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马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马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
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场场长。
诉讼代理人卢乃瑞，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农民。因本案，2013年8月2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嵩，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莉、代检察员黄思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的诉讼代理人卢乃瑞、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许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马山县周鹿镇武平村力屯与蕉荷屯对马槽一带林地发生权属争议，两屯经过多次申请政府调处、诉讼要求确权。2013年7月15日，马山县人民政府确认争议的林地权属归蕉荷屯所有。被告人钟某于同年8月21日召集力屯群众开会，传达该处理决定并在会上煽动群众如不服处理决定就去砍伐林地上的林木，同时要求该屯每户均要派人参加。同年8月22日、25日、26日，力屯群众约100多人在钟某甲（另案处理）吹哨召集下，手持柴刀等工具前往蕉荷屯承包给广西国营高峰林场的“百人坟”山一带砍伐高峰林场种植的林木。经南宁市永丰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技术人员现场调查鉴定，被毁林面积114.75亩，被毁林木树种为巨尾桉。经马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毁林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2，335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林权使用权转让合同、广西国有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关于请求处理马山县周鹿武平村蕉荷屯毁林事件的函、马政（2009）27号《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周鹿镇武平村蕉荷经济联合社与力屯经济联合社对马槽一带土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南府复议（2009）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2010）马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马政（2013）15号《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周鹿镇武平村蕉荷经济联合社与力村经济联合社对马槽一带土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说明、情况说明、证人孔某甲、林某甲、林某乙、孔某乙、孔某丙、曾某甲、钟某乙、钟某丙、钟某丁、钟某戊、钟某强、钟某一、钟某兴、钟某文、钟某友、钟某红、钟某福、钟某明、钟某标、黄某花的证言、马山县周鹿镇武平村林木被毁坏案件调查鉴定意见书、马价鉴（2013）87号马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卷宗、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被毁林现场照片、被告人钟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召集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诉称，被告人钟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2，335元，故应判令其赔偿。并提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据、发票、证明、林木销售合同、林木采伐许可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
被告人钟某辩解称，其没有煽动群众上山砍树，其在公安机关承认煽动群众上山砍树是因为被刑讯逼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不适格。高峰林场在争议的土地上植树，是侵权行为，力屯群众砍树行为是排除妨害行为，应受法律保护。
经审理查明，马山县周鹿镇武平村力屯与蕉荷屯对马槽一带林地发生权属争议，两屯经过多次申请政府调处、诉讼要求确权。2013年7月15日，马山县人民政府确认争议的林地权属归蕉荷屯所有。被告人钟某于同年8月21日召集力屯群众开会，传达该处理决定并在会上煽动群众如不服处理决定就去砍伐林地上的林木，同时要求该屯每户均要派人参加。同年8月22日、25日、26日，力屯群众约100多人在钟某甲（另案处理）吹哨召集下，手持柴刀等工具前往蕉荷屯承包给广西国营高峰林场的“百人坟”山一带砍伐高峰林场种植的林木。经南宁市永丰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技术人员现场调查鉴定，被毁林面积114.75亩，被毁林木树种为巨尾桉。经马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毁林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2，335元。
