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鹤刑终字第104号
原公诉机关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停群，又名陈停只、陈老四，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1990年11月1日被原鹤壁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窝藏赃物罪，2005年7月7日被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2月27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第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来平，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军，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1988年10月15日被汤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1998年5月8日被原鹤壁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3月19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第四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芳叶，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停群、李红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山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陈停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李红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08000元。原审被告人陈停群、李红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鹤刑二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山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停群、李红军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停群、李红军及辩护人刘来平、刘芳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5月9日凌晨，被告人陈停群伙同李红军、田伟峰（另案处理）从林州市高速路口南边中石化加油站内盗窃梁某某的型号为ZLG30G2德工装载机一辆（价值10.8万元），并连夜开至鹤壁市淇滨区上峪乡桑园村附近淇河边，后又开至鹤壁市山城区陈家湾村北一修理厂内予以停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人田伟峰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4月份，内黄一个朋友想要辆铲车，他就给陈停群说想偷铲车，陈停群同意了。等了几天，陈停群开着白色富康轿车，带着他和李红军一起去林县找铲车。到安林高速收费站时看到旁边加油站停着一辆30型铲车，他们就把这辆铲车定为目标，随后他们就回鹤壁了。晚上，他们三人开着陈停群的车沿东姚公路到安林高速收费站旁边的加油站内，陈停群在车上等，李红军偷铲车，他给李红军望风。后李红军开着铲车沿东姚公路回鹤壁。他们把铲车停到白龙庙附近的淇河边。几天后他们联系买主，买主嫌是偷的就不要了，他们就准备把铲车开回来，但车只能打着火，开不走。陈停群就联系了个修电路的，他们三人开着陈停群的白色富康车到老区新长途汽车站斜对面接上那个修电路的，他们四人到淇河边，那个修电路的到车上看了看，能打着火，没毛病。又过了几天，他们三人把铲车开到陈家湾一个修理厂。后来，陈停群、李红军把铲车卖了四万元，分给他一万。在陈家湾修理厂停放期间，陈停群和李红军还开着铲车去五矿砖厂和养猪场给“包只”干过活。
2.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2011年5月8日18时30分，牛某某（司机）将铲车停放在林州市高速路口南边的中石化加油站。9日早上7时30分他接到牛某某的电话，说铲车找不到了。铲车发票是为了帮朋友李怀书验资，开成林州市林东燃料有限责任公司。
3.证人牛某某的证言。2011年5月8日，他开梁某某的铲车在林州市高速路口南为绿化工程推土，下班后把车停到高速路口路南的中石化加油站内上好锁就回家了。9号早上7点30分，他到加油站发现铲车不见了，就打电话告诉车主了。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他是林州市林东燃料有限公司股东，李怀书弟弟。2006年因为公司需要验资，梁某某买了辆铲车在他们公司干活，买铲车的发票开成他们公司的名字能抵一些税，实际上是梁某某的铲车。
5.林州市林东燃料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因需要验资和抵税，2006年梁某某买的铲车发票开成林州市林东燃料有限公司了。
6.林州市林东燃料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
7.照片。梁某某提供的被盗装载机工作照片。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他在淇滨区桑园村附近的淇河边开了个饭店。2011年夏天的时候，离他饭店20米左右的河滩上停了一辆黄色铲车，共停了一星期左右开走的。这期间的一天晚上，陈停群带着两三个人去他饭店找工具说铲车坏了，找人维修。后来什么时候开走的他不知道。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他在山城区老车管所路西开了个修汽车电路的门市。三四年前4、5月份的一天中午，陈停群和两个人开着一辆白色富康轿车找他去白龙庙，没说什么事，于是他就去了。他们从白龙庙桥往西走了一二百米远到河边，旁边应该还有些饭店。到那后陈停群说别人欠其钱，其扣了别人的铲车，让他看看值多少钱，他不懂车就说不知道价。当时他看的是黄色五成新30型铲车，车没有坏，于是陈停群把他送到门市上了。
