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斯照明技
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乡镇鹤州××工业××中×
×楼。
法定代表人：钟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空调
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工业园区北××号。
法定代表人：谢某。
委托代理人：励某某。
上诉人深圳市××斯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
××）为与被上诉人宁波××××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
民法院（2009）甬余商初字第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1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
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5年11月18日，威斯××、帆×
×公司签订《塑料模具加工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
斯××加工彩屏支架护套塑料模具1套，价款3500元，室外用
圆壳塑料模具2套（盖、底各1套），价款7500元；模具加工完
成后，由帆××公司为威斯××生产产品，但模具所有权归威斯××；帆××公司生产彩屏支架护套产品数量达300000套、
生产室外用圆壳产品数量达15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模
具加工费等。
2005年11月21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
工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150铝基座压铸
模具1套、价款7000元，150灯罩塑料模具1套、价款5500元；
帆××公司生产灯罩数量达1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
模具加工费等。
2006年1月2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150灯座硅胶及橡
胶密封件模具各1套，合计800元；帆××公司生产150灯座硅
胶及橡胶密封件数量达1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
加工费等。
2006年1月7日，威斯××、帆××公司签订《塑料模具
加工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30灯壳塑料
模具2套（底座、灯罩各1套），合计5000元；帆××公司生产
产品数量达15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6年2月11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2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30灯壳硅胶密封
件模具1套、价款300元，室外用圆壳硅胶密封件模具1套、价
款450元；帆××公司生产30灯壳硅胶密封件及室外用圆壳硅
胶密封件数量各达15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
费等。
2006年3月1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50堵盖塑料模具1
套、价款5000元，50灯管用硅胶密封圈模具1套、价款1500元
；帆××公司生产50堵盖及50灯管用硅胶密封圈数量各达3000
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6年3月26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2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25灯带塑料模具1
套、价款5000元，m10堵盖用螺丝塑料模具1套、价款3000元；
帆××公司生产25灯带及m10堵盖用螺丝数量各达300000套时
，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6年4月17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单灯珠灯带（底
、盖各1副）塑料模具2副（套）、价款5000元；帆××公司生
产单灯珠灯带数量达3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加
工费等。
2006年4月24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2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25灯带电线夹（
夹头、成形各1副）塑料模具2副（套）、价款1000元，25灯带
底座塑料模具1副（套）、价款5500元；帆××公司生产25灯
带电线夹及25灯带底座数量各达3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
×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6年4月29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50堵盖橡胶垫模
具1副（套）、价款400元；帆××公司生产50堵盖橡胶垫数量
达3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2006年6月25日，威斯××、帆××公司签订《塑料模具
加工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彩屏支架护
套（a标记）塑料模具1套、价款3500元，拼绘底壳塑料模具1
套、价款7500元；帆××公司生产彩屏支架护套产品数量达30
0000套，生产拼绘底壳产品数量达2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
××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6年7月12日，威斯××、帆××公司签订《塑料模具
加工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φ50灯壳塑
料模具2套（灯罩、底座各1副）、价款8500元；帆××公司生
产φ50灯壳产品数量达2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
加工费等。
2006年11月27日，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φ28
×303灯管成套模具4套（灯罩、底座、支架、底板各1）、价
款23000元。