另查明，被告人钟某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经济损失人民币42，335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高峰林场马山站站长曾某甲于2013年8月22日11时01分向马山县森林公安局报案，称武平村力屯群众约50人到蕉荷屯的山坡砍毁高峰林场种植的尾叶桉林木。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某出生于1962年11月23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27日将被告人钟某抓获。
4、林权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附村民集体决议复印件、林地权属证明复印件、范围图各一份）证实，高峰林场与蕉荷经济联合社于2004年6月8日签订合同，蕉荷屯将林地使用权转让给高峰林场，经马山县林业局周鹿镇林业工作站现场核对，蕉荷村民小组转让林地使用权给高峰林场480亩林地，该林地无山地林权纠纷，该权属证明出具于2004年12月28日。
5、广西国有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关于请求处理马山县周鹿武平村蕉荷屯毁林事件的函证实，高峰林场向马山县森林公安局请求处理钟某等力屯村民上山砍毁林木一事。
6、马政（2009）27号《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周鹿镇武平村蕉荷经济联合社与力村经济联合社对马槽一带土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证实力村经济联合社和蕉荷经济联合社争议的马槽一带621亩土地林木林地权属归蕉荷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
7、南府复议（2009）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南宁市人民政府维持被申请人马山县人民政府的马政（2009）27号《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周鹿镇武平村蕉荷经济联合社与力村经济联合社对马槽一带土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8、本院（2010）马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马山县人民法院撤销马山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25日作出的马政（2009）27号《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周鹿镇武平村蕉荷经济联合社与力村经济联合社对马槽一带土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9、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市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2010）马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
10、马政（2013）15号《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周鹿镇武平村蕉荷经济联合社与力村经济联合社对马槽一带土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证明力村经济联合社和蕉荷经济联合社争议的马槽一带的土地35亩、林木林地586亩，共621亩的权属归蕉荷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
11、《说明》证实，笔录中的钟某甲和钟某斌为同一个人。
12、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2日9时许，力屯的五十多名群众就手拿斧头、砍刀等工具到蕉荷屯的“百人坟”山。砍毁山上的尾叶桉林。
1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2日8时许，其接到武平村村委会计钟某柱的电话，说力屯的群众要去砍蕉荷屯的林木，请村委前往制止。接到电话后，其与村委主任及村委的全体工作人员马上赶往制止群众毁林。9时许，其在“百人坟”山看到力屯约50名群众正在用斧头、菜刀、柴刀、镰刀等工具把林木拦腰砍断。村委工作人员劝阻力屯的群众，但力屯的群众一直不听劝阻，在放火烧林后，力屯群众就退回力屯。力屯群众去毁坏林木是因对该片林地的权属有异议。马山县人民政府今年把该片林地的权属判给了蕉荷屯，力屯的群众不服判决。当天被毁坏的林木是高峰林场承包种植的。
1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8月22日早上8点多，其接到村会计钟某柱报告，说力屯约50多名群众去与蕉荷屯有纠纷的山地，砍毁蕉荷屯方面种植的尾叶桉林木。其立即向周鹿镇政府汇报，并召集全体村干部赶往现场。9时许到达现场后，经多次劝阻，力屯群众仍不听劝告，砍了约50亩的林木后才停止下山自行回家。砍树时有个别人放火烧山，大概烧了十几亩。
15、证人孔某馨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5日上午九时许，其在蕉荷屯的球场看到大约150人从力屯路口进来，进入蕉荷屯的“百年坟”（即“百人坟”）山，均持镰刀、斧头、手锯等工具砍毁尾叶桉。由于对方人多，其只看清有钟某相、钟某寿、钟某山参与，由于其受到恐吓，不敢再仔细看。
16、证人孔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5日早上，其看到力屯约150名群众经蕉荷屯进山毁林。11时许，力屯的群众从山上下来。被毁林木属于高峰林场，林地属于蕉荷屯集体所有。