10.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乙辨认出陈停群。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他在陈家湾村北边开了一个汽车修理厂。大概2011年的时候，陈停群让一个40多岁的男子把一辆黄色的旧铲车停放在他的修理厂里两个月。期间他还用过陈停群的铲车拖了一次车，是陈停群叫那个停车的男子开的车。
12.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甲辨认出陈老四在其修理厂停放过铲车，李红军系停放铲车的司机，还辨认出型号为德州ZLG30G的黄色装载机与陈停群停在其修理厂的铲车较相近。
1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她是王某甲妻子，2009年王某甲在陈家湾村开了修理厂，到2013年不干了。大概三四年前，陈老四往他们修理厂停了一辆黄色的旧铲车，听王某甲说大概停了一个月左右陈老四开走了。
14.证人陈某某（“包只”）的证言。大概2011年的时候，陈停群在五矿砖厂拉过报废、次品砖头。当时用了一辆五、六成新的黄色铲车拉砖头，有时干完活就停在他猪场门口。陈停群不会开铲车，都是红军开的。红军家是大河涧的，40多岁。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他是修路的，认识陈停群。2011年冬天的时候，他租过陈停群的铲车干活，在快速通道北沿二期施工，陈停群干的土石方活，干了十几天不干了，在快速通道北头和西窑头交叉口往西二百米的地方。陈停群在工地干活的铲车是50型的，就给他干过这一次活。
16.证人杨某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载明：2011年5月2日她和陈停群坐火车去的重庆，2011年5月25日回鹤壁。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她和陈停群认识十几年了。上次她向法院工作人员作证说2011年5月2日至25日她和陈停群在重庆的证言不真实。当时陈停群的侄子让她说是5月2日回的重庆，她就说了。其实是2011年春节的时候陈停群和她一起去的重庆。
18.鹤壁市公安局春雷分局案件侦办大队说明、辨认说明及照片。证明鹤壁市公安局春雷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陈停群提出的租石林镇张爱民铲车一事进行调查。经调查，鹤壁市山城区共12人叫张爱民。陈停群对有户籍照片的11人进行辨认，没有陈停群认识的张爱民，另有1人为逃犯，无法查找到陈停群所说的张爱民。
19.辨认笔录。证明陈停群未辨认出租给其铲车的张爱民。
2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他是石林镇三家村人，有四个儿子，三儿子叫张爱民。张爱民在1995年和别人抢出租车跑了，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见过张爱民。
21.广州市启东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物流协议书各一份。载明：2011年5月7日，广州市启东物流有限公司与董某某签订广州至郑州的饮料货运合同，承运时间从2011年5月7日至2011年5月10日止。
2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他在李红军盗窃案的庭上作了假证。他提供的合同是真的，但证言有假的。2013年冬天，李某丙和杜明林找到他，让他给李红军作证2011年5月8、9号和李红军在外地跑运输，那样李红军就没事了。碍于情面，他答应并作证了。后来李某丙请他吃饭，还给了他烟酒等礼物，作证前还提出给他钱找证据他没要。
23.证人李某丙（李红军妹妹）、杜明林（李某丙丈夫）的证言。李红军的律师对他们说，李红军说没偷东西，当时李红军和董某某一起跑运输在外地。他们就找董某某。董某某先找到一张2011年5月7日的货运单，但上面只有董某某的名字，没有李红军的名，他们就做工作叫董某某当庭作证。董某某作证后他们请董某某吃饭，并送了烟酒等礼物。
24.证人刘某乙（“岗的”）的证言。他和董某某、李红军一起开车去过广州两次。第一次是2010年底，他和董某某、李红军、风军一起去的。第二次是2011年4月18日他母亲去世前，他和董某某、李红军一起去的。
25.鹤壁市价格认证中心鹤价证鉴（2013）57号关于五菱汽车、德工装载机及变压器铜芯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德工装载机价值108000元。
26.鹤壁市公安局春雷分局案件侦办大队说明。证明春雷分局经多方查找，未查找到被盗铲车。
27.被告人陈停群的供述和辩解。他没有偷过铲车。2011年5月2日至25日他和杨某某在重庆，没有作案时间。2012年3至10月份他租了张爱民的宇通牌50型铲车干活。在此期间，他在王某甲和陈某某的修理厂都停放过铲车。张爱民有40多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张爱民，石林镇的。租金是6000元每月。陈某某，男，40多岁，家是陈家湾村的。
28.被告人李红军的供述和辩解。他没有偷铲车。2011年5月他和董某某、“岗的”在外地跑车搞运输，没有作案时间。2012年他在五矿砖厂给陈停群开过铲车，还给陈停群把车开到陈家湾修车厂停过。陈停群租过黄色和绿色的铲车。还有一次陈停群租的铲车坏在淇河边了，他去淇河边帮过忙。
29.鹤壁市郊区人民法院（1990）郊法刑判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05）淇滨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汤阴县人民法院（1988）汤法刑判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鹤壁市郊区人民法院（1998）郊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停群、李红军犯罪前科情况。
30.安阳市气象局资料。证明2011年5月9日3时至7时安阳市有降雨。
31.陈停群、李红军体检记录表。证明陈停群、李红军入所体检正常。
