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永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辅助南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陈正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圆，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天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友谊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1544932XG。
法定代表人：朱佳敏。
委托代理人：娄志强，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永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天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自2012年起，永展公司因生产的需要，向天城公司承租了座落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辅助南路2-2号三层厂房1700平方米，后因经营规模扩大，又承租了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辅助南路2-2号3楼厂房607平方米，实际承租使用的房屋面积达2307平方米。双方的租赁协议是一年一签，最后的一份租赁协议的租期是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4月，为助力G20打造“最美入城口”，为响应杭州市政府关于留下绕城口的整治工程，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拆迁、搬迁工作，永展公司承租的2307平方米的厂房在拆迁范围内。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就厂房拆迁、设备搬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设备搬迁协议书》，约定：天城公司将位于五常街道白庙工业区东区的合法厂房（2307平方米）租给永展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设备搬迁费用，天城公司占60%，永展公司占40%。根据2015年12月2日天城公司委托第三方形成的《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的评估结论，永展公司设备搬迁费用为370019元。2016年1月28日，永展公司委托大族激光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一台型号为G3015F-JP2000/QYC081304003的激光设备进行拆卸、移机，支付各项移机费用38000元。2016年1月8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催促腾空的通知》，要求搬迁拆迁企业尽快腾空房屋，必须在2016年1月31日前完成腾空。随后，永展公司及时完成了搬迁工作。天城公司依据实际情况向永展公司多收了一个月租金，即实际租金收到2016年1月31日止。后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天城公司取得了相应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永展公司认为，永展公司作为案涉拆迁房产的承租人，拆迁行为涉及自身利益，故也应享有部分拆迁货币补偿，且根据双方达成的《设备搬迁协议书》，永展公司至少应享有约定的40%设备搬迁费用。但天城公司认为，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实际上到2015年12月31日为止，而政府拆迁行为发生在2016年1月份，故拆迁补偿与永展公司无关。双方遂起纠纷。为此永展公司于2016年9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天城公司支付设备搬迁补偿款370019元的40%，即148007.60元（依据为：《设备搬迁协议书》）；2、请求判令天城公司向永展公司支付拆卸移机费用38000元（依据为：《移机协议》）；3、请求判令天城公司向永展公司支付相应的搬迁奖励费、过渡费、装修费、停产停业损失等（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后确定）；4、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城公司承担。后永展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天城公司支付设备搬迁处理费866905元的40%即346762元；支付搬迁补助费589398元；支付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206149元的50%即1603074.50元；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13965元的50%即106982.50元；支付停业损失补助128379元；支付参保员工补助费882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862796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城公司承担。
另查明，2016年1月5日，天城公司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达成拆迁补偿协议，通过拆迁人的委托审计、评估，天城公司共拿到了包括土地补偿、房屋补偿、装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等各项补偿赔偿费用共计24718104元，其中房屋补偿款19625108元，设备搬迁处理费866905元，搬迁补助费589398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206149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13965元，停业损失补助128379元，参保员工补助费88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厂房租赁协议》，租期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且永展公司如需续租，应在期满前3个月内向天城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而永展公司并未依约提交书面申请，故实际租赁期限应到2015年12月31日为止。而拆迁人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月5日与天城公司达成《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时间在租赁期届满之后。此时，永展公司已非承租人。虽然随后天城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多收了永展公司一个月租金，但由于房屋拆迁的客观情况存在，双方的租赁关系实际上已经不能延续，故永展公司主张实际租期到2016年1月31日止，应享受货币补偿的意见，不予采信。且双方达成的《设备搬迁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设备搬迁费用，甲方（即被告）占60%，乙方（即原告）占40%。该约定充分说明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双方已对生产经营设备搬迁可能涉及到的利益分割做出了妥善处理，故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根据第三方评估，永展公司的机器设备搬迁费用为370019元，故永展公司应分得的设备搬迁费为148007.6元（即370019元×40%）。综上，永展公司要求天城公司支付设备搬迁处理费40%即148007.6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永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余杭天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永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搬迁处理费14800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杭州永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2元，由杭州永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442元，由杭州余杭天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
