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7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怀臣，男，1946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月华，女，1950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宇，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海燕，女，1976年8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因与被上诉人湛海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怀臣、孙月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上诉人王志宇，被上诉人湛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2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湛海燕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湛海燕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实际以使用权代替了所有权概念。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并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审批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合法建造房屋，其建造人不得当然取得所有权，认定湛海燕享有使用权。但是，一审法院忽略了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机械以前案判决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未深刻探究其中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以及法理基础，导致一案错，案案错的局面。实际，一审判决显然忽视了王怀臣、孙月华拥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该物权远大于湛海燕拥有的房屋使用权。更何况就前案判决湛海燕拥有房屋使用权的判决，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在依法申诉中，相关部门亦尚在处理中，一审法院对于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的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置之不理。显然，原审法院过分夸大了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享有的使用权，忽视了房地一体的原则。二、湛海燕并非适格主体。首先，诉争房屋既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明，湛海燕也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未经有关部门依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当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了的，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等待取得房屋产权证后，再由任何一方另行向法院起诉。根据上述事实情况，可知，湛海燕也未依法取得房屋产权，故一审法院不该受理湛海燕的诉讼。一审法院显然在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三、退一步讲，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也并未影响湛海燕的相邻权。即使最后法院认定湛海燕享有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因宅基地使用权系一审被告王怀臣、孙月华所有，湛海燕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其只取得农房的使有权，并非所有权，不能突破宅基地的身份属性，不应当侵害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利，故对于东侧的彩钢房，王怀臣、孙月华有权建造，该彩钢房与湛海燕所拥有的房屋独立存在，并没有影响到湛海燕对其房屋所有的使用权。在（2017）京03民终29号开庭时湛海燕与法官协商好是从南边开门（开庭笔录第5页25行），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所建的彩钢板房是为了履行判决放东西用的，并不是阻碍湛海燕通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轻率判决，有失偏妥。综上所述，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与湛海燕的房屋使用权纠纷尚在申诉处理之中，湛海燕不享有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2016）京03民终7847号（判决第5页第二段）特别强调仅是房屋的占有与使用，不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分割。一审法院未重视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过分重视了湛海燕的房屋使用权，忽视了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本权，机械适用前案判决作为判决依据，极大地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如果判腾退理应判给宅基地使用权人宅基地占用费每月1200元。还有如果判腾退也应按前判决是居住使用，不要带控制，控制的范围就广了，包括出租买卖等，没有报批手续出售就违反相关法律了。
湛海燕辩称，不同意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湛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腾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号院内五间倒座房；2.诉讼费由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负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湛海燕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将其占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号院内五间倒座房腾退并交付给湛海燕居住、使用；2.判令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将其新建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号院内倒座房相邻的新建筑（彩钢房）予以拆除；3.本诉案件受理费由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负担。
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湛海燕腾退王怀臣家的宅基地；2.如湛海燕不能腾退的，则判决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以支付湛海燕2万元折价补偿款的方式收回涉案房屋（仓房）；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湛海燕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湛海燕将判决确认归其使用的房屋自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家宅基地上予以迁移；2.如果湛海燕无法自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家宅基地上移除涉案房屋，则判令由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以支付2万元折价补偿款的方式收回涉案房屋；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湛海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海燕与王志宇于1999年4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王兴（2000年1月7日出生）。王怀臣、孙月华系夫妻关系，王志宇系二人之子。2015年7月，王志宇以离婚纠纷案由将湛海燕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与湛海燕解除婚姻关系。经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6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王志宇与湛海燕离婚；二、婚生子王兴由湛海燕抚养，自2015年10月1日起，王志宇每月给付王兴生活费750元，于每月的十五日前结清当月费用，王兴的教育费用由王志宇与湛海燕各负担二分之一，于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凭票据结算，本项判决所涉生活费和教育费均给付至王兴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三、王志宇享有探视王兴的权利，王志宇自二〇一五年十月起，每月可探视王兴两次，每次一天，因王兴已年满十五周岁，探视方式应由王志宇与王兴协商；四、驳回王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月，湛海燕以财产权属纠纷为案由，将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确认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号院（以下简称诉争院落）内倒座房5间、东厢房3间及东边2间房屋为湛海燕、王志宇的夫妻共同财产。经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诉争院落内倒座房5间、东厢房3间为湛海燕与王志宇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湛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不服一审处理结果，提起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京03民终78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诉争院落内倒座房5间、东厢房3间及院外正房2间系2010年新建，新建上述房屋时湛海燕与王志宇存在出资行为，并认定诉争院落虽然登记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怀臣，但是该宅基地使用权并非王怀臣独有，而是以王怀臣为代表的全体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其中当然包括王志宇；并最终判决驳回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6年8月，湛海燕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将王志宇诉至法院，要求分割诉争院落内房屋中的湛海燕、王志宇的夫妻共同财产（诉请应得份额为80%）。经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32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诉争院落内倒座房5间归湛海燕所有，东厢房3间归王志宇所有。一审判决后，王志宇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7）京03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二审补充查明，涉案诉争院落内的东厢房、倒座房均没有取得建设审批手续，一审判决确认属于王志宇、湛海燕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东厢房3间包括1间过道房；最终判决：变更（2016）京0112民初3257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四号院内倒座房五间归湛海燕居住使用，东厢房三间归王志宇居住使用”。
