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素花，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静，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鑫，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丁水群，女，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万某静(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原审第三人万泳斌，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万颖清，女，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万某静(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上诉人陶素花因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陶素花与万荣森于2007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万某静、万某鑫系万荣森与前妻徐红娣所生的儿子。万某静、万某鑫系兄弟。丁水群系万某静的前妻，万颖清系他们所生之女。万泳斌系万某鑫的儿子。上海市杨浦区友谊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原承租人系徐红娣(系万荣森前妻，万某静、万某鑫的母亲)。2005年8月9日，徐红娣过世。后陶素花搬入系争房屋居住。2008年2月15日，万荣森被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2009年3月25日，陶素花、万荣森、万某鑫、案外人万某(系万荣森、徐红娣的女儿，万某静、万某鑫的姐姐)签订协议书，内容为：“①万荣森借陶素花，伍万元正，②万荣森生病医疗费，叁万元正，③陶素花在万荣森死后，子女(万某、万某鑫)还钱给陶素花之后，陶素花搬出现居住房子，时间是一个月(友谊新村XXX号XXX室)”。2009年3月29日，万荣森报死亡，之后陶素花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至今未作变更。2011年，万某静刑满释放后至系争房屋居住至今。万某鑫于2008年刑满释放，2014年，万某鑫及万泳斌搬入系争房屋居住至今。丁水群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12年，其与万某静离婚后搬出系争房屋。2015年1月起，陶素花与万某静、万某鑫产生矛盾。后万某鑫敲打陶素花居住的系争房屋天井内的房间的墙壁及房顶。2015年10月19日，陶素花搬出系争房屋，其称在其姐姐家居住。2015年11月，陶素花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万某静、万某鑫共同给付系争房屋居住权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系争房屋内现有5人户籍，即万某静、万某鑫、丁水群、万泳斌、万颖清。现系争房屋由万某静、万某鑫及万泳斌、万颖清共同居住。原审审理中，万某静表示认可2009年3月25日的协议，自己也愿意按此协议履行。万某静、万某鑫均表示，基于陶素花已实际搬离系争房屋，现同意向陶素花支付80,000元，并已将该款向陶素花支付。陶素花坚持认为，虽同意领取该80,000元，但该笔款项系万荣森的借款及生病期间的费用，与陶素花现诉争的居住权折价款无关，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承租人为万荣森，其于2009年3月去世后，房屋的承租人至今未作变更。陶素花与万荣森于2007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并搬入系争房屋居住，陶素花的户籍虽未迁入系争房屋，但其系因婚姻关系搬入系争房屋居住，故陶素花系系争房屋的同住人。2009年3月25日，陶素花、万荣森、万某鑫、案外人万某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陶素花在万荣森死后，子女(万某、万某鑫)还钱给陶素花之后，陶素花搬出现居住房子，时间是一个月(友谊新村XXX号XXX室)”，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陶素花对自己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权益作了处理，即约定在万荣森死后，万荣森的子女向陶素花支付80,000元后，陶素花搬出系争房屋。万荣森过世后，陶素花实际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2015年10月19日搬出系争房屋。万某静、万某鑫在原审审理中已向陶素花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80,000元，可以认定，陶素花与万某静、万某鑫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的约定。陶素花现要求万某静、万某鑫支付系争房屋居住权折价款250,000元的请求，难以支持。虽然陶素花认为上述协议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但原审法院认为，陶素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签署协议的法律后果，该协议对陶素花享有的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益已作出明确约定，且该协议已得到履行。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陶素花要求万某鑫、万某静共同支付系争房屋居住权折价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陶素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陶素花系系争房屋同住人，根据相关规定，陶素花在系争房屋内自2005年一直居住到2015年10月19日，后由于与万某鑫、万某静产生矛盾，万某鑫、万某静采取打骂、拆房等过激行为导致陶素花无奈搬离系争房屋。陶素花他处无任何住房，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原审法院也予以了确认。2、关于2009年3月25日的协议书一事，陶素花认为虽然没有证据但该协议确实是在万某鑫逼迫下签订的。其次，该协议的内容与万荣森写给陶素花的遗嘱内容完全相反，同一时期不可能出现一份要求陶素花搬离系争房屋，另一份要求将系争房屋承租人转给陶素花的协议，这也可以印证陶素花的陈述，该协议书并非陶素花、万荣森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万某静、万某鑫逼迫下签订的。退一步来说，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协议仅仅是归还陶素花借给万荣森的50,000元及万荣森生病期间陶素花支付的医疗费，并没有任何涉及房屋居住权的补偿。协议要求在一个月内履行支付义务，而实际上万某静、万某鑫一直都拒绝给付陶素花该协议中约定的钱款，在对方拒绝履行的情况下，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陶素花也一直居住至今，故该协议已经在2009年4月25日到期之日解除。陶素花还认为，该协议是对2009年当时所做的约定，2009年至今陶素花又实际居住了6年之久，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几年之中房屋价格也上涨了很多，现在再按照该协议履行，不符合公平原则，显失公平。原审判决认为万某静、万某鑫在原审审理中已经履行了该协议，但陶素花自始自终不认可该80,000元与居住权折价款有关，陶素花是在原审法院明确告知领取该80,000元并不代表认可该协议、放弃居住权补偿的情况下才领取的，这80,000元仅是陶素花拿回以前借给万荣森的钱。现在原审法院以该协议已经履行为由驳回陶素花的诉请有违公正。综上，陶素花长期在上海打工，生活十分困难，本身就没有任何住房居住，为了彻底解决家庭矛盾无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陶素花在原审中的诉请。被上诉人万某静、万某鑫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陶素花的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答辩意见同原审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丁水群、万泳斌、万颖清共同述称，不同意上诉人陶素花的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意见同原审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陶素花与万荣森、万某鑫、万某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该协议，在万荣森死后，万荣森的子女向陶素花支付80,000元后，陶素花搬出系争房屋。虽万某静不是该协议书的签约人，但原审中万某静表示认可该协议，也愿意按该协议履行，且万某静、万某鑫在原审审理中已向陶素花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80,000元，由此可以认定，最终陶素花与万某静、万某鑫双方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的约定。陶素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签署该协议的法律后果，陶素花所主张的系争房屋居住权及其相应的折价款，因并无法律明确规定，故其上述主张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陶素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