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02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万珍，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会副主席，户籍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3月14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索绪明、陈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7]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万珍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万珍及其辩护人索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己审理终结。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万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2012年年底至2014年12月期间，利用担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科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保管的360万元国有资金先后多次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之后获利36624.66元据为己有，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孙万珍将赃款全部退回侦查机关。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孙万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国有资金产生的收益36624.66元，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万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索绪明、陈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万珍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主动向纪委部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孙万珍系初犯和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万珍予以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万珍于2007年至2017年间分别担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科长职务。2012年底，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欲给职工补发工资和安全奖，经公司总经理陈某同意和安排，由被告人孙万珍负责具体经办。该公司下属的各分公司财务人员即以“补发工资”、“安全奖”的名义将365万元从总公司账户取出，陈某并安排孙万珍对此365万元进行集中保管。随后，孙万珍将365万元分别存入其个人的湖北银行账户62×××61、31×××73中。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孙万珍利用保管该365万元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其中的360万元共10次用于分别购买湖北银行、建设银行的理财产品。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16日，经公交总公司陈某签字同意，孙万珍以补发工资、安全奖的名义将365万元按照财务手续套出。
1、2012年11月22日，孙万珍分11笔将365万元存入湖北银行其个人账户（其中：243840元存入其个人62×××61账户中；3406160元分10笔存入其个人31×××73账户中）中，用其中36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
（1）2012年11月22日，孙万珍将尾号为（003161）账户中的2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2年12月28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200767.12元，获利767.12元；
（2）2012年11月22日，孙万珍将尾号为（000473）账户中的34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2年12月28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3413041.1元，获利13041.1元；
2、2012年12月28日，孙万珍将尾号为（000473）账户中的340万元转入到其账户号为（62×××22）的个人建行账户中；2012年12月31日，孙万珍将该账户中的340万元购买建设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1月15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3403395.34元，获利3395.34元；
3、2013年1月17日，孙万珍将尾号为（097422）建行账户中的340万元转入其尾号为（003161）的湖北银行个人账户中。
2013年1月21日，孙万珍以转账续存方式将尾号为（003161）账户中的15万元转入湖北银行新开的个人账户（账户号：13×××61）中，同日用该账户中的15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4月22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151405.48元，获利1405.48元；次日，孙万珍将该账户所有钱转入到其尾号为（003161）的个人湖北银行账户中，该账户随即销户。
4、2013年1月至4月，365万元被公交总公司支取、使用一部分后，剩余的190万元被孙万珍转入其新开的湖北银行个人账户（账户号：62×××74）中。此后，孙万珍先后多次在该账户购买理财产品。
（1）2013年4月2日，孙万珍用该账户中的15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6月3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1511030.14元，获利11030.14元；
（2）2013年5月7日，孙万珍用该账户中的1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6月13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100412.33元，获利412.33元；
（3）2013年6月18日，孙万珍用该账户中的10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7月24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1003835.62元，获利3835.62元；
（4）2013年7月31日，孙万珍用该账户中的10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9月5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1004123.29元，获利4123.29元；
（5）2013年9月17日，孙万珍用该账户中的8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10月22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803353.42元，获利3353.42元；
（6）2013年11月13日，孙万珍用该账户中的90万元购买湖北银行理财产品，2013年12月16日，该账户返还本金及分红共计904260.82元，获利4260.82元；
被告人孙万珍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共计获利45624.66元。孙万珍将其中的9000元作为365万元存款的利息上交，其余36624.66元被其隐匿后占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孙万珍将非法所得36624.66元退缴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湖北省松滋市监察局《关于孙万珍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湖北省松滋市监察局根据荆州市纪委案件指定查办函的要求，将孙万珍涉嫌挪用公款案线索移送司法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据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和经过。
