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亚文，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大专文化，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4月1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俞永，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亚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洁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亚文及其辩护人周涌、俞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亚文与被害人林某1系情侣关系，两人于2015年11月搬进惠州市惠阳区�水街道办桥背花样年别样城21栋610房同居。2016年4月18日17时许，黄亚文与林某1在该房内休息时，黄亚文提出希望林某1掐其脖子使其体验濒临窒息的感觉，随后又用双手掐住林某1脖子将其按倒在床上示范。期间林某1因受不了而不断挣扎反抗，并用手试图掰开被告人的双手。但黄亚文一直骑坐在被害人身上继续掐其脖子直至被害人死亡。
后黄亚文用电话报警，并步行至小区门口等待公安机关处置。经鉴定，死者林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黄亚文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抑郁发作”的诊断标准，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亚文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亚文案发时患抑郁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黄亚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亚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在同居情侣之间，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被告人患有中度抑郁症，作案时是一种病态行为，区别于正常人作案；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并由自首情节；被告人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力，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交了黄亚文无犯罪记录以及金堂县白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黄亚文平时表现良好的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亚文与被害人林某1系情侣关系，两人于2015年11月搬进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花样年别样城21栋610房同居。黄亚文因患抑郁症曾于2016年3月29日和4月16日到医院治疗。2016年4月18日17时许，黄亚文与林某1在该房内休息时，黄亚文提出希望林某1掐其脖子使其体验放松、解脱的感觉，随后又用双手掐住林某1脖子将其按倒在床上示范。期间林某1因受不了而不断挣扎反抗，并用手试图掰开黄亚文的双手。但黄亚文一直骑坐在被害人身上继续掐其脖子直至被害人死亡。后黄亚文用电话报警，并步行至小区门口等待公安机关处置。经鉴定，死者林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黄亚文案发时的精神状�符合“抑郁发作”的诊断标准，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黄亚文家属对被害人林某1家属进行了补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花样年华别样城21栋610房。客厅茶几上有1个烟灰缸，烟灰缸内有6枚黄鹤楼牌烟头。卧室内的1张双人床见有1具女性尸体，有3个枕头。卧室内桌子表面有两个已开启的伊某牌牛奶瓶，剪取牛奶瓶吸管。现场提取烟头、枕头、吸管。
2、扣押笔录、清单，证实扣押黄亚文手机2部（138××××2815、138××××5141）、人民币52元、门禁卡1张、房门钥匙、福特汽车钥匙各1把。
3、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化）字［2016］522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林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和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
4、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1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报告分析说明：⑴死者林某1甲状软骨之骨折，甲状软骨内侧壁之出血，符合扼压颈部所致；左侧胸锁乳突肌上段至左项部之皮下出血，符合扼压颈部时周围物体衬垫形成；右肘关节背侧之表皮剥脱，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⑵对死者林某1的胃内容物进行常见毒物成分定性分析，其胃内容物中未检见有机磷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排除其上述毒物中毒死亡；⑶死者林某1甲状软骨中部可触及骨折，会厌部、气管内壁、甲�软骨内壁见有出血，结合其颜面部淤血发绀，见有广泛性散在分布的瘀点性出血，双眼球结膜见有点状出血，口唇粘膜发绀，心肺表面见有点状出血以及双肾淤血之窒息症状体征，鉴定意见是死者林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0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检见伤者黄亚文颈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符合尖锐物体（类指甲）刮划所致；右前臂、左手臂之弧形皮下出血，符合指甲抓划所致。