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现代农业园南街88号。法定代表人：孟正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珍，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兰琴，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正凯，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正琦，居民。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汉昌，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海，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福顺，居民。上诉人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因与被上诉人毛汉昌、原审第三人袁福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商初字第0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毛汉昌是协旺公司原始股东，并持有该公司20%股权是错误的。首先，毛汉昌提交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分红协议都是复写件，没有原件，即使提供原件，上诉人当庭已申请要求对其中孟标的笔迹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也没有行使释明权。原审对如此有争议的书证不经鉴定就作为证据使用，显然程序违法，恳请二审同意上诉人申请对孟标的所有签名进行笔迹真伪司法鉴定。其次，原审认定2009年8月20日上诉人注册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同时又认定于2009年6月30日毛汉昌是协旺公司“监事”，明显不符客观实际。第三，毛汉昌目前还不是协旺公司的股东。如果孟标笔迹全部鉴定为真，毛汉昌充其量是一名实际出资人。二、毛汉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协旺公司是2009年8月20日核准登记为独资企业，毛汉昌是明知的，此时毛汉昌应当依法主张权利。而原审认为诉讼时效从孟标病重时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使在孟标病重时（2015年）提出诉求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公司法》、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继承法》判决认定毛汉昌具有上诉人公司20%股东资格，并判决让上诉人协助办理登记，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按照此条规定“其他股东”不包括毛汉昌本人在内，显然原审判决“过半数”是不能成立的。第二，自然人注册的独资公司，目前自然人已经死亡，自然人的股东资格依法可以继承，那么孟标的股权是由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分别继承，那么协旺公司的股东就应当是孟标的四名法定继承人享有。原审剥夺了继承人的合法权利，要认定协旺公司股东“过半数”，即使按原审错误认定，协旺公司目前也不是3名股东，而是6名股东。第三，袁福顺、毛汉昌目前都不是协旺公司的合法股东。第四，目前未有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毛汉昌具有股东资格，原审随即又在同一案件作出第二项判决：让上诉人协助办理股东资格登记，这是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判决。应当驳回毛汉昌的请求。毛汉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1、毛汉昌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分红协议等证据，上诉人虽然提出过异议，但经法庭释明复写件就是原件之后，上诉人并没有申请鉴定，应当是上诉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证据中孟标的签名大部分并不是复写的，是直接签名的。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2、协旺公司成立时实收资本为105万元，其中孟广海出资5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2.38%，毛汉昌出资28万元，占出资额的26.67%，孟标出资22万元，占出资额的20.95%，后毛汉昌出让6.67%股权给袁福顺，毛汉昌一直享有协旺公司20%的股权。尽管在政府清理虚假外资企业时，协旺公司在形式上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孟标自然人独资企业，但毛汉昌一直是协旺公司实际股东。更何况在协旺公司登记为孟标独资企业后，协旺公司购买土地时，毛汉昌还按照自己的股权份额，承担了46948元的购买土地所需资金。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之处。1、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其实质要件是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按照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法律后果仅仅是不能对抗第三人，并不是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就不是公司股东，就不受法律保护。2、对于实际出资人要求显名的主张，《最高法院关于司法解释》三，只规定需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并没有规定其他股东必须是经公司登记机关并记载于公司名册的股东，毛汉昌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从协旺公司成立时即是协旺公司股东，之后也是按照自己所持股权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包括孟标和袁福顺在内的其他股东对毛汉昌的股东身份一直是认可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并不存在所谓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又由于毛汉昌是在孟标去世之前提起本案诉讼的，赵长珍等四个自然人上诉人是因孟标去世而被通知参与诉讼的，行使的是孟标的股权，在他们对孟标的股权没有进行分割之前，他们本人并不具备协旺公司股东资格，并没有表决权，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所谓剥夺赵长珍等四个自然人股东对孟标股权继承的问题，也就是说至目前为止，协旺公司的股东只有三个人，即袁福顺、毛汉昌和上诉人的被继承人，四个被继承人行使的是孟标的股权。不存在有六个股东问题。3、毛汉昌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毛汉昌是在2015年8月得××重后，与袁福顺一起要求将自己隐名股东登记为显名股东，孟标故意拖延不予配合才提起本案诉讼。