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盈，男，汉族，1964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华，女，汉族，1973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斌，广东融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子韶，男，汉族，1953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邵丹青，男，汉族，1950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海，广东融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怀城镇黄岗村连一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朱仕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忠，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忠，男，汉族，1962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郭桥新，男，汉族，1963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被告：陈健威，男，汉族，1984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昌，男，汉族，1970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怀城镇永兴汽车维修行。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
经营者：王汉声。
上诉人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怀城镇黄岗村连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连一社）、原审被告郭桥新、陈健威、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怀城镇永兴汽车维修行（以下简称永兴汽修行）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怀集县怀城镇××村木鱼塘岭仔（土名）属于连一社的山林地，该社填领有《山权林权证》。1993年6月8日，用地单位（甲方）永兴汽修行与被征地单位（乙方）怀城镇黄岗莲塘村（即现连一社）签订《建设项目（划拨）土地协议书》，由甲方使用乙方木鱼塘岭仔地段土地6.005亩，其中林地4.76亩，土地补偿费每亩2000元小计9520元，旱地1.245元，每亩5000元小计6225元总计15745元（含安置补助费），对征用地范围绘制现场红线图。同年7月12日，怀集县国土局以怀地政征字(1993)09号文件作出《关于永兴汽车维修行征地的批复》，同意怀城镇永兴汽车维修行征用黄岗莲塘村、怀高沙口队属下的土地面积6.181亩。其中对黄岗莲塘村（即现连一社）旱地1.245亩、山地4.76亩；怀高沙口队水田0.176亩作为厂房、库房等建设，被征土地的补偿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永兴汽修行取得使用权后，以工业用地划拨方式，于2007年9月16日办理怀国用（2007）第01189号《土地使用证》，持证人为永兴汽修行，坐落地为怀集县怀城镇黄岗（木鱼塘岭仔），面积4120.67平方米，四至范围以用地红线图为界。2009年7月1日，由黎子韶、邵丹青签字以永兴汽修行为甲方，与李天盈签订《租赁空地厂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木鱼塘岭仔（闸岗路口稽查局对面）甲方办领有怀国用（2007）第01189号《土地使用证》四至和红线图范围约四千平方米及砖房和七间地下层框架水泥未装修房租经乙方使用经营，租期13年，从200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2600元，每年7月10日前交租（其中2009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装修期不计租金，从第三年起每年提高120元租金）。
永兴汽修行于2013年1月29日以变更经营者等原因已注销工商登记，该汽车维修行持有的怀国用（2007）第01189号《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由黎子韶、邵丹青管理和使用，对上述土地使用证的用地范围，原有围墙圈盖，在围墙外侧与连一社的未征用土地（在现位于怀城往冷坑方向怀集县治超站对面S349公路下地段），拆除该面围墙平整土地后，由李天盈搭建成厂栅式铺面进行出租经营。2013年4月16日，王爱华（李天盈妻子）将拆除围墙平整的土地约420平方米出租给郭桥新使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月租金1600元，半年支付一次。另于2014年5月21日，由李天盈将郭桥新承租厂房门前右侧面积约100平方米（12米×8.5米）及右侧边5米内空地出租给陈健威经营使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月租金1100元（每年提升5%），半年支付一次。
对李天盈、王爱华出租郭桥新、陈健威的铺位的用地是否在永兴汽修行持有的怀国用（2007）第01189号《土地使用证》的范围，该院已委托怀集县国土资源局进行核实，经该局测绘队核实和划分，绘制出《怀集县怀城镇永兴修理厂用地红线图》，现争议地块在上述土地使用证的外（即使原有永兴汽修行旧围墙的界线已超出用地红线外）。连一社要求退还被占土地的使用权，曾向怀城镇维稳中心、镇国土所请求处理，怀城镇维稳中心于2016年1月5日以《告知书》形式，告知调解未果并建议连一社诉讼解决。连一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天盈、王爱华、郭桥新、陈健威及永兴汽修行、黎子韶、邵丹青立即归还侵占连一社的土地使用权(木鱼塘)面积约3亩，同时，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66500元；2、由天盈、王爱华、郭桥新、陈健威及永兴汽修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又查明，连一社位于黄岗莲塘村木鱼塘岭仔（土名）的土地，属于山林地，李天盈提供合同两份，即连塘一队与朱记雄签订的《连塘一队下车田旱地及竹林租赁合同》和关于《连塘一队下车田旱地及竹林租赁合同转租合同》反映土地租赁租金为每年5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位于怀集县怀城镇××村木鱼塘岭（土名）原属于连一社的山林地，连一社填领有《山权林权证》，享有土地权属。