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小南庄西一号。
法定代表人：张继沐，部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国，男，该部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红，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西门1号综合服务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俊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婕，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兵，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以下简称95996部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95996部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阳公司向95996部队支付2004年7月30日至2008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4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截至2016年11月末）22.8万元，并驳回中阳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生效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但2004年7月工程房屋施工完毕后，中阳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房屋，所以中阳公司理应就其占用使用房屋支付一定的费用，该费用应按照之前约定的租金标准10万元支付，如果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也应在查清事实后以评估结论进行确定，完全不予支持，缺乏依据。二、中阳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占有使用房屋，却一直拒绝缴纳每年10万元的租金，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对合同解除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阳公司提出未办相关证照的情况与95996部队无关，首先，《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的办理机关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局，双方未对办理相关证照的义务做出约定，所以95996部队不存在违约，其次，《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规定先缴费后发证，中阳公司拒交10万元租金，不符合办证条件，相关的责任和后果应由中阳公司负担，最后，95996部队已将房屋交付给中阳公司，中阳公司是否经过批准、经营状况如何与95996部队无关，不能影响95996部队向中阳公司追索占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用。四、双方在合同解除后依法享有的同等、对等的权利，而且从本案双方约定和履行情况看，双方互负权利义务，中阳公司在履行中具有过错，95996部队要求赔偿房屋租金损失，遭到法院的驳回，这是有违公正的。五、中阳公司的反诉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同一事实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不应再主张权利。
中阳公司辩称，不同意95996部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是解除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争议，而非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争议。二、95996部队混淆视听，试图将主张约定租金的诉求转换为主张损失赔偿的诉求。三、中阳公司当初拒绝按约定支付2004年到2008年的四十万租金收益是依法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未违约，无过错，95996部队在签订会议纪要时已明确放弃该40万元的租金收益。四、95996部队要求支付租金的诉求与生效判决存在效力上的冲突。五、95996部队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要求中阳公司赔偿其所谓的损失，中阳公司作为无过错方无赔偿义务。六、中阳公司本案提出的利息在生效判决一案中并未主张，不违反一案不再理的规定。
95996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阳公司支付房屋租金123.3万元；2．判令中阳公司赔偿损失39.8万元。
中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95996部队以投资工程款106159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阳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的利息10841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间，95996部队所属窦店基地内的蓝天礼堂北侧的房屋达不到防火要求，需要进行整改。经人介绍，北京蓝天百姓佳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同意投资建造“商业一条街”，以达到商业及消防要求，后该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建设，同时蓝天公司向95996部队基地交纳了5万元定金，由该公司对“商业一条街”进行租赁经营，租赁期限15年，每年需向95996部队交纳租金10万元，但双方未形成书面的协议。2008年9月30日，95996部队基地（甲方）与北京蓝翔百姓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乙方）达成会议纪要，确定内容如下，即甲方同意将部队基地蓝天礼堂北边“一条街”提供给乙方商业经营使用；乙方提供资金改建上述简易旧平房并新建450平方米商业超市用房；乙方提供资金修建12米宽160米长的消防通道；甲方同意乙方享有“商业一条街”的15年使用权；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房地产证明《军队房产租赁证明》供乙方办理营业执照使用；甲方负责将基地内所有商业摊点集中到“商业一条街”；乙方付甲方年租金10万元。以上各项条款甲乙双方在龙都宾馆约定，根据基地赵主任的要求乙方向甲方交纳了5万元定金。甲方负责起草协议。后乙方按口头协议施工完毕，但双方长达4年一直未能签订书面协议。为了解决上述问题，双方在会议纪要中达成如下共识，即仍然以赵主任2004年与乙方约定基本内容为基础，根据目前的事态变化其中一些条款经双方商定后适当做调整。租赁期限15年不作调整，15年后上述房屋无偿归部队所有，由部队基地对上述房屋代为进行出租，租金按照部队基地收取60%，乙方收取40%进行分配，部队基地协助乙方负责好房屋的安全及部分维修工作，防止房屋的门窗被盗及恶意破坏，看护好房屋，房屋维修费用由双方共同支出。该会议纪要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同时进行了约定。
上述会议纪要形成后，部队基地开始对外租赁上述房屋。2009年1月21日，部队基地向蓝翔公司支付房屋租金35600元。后部队基地未再支付房屋租金。
