国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嘉帮助被告人祁国斌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祁国斌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国斌的罪名无异议，有以下情节请法庭予以考虑，（1）被告人祁国斌具有防卫情节，被害人的伤亡结果系防卫过当所致；（2）被告人祁国斌属”经查实确已准备投案”，是自首；（3）案发后被告人的近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的近亲属的谅解；（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害人均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祁国斌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唐嘉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在蝎子养殖场内与其父商量准备自首之事时被抓获，是自首，请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杨某某、吴某乙、袁某某同朋友汪某某及被告人祁国斌、唐嘉等人在西夏区801创业园”超级玛丽”KTV喝酒。散场时，杨某某发现其手包丢失，怀疑祁国斌、唐嘉二人将其手包盗走，便将已离开现场的祁国斌、唐嘉叫回，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等人与祁国斌、唐嘉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在酒吧门口，被告人祁国斌持放置在其所驾驶车辆内的匕首将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三人捅伤。吴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袁某某、杨某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二被告人先后逃至阅海公园门口北侧，被告人唐嘉在明知匕首是祁国斌捅刺他人凶器的情况下，仍执意将该匕首扔到阅海公园湖内冰面上。
2016年12月2日，公安人员在蝎子养殖场的看护房内将二被告人抓获，二被告人没有反抗行为。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祁国斌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300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祁国斌的近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300000元、被害人袁某某40000元、被害人杨某某43000元（上述款项均已付），被告人唐嘉的近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10000元、被害人袁某某3000（上述款项均已付），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被害人袁某某、杨某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撤回对被告人祁国斌、唐嘉的附带民事诉讼。
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表示对杨某某、袁某某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撤回对杨某某、袁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刀具一把，证实被告人祁国斌作案时所用的匕首一把。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证实2016年12月2日有人报警称，当日凌晨4时许，西夏区801创业园”超级玛丽”酒吧门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同日，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支队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银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银川市××区，该创业园北侧为朔方路，东侧为同心北街，南侧为丰安巷，西侧为文昌北街。中心现场位于银川市××区”超级玛丽”KTV门口，从现场提取血迹、烟头、烟盒等检材31个，后勘验人员在阅海公园距湖岸30米处的冰面上提取单刃匕首一把。