（2）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营业执照，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职务任免文件，证实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孙万珍分别于2007年6月、2014年7月担任该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科长职务，2017年1月担任总公司工会副主席职务，其具备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和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①我自2011年1月起担任荆州市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职务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公司召开职代会、党委会后，决定年底给公司职工补发工资和安全奖。会后童某（劳资科科长）根据每个分公司的具体情况把大致数额算出来后交给我，我就确定了300万元的补发奖金和65万元的安全奖，并在童某开出的核发奖金条子上签了字。条子签完后，我觉得把这些钱分发到分公司后，怕分公司把钱花了我不放心。当天还是第二天（具体记不清了），我在公司办公楼三楼拐角处办公室遇到孙万珍，当时童某肯定在场、李某1可能在场，我对他们说“这笔钱放在分公司我怕分公司的人把钱用了，还是把钱回到总公司”，因为以前我们把年终奖发放到各分公司手中后，各分公司领导把年终奖提前都用完了，等到过年时，各分公司就没有钱来给职工发放奖金了，所以我就安排孙万珍把这笔365万元回到总公司。我说把钱回到总公司肯定是让他们把钱回到总公司账户上，我连分公司都不相信，更不可能安排把这笔钱回到孙万珍等人个人账户上。②我没有安排让孙万珍个人保管这笔钱，我也不知道孙万珍用这365万元里面的钱购买理财产品的事。2016年8月，听说市纪委在调查孙万珍，我们公司纪委书记程红斌就问孙万珍这件事，当时孙万珍说365万元是“体外循环”，也就是把公款放在了私人账户上，这时我才知道孙万珍把365万元放在她个人账户上了。之后孙万珍把365万元的票据和她制作的表格给了我，但票据的后面没有附明细。2017年2月，孙万珍给我说要改365万元的账，让我把各分公司的领导叫过来一起开会，把没有附明细的单据补充加上去，之后大家开会同意后，我们把明细都加上去了。单据一般就是一张条子，上面有领款事由、金额，还要经手人签字，分管领导签字后，然后我签字。当时孙万珍还让我签一张9000元左右的票据，说是365万元的利息，我就在上面签了字，孙万珍让我签字的意思就是她没有拿这9000元。③（经阅示公交总公司劳资科开具的核发工资条子12张，总额365万元）这些条子是童某找我后由我签署的。
（4）证人李某1的证词，证实其于2011年3月至2013年6月间担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人事、办公室，但涉及职工工资补贴、奖金发放等事情从不插手，一般报账都是经过财务科审核后，再直接找总经理陈某签字即可报账。对于2012年底公司给职工发放年终奖的事情，公司党委会曾有讨论，但具体是怎么发放的不清楚。财务科长孙万珍也没有给其汇报过365万元奖金发放一事。
（5）证人童某的证词，证实：我于1993年至2014年8月担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劳资科科长。2012年11月，陈某把我和孙万珍一起叫到他的办公室，说年底准备拿出一笔资金给职工发放年终奖和解决一些春节的费用，安排孙万珍保管这笔资金。我核算后大概是365万元，陈某确认这个金额后就让我开出条子，资金拿出来后孙万珍暂时保管。过了几天，我根据各分公司的情况把单子开出来了，共12张单子总金额365万元。陈某签字后，应该是各分公司财务人员把钱都提出来后交给孙万珍了，陈某也说过这笔钱要放在孙万珍这里，不可能放在分公司手里管着，具体分公司的财
务人员是怎么把钱交给孙万珍的我就不清楚了。孙万珍是怎么管理这365万元的我不清楚。在2013年春节后，我才知道孙万珍把这笔钱放在了她湖北银行的个人账户里面了，我也不知道孙万珍用这365万元里面的钱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
（6）证人李某2、龙某、谢某、彭某、叶某、唐某、邹某、朱某等人的证词及其对自己签字的现金支票存根的辨认，其中①证人李某2、龙某、谢某、彭某、叶某、唐某、邹某证实其均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下属各分公司和业务部门财务人员，上述证人分别于2012年11月19日、20日接到总公司财务科电话后，到财务科办理签字手续，各人分别在现金支票上签字后并未拿走支票，而是留在了财务科出纳或者是科长孙万珍手中。现金支票数额分别是61.38万元、18.72万元、13.88万元、47.52万元、55.44万元、17.1万元、65.34万元、15.3万元、19.8万元、18.6120万元、7.5240万元。②证人朱某证实其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财务科出纳，公司2012年11月22日的27张付款凭证及12张现金支票（总金额365万元）均系其开具。
（7）涉案365万元资金的审批、领取及支出财务凭证明细、被告人孙万珍个人湖北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及其购买理财产品及获利明细，证实被告人孙万珍将365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并动用其中的360万元分10次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共计获利45624.66元的事实，以及孙万珍将其中的9000元作为该365万元活期存款利息上交公司、其余36624.66元被其隐匿后占为己有的事实。
（8）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一张，证实案发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孙万珍非法所得36625元。
（9）被告人孙万珍的供述材料及讯问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3张，证实其归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交代。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万珍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主动向纪委部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孙万珍到案情况说明”：2017年2月，荆州市纪委对被告人孙万珍采取了“双规”措施。2017年2月28日，荆州市纪委将孙万珍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至该院，同日纪委将孙万珍亦移送至该院。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对孙万珍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据此，被告人孙万珍并无自动投案的事实，亦无应以“自首论”的相关情节。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万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6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其指控被告人孙万珍犯贪污罪罪名不当，对被告人孙万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科刑。被告人孙万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挪用的公款，案发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万珍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万珍系初犯和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孙万珍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孙万珍违法所得36624.66元予以没收，由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 军
人民陪审员 马 君
人民陪审员 张明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张志浩
书 记 员 黄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