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8号
原告陈玉良。
原告王雪艳。
原告陈诗圣。
原告刘志文。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敏。
被告李朝发。
委托代理人李国清。
被告李健，系被告李朝发之子。
委托代理人赵盛丽。
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诉被告李朝发、李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5月21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敏，被告李朝发的委托代理人李国清，被告李健的委托代理人赵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诉称：2013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李朝发分别向原告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150万元，共计1,750万元，约定的还款期限为3天、3个月不等。借款到期后，被告李朝发没有归还一分钱。原告起诉到法院，经法院了解被告李朝发已经没有任何财产。通过调查发现，被告李朝发在向原告借款后，于2013年11月将名下唯一的财产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赠与了被告李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被告李朝发在向原告借取了巨额借款后将所有的财产赠与李健，明显是一种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将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一、撤销被告李朝发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赠与给被告李健的行为；二、被告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费用40万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朝发辩称：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转让给李健是无偿赠与，对于原告起诉的第一项诉请没有异议，对于原告起诉的第二项诉请有异议，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费用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本院核实相关资料后依法判决。
被告李健辩称：一、四原告不符合共同诉讼的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四原告不符合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三、四原告诉请撤销的事由不成立，诉请没有依据。请求本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
2、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条，拟证实被告李朝发先后向原告借款1,750万元，且都已到期；
3、股份转让协议书、祁阳县法院（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书、李朝发答辩状，拟证实2013年9月被告李朝发以160万元的价格从文德才和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受让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水果示范场的土地及附着物的部分股份，并以土地及附着物入股组建新的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李朝发占公司24.5%的股份；
4、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1月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拟证实被告李朝发于2013年11月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赠与被告李健；
5、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拟证实被告李健陈述其名下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是被告李朝发赠与的。
被告李朝发对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均无异议。
被告李健对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
1、对证据一无异议；2、对证据二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3、对证据三中的判决书和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答辩状有异议，客观事实已经证明本案李健取得的股权并不是纯粹的赠与，而是履行相关义务后一个合同的后履行行为；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倒数第四行，对方的陈述说“赠与行为尚未履行”，那么现在原告的起诉是没有依据的。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被告均对证据一、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2、对证据二，借款协议与转账凭条能够相互印证，且借款人李朝发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借款协议与转账凭条予以采信；3、对证据三，原、被告均对该组证据中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李健对李朝发的答辩状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答辩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李健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4）石民一初字第17-2号、（2014）石民一初字第124-2号、（2014）石民一保字第18-2号裁定书，拟证实：（1）四原告债权人的身份不确定，不符合共同原告的主体资格；（2）四原告的债务有担保，原告并不是基于对本案诉争的股权信任而借款，在原告放弃对担保人债权的情况下，不符合撤销权的主体资格；（3）被告李朝发涉嫌刑事犯罪，其为逃避刑事责任而配合原告损害被告李健的利益；
2、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资料、被告李健受让股权的相关资料，拟证实：（1）被告李健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受让文德才的部分股权，原告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行使撤销权于法无据，且主体不适格；（2）被告李健受让股权依法依规，且已经合法登记，并依法履行了股东义务；
3、《公证书》、《财产处置协议书》、债务移交清单，拟证实：（1）2010年1月，李朝发将《合伙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中的合同权益赠与给了李健，与原告无关；（2）2011年4月，俩被告达成《财产处置协议》，再次明确李健在继受合同权益的同时也承继了李朝发2,716万元债务，同时还需支付1,500万元给李朝发、陈三定、李娜，故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为逃避债务而“低价”或“无偿”转让债权或财产的法律构成要件；（3）李健取得合同权益的时间较原告的借款时间要早二年，原告无权对上述两份合同行使撤销权；
4、《合伙开发利用冷水滩马坪开发区水果开发示范项目协议》，拟证实李朝发在2007年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9%股权的合同权益转让给陈江宇，李健于2010年1月出资20万元将该部分合同权益回购；
5、李健为李朝发偿还《财产处置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清单及相关凭据，拟证实被告李健一直以来均在履行《财产处置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无偿”和“低价”转让债权或财产的撤销情形；
6、银行账单，拟证实李健在2012年为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文德才偿还信用社借款利息10万元；