（2016）京03民终784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依然不服，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审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京民申696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民申2422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驳回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的再审申请，裁定驳回王志宇的再审申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因正在就涉案诉争房屋的合法性申请政府部门予以答复，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
经核实，诉争院落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号院，该院内有北房一排，东西厢房各一排、倒座房一排、北房东侧至东院墙之间盖有耳房两间。该院落内共用一处东侧大门出入，除北房东侧与东院墙之间的两间房屋经大门后可以直接出入外，其他房屋必须经过东厢房中的一间过道房[该过道房即为（2017）京03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归王志宇居住使用的东厢房三间中的一间]方能进入。经现场勘验，情况如下，1.湛海燕与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双方诉争房屋（五间倒座房）目前由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实际控制、使用；2.该倒座房北侧为该诉争院落北房等，南侧、西侧均与村内其他邻居相接，不具备向西或向南单独开门通行之条件；3.倒座房东侧与东院墙之间原系空闲地，满足倒座房向东开门单独通行之条件（倒座房东侧亦有新开门洞）；4.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后在倒座房东侧（紧邻倒座房东山墙）与东院墙之间加盖彩钢房一间，致使倒座房向东独立开设门洞通行之条件丧失。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诉争院落内的诉争房屋即倒座房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归湛海燕居住、使用，现湛海燕据此诉请要求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腾退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湛海燕，同时要求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拆除在倒座房东侧加盖的彩钢房，不得妨碍其使用倒座房；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要求湛海燕将涉案倒座房自涉案诉争院落内迁移，或者支付补偿款收回诉争倒座房。综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湛海燕之诉讼请求，证据充足、于法有据，应于支持；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之反诉请求及本诉之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诉争涉案倒座房并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审批手续，不服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合法建造房屋，其建造人不得当然取得所有权，故没有对涉案诉争倒座房的所有权进行处分；但是，涉案诉争倒座房事实上存在使用权益，且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倒座房超出了所在院落宅基地的范围，结合我国农村房屋管理制度及现状，其相关权益人就此产生纠纷的，当然有权诉请法院处理。第二、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在释法析理中指明，司法裁判文书不作为确定所有权之依据，但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诉争倒座房的相关规划审批程序是否完成（或相关行政执法、处罚结果是否确定）并不绝对构成法院处理现有实际权益的障碍。第三、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诉争倒座房归湛海燕居住、使用，即确认了湛海燕对诉争倒座房享有相应的使用权益，其权益应得到保护，生效民事判决书亦应得到执行，方能捍卫法律之权威。第四、本案中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声称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被暂做仓房使用，不适宜居住使用，故不同意湛海燕之诉请；但是，其该项答辩意见明显与自身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获取收益之行为存在冲突。第五、房屋具体用途应当根据使用权益人的需求进行确定，当前之使用状态并不构成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不予腾退之事由；此外，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当前对涉案诉争倒座房的实际使用状态，起源于家庭关系尚未破裂，对相关财产共同共有之关系尚未解构之时，该种使用系家庭成员对于家庭财产使用或处分达成的一种共识；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该种情况下的使用，并非属于本权，在共有关系解构后，其该种使用状态能否继续当然需要由解构后的权益人决定。第六、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主张房地分离，进而要求湛海燕迁移房屋，显然属于相关原则的滥用，农村居民所住民宅系建筑于农村居民所取得的宅基地上，宅基地的价值在于建造民宅，民宅亦需依附于宅基地以上，二者相辅相成，故房地一体方是农村房屋处理的基本原则；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之意见不符合当前的实际状况，法院不予采纳。第七、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提出要求以支付折价款方式收回涉案倒座房之意见，体现了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在涉案诉争倒座房是否具有使用权益上的双重标准，并且严重损害了湛海燕对自身其合法权益处分的选择权，在湛海燕不予同意的情况下，法院不予支持。第八、根据查明之事实，湛海燕所取得使用权之倒座房不具备向其他方向开设门洞通行之条件，故向倒座房东侧开设门洞单独出行成为唯一实现涉案房屋使用权的途径；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作为诉争院落内的其他相邻关系权益人对湛海燕使用倒座房负有容忍义务，应当对相邻权益人的合理使用提供便利。第九、根据查明的事实，湛海燕诉请拆除之彩钢房系相关倒座房及东厢房权属争议解决以后形成，并且在王志宇拒绝湛海燕使用过道房的情况下，所新加建彩钢房使得湛海燕出入、利用及其他实现倒座房之使用权益落空；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亦未就其建造彩钢房之行为的正当性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湛海燕要求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拆除倒座房东侧新建之彩钢房诉求合理，应予支持。
故，关于湛海燕要求判令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将诉争院落内5间倒座房腾退并交付给湛海燕使用之诉讼请求，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湛海燕要求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将加建于倒座房东侧之彩钢房予以拆除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要求判令湛海燕将诉争院落内5间倒座房迁移出宅基地之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要求判令湛海燕以2万元价格将涉案诉争院落内5间倒座房交由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收回之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四号院内五间倒座房腾退并交付给湛海燕控制、使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二、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将加建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四号院内五间倒座房东侧的彩钢房予以拆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提交照片，拟证明南倒座房屋情况。湛海燕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照片的关联性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案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四号院内倒座房五间由湛海燕居住使用，即确认了湛海燕对于案涉房屋享有相应的居住使用权益，基于此湛海燕有权要求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腾退案涉房屋并交付其使用。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主张基于房地一体原则，宅基地使用权人与房屋实际使用人不一致，不同意腾退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案涉彩钢房屋拆除问题，根据现场查勘的情况，由于案涉房屋西侧、南侧均与村内其他邻居相接，北侧为院落内的北房，故不具备向西侧、南侧及北侧单独开设门道通行的条件，亦不具备从东侧大门出入的条件。基于此一审法院考虑到倒座房东侧的彩钢板房屋系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在涉案院落权属争议之后加盖，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加盖房屋的行为使得湛海燕丧失了倒座房东面出入的条件，对湛海燕居住使用涉案倒座房构成了妨碍，据此判决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拆除彩钢房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志宇、王怀臣、孙月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黎
审 判 员 何灵灵
审 判 员 玄明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震霄
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