4.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证鉴字（2016）271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嫌疑人所用刀刃部红色斑迹擦拭物检见人血，该血迹检出的DNA系死者吴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嫌疑人所用刀把部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祁国斌的DNA分型。（2）送检现场距西门柱西侧3.8cm距门柱南侧0.7cm等十七处血迹、死者创口血擦拭物、祁国斌右脚鞋面上血迹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均为死者吴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现场南侧3.5cm西侧1.6m处烟头上、距东西走向路南侧49.7m距南北走向路西沿5.9m等八处血迹、汪某某牛仔裤左腿膝盖处血迹、汪某某棉衣后背内侧血迹、李某某上身棉衣上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均为杨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现场南侧2.5m西侧0.2m处烟头上、祁国斌左、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祁国斌左脚鞋面上血迹、祁国斌牛仔裤左裤腿小腿位置血迹、祁国斌牛仔裤右裤腿小腿位置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均为祁国斌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现场距KTV东侧门柱正南侧3m处距东侧门柱0.2m处烟头上检出的DNA为唐嘉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送检现场烟盒擦拭物、现场标牌25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包含死者吴某乙的DNA分型。（7）送检距东西走向路西侧63.7m距南北走向路西沿10.4m处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杨某某的DNA分型。（8）送检现场标牌26血迹、汪某某上身秋衣上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无法比对。（9）送检现场南侧2.6m西侧1.5m处烟头上、现场南侧3.6m西侧3.1m处烟头上、现场距西门柱西侧1.24m距门柱南侧0.7m处烟头上、杨某某右裤腿上卫生纸团上检出的DNA分型排除为唐嘉、祁国斌、杨某某、吴某乙、汪某某、袁某某、李某某所留。
5.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证鉴字（2017）313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与银公物证鉴字（2016）2710号鉴定文书中检材比对，送检的吴某甲与死者吴某乙符合单亲遗传规律。
6.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尸）字（2016）0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1）胸锁窝见一纵斜形上锐下钝刺切创，长度为2.3cm，创腔深达皮下；左腋窝见一前锐后钝刺切创，长度为3.2cm，创腔深达皮下；左胸背部左肩胛下角8.0cm处见一横斜形内下钝外上锐刺切创，长度为5.0cm，其中典型创口长3.5cm；右手中指中节背侧见一长1.0cm划伤。（2）胸锁窝刺切创处皮下肌肉软组织出血，该刺切创向上潜行致气管左外侧壁挫伤、气管左内侧壁挫伤、左侧颈内静脉不全离断，左侧总颈动脉未见明确破裂，创道长4.0cm。探查左腋窝刺切创，创道向内侧潜行，深达左侧第3肋腋中线处致左第3肋骨骨折伴肋间肌肉出血，未进入胸腔，创道长12.0cm；探查左胸背部刺切创，创道向内侧潜行，深达左侧第8肋腋中线处致第7、8肋间肌肉出血，未进入胸腔，创道长8.0cm。腹腔各脏器位置形态正常，无异常积液。（3）根据尸表检验、解剖检验所见损伤形态特征、方向、分布部位、损伤程度，并结合理化检验等分析认为，死者吴某乙胸锁窝处、左腋窝、左胸背部刺切创均系单刃片状锐器作用形成(刃宽3.5cm左右，刃长12cm以上)，其中胸锁窝处刺切创致左颈静脉不全离断，造成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致命伤；左腋窝处、左胸背部刺切创及右手划伤为非致命伤；均系他伤。综上所述分析认为，吴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伤)字（2017）001号、（2017）1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根据办案人员介绍袁某某受伤经过、提供现有医院病历资料及临床法医学检验所见等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袁某某系因外伤造成腹部皮肤软组织裂伤、腹壁穿透创及腹腔积血。经医院治疗，现腹部遗留长度为7.4cm的皮肤瘢痕。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被鉴定人袁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根据办案人员介绍杨某某受伤经过、提供医院病历资料及临床法医学检验所见等综合分析认为，杨某某因外伤致左大腿刺创、左股骨小转子骨折，左大腿刺创根据左股骨CT检查测量创道长10.5cm，经医院治疗，左大腿上段前见一条瘢痕长5.2cm，左髋关节屈曲略受限。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被鉴定人杨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祁国斌、唐嘉、被害人杨某某、袁某某及汪某某、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血样，并提取案发时被告人祁国斌所穿衣物上、被害人杨某某所穿裤子上、汪某某所穿衣物上、李某某所穿衣物上的检材和李某某手上的血迹。