2006年12月28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
工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φ120铸铝半球
灯成套模具3套（铝底座、灯罩、密封圈）、价款17000元；帆
××公司生产φ120铸铝半球灯成套100000套时，全额退还威
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7年1月5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φ50铸铝平灯成
套模具5套（铝底座1、铝罩1、灯罩1、密封圈2）、价款25000
元；帆××公司生产φ50铸铝平灯成套100000套时，全额退还
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2007年1月9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50堵盖塑料模具1
套、价款5000元，50灯管用硅胶密封圈模具1套、价款1500元
；帆××公司生产50堵盖及50灯管用硅胶密封圈数量各达3000
00套时，全额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7年3月1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36×30发光片座
塑料模具1套、价款4500元，36×30发光片罩塑料模具1套、价
款3000元，φ50铸铝平灯塑座塑料模具1套、价款6000元，新
彩屏护套塑料模具1套、价款4500元；帆××公司生产36×30
发光片座数量达300000套、36×30发光片罩数量达300000套、
φ50铸铝平灯塑座数量达100000套、新彩屏护套数量达300000
套时，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7年5月11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电源密封圈橡胶
模具1套、堵头密封圈橡胶模具1套、灯条密封圈橡胶模具1套
，合计价款3000元，灯护套1塑料模具1套、价款8500元，灯护
套2塑料模具1套、价款8500元，灯堵头塑料模具1套、价款300
0元；帆××公司生产电源密封圈、堵头密封圈、灯条密封圈
数量分别达300000套，灯护套1、灯护套2、灯堵头数量分别达
100000套时，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7年6月29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堵板密封胶垫模
具1套、价款1000元；帆××公司生产产品数量各达200000只时，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7年8月7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及产品供货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方灯
底壳一出四（h13）模具1套、价款6500元，方灯面壳一出四（
pms）模具1套、价款6500元；帆××公司生产产品达500000套
时，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2007年8月16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堵盖一出一铝压
铸模具1套（vs.8.301.003）、价款8000元，25灯面壳一出四
塑胶模具1套（vs.8.202.002）、价款7000元，25灯球泡一出
四塑胶模具1套（vs.8.202.004）、价款5000元，橡胶密封圈
一出九橡胶模具1套（vs.8.301.004）、价款1000元，25灯底
壳一出四塑胶模具1套（vs.8.202.003）、价款7000元；帆×
×公司生产每种产品数量分别达500000只时，退还威斯××该
模具加工费等。
2007年9月26日，威斯××、帆××公司签订《模具加工
合同》1份，约定帆××公司为威斯××加工堵板密封胶垫橡
胶模具1套（vs8.203.005）、价款1000元，堵板密封圈橡胶模
具1套（vs8.203.008）、价款1000元；帆××公司生产产品数
量达200000只时，退还威斯××该模具加工费等。
上述59套模具的加工费，威斯××已全部支付给帆××
公司。
另外，2006年5月25日，帆××公司为威斯××修改50堵
盖塑料模具1套、模具修理费500元。2006年9月6日，帆××公司为威斯××修改彩屏支架护套塑料模具2副（套）、模具修
理费1800元。2006年11月22日，帆××公司为威斯××修改25
灯带塑料模具1套、模具修理费2000元。上述4套模具的修理费
，威斯××亦已支付给帆××公司。
帆××公司模具制作完成后，为威斯××生产相应产品
到2008年9月，双方已结清价款。
2008年10月24日，帆××公司发函通知威斯××，载明
同意返还全部委托加工的模具，模具制造费某某公司虽已全部
支付，但在开发过程中的试模、打样、修模等费用合计6万余
元尚未支付，请一并结清后派员清点自提合同项下的全部模具
。2009年2月5日，帆××公司又发函通知威斯××，载明威斯
××收到帆××公司的函后一直没有处理此事；现因帆××公
司生产发展需要，要马上处理威斯××的模具；请威斯××收
到此函后7天内派人来帆××公司处理此事，否则帆××公司
将视为威斯××已放弃对这些模具的所有权，作无主处理，模
具台帐中载明修模试模费为27000元。2009年2月6日，帆××
公司又发函通知威斯××，告知发送给威斯××的模具台帐中
修模试模一览中价格出现错误，以此次发函为准，即修模试模
费为61450元。
2010年4月29日，威斯××把上述59套模具全部从帆××
公司处提走。
威斯××于2009年12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
5年至2007年期间，威斯××、帆××公司连续签订了28份《
模具加工合同》，威斯××委托帆××公司加工制作符合威斯××设计要求的一批模具，模具的所有权归威斯××，并由帆
××公司为威斯××生产产品。合作以来，双方前期一直合作
良好，后因帆××公司加工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双
方无法继续合作，威斯××要求帆××公司返还模具，但帆×
×公司予以拒绝。帆××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威斯××
的生产经营，威斯××无奈另行委托他人加工上述部分模具，
为此给威斯××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帆×
×公司向威斯××返还为威斯××加工制作的模具一批（在诉
讼过程某某斯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帆××公司返还模具
合计62套，折价100000元）；帆××公司向威斯××赔偿经济
损失215000元；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帆××公司承担。在诉讼过
程中，本案争议的模具（59套）威斯××于2010年4月29日从
帆××公司处提走，威斯××自愿变更诉讼请求，即只要求帆
××公司向威斯××赔偿经济损失215000元。
