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初字第856号
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中路31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士德，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455部队张家口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东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侯振国，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刘伟科，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敏杰，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公安分局刑警队工作，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燕平（系被告的妻子），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水务局职工，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66455部队张家口离职干部休养所与被告王敏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桥东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士德，中国人民解放军66455部队张家口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的委托代理人刘伟科，被告王敏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燕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桥东区政府、干休所诉称，2011年干休所东院土地上的房屋因张家口市道路建设需要进行整体搬迁，与桥东区政府就无偿转让干休所东院22亩建设用地及还建住宅用房、办公用房等事宜签订了《协议书》，被告父亲王守忠名下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建筑面积208平方米）在此搬迁范围之内。桥东区政府按《协议书》约定履行还建义务之后，干休所于2011年8月11日或者8月的一天将一套建筑面积2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交付被告，被告已受领并装修入住使用，但其至今拒绝向原告交付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及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交付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一套（面积约208平米），并将该房屋产权手续移交给原告。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王敏杰辩称，1、二原告就拆迁要求被告交付房屋及产权手续，本案权利人不明。桥东区政府与被告存在什么关系不明确；二原告作为共同原告法律根据不明确；二原告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的利益关系不明确。2、本案是因拆迁房屋引起的纠纷，被告是干休所的房屋所有权人。二原告就涉案房屋而言，谁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谁才有对本案的诉争权利作为原告。3、原告从主体上存在问题，因为没有合同依据，本案不成立。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及产权手续给谁？法律依据是什么？在没有真正明确权利人的情况下被告没有义务向本案的两原告腾退房屋及产权手续。4、按法律规定，民事权利是在发生法律行为后才能产生，涉案房屋是被告的私有财产，任何人要求私有财产所有人交出私有财产均应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本案是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及产权手续，现二原告均未出示与被告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更不存在二原告作为共同权利人要求被告对其交出私有财产的义务。5、假如本案成立也不是桥东区政府和干休所对被告，因二原告与被告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综上，原告所诉本案不应该成立。
原告桥东区政府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干休所与张家口市桥东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于2011年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1）重点办没有主体资格，他代表桥东区政府与干休所签订协议书。（2）因为桥东区政府承担了城市快速路北环线的工程，因此与干休所达成了置换协议书，主要置换的标的物是乙方在干休所西侧防化营总面积8980平米的房屋建设。房屋建成之后，干休所东院22亩土地无偿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如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向甲方干休所交付了房屋。且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了原东院置换搬迁的住户，其中包括被告王敏杰。因此，桥东区政府起诉被告，要求被告交出原房屋的钥匙。2、2015年10月11日北京东方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依据2011年干休所和张家口市桥东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本案诉争的房屋是2011年7月底完成建设的，并于2011年7月份将房屋手续和钥匙交给了干休所，由干休所负责办理搬迁住户的钥匙发放和房屋手续，原告已履行了还建房屋的建设任务。3、东院搬迁安置住房匙锁发放表一张，证明匙锁发放人共计24人，序号4姓名王守忠中的一栏中有被告王敏杰的签字，新房屋是17号3号楼—02室，签字的时间是2011年8月中、下旬，至此置换房屋的权利义务已产生，被告应将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腾清交付原告。4、2015年10月13日马忠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干休所在证明内容上予以说明并加盖公章，证明干休所向被告交付了置换房屋，被告领取了安置新住房的匙锁，置换的实质行为已发生，相关权利义务已产生，被告应当依法履行向原告交付房屋的义务。5、2015年10月13日孟江、谭兴礼出具证明各一份，证明二人都是原张家口桥东区林园路17号的住户，2011年8月10日在原东院所办公楼内分别领取了五一东大街9号10排5、6号房屋的匙锁。被告对证据1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是和干休所之间的协议。对证据2认为只能证明二原告之间的协议是合理合法，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5认为开发商将钥匙交给干休所，干休所通知其领取钥匙，前几次没有去。2011年干休所张贴通知2011年要停止供暖，因为祁风玲身体有病，基于此被告领取钥匙。领取钥匙的时间天气还很暖和，被告跟干休所的人员说是领不领钥匙，现在也不打算装修，干休所工作人员说是让领了钥匙先装修，征求我们家意见时的不同意见将来再说。领取钥匙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孟江、谭兴礼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系。干休所质证对桥东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原告干休所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北京军区《关于进一步加强军区违规住房清理的有关规定》（2013）9号，证明军区军产土地上的房屋虽然由个人购买，但是有使用限制，不准许擅自出售（第二条）。军职干部不允许有两套以上的住房，违规有两处以上的住房，达到职级标准最高一方面积标准的，必须腾出另一处（第三条、第五条）。被告领取了新房的钥匙，旧房就必须交出。本案不是商业拆迁行为，而是干休所为了配合地方城市规划，由政府对原有的土地进行置换的一种行为。