在连一社的山林地范围，永兴汽修行依法征用部分土地，取得占地面积4120.67平方米，四至范围以用地红线图为界的怀国用（2007）第01189号《土地使用证》，作为土地使用者永兴汽修行和该行的实际经营管理者邵丹青、黎子韶，应在该土地使用证的使用范围使用土地，而未被征用的山林地，连一社依据《山权林权证》享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李天盈、王爱华及永兴汽修行、黎子韶、邵丹青在征用连一社土地基础上，对该土地使用证红线外的土地占用，已构成侵权，连一社请求返还占用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天盈、王爱华及永兴汽修行、黎子韶、邵丹青以填土、平整河边土地，以及李天盈、王爱华提出已另行从连一社社员租赁取得土地，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取得土地使用的法律、法规规定，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连一社的租金损失问题，由于连一社的土地属于山林地，虽然李天盈、王爱华于2013年5月1日起，利用占用连一社的土地，平整和盖成厂房后向郭桥新出租、又于2015年8月5日向陈健威出租收取租金，但李天盈、王爱华是在土地平整和盖成厂房存在投入的前提下才收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因此，对于连一社的损失，该院参照邻近土地的租金额每年500元予以计算，李天盈、王爱华应赔偿连一社损失为1500（从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三年），连一社提出的其他损失，该院不予支持。
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没有土地权属，与郭桥新、陈健成建立租赁关系，已对土地的权利人即连一社构成共同侵权，郭桥新、陈健威负有清退承租土地的义务，连一社请求郭桥新、陈健威退还租赁场地的诉讼主张，该院也予以支持。至于郭桥新、陈健成因合同解除的损失，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李天盈、王爱华、郭桥新、陈健威及怀集县怀城镇永兴汽车维修行、黎子韶、邵丹青自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怀集县怀城镇××（××往××坑方向怀集县治超站对面S349公路下）怀国用（2007）第01189号《土地使用证》用地红线外的土地退还给怀集县怀城镇黄岗村连一经济合作社。二、限李天盈、王爱华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1500元经济损失给怀集县怀城镇黄岗村连一经济合作社。三、驳回怀集县怀城镇黄岗村连一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怀集县怀城镇黄岗村连一经济合作社负担462元，李天盈、王爱华负担1000元。
上诉人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了上诉。
上诉人李天盈、王爱华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为依法查明事实应当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审查李天盈、王爱华提交的第三份合同。1、在一审中，李天盈、王爱华提交了3份合同：《连塘一队下车旱地及竹林租赁合同》、《关于连塘一队下车田早地及竹林租赁合同转租合同》、《承包旱地及竹林租赁合同书》，该合同能够充分证明连一社已将本案中其主张的被侵权土地（承包）租赁给朱记雄经营，而在朱记雄去世后，由其3个儿子作为继承人转租给陈宜埠（承包）租赁经营，陈宜埠再转租（承包）给李天盈（承包）租赁经营。本身具有（承包）租赁权益的、了解本案事实真相的并且具有利害关系的朱记雄的3个继承人及陈宜埠依法应当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遗漏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应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遗漏审查李天盈、王爱华提交的《承包旱地及竹林租赁合同书》，导致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李天盈、王爱华属于无权使用而成为侵权，错误地遗漏了李天盈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租赁权，从而导致错误适用法律和导致了实体处理错误。二、连一社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李天盈、王爱华所提交的证据，连一社已将涉案土地（承包）租赁给第三方经营使用，使用权利归于第三方，如确实有侵权事实存在，直接受损害的是（承包）承租方，而不是连一社，即便需要起诉的，也只能是（承包）承租方。而本案的（承包）承租方分别有朱记雄、陈宜埠、李天盈，李天盈作为最后一手的（承包）承租者不可能自己侵害自己的权益。综上，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导致错误适用法律和导致了实体处理错误，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连一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黎子韶、邵丹青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和错误认定黎子韶、邵丹青在本案中存在土地使用权侵权以及承担恢复土地原状的实体处理错误。首先，黎子韶、邵丹青并没有拆除原有围墙和拆除该面围墙平整土地。该围墙是与黎子韶、邵丹青自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是基本一致的，黎子韶、邵丹青不存在案涉土地使用权侵权行为。且一审判决认定怀集县国土局所谓红线范围核实和划分以外出租。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和程序不当，必须予以纠正。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则，到目前为止，连一社只举证82年的山权林权证来主张争议土地（所谓红线范围外的旱地）的权属为其所有，其主张争议土地（所谓红线范围外的旱地）的依据明显不足。其82年的山权林权证根本无法证实其主张争议土地（所谓红线范围外的旱地）的权属为其所有。一审判决以连一社82年的山权林权证认定争议土地（所谓红线范围外的旱地）的权属为连一社所有，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再次，本案中，连一社起诉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侵权、恢复原状。如果作为土地使用权侵权人的诉讼主体必须是被告，而一审判决却把本案黎子韶、邵丹青认定为侵权人并判令承担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明显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黎子韶、邵丹青在本案中（土地使用权侵权）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侵权、不承担恢复土地原状。
