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5民初1133号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姝，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老百姓大药房(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南路234号。法定代表人：谢子龙。委托代理人：谢俊鹏，系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开发区殷华街476号。法定代表人：龚翼华。委托代理人：彭杨帆，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集团公司)诉被告老百姓大药房(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百姓公司)、江苏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九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九州通集团公司申请，依法对被告老百姓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成晓山、付北达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州通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姝、被告老百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俊鹏、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州通集团公司诉称：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与被告老百姓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双方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截止2016年1月31日，被告老百姓公司共欠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货款2,054,578元。同年3月10日，原告九州通集团公司和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将其对被告老百姓公司享有的到期主债权2,054,578元及各项从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现被告老百姓公司拒不向原告履行债务。故诉请判令：一、被告老百姓公司向原告履行债务人民币2,054,578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二、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对被告老百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两被告支付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原告九州通集团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6年度《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证据二：《往来帐对账函》及《还款协议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老百姓公司确认欠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货款2,054,578元；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及快递签收记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之间依法进行了债权转让，并依法向被告老百姓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老百姓公司辩称：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有异议，该货款2,054,578元中包含了1,948,288元的东阿阿胶商品，该部分货物是由案外人陈圩擅自向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骗取的，应当由陈圩承担责任，不应由被告老百姓公司承担，余下部分确系老百姓公司欠款，具体金额需要和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对帐才能确定；两被告之间没有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过确认，被告老百姓公司也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案外人陈圩骗取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货物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案件正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由于陈圩犯罪行为的认定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请求在陈圩刑事案件判决生效前，本案应中止审理。被告老百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6年度《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交付方式为甲方送货到乙方仓库，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擅自向陈圩交付商品，违反合同约定，自身应对合同损失承担责任；证据二：《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陈圩骗取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的东阿阿胶商品已经涉嫌诈骗犯罪，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证据三：讯问笔录复印件一组，拟证明陈圩第二、三次上门提取东阿阿胶商品所提交的《提货委托书》是陈圩盗盖了公司公章，《还款协议书》和《往来帐对账函》上的财务专用章也是其盗盖和欺骗公司财务人员而加盖的；证据四：商品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圩分三次从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处擅自提取东阿阿胶商品，总价值1,948,288元，被告老百姓公司不应当对该部分商品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证据五：《提货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提货委托书》没有被告老百姓公司的法人或负责人的签名，本身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提取货物的手续，被告老百姓公司没有授权陈圩向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提取东阿阿胶商品。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辩称：1、两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自行处置该债权；2、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且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依法向债务人即被告老百姓公司发出了《转让通知书》，根据快递签收记录显示，该转让通知书已由被告老百姓公司签收，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对被告老百姓公司产生效力；3、原告与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且已生效，原告不应当向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不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老百姓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表示《还款协议书》是陈圩为了掩盖其犯罪事实而盗用公司的公章，并非被告老百姓公司的意思表示，被告老百姓公司也没有授权其对外签署《还款协议书》，对《还款协议书》内容本身也有异议，双方具体的货款金额并未核对，对于《往来账对账函》也是陈圩为掩盖其犯罪事实而欺骗被告老百姓公司财务人员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并且《往来帐对账函》上没有财务人员的签名以及时间。对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1、合同甲乙双方本身就具备关联关系。2、对于其转让债权数额被告老百姓公司没有认可过，在到期债权数额未确定的情况下转让债权，违反基础事实；《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递记录里面并未显示签收人，不能证明被告老百姓公司签收了该邮件；其次，尽管邮寄名称里面包含《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并不能证明其邮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相符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对于2,054,587元的债务没有列明该款项是如何组成的，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也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我方对此有异议。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老百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具有法定的证明效力，不予质证。