17、证人孔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5日早上9他时许，武平村力屯约200名群众手持砍刀、斧头等工具到蕉荷屯的“百人坟”山挥刀砍毁尾叶桉林木，其认识的有钟某正、钟某相。力屯群众在11时撤回力屯。力屯屯长为钟某农，但历届屯长钟某在屯里起指挥作用。白人坟山以前一直都是焦荷屯经营，2005年力屯提出该山有纠纷，后经马山县人民政府确权给其所在的焦荷屯，力屯不服即上诉至法院，法院撤销县政府的确权文件，之后蕉荷屯又上诉至中院，中院判决由县政府确权。2013年7月15日县政府确权给蕉荷屯，力屯不服后毁林。
18、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周鹿镇武平村蕉荷屯的“百人坟”山一带被毁林三次，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上午、2013年8月25日上午、2013年8月26日中午。毁林的人是武平村力屯的群众，他们是有组织地去破坏，每次参与毁林的群众都有50-100多人，周鹿政府和周鹿派出所以及森林公安民警每次都前往制止。力屯群众毁林是因为他们说高峰林场向蕉荷屯承包的林地与力屯存在纠纷，政府没有确权给力屯，故力屯采取报复行为。
19、证人钟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十五（即8月21日，下同）晚其参加了群众代表会议，会议是屯长钟某主持的，会议的内容是钟某告诉群众力屯与蕉荷屯的林地（未知名）纠纷已判决下来，本屯败诉，屯长问群众服不服，要不要上诉，有没有决心要回来，当时群众表示不服、要上诉，有决心拿回林地。
20、证人钟某丙（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今年农历七月十五日晚上，其参加了群众代表会议，这次群众会议每户一名代表参加。会议是由屯长钟某主持，会议的内容：一是屯长钟某在这次会议上辞职，不做屯长了；二是屯长讲县政府把“百人坟”山一带的林地权属判给蕉荷屯了，问我们群众怎么办。在屯长钟某和部分群众的煽动下，力屯的群众纷纷表示，要先把“百人坟”山上的林木砍下来，才去上诉。其妻子曾和屯里100多名群众去“百人坟”山砍树。
21、证人钟某丁（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十三日，钟某叫其写一份告示，内容是通知全屯群众在农历七月十五晚8时在老屯学校召开群众会议，其写告示时钟某向其透露他将在该会议上宣布辞职，不再担任屯长，其写完告示后将告示张贴在代销店等地。农历七月十五晚，陆续有新老力屯约200名群众到老屯学校球场，其也参加会议。会上，钟某发言称其不再担任屯长。接着钟某询问群众县政府已将“百人坟”一带的林地权属全部判给蕉荷屯，大家服不服，群众表示不服。钟某又问还要不要拿回来，群众表示要拿回林地。钟某再问怎么办，屯里群众就有人说将那里的树砍掉，在场许多群众附和，最后钟某作决定将那里的树砍掉，要求每户都有人去砍。
22、证人钟某戊（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7月15日晚上7时30分许，其听说屯长钟某晚上在本屯学校召开全屯大会，要求每家都有人参加。晚上8时，其看到在会上钟某首先发话称县政府已将本屯和蕉荷屯的纠纷地划分给蕉荷屯，钟某问群众服不服，要不要把林地要回来，对此本屯群众表示不服气，当时钟某要求第二天屯里每户有一个代表到山上砍树。
23、证人钟某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1日晚会议上，钟某公布以前因与蕉荷屯山林纠纷而上诉各级政府所有的开支数额以及提出县政府把争议的山林重新确权给蕉荷屯等问题。
24、证人钟某一（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农历七月十五晚屯长钟某组织群众开会决定到纠纷地上砍树。其参加毁林三次，上山参与毁林的有黄某花、钟某红、钟某强、钟某文、钟某戊、钟某友等人。钟某国、钟某相负责上山指界、指挥砍树。
25、证人钟某兴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十五晚，本屯屯长钟某组织开会决定到纠纷地毁林，上山砍树之前是钟某斌吹哨召集群众的。当时是本屯钟某丁写出告示通知群众开会。毁林时钟某相和钟某国负责指出界线。
26、证人钟某文（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屯长钟某开会决定到纠纷地砍树，每次上山砍树之前都是钟某斌吹哨召集群众。
27、证人钟某友（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十五日晚上，本屯每户一名代表参加全屯村民会议，会上商量了到纠纷地砍树事宜，次日本屯村民到纠纷地砍树。其也参与了砍树。
28、证人钟某红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十五日晚上，屯长钟某组织开会，会议内容包括商量上山砍树等事项。当天晚上是其父亲参加会议，并把会议内容告知其。
29、证人钟某福、钟某明、钟某标的证言证实，平时屯里的群众会议是由屯长钟某组织召开。
30、证人黄某花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2日，其从娘家回来到其伯母家，听到其伯母说屯里的人去毁林，其家里没有人参加。8月25日屯里又召集毁林，其家中小儿子钟某兴参加毁林，但当天钟某兴走到蕉荷屯时就下雨，钟某兴即返回家中。8月26日，本屯群众又召集上山毁林，其和其家公钟某国参加毁林，钟某国、钟某相到现场指划界线。8月26日毁林的树种为尾叶桉二代萌芽苗，树龄2年，其只参加当天的毁林，共砍了4、5棵树。
31、马山县周鹿镇武平村林木被毁坏案件调查鉴定意见书、马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马价鉴（2013）8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在2013年8月22-26日的马山县周鹿镇武平村“百人坟”山一带被毁林木案件中：1、毁林面积为7.65公顷（114.75亩）；2、被毁林木树种为巨尾按；3、毁林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42，335元。
3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被毁林现场照片，证实采伐现场方位、现场情况。
