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军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士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59号。负责人李晓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海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侯琳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200号燎原巷综合楼3层。负责人刘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综合楼（淮塔东门对面）2-3层。负责人朱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房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郜军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郜军杰，被上诉人秦士喜，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海华、侯琳琳，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妍，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房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18时30分，郜军杰驾驶苏C×××××号轿车沿和平路由东向西行驶万达广场东红绿灯处，与同向张广全驾驶的苏C×××××轿车（车上人员张晶晶、李世玲）相撞后，又撞到正在等信号灯的秦士喜驾驶的苏C×××××出租车（车上人员陈凯、刘旭），连环撞到彭家顺驾驶的苏C×××××出租车（车上人员胥晓红）及曹新友驾驶的苏C×××××小型轿车，造成五车受损、秦士喜及其车上人员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伤者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治疗，经诊断，秦士喜为外伤后头痛、头皮挫伤，于2014年8月12日住院治疗，2014年8月14日出院，住院天数2天，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注意休息、适度进行康复锻炼等，共产生医疗费2377.08元；乘客陈凯、刘旭的医药费为866.36元、救护交通费140元，均由秦士喜垫付。该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认定，郜军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秦士喜无责任。郜军杰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4年9月28日止。张广全驾驶的苏C×××××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彭家顺驾驶的苏C×××××车辆及曹新友驾驶的苏C×××××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间。此外，2014年12月5日，郜军杰与曹新友达成赔偿协议，由郜军杰向曹新友赔偿车辆损失1120元，双方就该次交通事故纠纷一次性了结。事故发生后，秦士喜车辆被拖至大郭庄停车场，产生施救费300元。事故造成该车前后保险杠各部不同程度受损，经太平洋保险公司定损为6000元。秦士喜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11日，将车辆送至徐州润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用为6000元。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秦士喜与崔亮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由秦士喜承租崔亮的出租车，主要负责晚班营运，租金为每天100元。若承租人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修车和事故费用由承租人承担，且应每天向出租人支付租金240元。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及财产损失。郜军杰驾驶苏C×××××车辆与张广全驾驶的苏C×××××车辆、秦士喜驾驶的苏C×××××车辆、彭家顺驾驶的苏C×××××车辆及曹新友驾驶的苏C×××××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秦士喜及其车上乘客受伤，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郜军杰应向秦士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郜军杰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苏C×××××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苏C×××××及苏C×××××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上述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无责赔付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郜军杰依照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秦士喜主张其与车上人员的医疗费3243.44元、救护交通费140元并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秦士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结合秦士喜的住院天数，本院分别支持36元、30元；对于秦士喜主张的车辆维修费6000元，因该费用与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车辆施救费300元，该笔费用系事故发生后为救助受损车辆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秦士喜主张的误工费和车辆停运损失，对误工、车辆停运时间应结合事故发生时间、车辆受损程度及正常维修期间考量，本院酌情认定20天；秦士喜车辆系用于出租的营运车辆，要求因事故发生致车辆无法营运而产生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秦士喜仅依据徐州市顺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具的该车日平均收入为300元，折合成秦士喜日平均收入150元计算误工费，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参照本地区同类型出租车的日平均收入、秦士喜车辆营运时段（晚班），本院酌情认定为每天120元，车辆停运20天，误工费计2400元；秦士喜与车主崔亮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若承租人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每天向出租人支付租金240元，参照本地区同类型出租车对外承包价格，该约定属于承包价的合理区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车辆停运20天，支持停运损失4800元。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赔偿规则，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对应由无责方交强险承担的财产损失，应由有责方的保险公司代赔，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及永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财产损失的无责赔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秦士喜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交通费合计2918.84元、误工费203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秦士喜车辆维修费6000元、车辆施救费3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秦士喜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交通费合计530.6元、误工费37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郜军杰向秦士喜赔偿车辆停运损失4800元；四、驳回秦士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郜军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秦士喜的营运损失过高，应依据行业惯例按照维修工时来计算实际维修时间，且将误工损失扩大到车辆营运损失期间，存在重复认定的问题；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秦士喜的营运损失应纳入财产损失的范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应在保单或保险凭证中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明示，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没有说明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该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秦士喜答辩称：我服从一审判决，并对上诉人提出的误工损失问题作出以下解释：我的误工损失并不仅仅是在住院期间，因对方的责任造成出租车维修约20天，我作为专职出租车驾驶员，不是兼职，故不可能在这20天内寻找别的工作，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20天的误工期我表示认同。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我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履行完毕。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履行了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的均为间接损失，因此我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诉请，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都邦保险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秦士喜误工损失和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2、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秦士喜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并住院2天，一审法院结合秦士喜的伤情、从事的具体工作（出租车营运）及车辆受损情况酌情认定20天的误工期，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同类型出租车的日平均收入、秦士喜车辆营运时段（晚班），酌情认定为每天120元，亦无不当。二、关于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秦士喜从事出租车营运，因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使营运车辆受损，无法正常经营，对其合理的停运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关于停运时间，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时间、车辆受损程度及正常维修期间考量，酌情认定20天的停运时间，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依据维修工时来计算实际维修时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秦士喜与车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参照本地区同类型出租车对外承包价格，认定租赁合同约定每天240元的标准属于承包价的合理区间，并支持停运损失4800元（240元天＊20天），并无不当。另，从秦士喜对车辆的承包方式上考量，该停运损失并不包含秦士喜的误工损失在内，因此，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误工损失和停运损失重复计算的问题。三、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虽然根据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责任免除条款并没有以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进行提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就本条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因此，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对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被上诉人秦士喜的停运损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秦士喜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交通费合计2918.84元、误工费203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秦士喜车辆维修费6000元、车辆施救费3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秦士喜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交通费合计530.6元、误工费370元；驳回秦士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郜军杰向秦士喜赔偿车辆停运损失48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秦士喜车辆停运损失4800元。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审 判 员  王素芳代理审判员  孙冬花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