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5民终7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赟，男，汉族，1963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重庆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德，男，汉族，1964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楚樵，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莲，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经纬，男，汉族，1989年1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蕾，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昌赟与被上诉人顾德、张经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昌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德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顾德全部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给张经纬，与事实不符。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目的是为了张经纬能代其支付还款，实际收款人不是张经纬，是债权人重庆鼎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腾联魔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余述泉、刘广东、邹联明等，张昌赟与张经纬之间不存在财产转让、处分，更不存在无偿处分，只有无偿的委托代理关系。2.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顾德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张昌赟所有诉讼请求，上诉状所列的其他借款人属于一审中陈述过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给予足够的举证期限，邹联明等人的借款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
张经纬二审答辩称：同意张昌赟的诉讼请求。
顾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将其在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的存款中的260万元转给张经纬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张昌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26日，张昌赟向顾德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张昌赟于2015年6月24日向顾德借款400万元，月息2%，截止2015年10月24日本息合计432万元，并承诺在收到白居寺长江大桥项目拆迁补偿款后首先归还顾德的借款本息。2016年2月3日，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管理局向张昌赟华夏银行账户转账7252931元。同日，张昌赟将上述款项中的260万元转账至张经纬名下。
2016年7月25日，顾德与张昌赟、案外人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达成（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连带于2016年7月28日之前向顾德偿还40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3368元，由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016年10月17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就顾德申请执行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6）渝0103执431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2016）渝0103执4310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
另查明，张经纬系张昌赟之子。
张昌赟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昌赟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张昌赟于2015年4月2日向案外人漆琳借款300万元；2.案外人龚明珍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张昌赟于2015年7月30日向案外人龚明珍借款50万元；3.张经纬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7月23日案外人龚明珍借款20万元给张昌赟，让龚明惠转账给张经纬，再由张经纬交予张昌赟；4.张昌赟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7月23日张经纬收到案外人龚明珍交付的20万元后交予张昌赟，2015年7月30日张昌赟向案外人龚明珍借款50万元；5.张昌赟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2月11日张昌赟向案外人邹联名借款200万元；6.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2月4日张经纬代张昌赟偿还案外人漆琳借款100万元，偿还案外人龚明珍70万元；7.张经纬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3月21日张经纬转账支付张经纬30万元，由张经纬代张昌赟偿还案外人邹联明50万元，2016年3月29日张经纬代张昌赟偿还案外人傅纳20万元；8.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执2130号、（2016）渝0105执恢686、674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张昌赟已经还清案外人傅纳的借款；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2月5日张经纬转账支付案外人邹联明50万元。
顾德质证认为，对张昌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要求张昌赟在2017年4月4日前提交其在举证过程拟证明的其与其他债权人的之间存在的借款关系所涉及的借款协议和其他债权人的联系方式，张昌赟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顾德对张昌赟享有的债权是否需要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二、张昌赟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处分财产；三、张昌赟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的行为是否对顾德的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
一、关于顾德对张昌赟享有的债权是否需要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问题。张昌赟辩称其向张经纬的转款行为发生在（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案件起诉之前，因此其转款行为不是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如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在债务人实施处分行为之前已经有效存在的，无论该债权是否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人都有权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张昌赟在2015年10月26日向顾德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4日尚欠顾德借款本息合计432万元，顾德对张昌赟享有的债权在张昌赟实施转款行为之前已经有效存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仅是对上述债权的再次确认，顾德对张昌赟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顾德作为张昌赟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张昌赟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处分财产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昌赟辩称其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是让张经纬代为偿还借款，并提交若干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张昌赟与案外人的借款关系及张经纬代为偿还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昌赟提交的三组张昌赟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均未载明交易对手信息，该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昌赟提交的其他银行交易明细均系复印件，张昌赟未提交证据原件供一审法院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上述证据仅是张昌赟与案外人或者张经纬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往来，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最后张昌赟亦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其他债权人的之间的借款协议和其他债权人的联系方式。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昌赟称其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是让张经纬代为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昌赟及张经纬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昌赟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张经纬向张昌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此情况下张昌赟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的行为系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
三、关于张昌赟向张经纬转账260万元的行为是否对顾德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的问题。张昌赟在明知对顾德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3日将260万元无偿处分给张经纬，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就顾德申请执行张昌赟、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南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渝0103执431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2016）渝0103执4310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据此足以认定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对顾德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
综上，顾德对张昌赟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张昌赟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对顾德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顾德在法律规定的时间的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向张经纬转款260万元的行为，顾德的该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向张经纬转款260万元的行为。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张昌赟负担。