中阳公司于2014年1月2日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的“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要求95996部队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返还拓宽道路、新建改造商业一条街房屋支付的成本共计1102345.99元，赔偿因无法正常经营商业一条街所产生的经济损失2718600元（包括雇用工作人员工资损失418660元、购买设备折旧处理损失30万元、租赁经营利润损失2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该案审理中，95996部队提出反诉，要求中阳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5600元。2014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3446号民事判决。中阳公司和95996部队均提出上诉，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判决重审后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06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于二○○八年九月三十日签订的“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中双方权利义务部分的约定。二、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一百零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五元三分。三、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一百零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五元三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支付自二○○四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一五年六月三十日止的利息。四、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定金五万元。五、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一万九千元。六、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房屋租金三万五千六百元。七、驳回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6）京02民终67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于2017年7月17日执行。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95996部队申请并依法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8994号民事裁定书，将（2016）京02民终672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款160万元予以冻结。此后，中阳公司申请解除保全并依法提供反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解除了对执行案款160万元的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95996部队与中阳公司在会议纪要中对原口头协议的内容进行了调整，即由中阳公司享有“商业一条街”的15年使用权，每年向95996部队支付租金10万元，调整为由95996部队对房屋代为出租，租金按照部队基地分得百分之六十，中阳公司百分之四十进行分配。此后，双方发生争议进行诉讼，该会议纪要中的权利义务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会议纪要中的权利义务解除并不意味着双方的权利义务恢复到原口头协议状态，而是双方基于“商业一条街”权利义务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95996部队依据原约定要求中阳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及其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阳公司反诉要求支付的利息问题，此前诉讼中中阳公司请求利息截止日期为2015年7月止。现其要求95996部队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的利息，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95996部队认为反诉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没有提供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7日判决：一、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的诉讼请求。二、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一百零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五元三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支付自二○一五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一七年七月十七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下述事实作出认定：中阳公司主张权利是在2012年7月，后提出撤诉，并于2014年1月2日重新起诉；双方认可签收（2016）京02民终6725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并认可该生效判决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甲方为95996部队、乙方为中阳公司，其中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房地产证明《军队房产租赁证明》供乙方办理营业执照使用”，亦载明“乙方投资原本想依靠基地关照投资回报更多的利润，事实上投资早已被套牢，每年的人员开支房屋维护费用入不付出”；《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解除的违约方是95996部队；中阳公司2004年7月30日到2008年9月3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使用；关于中阳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中阳公司这部分不涉及赔偿损失，是恢复原状下的孳息。
另查明，（2016）京02民终6725号民事案件中，就利息主张，一审中阳公司起诉请求为95996部队返还利息727548元（年息6%，截止2015年7月）；二审中阳公司上诉请求为95996部队以1102345.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4年7月30日起至《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解除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中表述为，“原审法院依据中阳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判令95996部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标准予以支付，处理并无不当，因中阳公司于原审中并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其于二审中要求变更利息计算截止日期的上诉请求，已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再查明，95996部队于2017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经生效判决处理已被解除，本案双方的诉讼请求均建立在生效判决的基础上。生效判决已就返还、赔偿事宜进行处理，本案是对返还、赔偿事宜进一步处理。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95996部队要求支付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95996部队要求支付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95996部队要求支付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包含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要求支付2004年7月30日至2008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一部分是要求赔偿未能支付上述租金的利息损失。
