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碧，男，196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梅，女，195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青，男，1976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松，男，1980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翔，男，1970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中路126号。负责人：张华，总经理。上诉人吴玉碧因与被上诉人陈克梅、景青、景松、陈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曲民初字第00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玉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克梅、景青、景松、陈翔、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吴玉碧与陈翔所承担的责任，改判陈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陈翔及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并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在汽车速度检测上弄虚作假。1、改变对方汽车质量，陈翔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是一人驾车，但检测时按照车上两人计算了整车装备质量；2、减少位移，改变现场。事故发生时陈翔车旁有一棵特殊树形的树，以这棵树为参照现场勘测可以推导出事故勘察图上的数字与现场严重不符。3、改变碰撞方式。根据陈翔的公安询问笔录和庭审陈述，两车不是以90度相撞而是以小于45度角发生了碰撞，而检测报告都是按90度来计算的，检测结果必定缩小陈翔的车速，放大吴玉碧的车速。4、第二次检测根本没有进行，报告中只有公式和结论，无现场数据。二是偷换概念枉法裁判，把两辆先后到达的车偷换成同时到达，导致法律适用也发生错误，原本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准备进入环形路口的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改为错误适用该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此外，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对吴玉碧要求汽车检测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的要求未予准许，故意让交警在庭审快结束时到庭，剥夺吴玉碧提问的权利。综上，一审采信的重要证据不实，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吴玉碧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克梅、景青、景松、陈翔、保险公司未应诉答辩。陈克梅、景青、景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请求判令陈翔、吴玉碧和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各项损失合计572173.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11时20分左右，陈翔驾驶苏Ｆ×××××号轿车沿204国道雅周连接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安县海安镇界河村三组交叉路口时，所驾车辆前部与亦经该路口由南向北行驶的吴玉碧所驾苏Ｌ×××××号轿车右侧发生碰撞，致陈翔、吴玉碧及苏Ｌ×××××号小型轿车的乘坐人景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事发后，景某被送至海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景某花去医疗费1860.40元。2015年9月30日，经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南车戚墅堰机车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书所对事发时苏Ｆ×××××号轿车、苏Ｌ×××××号轿车速度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苏Ｆ×××××号轿车事故时速度约为（69～78）km/h；2、苏Ｌ×××××号小型轿车事故时速度约为（67～74）km/h。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向吴玉碧送达后，吴玉碧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两车辆事发时的速度进行重新鉴定。同年10月29日，经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江苏省交通科学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苏Ｆ×××××号轿车、苏Ｌ×××××号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车辆速度情况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陈翔驾驶苏Ｆ×××××号的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瞬时车速为70.3～75.9km/h；吴玉碧所驾苏Ｌ×××××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瞬时车速为51.8～56.0km/h。2015年11月13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海公交认字[2015]02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翔驾驶轿车通过路口时，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吴玉碧驾驶轿车通过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双方的违法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景某无违法过错行为。陈翔、吴玉碧应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景某无责任。2015年11月18日，海安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通过挂号信向吴玉碧邮寄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玉碧于同年11月21日收到后，即向南通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申请复核。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7日立案受理了陈克梅、景青、景松提起的民事诉讼。此后，南通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终止了吴玉碧的复核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玉碧申请本起事故的承办交警严鑫以及参与车速鉴定的鉴定人员吴鹏、张云、戈权民、季峻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根据吴玉碧申请，依法通知了海安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副中队长严鑫到庭参加了诉讼。对其申请四位参与车速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未予准许。一审另查明：陈翔所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陈翔垫付了2万元，吴玉碧垫付了1500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事故卷宗中吴玉碧在9月16日交警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9月16日早晨大概五点多我就驾驶苏Ｌ×××××号轿车从镇江出发来海安的……我驾车到孙庄找我朋友景某让他带路把药送到那个姓丁的家里去，我到孙庄的时候大概是上午九点多，到了之后就去姓丁的家里送药的，送完药后我就驾车准备去景某家准备送景某回家然后我就回镇江的，后来到了事发路口我是怎么行驶的、怎么发生事故的我都记不清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是谁报警的……我速度慢，大概四五十码左右……事发前没有看到对方……当时路上没什么车子，我也没有看到撞我的车子，当时视线是好的。”