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知初字第142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家嵘，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杰，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林红。
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新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海军，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晓光，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杰、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海军、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起诉称：由原告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更可谓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2011年11月原告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其系列动漫形象影响力的提高，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也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经济压力。2014年7月份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商场内发现有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的书包在销售，被告作为当地有影响力的大型商场，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拥有的“熊出没”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维权费用。
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未答辩。
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被告的侵权行为缺乏证据。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产品没有与著作权的权利人签过合同，原告作为著作权的权利人对同意使用其动漫形象厂家应当签订合同。生产企业应当与权利人已经签约，被告的箱包通过合法途径进的货，作为商品销售者不可能再与著作权的权利人另行签约。作为商场被告不是真正的侵权人，况且在商场内具体的经营者是一些松散的商户，其规模小，并且多是90年代的下岗职工，经济承受能力差，负债较重。经营人并没有相关的法律知识，且经营者并没有侵权的故意。去年原告在该商场购买的箱包是2014年6月25日由供货方潍坊市小商品城百盛箱包城三区门面房15号供的货。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系“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
证据二、（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系《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著作权人。
证据三、（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出没》动画片及其动漫形象的影响力和美誉度。
证据四、（2014）平阴证经字第617号公证书、封存实物及购物小票。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五、菏泽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平台查询的企业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五无异议，封存物品是被告销售的对此无异议。
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百盛箱包城15号的销货单一份。拟证明封存书包有正规的进货渠道。
原告对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销货单为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未销售侵权产品，不能证明被告具有免责事由。
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反驳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幅。《熊大》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两眼圈及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白色毛发。《熊二》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箭弧状白色毛发，两眼睛周边有白色毛发，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深色毛发。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各12幅），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2幅，该作品与前述《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为一穿马甲、有胡须的站立的男性，眉毛呈倒八字形、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形、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
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原告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2014年7月21日，原告委托平阴县明德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向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7月23日，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焦广银、公证人员王博和平阴县明德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孙才望来到山东省单县的“万德福购物广场”，孙才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文博”书包1个、“熊出没”拼图1板，并取得了《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内部销货证明》（号码：0029620、0009292）贰张、《山东银联》签购单一张、《万德福购物广场》购物小票贰张。在公证人员某下，孙才望对上述购物中心外观、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对所购物物品进行封存。《山东银联》签购单显示的商户名称为“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购物小票加盖了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购物小票及《银联商务》签购单显示购买上述物品共花费50元。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包装内有书包一个，书包上印有“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字样及“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动漫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光头强》、《熊大》、《熊二》个别部位、表情姿态有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案涉动漫形象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的书包，对于（2014）平阴证经字第617号公证书载明的“熊出没”拼图，原告将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不再主张。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注册资本为50万元。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认可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系其经营、案涉封存书包是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销售。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称其与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为同一公司办理了两个工商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光头强》、《熊大》、《熊二》卡通形象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另外，《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原告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涉案美术作品已经通过动画片的形式公开发表，被控侵权商品的制作者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被控侵权书包上未经许可印有原告的涉案“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属侵犯原告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所经营的购物广场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在购物票据上加盖发票专用章的行为应视为共同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虽提交销货单一份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但原告不予认可，且该销售单无法体现销售者，购货单位亦无法体现与被告的关联性，在缺乏正规进货发票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对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二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6000元。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书包；
二、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单县东花商贸有限公司、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忠民
代理审判员 王华栋
人民陪审员 刘 锐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