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银，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来安县，案发前住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樊益龙，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银及其辩护人樊益龙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华银系被害人曾某的女婿，案发时被告人张华银在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的岳母曾某家中居住。1999年10月11日5时许，被告人张华银因曾某到其房间倒米被吵醒，又想起妻子刘某珍不回家，遂迁怒于曾某，随手持木棍击打曾某头部致其流血、晕倒。后被告人张华银将曾某背上房间二楼木棚，用毛巾塞住曾某的嘴并用丝袜及秋衣勒住曾某的颈部，将曾某搬入铁质圆柱形大谷仓内，盖好铁盖子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符合生前被捂口鼻、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证人刘某泉、刘某珍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鉴定、司法精神病鉴定意�、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华银的供述等证据后认为，被告人张华银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矛盾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华银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张华银虽然因妻子刘某珍离家出走而产生怨气，但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岳母（被害人）曾某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张华银仅是用烧火用的木棍打击被害人，被害人从失踪至被发现死亡，前后时间有24小时，经侦查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被告人张华银有关，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张华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张华银取得被害人的部分家属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华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华银系被害人曾某的女婿，1991年以来，被告人张华银主要在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其岳母曾某家中居住。1999年10月11日5时许，被告人张华银因曾某到其房间倒米做早餐被吵醒，又想起妻子刘某珍不回家，遂迁怒于曾某，持木棍击打曾某头部，导致曾某流血、晕倒。后被告人张华银将曾某背上房间二楼木棚，用毛巾塞住曾某的嘴并用丝袜及秋衣勒住曾某的颈部，将曾某搬入铁质圆柱形大谷仓内。次日6时许，被害人曾某被发现死在家中女婿（即被告人张华银）居住的二楼木棚铝制的圆形谷仓内。而事后，被告人张华银不知去向，于是，侦查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华银有重大作案嫌疑。此后，侦查机关将被告人张华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5年10月14日，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竹石派出所民警到竹石镇石婆村办理居住证时，发现其中一名男子未能出示身份证，并自称张某强，1976年出生，但神色紧张。民警发现上述疑点后，将该名男子带至派出所进一步核查，经核实，该男子是安徽省来安县半塔镇丁城村小圩组25号人张华银，系网上追逃人员，并将情况通报给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当天，侦查机关将被告人张华银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符合生前被捂口鼻、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控辩双方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10月12日6时许，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黄槐派出所接该镇双龙村村民刘某泉报案称，当天6时许，其妻子曾某被发现死在女婿张华银居住的房间二楼铝制的圆形谷仓内，怀疑被他人杀害。接报后，侦查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证人刘某泉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曾某的丈夫，1999年10月11日6时许，其起床看到女婿张华银神情发呆坐在睡房凳子上，曾某也没有回到床上睡觉，后去刘某财家，在刘某财家闲坐时看到女婿张华银从刘某财门口经过，其还问张华银去哪里，张华银说曾某叫他做早饭，曾某去拔草了。