帆××公司在原审中答辩及反诉称：威斯××、帆××
公司签订27份《模具加工合同》，且帆××公司加工的产品质
量合格。帆××公司同意返还加工的模具，并通知了威斯××
前来清点，但威斯××至今未到帆××公司处提取。另外，帆
××公司发现威斯××于2009年2月向第三人委托加工了上述
部分模具，并擅自终止继续履行《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的义务
，导致26024.99元的产品积压，预期可得利润损失7046316.02
元及产品数量未达到承诺加工数量等。请求驳回威斯××的诉
讼请求，判令威斯××赔偿帆××公司预期可得利润损失1056
947.40元，库存产品26024.99元，合计1082972.40元。威斯××针对帆××公司提起的反诉答辩称：本诉系模
具加工合同，反诉系产品供销合同，反诉成立，应另案审理。
即使反诉成立，模具加工合同和产品供销合同均已履行完毕，
而帆××公司的库存产品与威斯××无涉。请求驳回帆××公
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威斯××、帆××公司之间签订的
模具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
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中明确了模具加工完成后，由
帆××公司为威斯××生产产品，但模具所有权归威斯××所
有，且帆××公司制作模具后，又为威斯××加工了相应的产
品，威斯××支付了相应的产品款项。说明双方之间不仅有模
具承揽关系，而且也有产品的加工关系，故在产品加工关系未
终止前，帆××公司未向威斯××交付其制作的模具，并无不
当。当然，威斯××、帆××公司之间的产品加工关系终止后
，帆××公司理应向威斯××交付模具。由于威斯××、帆×
×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交付模具的具体履行地，根据《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履行地
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
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
在地履行；故交付模具的履行地应在帆××公司所在地。帆×
×公司同意返还模具，并要求威斯××到帆××公司处自提，
而威斯××无证据证明其到帆××公司处提取模具时帆××公
司拒绝返还模具，故威斯××要求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
5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2010年4月29日，在该院的主持下，威斯××从帆××公司处提走了讼争的全部
模具后，变更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在模具加工合同中
约定的产品生产数量，系帆××公司向威斯××退还模具费的
条件，而不是威斯××要求帆××公司生产的产品数量，故帆
××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威斯××赔偿预期可得利润损失，理由
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帆××公司作为产品的加工方，
应当按照威斯××的要求生产产品，在威斯××没有要求的情
况下帆××公司所生产的产品，系擅自生产，应由帆××公司
自行负责，帆××公司以威斯××所备产品等理由要求威斯×
×赔偿库存产品损失，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
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威斯××的本诉诉
讼请求；二、驳回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
费6025元，由威斯××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547元，减半
收取7273.50元，由帆××公司负担。
威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威斯××向帆××公司提出返还模具，但帆××公司要求
另行支付其试模、打样、修模等费用，否则拒绝返还模具，该
模具被帆××公司非法占有二年多，虽然在一审法院协调下，
帆××公司返还了模具，但帆××公司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威斯
××的生产，使威斯××无法完成订单，威斯××只好另行委
托第三人加工生产所需的模具，造成威斯××经济损失215000
元，威斯××提供的收款收据也证明了该事实。原审对此未予
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由帆××公司支付威斯××经济损失215000元。
帆××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约定的模
具加工完成后，帆××公司为威斯××加工产品，现帆××公
司为威斯××开发的模具和加工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威斯×
×应按约让帆××公司继续加工其产品，因此威斯××不再让
帆××公司加工产品是违约行为，其擅自委托第三方某某模具
造成的损失与帆××公司无关。双方产品加工关系终止前，帆
××公司未向威斯××交付模具并无不当，帆××公司不存在
侵占模具的情况。由于威斯××违约，擅自终止产品加工关系
，按理应至帆××公司处自提模具，经帆××公司多次催告，
威斯××仍未提取模具，并非帆××公司不让提取模具。请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
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威斯××与帆××公司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
约定威斯××委托帆××公司加工模具，模具加工完成后，由
帆××公司为威斯××生产产品，模具所有权属威斯××。合
同签订后，帆××公司为威斯××加工制作了模具，并为威斯
××加工了相应的产品，威斯××也支付了相应的产品款项。
表明双方不仅存在模具承揽关系还存在产品加工关系，因此在
产品加工关系未终止前，帆××公司未向威斯××交付模具，
并无不当。后威斯××不再委托帆××公司加工产品，双方产
品加工关系终止，威斯××要求帆××公司返还模具，帆××公司发函同意返还模具，但要求威斯××承担模具开发中的试
模、打样、修模等费用，对此威斯××可要求帆××公司提供
相应依据并通过正常途径处理，并不影响威斯××对模具行使
所有权。威斯××未提供其收函后向帆××公司提取模具，帆
××公司予以拒绝的证据，因此其另行委托第三方某某模具所
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审
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斯照明技
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