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2幢2574房间。法定代表人：延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名元，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庆，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延集村。法定代表人：延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名元，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庆，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芳，女，1988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延集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名元，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庆，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源，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泳明，北京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因与被上诉人温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温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温源对中扬胜星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不正当目的，与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之间具有多重利益关系，有劳动关系也有合作关系等，而并非借贷关系。温源为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担任总经理职务，占有12.22%的股份，享有分红的权利，有自己的团队，一直控制着中扬胜星公司的公章。温源利用掌握中扬胜星公章之便，为其团队成员及自己非经合法程序在入职证明、考勤表、出差费用汇总等证据加盖中扬胜星公司公章，在自己依中扬胜星公司章程有责任和义务代表中扬胜星公司与团队成员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故意不签劳动合同，以此提起仲裁要求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赔偿等。在2014年上半年，其与团队成员张永正、魏婷、许丽娟等以基本相同的证据和理由在未告知中扬胜星公司的情况下向东城区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导致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公告送达、缺席审理的方式采信了不真实的证据，分别作出了京东劳仲字[2014]第2131号裁决书（温源）、京东劳仲字[2014]第2132号裁决书（张永正）、京东劳仲字[2014]第2133号裁决书（魏婷）、京东劳仲字[2014]第2134号裁决书（许丽娟）、以及京东劳仲字（2013）第2585-2587号裁决书，大部分支持了仲裁请求，导致中扬胜星公司需要赔付123万余元。而温源因京东劳仲字[2014]第2131号裁决未支持其国内垫付费用及国外未报销费用等起诉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经一审、二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主张的国内垫付费用及国外未报销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未予以支持，从而又以借贷合同纠纷为由提起了本案一审诉讼。在这个过程中，温源存在重大过错，其作为中扬胜星公司总经理、股东，利用掌控公章的职务之便，未履行法定职责，与团队成员串通提起劳动仲裁损害公司利益，同时，未合理安排年检导致公司被吊销，违反了勤勉、忠实的法定义务。由此可见，温源对中扬胜星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不正当目的，其与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之间具有多重利益关系，有劳动关系也有合作关系，而并非借贷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借贷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的独立性，是否形成了借贷合意不能简单以加盖印章进行认定。本案在有生效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8248号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8870号判决认定温源有动用中扬胜星公司公章的权利，其提供的证据所加盖公章并没有正常的批准程序的情况下，温源在提供的费用汇总表等证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非是中扬胜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此而认定中扬胜星公司与温源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及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确认借贷金额的主要证据是温源提交的证据9出差费用汇总，而该证据的形成是不合法、不合规的，不应采信。即便印章真实，也不能证明借贷合意的形成。温源是中扬胜星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在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还是中扬胜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同时还是控股股东，对中扬胜星公司的公章有完全控制和管理的权利，在此情形下，中扬胜星公司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本案费用汇总表上加盖的公章是温源出于为自己个人私利自行加盖的，并非是中扬胜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生效判决书也确认了温源有动用中扬胜星公司公章的权利，其提供的证据所加盖公章并没有正常的批准程序。在此情形下，应由温源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中扬胜星公司公章使用管理规定的具体内容以及汇总表加盖中扬胜星公司公章的行为符合规定并履行了合法的手续。温源显然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因此不能依此认定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及具体金额。三、即便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温源并未完成其与谁存在借贷关系及已经实际垫付费用的举证责任。首先，其主张所有费用支出均为山东胜星公司董事长延廷军授意支出，但山东胜星公司及董事长延廷军不予认可，延廷军表示从未收到、也未同意和批准温源出国开展业务。温源同时又认为与其发生借贷关系的是中扬胜星公司，但延廷军在中扬胜星公司并未依法担任高管职务。同时，据温源所述其所垫付费用既有用于山东胜星公司的，也有用于中扬胜星公司的，所开发票有的是山东胜星公司的，有的是中扬胜星公司的。在此情形下，无法判断其到底是与山东胜星公司还是与中扬胜星公司还是与延廷军个人形成了借贷关系，即便有费用垫付也无法判断是为谁垫付，一审法院认定与中扬胜星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对主张的国内垫付办公费用、未报销国外费用，仅对其中的92031.2元提供了原件，即便提供原件部分，也不足以证明该原件部分的费用是其本人所支出，即便是其本人支出，也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的行为符合法律或中扬胜星公司的规定，不足以证明是为了中扬胜星公司的实际业务而支出。