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西塞民初字第00065号
原告刘文全。
委托代理人陈敬义，黄石市澄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石市煤炭矿务局职工医院（以下简称“矿务局医院”），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湖滨路501号。
法定代表人杨汉明，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先扬，系该院副院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进，系该医院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飞娥山卫生站”），住所地黄石市湖滨东路***#、347#。
法定代表人杨汉明，系矿务局医院院长。
主要负责人梁谦发，系该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张登国，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梁谦发。
原告刘文全诉被告矿务局医院、飞娥山卫生站、梁谦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矿务局医院于2014年1月23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梁谦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准许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9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敬义，被告矿务局医院委托代理人刘进、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委托代理人张登国、被告梁谦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5年10月8日被告矿务局医院因医疗业务的需求，向卫生部门提出申请，经批准成立了分支机构即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被告矿务局医院聘任其内部职工被告梁谦发为该站主要负责人，并担任站长职务。2009年9月23日，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响应鄂黄卫发（2007）39号文件指示精神的号召，提出整改和变更营业地址的请示，经被告矿务局医院批准同意后，于同月28日向原告分次借现金共计1200000元，用于卫生站基础建设和医疗器械投资使用，双方在《借款合同书》上约定借期为二年半，计付利息利率为每月2%。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收到借款后，按《借款合同书》上的约定履行了利息的给付义务至2012年3月29日止。借期届满后，原告按约定要求被告偿还本金时，均遭到被告矿务局医院和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互相推诿，拒不偿还借款。原告认为被告矿务局医院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存在业务指导、管理上的隶属关系，对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504000元（从2012年3月30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30日止）。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执业许可证，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借款合同书、借条、飞娥山卫生站变更执业地址请示、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拟证明：1、借款事实真实有效；2、借款数额为1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3、约定还本息时限至2012年3月29日止之事实；4、本借款系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号召鄂黄卫（2007）39号文件精神，用于迁址基础建设和整改达标投资使用之事实。
证据三、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飞娥山卫生站负责人聘任、承包合同、被告梁谦发医师执业证、矿务局医院关于飞娥山卫生站法人变更的申请、负责人聘任及目标责任管理合同、管理费收据，拟证明：1、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属于被告矿务局医院的分支机构；2、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负责人系被告矿务局医院职工，由其聘任并接受管理和指导，形成隶属关系；3、被告飞娥山卫生站与矿务局医院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担任之事实。
证据四、银行汇款凭证、石清庆证明、个体工商户执照、石清庆结婚证，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120万元现金的事实。
证据五、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结婚证、个体工商户执照，拟证明原告的经济状况。
被告矿务局医院辩称：原告与被告梁谦发之间的借款是否属实，原告还应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据。即便借款属实，那也是原告与被告梁谦发之间的私人借款行为，与被告矿务局医院无任何关系。原告诉讼对象错误，矿务局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不是被告矿务局医院的下属单位，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梁谦发私刻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公章，将私人借款描述为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设备投资，涉嫌刑事犯罪。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将此案已送公安机关处理。
被告矿务局医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封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飞娥山卫生站变更执业地址请示，拟证明借款人是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与矿务局医院的下属机构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不是同一单位。
证据二、借款合同书，拟证明本案借款实际借款人为被告梁谦发，借款合同上的印章单位不是被告矿务局医院的下属机构。
证据三、手机录音，拟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梁谦发之间的借款原是用于双方合伙做生意时的投入款，后因合伙不成才签订的借款合同。
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辩称：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向原告借款一事属实。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系被告矿务局医院的下属机构，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虽然向原告借款是客观事实，但目前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确实无力偿还债务，依法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飞娥山卫生站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执业许可证，拟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及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矿务局医院关于成立初级卫生保健机构的通知，拟证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来源。
证据三、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拟证明飞被告娥山卫生站系被告矿务局医院的下属机构，由其开办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
证据四、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拟证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由被告矿务局医院负责管理、办理年检。
证据五、飞娥山卫生站变更执业地址请示和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拟证明2009年9月在被告矿务局医院批准同意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整改和执业地点变更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已完成整改和变更工作。
证据六、还款清单及部分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至今都在按月付息，利息已还至2012年9月底（包含9月的利息），没有违约。
证据七、借款用途说明、装修情况说明、预算说明及清单、装修工程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药款收据、装修费收条，拟证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借款后的款项用途情况。
