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淑珠，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回族，大专文化，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原院长，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2017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建，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凡，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淑珠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闽0802刑初9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淑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下半年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郭淑珠先后利用担任漳平市妇幼保健院、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医疗设备、物品采购，审批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监理费、医疗设备采购款、物品采购款以及工程建设中材料品牌选定等事项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黄某1达、卓影医疗设备（深圳）有限公司等个人或单位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7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个人得款327.5万元。具体如下：
一、个人受贿部分
1.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郭淑珠在任漳平市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利用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监理方负责人吴某1所送的3万元。在支付项目监理费方面为吴某1谋取利益。
2.2009年9月，被告人郭淑珠在任漳平市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利用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承建方负责人黄某1达所送的40万元。在返还项目履约保证金、支付工程尾款等方面为黄某1达谋取利益。
3.2011年和2012年的年底，被告人郭淑珠利用担任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在办公室收受花卉供应商陈某2所送的1.2万元、1.8万元，共计3万元。在花卉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陈某2谋取利益。
4.2012年5月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郭淑珠利用担任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黄某4所送的22万元。在医疗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为黄某4谋取利益。具体为：（1）2012年5月，郭淑珠在厦门开会期间，在所入住的酒店以借为名收受黄某4所送的7万元；（2）2013年8月，郭淑珠在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楼下收受黄某4所送的2万元；（3）2014年上半年，黄某4挂靠江西汇凯森医疗设备公司先后中标了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时间分辨荧光分析仪、血液分析仪等设备后，郭淑珠在租住处收受黄某4为此所送的13万元。
5.2012年10月，被告人郭淑珠利用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儿童康复医院建设工程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设计单位负责人史某1所送的10万元。在完善新院项目设计内容、支付工程设计费等方面为史某1谋取利益。
6.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郭淑珠利用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代建单位负责人蒋某所送的20.5万元。在签订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返还安全文明施工费、选定钢筋品牌、支付工程代建费等事项上为工程承建方及代建单位谋取利益。具体为：（1）2013年7、8月收受蒋某代项目实际投资人王某所送的10万元；（2）2013年10月收受蒋某代项目实际投资人王某所送的10万元；（3）2014年春节前收受蒋某所送的5000元。
7.2013年9月，被告人郭淑珠利用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收受福建恒亿集团总经理林某1所送的20万元。在选定新院项目防水材料品牌时为工程承建方谋取利益。
8.2013年10月和2014年12月，被告人郭淑珠利用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承建方的项目经理戚某代项目实际投资人王某所送的30万元、50万元，共计80万元。在选定项目材料品牌、支付工程进度款、返还履约保证金等事项上为工程承建方谋取利益。
9.2014年1月，被告人郭淑珠利用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承建方的施工负责人张某1代项目实际投资人王某所送的20万元。在支付项目工程进度款、返还履约保证金等事项上为工程承建方谋取利益。
10.2014年3月和2014年年底，被告人郭淑珠利用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在办公室收受新院项目监理总监陈某1所送的1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在支付项目监理费方面为监理单位谋取利益。
11.2014年年底和2015年1月，被告人郭淑珠利用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在办公室收受该项目二次装修设计单位负责人黄某2所送的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在宽限项目二次装修设计期限、支付二次装修设计费等方面为二次装修设计单位谋取利益。
二、共同受贿部分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郭淑珠利用担任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该院采购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期间，伙同黄某4为卓影医疗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获得竞标优势，使该公司供应的飞利浦品牌彩超顺利中标后，由黄某4经手收受该公司所送的35万元，郭淑珠从中得款23万元。
