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异13号
异议人：华致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华致实业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
法定代表人：吴翠薇，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立，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香港华致发展集团。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吴亚伦，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华致发展集团。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吴亚伦，董事长。
被执行人：中山铁城酒店（下称铁城酒店）。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徐远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炎嫦，女，住广州市番禺区，。
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中山中院）在执行香港华致发展集团、华致发展集团申请执行铁城酒店两案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在原执行该两案过程中于2001年2月19日作出的（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华致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
华致实业公司异议称：一、关于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华致发展集团的关系。异议人于1989年1月24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其后于2013年8月15日更改公司名称为华致实业有限公司，华致发展集团系异议人依据现香港《商业登记条例》登记成立的分行，本案中出现的香港华致发展集团与华致发展集团实际是同一主体，只是有时在使用公司名称的时候在华致发展集团的名称前面加了“香港”二字。2004年9月17日，异议人名称因故从登记册中剔除，异议人亦予以解散。后经申诉，异议人已于2013年8月16日恢复列入香港公司注册处的登记册。经公某的张霭文律师行出具《法律意见书》载明：“恢复后的该公司（即异议人）其法律地位与剔除前的该公司一样，完全是同一间公司，能够完全承接剔除前的该公司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包括华致发展集团与铁城酒店就借款纠纷执行一案所涉及的诉讼权利及义务，但当然受中国国内法律的管制”。以上基本情况，见张霭文律师行出具并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公某的《法律意见书》。二、贵院（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贵院未及时发现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下称中山国土局）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反而将之作为撤销裁定的事实依据之一。早在1996年3月，因异议人与铁城酒店之间的民事诉讼，中山中院就已经根据异议人的申请，依法查封了案涉标的新铁城大厦，并明令不得转让、抵押。2001年8月6日，中山国土局发给香港华致发展集团、铁城酒店的《通知》中也明确载明“因该房地产未经综合验收，未符合办证条件，目前只能办理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待综合验收完成后，方可办理相应土地证和房产证”。但恰恰就是这样一栋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未经综合验收，未符合办证条件大楼，中山国土局竟然在1997年间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中山分行（下称中山工行）的申请办理了新铁城大厦42635.33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其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更涉嫌严重违法违规。贵院不仅未及时发现中山国土局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的严重违法违规行为，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查处，反将之作为撤销裁定的事实依据之一，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贵院对所谓“小业主”权益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华致发展集团在贵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生效后对新铁城大厦享有物权，可以对抗任何第三人。2001年1月8日，贵院裁定提级执行并裁定拍卖案涉标的新铁城大厦；因未能成交，经华致发展集团申请，贵院于2001年2月19日作出（200）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下称“以物抵债裁定”），裁定将新铁城大厦地下一层、裙楼一至四层及其应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按建议拍卖价6866.88万元过户给香港华致发展集团，以抵偿铁城酒店所欠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华致发展集团依据前述以物抵债裁定取得新铁城大厦物权，自该裁定书送达时便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山国土局作为登记机关，不具备设立、变更、消灭物权的职权。华致发展集团依法取得之物权，也不因为中山国土局未依法履行协助登记义务而变更、消灭。其次，贵院未对小业主签署《合资兴建新城大厦商铺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贵院在作出（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时，并未严格按照质证程序对铁城酒店与中山市西郊旅游发展总公司（下称西郊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新铁城大厦协议书》以及西郊公司与中山新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新俊公司）等单位及一百多名小业主签订的《合资兴建新城大厦商铺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包括真实签署时间等）进行审查，严重妨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如果上述协议内容确实真实、合法、有效，那为何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案件处理过程中，所谓“小业主”从未通过司法途径进行权利救济呢？这明显是不符合基本逻辑的。退一步而言，即便上述协议确实真实、合法、有效，因签署协议主体不适格，标的物不适格，其他小业主享有的也仅仅只是债权，不足以对抗华致发展集团依法取得的物权、所有权。再次，小业主权益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己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而具体到本案中，所谓“小业主”既未与铁城酒店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更无客观证据表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即“小业主”根本上并不享有新铁城大厦物业所有权，所谓“小业主”的利益根本不足以、不能够排除本案执行，更不能成为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理由。贵院在2001年7月18日复函中山国土局的文件中，也印证了这一观点。