由于在此之前包括毛汉昌在内的协旺公司所有股东，一直都是按照各自所持股权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毛汉昌并未提出过将自己隐名股东登记为显名股东，股东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8月毛汉昌要求将隐名股东登记为显名股东，孟标拒绝配合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认为应当从2009年起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福顺述称：同意毛汉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毛汉昌的答辩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汉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毛汉昌是享有协旺公司20%股份的股东；2、判令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第三人袁福顺立即为毛汉昌办理股权登记手续；3、判令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3月25日，孟广海、毛汉昌、孟标签订了出资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协旺公司，公司实收资本为1050000元，其中孟广海出资550000元，占52.38%，毛汉昌出资280000元，占26.67%，孟标出资220000元，占20.95%，公司按1000000元资本注册。同日，该协议经滨海县公证处（2003）滨证经内字第119号公证书公正。2005年10月31日，孟广海将其持有的股权部分（20%）转让给袁福顺，2012年4月24日，毛汉昌出让6.67%股份给袁福顺，现毛汉昌持有协旺公司20%的股份，袁福顺持有26.67%。2001年8月10日，协旺公司在盐城市滨海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2009年8月20日，经核准协旺公司登记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者名称为孟标。2009年6月30日，协旺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执行董事为孟标，监事为袁福顺、毛汉昌、李士良。2001年至2005年期间，协旺公司由毛汉昌、孟广海、孟标共同经营。2005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协旺公司出租给豪盛燃气有限公司经营，协旺公司收取租金，其股东参与租金分配。2006年5月至2006年10月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孟广海、毛汉昌、袁福顺、孟标按照各自享有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2006年11月至2007年4月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孟广海、毛汉昌、李士良、袁福顺、孟标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2007年5月至2009年11月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孟标按照股权比例参与分配；2009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毛汉昌、袁福顺、孟标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1日，孟标去世，其母赵长珍、其妻郑兰琴、其子孟正凯、孟正琦作为合法的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2015年11月4日，豪盛燃气公司承租期满，孟正凯、孟正琦等人接手经营协旺公司，毛汉昌、袁福顺未能参与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毛汉昌的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毛汉昌是否是协旺公司20%股权的实际股东；3.毛汉昌能否要求在股东名册中登记。一、毛汉昌的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协旺公司虽然于2009年8月20日，经盐城市滨海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但双方原对协旺公司的经营、利益分配、股东、股权比例等均无异议，双方发生争议是在孟标病重期间，毛汉昌要求在股东名册中登记时，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毛汉昌要求孟标、协旺公司将其登记为股东时开始计算，故毛汉昌的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二、毛汉昌是否是协旺公司20%股权的实际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名册是确认股权的依据，但仅是法律从形式上对股东资格的推定，如实际出资人依据协议和实际出资的事实推翻法律形式的推定，则隐名投资人可以作为公司的真正股东。本案中，毛汉昌于2003年3月25日与孟广海、孟标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协旺公司，后毛汉昌出资280000元，取得了协旺公司26.67%的股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约定也为孟标及其他股东所知悉，且数年来孟标及其他股东亦按毛汉昌的股权份额对其进行利润分配，毛汉昌也在协旺公司担任监事，并出资购买土地。据此，可以确认毛汉昌履行了向协旺公司出资的义务，享受了股东权利，其原始股东资格无法否认。毛汉昌原享有协旺公司26.67%的股权，后将其持有的6.67%的股权转让给袁福顺，其他股东按照转让后的股权份额对毛汉昌、袁福顺分配利润，应视为同意该股权转让行为，毛汉昌持有协旺公司的股权份额变为20%，故毛汉昌请求确认其为协旺公司20%股权的股东符合法律规定。三、毛汉昌能否要求在股东名册中登记。法律规定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应征得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协旺公司虽注册登记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为股份有限公司。从2009年11月5日起，协旺公司一直由孟标、毛汉昌、袁福顺三人作为股东分配公司盈利，现毛汉昌要求登记其为显名股东，已征得了袁福顺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的“过半数”的条件。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协旺公司股东孟标于2015年9月1日去世,其母赵长珍、其妻郑兰琴、其子孟正凯、孟正琦作为合法的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在享受因孟标死亡所产生的权利的同时，亦应履行孟标应尽的义务，应配合毛汉昌进行股权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毛汉昌具有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持有20%股份的股东资格；二、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袁福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毛汉昌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资格登记。