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郭淑珠利用其作为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业主单位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采购新院项目电梯及安装工程期间，伙同黄某4为刘某获得竞标优势，使刘某顺利中标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业务。年底，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根据采购合同向刘某支付货款后，由黄某4经手收受刘某所送的贿赂80万元，郭淑珠从中得款46万元。
另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郭淑珠通过家属分别三次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共计7.5万元。
原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相关建设工程的设计合同、施工合同、委托监理合同、委托代建合同、项目合作协议及支付费用凭证、政府采购招标档案资料、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达、黄某3、黄某1泽、戚某、张某1、王某、蒋某、林某1、陈某1、林某2、黄某2、黄某4、刘某、罗某、张某2、李某1、史某1、李某2、吴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郭淑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淑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373.5万元，个人得款32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郭淑珠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淑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郭淑珠家属所退缴赃款7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赃款32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郭淑珠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综合部分。（1）侦查机关在立案前对初查对象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取得的供述，不能作为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其中对证人黄某1达、黄某4逼供、指供，非法取证。黄某1达系在漳平市武装部被限制人身自由三天，黄某4系被关押在清风苑的情况下，侦查机关通过各种手段逼迫以获取其的不实证词。（2）郭淑珠的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①系受到刑讯逼供、引诱、威胁等原因所致，各起事实系办案人员逼供、指供形成，其中：2015年9月8日的有罪供述，系办案人员诱使下所作；2015年9月2日至6日的有罪供述，系办案人员不让郭淑珠正常睡眠，长时间罚站，在饮食、饮水上进行虐待等情况下所作；2015年12月29日以前在纪委清风基地的多份笔录，办案人员是借用纪委的手段，利用非法手段取得的供述。（3）有关证人未到庭作证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重要原因。一审法院依辩护人申请通知十四名证人出庭作证，但只有一名证人出庭，一审法院未行使法律赋予强制到庭的权力。2.具体各起事实。（1）吴某1部分。①办案人员骗称不会按郭淑珠所写的金额为准，致使郭淑珠产生意图通过外调组办案人员的调查澄清客观事实。②供述的受贿金额反复变更。③纪检部门曾对漳平市妇幼保健院项目进行调查，并未发现郭淑珠违法违纪行为。④监理人不需要通过行贿来获得单位利益，且监理费低廉，没有行贿的必要。（2）黄某1达部分。①以郭淑珠为代表的院方与施工方利益严重对立；后续工程款未能支付，院方与施工方矛盾进一步激化；郭淑珠在坚持按合同约定不补差价的情况下，仍多次收受贿赂与常理不符。②郭淑珠严格把关，切实维护院方利益。③纪检部门曾对漳平市妇幼保健院项目工程进行调查，并未发现郭淑珠违法违纪行为。④没有证据证明郭淑珠受贿后，有批准同意支付工程尾款和返还项目履约保证金。⑤除行贿方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明行贿人有向郭淑珠行贿，且行贿人姓名系办案人员告知，受贿数额、行贿时间随意变化。（3）陈某2部分。①金额有误。应分别为1万元和1.2万元。②适用法律错误。利用赞助费用争取资金是特定历史时期存在的违法现象，应当认定为违纪而非受贿。（4）黄某4部分。①郭淑珠与黄某4存在债务纠纷，且郭淑珠在2014年曾向纪检部门如实反映了借款情况，曾向黄某4和林某3借款80万元、20万元。②指控与不符事实。第1笔7万元确系借款；第2笔2万元的行贿理由不成立：郭淑珠女儿2014年才考入福州大学，而黄某4却在2013年就以其孩子考上福州大学为由行贿；第3笔13万元没有行贿的必要：设备采购系公开招投标，且需要中标人先行垫付采购款。③郭淑珠没有为黄某4谋取不正当利益。（5）史某1部分。①完善新院设计内容并非郭淑珠具体负责的工作。②郭淑珠并未利用职便为行贿谋取利益。（6）蒋某部分。①供证相互矛盾。行受贿双方陈述的见面方式、受贿款包装存在矛盾。②行、受贿双方矛盾尖锐对立，郭淑珠受贿不合常理。（7）林某1部分。地下层防水品牌的确认和更换并非郭淑珠能够决定。（8）戚某部分。①行贿人谋取的利益并非郭淑珠的职责范畴。②郭淑珠与行贿人戚某并不熟悉，收取大额行贿款与常理不符。（9）张某1部分。①郭淑珠与行贿人张某1并不熟悉，且在与施工方矛盾冲突严重的情况下，收取大额行贿款与常理不符。②返还履约保证金并非郭淑珠职责范围内能够完成。（10）陈某1部分。①郭淑珠先后二次在坚持监理费支付必须经过市财审中心审核的情况下；监理费审批手续简化后，在现场决策小组会议决定由业主单位直接支付监理费的情况下，仍然收受监理单位巨额行贿款与常理不符。②陈某1正常开展监理工作，没有行贿的必要。③行贿的时间、地点不合常理。（11）黄某2部分。①郭淑珠收受贿赂的行为与常理不符。黄某2在正常工作中有私自录音行为；郭淑珠发现林产工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在招投标中存在违规行为后及时上报；黄某2有言词威胁行为；行贿人不需要通过行贿以获取费用等。②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某2进过郭淑珠的办公室。（12）共同受贿部分。①郭淑珠与黄某4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黄某4对郭淑珠借款被拖欠负有直接责任，其向郭淑珠提出通过参与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设备、电梯等建设项目的招投标方式，将获取的利润用于归还郭淑珠被拖欠的借款。郭淑珠主观上没有收受黄某4贿赂或与黄某4共同受贿的故意。②郭淑珠在彩超和电梯采购中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13）侦查机关对郭淑珠财产调查情况证明郭淑珠没有受贿的事实。侦查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赃款去向，且郭淑珠经济困难，至今还租房，无力承担母亲的医疗费用。综上，原判认定郭淑珠受贿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淑珠受贿的事实清楚，据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提出郭淑珠的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诉辩意见。经查，2015年9月4日，郭淑珠被采取“两指”措施审查后，除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收受黄某4、林某1、戚某其中的50万元，与黄某4共同受贿的问题外，还交代了组织并未掌握的其收受吴某1、黄某1达、陈某2、史某1、蒋某、戚某其中的30万元、张某1、陈某1、黄某2，共计166.5万元的受贿问题。