宣判后，永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天城公司向永展公司支付设备搬迁处理费148007．6元，依据在于《设备搬迁协议书》。虽然《设备搬迁协议书》有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双方的盖章，但是《设备搬迁协议书》的搬迁处理费是存疑的，它来自于天城公司提供给永展公司的一份没有任何单位签字或盖章的《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2015年12月2日)。这份《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上罗列的机器设备只有20多项，总金额为370019元。而事实上，2015年12月当时永展公司的机器设备有59项，永展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机器设备清单》，无论是数量上，还是总金额上，《机器设备清单》均远远高于《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为此，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告知各方，将向拆迁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求证核实永展公司的机器设备在评估当时到底是按照《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罗列的项目进行的评估计算，还是按照《机器设备清单》所罗列的项目进行的评估计算。但是，此后一审法院却没有在庭后告知求证核实的结果，直接按照《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进行了判决，这一案件的基本事实是没有查清的。一审法院应当在判决前拿到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关于设备搬迁处理费、搬迁补助费的《评估报告》及《测算清单》，那么，本案中的搬迁处理费就清清楚楚了，双方争议的事实就可以查明了。一审法院说了要调查取证却失信于民，这是令人不服的!二、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租赁关系结束，所以，永展公司就无权享受补偿，这一理解是错误的。本案不是简单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上还衍生出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拆迁补偿关系。二个法律关系是应当有所区分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解决的是房屋的使用、租金的支付等问题，而拆迁补偿关系解决的是房屋的补偿，停业损失、装修损失等问题，二者所要解决的问题是不同的。回到本案，永展公司租赁使用厂房是一个持续、稳定的经营状态，从2012年开始至最终被拆迁的2016年1月份，永展公司的企业始终在此生产经营，支付租金，向地方政府纳税，交纳员工社保等等。因此，拆迁人在拆除房屋进行货币补偿时，充分考虑了承租人的上述利益，所以才会在《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向天城公司提供了停业损失补助128379元、参保员工补助费88200元等赔偿项目。这些赔偿实际上的贡献均来源于永展公司，因为天城公司本身不是生产经营型的企业，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不存在参保员工。如果没有永展公司，拆迁人就没有必要向天城公司进行上述项目的赔偿补偿。因此，很明显，拆迁人在进行赔偿补偿时考虑的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到期的问题，拆迁人在进行赔偿补偿时考虑的是房屋所在的实际使用状态，比如是否会造成生产经营的停产停业，是否影响了员工的社保问题等等。考虑的问题不同，考虑的角度不同，给出的赔偿补偿不同。此外，虽然天城公司提出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一年一签的，最后的期限是到2015年12月底，但实际上，天城公司向永展公司收取租金是收到2016年1月31日被拆迁前一天为止的。说明天城公司与永展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因为合同期满没有续签后终止，双方实际上仍在延续租赁合同的履行，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事实。因此，原审法院简单地以租赁合同到期来判断拆迁补偿的利益归属，这是极其错误的。拆迁补偿的利益归属不是根据租赁合同是否到期来判断的，而是根据房屋的现状进行的判断，只要还在持续经营，无论租赁合同是否到期，拆迁人均会进行补偿赔偿。实际上，为什么天城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仍然希望永展公司继续租赁使用房屋?就是因为继续使用才会得到补偿赔偿!说得直白一点，如果永展公司在2015年12月底租赁合同到期时搬走了，人去楼空了，那么天城公司就无法从拆迁人处获得停产停业损失、参保人员损失等赔偿补偿了。从这个角度来讲，天城公司一方面希望从拆迁人处多获取赔偿补偿，另一方面又希望利用租赁合同到期不给永展公司一分钱的赔偿补偿，前者是典型的欺诈欺骗政府，后者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唯利是图。所以，既然天城公司与拆迁人之间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设备搬迁处理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业损失补助费、参保员工补助费均是利用了承租人仍然在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而获取的，那么，这部分利益就应当是由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共同享有，而不是天城公司一家独吞。关于这一点，在《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三条中也明确，本次补偿中如果涉及到承租人的装修、附属物及停工、停业损失等一切费用，由被拆迁人与承租人自行结算。这足以说明，拆迁人给天城公司赔偿补偿时，已经充分考虑承租人的利益，只是天城公司想要独吞不愿意把到手的利益再返还给永展公司而己。三、原审法院在程序上不到位。本案争议的赔偿补偿项目，包括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设备搬迁处理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业损失补助费、参保员工补助费，实际上只要原审法院通过调查取证拿到《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的附件，尤其是上述各个项目的《评估报告》及《测算清单》，那么，哪些是永展公司的赔偿补偿，哪些是天城公司的赔偿补偿，就一目了然了!为此，永展公司已经穷尽了各种手段，包括上门索取、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等等，均没有办法拿到，不得已向法院多次书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但原审法院却没有积极落实，导致了本案诸多事实不清、真相不明。