而其他部分费用未能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该部分的费用是其本人所支出，即便是其本人支出，也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的行为符合法律或中扬胜星公司的规定，不足以证明是为了中扬胜星公司的实际业务而支出。如前所述，证据9出差费用汇总的形成是不合法、不合规的，不应采信。对于证据9即便有该等支出因为牵涉到温源自己出国的大额费用，也应施行审批回避制度。温源还应举证证明其支出该些费用是与中扬胜星公司相关并得到了中扬胜星公司上级领导的审批，就盖章而言只有中扬胜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延芳同意方才有效，温源本身因有利益关系，应予以回避，其没有在出差费用汇总表上盖章的权利。所以该汇总表的形成不合法。对于证据9，其上不只包含了温源主张的国外费用和国内未报销费用，还包括了68万多元的员工工资，如将该证据认定为或视为欠条，那么为何员工工资款项其不主张是借贷关系，这可以说明证据9不能当成是借款合意形成的证据。即便证据9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上所列的支出均由温源所实际进行了垫付，是否实际垫付还是要依据是否有发票原件，是否有资金支付记录以及支出是否与中扬胜星公司相关等来进行判断。温源只提供了92031.2元发票原件，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四、温源关于国外未报销费用的主张及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合理性，完全不应被采信。首先，温源所提供国外未报销费用的证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形成，其没有进行公证认证，也没有将英文等外文翻译成中文，显然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求，不是适格的证据，法院不应采信。其次，其没有提供证据原件，显然无法确定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第三，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共5笔费用，在前面多次未报销的情况下，温源还继续发生后续的费用支出，显然不合常理。第四，国外出差费用1295878.22元，如此大额的国外出差费，连一个审批的手续都没有，显然不合常理。第五，依据国家外汇管理政策，每人每年只有5万元等值美元的购汇额度，而温源在1年内发生了1295878.22元人民币等值外汇消费，约相当于20万美元，如果都是其支付的，显然不合理也不合法。第六，温源在一审庭审中述及2013年1月份以前的费用已经报销，现在要求报的是2013年1月份以后的，但本案的国外出差费用有相当一部分是2013年1月份以前的，温源主张自相矛盾，不具有合理性。第七，温源主张的国外未报销费用的资料显示，温源1人出差，却显示多人，一般都是按4人以上计算住宿费、餐饮费，存在不合理性，且没有发票与其说的请了保安、翻译等人员进行陪同的说法相印证。五、温源关于出国费用及补助费用的请求已经（2016）京0101民初8248号判决书审查后不予支持，并被在判决第四项以“驳回原告温源得其他诉讼请求”的形式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判决（2016）京02民终8870予以了维持。一审法院不应再进行审理。六、一审法院支持温源主张的国内垫付办公费用、未报销国外费用与已生效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8248号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8870号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相违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同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6）京0101民初8248号判决书作出了如下的内容的表述和认定：对于是否因公出国、出国天数，温源提交了2012年8月-2013年8月的考勤表；其中，该考勤表上主管领导签字处均为温源签署，并加盖中扬胜星公司公章。中扬胜星公司质证意见为：温源系公司总经理及负责人，考勤的主管领导就是他本人，不能用自己监督制作的表格证实自己的出勤情况；且公章的加盖并没有正常的批准程序，故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该院对中扬胜星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温源提交了国内外出差、日常费用汇总（加盖有中扬胜星公司公章）及报销发票照片，证明其应领取的报销费用金额，且大部分发票原件已经交到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中扬胜星公司对于国内外出差、日常费用汇总的质证意见为：温源系公司总经理及负责人其有动用公章的权利，但加盖公章并没有正常的批准程序。对于发票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不能证明温源因公支出及已经将发票交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该院对中扬胜星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温源为了证明为了公司经营发展实际支出的费用提交：一组国内费用发票，其中二份北京华风宾馆开具的发票付款单位为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中扬胜星公司不认可该套证据。该院认为温源提交的该套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系由其垫付，亦不足以证明系为了履行劳动义务而进行的垫付。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8870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内容予以了确认。因此，由上述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确认：一、温源有动用公章的权利，其提供的证据所加盖公章并没有正常的批准程序，真实性及证明力不能得到认可；二是温源提供的票据存在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费用系由其垫付等问题。由此可知，温源在提供的费用汇总表等证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非是中扬胜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此而认定中扬胜星公司与温源形成了借款的合意，更不能证明温源未提供原件部分费用票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完全支持温源主张的国内垫付办公费用、未报销国外费用显然与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相违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七、本案温源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等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或是用外文显示，存在没有原件、未经过公证认证、未依法翻译成中文等法律问题，不符合我国法定证据形式要求，不应被予以考虑和采信。一审法院通过将其与温源单方陈述相结合，事实上考虑和采信了该些证据，于法无据，应进行纠正。