其说：“现在还有什么草好拔，树番薯都可以挖了”，张华银没说什么往家里走。尔后，其坐上侄孙刘某泉2的摩托去黄槐镇赴圩。当天17时，其回到家中看到张华银住的房间已经锁上，曾某仍没有回来，随后通知亲朋好友帮忙寻找，仍没有找到。18时许，其打开张华银住的房间门，想去他房间的米缸内倒米做饭，发现家中还有饭，于是没有去倒米。次日6时许，其叫儿子刘某新继续找妻子曾某，侄子刘某强建议大家到屋前屋后、水沟里或者棚上谷仓里去寻找。于是，其到张华银住的房间二楼木棚上，棚上有�个谷仓，发现谷仓有锁，其把谷仓盖子打开，看见曾某在谷仓内已经死亡。其迅速将情况向村委书记刘某泉报告，刘某泉打电话报警。证人刘某泉还证实女婿张华银与女儿刘某珍结婚后感情一般，但张华银想叫其女儿回安徽居住，遭到刘某珍的拒绝，两人关系开始变坏。其与妻子曾某对张华银不拿钱给家里也有怨言。张华银房间的锁头平时是用来锁饭橱，此钥匙只有其和曾某、张华银三人才有。1999年10月12日晚上，其叫女儿刘某招到棚上拿钱，发现衣柜锁已经被撬坏，失盗2700元。曾某为人和善，没有与人结仇。案发前几天，张华银去领班工头刘伟清处支钱时曾对刘伟清说若找不到其女儿刘某珍，会让其一家人不好受。
3、证人刘某新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曾某的儿子，1990年间，安徽省来安县半塔镇人张华银经人介绍与其妹妹刘某珍结婚，户口也迁到这�，张华银在兴宁市黄槐煤矿做工，平时与其父母共同生活，父母照顾张华银的两个女儿，每天早上曾某起床后到张华银住的房间倒米做饭。1999年10月11日7时许，其起床后，妻子温某说一直未见到母亲曾某，其叫温某问张华银，张华银说曾某去割番薯苗。吃午饭时，妻子张彩珍仍说母亲曾某还没回来，张华银带他小孩不知道去哪里。18时许，父亲回后又问其曾某去哪里，其听张华银说去割草，会不会跌在山沟里。其还问父亲近来与母亲有无吵架，父亲说没有。当晚，其到兴宁市罗岗镇姐姐家中寻找母亲，也没有找到。第二天天亮，其到附近山上、山沟上均没有找到曾某，于是准备回家，快回到家时，听说母亲死在家中木棚上的谷仓里。随后，其打电话报警。证人刘某新还证实，张华银住的房间，曾某和张华银有钥匙。家里有三副木梯，分别放在张华银、刘某泉和其房间里。案发前10天，曾某曾经说过张华银还埋怨曾某让女儿去发廊做服务员，曾某对张华银说：“你做工领到的钱没有拿回家，还要用我们两老人家的钱财，你要回老家就回去，这里不一定留着你”。张华银说：“你真是要我回老家，我就害到你一家无安宁”。同年10月12日早上，伯父的儿子刘某强对父亲说你家人还没有找到，可能被人害死了，要去屋前屋后或者棚上找一下，父亲打开张华银住的房门并上到该房间的棚上，发现谷仓盖没有盖好，打开盖上后看见母亲已经死在谷仓内。经证人刘某新辨认，辨认出5号男子是被告人张华银，照片上的死者是被害人即其母亲曾某。
4、证人刘某珍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曾某的女儿，1991年间，其与安徽省来安县半塔镇人张华银结婚，后生有一男两女，因两人性格不合，时常发生矛盾。1999年农历8月，其为了避开张华银到兴宁市龙北茶场做工。之后，听说母亲曾某被人杀死。
5、证人刘某招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曾某的女儿，1991年间，妹妹刘某珍与安徽省来安县半塔镇人张华银结婚，并住在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家中。后因刘某珍不回家的事情，张华银与母亲曾某争吵过。1999年10月12日早上，发现母亲死在张华银居住的房间二楼棚上的谷仓内。
6、证人刘某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曾某的女儿，妹妹刘某珍与张华银结婚后的夫妻感情不是很好。1999年9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张华银说起借钱一事，被其丈夫拒绝。1999年10月12日早上，发现母亲曾某死在家中的谷仓中，当天晚上又发现母亲曾某的住房的楼阁上衣柜里的现金被盗。
7、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曾某的儿媳，1999年10月11日6时许，其起床后未看见家婆曾某，但看见丈夫刘某新的姐姐刘某珍的丈夫张华银站在禾坪上。大约8时许，看见家翁刘某泉去赴圩镇。9时许，其洗衣服回来发现张华银及他的女儿刘某不在家中，不知张华银去何处。12日7时左右，家翁刘某泉发现家婆曾某死在张华银住的房间棚上的谷仓里。证人温某还证实张华银的两个女儿平时由其家娘曾某料理，还做饭给小孩和张华银吃。曾某的习惯是天刚亮就起床，接着去张华银住的房间内的米缸倒米做饭，张华银的房间门钥匙由张华银及其父母刘某泉、曾某三人保管。
8、证人刘某泉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委会主任，1991年左右，曾某的女儿刘某珍与安徽省人张华银在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刘某珍家中以入屋名义结婚。1999年10月12日早上，同村村民刘某泉找不到他妻子曾某，后在他家女婿张华银住的房间木棚上的谷仓里找到曾某的尸体。
9、证人�某保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村民，1999年10月11日8时许，其看到曾某女婿“小张”（张华银）带着他最小的女儿经过其店门口，朝双头小学方向走去，后又往黄槐圩镇方向走。