3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停群出生于1967年12月6日，李红军出生于1967年2月5日。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停群、李红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陈停群、李红军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停群及辩护人提出“2011年5月2日至25日陈停群与杨某某同在重庆，无作案时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于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补查核实了证人杨某某在原审审理期间所作证言系虚假陈述的有关证据，证明其与陈停群系2011年春节期间回重庆的事实。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红军提出“2011年5月7日至10日其与董某某、刘某乙到广州跑运输，无作案时间”的辩解，经查，侦查机关于本案原审审理期间补查核实了证人董某某、刘某乙的证言，证明董某某所作2011年5月7日与李红军在广州跑运输的证言系在李某丙、杜明林要求下所作的虚假陈述，刘某乙则是2011年4月份与李红军一起去广州跑运输。对李红军的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停群提出“停放在淇河边的铲车系其租用的，在上峪乡给张某乙干完活后去淇河边洗车时坏到淇河边”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乙证明只在西窑头用过一次陈停群的铲车，其并未在上峪乡用过陈停群的铲车。陈停群还辩称停放在王某甲修理厂的铲车系其租用石林镇张爱民的铲车，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鹤壁市山城区辖区共有12人名字为张爱民，经陈停群辨认，没有陈停群所称的张爱民。综上，陈停群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停群、李红军实施盗窃犯罪的直接证据为同案人田伟峰的供述。田伟峰供述其和陈停群、李红军去林州盗窃铲车，后沿东姚公路回鹤壁，并将铲车开至白龙庙附近淇河边，停了十天左右。期间因铲车无法开动找过修理工。后又将铲车开至陈家湾村北边一修理厂内。证人张某甲证明陈停群等人在淇河边他的饭店门口停过铲车，后来车坏了找人修理过的事实。证人李某乙证明陈停群等人找他去白龙庙附近淇河边看过铲车，期间还向其询问铲车价值。证人王某甲、孙某某证明陈停群伙同李红军在其修理厂持续停放铲车长达一两个月。上述证据中，张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能印证田伟峰供述其与陈停群、李红军实施盗窃铲车的行为后，将所盗铲车转移、隐藏以及停放到淇河边并找人修理的事实。同时也能与李红军当庭供述自己与陈停群曾将租赁铲车开至淇河边，并找人修理的过程印证一致。综上，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陈停群、李红军伙同田伟峰实施盗窃铲车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停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红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本案被盗赃车继续追缴。
上诉人陈停群上诉提出：其在淇河边及王某甲的修理厂停放铲车的时间是2012年而非2011年，该车是租用“张爱民”的50型铲车，陈停群无罪。
上诉人陈停群辩护人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宣告陈停群无罪。
上诉人李红军上诉提出：在王某甲的修理厂停放的是50型铲车，时间是2012年而非2011年。案发时间其与董某某在广州，李红军无罪。
上诉人李红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二审改判李红军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停群、李红军伙同田伟峰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陈停群、李红军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停群、李红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乙、张某甲、王某甲、陈某某、张某乙、董某某等人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且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李某乙、张某甲、王某甲证言内容能够与同案人田伟峰的供述相印证，能够证明陈停群、李红军伙同田伟峰盗窃涉案铲车后曾将车辆停放在淇河边数日，并接李某乙到淇河边查看车况，后又将该车停放在王某甲修理厂长达一至两月。被盗铲车虽未能追回，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人牛某某、李某甲的证言以及安阳市气象资料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形成一个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陈停群伙同田伟峰、李红军盗窃铲车的犯罪事实。虽陈停群提出停放在淇河边的铲车是其租用张爱民的50型铲车，李红军提出案发时其与董某某在广州，但经查均不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李红军2013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刑期起算更正为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珂
审判员 马向阳
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程俊青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