吴玉碧在9月23日交警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9月16日早上五点多钟，我一个人驾驶苏Ｌ×××××号轿车从镇江送蚕药至海安的，是海安的景某介绍的，我就带了一些样品过来了，因为我不认识路，景某就给我带路的，早上我们是在孙庄中学门口见面的，景某是骑的电动自行车到中学门口的，然后景某坐我的车子到他介绍的人家去的，送好药我们就往回走的，我准备把景某送到孙庄中学门口……我只知道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我停下来看的，没有发现车子，我就过路口的，我快到路口对面的时候，突然就被一辆车子撞到了，撞到后我在车上昏迷了一会，然后我自己出来了，后来就是交警来了，当时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到现在头还昏的……事故前具体行驶方向我不知道，我速度大约三四十码……事故前没有看到对方……我看到路口那儿有个停车让行的标志”。9月16日，陈翔在交警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中午，我从海安回雅周的，我一个人驾驶苏Ｆ×××××号轿车沿204国道到雅周连接线由东向西行驶的，出事之前，我行驶在绿化带北边的机动车道里面，速度大约七十码左右，到了出事的路口东边，我先朝北看的，没有看到有情况，然后朝南边看的，发现从南边过来一辆轿车向北，当时那辆轿车车头已经到了东西路上，差不多到了南边的非机动车道的位置，对方速度大约五六十码，我发现情况后就赶紧刹车并且向北边避让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车子前面撞到对方车子副驾驶门的位置，撞到以后，我车子又撞到道口桩然后我车子翻掉了，然后我从车子里面爬出来，然后就拿手机报110的，然后走到对方车子旁边，看见对方车子驾驶员好像没大事，副驾驶的人好像受伤了，然后我就打120报警的，报好120，对方驾驶员也下车了，当时对方驾驶员好像吓傻了，我就去开副驾驶的门，但是门打不开了，我又打电话给110，请110通知消防队，后来周围的群众也帮着开，但是一直打不开，后来雅周交警的民警到了也打不开，等120到了以后，从驾驶室门把人弄出来的……事故前，我是沿连接线由东向西行驶在绿化带北边的车道里面，速度大约七十码左右……事故前我看到对方的，当时对方是由南向北行驶的，车头刚刚进入公路。我急忙刹车并且向右边让的”。9月23日，目击证人孙某在交警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9月16日中午11点多钟，我一个人驾驶轿车从家中去孙庄的，我就沿界河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在我前面大约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一辆轿车也是由南向北行驶然后到了204国道连接线经过马路向北的，我只晓得那辆车子车牌是苏L的，具体多少记不得。当这辆轿车行驶到东西路绿化带北边的时候，被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轿车撞到，苏L的轿车被撞到路西北边绿化带里面了，由东向西的轿车自己也翻掉了。我到了现场就停下来报警的，报好警我就去看的，我先看翻掉的车子，当时我看到驾驶员正在解安全带，然后自己爬出来了，再看那辆轿车的，那辆苏L牌照的轿车驾驶员也出来了，脸都惨白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老头头斜在那儿没有反应，我估计人比较严重，因为正好是撞的副驾驶的位置，然后我们想把人弄出来的，但是门打不开。后来有人要会车，我就走了……在我前面的车子速度不快，东西方向的车子我没有看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克梅、景青、景松的亲属景某在本起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有获得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赔偿的权利，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其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陈克梅等主张1860.4元，经核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门诊病历，认定医疗费为1860.40元。死亡赔偿金，死者景某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随着南通地区城乡经济发展、城镇化的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逐步实现城乡一体，陈克梅等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陈克梅等主张520422元（37173元/年*14年），计算准确，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克梅等三人亲属因事故死亡，依照法律规定，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用以填补陈克梅等三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抚慰精神上的痛苦，但其数额的确定应当结合交通事故给当事人造成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当事人的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鉴于死者景某在本起事故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可陈克梅等三人主张的5万元，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丧葬费，陈克梅等三人主张30891.5元计算准确且陈翔等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陈克梅等三人主张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法院参照农民标准计算支持2550元（3人*10天*85元/天）。交通费，陈克梅等三人主张1000元，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是考虑到亲属死亡后，处理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交通费用，故法院依法认可陈克梅等三人主张的1000元。一审法院确认陈克梅等三人因其亲属景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损失为：医疗费1860.4元、死亡赔偿金520422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55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06723.9元。公安机关认定，在本起事故中陈翔驾驶轿车通过路口时，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吴玉碧驾驶轿车通过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双方的违法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景某无违法过错行为。陈翔、吴玉碧应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景某无责任。该责任认定陈翔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吴玉碧认为其在事故中无责任。吴玉碧的理由是：1、路边绿化带和道路中间隔离带阻挡了其视线，其处于盲区，无法看到右侧车道通行的车辆；且其先进入路口，即将驶离路口，无需让右侧车辆优先通行。2、对事发时车速鉴定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其认为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降低了陈翔所驾车辆的车速，增加了其所驾车辆的车速，陈翔所驾车辆已经超速。3、交警部门所制作的现场图与原图不符，改变了部分参数，且现场草图未经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1、吴玉碧所行驶的南北向水泥路，在路口右侧路边有停车让行标志，吴玉碧通过路口，理应让东西向道路的车辆优先通行；即使其真的处于盲区，其更应该谨慎驾驶，充分观察，确保安全才可缓慢通行。2、关于两份车速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次的司法鉴定意见就是基于吴玉碧的申请进行的重新鉴定，且陈翔所驾车辆事发时车速，两次鉴定意见相差不大，均是70多码，而该道路限速80码，法院有理由相信陈翔当时并未超速行驶。吴玉碧在庭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两次鉴定意见是为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作参考，而一审法院已通知处理事故的交警到庭接受了吴玉碧的询问，对车速鉴定人员没有必要出庭，故对吴玉碧的申请未予以准许。