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8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燕，女，回族，1987年3月25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贵文，男，回族，1984年5月5日生。
上列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乔、罗晓燕，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
负责人马正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彪，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撒拉，男，撒拉族，1955年9月17日生。
委托代理人冶增平，男，回族，1974年10月4日生。
委托代理人马龙，男，撒拉族，1986年3月10日生，系马撒拉之子。
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与上诉人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分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惠通分公司）、马撒拉建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5）格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及委托代理人杨乔、罗晓燕，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马彪，上诉人马撒拉的委托代理人冶增平、马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原告马海燕、沙贵文之女沙某在下午放学回家时，经过原汽车二队家属院时，被危墙倒塌砸伤，经当场抢救无效死亡。随后有人报警，格尔木市公安局盐桥路派出所民警就此次事故对事故目击者叶青伟（西藏惠通集团公司格尔木分公司职员）、冶生林（格尔木盐桥北路汽车二队家属院居民）、马福军（格尔木育才小学学生，在场监护人教务处主任杨鹏飞）分别进行了询问，从询问笔录中得知，死者沙某在放学途中经西藏驻格尔木汽车公司退休工人鲁银海家（汽车二队家属院）的院墙时，遭遇该院墙突然倒塌，致使沙某被埋在倒塌的墙体下，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2015年10月22日格尔木市公安局盐桥路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沙某、性别女、民族回、证件号码632221200804100022、出生日期2008年4月10日、常住地址汽车二队家属院、死亡地点汽车二队家属院、死亡原因意外死亡。汽车二队家属院由西藏惠通分公司代管，2015年7月13日西藏惠通公司经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将汽车二队的危房出售给马撒拉，西藏惠通分公司物业部与马撒拉签订一份《房屋出售协议》，协议约定：1、甲（惠通公司）乙（马撒拉）双方经过协商，甲方将原格运司二分司三排危旧平房及房屋附属伙房、院墙共计55间卖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拆除，每间300元，共计壹万陆仟伍佰元整（￥16500元）。乙方先负责清除甲方所属以外的居住人员，并拆除房屋及附属建筑围墙等，并对甲方所属人员的房屋围墙予以拆除修建栅栏式围墙，用工程铁皮封闭的高2米的院墙，同时清理所拆除的垃圾。乙方拆除清运房屋所产生的物品归乙方所有，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在拆除所规定必拆建筑物，清运完垃圾后并修建完院墙，甲方计量实际工程量，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冲减16500元后，乙方将剩余款项交由甲方；2、甲方于2015年7月13日将房屋交给乙方后，所有房屋及附属建筑由乙方负责管理，乙方应尽快拆除。因乙方未及时拆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本协议中所述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4、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上有西藏惠通分公司物业部的印章及马撒拉本人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马撒拉于2015年7月14日以张贴通知的形式要求各租赁户搬家。死者沙某生前居住的房屋，不属于危墙危房及拆除的范围。2015年10月22日格尔木市河西街道河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马海燕、沙贵文及孩子沙某一家三口于2008年入住河滩社区下河坝，在本市以打工为生。户籍登记原告属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退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西藏惠通分公司与马撒拉虽签订的是《房屋出售协议》，但该协议的实质内容表达的是由西藏惠通分公司出资将原汽车二队的三排危旧平房及房屋附属伙房、危墙拆除及修建工程承包给马撒拉，双方对工程量的计算进行了约定，在合同中仅约定对危房及危墙应尽快拆除，未明确具体期限，且土地所有权归西藏惠通分公司所有。死者沙某身亡前，该危房及危墙尚未拆除，因此被告西藏惠通分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按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应积极主动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提醒、警示经过此地的相关人员，尽可能避免或者减少损害事故的发生，特别是在孩子放学及上、下班期间人员多的情况下，尤其要高度注意。本案发生事故的原汽车二队家属院的平房及院墙均属于危房，周边是居民的生活、生产区域，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和安全隐患，被告西藏惠通分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及管理人理应承担该危墙安全管理责任，其管理瑕疵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撒拉从西藏惠通分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在拆除及修建期间对院墙存在安全隐患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危房及危墙周围居家人员及经过院墙附近人员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负有合理的注意和管理义务。所谓安全保障义务是指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等民事主体在特定法律关系中依照法律规定或约定负有的保护特定人身及财产免受侵害的义务没有尽到此义务，因而造成他人人身或者财产权益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特定场所的所有人、管理人、经营者或社会活动的组织者，对自己所从事领域内可能存在的某种危险负有义务采取必要的、可能性的防范措施，以保护第三人免受侵害。其未积极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以阻止过路人员尤其是孩童在对自己的行为后果不具备控制和辨别的能力的情况下，都应以确保安全为前提。被告马撒拉虽在部分危房及危墙上张贴了通知，不能说明被告马撒拉已经完全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马撒拉的行为符合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死者沙某是在放学途中正常回家，对危墙的倒塌根本无法预见，其死亡地点危房第三排第二家，属于被告拆除及修建的范围，故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由被告西藏惠通分公司承担沙某死亡的60%责任，另40%的责任由被告马撒拉承担。赔偿的具体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28902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7804元/人，以六个月总额计算，（57804÷126=28902元）原告要求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446131.4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计算中应以赔偿权利人的户籍登记为准。庭审中，原告虽提交格尔木市河西街道河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马海燕、沙贵文及孩子沙某于2008年入住下河坝，但无证据证实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市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格尔木地区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即7282.7320年=145654.6元。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0000元，因受害人沙某已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但原告要求精神损失费用过高，本院酌定20000元。上述赔偿款共计194556.60元，由被告西藏惠通分公司承担60%责任计116733.96元，被告马撒拉承担40%责任计77822.64元，被告马撒拉已支付原告赔偿款3万元，还需支付赔偿款47822.64元。原告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分公司赔偿原告马海燕、沙贵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合计116733.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马撒拉赔偿原告马海燕、沙贵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合计77822.64元，扣除已赔偿的3万元，剩余47822.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马海燕、沙贵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被告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分公司承担5610元；由被告马撒拉承担3740元。
