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古城街西段党政综合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凤军，系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涛，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德公信用社副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
委托代理人马云帆，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艳平，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晓东，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翁旗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张利、侯艳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旗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姜涛、马云帆，被上诉人张利，三被上诉人张华、张利、侯艳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月27日，翁旗信用社与被告张华签订《农牧户生产性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张华从翁旗信用社处借款400000元，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为9‰。同时合同载明，贷款发放账户为户名系张华的6215331450900438362号账户，支取方式为借款人自主支取。在此之前，翁旗信用社与被告张利、侯艳平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房屋抵押贷款抵押物协议价值认定书》一份，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上述协议约定，被告张利、侯艳平自愿以位于广德公镇本街的房产为张华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约定期限为36个月。2015年1月26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2014年1月27日，翁旗信用社将贷款400000元打入户名为“张华”的6215331450900438362号账户内。同日，该款即由署名为“张华”的人支取了380000元。至翁旗信用社诉至本院之日止，该笔贷款已经偿还了本金47855元及相应利息，其余本金及利息尚未偿还。另查明，涉案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打款账户的办卡申请书上“张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系翁旗信用社方自认）。而取款凭条上“张华”的签名经鉴定后确认，也不是张华本人所签。
原审法院认为，翁旗信用社虽然已经将合同约定的贷款400000元打入合同载明的账户，但该账户并非被告张华本人在翁旗信用社处办理（因办卡申请书上并非被告张华签字），而账户内的涉案贷款也非被告张华本人支取（因取款凭条不是张华本人签字）。不仅如此，涉案贷款到期后曾有过偿还记录，但翁旗信用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偿还行为系被告张华做出的。综上，翁旗信用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贷款由被告张华实际支取并使用，也不能证明该笔贷款系被告张华委托他人支取，故其要求被告张华偿还借款本金352145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翁旗信用社已不能证明被告张华实际支取并使用了该笔贷款，故其要求被告张利、侯艳平基于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承担相应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也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翁旗信用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张华用被上诉人张利、侯艳平所有的房屋设定抵押在上诉人处借款4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是错误的。1、2014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张华同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农牧民生产性贷款合同》，依据该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张利和侯艳平用自有的位于广德公镇本街房产为该笔贷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利率为9‰，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等相关内容。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打款记录、同意扣款承诺书、贷款催收通知书、贷款核查确认书、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利证等相关贷款手续能够充分予以认证。2、依据双方签订的《农牧民生产性贷款合同》第五条关于贷款资金支付第二项的约定，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如下账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账户，贷款的发放和支付应通过本账户办理，借款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账户为（户名：张华，账号：6215331450900438362），上诉人在贷款合同生效后也是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该笔贷款发放至该账户，该账户收到该笔贷款视为借款人收到贷款，至此上诉人在该笔贷款的放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张华没有收到该笔贷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该账户并非张华本人办理，并不是张华本人取款所以认定该笔贷款不成立是错误的。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农牧民生产性贷款合同》第五条关于贷款资金支付第三项贷款资金支付方式的约定：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农牧户生产性资金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也就是说，借款人借款后如何支配该笔贷款，如何支取该笔贷款由借款人自主支配。被上诉人张华持有的该银行账户的类别为个人结算账户，按照规定，持有该银行卡、掌握该卡的密码及该卡户名的身份证号就能从银行卡中取款，而上述三个取款条件均为被上诉人张华所掌握。如果别人掌控，那么也是被上诉人张华告知的委托他人进行的取款，对张华同样具有约束力。如果是因被上诉人张华保管不善造成的银行卡、身份证丢失，银行卡密码泄露致使卡内的存款被人冒领，其亦应承担全部的过失责任，所以在取款凭条上是否为张华本人签字不影响该笔贷款的效力。其次、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是借款人张华向上诉人提供的贷款发放账户的账号，并且在2012年5月14日张华曾向我单位借款50万元时，现在已经偿还完毕，在该笔借款中，被上诉人张华也是向上诉人提供的该账户作为贷款发放的账户，说明该账户系张华早就使用过的。即使在申请该银行卡时不是张华本人签字，也是张华委托他人办理的，并且事后其已经实际使用该银行卡，并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三、本案中该笔贷款的到期日为2014年12月1日，在2014年10月22日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找到被上诉人张华对该笔贷款进行催收通知和核查确认时，被上诉人张华对该笔贷款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并确认该笔贷款系其本人所借，并承诺会按时还款。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也是认可该证据的，可见，被上诉人张华在借款后是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的。一审法院在采信了该证据的情况下却对该证据所证实的事实没有认定，完全是错误的。