7、还款凭据，拟证实李健在《财产处置协议》之外，还为被告李健偿还了几千万元的债务，充分证明不存在“无偿”、“低价”转让债权或财产的可撤销情形；
8、两份证明及照片，拟证实李健在原告债务产生之前，就一直在履行《财产处置协议》约定的义务，因而，李健在2013年取得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的行为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李朝发为逃避债务而“低价”、“无偿”转让债权或财产的可撤销行为。
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对被告李健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起诉，也并没有放弃对担保人的债权，涉嫌刑事犯罪也不妨碍撤销权的行使；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股份是李朝发无偿转让给李健的，原告因赠与行为完成了才提起诉讼；3、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这是赠与行为，赠与的内容是合伙开发房地产约定的67.9%的股份，而并非青藤公司的股份；财产处置协议首先是将两个房地产开发项目都给了李健，原告认为该两个项目价值两个亿，即使李健替李朝发偿还了1500万元的债务，也非等价有偿的；4、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陈江宇不是青藤公司的股东，其不可能将青藤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健；5、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从证据本身的内容看，大部分看不出是李健为李朝发偿还的，因为李健无偿受让了李朝发几个亿的房地产项目，这是与房地产相关的债务，故李健应承担，李健的支出与获取是不相等的，不是等价有偿取得的；6、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核，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健是为青藤公司及文德才偿还的借款；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真实的发生过这些债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8、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李朝发对被告李健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李朝发的债权人；
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公证书及财产处置协议书不是李朝发的真实意思表示，写公证书的时候没有取得土地权，事实上公证书根本没有履行；
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账单不能证实李健为青藤公司支付了利息，这跟法院的判决和李朝发、文德才等人的转让协议书也是矛盾的；
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债权人未到庭确认是否收到相关款项；
8、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李朝发并未收到李健支付的500万元，奔驰轿车在协议之前就已存在，李健并未履行协议。
本院对被告李健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1、原、被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二份证据的证明力需综合其他证据认定；2、李朝发对证据三、四、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3、证据五中的债务清单系李健单方所列，且原告、李朝发均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相关还款凭据上所列的收款人未到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朝发对这些收款人负有债务，故该组证据中的还款凭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4、证据七中的还款凭据上所列的收款人未到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朝发对这些收款人负有债务，故该组证据中的还款凭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八中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1、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文德才的证言。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称：1、文德才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2、文德才的证言证明李健所取得青藤公司的股份是在2013年9月27日之后。被告李朝发对文德才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李健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称：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非因当事人申请，法院除规定的五种情形外不得主动依职权调取证据，故本案文德才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来源不合法。
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文德才的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且李健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故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07年2月22日，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季华作为甲方，李朝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转让范围为冷水滩区水果开发示范场征地地形图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及土地上的一切附着物……，土地使用面积为397亩；二、转让价格为690万元同时甲方占股份额23%的股权；三、甲方在冷水滩区信用社贷款390万元整（约一年的利息60万元左右）由乙方负责偿还或转据，甲方在申国亮典当公司贷款60万元（利息约40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原退股股金为130万元（待项目开发后才能给付），签订协议时付甲方前期开支10万元；四、项目开发，甲方占股份23%，乙方占股份77%，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必须用于房地产开发……。
被告李朝发与李健系父子关系。2010年1月28日，李朝发、陈三定夫妇作为甲方，李健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赠与协议》，约定甲方将李朝发于2007年2月22日与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德才、李季华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合同权益赠与给乙方，同时约定该合同权益赠与事宜由甲方负责书面告知有关权利、责任人，并由有关权利、责任人予以书面认可。该《赠与协议》于2010年1月28日经祁阳县公证处公证后生效。
2011年4月29日，李朝发作为甲方，李健作为乙方，陈三定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财产处置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截止签订协议时止，甲方以公司的名义或以个人的名义对外所借债务（详见债务移交清单）由乙方负责偿还本息；二、截止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得处置属于协议范围内属于乙方所有的任何财产；三、乙方付给甲方利润款500万元整，此款在2011年12月底前付款100万整（含购车款在内），2012年前付款100万元整，2013年12月底前付清余款，乙方付给陈三定利润款500万元整，付给李娜利润款500万元整（含乙方为李娜购车、房款）；四、甲方于2007年2月22日与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德才、李季华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中所占股份及甲方于2006年12月26日与阳孝青签订的《合伙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中所占的25%股份全部归乙方所有，该两项的债权债务及利息均由乙方负责偿还，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好相关手续……。
