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明勤。
委托代理人：邵伏铸，男，系戴明勤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13222790-1。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费龙洋，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云，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明勤因与被上诉人王冬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2月4日14时30分，王冬雪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皖A的小型客车，沿肥东县八斗镇胡祠村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时，因操作不慎碰撞到邵伏铸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邵伏铸及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戴明勤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冬雪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明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戴明勤被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颈椎骨折。同年2月17日出院，医嘱：绝对卧床2周，2周后支具保护下坐立；休息一个月等。同年2月24日，戴明勤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椎骨折、褥疮。同年3月3日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三个月在支具保护下无负重行走等。戴明勤共支出医疗费22597.30元、头颈胸固定支具费2800元。2015年4月25日，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戴明勤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所以皖爱民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40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戴明勤因交通事故受伤致C2椎体骨折，遗留有颈部活动度丧失达25%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Ⅸ）级伤残；被鉴定人戴明勤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戴明勤支出鉴定费1650元。
原审另查明：事故车辆皖A号小型客车系王冬雪所有，事故发生时由其驾驶。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期间，戴明勤提供了其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了其在合肥市庐阳区杏花村街道从事白肉等批发零售行业。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街道桃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戴明勤居住在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街道桃花社居委万郢居民组的事实。同时肥东县八斗镇大郢村民委员会亦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明，对上述居住事实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戴明勤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来进行确定。本起交通事故已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的认定，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戴明勤的各项请求中，医疗费25397.3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戴明勤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可予以确定。对戴明勤主张的收据费用，系非正规票据，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非医保用药费用不承担的意见，因该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明确非医保用药数额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故对该司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30元／天，期限为住院时间20天；营养费，标准按照30元／天，期限可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护理期限可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误工费，戴明勤提供了其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戴明勤从事白肉等批发零售行业。但戴明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相应的误工损失，鉴于戴明勤确因交通事故受伤而致误工受损，故误工费标准，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限，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50天；伤残赔偿金，戴明勤提供了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街道桃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街道办事处、肥东县八斗镇大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戴明勤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戴明勤居住、生活在城镇满一年以上，故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等级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九级；戴明勤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其伤情以及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程度，依法酌定为13000元；戴明勤诉请的交通费过高，根据其门诊次数、就诊地点与其住所的距离等因素，酌定为500元；戴明勤诉请的衣物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戴明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起事故中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戴明勤诉请的鉴定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戴明勤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539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6261元（104.35元／天60天）、误工费15652.50元（104.35元／天150天）、伤残赔偿金99356元（24839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鉴定费16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4216.80元。王冬雪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应对戴明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戴明勤的上述损失，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鉴于本起事故同时致另一受害人邵伏铸受伤，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作出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戴明勤人民币37053.20元：二、王冬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戴明勤其他损失127163.6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判决第二项中王冬雪赔偿的款项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戴明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84元，减半收取为1792元，由王冬雪负担。
戴明勤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医疗费中870元费用明显不当。首先，该870元的收据开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8日、2014年2月24日，均在戴明勤住院接受治疗期间。其次，870元所购买的物品均是为戴明勤就医治疗所用，是真实支出，属于医疗费的一部分，应得到支持。