证据八、黄石市职工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消费费用申报表、死亡证明，拟证明卫生服务站的两枚公章一直在使用。
被告梁谦发辩称：法院通知被告梁谦发参与诉讼程序不合法，原告借款120万元给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进行建设一事属实。被告梁谦发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名系职务行为，将其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梁谦发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谦发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飞娥山卫生站负责人聘任、承包合同4份，拟证明：1、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系被告矿务局医院的下属机构，接受该院的领导和管理；2、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自2005年起至今由被告矿务局医院内部发包给被告梁谦发；3、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内部经营性支出（包括人员工资）和管理费等由被告梁谦发承担，但对于该站投资性支出没有约定，应由被告矿务局医院承担。
证据二、押金、管理费收据、欠条，拟证明被告梁谦发一直作为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负责人在履行与被告矿务局医院的负责人聘任、承包合同。
证据三、被告矿务局医院的通知2份，拟证明：1、被告梁谦发与张南星系该院职工，由该院交纳社会保险；2、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系该院的下属机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矿务局医院对原告证据一居民身份证无异议，对执业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借款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借款人不是被告下属机构；对借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借款人是梁谦发个人；对飞娥山卫生站变更执业地址请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变更登记审批注册书无异议。对证据三执业登记注册书无异议；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无异议；负责人聘任、承包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医师执业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矿务局文件、聘任及目标责任管理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管理费交纳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认为原告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五关联系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梁谦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矿务局医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要证实的内容。对证据三手机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录音里说的话是原告代理人推测的，不能证明被告要证实的内容。
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对被告矿务局医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三手机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有异议，形式不合法。
被告梁谦发对被告矿务局医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三手机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至2012年3月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之后至2012年9月的利息是否全部付清以被告的还款清单为准。
被告矿务局医院对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下属机构是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不是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更能说明该款利息是被告梁谦发所还。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从考证，都是个人手写的，没有正规票据，装修费用被告矿务局医院不知晓。对证据八，认为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梁谦发对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梁谦发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矿务局医院对被告梁谦发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更加证明其下属机构是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对证据二管理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押金收据、欠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对被告梁谦发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一、原告证据一居民身份证，证据二变更登记审批注册书，证据三执业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证据一至证据五，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都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二飞娥山卫生站变更执业地址请示、管理费交纳收据；被告矿务局医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被告梁谦发证据一，经各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符合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各方当事人举证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原告证据一执业许可证，被告矿务局医院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又将该证据作为自己的证据提交，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
三、原告证据二借款合同书、借条，因有被告梁谦发的签字，且被告梁谦发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借款合同书中的“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是否与“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为同一机构，本院将综合认定。
四、原告证据三医师执业证、管理费交纳收据及被告梁谦发证据二押金、管理费收据、欠条、证据三被告矿务局医院的通知，结合被告梁谦发与被告矿务局医院签订的聘任、承包合同事实，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矿务局文件，原告为提供原告，本院不予采信。
五、原告证据四及证据五，原告主张借给被告梁谦发12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石清庆证明、个体工商户执照以及自身经济状况等证据，上述证据能与原告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借款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据及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证据八，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后，本院重新给予各方当事人举证期限，当事人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并未超出举证期限。经本院释明后，被告矿务局医院仍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六、被告矿务局医院证据三手机录音，经本院询问原告及被告梁谦发，均对借款发生前想合伙的事实不予否认，故本院予以采信。
七、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证据六还款清单及部分银行汇款凭证，结合双方有借款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八、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证据七借款用途说明、装修情况说明、预算说明及清单、装修工程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药款收据、装修费收条，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用上述证据证明借款用途，因借款用途说明、装修情况说明、预算说明及清单是被告梁谦发的单方说明记录，其证明力较弱，真实性无法判断，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全部用于飞娥山卫生站基础建设及设备投资。