10、证人刘某强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曾某的侄子，1999年10月12日6时许，其叔叔刘某泉到其家说娘娘曾某不见了。之后，其估计是不是娘娘曾某女婿张华银把娘娘弄死了，于是叫叔叔刘某泉家人到家里谷仓或者到房屋前后看一下。然后，听说娘娘曾某是死在谷仓里。
11、证人许某祥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村委会副主任，安徽省人张华银与刘某珍结婚后，双方感情一般。刘某珍去了发廊里做工后，张华银经常跟踪刘某珍，自1999年10月12日，曾某被人发现死后，张华银均没有回过兴宁市黄槐镇双头村。
12、证人许某红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华银的嫂子，张华银以前在广东省兴宁市打工，然后在打工地方结婚。十几年前（2009年间），张华银把他的两个小孩（大的六至七岁，小的三至四岁）送其到家中，并叫其夫妻两人帮忙料理，后再也没有见过他。偶尔，张华银会打电话过来问他两个小孩的情况，但其两不清楚张华银在广东省兴宁市有无做过违法犯罪的事实。经证人许某红辨认，辨认出9号男子是被告人张华银。
13、证人张某明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华银的哥哥，1991年间，弟弟张华银在广东省做工期间，与一名女子结婚，后来生育有3个子女，10多年前（1999年左右）弟弟张华银带着他的两个小孩放在其家中，他自己一人到别处去了，一直没有回过家。后来经常有办案民警寻找张华银，才听说张华银在广东省做工时将他岳母杀死。经证人张某明辨认，辨认出9号男子是被告人张�银。
14、证人张某强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华银的弟弟，1991年1月，张华银落户到广东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与该村村民刘某珍结婚。1999年9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张华银带着小女儿张某（刘某）回家，随后把孩子留在家中，他自己出门打工，后一直没有回来。
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刘某泉家中，即被告人张华银居住的房间二楼木棚的谷仓内，在该房间内有一副木梯，木梯内从下往上算第三条横杠呈裂状，被害人曾某口腔被毛巾（枕巾）塞住，颈部被粘血的棉质布带（压迫毛巾）缠绕一周，并打一死结，剪开布带和拔除毛巾后，可见一灰色棉质长袖秋衣绕颈一周并打一死结，剪除长袖秋衣后，又见一丝袜绕颈一周的事实。
16、提取笔录，证实1999年11月8日，侦查机关在刘某泉家即张华银住的房间床侧壁衣架上提取白色衬衫一件，衣服右袖上节及胸前位置有花斑状血迹，在床侧油桶凳坐垫下面提取一条灰色秋衣裤，裤上有血迹及沾有泥土。
17、提取笔录，证实1999年11月19日，侦查机关在广东省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刘某泉家提取一双女式的蓝色面料、白色底的凉拖鞋。
1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8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华银的左手中指指尖进行提取血液样本的事实。
19、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1999年10月12日6时许，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黄槐派出所接该镇双龙村村民刘某泉报案称，当天6时许，其妻子曾某被发现死在住家女婿张华银居住的二楼木棚铝制的圆形谷仓内，怀疑被他人杀害。接报后，侦查机关即进行立案侦查。经初步侦查，死者死亡的地点在张华银居住地二楼�为隐匿，家庭内的其他成员无作案的动机和可能，而张华银案发后即不知去向，遂认为张华银有重大作案嫌疑。此后，侦查机关将张华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5年10月14日，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竹石派出所民警到竹石镇石婆村办理居住证时，发现其中一名男子未能出示身份证，并自称张某强，1976年出生，但神色紧张，民警发现上述疑点后，将该名男子带至派出所进一步核查，经核实，该男子是安徽省来安县半塔镇丁城村小圩组25号人张华银，系网上追逃人员，并将情况通报给兴宁市公安局，侦查机关即将被告人张华银抓获归案。
20、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99）兴公刑技法检字1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曾某符合生前被捂口鼻、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
21、广东省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梅市三医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华银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庭审能力（诉讼行为能力）。
2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曾某的女儿即被告人张华银的妻子刘某珍提出请求司法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华银从轻处理的事实。
