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炎松，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川，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现代电梯（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秋大道35号。法定代表人：郑聪。原审被告：叶忠孝，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陈大芳，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赵炎松因与被上诉人现代电梯（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电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叶忠孝、陈大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叶忠孝、陈大芳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6日，叶忠孝、陈大芳（出典方、甲方）与浙江三杭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承典方、乙方）签订《应收款质押典当合同》（以下简称《典当合同》）1份，约定：典当金额3000000元，典当期限为150天（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3年9月13日止）。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续典、当金利率、综合服务费率等事宜。现代电梯公司及案外人王某向典当公司出具《保证函》，同意对上述典当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未清偿的典当本金、综合服务费、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因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二、《典当合同》签订后，典当公司向叶忠孝、陈大芳支付了当金3000000元。2013年9月13日、2014年2月10日，叶忠孝、陈大芳向典当公司申请续当，续当日期至2014年8月7日。现代电梯公司及案外人王某向典当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出具的《保证函》在续当存续期间内继续有效，直至主合同履行完毕。2014年2月25日，赵炎松向典当公司出具《保证函》，同意对上述典当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未清偿的典当本金、综合服务费、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因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2014年9月25日，典当公司起诉叶忠孝、陈大芳、赵炎松、现代电梯公司及案外人王某，要求叶忠孝、陈大芳归还当金3000000元、支付综合服务费216000元、利息54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14100元等，赵炎松、现代电梯公司及案外人王某承担连带责任。现代电梯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典当公司支付代偿款3378000元。2014年12月4日，典当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4）杭西商初字第2728-2号民事裁定，准许典当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4月30日，叶忠孝向现代电梯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现本人承诺，上述由现代电梯公司替本人及陈大芳代偿的3378000元，分4期归还：2016年5月25日前归还700000元，2016年7月25日前归还1100000元，2016年9月25日前归还800000元，2016年11月25日前归还778000元，并按银行同等利息支付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利息在归还最后一期款项时累计结算。如有一期本人未按上述承诺支付的，利息按原有利息的3倍支付。现代电梯公司有权向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可以就代偿款未支付部分款项及相对应利息一次性要求本人偿还，并承担起诉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还款承诺书》出具后，叶忠孝、陈大芳未支付过款项。四、现代电梯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叶忠孝、陈大芳向典当公司典当及续当过程中，由现代电梯公司、赵炎松、案外人王某为叶忠孝、陈大芳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续当期限届满后，叶忠孝、陈大芳未能清偿当金本息及相关费用，由现代电梯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代为清偿了款项3378000元，故现代电梯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即要求叶忠孝、陈大芳支付上述代偿款。陈大芳虽未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名，但鉴于上述债务发生在叶忠孝、陈大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现代电梯公司有权要求叶忠孝、陈大芳支付从代偿日即2014年11月1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的利息，其中暂算至2016年6月1日止的利息为853325元。现代电梯公司同时诉请要求叶忠孝、陈大芳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现代电梯公司、赵炎松、案外人王某作为叶忠孝、陈大芳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未约定保证责任的比例，认定各负担三分之一，即赵炎松对叶忠孝、陈大芳不能清偿款项[代偿款3378000元及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按本金3378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时，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叶忠孝、陈大芳、赵炎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忠孝、陈大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现代电梯公司代偿款3378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按本金3378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暂算至2016年6月1日止为853325元）；二、叶忠孝、陈大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现代电梯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8万元；三、赵炎松在叶忠孝、陈大芳不能清偿款项[代偿款3378000元及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按本金3378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时，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驳回现代电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9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7196元，由现代电梯公司负担1207元，叶忠孝、陈大芳、赵炎松负担45989元。赵炎松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主合同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借款人与典当公司恶意串通，侵害担保人利益，合同应认定无效。2013年4月16日，出典方叶忠孝、陈大芳与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合同》，其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经双方协商共同认可的(债权)协议价(评估价)五百万元，典当金额为三百万元；第四条第二款，甲乙双方应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进行登记和网上公示；第九条第三款，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三日起七日内提供合法有效的应收款凭证。这些条款的签署都证明了出典人叶忠孝、陈大芳有一笔评估价500万元的债权质押在典当公司，典当公司才予以发放300万元的贷款，而赵炎松也正是基于对该债权经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备案和对典当公司及典当方的信任，才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上，典当公司与典当方恶意串通，在典当方根本没有提供债权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的虚假协议，典当公司从中获取每月2.4％的综合服务费和每月0.6％当金利率的高额利息，而借款人则可以从中获得300万元的贷款，为确保贷款金额顺利回收，典当公司必须让借款方寻得有偿还能力的担保人提供担保，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欺骗担保人为本不存在的《典当合同》做担保。该典当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担保人被欺骗所签的担保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二、典当公司实为“借款合同”，非法从事金融机构发放贷款业务，损害国家利益，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典当公司超越自身权限违规从事借贷业务，从中谋取高额利润，扰乱国家金融市场秩序，最起码典当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否则典当公司都以这种形式从事放贷业务，损害国家利益。主合同应认定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三、现代电梯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时，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但其放弃对债务的抗辩，全额履行，该行为侵害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合法权益，赵炎松不应承担该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2014年9月25日，借款人叶忠孝、陈大芳无法偿还所欠款项，典当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赵炎松和债务人也聘请了律师积极准备应诉，但现代电梯公司在未通知债务人和赵炎松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13日全额将3378000元付清，未予答辩。之后，典当公司撤回起诉。现代电梯公司之前放弃抗辩权，全额履行担保责任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现要求赵炎松共同买单，此行为加重了赵炎松的担保责任，严重侵害赵炎松的合法权益。四、典当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借款利息、律师费等费率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典当合同》约定，典当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每月2.4％、当金利率每月0．6％，该费率明显高于国家相关标准，典当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2.4％没有依据，应当予以扣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现代电梯公司对赵炎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现代电梯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现代电梯公司，原审被告叶忠孝、陈大芳在二审中均未发表意见。二审中，上诉人赵炎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现代电梯公司和典当公司的工商信息，用以证明现代电梯公司和典当公司是关联企业。被上诉人现代电梯公司，原审被告叶忠孝、陈大芳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赵炎松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对赵炎松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典当合同》及保证函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赵炎松认为《典当合同》的质押债权不存在，案涉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但其并未提交依据证实，且赵炎松作为担保人，理应对当物及债务情况进行充分了解，故赵炎松主张典当公司与借款人恶意串通，侵害担保人合法权益，认为《典当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典当合同》约定当期内综合服务费和当金利息合计为典当金额的3%/月，综合考虑民间借贷的利率保护标准和典当行经营成本后，本院认为该约定费率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现代电梯公司作为担保人实际代偿了当金本息及相关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并未加重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的负担，赵炎松认为现代电梯公司的代偿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对综合服务费、利息等进行调整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4元，由上诉人赵炎松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茂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祖 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范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