八、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判决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在没有证据证明中扬胜星公司存在不能清偿的债务的情形下列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为被告，并进行审理，直接违背了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这一公司制度的基石和立法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理解为：对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需具备两个要件：（1）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公司存在不能清偿的债务。也就是说，即便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存在出资不实行为，其作为股东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股东瑕疵出资责任的前提必须是公司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本案中，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存在不确定性，也没有证据证明中扬胜星公司存在不能清偿的债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2017）京0101执异4号和5号执行裁定书明确指出：“不能认定被执行人中扬胜星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更何况本案一审是在2016年9月12日立的案，在2016年9月12日立案时，温源也未提供中扬胜星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债务的证据。另外，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对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份系通过转让所得，没有法律上出资的义务。在此情形下，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与温源同为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即便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将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列为被告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温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扬胜星公司存在不能清偿的债务的情形下，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不应被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启动调查程序对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出资情况进行调查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其所调取的公司账户资料、公司验资资料等因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九、一审法院认定延芳、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存在错误，即便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补偿赔偿责任，温源也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首先，中扬胜星公司是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及温源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所得，该公司前身已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100100000元，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作为该公司的受让股东无义务再次出缴该注册资本。其次,收购本案公司股权的事情是由温源全过程操办实施,温源于2012年3月29日从韩忠诚、刘庚处购买了北京燕合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同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全球国际实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并在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担任全球国际实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控股股东。2012年8月31日更名为中扬胜星公司后，温源仍然是中扬胜星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在此情形下，温源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中扬胜星公司及之前公司的注册资本缴纳情况及公司经营情况。如存在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的情况，温源及之前的股东也有承担足额缴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未依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要求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承担未足额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有违公平。第三，因温源是收购本案公司股权的实际经办人和中扬胜星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扬胜星公司及之前公司注册资本缴纳及公司经营情况的情形下，无法判断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的情形，无法确认中扬胜星公司之前的股东及温源本人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如存在，则应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责任，不应由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延芳承担责任。第四，无论属于上述何种情形，因温源是收购本案公司股权的实际经办人、中扬胜星公司前身全球国际实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控股股东，及中扬胜星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只要存在未足额出资的责任或其他法律责任，温源均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没有让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承担对其赔偿的理由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存在多重利益关系，仅能提供92031.2元发票原件，未依法查明、核实转账支付记录（即费用是否为温源所垫付）及与中扬胜星公司相关性的情况下，仅凭温源自行控制盖章形成的费用汇总表，就认定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形成了167万余元的借贷合同关系进而全额支持，完全无视温源应承担的证明借贷关系基本事实产生的法律责任，无视本案证据存在的问题，作出了不正确的判决；要求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承担补充责任更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温源辩称，山东胜星公司出于管理方面考虑指派专人管理公章，任何一个公司里总经理使用公章是合理的，中扬胜星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如果发生了什么费用，都要拿回山东胜星公司去报销。