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区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衍生出的拆迁安置补偿关系的不同，简单地以租赁合同到期来判断永展公司是否享有补偿赔偿的权利，这是极其错误的。永展公司是否享有补偿赔偿的权利，在拆迁人给出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实际上已经具体化了，只要原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查明争议的各项费用明细的组成，所有的争议都将不再是争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永展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并由天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天城公司辩称：一、关于案件基本事实。天城公司为私营企业，成立于2009年，后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建造厂房7367.47平方米，除自用外，余对外出租。至2015年，共有三家公司向天城公司租赁厂房，永展公司系其中一家，另外两家分别是杭州金田计量技术有限公司和杭州聚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金田计量技术有限公司租赁厂房面积为500平方米，租期为五年，自2012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杭州聚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厂房面积为1152平方米，租期为2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永展公司向天城公司租赁厂房面积为1700平方米，租期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每月14元/平方米计算，租金为半年一付，税金由永展公司承担，租金提前半个月付款，先付款后使用。另约定，永展公司在租赁厂房上新安装的电线线路、新开设的门窗及增设附属设施等装修物在协议期满或解除后，都归天城公司所有。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赔偿三个月的租金。同时还约定永展公司要求续租，应在租期届满前三个月向天城公司提交书面申请。2015年9月底前，永展公司未向天城公司提出续租书面申请。2015年12月初，租赁合同期将满，且永展公司也已得知所租赁厂房因涉及政府对绕城留下入城口综合整治项目要被拆迁，永展公司准备另选租赁场所进行企业搬迁，企业停产停业。因永展公司无法在短期内找到合适的租赁场地，无法将全部设备在合同期满前搬出。2016年12月16日其负责人向天城公司提出请求，如在租赁期遇政府拆迁，永展公司以所留的设备向政府申请设备搬迁处理费，以此所得的搬迁处理费永展公司得40%，天城公司得60%。以此，双方达成《设备搬迁协议书》。租赁合同期满，永展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向天城公司移交清扫的厂房，政府亦未提出拆迁要求。2016年1月5日，天城公司与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正式达成拆迁意向，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并约定天城公司必须在2016年2月1日前腾房交地。直至2016年1月28日，永展公司才将设备进行拆卸、移机。嗣后，天城公司取得370019元设备搬迁处理费，通知永展公司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确认设备搬迁补偿款为370019元，永展公司得40%，为148007.60元。扣减永展公司应支付的房租（逾期腾房占有适用费）52759.40元及水电费2221.25元，天城公司应支付给永展公司93026.95元。对此结算，永展公司不同意，遂而成讼。针对永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的权利义务起始于合同成立、生效，终止于合同期满或合同解除。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之间签订的是一年期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期间永展公司未向天城公司提出过续租申请，事实上因涉案厂房要被政府征收拆迁，双方也不可能继续签订租赁合同。故此，至2015年12月31日止，永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天城公司移交清扫的厂房，否则应按约赔偿天城公司三个月的租金。（二）、《设备搬迁协议书》的效力。1、《设备搬迁协议书》是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设备搬迁协议书》是在合同租期内涉及政府拆迁时双方对设备搬迁处理所得到的费用如何分配进行约定，并不是表示天城公司同意永展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继续租赁该厂房，也不代表原有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3、《设备搬迁协议书》是原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而非新的租赁协议。其效力附属于原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期满后《设备搬迁协议书》的期限也满。（三）、永展公司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请，要求天城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862796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的租赁合同已在2015年12月31日到期，永展公司应按约移交清扫的厂房。而政府拆迁是在合同期满之后。换句话说，政府拆迁安置补偿与永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永展公司所谓的搬迁补助费、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临时补助费、停业损失、参保员工补助费等都是永展公司自己应该承担或支付的费用。在双方的租赁期满之后，天城公司无义务来支付此部分费用。如果天城公司要承担这些费用，除非有法律上的规定或合同上的约定。至于设备搬迁处理费，天城公司已经发函给永展公司，同意按照约定扣减相关费用后支付给永展公司9万余元。3、天城公司因非住宅房屋拆迁而获得补偿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的规定，天城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获得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的补偿；有获得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有获得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等等。4、永展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未举证证明其有权获得天城公司因房屋拆迁补偿中搬迁补助费、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临时补助费、停业损失、参保员工补助费等费用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即前述费用永展公司认为应该由天城公司支付，总要有依据、有理由的。总不能认为，天城公司因房屋拆迁得到补偿，想当然的就认为自己也有。