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2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吴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749579392H。
法定代表人：魏勇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1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7642960599。
法定代表人：仇炘。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王婷婷，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八一七中路49号银河大商会裙楼一至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26471100P。
负责人：臧晔。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张志勇（实习律师），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郭守敬路515号1幢4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542970103。
法定代表人：陈家军。
上诉人上海铁路闵行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闵钢铁公司”）、上海铁闵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闵钢材市场”）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原审第三人上海锦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商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对上诉人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认为两上诉人与十一户联保体恶意串通，则应当将该十一户连保体成员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2.依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在办理银行授信业务前，需要由联保体成员向上诉人申请办理授信业务，上诉人经过审核向被上诉人发送同意该笔业务的传真，而后才能办理相应业务，案涉汇票业务事前联保体并未向上诉人申请，上诉人未就此审核，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发出冻结的通知，故对有该业务上诉人存在不知晓，也无协助监管职责。3.一审法院判令两上诉人承担（2014）榕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项下赔偿责任，将损害赔偿责任直接等同于贷款责任，侵害两上诉人合法权益，即使上诉人存在监管失当，也只能要求上诉人在十一户联保体未能偿还的部分，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承担一部分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辩称：1.本案是基于监管合同产生的纠纷，这十一户联保体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起诉时未选择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2.案涉《货物监管三方协议》虽约定联保体办理授信具体业务需要先向两上诉人申请，经其审核同意后传真给被上诉人，但各方在实践中已经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操作流程。十一户联保体的授信业务从始至终未进行两上诉人审核后传真给招商银行表示同意的流程，即在实际操作中，都是联保体直接向被上诉人申请授信业务，被上诉人在操作机上进行冻结钢材的操作，两上诉人根据系统上的冻结操作进行协助监管。从第一笔授信业务开始，招商银行就在操作机上作出冻结的操作，此后授信业务滚动发生，招商银行未进行解冻操作，而是根据后面发生的授信业务的具体金额，在系统上，就前次作出的钢材冻结操作进行金额的变更用于担保后续的交易。故招商银行认为冻结一直存续，钢材也应当一直在库。3.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第5.2及5.5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当依约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第三人锦商公司未答辩。
原审原告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赔偿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就合同编号为“2011年信字第30-0052号”联合担保贷款《授信协议》项下的11户联保体中上海总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总丰公司”）所欠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的承兑汇票垫付款人民币11683131.99元及利息1039319.65元（暂计至2013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各联保体与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即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赔偿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56838元和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与上海登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上海迪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尊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闽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广华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总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品坤物资有限公司（上述11个公司以下简称“11户联保体”）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年信字第30-0052号”联合担保贷款《授信协议》，约定由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向11户联保体提供总额为人民币壹亿捌仟伍佰陆拾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日，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及上述11户联保体共同签订编号为“2011年货监字第30-0001号”《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约定：为保障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在《授信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协助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对11户联保体存放其市场内的钢材进行监管，监管的模式为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协助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建立结算中心数据库管理系统与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业务机的联接工作，确保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可通过业务机直接进入结算中心数据库进行对11户联保体库存钢材的冻结操作；冻结钢材量为钢材价的80%；11户联保体如需提取钢材，应向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提出申请，并按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的要求缴存足额保证金后，解冻对应金额的库存钢材；对于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已经执行了冻结操作的库存钢材，未经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进行解冻处理的，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不得允许11户联保体成员办理提取手续。同时约定，若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未遵守协议规定，在履行监管职责时存在疏忽或过错，导致已冻结库存钢材受损、库存钢材量与甲方冻结钢材量不符，11户联保体在无权提货的情形下提取了冻结钢材，或产生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无法有效执行冻结或解冻操作等情形，可能危及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在《授信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时，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有权要求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同时约定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串通11户联保体损害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利益，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和11户联保体共同对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本息、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11户联保体中的上海总丰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提出承兑申请，申请的商业汇票金额为2000万元。因上海总丰公司到期未能偿还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欠款，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榕民初字第119号】，同时追加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为共同被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上海锦商公司调取相关证明材料。2014年5月6日，上海锦商公司函复称：1.其公司宝盈通平台是在线仓库软件系统，为用户提供在线业务管理软件功能，用户拥有对其自有业务数据的完全处理权限，可以根据自己的业务需求或意愿在登录系统后进行数据录入、修改、删除等操作；2.其公司宝盈通平台用户分为付费用户和免费试用用户，经核查，铁闵钢材市场与其公司无正式合同关系和资金往来，其系宝盈通平台免费试用用户之一；3.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提供的用户名、密码，目前已无法登陆系统，经查该用户于2014年3月14日提出关闭铁闵质押库4A02网上查询系统的端口、于2014年3月20日提出关闭铁闵质押库4A02系统账户，系统已于当日完成关闭注销。经后台查询已查询不到该账户下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的质押数据，根据系统操作履历显示，该用户于2013年5月15日15点37分对质押表进行过删除操作。并随函附铁闵钢铁公司提交的两份关于关掉4A02监控网卡查询系统端口与关闭铁闵质押库4A02系统的“客户需求及问题联络单”。2014年11月1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海总丰公司归还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垫付款11683131.99元及利息、罚息1039319.65元（暂计至2013年11月20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及律师费损失56838元，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等对上海总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诉讼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系不同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对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的起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尚未执行完毕。