9.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祁国斌、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超级玛丽”KTV的监控视频，证实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2月2日凌晨04：46：27，九人陆续走出酒吧；04：49：50，画面下方车辆车灯闪亮，一男子（经查为祁国斌）走向车门并进入车内，另一男子（经查为汪某某）站在车门旁；04:52:52至4:53:08，一穿黑色衣裤男子（经查为被害人袁某某）走到车旁，坐在车内的祁国斌手持匕首捅刺袁某某，袁某某手捂腹部后退，后持匕首的祁国斌又捅刺一戴眼镜男子（经查为被害人杨某某）腿部，一矮个男子（经查为被害人吴某乙）打了祁国斌几拳，吴某乙与祁国斌厮打，期间祁国斌多次捅刺吴某乙。
11.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4点多，杨某某的手包不见了，杨某某对唐嘉、祁国斌说：”我的手包不见了，关键是包里有张60万的欠条”，唐嘉说：”你的意思我就是个贼”，杨某某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祁国斌就笑了笑，嘟囔了一句，唐嘉对杨某某说：”想打就打我，别冤枉祁国斌，他家里有钱，不会拿你包”，祁国斌说：”你那点钱我看不上”，杨某某对祁国斌说：”你悄悄别说话”，搜完车后没找到手包，杨某某说：”唐嘉你可以先走，你朋友祁国斌留下”，唐嘉不走，杨某某就拉唐嘉一下，二人撕扯。当汪某某又准备到祁国斌车上搜车时，祁国斌率先坐到车辆驾驶座上，汪某某、袁某某等让祁国斌下车，随后祁国斌从车里拿着一个东西对着杨某某的左侧大腿捅了一刀，袁某某、吴某乙想阻挡祁国斌，袁某某被祁国斌捅了一下，到医院后，我才知道吴某乙也被祁国斌捅伤了。杨某某、汪某某都报了警。汪某某对监控视频中李某某、何某某、杨某某、唐嘉、袁某某等人衣服特征进行了说明，并说从监控视频能够看到，祁国斌朝拉其下车的袁某某捅了一刀，又向走过来的杨某某捅了一刀，吴某乙打了祁国斌三、四拳，此时袁某某上去帮吴某乙，被唐嘉拉着，唐嘉打了袁某某一拳，祁国斌捅匕首捅刺吴某乙三刀。（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汪某某辨认出案发时在场的被告人祁国斌、唐嘉、被害人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和何某某、李某某以及不在场的关某某。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1日晚8时许，我和何某某、杨某某等人在西夏区801创业园”超级玛丽”KTV喝酒，2日凌晨2时后唐嘉、祁国斌离开。后杨某某称自己手包不见了，并怀疑唐嘉和祁国斌拿走了。唐嘉、祁国斌被叫回KTV。杨某某和唐嘉、祁国斌等人一直在说手包的事，后祁国斌将杨某某、袁某某捅了。祁国斌捅人后还要追杨某某他们，唐嘉对祁国斌说，不要用刀捅人。我、何某某与大家一起将杨某某送到医院，帮助找到刀套。李某某对监控视频中何某某、杨某某、汪某某、袁某某等人衣服特征、案发过程进行了说明。（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某辨认出案发时在场的被告人唐嘉、祁国斌、被害人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和汪某某、何某某。
1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1时许，我和杨某某、汪某某等人在西夏区”超级玛丽”酒吧喝酒时，杨某某说钱包丢失，怀疑是祁国斌所为，杨某某对祁国斌说：”我的钱包丢了，是不是你拿的，如果你要是拿了，里面的一千块钱你可以拿去，把包还给我，包里有张欠条很重要”，祁国斌说他没拿，二人发生争执，汪某某将祁国斌的车钥匙给我，让我和李某某去车上找，但没找到钱包，杨某某与祁国斌又发生争吵，后祁国斌说”车也搜了，我可以走了吧”？杨某某说”我的钱包没找着，你还不能走。”汪某某拿上车钥匙准备去车上继续找，祁国斌坐到车上，一会儿看见祁国斌拿着刀，后来才知道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被捅了，我打”110”、”120”。何某某对监控视频中李某某、杨某某、汪某某、袁某某等人衣服特征、案发过程进行了说明。（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何某某辨认出案发时在场的被告人祁国斌、唐嘉、被害人杨某某、袁某某、吴某乙及汪某某、李某某。