四、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法庭询问张华“凌克志用你户头做贷款，给你出具借条了吗”，张华回答称：当时没出具借条，大约是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据，但是借据上的日期为在信用社贷款的日期。从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可知，本案的该笔贷款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其己经实际收到该笔贷款；收到该笔贷款后又将该笔贷款借给凌克志个人，并且凌克志已经为张华出具了借据，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其自行行使资金的支配权，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张华在一审时答辩意见完全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清楚的事实置之不理，未加任何的说明，明显的是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五、被上诉人张华于2015年2月10日偿还过本金47855元也同时证明了其在上诉人处贷款事实的真实性。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张华所偿还为由对于上述事实没有认定更是违背事实，在借款人到金融机构进行还款的时候，只为还款人出具还款凭证，而不需要出具其他的手续，这是银行的通常做法，不违反任何的法律规定。五、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农牧民生产性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抵押人应履行抵押担保义务。首先，本案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发放贷款的账户（2012年5月开户），无论是否系被上诉人张华本人申请开户，在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贷款合同中，被上诉人张华将上述账户提供给上诉人，并同意向该账户内发放贷款，显然，被上诉人张华对该账户是明知且认可的。其次，上诉人依约向指定账户发放贷款，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张华作为借款人，理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基于上述情形，作为主合同的贷款合同系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盖章及签字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经抵押双方当事人盖章及签字确认，并对抵押物依法进行他项权登记，因此抵押合同也合法有效。二、发放到被上诉人张华指定账户的贷款是否为借款人本人支取，属储蓄合同法律关系范畴，与贷款合同无关。作为贷款合同中的出借方，上诉人仅需将贷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即己完成贷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至于该笔贷款到达指定账户后是否由借款人本人支取，属于被上诉人张华作为存款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储蓄合同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的贷款合同无关，不影响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的还本付息义务。同时，按照《储蓄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支取银行账户内大额存款，需提供该银行卡／折及密码以及账户所有人身份证件方能取款，而据上诉人工作人员了解，该笔贷款系被上诉人张利（即张华之弟）支取，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张华本人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承诺承担还款义务。2014年10月22日，即在本案争议的贷款被支取后近9个月之久，被上诉人张华本人签字确认的《贷款催收通知核查确认书》，再一次证实了该笔贷款系被上诉人张华本人所借，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张华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4月份上诉人工作人员给被上诉人张华做的《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张华确认该笔贷款为凌克志所用，且凌克志已经就该笔款项的借用为被上诉人张华出具借据。上述事实充分表明，本案贷款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张华，至于该笔贷款的后续用途，则属于被上诉人张华与案外人凌克志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贷款合同无关。一审法院对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合法有效的合同避而不谈，反而本末倒置，对与本案无关的贷款支取及使用情况进行审查，且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认定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成立，进而以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华实际支取并使用了该笔贷款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华、张利、侯艳平答辩称，1、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但合同的签订不代表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华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上诉人没有将贷款给张华，张华没有取得现金，也不必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2、本案不属于储蓄合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贷款和抵押合同之后，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上诉人在2014年1月27日将款发放到了并非张华申请的，名为张华的卡号当中。同日，该卡中的38万元现金被他人支取，张华的信用卡并非张华申请，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认可。以该卡确定张华与上诉人是储蓄合同关系不当。3、2014年1月27日贷款到账后，被他人支取，按照储蓄管理条例，支款应该有本人、身份证等，委托他人的应该有他人的身份证，一笔支出38万元，要求非常严格。一审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张华委托了何人支取了此笔款项。上诉人称张华委托了弟弟张利去支取了钱。如果上诉人坚持按照储蓄合同的关系主张，上诉人也有过错。当日到账的38万元，因为并没有通知张华，该款所有权并没有转移给张华。4、被上诉人张华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指定打入贷款的卡并非张华申请办理，且在2012年以张华名义贷款的所谓50万元现金，也不是张华支取，一审中我们曾经要求对此鉴定，信用社没有提交当时的借款档案。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成立，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5年4月20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张华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张华本人在2015年4月20日明确表示这笔款40万元的确是他本人所借，认可该笔贷款是凌克志找他用其的名头所借，凌克志把钱拿去用了，还给张华打了40万元的欠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调查取证的程序是违法的，2015年4月，凌克志因为违规贷款等原因，向上诉人坦白了自己的问题，为此上诉人对相关的贷款进行核查，当时是上诉人诱导了张华对这个问题进行阐述。