2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01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华银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的事实。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华银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5、被告人张华银的供述，1999年10月11日（农历九月初三），其居住在兴宁市黄槐镇双龙村刘屋即妻子刘某珍家中，早上5时许，其和女儿张某（1995年出生）在房间里睡觉，6时许，丈母娘（岳母曾某）过来敲门让其开门给她进来倒米做早饭，其开门给�母娘，当时心里面很不自在，想起自己在煤矿上班到很晚，回来又睡不着，妻子刘某珍又跑了。于是，非常气愤，走到厨房拿一条1米多长的木棍朝丈母娘头顶打了两下，丈母娘被打后倒在地上不动，其不知道丈母娘有没有死，但看到她嘴里流着血害怕被人发现，连忙用手像背小孩一样把丈母娘放在背上，一只手抓住丈母娘的手，另外一只手抓住上房间二楼木棚木梯，把丈母娘背到二褛木棚，接着下楼梯来到床头旁平时放衣服的纸箱里找到妻子刘某珍穿的肉色长丝袜，把已经晕倒的丈母娘的双手反绑起来，然后把铁桶的大谷仓盖打开，把丈母娘抱起来放在谷仓里面，把谷仓的盖子盖好。用来打丈母娘的木棍放在妻子刘某珍家厨房的柴火堆里。因为怕被抓，想到要立刻走人才安全，但是要掩饰自己没有作案，那天其自己做早饭，与岳父刘某泉一起吃。吃早餐期间，岳�刘某泉问其丈母娘去哪里了，其回答说她去田地里割草去了。吃完早饭后，其趁岳父刘某泉赴圩镇时，带着小女儿张某在黄槐坐车到平远，然后又到赣州，到了赣州转车到九江，最后回到安徽省来安县老家，将小女儿交给父亲照顾。然后，其去江苏省扬州市、南京等地打工，直到2015年10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银无视国家法律，因小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害人的部分家属对被告人张华银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张华银被抓获后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被告人张华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华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华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华银虽然因妻子刘某珍离家出走而产生怨气，但主观上没有�法剥夺被害人曾某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张华银仅是用烧火用的木棍打击被害人，被害人从失踪至被发现死亡，前后时间有24小时，经侦查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被告人张华银有关，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属于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张华银故意杀死被害人曾某的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曾某的口腔被毛巾塞住，颈部被粘血的棉质布带、灰色棉质长袖秋衣和丝袜缠绕的事实，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曾某符合生前被捂口鼻、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原因相吻合，与被告人张华银供述的内容证实其因被害人倒米被吵醒，并想起妻子离家出走一事，心里非常气愤，先用木棍打击被害人头部，看到被害人嘴里流血后害怕被人发现，将她背上房间的二楼木棚，并放在谷仓里面的事实相一致。被告人张华银主观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均不足，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华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华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张华银取得被害人的部分家属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根据被告人张华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华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5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光清
审 判 员 范宜佳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
有关法律条文和相关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