鉴定意见是伤者黄亚文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446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是⑴死者林某1的左手指甲和现场提取的610房客厅茶几桌面烟灰缸内黄鹤楼牌�头①②上检见死者林某1的STR分型;⑵嫌疑人黄亚文的左手、右手指甲和现场提取的610房卧室桌子桌面伊某牌牛奶内吸管②上检见嫌疑人黄亚文的STR分型;⑶死者林某1阴道擦拭棉签上检见人精斑,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林某1以及嫌疑人黄亚文的STR分型;⑷死者林某1右手指甲以及现场提取的610房卧室桌子桌面伊某牌牛奶瓶内吸管①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林某1和嫌疑人黄亚文血的STR分型;⑸死者林某1左乳房擦拭棉签、右乳房擦拭棉签以及颈部皮肤擦拭棉签上均未检见STR分型。
7、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及精卫［2017］镜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报告分析说明：被鉴定人黄亚文案发时存在辨认能力，但受其病理性的情感活动影响，控制能力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黄亚文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抑郁发作”的诊断标准，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就诊说明及黄亚文病历本，证实黄亚文于2016年3月29日和4月16日因“失眠、自杀行为”等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抑郁症，处理是防自杀，必要时到专科医院住院治疗。
9、房屋委托服务协议书，证实证人叶某将其所有的花样年华别样城21栋610房委托深圳市彩之家房地长策划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全权代理租赁及收取相关费用等。
10、房屋出租服务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与深圳市彩之家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签订租房合同，林某1租住别样城21栋610房，期限从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租金500元。
11、证人林某2（被害人林某1父亲）证言：2016年4月18日晚8时30分，我女儿林某1的同事打电话给我侄子，说我女儿被人杀死了，我才知道我女儿被害了。林某1在外面租房住，她有一个男朋友黄亚文（阿文），黄亚文来过我家吃过4、5次饭。黄亚文和我们的关系不差。
证人林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1、黄亚文；指认了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女儿林某1。
12、证人雷某（被告人黄亚文母亲）证言：我儿子黄亚文患有精神抑郁症，2016年3月20多号黄亚文打电话给我，说他犯有精神抑郁症。3月29日我和林某1带他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看过，主治医生看我儿子病情比较严重要求住院，但我们没有住，只开了药吃。据我所知，黄亚文自杀过两次，一次是3月23日晚黄亚文吃了很多安眠药跑到河边自杀，后来怎么找到人的林某1没有和我说；另一次是3月24日晚黄亚文将安眠药和酒混在一起吃，后驾驶小车撞上山语华府地下停车场的柱子，当时还报了警。这两次自杀的事情都是事后林某1告诉我的。黄亚文和林某1的关系很好，本来说2月份要领结婚证的，因我儿子心情的问题，所以没有领到。2015年腊月21日黄亚文带林某1到四川老家给我们看过。2016年4月18日下午5时许，我打黄亚文电话他不接，我就打林某1电话，林某1说他们约好朋友去海边玩，我跟她说要照顾好我儿子，多带他去海边走走。林某1说黄亚文赖在床上不去，但她会把他弄起来带他去的。我在与林某1通电话时，林某1情绪非常激动，一直在哭，当时林某1看见我儿子又犯病了，应该是因为这样才哭的。我有与黄亚文、林某1的短信聊天记录和黄亚文的病历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证人雷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1。
13、证人王某（被害人以及被告人的朋友）证言：2015年7月4日，我和张某、林某1等人在惠某某餐厅吃饭，我发了朋友圈并带了几张照片。黄亚文看见我发的照片就问�相片中的那个女孩（林某1）很漂亮，让我把她的微信发给他。我征得林某1同意后将其微信发给黄亚文，后他们就互相加微信聊天了。同年10月左右，我们几个出来玩的时候，他们二人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确定情侣关系。我们平时出来玩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林某1和黄亚文还是挺爱对方的。在2016年3月份左右林某1跟我说黄亚文有抑郁症，黄亚文妈妈过来照顾一段时间。我觉得林某1是一名性格很不错的女子，黄亚文是一名性格较开朗、阳光的男子，他这人还不错。
14、证人招绮龙（被害人林某1同事）证言：我和林某1在花样年华房地产公司做招商工作，据我所知，林某1和其男朋友关系一般，听其说与其男友吵了4、5次架。在2015年3月份时林某1和我说过其与男朋友分手。