置换的新的干休所的房屋，再分配给原旧房的住户。原来的土地交给了区政府，那么土地上的房屋也应该交给区政府。同时证实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进行共同诉讼以及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质证认为文件是节选的，对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按照文件规定，军区军职使用的房屋不准许超出标准。新房我已领取了钥匙，按照北京军区的规定不腾出旧房就等于是超标准。被告现在有房产证的房屋就是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原告桥东区政府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干休所发放的关于2011年7月7日东院搬迁安置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被告领取新房的钥匙的原因是干休所要停止供暖。当时说的是原样建设原样搬迁，但是现在没有按原样建设。虽然写的是征求意见书，但被告认为是协议书。当时被告写了四条意见，并交给了干休所，干休所应该保存。意见具体内容现在忘记了。原告桥东区政府质证对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证实了二原告关于置换房屋土地的事实，同时确定了房屋建设的原则，就是原样建设原样搬迁。房屋建设不可能完全一致，现在的房屋建设遵守的是原样房屋建设，如果建成一模一样是不可能实现的。供暖是干休所进行安排的，因为房屋已交付并且大家都同意，所以停止供暖。在通知里特别要强调的是，干休所告知了搬迁住户包括老干部和首长，从维护老首长和干部的权益出发，一定会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置换房屋的工作安排是关系到张家口市桥东区以及张家口市重要的任务，干休所大力支持，老干部和首长也予以理解，新房屋达到了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双方协商的要求，因此不存在降低标准的问题。原告干休所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知没有任何强制性的内容，也明确说明搬入新居，并不是像被告所称房屋是由开发商拆迁，实际上与开发商没有关系。干休所为了配合地方城市建设，给老干部提供新的住房。房屋搬迁置换早就通知了，被告和其他住户也都知道。通过在发放表领取钥匙签字，被告也履行了实际的义务。
经审理查明，王守忠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66455部队干部，与祈风玲是夫妻关系，二人有六个子女，被告是其中一子。王守忠被干休所安置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房屋居住。2011年干休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代表桥东区政府的张家口市桥东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协议书》，约定“按照河北省城市面貌“三年大变样”总体要求及市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关于对2008年主城区城建重点建设项目进行任务分解的通知》(张重点领字〔2008〕1号)文件精神，桥东区承担城市快速路北环线的拆迁任务。依据市规划局给定的北环线拆迁红线，沿途66455部队干休所东院部分土地，需对干休所东院进行整体拆迁。干休所东院总占地面积约22亩，现有住宅用房3534.18㎡（军职6户、师职18户、团职4户、营职4户），办公用房1521㎡。根据2010年6月17日军、地双方领导在东山招待所第三会议室达成的《关于协调66455部队干休所拓路拆迁安置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干休所西侧防化营车场用于干休所的还建，还建总建筑面积8980㎡，由乙方负责承建，西院新址建成后，原甲方干休所东院22亩建设用地无偿转让给乙方。二、干休所新址的规划方案由甲方确定，乙方负责按规划方案设计施工…五、干休所新址于2010年7月6日开工，2011年11月底完工…”包括王守忠在内的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4户所居住的房屋即二原告所订立协议约定的拆迁还建的住户。此时王守忠已去世，干休所工作人员与祁风玲和被告协商搬迁事宜，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房屋所有权人登记的是祈风玲。二原告协议约定的工程由北京东方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承建。2011年7月工程竣工后，2011年8月中、下旬被告从干休所领取王守忠名下的3号楼-02号房屋匙锁，并对房屋进行装修。2012年11月祁风玲去世，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房屋由被告一家三口和及其弟弟王敏青居住，没变更所有权人。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及手续。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交付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一套（面积约208平米），并将该房屋产权手续移交给原告。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诉讼中，二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申请对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一套及该房屋产权手续先予执行。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依法裁定被告王敏杰于裁定送达之日立即将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一套及该房屋产权手续交付二原告。被告未履行先予执行的裁定，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依法将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一套强制执行交于二原告。
本院认为，2011年干休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代表桥东区政府的张家口市桥东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履行该合同需要拆迁安置祈风玲名下的位于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房屋。2011年8月中、下旬，安置祁风玲于3号楼-02号房屋，被告从干休所领取王守忠名下的3号楼-02号房屋匙锁，并对房屋进行装修。被告无权占有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房屋，持有该房屋的产权手续，故二原告要求被告立即交付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一套（面积约208平米），并将该房屋产权手续移交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因诉讼中本院已依据二原告的申请先予执行，将诉争房屋交于二原告，故无需继续履行。本院已裁定将该房屋产权手续移交给二原告，被告未履行，被告应依裁定继续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归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66455部队张家口离职干部休养所所有。（已于2016年4月27日交付）
二、被告王敏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66455部队张家口离职干部休养所交付张家口市桥东区林园路17号2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
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王敏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秀峰
审判员 高冠宇
审判员 王智慧
二○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武彩雯
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
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