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3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艳萍，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仁娟食品店，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安溪路42号
经营者叶伟军，男，199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代理人虞建法，杭州市立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伍艳萍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仁娟食品店（以下简称仁娟食品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0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伍艳萍于2015年11月3日、11月15日分两次向仁娟食品店购买“秋香”牌大米60袋，共支付价款3000元。伍艳萍所购大米外包装上未印刷营养标签。
伍艳萍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撤销合同，返还购货款3000元，增加赔偿金30000元，误工费五天611元，交通费20元，共33631元；二、仁娟食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不符合安全标准”宜作实质性审查，即指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故，消费者依据该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应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大米外包装未印刷营养标签，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4.1的规定不符，但该违规行为仅是标识、标签的瑕疵，与有毒有害而对人体健康产生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不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情形，故伍艳萍主张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伍艳萍伍艳萍亦未就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进行举证，故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但因涉案食品外包装标识确实不符合相关规定，故伍艳萍伍艳萍要求仁娟食品店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伍艳萍亦应向仁娟食品店仁娟食品店退回上述涉案食品，如不能退回则按实际购买价款抵扣应退货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仁娟食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伍艳萍货款3000元，伍艳萍同时退还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仁娟食品店30袋秋香牌大米。如伍艳萍退货缺少，则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仁娟食品店可按出售价格减少应退的货款。二、驳回伍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伍艳萍负担291.5元，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仁娟食品店负担2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伍艳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首先，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业已认定了购物数量、时间、金额和涉案大米无营养标签的基本事实，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十倍赔偿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其次，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关父亲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不予确认，是错误认定，相应的一审判决强行隔断营养标签与上诉人家人需要营养标签指引的联系，也是错误的。第三、原审法院业已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检疫表格和包装袋不予确认，但经上诉人提交的大米包装上封口处确缝着证明大米有合格证和生产日期的黄色纸张。据此，表明被上诉人未经检验就出具合格证，这是明显的欺诈消费者。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是在袒护制假售假者。第四，上诉人业已在本案中提交了无营养标签的大米，但一审违反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所涉大米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是错误的。第五、食品安全标准时保障食品安全的保障和前提，消费者无法通过肉眼识别食品实质上是否安全，一审判决有关“对不符合安全标准宜作实质性审查的”认定，是缺乏法律依据的。第六，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标签说明书存在的瑕疵，是在既不影响食品安全，又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况下，才不适用该条的惩罚性赔偿。因此，对于上述瑕疵的存在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会不会误导消费者，应当由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相关报道，食品标签是食品安全标准内容之一，标识缺失和不当都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第七，营养标签是群总身体健康的重要保障，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都应强制标识能量、核心营养素含量值和其占营养素的参考值的百分比，案涉大米不是简单的营养标签瑕疵，而是缺失，系不安全食品。综上，根据我国现有食品安全的法律体系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方应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就案涉“秋香武育粳米”外包装没有营养标签的问题，经与米厂核实后,该产品使用的是早前（在现行国际要求强制标识规范实行之前）早已制作完成的包装袋，故未能将营养标签印刷在内，但此产品出厂进入流通环节时都会手动粘贴营养标签，所以也对产品包装出现瑕疵标识不解与疑惑，不排除在运输过程中脱落，甚至买受人在购买后自行撕去的可能。标识食品标签的责任人是生产者，而超市作为销售者，超市在购货时尽到了进货查验的责任，对食品标签的相关规定并不知晓，在生产环节并不存在《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这一点，而超市在尽到了自身义务并非上述条款中的“明知”不符而销售。所以对于上诉人所提诉求的10倍惩罚性赔偿的要求，于法无据。本案中，不难发现无论是上诉人委托他人，他人购买产品的过程本身，还是起诉状中显示的对相关法律的熟悉度，甚至对于手机的“所谓证据”中的“格式证言”，都可以表明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至于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也都是上诉人本身为了图10倍的赔偿不是与被上诉人沟通处理所致，且其也无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不应归咎于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公正判决。
在本院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二审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营养标签应当表在向消费者提供给的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上。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该标识已粘贴在外包装上，是在流通环节缺失，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该项标签的缺失，损害了消费者对于食品营养信息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上诉人据此主张退还其已支付的购买价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大米属于日常食用普通食品，而食品营养标签是生产者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并不能以此项标签的有无抑或记载内容，当然作为认定案涉食品是否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的充分条件。据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以案涉大米外包装上缺失营养标签为由，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即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已支付价款10倍金额的赔偿款一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一审诉请中所涉误工费、交通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伍艳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辉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