双方劳动争议起诉的时候，已经是公章交上去1年以后了，因为延廷军一直说马上有钱马上给你们，所以直到1年之后才提起了劳动争议。至于费用支出从几个方面体现，因为之前就是这么报销的。温源主张的办公费用在一审中有证据支持，出差是为了公司业务，是有公司董事会同意的，而且出差中温源半夜发给董事长的邮件都是关于业务的，每次出差董事长都送行。本案之前有劳动争议案件，在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出具了文书写明了被执行人中扬胜星公司名下无可执行财产。一审的认定不存在错误，一审中对方一直说公司转让前是否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最关键的是转让后注册资金没有转让，当时国内有一个惯例，把钱进去入资后又拿出来，一审法院对此做了大量调查，这个证据在对方手里，这个公司当时什么状况对方最清楚，温源是公司员工受公司的委派，一审去工商局进行了调查，包括：1、注册资金实收情况表，2、注册资金和实收资金变更后对照表，显示他是买的壳公司；3、验资事项说明，4、银行入资资金凭证，5、盖有现金收讫章和工商局印章的审核表。证明对方是75万元买的1亿多元的公司壳，后面也没有任何实交纳费用的事实。因为没有实际交纳注册资金，是壳公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对方说的68万元的工资问题，仲裁庭已经确认生效了，劳动争议中温源也提出来了涉案的借款问题，仲裁庭认为这个部分应该是单独提出来单独立案，温源听从了该建议才单独起诉的。至于对方提出的外汇问题，不属于本案谈论的问题，国家没有限制公民或者公司法人在国外的消费金额。至于对方说在国外必须有董事长的批准，温源主张的费用系其个人的私人生活费用。但温源在一审提出大量证据证明这些费用都是基于事实，加盖公章是公司管理正常行为，没有任何违背公司管理的地方。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温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温源国内垫付办公费用375091.3元；2、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温源未报销国外费用1295878.22元；3、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温源国外出差补助费288300元；4、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温源借款利息（以上述三项金额为基数，自温源向劳动仲裁机构提出仲裁主张权利后的2014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要求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对中扬胜星公司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诉讼费由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源于2012年6月1日入职中扬胜星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持有该公司12.2%的股权。对于主张垫付的国内办公费用375091.3元，温源提交了加盖中扬胜星公司公章的国内外出差、日常费用、工资汇总表（下称汇总表）及国内费用票据、张鑫辉的手书收条作为证据。其中汇总表载明2013年1月1日的国内费用18项，共计57733.54元；2013年6月6日的国内费用17项共计64326.56元；2013年7月16日的国内费用15项共计92031.2元；国内业务相关费用3项共计161000元。上述四项费用共计375091.3元。其中，除92031.2元对应项目外，57733.54元、64326.56元、161000元对应的票据，温源均未能提供原件，对此温源表示57733.54元的票据已交给山东胜星公司的张鑫辉报销，并由张鑫辉向温源出具了收条；上述64326.56元的票据原件已由温源于2013年7月16日交给山东胜星公司的董事长延廷军，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161000元因是给香港亨利报销的赴俄罗斯费用、礼品酒及随礼，60000元有票据原件但未提交，剩余款项没有发票。对于上述三项证据，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的质证意见为：汇总表上加盖的公章、92031.2元票据及对应项目的真实性认可，但公章加盖的程序不认可。温源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有使用公章的权力。因中扬胜星公司不设财务，故实际上报销的费用均来自山东胜星公司。正常的报销流程分两种，预先报销应当是先填写申请批款表，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山东胜星公司，由山东胜星公司的董事长延廷军签字后，由财务人员汇款，项目完成后多退少补。项目完成后的报销，是拿项目的相关票据到山东胜星公司来报销。上述92031.2元票据及对应项目已向中扬胜星公司报销过，不清楚对应项目是否与中扬胜星公司的业务相关。其余费用对应的票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与中扬胜星公司的业务相关。张鑫辉是温源团队的工作人员，没有与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对于其手写的收条亦不予认可。中扬胜星公司及山东胜星公司均未收到过上述票据。对于未报销国外费用1295878.22元，温源提交了汇总表、护照出入境记录、酒店入住记录、出国期间工作记录、出国业务照片、出国期间往来邮件内容、温源与山东胜星公司原总经理王会强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汇总表载明，国外费用共五项，发生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5月8日，总金额1295878.22元。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的质证意见为：汇总表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公章加盖的程序不认可，理由同前述一致。认可温源存在出国情形，但不能证明出国是与中扬胜星公司的业务相关，国外的发票没有印章而且是复印件，山东胜星公司并没有王会强此人，中扬胜星公司及山东胜星公司均未收到过上述发票。对于国外出差补助费用288300元，温源提供了华为及国内公司一般员工出国补助参考标准作为证据。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的质证意见为：此标准为其他公司的报销标准，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存在出资不实，温源提供了张永正、许丽娟、王时雨证人证言，中扬胜星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中扬胜星公司的公司章程作为证据。证明温源所持中扬胜星公司股份为赠予的管理、激励股份；中扬胜星公司未设立财务，财务由山东胜星公司监管，报销依然是通过中扬胜星公司到山东胜星公司处进行；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温源，认缴的出资分别为70000000元、17870000元、12230000元。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的质证意见为：三证人均与中扬胜星公司存在劳动争议，故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中扬胜星公司未设立财务，报销均由中扬胜星公司向山东胜星公司申请；中扬胜星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中扬胜星公司的公司章程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山东胜星公司、延芳的出资金额，因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股份，中扬胜星公司的前身都是进行过验资的，在实际经营中公司价值贬值了，故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没有实际出资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认可温源并未实际出资，温源的股份是被赠与的干股。