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1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婷婷，女，45岁（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阳新县，大学文化，案发前系中国教育报刊社主办《中国教师报》教师工作周刊主编，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婷婷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婷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2年3月，被告人刘婷婷利用其担任《中国教师报》教师工作部主任，负责经营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中国教师报》为湖北省荆门市北门中学进行形象宣传的业务中，将宣传费人民币5万元据为己有。
二、2012年5月，《中国教师报》总编辑助理李某1（已判决）因其曾在被告人刘婷婷的工作调动中提供帮助，从而向刘婷婷索要钱款。被告人刘婷婷伙同张某1（另案处理），利用被告人刘婷婷担任《中国教师报》教师工作部主任，负责经营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全国教育局长峰会报销经费的过程中虚报开支，套取公款人民币166760元（已由罪犯李某1另案全额退赔），并由张某1将上述钱款直接转账给李某1。
三、2012年9月，被告人刘婷婷利用其担任《中国教师报》教师工作部主任，负责经营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全国新闻宣传工作会议期间，以发放工作先进个人奖励的名义套取公款人民币3.3万元。
四、2013年6月，被告人刘婷婷伙同张某1，利用被告人刘婷婷担任《中国教师报》教师工作部主任，负责经营工作的职务便利，在2013年郑州培训项目中虚报开支，套取公款人民币266745元。
五、2014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刘婷婷利用其担任《中国教师报》教师工作部主任，负责经营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洛阳市西工区教体局培训项目中，侵吞培训费人民币11万元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刘婷婷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626505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侦查人员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刘婷婷涉嫌犯罪的线索后，于2016年4月22日将被告人刘婷婷从本市首都机场带回接受调查。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婷婷的家属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人民币19.3万元，用于退赔涉案赃款，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刘婷婷的供述，证人刘某1、李某1、冯某、雷某、张某1、郑某、李某2、康某、周某1、周某2、张某2、陈某、邓某、叶某、刘某2、房某、林某、刘某3、刘某4、汪某、李某3的证言，中国教师报薪酬激励约束管理规定，宣传方案合作协议，报到，支付凭证，发票，银行对账单，小金库账本，财务记录，李某1银行对账单，业务合同，出版合同，稿费支付情况，中国教师报刊社财务资料，中国教师报发放奖励表，新闻宣传工作报名表，小金库手帐，培训协议，支出记录，对账单，财务账，培训合同，提成申请报告，合作协议书，记账凭证，北京红橡树公司对账单，郑某对账单，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核算说明，薪酬奖励规定，刘婷婷任职说明，编辑部出具的说明，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婷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贪污共计62650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与其所犯贪污罪数罪并罚。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责令其予以退赔。鉴于被告人刘婷婷在庭审过程中能够幡然悔悟，认罪态度较好；且此前一贯表现良好；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婷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十九万三千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教育报刊社。三、责令被告人刘婷婷退赔人民币二十六万六千七百四十五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教育报刊社。
上诉人刘婷婷的上诉理由为：北门中学的宣传费中有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系其业务提成；其在全国教育局峰会上报销费用过程中套取的公款不是向李某1的行贿款，而是报社支付给李某1的版税；在全国新闻宣传工作会议上中国教师报确实给工作先进个人发放了奖励金；2013年郑州培训项目中虚报的钱款系其按照张某1的培训标准制作的预算，其不知晓报销依据不实；其将洛阳市西工区教体局培训费11万元现金交给了郑某。综上，其没有贪污上述公款，亦未向李某1行贿，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婷婷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婷婷所提北门中学宣传费中有5万元系其业务提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刘婷婷向李某1故意隐瞒北门中学实际支付18万元，虚构对方仅支付10万元宣传费的事实，后将其中10万元入至中国教师报小金库账目，自行截留扣除支出费用之外的5万元。刘婷婷虽称该钱款为业务提成，但并未提供相关依据，且与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相悖。
对于上诉人刘婷婷所提其在全国教育局峰会上报销费用过程中套取的公款不是向李某1的行贿款，而是报社支付给李某1的版税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中国教师报账上没有其个人版税，其亦未向刘婷婷提出过提取个人版税的事宜，故刘婷婷所述为李某1提取版税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从获取钱款的途径来看，刘婷婷利用其《中国教师报》教师工作部主任身份，伙同张某1在全国教育局峰会报销费用过程中虚报公款，并指使张某1将虚报款项转至李某1银行账户，该款项的提取方式亦非获取版税的正当流程。从刘婷婷对所交付钱款性质的认识来看，刘婷婷在李某1向其提出借款意图后，所述言语表明其明知李某1并非向其借款而是索要。另查明，李某1、雷某等人证明李某1在刘婷婷工作调动过程中接受刘婷婷的请托并提供帮助，故刘婷婷将公款侵吞后，再给付李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行贿行为。
对于上诉人刘婷婷所提全国新闻宣传工作会议上确实给工作先进个人发放了奖励，其未骗取公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实中国教师报在2012年全国教育新闻宣传工作会议上未给先进工作者发放过奖励金。证人林某、冯某等人否认自己在会上领取奖励金，亦不知道其他人获得奖励金的情况。据此可以认定刘婷婷借用林某等人名义骗取公款的事实。
对于上诉人刘婷婷所提2013年郑州培训项目中虚报的钱款系其按照张某1的培训标准制作的预算，其不知晓上述钱款无真实支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郑州项目铜都研修培训过程中，刘婷婷与张某1合谋通过虚报研修费用方式，欺骗中国教师报向铜陵市意念广告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超出实际支出的款项，后刘婷婷授意汪某将上述超支款项转至张某1名下银行账户。张某1、汪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刘婷婷在明知的情况下，参与实施了骗取公款的行为。
对于上诉人刘婷婷所提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将洛阳市西工区教体局培训费用11万元交给郑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人郑某否认收到该笔现金。刘婷婷虽称其通过现金方式给付，但无相关证据证实，亦无法解释其改变既有银行转账留痕的给付方式，转用现金形式交接钱款的原因。
综上，上诉人刘婷婷的上述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婷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贪污共计62650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与其所犯贪污罪数罪并罚。对于刘婷婷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刘婷婷具有认罪态度较好、此前一贯表现良好、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退赔部分赃款等量刑情节，业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刘婷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关 芳
审判员 鲍 艳
审判员 宋振宇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