14.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5点我在家睡觉时接了个电话，祁国斌说，让我找祁国斌母亲拿上车备用钥匙，到西夏区801创业园后，我将车钥匙给梁某某，梁某某开车带着我、唐嘉、王某甲到阅海公园与王某乙、祁国斌会合，祁国斌说自己被冤枉，实在忍不住，用刀捅了其中三个人，唐嘉说要把刀扔了，并从王某乙驾驶的野马汽车副驾驶座位置将刀取出，扔到阅海公园的湖里。梁某某开车回家，王某乙开车拉着祁国斌、唐嘉和我往盐池方向走，我和王某乙劝祁国斌、唐嘉自首。后来祁国斌的母亲在电话里哭着劝祁国斌自首，祁国斌想回去睡一觉就去自首，随后王某乙在高速服务区调头，开车将众人拉到祁国斌经营的植物园蝎子场，又接上唐嘉父亲，向唐嘉父亲问了关于自首的事，半小时后，警察赶到蝎子场将祁国斌、唐嘉抓获。（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关某某辨认出案发当天用刀捅人的被告人祁国斌和扔弃作案工具的被告人唐嘉，并指认出被告人唐嘉扔弃刀子的地方等。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5点多，祁国斌让我到创业园，我带媳妇梁某某到创业园，接上手里拿着一把刀的祁国斌，让梁某某留下等关某某，祁国斌坐在我车的副驾驶座，我驾车将祁国斌拉至阅海公园，梁某某驾驶祁国斌的车拉着关某某、关某某媳妇王某甲、唐嘉也到阅海公园。之后，唐嘉问我祁国斌的刀，唐嘉从我手里抢过从车副驾驶座拿出的刀子扔到湖里。祁国斌说自己拿刀戳了三个人，一个戳到肚子，一个戳到大腿，还有一个戳到侧胸。我和关某某一起劝祁国斌自首，最后祁国斌决定回他经营的蝎子场，睡一觉就自首，我从滨河服务区调头返回银川，到蝎子场，又接上唐嘉的爸爸，祁国斌正在植物园蝎子场睡觉，唐嘉的爸爸正劝唐嘉自首时，二人被警察抓获。（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乙辨认出案发当天用刀捅人的被告人祁国斌和扔弃作案工具的被告人唐嘉以及拿车备用钥匙的关某某，辨认出祁国斌的作案工具，并指认出被告人唐嘉扔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指认出祁国斌放置作案工具的车辆及具体位置等。
1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5点多，接到祁国斌的电话，王某乙和我到西夏区创业园，我将停在北民大附近巷子里酒吧门前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开到阅海公园，下午3时许，我才知道祁国斌把人捅了。（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梁某某指认出被告人祁国斌的帕萨特轿车在阅海公园的停车位置。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5点多，我丈夫关某某被祁国斌打电话叫去，我与唐嘉、关某某、梁某某一起乘坐祁国斌的黑色帕萨特前往阅海公园，在路上了解到祁国斌因与人发生冲突捅了人。（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甲辨认出用刀捅人的被告人祁国斌，并辨认出唐嘉、王某乙、关某某、梁某某，指认出被告人祁国斌的帕萨特轿车及该车在阅海公园停放位置等。
18.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4点多，我在西夏区创业园”超级玛丽”酒吧喝酒，散场时，我发现手包丢了，我让人将唐嘉和他朋友（指祁国斌）叫回来，唐嘉说祁国斌不可能拿钱包，我说：”一起喝酒的其他人都认识，就祁国斌不认识，我的手包就在他背后放着”，我和唐嘉争吵约10分钟，后让李某某、何某某去搜了祁国斌的车，没有发现手包，我和唐嘉争吵、撕扯，一会儿汪某某和吴某乙又发生争吵。我调取监控未看到，准备报警，祁国斌听到后就坐到自己的车里，汪某某拦着不让祁国斌走，我感觉左大腿疼了一下，发现大腿出血，后到医院。（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杨某某辨认出案发时在场的被告人唐嘉和捅伤其的被告人祁国斌，并辨认出被害人袁某某、吴某乙，同时辨认出当晚在场的何某某、李某某、汪某某。
19.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4点多，我和吴某乙、张海燕在喝酒包间的对面房间睡觉被叫醒，看到杨某某和唐嘉争吵，杨某某推了唐嘉一把，我把二人拉开，在酒吧楼下，祁国斌坐在其车的主驾驶座上，汪某某拉着被告人祁国斌的车门，我站在汪某某身边，杨某某在车旁边打电话，并说要报警，这时我肚子被祁国斌捅了一刀，后杨某某也倒在地上，被汪某某搂着跑了，吴某乙被祁国斌捅了三刀。袁某某对监控视频中李某某、何某某、杨某某、唐嘉、汪某某等人衣服特征进行了说明，并说从视频中可以看到，祁国斌朝拉其下车的袁某某捅了一刀，又向走过来的杨某某捅了一刀，吴某乙拉着祁国斌并在其头上打了几拳，袁某某准备踹祁国斌没踹上，被唐嘉拉着，唐嘉打了袁某某一拳，祁国斌与吴某乙厮打，祁国斌捅了吴某乙三刀。（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袁某某辨认出带祁国斌到场的被告人唐嘉和捅伤其的被告人祁国斌，并辨认出被害人杨某某、吴某乙，同时辨认出当晚在场的何某某、李某某、汪某某。
20.被告人祁国斌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我开车与唐嘉到西夏区801创业园”超级玛丽”酒吧，1个多小时后，我与唐嘉回家，快到新城时接到电话，说一块喝酒的杨某某手包丢了，让我们回去，到酒吧后，杨某某对我俩说：”给老子把钱包拿出来，否则谁都别想走”，期间杨某某多次用言语侮辱我，杨某某让人对我俩搜身、搜车，杨某某说：”包找不回来，车钥匙就别给”。后让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指李某某）、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指袁某某）对我多次推搡，把我按到沙发上不让起来，还用拳头打我，杨某某对我说：”包里关键有60万元的条子，这个钱包不是你偷的也是你偷的，你必须把钱包拿出来”，我当时上厕所也要由汪某某陪着，到酒吧大厅，杨某某要求调监控，后杨某某与认为唐嘉和我不会偷钱包的汪某某发生争吵，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上去打了汪某某几拳、踹了几脚，我上去拉架，被穿黑衣服的男子打在嘴上一拳，我走开了。