2、借款申请书一份、个人贷款面谈记录、张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本人的签字、2014年1月27日广德公镇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证明、2014年1月27日张华签署的40万元借款借据一枚、2万元的支款凭条和同意扣款承诺书、2012年5月14日张华开户的账户明细表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2014年1月27日的贷款是被上诉人张华本人向信用社提出贷款申请，经过信用社对其面谈和询问，张华本人称自己为了生产经营所需向信用社申请贷款。张华在贷款合同中制定的发放贷款账户，是2012年5月14日开户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除了2012年5月14日张华开户的账户明细表以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并没有将此款给付张华，张华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对开卡信息有异议，这个卡不是张华本人申请的。
被上诉人为进一步证实其主张成立，二审期间提交案外人凌克志违规借款明细表一份，该表是上诉人在跟张华核实情况的时候给张华的，证明上诉人知道这笔钱并没有给付张华，而是被凌克志使用了。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一份打印的明细表，上面没有上诉人的盖章和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不能证明凌克志使用该款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以及证据2中除了2012年5月14日张华开户的账户明细表以外的其他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不认可，无法体现出是上诉人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涉案贷款偿还本金47855元。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按约定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向张华下发贷款催收通知核查确认书，该贷款催收通知核查确认书要求签收人对涉案贷款承诺“1、该笔贷款确实为本人所借，并严格按约定用途使用，不存在挪用、转借他人或为他人顶名等情况。2、本人确已知晓该笔贷款还本付息时间及相关情况，将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张华在该贷款催收通知核查确认书上签字。2015年4月20日，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人张华就涉案贷款进行询问，张华称“在上诉人处借过贷款，就是我本人名，借40万元整。是我本人到场签的字，但是就我自己来签的字。当时凌克志找我用我的户头借贷款，我就来到了信用社，当时用了张利的大厅作的抵押，当时我就来签了字，其他的事就不知道了，当时凌克志给我打了个40万的条。我本人不用贷款，当时贷款凌克志使用了”。一审庭审期间，张华回答审判员“凌克志用你的户头做贷款，给你出具借条了吗”的问题时回答：“当时没出具借条，大约是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据，但是借据上的日期为在信用社贷款的日期”。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款合同、二审期间提交的询问笔录以及张华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张华签订的贷款合同以及与张利、侯艳平签订的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作为贷款人，依据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以涉案贷款为案外人凌克志借用其户头所借，贷款由凌克志使用，不应由张华承担还款责任作为抗辩，就此本院认为，本案作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所负担的合同义务是向借款人张华发放涉案贷款，张华作为贷款人，其承担的合同义务是按约定偿还借款。在上诉人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贷款支付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张华帐户，即已经按约定完成了贷款发放程序，履行了贷款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张华亦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涉案贷款是否为张华本人支取，不影响张华应承担的还款合同义务。张华虽提出约定发放贷款的银行账户并非张华申请开立，签订借款合同时该合同为空白合同，账号为上诉人在张华签完字后自行填写，但张华在办理涉案贷款的同时还签署了同意扣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的扣款账户与借款合同载明的收款账户一致，张华在同意扣款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说明该账户由其控制使用，同时，张华就其签订空白合同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贷款为案外人凌克志借用张华户头所借的抗辩主张，与张华在贷款催收通知核查确认书上签字承认“贷款确为本人所借”的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虽提出涉案贷款为案外人凌克志实际使用，不应由张华承担还款责任，但张华在回答上诉人询问以及一审期间均承认凌克志在使用涉案贷款后，为张华出具了借据，该事实亦说明就涉案贷款在上诉人与张华之间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在张华与凌克志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他人使用张华所借贷款，也系张华与他人之间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亦不能作为张华拒绝偿还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足以证明涉案贷款为张华实际支取并使用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原则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贷款尚有352145元本金未偿还，张华应予偿还，并应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利息及相应罚息。张利、侯艳平自愿为张华的贷款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在张华不履行还款责任情况下，应以抵押房产承担担保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华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5）翁民初字2744号民事判决；
二、张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52145元，给付利息36840元，合计388985元，并按月利率13.5‰的标准给付罚息（其中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按400000万元本金计算，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352145元本金计算）；
三、如张华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登记在张利名下的坐落于翁牛特旗广德公镇本街的房产（证号：翁房权证广德公镇字第1630111030**号）以及登记在侯艳平名下的坐落于翁牛特旗广德公镇本街的房产（证号：翁房权证广德公镇字第1630112002**号）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张利、侯艳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华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张华承担；鉴定费4000元，由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华、张利、侯艳平各承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3元，由张华承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翁牛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华、张利、侯艳平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颖
审判员 邓宏涛
审判员 孙 磊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