15、证人穆某（605房租客）证言：我在2015年11月份下旬在花样年华别样城21栋605房租住，我平时没有在那里住，只是有时候过去。2016年3、4月份，我有两次在605房打扫房间时看见1男1女进610房，他们都是牵着手进去的，我觉得他们都到家了他们还牵着手，应该是很爱对方的。
16、证人叶某（610房房东）证言：我的花样年华别样城21栋610房是出租给深圳市彩之家房地长策划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当时我与该公司签了合同后就没来过该房子，只是每个月公司都会汇600元租金给我。我对610房的租客不清楚。
17、证人江某（别样城小区管理人）证言：花样年别样年小区21栋610房是我负责租赁的，签订有租赁合同，有核实租住人员信息。
18、被告人黄亚文供述：我患有严重的抑郁症，2016年3月24日使用安眠药自杀过一次。当时我找医生开了24粒安眠药，用白酒将安眠药全部吞下。我母亲专门从四川过来陪了我一个多星期。我去中心人民医院看过医生两次。我得了抑郁症后觉得生活没有意义，对一切事情不感兴趣，整天想着自杀。我跟我女朋友林某1于2015
年9月份确定恋爱关系，11月初开始在淡水桥背花样年华别样城21栋610房同居。我们感情很好。2016年4月18日下午5时40分许，我在610房睡觉,接到我母亲电话，我说想回四川，不想工作了，我母亲安慰我不要做傻事，我母亲让我女朋友林某1接电话，嘱咐她让她照顾好我。林某1让我跟她去看房子，要换一个房子住，我不想动，并说再睡一会。林某1说带我到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我就叫林某1用双手掐我，我先示范一次给她看，我用双手八字形掐住她脖子，掐了不到一分钟，第一次掐时林某1好像没什么反应，第二次、第三次林某1眼睛略有红色，脸色涨红，额头爆出青筋的情况。轮到林某1掐我脖子，我有眼珠子爆出的感觉，头很胀。掐了一分钟林某1就松手了。我跟其说不够力，随后我再次举起双手掐她脖子，林某1可能感觉受不了也用双手掐我脖子，我站起来，掐住林某1脖子，林某1在挣扎，我坐在林某1身体上继续掐其脖子，林某1用手掰我手腕，但没有掰开。在掐林某1脖子时其面部有点发黑，我没有去看林某1，但还是一直用手掐她脖子，林某1嘴巴里面好像流出泡沫，发出“额”、“额”的声音。掐完林某1的脖子后我松手了，用手去摸林某1鼻子看有没有呼吸，我感觉她还有点体温。我穿上衣服，拿起我的电话报警，因信号不好，我拿起林某1电话打110报警，称我杀了人。后我在花样年华别样城小区大门等派出所民警过来，我带民警到案发现场，后被带回派出所调查。我把掐脖子当成一种游戏，我觉得有种放松、解脱的感觉。
被告人黄亚文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1;并指认了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女朋友林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其走出花样年华别样城一楼大堂的视频截图、其打110的手机通话记录等。
19、手机用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138××××2815机主为黄亚文，138××××5141机主为林某1，以及其通话情况。
20、警情信息表、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亚文主动打电话报警，后被民警抓获。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1、被告人黄亚文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22、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黄亚文的检测样本使用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检测均呈阴性。
23、补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亚文家属对被害人林某1家属进行了补偿，被害人家属对黄亚文表示谅解，放弃追究黄亚文刑事及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对黄亚文减轻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与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亚文与被害人林某1是情侣关系，其二人感情较好，经鉴定，被告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处于抑郁发作期，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有别于抢劫、绑架等其他致人死亡的案件；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家属补偿了被害人林某1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给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亚文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黄亚文所犯罪名成立。黄亚文故意杀害他人，其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黄亚文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补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因此可对黄亚文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亚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27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邱志勇
审判员 黄 静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
书记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