（一）95996部队要求中阳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首先，95996部队无权按照会议纪要中提及租金标准要求中阳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租金系双方约定的房屋使用费标准，由于履行中出现的种种问题，双方通过会议纪要对该标准进行了调整，且在调整时也未对之前房屋使用问题进行约定，现在双方的合同关系已被判决解除，解除之后，再要求支付租金，缺乏合同依据。
其次，中阳公司应就其占用使用房屋向95996部队支付使用费用。依据中阳公司的自述以及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得出2004年7月30日到2008年9月30日中阳公司对房屋进行了占有使用。一方面，在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后，中阳公司使用房屋缺乏合同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房屋由中阳公司使用属于已经履行的，由于该履行情况及履行性质，中阳公司应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来解决返还问题，就本案来说，中阳公司应支付房屋使用费用；另一方面，解除之后对双方来讲是双返问题，故此在返还处理上应做到公平且不违反常理，生效判决中95996部队返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从2004年7月30日，那么相应地中阳公司也应就其实际使用房屋而自该时间起支付使用费，唯有如此才不致违反公平。
再次，中阳公司应参照租金标准向95996部队支付房屋使用费。支付年租金10万元时，95996部队应配合办理相关证照，但95996部队并未履行该义务，该情况势必对房屋的使用价值产生一定影响，所以在考虑房屋使用费时应参照租金标准进行酌减。确定房屋使用费标准时，也应参照投资工程款利息返还数额，避免在中阳公司与95996部队之间造成返还上的不公平。
综上，95996部队可要求中阳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房屋使用费用。法院结合中阳公司占用房屋的时间以及上述情况，酌定中阳公司向95996部队支付房屋使用费20万元。
（二）95996部队要求中阳公司赔偿未能支付上述租金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首先，《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解除的违约方是95996部队，其无权依据会议纪要的解除要求中阳公司赔偿损失，95996部队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其次，《关于“商业一条街”会议纪要》于2016年10月26日解除，解除生效后才发生返还问题。应予返还而未返还时才发生迟延赔偿问题。95996部队提起返还诉请是在2017年5月，现其要求中阳公司支付其主张返还之前的迟延利息，但在其要求返还之前并未发生迟延问题，所以95996部队的该主张缺乏依据。
综上，95996部队要求中阳公司赔偿未能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
二、中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中阳公司要求支付利息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问题。
生效判决判决95996部队向中阳公司支付自2004年7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该案中中阳公司上诉主张自2004年7月30日至解除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认定中阳公司要求变更利息计算截止日期的上诉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没有处理。在此基础上，中阳公司另案诉讼要求法院判决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95996部队以一事不再理为由要求法院对中阳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处理，依据不足。
（二）中阳公司要求支付截止到2017年7月17日的利息不能得到完全支持。
首先，双方已经确认生效判决的生效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也即是在该日期合同解除，进而发生返还问题。中阳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其主张的利息是恢复原状下的孳息，所以中阳公司的利息主张应截止到2016年10月26日，对该期间的利息主张可得到支持。解除生效之后如果再行主张利息就应是赔偿损失范围内的事情，由于本案中阳公司明确其并不是要求赔偿损失，所以中阳公司要求95996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7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其次，生效判决已判令95996部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95996部队并未按判决执行，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对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的，95996部队虽未支付工程款，但十日属于人民法院给95996部队留出支付工程款的合理期限，不产生迟延问题，中阳公司要求支付该十日内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从生效之日起第十一日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期间的问题，可认定95996部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该问题应在执行程序中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
综上，中阳公司要求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止期间的利息可以得到支持；中阳公司要求支付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5日的利息不能得到支持；中阳公司要求支付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利息，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综上所述，95996部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8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一百零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五元三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支付自二○一五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止的利息；
三、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支付房屋使用费用二十万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9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负担17458元（已交纳），由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负担2021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98元，由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6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负担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8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5996部队负担7712元（已交纳），由北京中阳禾盛科贸有限公司负担30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军
审 判 员 蒋春燕
审 判 员 王艳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磊
书 记 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