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26文刑初3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52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文盲，农民，住马关县，系被害人罗应芬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55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应芬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男，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人，农民，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罗应芬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女，1997年10月22日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人，农民，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罗应芬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3，女，2007年2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人，农民，住山东省高青县，系被害人罗应芬之长女。法定代理人邵某1，系邵某2、邵某3之父。委托代理人王树全、赵亮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罗立林，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付连帅，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立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赵某、邵某1、邵某2、邵某3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陶开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赵某、邵某1、邵某2、邵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全、赵亮明、被告人罗立林及其辩护人付连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开始，被害人罗某4芬与被告人罗立林同居。2011年农历8月16日在罗立林马关县城住处，罗某4芬提出与罗立林分手，罗某4芬叫罗立林拿合伙做生意的钱给罗某4芬，双方因此争吵起来。罗某4芬用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叫罗立林拿钱给她，罗立林随即过来抢刀。在抢刀过程中，罗立林用力按住该刀，在罗某4芬脖子上切割，致罗某4芬当场死亡。经鉴定，罗某4芬系大失血死亡。案发后罗立林跑到外省藏匿，2015年5月25日在张家港被当地警方抓获后移交马关县公安局。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立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赵某、邵某1、邵某2、邵某3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罗立林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罗立林赔偿丧葬费32231.5元，被扶养人罗某1、赵某、邵某2、邵某3的扶养费234338元。被告人罗立林辩解，其是误伤罗某4芬，没有想过要杀死被害人罗某4芬，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双方同居过程中的生活矛盾引发，应属因恋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受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罗立林到案后，基本上供述了杀死被害人的过程，只是在一些情节上作出辩解，但对主要事实作了供认，因此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罗某4芬腹中的胎儿系罗立林的，但被告人罗立林事前并不知道罗某4芬怀孕的事，不能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09年开始，被害人罗某4芬与被告人罗立林同居。2011年农历8月16日在罗立林马关县城住处，罗某4芬提出与罗立林分手，罗某4芬叫罗立林拿合伙做生意的钱给罗某4芬，双方因此争吵起来。罗某4芬用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叫罗立林拿钱给她，罗立林随即过来抢刀。在抢刀过程中，罗立林用力按住该刀，在罗某4芬脖子上切割，致罗某4芬当场死亡。经鉴定，罗某4芬系大失血死亡。案发后罗立林跑到外省藏匿，2015年5月25日在张家港被当地警方抓获后移交马关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9月14日，家住马关县大栗树乡倮洒村委会干田寨组的罗某1向马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女儿罗应芬死在马白镇板子街社区石门坎花园背后出租房内。马关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并于次日将重大嫌疑人罗立林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5月25日，张家港市公安局晨阳派出所民警在张家港晨阳辖区内发现罗立林可能系云南省马关县上网追逃逃犯，在杨舍镇晨阳钟氏纺织厂车间内抓获罗立林，并将该人移交到马关县公安局。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马白镇板子街社区石门坎花园背后出租房内。民警从现场提取尖刀1把、刀壳1把、尸体腹部血迹、尸体左手指背侧血迹、右手指背侧血迹、右手掌内毛发1根、左脚踝部血迹、尸体头部下方血迹。经送检,从现场提取的尖刀上转移血迹、尸体颈部下方的血泊血均为人血，应为死者罗某4芬所留。被告人罗立林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情况与现场勘验相吻合；对其作案的尖刀进行了辨认，确认民警从现场提取的尖刀是其杀害罗某4芬的工具。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血样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2011年9月14日，被告人罗某1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为罗某4芬。民警从现场提取尸体血，提取被害人罗某4芬的父母罗某1、赵某血样一份送检，经鉴定，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罗某1、赵某与死者罗某4芬有亲缘关系。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法医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左某、右下颌部见浅表皮肤划伤，额顶部见皮下出血，颈部见长16厘米的创口,创下见肌肉、动静脉、气管、食管断裂，第5、6颈椎间椎间盘不完全性断裂，经解剖，子宫内见一胎儿，胎儿长12厘米。根据以上检验，死者罗某4芬颈部创口，已构成致命伤，分析认为死者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周伴有多个皮瓣，符合锐器多次切割损伤特征。第5、6颈椎间椎间盘不完全性断裂，符合锐器砍击形成的损伤特征。自己不能形成，分析认为死亡性质为他杀。鉴定意见：罗某4芬系大失血死亡。分析意见及鉴定结论通知书已送达被告人以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法医对被害人尸检过程中发现被害人罗某4芬子宫内见一胎儿，提取了死者罗某4芬的腹中胎儿血一份以及被害人罗某4芬的阴道擦拭物、阴道拭子送检，经检验，死者罗某4芬外阴擦拭物”检出人类精斑，检出的精斑与死者罗某4芬腹中胎儿应有亲缘关系，外阴擦拭物精斑的DNA分型与罗立林的DNA分型一致；死者罗某4芬腹中胎儿与罗立林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5．