三、贵院作出（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首先，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赋予高级人民法院依据执行监督程序撤销自己作出的生效执行裁定的权力。即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也应当由本院院长提出，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按再审程序进行。具体到本案中，贵院根据中山中院的请求，立案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显然于法无据。其次，中山中院无权对贵院执行行为进行监督。《宪法》规定，上级人民法院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工作。相关的民事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只有上级法院有权利对下级法院执行行为进行监督，何来下级法院对上级法院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进行执行监督一说？中山中院行为明显超越职权，违反“上级监督下级”的基本原则。再次，贵院以“涉及众多小业主的利益及社会稳定”为由，撤销以物抵债裁定，但由始自终，所谓“小业主”均未就以物抵债裁定提出任何司法异议，贵院越疽代苞，自作主张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明显违背“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四、贵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贵院在（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统一管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高级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的监督和指导下，对本辖区执行工作的整体部署、执行案件的监督和协调、执行力量的调度以及执行装备的使用等，实行统一管理，并以此作为法律依据。但是，前述规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实体或程序上的联系，贵院据此裁定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完全是牵强附会的。五、贵院以损坏异议人合法权益为前提作出撤销裁定，又未采取任何措施监督执行或保障异议人的合法权益。且不论异议人依法取得之物权优先于其他“小业主”之债权，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双方权利地位平等，贵院也不应当以损害异议人的权益为前提，撤销已然生效十余年的以物抵债裁定。而且，贵院作出前述撤销裁定并指定中山中院执行后，也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监督中山中院落实执行。而中山中院在贵院指定执行本案后至今已有一年多，依然没采取执行措施，案件执行依然毫无进展，使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完全落空，异议人实现权益依然遥遥无期。六、恳望贵院依法撤销（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异议人作为一家港资企业，在改革开放后，一直在祖国内地投资兴业，为祖国改革开放事业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因异议人与铁城酒店纠纷案件立案执行后，中山中院立案执行历经18年之久仍毫无进展，本已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权益。如今，贵院在事实不清、程序严重不当的情况下，撤销已经生效的以物抵债裁定，使异议人的合法权益进一步落空。鉴于此，请求贵院撤销（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恢复执行（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
异议人华致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周炳朝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证明书》及香港张霭文律师行张霭文律师于某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证明异议人有权承接华致发展集团的全部权利义务；二、本院（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裁定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三、中山中院（1996）中中法民初字第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中山中院在诉讼过程中曾查封新铁城大厦；四、本院（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将案件提级执行后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华致实业公司享有新铁城大厦的物权；五、中山国土局于2001年8月6日给香港华致发展集团和铁城酒店发出的《通知》，证明中山国土局拒不执行生效的以物抵债裁定；六、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发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393号《通知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异议人可以向本院提出异议；七、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范碧枝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书》、香港张霭文律师行张霭文律师于某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及华致实业公司的资料状况证明，证明华致发展集团是华致实业公司的经营名称，华致投资有限公司、华致发展集团与华致实业公司均是同一主体。
本院查明：香港华致发展集团诉铁城酒店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中山中院经审理于1997年6月3日作出（1996）中中法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香港华致发展集团的诉讼请求。香港华致发展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1997）粤民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铁城酒店返还香港华致发展集团购房款2840万元。华致发展集团诉铁城酒店借款纠纷一案，中山中院于1999年3月15日作出（1996）中中法经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铁城酒店返还华致发展集团购房款1600万元及利息。
诉讼中，原告向中山中院申请保全铁城酒店的财产，该院向相关部门调查铁城酒店名下证号为中府国用总字第050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其上在建工程的情况。1996年2月28日，中山市规划局回复称：新铁城大厦已于1992年在该局办理报建，由于报建欠款未交完，其报建批复尚留在该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未办理。1996年3月4日，中山国土局地籍科回复称：铁城酒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在该科办理抵押登记。同日，中山市房地产交易所回复称：新铁城大厦尚未有提供商品房预售资料给该所，更没有办理预售登记手续。
1996年3月21日，中山中院作出（1996）中中法民初字第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新铁城大厦基础工程验收资料及座落于中山市西区中山一路东至中山一路、南至商业机械厂、西至西区大厦、北至富华道土地，面积壹万壹仟柒百平方米，期间铁城酒店不得将该土地转让、抵押。3月26日，该院将上述裁定及查封土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中山市国土局地籍科。4月12日，该院将上述裁定及查封基础工程验收资料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