本院二审中，张经纬、张昌赟申请证人朱莉出庭，以证明朱莉借款10万给张昌赟，朱莉与张经纬没有借贷关系，张经纬是受张昌赟委托向朱莉转款10万。经质证，顾德认为，朱莉没有陈述向何人借款，也未回答是张经纬是受谁委托，没有证据证明张经纬没有向朱莉借款，朱莉也是张昌赟公司的会计，证明力请人民法院判断。
张经纬、张昌赟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了十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证据：借条1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张、邹联明借记卡交易明细2张、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张、聊天截图1张、业务回执单1张、邹联明身份证1张、说明1张、对邹联明调查笔录1份2页，拟证明张经纬受张昌赟委托向邹联明还款50万元，该50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借条，业务回单、邹联明借记卡交易明细都不是原件，不予质证；短信记录没有原件，也无法确认双方身份，对于邹联明的调查笔录及说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该予以采信；业务回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张经纬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因为印章模糊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聊天截图1张、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1张、重庆市九龙坡区法院开庭笔录2份，民事起诉状一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2张，拟证明重庆鸿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述泉）与重庆创凯实业有限公司、张昌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经纬受张昌赟委托向余述泉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该70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的交易明细查询印章模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认可；对开庭笔录，及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不是原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起诉状上有涂改，与本案无关联性，鸿灿公司是独立法人与余述泉是两个不同的主体。
第三组证据：借款合同1份、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1份、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1份、核对债务履行情况函1份、截图1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张，拟证明张昌赟、刘克惠向杨婧借款800万元，约定刘广东为接受还款收款人，张经纬按照张昌赟委托向刘广东转款7.2万元，该7.2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不是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房地产抵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管理服务说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杨婧这笔借款无关；向刘广东的付款与向杨婧的还款没有必然联系，对核对债务履行情况函真实性无法核实，公证处出具函件应该是一套文件，要加盖钢印，而且印章也存疑；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与本案无关，是张经纬的另外的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短信截图中的接收方的身份无法确认。
第四组证据：朱莉身份证复印件1张、对朱莉的调查笔录1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张，拟证明朱莉出借10万元给张昌赟，张经纬接受张昌赟委托向朱莉还款10万元，该10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调查笔录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时候再核实；按照张昌赟陈述的惯例，所有的还款的记录都有短信记录，该笔借款没有，而且没有借款的其他要件，如借款合同，收据等。
第五组证据：重庆市江北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借款合同1份附借据、还款计划表、聊天截图2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张，拟证明受张昌赟委托，由张经纬向重庆市江北区汇金小额贷款公司转款55004元，该55004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载明金额是30万元，但没有转账记录，可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聊天截图接收方身份无法确认，也无张昌赟委托的意思表示。
第六组证据：张昌赟短信记录2张、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王思维调查笔录，拟证明受张昌赟委托，张经纬向王思维账户转款45万元。该45万元中，35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10万元属于张馨月代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3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即使短信记录是真实的，也仅是向王思维转一笔钱，并未表明用途，也是用招商银行卡转出，不是接收到260万的华夏银行卡。
第七组证据：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2038号民事调解书、张昌赟短信记录、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执2130号（2016）渝0105号执恢686、674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受张昌赟委托，由张经纬向傅纳转款16.9万元，该16.9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对该组证据中的江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张昌赟的证明目的。张昌赟陈述36.9万是其自己还的，与张馨月陈述是代张昌赟归还36.9万的事实不符，而且从张馨月的账户只转款16.9万元，无法对应36.9万元，从张馨月的华夏账户明细看，收到220万元后也没有16.9万元的账户支出。钱只是种类物，两次转卡后无法分辨钱款的归属，无论张馨月通过华夏银行卡外付向任何第三方的钱款均不能证明是帮助张昌赟还款，即使从张馨月账户转出也应视为是张馨月个人财产处分行为，不能视为张昌赟还款；手机无法证明是张经纬的手机，短信记录中没有待证的张昌赟委托张馨月还款的事实，该事实不能成立。
第八组证据：借款合同、收款条、房屋折价抵债及回购协议、抵押合同及关于解除抵押登记的证明、重庆腾联魔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腾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聊天截图1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说明、情况说明，拟证明受张昌赟委托，张经纬向重庆腾联魔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款25万元，用于偿还张昌赟对朱文军所负债务，该25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对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收款条，折价抵债回购协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张昌赟和朱文军之间曾经有债务，解除了相应的抵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腾联文化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既然腾联公司是有限公司，收到的财产即是公司财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应该予以区分，腾联公司并未作出款项归属的意思表示，朱文军个人表示是其个人财产，该意思表示显然违反公司法规定；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印章模糊无法判断；王思维应该出庭作证对笔录内容进行说明，尤其是张昌赟账户的使用相关情况，反而证明张昌赟的款项的流向是多样的，并不都是通过张馨月和张经纬，该笔录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明张馨月和张经纬为其支付款项的事实；出入境记录，印章有污损，无法确定真实性，也属于间接证据，只能证明张昌赟曾经于2015.2出境，而张馨月的所有转款均是在2015.2.5之前，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自圆其说；从银行交易记录看，还有其他的进账及支付，该银行卡不是用于本案直接相关，而且该卡为招商银行卡，而不是张昌赟所述的华夏银行卡，同样存在多次的资金进出；对短信记录的接收短信不明确。
第九组证据：张经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张经纬向张昌赟共转款60万元，该60万元应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予以扣除。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印章不清晰，无法确认真实性，钱是种类物，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还有一笔10万元收款，从银行摘要看是还借款，与本案无关。
第十组证据：APP软件外包设计开发项目合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收据掌上银行特种转帐借方传票，拟证明张经纬受张昌赟委托向重庆鼎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4.75万元，该14.75万元属于张昌赟转款给张经纬26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经质证，顾德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真实性无关，合同的签订人就是张经纬，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不能证明是张昌赟的行为。
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力，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引起撤销权发生的要件是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务人实施损害债权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以赠与、免除等无偿行为处分债权。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实施的损害债权的行为应是民事法律行为，而不包括事实行为。
顾德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张昌赟于2016年2月3日将其在华夏银行大渡口支行的存款中的260万元转给张经纬的行为”，其诉请撤销的行为属于事实行为，而非民事法律行为。该事实行为不具可诉性，本案应当驳回顾德的起诉。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11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顾德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退还顾德。上诉人张昌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丽丹
审 判 员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