经询，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未能就股权转让支付对价情况，及中扬胜星公司资产贬值情况出具相关证据或作出说明。中扬胜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温源劳动争议案件民事起诉状、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8248号民事判决书、王帅帅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温源已就本案争议标的提起了劳动争议诉讼并经法院作出判决；山东胜星公司通过员工王帅帅的账户于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1月12日期间向温源支付过报销费用5笔共计901568.7元。温源的质证意见为：民事判决书及王帅帅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本案争议标的已经认定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法院并未处理，且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也已维持原判；确实收到过王帅帅替山东胜星公司支付的报销款，但此报销款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未报销的费用发生在2013年1月之后。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提交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执异318、20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并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温源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温源不是该案主体，两案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错误，且裁定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对裁定书中关于中扬胜星公司工商档案显示的客观事实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中扬胜星公司是山东胜星公司与延芳购买的空壳公司，买壳之前的增资与中扬胜星公司没有关系，2012年7月24日之后才变更为现在的股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温源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中扬胜星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崇文门支行（下称农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下称光大银行）开设的两个公司账户分别自2012年6月1日、2012年10月1日设立起至今的资金往来明细。其中农业银行账户仅于2013年1月11日转入50050元，后于同日转出至北京市东城区地方税务局。光大银行账户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今无交易流水。对该证据温源、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均认可真实性，但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存在出资不实。另查，温源于2014年6月16日向东城仲裁提出申请：1、中扬胜星公司支付2012年6月1日--2013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225000元；2、中扬胜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计30000元；3、中扬胜星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4、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国内垫支办公费用375092元；5、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国外出差补助费288300元；6、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未报销国外费用1295878.22元。东城仲裁审理后，作出裁决：1、中扬胜星公司支付温源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工资212068.97元；2、中扬胜星公司支付温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3、驳回温源的其他申请请求。后温源于2016年5月4日向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国内垫支办公费用375092元；未报销国外费用1295878.22元；国外出差补助费288300元。2016年8月12日，该院出具（2016）京0101民初82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对于温源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国内垫付的办公费用，因温源认可此类费用是山东胜星公司董事长延廷军要求其垫付的。考虑到温源亦是中扬胜星公司股东的事实，该院认为温源垫付办公费用的初衷是为了让中扬胜星公司继续向好的经营方向发展，而进行的垫付行为；并非其作为劳动者，基于劳动关系，履行劳动义务的行为，故温源要求支付国内垫付办公费用375092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处理。对于温源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报销其国外出差费用及支付国外出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因温源认可每次出国拓展业务均系受山东胜星公司董事长指派或批准，而相关的费用均由山东胜星公司董事长签字批准后从山东胜星公司支取相关费用。由此可以看出，温源主张的上述权利并非中扬胜星公司基于劳动关系应当负担的法律义务。现温源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承担出国费用及补助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原告温源二〇一二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二十一万二千零六十八元九角七分；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原告温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三万元整；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原告温源二〇一二年七月至二〇一三年五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整；四、驳回原告温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中扬胜星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又查，中扬胜星公司原名三河市燕合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8月22日经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元，韩忠诚出资90000元，刘庚出资10000元，由北京华澳诚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验资报告，二人于2011年8月30日将100000元存入公司在工商银行开具的验资账户（×××）。