另查明，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是否已经对上海总丰公司库存钢材进行了冻结操作以及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对上海总丰公司库存钢材是否应当承担监管责任。1.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约定，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上海总丰公司经销的钢材仓储保管方，对上海总丰公司存放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处的钢材协助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进行监管，且有义务保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数据库系统与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指定的业务机连接及系统运作正常有效，并应设定本协议有效期内数据库系统中涉及总丰公司库存钢材的冻结权限由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控制，确保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所进行的冻结和解冻操作获得系统的确认，并按照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操作对有关库存钢材进行监督和控制。被告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确认其结算中心数据库管理系统系使用上海锦商公司提供的宝盈通系统平台仓储管理系统，由上海锦商公司提供数据存储与备份服务。此时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平台的开设方，理应存有平台开设的数据存储，第三人上海锦商公司也确认平台用户可自行对数据进行备份，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的监管方，有义务保障系统数据库管理系统的对接操作，却没有履行监管职责，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提交的《网络指令截图》虽为打印件，但打印件上已明确“冻结金额设置（万元）”，并进行了“总库存量下限设置（吨）”，并附有相应的“台账”，这与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提交的“2012年8月21日上海铁闵钢材市场库存货物清单”上的货物数量相一致。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认为案涉“冻结后的系统截图”非实际系统平台，但又不能举证证明系统其他平台，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数据平台的申请开设方，对平台数据及指令、账户的存储负有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规定，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未提交证据，且销毁其持有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已经在数据库系统中对上海总丰公司库存钢材进行了冻结操作的存储数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提供的冻结指令截图与冻结系统截图（客户清单）打印件是合法有效的，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已在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数据库系统上向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发出冻结总丰公司库存钢材的指令，设定了总库存量下限和冻结金额为2000万元。3.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作为《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的监管方，有义务保障委托方的权利。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认为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没有对上海总丰公司的最后一笔业务的库存钢材采取冻结措施，其从没有接到过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发布的任何指令，要求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协助冻结上海总丰公司的何种钢材、多少钢材，《货物监管三方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无监管责任的抗辩，应不予采纳。综上，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与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以及上海登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闵昌经贸有限公司、上海迪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尊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闽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广华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总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昆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正钢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品坤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监管三方协议》，是各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管义务，导致库存的钢材被提取，已构成违约。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乙方中任一企业未遵守本协议规定，在履行监管职责时存在疏忽或过错，导致已冻结库存钢材受损，库存钢材量与甲方冻结钢材量不符、丙方在无权提货的情形下提取了冻结钢材，或产生甲方无法有效执行冻结或解冻操作等情形，可能危及甲方在《授信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规定，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应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2014）榕民初字第119号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起诉上海总丰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应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榕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还款义务赔偿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56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2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铁闵钢铁公司、铁闵钢材市场共同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交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
经质证审查：本院确认该份证明资料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监管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授信启动及实际发生期间，作为债权担保物的钢材的监管作出的约定，该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货物监管三方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关于“当丙方（十一户联保体）中任一授信企业需要使用甲方（招商银行）在《授信协议》项下提供的授信额度购买钢材时，应先向乙方（两上诉人）提出申请，乙方审核同意的，以传真形式向甲方发送丙方申请购买钢材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购买数量、价款、卖方等交易要素，同时该授信企业向甲方提交承兑相应商业汇票的申请，甲方收到乙方传真件和该授信企业的申请，经审核无误，通过该业务机与乙方结算中心数据管理系统的对接进入该系统（宝盈通平台），并根据乙方提供的该授信企业数据情况对其库存钢材进行冻结操作处理。……甲方成功进行了冻结操作后，再按照授信企业的申请办理相应商业汇票承兑手续。丙方在《授信协议》项下每笔商业承兑汇票申请均按上述流程办理。……”的约定，两上诉人对在库钢材实施质押监管并承担质押监管不力职责的前提是：联保体成员向两上诉人提出申请，两上诉人经审核联保体成员的钢材库存情况，表示同意，并传真告知招商银行，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据此办理相应授信业务并在平台上进行冻结操作，冻结后相应金额的钢材监管职责则由两上诉人承担。
而本案中，两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就表示案涉联保体成员上海总丰公司从未向其提出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申请，两上诉人对案涉授信业务并不知晓，未就库存钢材进行核库，也未进行后期的质押监管，两上诉人当庭要求招商银行提供两上诉人向其发出同意办理相应授信业务的传真件。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表示无法提供相应的传真件，并自认上海总丰公司未依约向两上诉人提出办理授信业务的申请，两上诉人也未向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发送同意的传真。但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辩称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变更了履约方式，各方同意省略联保体成员向两上诉人发出申请、两上诉人审核同意并传真招商银行的流程，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系自行在数据平台上进行冻结操作后，径行在案涉《授信协议》项下办理了联保体成员上海总丰公司的承兑汇票业务，并支付了票款。但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未能证明各方曾就省略两上诉人审核确认同意流程，径行给予案涉联保体授信达成意思表示一致，而且本院注意到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未经两上诉人审核、确认、同意的流程径行办理相应授信业务，显然将使得银行债权风险无限增大，监管职责无从落实，此种流程变更于银行有害无利，故对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两上诉人未依约审核相应授信业务并以传真方式向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确认同意办理相应授信业务的情况下，对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擅自与联保体成员办理的授信业务，两上诉人无法定或约定的监管职责，对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的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两上诉人亦无需赔偿招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损失。
被上诉人与十一户联保体间的案涉权利义务关系已由本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再行追加十一户联保体作为本案第三人已无必要，故对上诉人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8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2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65元、一审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南门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廖小航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