33、被告人钟某供述，几年来力屯与蕉荷屯在“马潮弄”一带山一直存在土地纠纷，之后力屯要求政府和法院确权，2013年7月，其收到县政府下达给力屯的文件，内容是将纠纷地确权给蕉荷屯。看到该文件后其很不服气，觉得上诉或复议都没有用了，因此其就想整点事出来，一是为了报复蕉荷屯，二是为了引起政府注意。为了力屯的利益，其决定煽动和策划组织力屯村民砍掉纠纷地的树。农历七月十一日，其叫本屯的钟某丁写开会的告示，召集本屯群众在本屯小学教室开会，该会议是由其主持，会议的内容一是关于本屯账目核算以及重新选举屯长事宜；二是其跟群众公布力屯与蕉荷屯山林纠纷事宜。会上，其跟群众讲，现在山林纠纷的事已过几年，经过反复申请、复议、上诉，直到最后还是把土地确权给蕉荷屯。其这么跟群众说的目的是煽动群众，其接着问群众怎么办，群众听后激动地喊上山砍树，最后其作出决定去砍树，并要求每家每户都去一个人。当晚其还叫熟悉地形的钟某国给群众讲解地形情况。开会前，其感觉整事出来可能有点危险，为了避免这次争纷引到自己身上，其决定在会上辞职，这样其他人也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点责任，其则能保护自己。其觉得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即将经联社公章交予钟某农等人，并交代钟某农等人这几天用公章写申请复议书上去。力屯群众砍毁的林木是蕉荷屯发包给高峰林场种植的。
34、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据、发票、证明、林木销售合同、林木采伐许可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高峰林场合法取得马山县周鹿镇武平村蕉荷屯480亩林地18年的承包权，在承包经营期间对该林地上的林木享有合法所有权，同时证实高峰林场因本案所致林木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召集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某因不服马山县人民政府将马槽一带的林地确权而召开群众会议，在会上传达该处理决定时问群众对处理决定服不服，有没有决心要回林地，通过这些煽动性语言激起力屯群众对县政府决定的不满，会上有群众提议到纠纷地砍树，钟某也在最后下决定由力屯群众到纠纷地砍树，并要求每户派人参加。被告人钟某实施上述行为主观目的是为了报复蕉荷屯，同时引起政府注意；客观上，钟某虽然一开始在会上就宣布辞掉屯长一职，但其从召集到开会都是起主要作用，发表煽动性语言激化群众情绪，当有群众提议砍树毁林时非但不制止，反而要求每户都要派人参与毁林，致使上百名力屯群众上“百人坟”山一带砍伐蕉荷屯承包给高峰林场种植的林木，其在毁林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办案机关办案时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办案程序合法，且被告人没有能够提供其受到刑讯逼供的线索和证据。钟某丙、钟某戊、钟某一等证人也证实钟某在会上煽动群众，要求在次日屯里每户有一个代表上山砍树。因此。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的其没有煽动群众上山砍树，其在公安机关承认煽动群众上山砍树是因为被刑讯逼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人钟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合理的经济损失42，335元，被告人钟某依法应予赔偿。辩护人提出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不适格，高峰林场在争议的土地上植树，是侵权行为，力屯群众砍树行为是排除妨害行为，应受法律保护的辩解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蕉荷屯于2004年6月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不知道标的林地存在纠纷，在标的林地种植林木时，也未受到任何人的异议和阻挠，且本案无证据证实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据《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去种植林木，这些林木的所有权应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取得的标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善意、合法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善意、合法取得的标的林地上投资种植的林木受法律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被砍伐标的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人，被告人钟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因此，对被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钟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钟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经济损失人民币42，335元。
上述第二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果被告人钟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有杰
审 判 员 韦继成
人民陪审员 韦兴文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海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