仅发表如下看法：被告老百姓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的债权债务具体金额已由原告提交的书面《往来帐对账函》及《还款协议书》确定；送货上门是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的义务，被告老百姓公司到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处自提亦系被告老百姓公司的权利；赊销额度系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给予被告老百姓公司的权利，双方可就此进行变更，以上事实有《往来帐对账函》及《还款协议书》予以确认证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及《提请批准逮捕书》中均注明陈圩被立案侦查及逮捕所涉嫌的罪名为职务侵占罪，系陈圩与被告老百姓公司之间内部关系，与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及原告无关，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从未与陈圩个人进行任何业务行为，均系与被告老百姓公司进行的业务往来；讯问笔录内容未经司法机关证实，其真实性待考证；增值税发票证明了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是与被告老百姓公司进行的业务往来，与陈圩个人无关；证据五无原件，真实性待定，不发表意见。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认为被告老百姓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仅就被告老百姓公司发表的证明目的陈述以下观点：合同约定双方确定选择由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送货到被告老百姓公司仓库的运输方式，该约定确定了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承担送货义务，但被告老百姓公司有权亲自到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提取货物。被告老百姓公司认为上门自提需携带相关证明文件的主张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因此被告老百姓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且合同附件二明确约定了被告老百姓公司授权陈圩作为其收货人。另外，两被告之间签有书面的《还款协议》及《往来帐对账函》，文件上加盖的印章真实合法有效；证据二、三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实际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发票复印件已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双方主体明确，与陈圩无关；《提货委托书》复印件为被告老百姓公司单方提供，既无原件核对，也无我方的认可，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老百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提交的2016年度《购销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2016年度《购销合同》一致，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与被告老百姓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合同甲方）供给被告老百姓公司（合同乙方）药品、中药材、医药原料药及包材、医疗器械、计生用品、保健品、食品、化妆品等甲方经营范围内的所有商品；甲方送货到乙方仓库，乙方收货人为陈圩；甲方将产品送到乙方指定住所地后，乙方应及时组织人员与甲方配送员共同按照甲方的销售出库单进行验收入库，经验收合格后乙方验收（收货）人员或其他授权人员应在商品交接单上签字确认；甲方销售给乙方的产品价格随市场价格的调整而调整，乙方分批购买产品的具体价格以甲方分批出具的销售出库单上确认的价格为准；乙方应以甲方为主要进货渠道，乙方当年在甲方购货不能少于300万元，月平均购货量不得少于30万元；甲方在上述约定量的基础上允许乙方有一定的赊销额度，但赊销额度累计不得超过30万元；乙方应在每月15日和25日前以电汇方式结清所欠全部货款；若乙方未按约结清货款，应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按约定将部分货物送到被告老百姓公司指定地址，被告老百姓公司的收货人陈圩也多次到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处提取货物。之后，两被告经对帐，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向被告老百姓公司发出《往来账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1月31日，被告老百姓公司欠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货款2,054,578元。被告老百姓公司在《往来账对帐函》上加盖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确认到帐时间为2016年3月8日；另外，两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3月8日止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货款2,054,578元；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应按本协议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嗣后，被告老百姓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3月10日，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合同甲方）和原告九州通集团公司（合同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被告老百姓公司享有的到期主债权2,054,578元及各项从权利转让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提供其对老百姓公司形成债权2,054,578元的书面凭证，并以书面形式通知老百姓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甲方对上述转让债权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条款。2016年3月11日，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老百姓公司。本院认为：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与被告老百姓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而被告老百姓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截止2016年1月31日，被告老百姓公司欠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货款2,054,578元，应承担付清欠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原告九州通集团公司与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将其对被告老百姓公司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并已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老百姓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老百姓公司认为，2,054,578元货款中有1,948,288元的东阿阿胶商品，是案外人陈圩擅自向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骗取的，应当由陈圩承担责任，不应由被告老百姓公司承担。经查，陈圩系被告老百姓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按约定送货后，陈圩又亲自到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提取了部分货物，被告老百姓公司在双方《往来账对帐函》和《还款协议书》中对2,054,578元的货款作出了确认，并加盖了公章，被告老百姓公司应当对上述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关于陈圩是否应承担本案中所涉1,948,288元的东阿阿胶商品的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老百姓公司支付欠款2,054,578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同一性质，不能重复计算。因《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对转让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江苏九州通公司对被告老百姓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老百姓大药房(江苏)有限公司向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4,5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老百姓大药房(江苏)有限公司向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54,57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从2015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江苏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对被告老百姓大药房(江苏)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2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老百姓大药房(江苏)有限公司、江苏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杰人民陪审员  成晓山人民陪审员  付北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