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2008年就在格尔木市下河坝居住，且已连续居住满一年，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经常居住地以城镇居民为准，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故请求：1、撤销格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分公司、马撒拉承担。
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西藏惠通分公司将汽车二队的危房出售给马撒拉，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出售协议》，约定由马撒拉负责拆除危房。协议签订后，马撒拉于2015年7月14日以张贴通知的形式要求各租户搬家，一审已查明2015年7月14日以后的管理者为马撒拉，不是西藏惠通分公司，但在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西藏惠通分公司是管理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清楚管理者到底是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以《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判决二被告按比例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是”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况按比例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不存在二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本案是因建筑物等设施倒塌致人损害的管理缺陷造成的损害赔偿，在本案中只有安全管理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由管理人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已通过协议约定的方式将建筑物的管理责任转移给了马撒拉，从2015年7月14日以后马撒拉是房屋的管理者，应当由马撒拉承担责任。故请求：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马撒拉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明确，沙某在医院死亡之后，至今未见到尸检报告，死因不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马撒拉未实施侵权行为，本案是墙体倒塌引起的人身侵权诉讼，法律规定建筑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事发前上诉人对有危险的墙体进行了2个木头的支架加固处理，排除了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并对死者沙某随其爷爷生活的马某进行过书面通知，告知周围有危墙，并多处在墙上张贴通知，周围有危房，看护好孩子，发生人员伤亡等事件，由承租方个人负责，上诉人马撒拉对该倒塌墙体的管理、维护不存在瑕疵。死者沙某违法移动他人财物的同时和他人一起破坏木头支架，可见违法使用和破坏在前，墙体的倒塌不是自然原因，而是人为原因；一审法院查明的事故发生地为放学必经之路，与事实不符，并不是去往学校的通道，并且与死者居住的地方相距很远。故请求：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马撒拉不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提交二份证据：1、2016年4月14日和8月1日由格尔木市河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及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不在格尔木；2、事发现场示意图，证明事发现场不是上学的必经之路。
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得到的途径是违法的，无法得知真实性；第二份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
上诉人马撤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份证据认可，与实际情况相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及侵权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三、沙某的监护人是否有过错？
本院认为，经查，汽车二队家属院的资产属于破产案件遗留资产，由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代为管理。汽车二队家属院平房属危房，院墙系危墙，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管理人理应承担该危墙安全管理责任。其在与上诉人马撤拉签订的合同中即没有约定马撒拉及时拆除危房的期限，也没有针对危房采取任何方式进行避险，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管理上存在瑕疵，具有过错，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马撒拉在拆除房屋和院墙期间，对汽车二队家属院的平房及院墙负有管理责任，属于共同管理人，共同管理期间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和合理的注意及管理义务。上诉人马撒拉虽在部分危房及危墙上张贴了通知，进行了加固，并且通知危房周边的部分住户。但其采取的措施不足以阻止过路人员尤其是未成年人在对自己的行为后果不具备完全控制和辨别的能力的情况有可能造成的损害，从根本上没有解除危房给第三人带来的危害性，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上诉人马撒拉在危房拆除时对死者沙某的外祖父马某进行书面通知，告知周围有危墙，看护好孩子，并多处在墙上张贴通知，在书面通知上由死者的外祖父马某签字认可，作为与长期共同生活的未成年死者亲属和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
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死者沙某于2008年入住格尔木市及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格尔木市的事实。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马撒拉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由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承担沙某死亡的40%责任，上诉人马撒拉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承担20%的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主张的丧葬费28902元、精神损失费用2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确认；死亡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306.57元，按二十年计算为446131.4元，以上赔偿款共计495033.4元，由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承担40%责任计198013.36元；上诉人马撒拉承担40%责任计198013.36元，上诉人马撒拉已支付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赔偿款3万元，还需支付赔偿款168013.36元；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承担20%责任计99006.68元。上诉人西藏惠通分公司以通过协议约定的方式将建筑物的管理责任转移，实际管理人为马撒拉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撒拉以沙某在医院死亡之后，至今未见到尸检报告，死因不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明确及对该倒塌墙体的管理、维护不存在瑕疵，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撒拉以死者沙某违法移动他人财物的同时和他人一起破坏木头支架，墙体的倒塌不是自然原因，而是人为原因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分公司赔偿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合计198013.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马撒拉赔偿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合计198013.36元，扣除已赔偿的3万元，剩余168013.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355元，由上诉人西藏惠通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分公司承担3742元；上诉人马撤拉承担3742元；上诉人马海燕、沙贵文承担18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平
审判员 吴景华
审判员 彭建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