在侦查阶段，还交代了未指控的收受其他六人共计59万元。郭淑珠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18日间，在清风苑、检察院、看守所不同地点，6名不同调查人或讯问人对其询问或讯问的情况下，共作了十一次的供述与辩解和一次自书材料，其中在第一二次，第四至十次的供述及主动交代材料中，不但供述了原判认定的全部受贿事实，且对每次笔录均表示本次调查或讯问，没有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方法获取陈述或供述的情形。直至审查起诉阶段的2016年4月28日才全面翻供，辩解以前在反贪部门交代的不是事实。但侦查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对其都是按照程序在办案。纵观全案，上诉人郭淑珠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员情况下，均较为稳定一致地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对其中9名行贿人共计行贿款160余万元的事实，系在未被掌握的前提下自己主动供认；对每次笔录均表示本次调查或讯问，没有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方法获取陈述或供述的情形；结合在二审阶段，本院对郭淑珠所作的讯问笔录，郭淑珠亦称侦查人员没有直接对其实施非法取证行为。故上诉人郭淑珠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结合在案证据，可作为定案根据。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黄某1黄振黄某4剑铭非法取证的的诉辩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于2015年10月14日在漳平市如日宾馆106房对黄某1黄振达询问时黄某1黄振达提出是否愿意在这里接受询黄某1黄振达表示愿意，侦查人员取证行为符合刑诉法有关规定；在案的黄某4剑铭证言，系侦查人员于2015年10月29日在龙岩市看守所对其依法讯问所收集的。故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黄某1黄振达系在漳平市武装部被限制人身自由三黄某4剑铭系被关押在清风苑的情况下，侦查机关通过各种手段逼迫以获取其的不实证词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针对各起犯罪事实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郭淑珠利用担任漳平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漳平市妇幼保健院新院项目监理方负吴某1炳山、承黄某1黄振达贿赂款的事实，有相关书证，吴某1炳黄某1黄振黄某3绍黄某1黄振泽的证言及上诉人郭淑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案证据证黄某1黄振达向郭淑珠行贿40万元，系为取得其在工程签证单上确认以返还项目履约保证金等事项上的关照而贿送，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郭淑珠受贿后，有批准同意支付工程尾款和返还项目履约保证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为否定该起受贿犯罪事实的理由。（2）上诉人郭淑珠利用担任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以“赞助费”的名义向漳平市恒鸿发花果有限公司花卉供陈某2水鸿收受贿赂款1.2万元、1.8万元，共计3万元的事实，供证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郭淑珠利用职便，以个人名义收取所谓的“赞助费”，后对该款项进行个人处置，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特征。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提出该起数额应分别为1万元、1.2万元，且郭淑珠的行为认定为违纪而非受贿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郭淑珠利用担任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龙岩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建设过程中，收受工程项目设计单位负史某1文伟，施工方蒋某继林某1青戚某晓张某1裕东所送，代建单位负蒋某继耀，监理陈某1国宁、二次装修设计单位负黄某2永兵等人贿赂款的事实，有相关书证，史某1文王某王蒋某继林某1青戚某晓张某1裕陈某1国黄某2永兵的证言及上诉人郭淑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行受贿双方在供证某些细节上存在出入，并不影响上诉人郭淑珠受贿事实的成立。（4）上诉人郭淑珠利用担任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从2012年至2014年间，先后三次黄某4剑铭为取得其在医疗设备采购等事项上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22万元。期间，于2013年下半年，上诉人郭淑黄某4剑铭经事先商议，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为卓影医疗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供应的飞利浦品牌彩超顺利中标在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采购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的业务刘某惠德的公司顺利中标龙岩市妇幼保健院采购新院项目电梯及安装工程的业务，黄某4剑铭经手共同收受请托单位贿送的现金35万元、80万元的事实，有相关书证，黄某4剑刘某惠罗某罗张某2张李某1根李某2基锦的证言及上诉人郭淑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淑珠利用职务便利黄某4剑铭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明显，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黄某4剑铭通过参与龙岩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设备、电梯等建设项目的招投标方式，将获取的利润用于归还郭淑珠被拖欠的借款，认为郭淑珠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提出的各诉辩意见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或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淑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请托单位或请托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7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郭淑珠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郭淑珠及辩护人提出的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思鑫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瑜皓
书 记 员 张桂兰
书 记 员 刘 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