二、一审判决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时，适用赔偿标准错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100元／天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审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之规定，应当以安徽省省直机关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营养费赔偿标准也应当按照100元／天予以认定。戴明勤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C2椎体骨折，需要非常精心的调理，在治疗与恢复过程中有着远超正常人的营养需求，在骨折早期，需要大量的蛋类、鱼汤；在中、后期，为满足骨痂的生长，需要大量补充高营养的食物，如鸡汤、骨头汤等。一审法院以30元／天认定营养费标准是没有从一个骨折患者的角度上考虑，严重脱离了生活实际。3、误工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对戴明勤的误工费赔偿标准认定错误。零售业是指通过买卖形式将工农业生产者生产的产品直接售给居民作为生活消费用或售给社会集团供公共消费用的商品销售行业。而居民服务业则包括家庭服务、托儿所、洗染服务、理发及美容保健服务、洗浴服务、婚姻服务、殡葬服务、摄影扩印服务及其他居民服务共九大类。戴明勤提交的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其从事的是白肉批发零售行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认定。鉴于白肉零售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戴明勤无法举证证明其相应的误工损失。但戴明勤从事白肉零售，应当按照2014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中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2014年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是41836元，因此，戴明勤误工费标准应当是41836元／年÷365天=114.7元／天。
三、一审法院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酌定过低，不符合实际情况。1、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明显过低。戴明勤经常居住地是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街道桃花园社区姜万郢居民组，就诊医院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地址是合肥市蜀山区绩溪路218号，两地距离较远。戴明勤作为一名椎体骨折患者，在复查时根本不可能像常人一样自行开车或以乘坐公交车的方式前往医院复查、拿药，只有坐出租车这种唯一的方式。从戴明勤经常居住地坐出租车至医院的打车费通过网上查询大致是30元左右，结合戴明勤居住地较为偏僻，医院门口实际交通状况，单趟打车费实际是40元左右，往返费用将近100元。从戴明勤提交的病历、医药费发票对比统计分析，戴明勤分别于2014年4月8日、5月17日、7月8日、7月15日、7月22日、9月22日、10月20日、11月4日、2015年2月24日、3月3日、4月23日、6月7日、6月9日、6月26日、7月10日共15次前往医院复查，且戴明勤前往医院取药的次数远远不止这些。考虑到实际病情，戴明勤主张3000元交通费合情合理的。2、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3000元过低，没有考虑事故发生时间的特殊性。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2月4日，是春节过年期间，对每一个中国人来说，春节都是一个特殊的节日，是一个全家团聚享受亲情的日子。戴明勤本应该在温馨的家中，与亲朋好友一起，在欢笑声中，享受温暖，却因一场交通事故不得不在医院病床上度过整个春节，这对戴明勤以及整个家庭来说都是一场沉重的打击，给戴明勤精神上和心理上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一审法院应当充分考虑这一特殊情况支持16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
四、一审法院驳回戴明勤其他诉讼请求明显不当。1、衣物损失是戴明勤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交通事故是小型客车与电动三轮车相碰撞，在碰撞的瞬间，戴明勤因惯性作用会飞离三轮车，撞向地面，在出院小结中有对戴明勤入院时主要状况及体征的描述“头部可见长约10cm伤口”，从中不难推断出，在戴明勤与地面发生摩擦过程中必然会导致其身上衣物的破损，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戴明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断然否定戴明勤衣物有破损这一客观事实。在交通事故中，衣物破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戴明勤不需要对众所周知的事情提供证据证明。戴明勤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自身财产的直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2、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戴明勤因交通事故受伤致C2椎体骨折，遗留有颈部活动度丧失达25%以上。戴明勤从事的是白肉等批发零售业，对身体的依赖性很大，由于颈部活动受限，戴明勤无法像受伤前那样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这必然导致戴明勤收入大幅减少，进而导致与戴明勤居住在一起的母亲扶养来源的丧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10738元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王冬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190480.5元，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冬雪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戴明勤之母杨广粹，1944年8月9日出生，农业户口，身份证及户口本的登记住址均为安徽省肥东县八斗镇天邵村代前组。杨广粹育有两女一子。2014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981元。另，戴明勤之夫邵伏铸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邵伏铸84146.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邵伏铸2227.29元。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首先，上诉人戴明勤称为了购买医疗用品，由王冬雪支付了870元，但王冬雪一审期间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原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原审参照合肥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30元／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于戴明勤未提供其收入实际减少及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原审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戴明勤的误工费，基本适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考量案件事实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属于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至于戴明勤主张的衣物损失，由于戴明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仅凭其单方陈述无法明确衣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价值如何、衣物因交通事故导致毁损的程度及价值降低的程度等。故原审未支持衣物损失，亦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戴明勤提供的病历和医疗费发票可以证明其前后共15次前往医院复查的事实，故原判确认交通费为500元略低，本院对交通费调整为1000元。其次，戴明勤因交通事故受伤致C2椎体骨折，遗留有颈部活动度丧失达25%以上，已经构成九级伤残，势必导致戴明勤今后从事行业的范围受限及劳动强度降低等情形，进而影响戴明勤收入。而戴明勤的母亲杨广粹，系农村户口，且年满71周岁，应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故原审未支持被扶养人杨广粹的生活费，有失偏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被扶养人杨广粹的生活费应为4788.6元（7981元／年（20年-11年）20%÷3）。
综上，戴明勤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53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261元、误工费15652.5元、伤残赔偿金99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鉴定费165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8.6元，合计169505.4元。戴明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不当之处，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
民一初字第03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3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王冬雪赔偿戴明勤132452.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王冬雪应赔偿的款项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四、驳回戴明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减半收取1792元，由王冬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9元，由戴明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