等走到酒吧门口，大家还继续理论，期间杨某某对唐嘉说：”你赶紧滚，你朋友留下，他走不了”，后我看见汪某某打开我车子的解锁键，我打开车门坐到主驾驶座上，汪某某和袁某某不让我关门，让我下车，我摸了一下脚垫右侧的刀还在，袁某某从汪某某后面绕过来，拽我衣服让下车，我就拿刀对袁某某肚子捅了一刀，袁某某掉头走了，几个围过来要打我，我就直接朝杨某某左腿捅了一刀，前面捅的这两个人，我还刻意将刀尖朝下，我知道往上捅是人的重要器官，会要人命。然后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指吴某乙）过来打我，对方把我打急了，我就拿刀乱捅，也不管什么部位、危险不危险。后我打电话给我妈，让把车备用钥匙交给别人，王某乙开车将我从案发地接走，到阅海公园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王某乙和关某某，唐嘉对我说，唐嘉将我捅人的刀扔到湖里了。我们从南绕城上青银高速，到黄河大桥的地方，我妈妈、舅舅等人劝我自首，我想了一下决定回去自首，我和我妈说先去蝎子场，让他们天亮到蝎子场一起去自首，我和王某乙掉头回蝎子场，就在蝎子场等待家人时，早上8点多，警察将我抓获。刀子是夏天放在车上切西瓜用的，冬天就在车上放着没有拿回家，有时也用刀切菜，整个刀长约35厘米，光刀刃长约25厘米。（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祁国斌辨认出扔刀的被告人唐嘉，辨认出被捅伤的被害人吴某乙、袁某某、杨某某，并辨认出案发当晚在场的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刀，指认出801创业园”超级玛丽”KTV门口和包间是其捅人的犯罪现场和喝酒地点。
21.被告人唐嘉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2月2日凌晨0时许，我和祁国斌应汪某某之约，到西夏区801创业园”超级玛丽”KTV与杨某某等人喝酒，凌晨3时许，我和祁国斌返回的路上接到汪某某的电话，说杨某某的钱包丢了，让我们回去。到KTV包间，杨某某把酒瓶摔碎对我说：”你把钱包拿出来，什么事也没有。”我说：”我把你当亲哥，你怀疑我”，杨某某说他错了，杨某某又问祁国斌是不是拿东西了，祁国斌说他没拿，杨某某让祁国斌把车钥匙交了，汪某某带人搜车但没找到钱包，杨某某走向祁国斌，我把杨某某拉到沙发上，对杨某某说：”不要冤枉我朋友，你要打他先把我打倒”，后大家就往外走，到大厅巷道内，杨某某用手搡了我的脸一把，上去撕扯祁国斌的领子，被祁国斌的手给挡掉。到酒吧门口，我哥唐杰打电话说让我走，我说我的朋友在，我不走。之后祁国斌上车坐到主驾驶座上，汪某某让祁国斌从车上下来，喊了几声祁国斌也不下来，汪某某、杨某某和一个头发稀少的男的（指袁某某）围到车旁，双方就打起来了，袁某某逃走，汪某某架着杨某某也跑了，吴某乙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后来也跑了，祁国斌手里拿着刀（三、四十公分长、木把）离开，我在案发附近的酒吧看到一个男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就跑到北民大东门保安室打120，返回案发现场时和祁国斌失散。后我在阅海公园见到祁国斌。祁国斌从王某乙的野马轿车上将其捅人的刀拿出来。我说把刀扔掉，刀是凶器，祁国斌说不，我右手从祁国斌手中把刀拿过来，走到湖边我右手握着刀柄使劲向阅海公园的湖面上扔去，扔到离岸边大概有三、四十米的样子。我和祁国斌、关某某上了王某乙的车，有人说去盐池，后祁国斌听到陡俊的电话，说：”死人了，事情闹大了”，我说去自首，我准备回家，有人说你回家就会被抓住，王某乙将车开到蝎子场，祁国斌去睡觉，王某乙把我爸接到场子里，我爸让我们自首，后警察将我们抓获。（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唐嘉辨认出案发当晚捅人的被告人祁国斌，辨认出被捅伤的被害人吴某乙、袁某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在场的何某某、李某某、汪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祁国斌作案时使用的刀，并指认出照片中地方就是其扔弃祁国斌伤人时所持刀具的地方。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祁国斌、唐嘉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日凌晨4时许，西夏区801创业园”超级玛丽”酒吧门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经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警大队调查，祁国斌、唐嘉有重大作案嫌疑，又经侦查手段得知祁国斌、唐嘉二人逃匿至金凤区植物园村一蝎子养殖场内，当天，公安人员在蝎子养内将祁国斌、唐嘉抓获。
24.收条、谅解书各三份，证实被告人唐嘉的近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10000元、被害人袁某某3000元（上述款项均已付）。被告人祁国斌的近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袁某某40000元、被害人杨某某43000元（上述款项均已付），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被害人袁某某、杨某某表示谅解被告人祁国斌、唐嘉的行为，建议对二被告人处以较轻的刑罚。