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立林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33××××7076在2011年9月10日9:09至9月14日4:51的通话情况，从其通话基站显示位置位于马关县马白镇马安山村委会大丫口村、马白镇海子边村委会、马关县都龙矿山、。6.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13日下午17时左右，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包其的出租车去茅坪口岸。当天晚上22时左右，这个男子打电话（150××××8769）叫其去接他回来马关，在马关路上这个男子说要包车到昆明，其没同意，是何某2拉那人去的。（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3日晚上其父何某2叫其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去昆明，其去安某广场接到人，14日早上7时左右就到昆明了，那个男子在昆明火车站下车。（3）证人罗某1、罗某4龙的证言，证实一个星期前罗某4芬与罗立林闹架，罗应芬回到货郎街47号住。2011年9月13日罗立林把罗某4芬喊出了。到晚上20时许，打罗立林的电话，他一下说在南山，一下说在烈士墓。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昨天晚上0时多了，罗某1与罗某4龙到石门坎罗立林烤酒的棚里看到门是锁着的，今天早上6时30分，罗某1、罗某4龙拿着钥匙过来将门打开，发现罗某4芬盖着被子睡在床上，罗某1就去把被子掀开，发现罗某4芬的脖子被割了一道口子，脸上全是血，衣服裤子全部是被脱了的。罗某4龙就打电话报警了。（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4日晚上21时46分，其接到150××××8769打来的电话。当时对方一直没有说话，其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其回过去，对方说找张老五，其说打错了，之后其把电话放在床上。（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晚上8时许，罗立林到其住处说他从马关下来想借点钱，其说没有钱，罗立林转身就走了。第二天17时许，罗立林打着一个电话给其，其想问他为何杀罗某4芬，但话都没有说他就把电话挂了。电话号码记不得了。（6）证人罗某4巧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3日早上，其、罗某4芬、罗立林等人都在马关县城其父亲租房处吃的早饭，大约14时许，罗某4芬和罗立林就走了。16时许其打电话给罗某4芬，叫罗某4芬来吃晚饭，罗某4芬接了电话说不来了，其就把电话挂了。其和丈夫吃了晚饭回到文山后，罗某1打电话说罗某4芬的电话没人接，其打电话给罗某4芬，罗某4芬没有接。（7）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3日9时，其去罗立林的租房处打酒，只有罗立林一个人在家，当时罗立林并没有什么异常。罗立林说罗某4芬还在街上帮人家做蛋糕。其打好酒后就回住处了。7．被告人罗立林的供述，证实其和死者罗某4芬在其20多岁时就彼此认识，2009年以后罗某4芬和其生活在一起。2011年7月一天，两人因琐事发生争吵，罗某4芬说她要回山东，并叫其把卖牛的钱给她。其上厕所回来，罗某4芬躺在床上，拿着一把刀放在脖子上说“罗立林，你不拿钱给我，我就死给你看，反正不是死在你面前，也是死在绍艾勇面前”。其去把她手中的刀抢过来。当时想她都不想和其过日子了，还用死来威胁要钱，其就急了，用手里的刀杀在她的脖子上，去看到血淌在床上就害怕了，拿着刀跑到房子门口，想报警又害怕，就跑回房间，把刀丢在房间里，拿了件装钱的衣服就跑了，跑的时候罗某4芬在床上不会动，还是裸着的，其顺手拉了被子把她盖着。后来其跑到昆明，又到上海，后来又跑到江苏的张家港就打工，后来被公安抓了。8．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实被告人罗立林的自然身份情况,无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9．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罗立林进入看守所时身体状况正常，符合关押条件。被告人罗立林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相关照片当庭出示给被告人辨认无异议。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罗立林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控辩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罗立林提出其是误伤罗某4芬，没有想过杀死罗某4芬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罗立林供述，其因被害人罗某4芬当时不想和其过日子，且用刀威胁，抢刀时用刀在被害人颈部用力切割，该供述与法医学检验报告载明的被害人伤情相吻合。被告人罗立林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用锋利的匕首切割颈部会致人死亡，其不管不顾的行为放任了这一结果的发生，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立林的辩护人提出受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罗立林事前并不知道罗某4芬怀孕的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立林与被害人罗某4芬共同生活在一起，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很正常，双方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琐事导致本案的发生，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罗立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庭审中均辩解不知道罗某4芬怀孕的事，从常理上分析，其应对罗某4芬怀孕之事不知情。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立林因琐事杀害被害人罗某4芬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立林被抓获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且本案属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共同生活中因琐事争吵引发，可对被告人罗立林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罗立林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赵某、邵某1、邵某2、邵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赵某、邵某1、邵某2、邵某3提出要求被告人罗立林赔偿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32231.5元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立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立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赵某、邵某1、邵某2、邵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2231.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赵某、邵某1、邵某2、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一六年九月××日书记员  杨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