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男，194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州省威宁县。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廖某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字第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超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威宁斗古乡司法所的（2004）政调字14号《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判决认定该调解协议书无效属超裁行为。二、一审法院仅根据16年前的一份病历认定现在的廖林美仍处于精神分裂状态是明显的事实不清。三、原审按2010年的标准计算抚养费于法无据，计算方法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义务。四、王明朵的医疗费不应直接进行划分，应在新农合报销后再行分担。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04年11月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距今已经整整12年，没有终止、中断和延长事由，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2014年8月3日以前的抚养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七、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原告。追索抚养费的原告应该是被扶养人，不是其他任何人。王明朵生于1999年1月12日，只差一个多月就是成年人了，本案的原告应该是王明朵。被上诉人廖某辩称：一、上诉人王某与答辩人女儿廖林美在斗古司法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因原、被告双方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且调解协议约定长女王明朵由当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廖林美抚养为无效协议。上诉人王某作为王明朵父亲，�王明朵母亲廖林美没有抚养能力的情形下，理应负担起王明朵的抚养义务。二、王某认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成立。三、廖林美虽现与龚三同居生活生育了三女，但仍处于精神分离状态，认知尚不清楚，仍需看管监护，无抚养能力。请求：1.判决王某支付答辩人抚养费共计57600元；2.判决医疗相关费用14000元由王某承担。原审原告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2004年至2016年抚养费96000元，2015年至2016年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车旅费等14000元共计110000元。并要求被告王某负担王明朵18岁以前的抚养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原告长女廖林美与被告王某同居，在同居期间，共同生育了长女王明朵（1991年1月12日），次女王明莲（现已去世）。原告长女廖林美于2000年在威宁滨海精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此期间，原告长女廖林美在外面到处乱跑，有生命危险，被告王某在此时提出离婚，原告廖某考虑到女儿廖林美的人身安全，同意由斗古乡司法所出面调解。2004年11月8日，以王某、廖林美为当事人，经斗古乡司法所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廖林美与王某的同居关系依法解除，共同生育的长女由廖林美抚养，暂时由本案的原告廖某(廖林美的父亲)暂时抚养,次女王明莲由王某抚养，由王某支付廖林美精神补偿费和治疗费4000元。该调解协议原、被告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名捺印。王明朵自2004年11月8日至2016年1月一直由原告廖某抚养，2015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9日，王明朵在威宁县人民医院用去检查治疗费3260.25元，2015年12月30日-2016年01月08日，在云南省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7457.96�。王明朵的医疗费共计为10718.21元。另查明：廖林美现居住于牛棚镇团山村3组，与龚三同居生育了三女，但廖林美现在精神仍处于分裂症状，认知尚不清楚，仍需要进行看管和监护，无抚养能力。2016年，原告外孙长女王明朵与斗古乡斗古村管颜福同居。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基于婚姻还是同居而产生的父母子女关系应当是同等的。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母，应当负担子女的部分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本案中，被告王某与原告长女廖林美在斗古乡司法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因原、告双方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且调解协议约定长女王明朵由其当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廖林美抚养的处理为无效协议，被告王某作为王明朵的父亲，在王明朵母亲廖林美没有抚养能力的情形下，理应负担起王明朵的抚养义务。但王明朵一直由原告廖某抚养，故对原告廖某请求被告王某支付2004年至起诉时抚养费和医疗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但原告起诉96000元的数额较大，综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实际情况和被告王某命运多舛的家庭实际情况，酌情以2004年至2016年年段中间时间段2010年的贵州省农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852.48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公平，抚养年限以2004年11月计算至2016年11月判决时为止为12年，故被告王某应补偿原告廖某34229.76元较为合理。原告廖某请求支付王明朵医疗费和开支费14000元的主张，因实际用去的医疗费为10718.21元，且王明朵亦属原告外孙女，一直与其共同生活，故由被告王某酌情负担一半的医疗费即5359元较为适宜。因王明朵尚未年满18周岁，且已经未与原告廖某共同生活，已不便于监护，因斗古�司法所签订的具有人身关系的协议属无效协议，其被告王某属法定监护人，对其孩子具有法定的监护义务，故不存在变更抚养权的事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某补偿原告廖某王明朵的抚养费34229.76元，医疗费5359元共计39588.76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负担500元，由被告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某是否应向廖某支付抚养费；2.在未经报销的情况下，判决王某承担医疗费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一审判决王某向廖某支付抚养费�无不当，理由是：1.廖某请求王某支付抚养费的事实基础是其抚养王某之女王明朵，抚养子女必然需要精力和物质上的付出，而抚养期间产生的相关物质支出均由廖某垫支，而不是以自身系被抚养人身份起诉请求支付抚养费，故上诉人廖某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2.《调解协议书》虽经斗古乡司法所主持达成，廖林美父亲廖某当时亦表示同意，但其中确定由当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廖林美抚养的内容，既损害了被代理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保护未成年人权益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该协议内容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规定之精神，对王某上诉主张协议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之规定，王某仍有支付抚养费�义务。3.在诉讼时效问题上，抚养费本身基于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身份关系产生，且涉及伦理关系和公序良俗，廖某对王明朵的抚养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且其起诉时王明朵尚未成年，故对上诉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4.在抚养费计算标准问题上，一审综合考虑了当地实际情况和上诉人的家庭情况，确定以2010年的贵州省农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由于医疗费的报销需要上诉人配合才能完成，上诉人在承担医疗费后，可以按比例从报销款项中分配，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故原审在医疗费用未经报销的情况下对医疗费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此外，因廖某并未依法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对被上诉人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判决由王某支付其抚养费57600元、医疗相关费用14000元的请求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王明会审判员 李中付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