2011年9月23日，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0000000元，韩忠诚出资变更为45090000元，刘庚出资变更为5010000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100000元，二人于同日将50000000元存入公司在工商银行设立的账户（×××），由北京华澳诚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增资的验资报告。2011年10月14日，该公司再次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0000000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100000元，韩忠诚出资变更为95090000元，刘庚出资仍为5010000元，韩忠诚于同日将50000000元存入公司在工商银行设立的账户（×××），由北京华澳诚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增资的验资报告。北京中靖诚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实收资本专项情况说明确认截止2011年11月30日三河市燕合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收资本100100000元。2011年12月5日，三河市燕合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燕合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3月28日，北京燕合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温源、延芳、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同意韩忠诚将其95090000元货币出资中的72230000元转让给温源、17870000元转让给延芳、4990000元转让给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同意刘庚将5010000元货币出资转让给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同日，温源、延芳、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签署出资转让协议书，同意接收韩忠诚、刘庚的货币出资。2012年3月29日，北京燕合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全球国际实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温源、延芳、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8月28日，温源与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签署出资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温源将其全部货币出资72230000元中的60000000元转让给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8月31日，全球国际实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公司股东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山东胜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温源既是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又是中扬胜星公司的总经理。温源作为公司聘任的管理人员，享有管理公司事务的权利，为处理公司事务垫付的相关费用，中扬胜星公司应当予以偿还。现温源主张的垫付费用中包含国内办公费用、国外办公费用、国外出差补助。对于国内办公费用，鉴于中扬胜星公司以在汇总表上加盖公章的方式，认可该项费用系温源为处理管理公司事项而垫付的费用，并对此部分的金额予以确认。温源能够出示部分票据原件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并能对其余费用作出相应的解释，且中扬胜星公司与山东胜星公司曾给温源报销过此类相关费用，故应视为中扬胜星公司以出具加盖公章汇总表的方式就温源垫付费用出具了欠条的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现中扬胜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向温源支付汇总表中的款项，故温源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按照汇总表支付相应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温源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出差补助的诉讼请求，因未实际发生，中扬胜星公司亦不同意给付，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温源主张中扬胜星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温源可随时主张。2014年6月16日，温源曾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包括本案诉争标的，应视为其要求中扬胜星公司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但中扬胜星公司一直未予给付，现温源要求中扬胜星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扬胜星公司辩称，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之间并非借款关系，员工是否为公司垫付费用等问题的处理，应属劳动争议纠纷；相关费用温源已报销过，不清楚为何二次报销；公章加盖不符合程序，报销需要提交审批表进行的意见。其一，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此部分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该院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其二，中扬胜星公司虽称温源作为总经理有动用公章的权力，但未对公章加盖需经过何种程序进行举证，中扬胜星公司的章程亦未对公章使用流程作出规定，不能推导汇总表上的公章系由温源违反公章使用流程而加盖。同时，中扬胜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给温源曾报销的费用系按中扬胜星公司自述的报销流程进行，且系针对温源诉请的费用进行报销，故该院对中扬胜星公司的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该院认为股东出资是指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认股协议的约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本案中，中扬胜星公司自2011年8月22日成立时起历经三次更名及两次增资。根据工商档案显示，中扬胜星公司成立及两次增资均有验资报告，验资报告显示中扬胜星公司的注册资本均汇入原公司的账户之中。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扬胜星公司后，中扬胜星公司重新设立了两个新的公司账户，账户内并未有注册资金注入的交易记录。温源、山东胜星公司、延芳作为股东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没有按照中扬胜星公司的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山东胜星公司、延芳虽答辩称，中扬胜星公司的资产在经营过程中贬值，其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获得中扬胜星公司股权，没有实际出资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供股权转让支付对价的凭证，亦未举证证明公司更名后资产的实际状况，不能免除股东负有向公司账户注入资本金的义务。