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俊，女，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康弘，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东，男，汉族，1969年3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晶晶，女，汉族，1974年1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程俊因与被上诉人王维东、董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2017）皖152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程俊诉称：“被告于2012年5月1日因贴补家用向原告借款8万元现金，约定月息2.5分(25‰)。截止至2013年7月1日被告欠原告本金8万元，利息2.8万元，并于2013年3月17日出具条据，原告于此后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以家里困难为由，分文未付。2015年2月，当原告再次向被告索要借款时，被告又写下借条和欠条各一张，承认尚欠原告本金8万元及两年9个月的利息，共计6.6万元，但时至今日，仍未付款，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王维东向原告借款是在与被告董晶晶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此债务两被告有共同清偿的责任和义务。”请求：判令王维东、董晶晶偿还程俊借款本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中王维东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原审中董晶晶辩称：2013年6月17日与王维东离婚时书面协议中认可没有共同债务，王维东出具给程俊的的借条是2013年7月1日，发生于离婚之后，即使借款确实存在，也属于王维东个人债务，董晶晶没有偿还义务。程俊请求董晶晶清偿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程俊对董晶晶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查明：王维东与程俊的丈夫金刚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程俊与王维东和董晶晶均熟悉。王维东与董晶晶于1998年11月27日结婚，2006年5月15日协议离婚，2008年2月20日复婚，2013年6月17日再次协议离婚，在该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期间除房贷外没有任何共同债务”。2013年7月1日，王维东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涂改掉）程俊人民币捌萬元正（80000.00）借期为一年月息2.5分，借款人：王维东，2013年7.1日”。该借条背面书写：“到2013年7.1日王维东差利息2.8万元，认可.程俊打借条时间2013年3.17日。”2015年2月18日，王维东向程俊出具借条:“今借到程俊人民币捌萬元正、80000.00.利息2.5，借款人王维东，当场人:王才茂2015年2.18日”。同日，王维东向程俊出具欠条:“今欠到程俊人民币利息陆万陆仟元正.66000.00，欠款人王维东，2015年2.18日”。上述事实，当事人无争议。同时，程俊认可王维东2017年春节前偿还2万元。原审认为，本案有四个问题需要分析：一、程俊与王维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1，程俊做茶叶生意多年，有一定积蓄，月25‰的利息对程俊有吸引力。2、王维东与程俊的丈夫是同学关系，赖账的可能性很小。3，王维东虽然在原审和重审时均未到庭，但在重审签收开庭传票时并未否认借款事实，且程俊认可王维东于2017年春节前偿还2万元。综上所述，王维东借到程俊8万元，可信。二、8万元借款是何时发生的？程俊在诉状中称是2012年5月1日借的，现金8万元，当时就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在2013年3月17日重新立据时销毁。王维东与程俊的丈夫是同学关系，但对其妻子只知道叫chen(cheng)俊，并不清楚其姓是耳东陈，还是禾口程，所以，王维东书写欠条时将程写成了“陈”，之后涂改掉。2015年2月18日，王维东向程俊出具借条和欠条时，没有错字。可以推断王维东欠程俊债务，对债权人的姓名牢记在心。由此也可以推出常识性结论：2013年7月1日，王维东是第一次向程俊出具借条。当然，也不排除此前王维东与程俊之间的经济往来是没有文字依据的可能。如果王维东2012年写对了程俊的名字，2013年还写错的可能性极小。即使按程俊所说，王维东2012年书写了借条，那么在2013年销毁的可能性大不大呢？程俊夫妇与王维东夫妇很熟悉，应当对王维东与董晶晶的夫妻关系很清楚，时间越早的借条对程俊来说，越有利于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王维东在2015年重新出具了借条和欠条，程俊并未让王维东销毁2013年借条。所以，2013年销毁2012年借条的可能性太小。因此，程俊在原审开庭笔录中诉称，王维东2012年5月1日借其现金8万元，当时就出具借条，2013年销毁原借条，并不可信。综上所述，8万元借款是2013年7月1日发生的。三、2013年7月1日借条后的背书能否作为认定依据？按程俊所说，借款发生于2012年5月1日，到2013年3月17日不满一年，更换借条不合常理；即使更换借条，为计算利息方便，计算到2013年5月1日一年的利息才符合常规。“到2013年7.1日王维东差利息2.8万元”，合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2013年7月1日是在2013年6月17日王维东与董晶晶离婚之后。程俊误以为方便以此为依据主张该欠款系王维东与董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所以，借条背书不合情理，且没有王维东落款，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不能认定书写借条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四、借款是不是贴补王维东家用？程俊在诉状中称借款系因贴补家用，但程俊在诉前从未将借款之事告知董晶晶，即使在2015年王维东重新立据时，也只是让王维东父亲王才茂在借条上标注当场人，也并未通知董晶晶。再者，董晶晶是金寨县国家工作人员，每月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为了家庭开支没有必要一次性借款8万元之巨，更不需要没有固定收入的王维东出面借款。因贴补家用借款之说，没有证据和理由。程俊仅凭2013年借条后面背书的利息金额，反推借款发生于2012年5月1日，而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者交付现金的在场人证明，也未以任何方式通知董晶晶，极不可信。综上所述，王维东欠款系离婚后个人债务。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俊与王维东之间的借贷关系可信度较高，可以认定。但约定月25‰的利率过高，可以支持年24%的利率。董晶晶对与王维东离婚之后的个人债务不承担责任，程俊请求董晶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维东偿还原告程俊借款本金8万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被告董晶晶对王维东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王维东负担。程俊上诉称：一、原判查明事实有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2012年5月1日。二、上诉人与王维东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董晶晶与王维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董晶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董晶晶对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王维东出具日期为2013年7月1日的80000元借条背面记载内容“到2013年7月1日王维东差利息2.8万元”，根据该条据约定的利息，可以推定该借款发生于2012年5月1日，发生在王维东与董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一，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的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如果债权人所主张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可基本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该规定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较易辨别的婚姻状况特征作为主要原则，对符合这一条件的作出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性要素。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如果个人婚前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生活的，配偶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系从反向对共同生活这一实质性要素作了强调。由此可见，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标准，婚姻关系存续期只是一个简单的外在判断形式，不能将认定标准简单化、单一化。第二，对涉案夫妻婚姻状况的分析。董晶晶与王维东于1999年结婚、2006年离婚，2008年复婚、2013年离婚。二人分分合合多次，其婚姻存在较严重问题，夫妻关系异于常态，缺乏正常夫妻之间应有的相互扶持与依靠，对家庭生活缺乏共同经营的意向与努力。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可能性较小，涉案债务并不具有夫妻共同生活的实质，不能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程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雅俊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