被上诉人连一社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本案为恢复原状纠纷，一审法院己对李天盈、王爱华出租给郭桥新、陈健威的铺位的用地是否在永兴汽修行持有的怀国用(2007)第01189号《土地使用证》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确定，怀集县国土资源局也已经核实，经该局测绘队核实和划分，绘制出的《怀集县怀城镇永兴修理厂用地红线图》，确定现争议地块在上述土地使用证之外(即原有永兴汽修行旧围墙的界线已超出用地红线外)。二、位于怀集县怀城镇××村木鱼塘岭（土名）原属于本社的山林地，除永兴汽修行依法征用部分土地外，本社对未被征用的山林地依据《山权林权证》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李天盈、王爱华及永兴汽修行、黎子韶、邵丹青在未征得本社同意，对该土地使用证红线外的土地占用已构成侵权，应当对本社作出相关赔偿。综上所述，本社认为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陈健威同意上诉人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郭新桥及原审第三人永兴汽修行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天盈提交了以下新证据：陈宜埠与李天盈于2013年签订的《承包旱地及竹林租赁合同书》，拟证明涉案土地经过合法流转，李天盈取得合法使用权后进行合法经营、使用。
上诉人黎子韶、邵丹青对上诉人李天盈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连一社对上诉人李天盈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不属于新证据；2、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该合同所涉及的地块并不是与本案的地块一致，在一审期间，连一社提供的黄岗村委会以及莲塘一经济合作社的说明已经明确该地块的四至，即是该地块不是涉案地块，同时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前流转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受让人陈宜埠再出租土地应该经过连一社同意才可生效。
原审被告陈健威对上诉人李天盈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恢复原状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连一社是否属于适格原告。二、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三、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是否存在侵权行为。
关于连一社是否属于适格原告的问题。从连一社提供的涉案《土地使用证》和怀集县土地资源局出具的红线图显示，连一社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其认为合法利益受损，依法可以作为原告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连一社为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也予确认。李天盈、王爱华认为连一社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李天盈认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及对关键证据没有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是恢复原状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告是否实施了具体侵权行为导致物权受损，需要恢复原状。而涉案土地经过多次转租（承包），最终的承租人为李天盈，而李天盈是否为合法的权利使用人，是否实施了具体侵权行为是本案的审查关键，至于涉案土地流转过程的其他主体并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如当事人认为涉案土地流转过程的其他主体的陈述对查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可依法申请其作为证人参与诉讼。至于相关证据没有进行质证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卷宗显示，一审进行的二次庭审期间均询问过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举证并对其所举证据进行充分质证，已经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李天盈、王爱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第一，案涉土地权属人是连一社各方并无异议。连一社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朱记雄，朱记雄转租给陈宜埠，陈宜埠转租给李天盈。现李天盈与连一社对于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存在争议，而连一社与朱记雄的继承人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莲塘一队下车田旱地及河岸竹林租赁合同四至符注说明》，将原来出租合同约定的“南至徐益田胶纸厂”变更为“南至在国安根雕茶台加工场北侧”，重新明确了四至，该符注说明的效力及于之后的转租合同。因此，李天盈承租土地的四至范围亦应受上述符注说明的约束。如李天盈认为其利益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与连一社无关。第二，根据怀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红线图显示，黎子韶、邵丹青在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已经超过了四至红线图，侵占了连一社的土地，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恢复原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对连一社的涉案土地实施了侵权行为，应予以赔偿及恢复原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上诉认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天盈、王爱华、黎子韶、邵丹青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天盈、王爱华和黎子韶、邵丹青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国权
审 判 员 李小冬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