25.被告人祁国斌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谅解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祁国斌的近亲属又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300000元（已付，不包含已赔偿30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表示谅解被告人祁国斌的行为，建议对被告人祁国斌处十年有期徒刑。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国斌因被怀疑拿走手包而与他人发生争执，采取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唐嘉明知匕首是祁国斌捅刺他人的凶器仍执意将该匕首丢弃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国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祁国斌的辩护人提出的祁国斌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监控视频、证人汪某某、李某某、何某某证言、被害人杨某某、袁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祁国斌、唐嘉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汪某某、袁某某等人在”超级玛丽”酒吧门口车旁有拉扯祁国斌的行为，目的是拉其下车、阻止其离开现场，尚不属于具有紧迫性的不法侵害，祁国斌在还未发生危及其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即用匕首捅刺袁某某、杨某某的行为，不属防卫过当。另外仅有被告人祁国斌的供述证实其在”超级玛丽”酒吧包间内受到他人殴打，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被告人祁国斌持匕首捅刺三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是防卫过当。对于被告人祁国斌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祁国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唐嘉提出的祁国斌、唐嘉属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祁国斌虽说回去睡一觉就去自首，在被告人祁国斌睡觉、被告人唐嘉与其父商量自首的事情时，二被告人被抓获，因二被告人没有具体的主动投案行为，其到案是公安机关依法锁定二被告人的位置后，在金凤区植物园一蝎子养殖场内将其抓获，被告人祁国斌不是主动投案。故对于被告人祁国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唐嘉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祁国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某在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拿走其手包的情况下，将已离开现场的唐嘉、祁国斌叫回，并采取搜车，阻止祁国斌离开现场的方式解决，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祁国斌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祁国斌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祁国斌、唐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祁国斌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祁国斌、唐嘉的近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吴某甲、被害人袁某某、杨某某的谅解，对被告人祁国斌、唐嘉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祁国斌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国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28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唐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
三、作案工具红把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根贤
审 判 员 徐玉芳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