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协旺公司初始登记时股东为孟宪武（台商）与滨海县德胜机械配件厂。毛汉昌表示是为了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而登记为中外合资企业，孟宪武系孟标的亲戚，并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本院还查明，2003年以及2004年的出资协议书中均明确出资人以货币形式出资，由出资人成立董事会，按出资额所占控股比例产生董事长，公司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法组织生产经营活动，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出资人的权利为：参加董事会会议，制定公司章程和经营决策，根据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按出资比例分红等。2009年6月16日，协旺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载明：该次会议由董事长孟标召集并主持，应到董事5名，实到董事5名，代表100%表决权。全体董事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孟宪武（台商）将其在公司持有的25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孟标；二、同意滨海县德胜机械配件厂将其持有的75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孟标；三、同意公司类型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毛汉昌、孟宪武、孟标、李士良、袁福顺在全体董事处签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毛汉昌是否是协旺公司的股东并持有20%的股份；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袁福顺协助毛汉昌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资格登记是否具有法律依据；3、毛汉昌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方式成为公司的股东。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应依法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1、毛汉昌是协旺公司的股东并持有20%的股份。（1）从2003年、2004年两份公证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来看，协旺公司最初登记的股东并不是真实的股东，仅是为了享受中外合资企业税收优惠政策而登记的名义股东。该公司的原始隐名股东为孟广海、孟标、毛汉昌三人。毛汉昌在其后虽将自己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袁福顺，但其仍持有协旺公司20%的股权。（2）从毛汉昌提供的自2006年至2015年的承包结账明细来看,其一直参与了公司的分红,该证据虽然是复写件,但复写件属于原件,复写件上股东的签名包括孟标的签名大部分是在复写件上的原始签名,能够证实毛汉昌是协旺公司的股东以及享有的股权份额。（3）根据协旺公司2003年、2004年实际股东签订的出资协议书来看，该公司组织机构为由出资人组成的董事会，出资人根据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并按出资比例分红。结合2009年6月16日协旺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可以反映出毛汉昌系该公司董事并享有表决权，故可以确定毛汉昌系协旺公司股东，且孟标对毛汉昌的股东身份不持异议。（4）至于孟标签名的真实性问题，从毛汉昌提供的公证书及上述承包结账明细看，均是原始材料，孟标的签名与公证文书上的签名相符，结合孟标、袁福顺、毛汉昌多年来按实际出资比例分红的事实及2009年6月16日全体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可以证实毛汉昌是协旺公司股东并享有20%的股权。2、原审法院判决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与袁福顺协助毛汉昌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资格登记，具有法律依据。本案毛汉昌起诉时，孟标尚未去世，其本人是原审被告。在诉讼时效过程中孟标去世，由其继承人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依法参加诉讼，该四人并不是以协旺公司股东身份参与诉讼，而是作为孟标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其在诉讼中行使的仅是诉讼权利，并非股东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中的其他股东是指代隐名股东持有股权的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而本案名义股东孟标对毛汉昌系隐名股东是清楚并一直认可的，而另一名股东袁福顺对毛汉昌的股东身份及协助毛汉昌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资格登记也不持异议。毛汉昌作为协旺公司的隐名股东，在依法出资并参与公司管理、分红后，依法可以要求协旺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对其进行股东资格登记，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作为孟标的继承人，应当予以配合。3、毛汉昌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在2009年协旺公司变更公司性质及股东登记时，未将毛汉昌登记在列，但孟标、毛汉昌及袁福顺三人对股东身份及股权的比例并未产生争议，从2009年6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及此后的分红来看，孟标与袁福顺是一直认可毛汉昌的股东资格及股权份额的，股东之间并未产生矛盾，毛汉昌行使股东权利并未受到阻碍。在2015年孟标生病后，毛汉昌才提出要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孟标拒绝将毛汉昌登记为协旺公司股东时开始计算，因此毛汉昌在2015年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忠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胥 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