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再终字第4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林珍，女，193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彭松华之妻。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学辉，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彭松华之子。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学煌，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彭松华之子。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捷迅，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彭松华之女。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捷报，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彭松华之女。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和平，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彭松华之女。
以上六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冯新平，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哲豪，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洪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生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晓宽，系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
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因与被申请人张哲豪、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驻民一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驻民申字第16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的委托代理人冯新平、被申请人张哲豪的委托代理人张洪岭、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晓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林珍、彭学辉、彭雪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起诉至西平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6月4日清晨，在京港澳高速公路838公里＋450米处，张哲豪驾驶的豫E×××××／豫E×××××挂号货车与仝海岭驾驶的豫E×××××／ER799挂号货车发生刮擦后继续前行，与前方胡振中驾驶的豫Q×××××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豫Q×××××号小型客车又与前方张磊中驾驶的豫G×××××号货车碰撞，造成彭松华死亡，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学煌及驾驶人胡振中受伤。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事故认定，张哲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松华、王林珍、彭学辉、彭雪煌、彭捷迅无责任。豫E×××××／豫E×××××挂号货车的所有人是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请求赔偿损失215000元，请依法公正判决。一审被告张哲豪辩称，对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应重新划分责任，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的损失合理部分愿意赔偿。一审被告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辩称：1、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属张哲豪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38号批复，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其公司对该车辆没有实际监管义务，由实际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车主承担；4、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应追加其他事故车辆为本案被告。一审被告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只在其公司入一份交强险，其公司同意对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合理部分的损失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另外，和其他无责任车辆共同赔偿，因本事故还有其他伤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他人予留份额。
西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6月4日清晨，彭松华乘坐豫Q×××××号小型客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行驶至838公里＋450米时，因雾道路堵塞，前方车辆都停在路上，该车辆也停下排队等待通行。当日6时，张哲豪驾驶牌号为豫E×××××／豫E×××××挂货车行到此处时，与停放在超车道内排队待行的仝海岭驾驶的牌号为豫E×××××／ER799挂货车发生刮擦。后豫E×××××／豫E×××××挂号货车继续前行，与前方胡振中驾驶的豫Q×××××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豫Q×××××号小型客车又与前方张磊中驾驶的豫G×××××号货车碰撞。事故发生后乘车人彭松华死亡，乘车人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雪煌及驾驶人胡振中受伤。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松华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颈椎c6骨折伴颈髓损伤，导致急性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张哲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松华、王松林、彭学辉、彭雪煌、彭捷迅无责任。
另查明：一、豫E×××××／豫E×××××挂号货车的所有人为张哲豪，挂靠在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豫E×××××挂号货车在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4日止；二、彭松华于1934年6月21日出生，为非农业户口。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年；三、王林珍等六人为鉴定彭松华死亡原因支付鉴定费15000元；四、张哲豪已支付彭松华死亡赔偿金10000元。
西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哲豪驾驶的豫E×××××／豫E×××××挂号货车与豫E×××××／ER799挂号货车、豫Q×××××号小型客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张哲豪承担全部责任。王林珍、彭学辉、彭雪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请求张哲豪、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因张哲豪所有的车辆在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照法律规定王林珍等人的损失应由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豫E×××××／豫E×××××挂号货车挂靠在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不足部分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互付连带责任给予赔偿。张哲豪的代理人提出的最后这辆车没有摆放停车标识，王林珍等人乘坐的事故车属私自改装、非法营运，也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辩称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学煌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承担，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理由不当，该精神抚慰金可以从交强险中赔付，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关于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本事故还有其他伤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他人预留份额，其它无责任车辆也应共同赔偿。因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雪煌、彭捷报、彭和平没有请求其它无责任车辆赔偿，且其他受伤人员未起诉，该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雪煌、彭捷报、彭和平的各项损失为：1、彭松华的死亡赔偿金102213元（20442.62元／年×5年）；2、丧葬费17101.5元（34203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雪煌、彭捷报、彭和平为处理此事故花费的差旅费，因彭松华在事故发生后没住院抢救，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雪煌、彭捷报、彭和平的损失共计171314.5元。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雪煌、彭捷报、彭和平120000元，余额51314.5元，扣除张哲豪已付的10000元，余款41314.5元由张哲豪赔偿，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西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林珍、彭学辉、彭雪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二、张哲豪、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王林珍、彭学辉、彭雪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经济损失4131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120元，鉴定费15000元，计18382.5元，由张哲豪、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彭松华的尸体在太平间存放20多天，支付费用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住宿费、误工费也未判决支持。上述费用应由张哲豪、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赔偿。请求二审改判增加赔偿款10000元。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依法应是分项限额，一审法院不分项判决，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事实依据。本次事故直接导致了彭松华的死亡，并未产生医疗费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的10000元，不应判决予以赔付。请求依法改判其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林珍等人11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张哲豪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彭松华死亡。一审法院已判决张哲豪、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赔偿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丧葬费及差旅费。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上诉主张的尸体停放费用包括在丧葬费用中。因此，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本案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了彭松华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医疗费10000元不当。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将“彭学煌”误写为“彭雪煌”，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作出（2013）驻民一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西平县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负担。
申请再审人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申请再审称，本案没有产生医疗费用，二审认为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林珍等人医疗费10000元不当，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但本案一审判决计算的总损失171314.5元中并不包括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减去的10000元应由张哲豪和其挂靠的运输公司赔偿，二审未予处理错误。请求再审改判张哲豪和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连带赔偿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经济损失51314.5元。被申请人张哲豪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维持。被申请人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答辩称，原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被告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提供书面意见答辩称，其在本次事故中的保险限额全部使用完毕并已履行，不应再承担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没有产生医疗费用属实，原一审判决计算的王林珍、彭捷迅、彭学辉、彭学煌、彭捷报、彭和平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差旅费等四项，共计171314.5元，并未包括医疗费用。原二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林珍等人医疗费10000元不当，改判该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理结果正确。王林珍等人的损失超出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张哲豪和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予以赔偿。王林珍等人经济损失共计171314.5元，扣除中国财保安阳市分公司承担的11万元和张哲豪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51314.5元，张哲豪和安阳市北方汽运公司应连带赔偿王林珍等人经济损失51314.5元。申请再审人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申请再审的请求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有误，再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驻民一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3）驻民一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西平县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张哲豪、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经济损失5131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措施申请费、鉴定费等共计18382.5元，由张哲豪、河南ＸＸ集团安阳市北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林珍、彭学辉、彭学煌、彭捷迅、彭捷报、彭和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俊锋
代理审判员 丁耀东
代理审判员 吕先锾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