2012年9月27日，李朝发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一、李朝发与文德才、李季华、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二、李朝发依《房地产转让协议》受让的即证号为冷国用（2003）字第AL-37号、第AL-38号、第AL-39号、第AL-40号、第AL-41号、第AL-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512**号、第00051262号、第00051261号、第00051260号、第000512**号房屋所有权证所确定的土地及房产占67.9%的共有份额。
2013年3月19日，李朝发与王雪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王雪艳借给李朝发6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息为3%。同日，王雪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朝发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2013年7月5日，李朝发与陈诗圣、刘志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陈诗圣、刘志文借给李朝发1000万元，借期为一年，利息按2.5%月息计付。同日，陈诗圣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朝发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2013年7月30日，刘志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朝发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陈玉良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李朝发150万元。
2013年9月27日，文德才、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申国亮作为乙方，李朝发作为丙方，李秋华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主要有：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甲方与丙方同意解除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并不再执行祁阳县法院判决书，甲方、丙方与丁方同意解除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四方就股份转让达成协议如下：……甲方转让土地及附着物24.5%的股份给丙方，转让价款为160万元，股份转让款项丙方已经全部付清给甲方……；甲、乙、丙、丁四方共同配合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天内按照本协议书股份比例办理好股份变更登记，乙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甲、丙、丁为股东，具体变更后股东名称由各方指定，股份比例不变……；本协议签订之后，原来甲、丙、丁三方原有关于本土地及附着物的所有合同、协议、约定全部作废，丧失法律效力。此后，李朝发指定永州青藤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属于李朝发的24.5%的股份由李健受让。2013年11月8日，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的股东情况由文德才、李秋华、申国亮变更为李秋华、申国亮、王天明、李健、文成，其中李健占股比例为24.5%，该公司注册资本仍为330万元。
本院认为，陈玉良等四原告以债权人身份申请法院撤销被告李朝发赠与股份给被告李健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被告李朝发向陈玉良等四原告借款的事实清楚，借贷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陈玉良等四原告对李朝发享有债权。陈玉良等四原告均具有请求撤销权的主体资格，并且诉讼请求一致，故可以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健取得永州青藤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的股份是否基于李朝发的无偿赠与；二、如果李健取得24.5%的股份是基于赠与，四原告主张撤销该赠与行为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焦点1，虽然李朝发与李健签订的《赠与协议》、《财产处置协议》中均含有李朝发将“李朝发于2007年2月22日与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德才、李季发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的合同权益”转让给李健的内容，但转让的标的并不包含有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此外，从李朝发于2012年向祁阳县法院起诉文德才、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的情况来看，李朝发也并未将上述合同权益实际转让给李健。李朝发系基于文德才、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申国亮、李朝发、李秋华在2013年9月27日共同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才获得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在此之前，李朝发并不占有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本案诉讼中，李朝发承认自己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无偿赠与给李健，李健虽然辩称并非无偿受让股份，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该24.5%的股份时付出了相应的价款。同时，结合《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变更后的股东名称由各方指定，股份比例不变”的内容进行分析，可以认定李健于2013年11月取得永州青藤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的股份是基于其父亲李朝发的无偿赠与。
二、关于焦点2，在李朝发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实际赠与给李健前，李朝发负有500万元的到期债务及1,150万元的未到期债务，并且已无能力偿还完毕。李朝发将该24.5%的股份无偿赠与给李健的行为导致四原告的债权难以实现，损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24.5%的股份所对应的价值小于四原告的债权，故四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原告起诉撤销李朝发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赠与给李健的行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行使撤销权的费用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四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相关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李朝发将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4.5%的股份赠与给被告李健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李朝发负担18,240元，由原告陈玉良、王雪艳、陈诗圣、刘志文负担4,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卫民
代理审判员 曾 忞
代理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