3、交警部门先根据事故现场绘制现场草图，然后在根据现场草图绘制现场复制图，是正常的工作程序；没有法律规定现场草图必须要求所有当事人均要签字，仅要求有在场的当事人或者见证人签字即可；现场草图因是绘图员手绘与电脑制作的复制图有一定的视觉误差属于正常，并无大的差距，故对吴玉碧所提出的有关责任认定的辩论理由均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一审认为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定性准确，予以认可。吴玉碧辩称其是免费带景某去客户家里的，是做好事的，即使要赔偿，其也仅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根据吴玉碧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其是为了做蚕药生意，让死者景某带路的，然后在送死者回去的路上发生的事故，尽管免费但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做好事，故对吴玉碧此辩解理由亦不予采信。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的相关司法解释以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死亡事故的法定相关项并不包含处理丧葬事务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尽管《侵权责任法》中没有明确提到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但是《侵权责任法》中提到的法定赔偿项并非完全列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已经明确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是处理亲属丧葬事宜必然要发生的实际费用，故对保险公司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由于陈翔所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故陈克梅等三人损失中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陈翔与吴玉碧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鉴于陈翔、吴玉碧应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景某无责任，双方所驾车辆均系机动车，故陈克梅等三人在交强险外的损失由陈翔与吴玉碧按5：5的比例承担。陈翔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事发后陈翔垫付的2万元，超过其应承担部分由陈克梅等三人予以返还；吴玉碧垫付的15000元，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克梅、景青、景松因其亲属景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11860.4元。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克梅、景青、景松因其亲属景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247431.75元。上述（一）（二）两项，合计359292.15元，由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此款保险公司可汇至一审法院（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账号：32×××74）转交陈克梅等三人。三、陈克梅、景青、景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陈翔垫付款2万元。四、吴玉碧赔偿陈克梅、景青、景松因其亲属景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247431.75元，此款与吴玉碧已经给付的15000元相抵后，吴玉碧尚应赔偿陈克梅等三人232431.75元，此款由吴玉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吴玉碧可汇至一审法院（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账号：32×××74）转交陈克梅等三人。五、驳回陈克梅、景青、景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陈克梅等三人负担60元，由陈翔负担1600元（已由陈克梅等三人代垫，由陈克梅等三人在履行上述返还义务时予以扣除），由吴玉碧负担1600元（已由陈克梅等三人代垫，由吴玉碧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吴玉碧提供其近期自行拍摄的车祸现场视频优盘一个，以证明交警制作的事故现场图与实际不符。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视频系吴玉碧于事故发生后摄制，不能达到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情况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玉碧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事故现场不能复原，而交通管理部门是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勘查，故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较高，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基本事实及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吴玉碧与陈翔发生交通事故后即处警，通过事故现场勘查、对事故当事人及目击证人制作询问笔录、车速鉴定等程序后，作出了案涉事故的事故认定书，并向吴玉碧、陈翔送达。吴玉碧上诉认为交警部门在汽车速度检测上弄虚作假，经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南车戚墅机车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所作的第一次车速鉴定确有错误，将陈翔的车上人员误算为两人。但在吴玉碧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另行委托江苏省交通科学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重新对案涉车辆速度情况进行了鉴定，案涉事故认定书亦是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为依据作出，吴玉碧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吴玉碧还提出事故认定减少位移、改变了现场和碰撞方式等主张，但未能对此提供充分证据，其提供的视频系事后录制，不能据此推导出事故当时的情况，事故现场情况仍应以交警部门绘制的事故现场图为准。关于吴玉碧主张事故认定书中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吴玉碧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前提是“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而案涉事故现场当时为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事故认定书适用该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吴玉碧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吴玉碧一、二审均要求车速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车速鉴定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为事故认定的需要委托所作，不同于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程序中委托的司法鉴定，其鉴定人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应当出庭作证的鉴定人。且两次鉴定均根据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委托材料作出，一审也已应吴玉碧的申请通知处理事故的交警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未予准许吴玉碧的申请亦无不当。综上，吴玉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玉碧与陈翔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吴玉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红晏审 判 员  卢 丽代理审判员  郭相领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