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枫溪区外马路枫溪大厦六层。负责人：秦健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英，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生，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陈某桐，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淡璇，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陈某辉，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天安财保潮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某英、陈某桐、陈某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10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保潮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涛、被上诉人郭某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生、被上诉人陈某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淡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某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潮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超交强险部分赔偿金额l28834.75元；2.一、二审诉费由被上诉人郭某英承担。理由：一、由于肇事司机陈某桐存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逸现场，我公司作为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本案中，根据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第JS001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显示，肇事司机陈某桐肇事逃逸是事实。本案即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情形，我公司作为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公司认为，肇事逃逸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陈某桐驾车离开现场，没有保护现场，没有迅速报警，没有立即抢救伤者，必将造成伤者得不到及时救助，警察无法第一时间抽取肇事司机的血液进行酒精、毒品或其他精神药品检测，甚至滋生驾驶人调包等等其他严重违法情形，致使警察无法第一时间掌控肇事发生的性质、原因等重要情况，因此，肇事后驾车驶离现场的社会危害性是极大的，法院应对其进行否认评价，并加重对其处罚力度，通过法律进行正确的导向。二、根据现有成熟的大量司法判例，类似于醉酒驾驶、无证驾驶、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等严重违法情况下的肇事行为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特别是阳江中院审理的(2013)阳中法民三终字第l7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向广东高院请示，广东高院于2014年O2月28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复字第001号批复指出，商业险与交强险应当进行区别对待，商业险是当事人自愿购买，目的是为了减少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不是为了填补受害人的损失，审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坚持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尊重当事人合法的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因此，肇事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的免责条款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即使逃逸行为并不加重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我公司也有权依据保险条款免予赔偿。被上诉人郭某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某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某辉没有应诉答辩。郭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93441.39元，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陈某桐、陈某辉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20时15分，陈某桐驾驶粤Ｕ×××××号小客车沿镜鸿路自东往西行驶至镜鸿路××古××村路段时，适遇原告骑自行车在其前面同向行驶，因被告陈某桐严重疏忽大意，没有安全驾驶，致车辆碰撞原告的自行车致其倒地，并碾压到原告，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某桐没有立即停车，保留现场，抢救伤者并报警，而是驾车逃逸，后于2016年3月31日下午到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警大队金石中队投案。同年5月10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JS00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106天，住院治疗费102695.66元。期间，陈某桐已支付原告赔偿款98000元。经医院诊断为：1.胸部外伤：右侧第1－8肋骨多处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肺挫伤；2.左锁骨骨折；3.右锁骨骨折；4.左跟骨粉碎性骨折；5.第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7.低钾血症；8.中度贫血；9.创伤性休克；10.牙周炎。出院医嘱：1.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物；2.继续门诊治疗六月；3.继续牙齿修复；4.加强营养。因与三被告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康复费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护理人数、营养时限、营养费用及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36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二处；左、右锁骨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约需16000元，左、右肩关节及腰部功能障碍及外用药物、胸部损伤外用药物治疗费用4000元，无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期106天，前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46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1200元；拔牙费用172元外，所有治疗均与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徐如卿系原告之母亲，出生于1930年8月27日，其父母生育包括原告在内二名子女。再查明，陈某辉系粤Ｕ×××××号小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其为该车向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止。第一、二被告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4月17日申请对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陈某辉”是否为陈某辉所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康怡司鉴中心[2017]文鉴意字第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投保单号为0304233080820160000366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签章）处的“陈某辉”签名字迹不是陈某辉本人所写。原告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二、三被告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陈某辉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一切赔偿由保险公司承担；天安财保潮州公司认为陈某桐肇事逃逸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由其承担违法的后果，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了认定，陈某桐应承担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12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由陈某桐承担，陈某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陈某辉作为粤Ｕ×××××号小客车的所有权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天安财保潮州公司主张陈某桐肇事逃逸，超出交强险限额部份属于商业险第三者险中的免赔条款的情形，应由肇事司机和车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了“陈某辉”签名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经鉴定，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陈某辉”不是陈某辉本人所写，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做出提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因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天安财保潮州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其各项的经济损失共计291441.39元，其中：医疗费10269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3044.91元、误工费24870.53元、残疾赔偿金6412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康复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61.80元、交通费3000元、自购药品及用品费用1940.5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核算，①医疗费为102523.66元，已扣除住院期间拔牙费用172元；②原告住院治疗共10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600元；③经鉴定，原告左、右锁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6000元，左、右肩关节及腰部功能障碍，给予作业、理疗及外用药物等康复治疗费用3000元，胸部损伤给予外用药物治疗，费用1000元，康复费共4000元。对于取内固定物费用16000元，因原告的内固定物尚未取出，故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康复费4000元，由于原告自出院至变更诉讼请求已有六个多月，其未能提供出院后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单据,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康复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赔偿权利；④营养费1200元；⑤按鉴定意见，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40元/天×60天×2人＋140元/天×46天×1人＝23240元；⑥原告住院时间106天，误工费31195元/年÷365×106天＝9059.37元；原告请求误工费计至定残前一日291天，但没有提供其持续误工的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⑦经评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残疾赔偿金为13360.40×20×24%＝64129.92元；⑧被扶养人徐如卿出生于1930年8月27日，现年87周岁，生活费为11103×5年÷2人×24%＝6661.80元；⑨原告请求赔偿自购药品及用品费用1940.50元，并提供了收据、零星支出证明单、送货单等，经查，原告没有提交医生的处方或医嘱，自购药品、日用品非正式发票，原告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⑩依照“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原告请求赔偿其交通费3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而考虑到原告住院治疗106天，家属陪护人员确需乘车的实际，确定交通费为2120元；?鉴定费3300元，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以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超过部分，法院予以调整。以上医疗费10252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合计人民币130323.66元，先由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120323.66元按事故责任由陈某桐承担。陈某桐承担的120323.66元由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护理费23240元、误工费9059.37元、残疾赔偿金6412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6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12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人民币118511.09元，由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8511.09元按事故责任由陈某桐承担，陈某桐承担的8511.09元由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120000元，扣减陈某桐已支付原告赔偿款98000元后，天安财保潮州公司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某英的经济损失22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某英的经济损失128834.75元。二、驳回原告郭某英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3元，由原告负担163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400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付，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原告。（笔迹）鉴定费36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该款已由被告陈某辉预付，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被告陈某辉。二审中，上诉人天安财保潮州公司、被上诉人郭某英、陈某桐、陈某辉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某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天安财保潮州公司上诉称肇事车辆驾驶员陈某桐肇事逃逸，按照法律规定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天安财保潮州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在于发生交通事故时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的补偿，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末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币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可见，肇事逃逸虽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不是法定免责条款，禁止性规定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能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因此，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违反禁止性条款将导致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或减轻的条款，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该义务是法定义务，是先合同义务，保险公司应对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提供了“陈某辉”签名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经鉴定，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陈某辉”的签名不是陈某辉本人所写，天安财保潮州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做出提示、说明，故“陈某辉”的签名不能认定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天安财保潮州公司以驾驶员陈某桐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商业三者险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安财保潮州公司应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保潮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菊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代理审判员  冯泽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