即使中扬胜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经营不善注册资本急遽减少，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亦应办理相应的减资程序。但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并未办理相应的减资手续，其股东应有继续按照公司章程充实资本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温源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北京中靖诚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实收资本专项情况说明确认截止2011年11月30日三河市燕合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收资本100100000元。因温源亦是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没有出资，现中扬胜星公司的账户内并未有公司资本金转入的银行流水，延芳、山东胜星公司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延芳、山东胜星公司仅以公司资产在经营过程中贬值为由，既未举证证明导致公司资产贬值的具体事由及公司更名后的资产状况，又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公司资本转入新设立的账户，且不能对公司账户未有资本金转入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视为其已完成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山东胜星公司、延芳虽认可温源的股份为赠与的干股，但温源作为公司工商档案登记的股东其亦负出资的义务，故该院依法认定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延芳、山东胜星公司及温源均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其出资不实的金额为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延芳、山东胜星公司、温源均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温源虽为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但亦是本案诉争标的的债权人，现其要求延芳、山东胜星公司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源垫付的国内费用三十七万五千零九十一元三角及利息（自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温源垫付的国外费用一百二十九万五千八百七十八元二角二分及利息（自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延芳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温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提交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执异4号、5号执行裁定书，根据该两份裁定书中“不能认定被执行人中扬胜星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的内容证明本案中不符合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定条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借款法律关系及金额认定的问题。温源作为中扬胜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其职责权限范围内为处理公司事务垫付的相关费用，中扬胜星公司应当实际承担。现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温源系中扬胜星公司股东及总经理的职务，温源享有处理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事务的权利。现温源主张其先行垫付的费用包含国内办公费用和国外办公费用，并提交了部分票据原件、护照出入境记录、酒店入住记录、业务照片、往来邮件、工作记录、加盖中扬胜星公司公章的汇总表等证据佐证，且温源对费用支出与工作内容作出了合理解释，该等证据相互关联，具备证明力。中扬胜星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均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因此，温源与中扬胜星公司之间借款关系成立，金额应以汇总表中的记载为准。中扬胜星公司还主张已生效法院裁判文书对上述费用及温源有使用中扬胜星公司公章的权利一节作出了认定，但根据法院裁判文书的内容，明确认定此部分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并未作处理。故本院对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提出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不认可温源垫付费用的事实等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扬胜星公司成立后，于2011年9月、10月间申请增加注册资本至100100000元，当时的公司股东实际存入银行账户相应资金，并由有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和实收资本专项情况说明。至2012年3月，中扬胜星公司股东变更为本案当事人，但此时至本案诉讼期间中扬胜星公司的资产是否发生变化以及有无股东抽逃出资或其他恶意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等情况，并无证据加以证明。故温源现要求山东胜星公司、延芳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中扬胜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尚缺乏证据支持，且此已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温源既作为中扬胜星公司的债权人，又作为中扬胜星公司的股东，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处理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扬胜星公司、山东胜星公司、延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8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85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驳回温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延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6元，由温源负担2597元（已交纳），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839元（自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6元，由中扬胜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代 濛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