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因铁城酒店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香港华致发展集团、华致发展集团向中山中院申请执行，中山中院分别于1999年1月7日、同年7月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1999）中中法执字第8号、（1999）中中法执字第175号，执行标的额分别为2480万元和3000万元。
中山中院在执行过程中，由于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决定对被执行人所有的新铁城大厦予以强制执行。2001年１月8日，本院作出（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两案提级由本院执行。
本院提级执行后，对新铁城大厦地下一层、裙楼一至四层进行委托评估、拍卖，但拍卖未能成交。之后，香港华致发展集团请求本院将上述拍卖标的物以物抵债，本院2001年2月19日作出（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新铁城大厦地下一层、裙楼一至四层及其应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按建议拍卖价人民币6866.88万元过户给申请人香港华致发展集团，以抵偿中山铁城酒店所欠债务。次日，本院向中山市国土房管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
2001年3月2日，中山市国土房管局致函本院，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过户的房地产，绝大部分已在中山中院查封之前，经中山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商品房预售的形式出售给小业主，且小业主亦有可能再转让。因此，从房地产交易及产权管理的角度来看，涉案房地产的产权大部分已非中山铁城酒店所有，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执行标的，其产权存在不确定性，该局在实际操作中难以把握，协助执行将会遇到较大困难。2001年7月18日，本院复函中山市国土房管局，主要内容为：1、中山铁城酒店所称的房屋“出售”合同不是以该酒店名义签订的，合同内容大部分均非房产买卖合同，且上述合同均未经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认可，未办理房地产预售登记，故上述房屋预售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2、在中山中院于1996年3月26日对新铁城大厦采取查封措施前，中山市规划局、国土局、房管局书面证明新铁城大厦未办理预售许可证、未提供过房地产预售资料及未办理抵押登记。关于新铁城大厦部分房产已卖给工商银行且办理房产证的问题，因该房产证办理时间在法院查封之后，依法不予保护。因此请中山市国土房管局在接到该函后七日内办理以物抵债房产的过户手续。中山市国土房管局以上述抵债房产未经过综合验收，未达到办证条件为由，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2008年3月，本院以铁城酒店有多笔债务，为利于统一协调执行为由，又将上述两案指定中山中院执行。中山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以本院于2001年2月19日作出的（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处分了案外人财产为由，提请本院撤销该裁定。本院为此立案审查，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华致实业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向华致实业公司发出（2016）最高法执监393号《通知书》，告知该公司可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该公司为此向本院提出异议。
另查，新铁城大厦地处中山市繁华地带，大厦由两幢30层高楼组成，其中1－7层为裙楼，裙楼上坐落着两座高30层塔楼，分称Ａ、Ｂ楼。大厦已停工，只完成了主体结构工程，水电、消防、电梯及部分土建工程待建，内部无装修。市政府为市容建设需要，曾出资对外墙进行过装修。根据中山铁城酒店提供的债务清单，该酒店账面可确认债务本金共计2.8506亿，其中进入执行程序的大约20多件，涉案金额超过1亿元。
再查，铁城酒店与西郊公司均属中山翠亨实业集团公司下属成员企业，1992年6月18日，铁城酒店与西郊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新铁城大厦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在现有铁城酒店后勤区兴建一幢32层新铁城大厦，为有利于合作项目的顺利开发，铁城酒店同意委托西郊公司为铁城大厦开发商的对外代表，负责对外签订与客户合资经营新铁城大厦租赁、预售合同的一切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西郊公司于1992年9月分别与新俊公司等单位及一百多名小业主签订《合资兴建新城大厦商铺协议书》，将新铁城大厦首层商业铺位的使用权转让给小业主，期限为35年。协议签订后，新俊公司等单位及各小业主已按约定支付了投资款，但商铺的所有权仍登记在铁城酒店名下。1995年8月3日，西郊公司与新俊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预售契约》，约定将双方于1992年9月2日所签订的《合资兴建新铁城大厦商铺协议书》关于合资兴建的形式改为买卖转让的形式，并约定了具体转让的房产、单价及转让款额等。1998年8月21日，西郊公司与新俊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新俊公司实际支付的购房款及相对应的商铺进行了确认。
又查，在中山中院财产保全查封新铁城大厦期间，中山市房管部门根据中山工行的申请于1997年4月30日办理了上述新铁城大厦42635.33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粤房证字第4851081号）给中山工行。上述42635.336平方米房产中，部分位于地下一层、首层、二层、三层及四层。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中山市房管部门根据中山工行的申请，已于1997年4月30日为中山工行办理了新铁城大厦42635.33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粤房证字第4851081号），上述42635.336平方米房产中，部分位于地下一层、首层、二层、三层及四层。本院在执行中于2001年2月19日作出（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新铁城大厦地下一层、裙楼一至四层及其应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按建议拍卖价人民币6866.88万元过户给申请人香港华致发展集团，该抵债裁定处分了中山工行的部分房产。案件指定中山中院执行后，本院根据中山中院的提请，依照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统一管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通过执行监督程序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自行纠正错误执行行为，裁定撤销本院于2001年2月19日作出（2001）粤高法执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并无不当.异议人华致实业公司的异议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华致实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邱 丹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周小劲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晓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