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2民初1364号
原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围工业区一区。
法定代表人：黄德荫。
委托代理人：侯智怀，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旭辉，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杨腊平。
原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公司”)诉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利公司委托代理人侯智怀、郭旭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是一家享誉全球的日用品生产与制造者安利公司的在华子公司。原告的产品以其卓越的品质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并在国内外市场上享有良好的商业声誉和产品声誉。原告的生产工艺及流程均完全符合中国法律的要求。原告的经营模式既有包括无需特别批准的传统销售模式，也包括直销这一依法须经特别审批的销售模式。原告于2006年12月1日取得商务部颁发的《直销经营许可证》，原告的经营模式符合中国法律的规定。近日，原告发现被告于2016年9月16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医患故事”上发布了一篇名为《转自美国：安利是如何忽悠中国人》的文章，被告发布文章以列举“所谓健康产品安利高管们也陆续英年早逝”开头，并对原告产品进行贬损：“高科技产品？最终伤及肝脏，一命呜呼！悲催！”、“那些所谓高科技产品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及“各种高科技萃取工艺破坏了天然食物，却披着纯天然的外衣”。随后文章开始揭露“安利骗中国人的内幕（转自美国）”、“就会象小贩一样的反复向你推销安利的产品”、“安利最常用的骗局”、“安利有一个美丽的谎言”等等，并得出“周而复始，一个诈骗团伙就产生了”及“接下来他们就会培训你怎么去诱惑别人”的结论。之后文章开始攻击原告的营销模式：“安利不断的培训去灌输、诱导，给一层一层的人员洗脑，用利诱来维持这个庞大的金字塔”，并“强烈要求中国ZF尽早对安利进行全面整顿，由物价局出面要求安利提供其生产产品的成本资料，彻底揭开其超高价之谜；查封安利一切生产工厂及资金，避免其将资金转移到国外，并对于一些受害者给予补偿”。可以说，文章试图营造一种原告产品是不靠谱的食品，原告的营销模式是非法的印象，文章中充斥着对原告的恶意贬损，通过大量捏造的事实，诋毁原告所生产的产品和营销模式，被告通过散布不实信息侮辱、诽谤原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产品信誉和商业信誉。被告作为微信公众号“医患故事”的运营者与侵权文章发布者，具有对所发布的文章的审核义务。被告明知上述文章会降低消费者、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的情况下，仍发布上述文章，主观上存在过错。被告的文章发布后，极大的误导了消费者、社会公众的认知，引起公众对原告产品产生负面的评价，对原告造成极大的影响和经济损失。为此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等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删除侵权文章）；2.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医患故事”上连续九十天刊登致歉声明；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维权费用人民币10660元，合计2106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无应诉抗辩。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16日，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其注册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医患故事”中刊载标题为《转自美国：安利是如何忽悠中国人》的文章，文章中包含对原告生产的产品和经营模式进行恶意贬损的相关内容，包括“高科技产品？最终伤及肝脏，一命呜呼！悲催！”、“那些所谓高科技产品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各种高科技萃取工艺破坏了天然食物，却披着纯天然的外衣”、“安利骗中国人的内幕（转自美国）”、“就会象小贩一样的反复向你推销安利的产品”、“安利最常用的骗局”、“安利有一个美丽的谎言”、“周而复始，一个诈骗团伙就产生了”、“接下来他们就会培训你怎么去诱惑别人”、“安利不断的培训去灌输、诱导，给一层一层的人员洗脑，用利诱来维持这个庞大的金字塔”、“强烈要求中国ZF尽早对安利进行全面整顿，由物价局出面要求安利提供其生产产品的成本资料，彻底揭开其超高价之谜；查封安利一切生产工厂及资金，避免其将资金转移到国外，并对于一些受害者给予补偿”等内容。为固定证据，2017年2月17日，原告申请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被告“医患故事”微信公众号的相关内容进行浏览并打印，对涉案图片及文章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资料显示，案涉文章在证据保全时的阅读量为306，点赞数为5。该公证处收取原告公证费660元。之后原告以被告的行为对其名誉构成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原告提供直销经营许可证、商务部公布的直销企业名单证明原告具有从事直销业务的资质。原告提供多种植物蛋白粉批准证书及检测报告证明原告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原告另提供纽崔莱产品：中国七星经典奖牌、纽崔莱蛋白粉：消费者信赖品牌奖牌及检测报告和2016年度全国食品安全管理创新二十佳案例证明原告的纽崔莱营养保健食品有完善的食品安全体系和卓越品质，享有良好的声誉。2017年2月20日原告与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委托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等五案，五案件的代理费合计为100000元。原告支付100000元律师费后，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给原告收执。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微信贴子已删除，并要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告主体资料、微信网页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直销经营许可证、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原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被告转发微信贴子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原告请求承担责任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如何合理确定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
一、法人享有名誉权，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刊载标题《转自美国：安利是如何忽悠中国人》的相关文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文章内容来源的真实性，同时文章还包含“高科技产品？最终伤及肝脏，一命呜呼！悲催！”、“那些所谓高科技产品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各种高科技萃取工艺破坏了天然食物，却披着纯天然的外衣”等内容，该内容明显带有主观负面性的评价，足以损害公众对该原告产品质量的信赖，使该产品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转发行为构成侵权。
二、前述已经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应该就该微信贴子的转发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认为应与其侵权的方式、持续时间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且道歉文章的内容需先经本院审核，因此本院确定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连续90日发表赔礼道歉文章。
三、原告安利公司作为被侵权人，应对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诉讼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经营因被告的发贴行为造成了多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仅提供公证费发票和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其维权费用支出，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侵权时间和影响范围以及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酌定被告向原告安利公司赔偿1066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
一、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医患故事”上连续90日发表关于《转自美国：安利是如何忽悠中国人》侵权的道歉文章，道歉文章的内容需先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赔偿10660元；
三、驳回原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原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承担904元，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550元。限被告北京华卫远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即日起迳付550元给原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光平
审 判 员 邓布兰
审 判 员 魏文秀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佳宁
书 记 员 龙焰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