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至乐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东方梅地亚C座705室。法定代表人：孙恒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1983年9月3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原告）：北京福星亚太影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号楼*层*单元****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全亚太影视文化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派董文洁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耀刚，北京图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福星全亚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华山路620号第3层B座。法定代表人：戴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波，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至乐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乐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福星亚太影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北京福星公司）、第三人福星全亚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全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至乐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被上诉人北京福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孙耀刚，第三人福星全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乐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福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关键事实的认定。各方均认可北京福星公司向至乐汇公司支付的30万元是北京福星公司代福星全亚公司履行的合同价款，即至乐汇公司收取的是《舞台剧笨贼一箩筐联合投资出品合同》的乙方福星全亚公司应当向至乐汇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原审判决忽视上述关键事实，对至乐汇公司提出的北京福星公司的给付理由未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二，原审判决认定至乐汇公司占有争议款项为不当得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乐汇公司收取该笔资金有合法的原因和理由，不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原审判决认定至乐汇公司取得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合同价款属于不当得利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原审判决中缺少重要质证意见及证据认定。北京福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北京福星公司向法庭提交2015年8月要求至乐汇公司返还30万元的邮件证据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福星全亚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福星全亚公司未上诉。涉诉的三十万是依据本案中三方签署的合同，北京福�向至乐汇支付的投资款，而不是垫付款。北京福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至乐汇公司与福星全亚公司连带返还北京福星公司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8日，至乐汇公司（甲方）与福星全亚公司（乙方）签订《舞台剧笨贼一箩筐联合投资出品合同》（以下简称舞台剧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投资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2014年8月31日，福星全亚公司（甲方）与北京如花似锦文化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舞台剧笨贼一箩筐权益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舞台剧转让协议），合同中列出了至乐汇公司（丙方），但是至乐汇公司未签字或盖章确认。2014年7月24日，北京福星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乐汇公司30万元。就诉讼时效一节，北京福星公司提交了至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海、福星全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妍的微信聊天及邮件往来记录，证明2015年8月，北京福星公司公司员工向至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海催要过该笔款项。上述事实，有《舞台剧笨贼一箩筐联合投资出品合同》、转账凭证、邮件、微信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至乐汇公司2014年7月24日收到北京福星公司转账30万元，至乐汇公司无法就收取该款项的合法根据提交相应证据并作出合理解释，北京福星公司、至乐汇公司亦未就该款项签订过合同或协议，故至乐汇公司占有该款项属不当得利，应返还北京福星公司。据现有证据，法院认为北京福星公司2015年8月曾向至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恒海催�过该笔款项，属诉讼时效的中断，法院对至乐汇公司认为已超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乐汇公司占有北京福星公司资金，给北京福星公司造成占用损失，北京福星公司主张利息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福星全亚公司并非不当得利一方，北京福星公司主张福星全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至乐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福星亚太影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返还三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三十万元为本金，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驳回北京福星亚太影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6月8日，至乐汇公司（甲方）与上海福星公司（乙方）签订《舞台剧笨贼一箩筐联合投资出品合同》，其中尚有如下相关约定：甲乙双方投资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第一阶段投资预算为807240元，甲方应投资403620元，乙方应投资403620元。本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将第一阶段投资金额全数汇入专项账户；本剧首轮十场对外售票演出的门票收入，应先扣除根据票务代理合同支付给票务公司的提成后，再由甲乙双方根据其投资比例分配。2014年8月31日，上海福星公司（甲方）与北京如花似锦文化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如花似锦公司）签订《舞台剧笨贼一箩筐权益转让协议书》，其中记载：上海福星公司未实际支付至乐汇公司30万元投资款，该款项由甲方股东董文洁个人垫付；上海福星公司和如花似锦公司已经另行签署协议，上海福星公司将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如花似锦公司，如花似锦公司接受该转让。上述合同中列出了至乐汇公司（丙方），但是至乐汇公司未签字或盖章确认。关于如花似锦公司，北京福星公司称：该公司后来变更为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全亚太影视文化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是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而全亚太影视文化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是本案被上诉人北京福星公司的执行合伙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北京福星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当得利，同时又认为涉诉款项是其代福星全亚公司向至乐汇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故北京福星公司之诉讼理由与其主张之不当得利之法律关系本身存在矛盾。其次，至乐汇公司同样认为涉诉款项是北京福星公司代福星全亚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且北京福星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再次，福星全亚公司所称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缺乏至乐汇公司的签字盖章，其是否真实完成并不明确，且涉诉款项的发生时间在涉诉的权益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综上，本院认为，涉诉款项的性质依赖于与三方有关的诸份协议的主体及履行情况的确定，北京福星公司不能仅凭其认为的权益转让协议未完成就主张其支付行为导致不当得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纠正。北京福星公司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驳回，其可另行依据正确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福星亚太影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福星亚太影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福星亚太影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代理审判员  楚 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