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永展公司有资格得到这些费用，那么具体有多少、具体数额又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永展公司应该提供事实与理由吧。5、在余杭区范围内，政府拆迁房屋，补偿费用当中的参保员工补助费是按职工养老保险人数乘以上一年的浙江省职工最低工资再乘以十二个月计算所得。2014年浙江省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470元，天城公司参加养老保险人数为5人，计算得出参保员工补助费为88200元。补偿费用当中的房屋搬迁补助费是按拆迁房屋的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的房屋搬迁费为80元，房屋搬迁补助费为589398元。补偿费用当中停业损失补助费是按无证房屋面积（3566.09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为36元，停业损失补助费为128379元。补偿费用当中临时安置补助费是按无证房屋面积（3566.09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为6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13965元。这说明，天城公司取得房屋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业损失补助费、参保员工补助费等与永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他费用是按照评估价予以计算的。如房屋补偿款、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设备搬迁处理费。房屋补偿款明显与永展公司无关。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依据合同约定，也应归天城公司所有。而设备搬迁处理费，天城公司也愿意给，但认为应扣除房租（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52759.40元及水电费2221.25元。三、天城公司未收到过永展公司支付的2016年1月份的租金。原审庭审时，天城公司在对证据《结算清单》进行质证时，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未承认过永展公司已支付过2016年1月份的租金。况且，从《结算清单》的内容也可以看出，永展公司还应承担2016年1月份的房租（逾期腾房占有适用费）及水电费。永展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支付过2016年1月份的房租（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及水电费。所以，就算按照《设备搬迁协议书》的约定，永展公司得40%的设备搬迁处理费，那么永展公司应支付给天城公司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及水电费。综上，请求驳回永展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改判天城公司支付给永展公司93026.95元。
被上诉人天城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永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企业完税证明，欲证明永展公司企业在涉案房屋内持续经营。因此永展公司在涉案房屋从2012年到房屋拆迁，一直是持续生产经营的过程，并且向当地政府缴纳税收。说明永展公司主张要求赔偿，原因是认为拆迁过程中，对企业的利益造成了损失，拆迁补偿的应当是利益，而不是合同本身，与合同本身并无直接的关系，拆迁利益补偿是谁的利益受到损失，就进行补偿。经质证，被上诉人天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永展公司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这不能证明永展公司可以向天城公司要求其他款项。本院认为企业纳税，系永展公司作为企业依法应履行的法律义务，据此并不能要求房屋的出租方赔偿，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原审法院认定的“天城公司依据实际情况向永展公司多收了一个月租金，即实际租金收到2016年1月31日止。”依据不足，应认定为“租金收到2015年12月31日止。”外，其余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展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为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而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厂房租赁协议》中对履行过程中遇拆迁事宜未作约定。合同签订后，天城公司已依约将厂房交付给永展公司使用。且在双方履行《厂房租赁协议》过程中，永展公司亦未认为天城公司违约，双方的租赁关系已根据《厂房租赁协议》至2015年12月31日期满后终止。因此，永展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要求天城公司支付相关拆迁费用，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但根据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设备搬迁协议书》，对在拆迁中的有关设备搬迁费用，约定了由天城公司占60%，永展公司占40%。永展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用以证明天城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永展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后认为设备搬迁补偿金额为370019元，要求天城公司支付其中的40%即148007.6元，而后永展公司又依据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与天城公司达成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的设备搬迁处理费为866905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要求天城公司支付其中的40%。对此，本院认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与天城公司达成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的有关补偿费用，所依据的是天城公司所在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367.47平方米，且该房屋除永展公司承租外，还有其他单位承租。而根据永展公司与天城公司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承租厂房面积为1700平方米，双方签订的《设备搬迁协议书》，承租的厂房面积为2307平方米。因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与天城公司达成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的设备搬迁处理费866905元不能作为支付给永展公司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永展公司提交的《机器设备调查情况表》中的370019元，按《设备搬迁协议书》的约定，判决天城公司支付永展公司设备搬迁费148007.6元并无不当。永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2元，由杭州永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杭州永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