经审理查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由被告矿务局医院开办，是其下属分支机构。被告梁谦发是被告矿务局医院的医生，被告飞娥山卫生站一直由其承包，是该站的负责人。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矿务局医院每月收取管理费，被告梁谦发自主支配经营收入，自行全额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无独立银行账户，其财务均通过被告梁谦发个人账户周转。
原告刘文全因常在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治病，便与治疗医生即被告梁谦发认识。经互相了解后，原告欲与被告梁谦发合伙投资飞娥山卫生站，因原告不懂经营最终未能合伙。由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变更执业地址、扩大经营规模，需要资金，被告梁谦发于是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09年9月20日至2009年9月28日先后五次共计借给被告梁谦发1200000元，其中2009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280000元给被告梁谦发，其余均给付现金。2009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根据被告矿务局医院的要求并经其同意，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用于建设卫生服务站以及其他设备投资使用。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半，从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3月29日，在此期间月利率为2%，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经济损失100000元。被告梁谦发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印章。被告矿务局医院只认可印章为“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是其下属机构，但该印章与另一枚“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印章均同时被被告梁谦发对外使用。因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至2012年9月止后，未再偿还欠款及支付利息，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公章为“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是否为同一医疗机构。
被告矿务局医院认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不是其下属机构，其下属机构应为“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被告飞娥山卫生站通过举证证明该卫生站的上述两枚公章均在使用，具有同等效力。本院认为，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执业许可证的登记名称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前面既无“黄石市西塞山区”也无“黄石市”字样，卫生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06年联合制定的《城市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规定：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命名原则是：所在街道办事处名（可选）＋所在社区名＋社区卫生服务站。该规定未对社区卫生服务站名称前是否注明所在市及区作出强制要求。被告矿务局医院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均未举证公章的制定和管理相关规定，鉴于本案存在借款及支付利息和两枚公章均在使用的客观事实，本院认定“黄石市西塞山区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均指同一医疗机构，即为被告飞娥山卫生站。至于被告梁谦发是否存在私刻公章及造成两枚公章同在使用的情况，应由相关部门予以规范管理，但此并不影响借款合同中“黄石市飞娥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在本案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二、借款责任的承担。
被告梁谦发作为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负责人，其日常经营活动是一种职务行为，代表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原告基于此将1200000元借给被告梁谦发，且借款合同中有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公章，故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应以其财产对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又作为被告矿务局医院的下属分支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矿务局医院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被告矿务局医院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补充清偿责任，即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被告矿务局医院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被告梁谦发承包飞娥山卫生站与被告矿务局医院有约定，即被告梁谦发自主支配经营收入，自行全额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因双方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此约定为内部约定，被告矿务局医院不能以此来推卸责任，其可在对外承担清偿责任后依照此约定另行向被告梁谦发追偿。被告梁谦发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的全部用途，对借款是否全部用于卫生站建设及设备投资本院无法辨别。鉴于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没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其资金往来均经过被告梁谦发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个人财产与飞娥山卫生站的财产发生混同。故被告梁谦发应对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
原告主张从2012年3月30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30日止，为504000元。本院认为，此利率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双方只对借款期限内（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3月29日）的月利率有2%的约定，对于超出借款期限外并无月利率的约定。被告飞娥山卫生站在2012年3月29日之后继续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接受利息且未表示异议，应视为对借款期限的延续。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支付利息至2012年9月止，之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应视为违约。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原告参照约定利率主张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自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360000元（1200000×2%×15）。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飞娥山卫生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文全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360000元；
二、被告梁谦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矿务局医院对被告飞娥山卫生站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文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136元，由被告飞娥山卫生站、梁谦发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36元，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湖北农行黄石市分行团成山支行。户名：法院诉讼费汇缴财政专户。账号：17×××29。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签收一审裁判文书后，即视为已向当事人送达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
审 判 长 董克标
人民陪审员 柯有广
人民陪审员 游细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