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3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韩秀清，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伦康，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水县爱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国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
法定代表人：李绍荣，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陈，泸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男。
上诉人蔡某某因与上诉人泸水县爱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德公司）、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以下简称怒江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09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韩秀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伦康、黄建华、上诉人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上诉人怒江供电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陈、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831392.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照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只具有可以减轻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由蔡某某的监护人承担50%的责任，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各承担25%的责任，责任划分不当。（3）由于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的过错，导致年仅9岁的蔡某某五级伤残，蔡某某属于弱势群体，应当得到经济上的更多帮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蔡某某的上诉请求。
爱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爱德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电力设施变压器场所东边的围墙高65公分，一审判决认定场所东边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认定事实错误；（2）爱德公司不具备管理电力设施变压器的专业能力，其在能力范围内已经采取封闭变压器、砌高墙、装门锁、张贴警示标志等措施履行义务，爱德公司不存在过错，蔡某某未经许可翻越围墙进入高度危险区域导致其人身受到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爱德公司可以不承担责任；（3）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未成年人蔡某某进入高度危险区域导致损害发生，监护人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民事责任；（4）一审判决确认的护理费过高，应当以每天7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5）一审判决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应当以医院证明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蔡某某未提交医院证明；（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造成残疾的，残疾赔偿金即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爱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怒江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怒江供电局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变压器安装在封闭空间内，其四周建有围墙，东边围墙高65厘米，一审判决认定东边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认定事实错误；（2）变压器的安装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怒江供电局不存在过错；（3）变压器的产权人是爱德公司，并非怒江供电局，怒江供电局对电力设施变压器没有法定的巡视义务；（4）蔡某某系翻越围墙进入危险区域被高压电击伤，其自身有过错，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废止，一审法院依照已经作废的司法解释作出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综上，怒江供电局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怒江供电局的上诉请求。
蔡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连带赔偿蔡某某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安装假肢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57692.48元；2.案件受理费由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5月05日12时10分左右，蔡某某攀爬进入爱德公司供电设施场地内被变压器严重烧伤。蔡某某触电后被送至怒江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怒江州人民医院建议蔡某某转入更好的医院接受手术，蔡某某监护人将其转送至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蔡某某伤情为：“全身多处电击伤；左上下肢、胸腹部20%混合烧伤；高处坠落伤；左手功能障碍”。因蔡某某病情恶化于2015年05月07日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5年05月18日出院。2015年05月21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进行左前臂中上段开放性截肢术，前后住院治疗8天，2015年05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电击伤；左上肢坏死；左下肢植皮术后；左足第4、5趾皮肤软组织缺损”。2015年05月29日蔡某某被再次送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为：“高压电击伤全身多处后残余创面9%”。蔡某某共住院治疗55天，实际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85255.48元。治疗结束后，蔡某某于2015年08月03日向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中心于当日作出了云南正大[2015]临床鉴字第10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蔡某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2.蔡某某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蔡某某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0000元。经蔡某某申请，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08月04日作出了云安[2015]肢鉴字第077号残疾用具配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患者的检查情况依据云人社发【2014】14号文件,配置前臂肌电假肢，单价人民币24000元/具，正常使用情况下，每肆年更换一次。蔡某某认为，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与其触电受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不管不问。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蔡某某的母亲为韩秀清，父亲为蔡敏杰。蔡某某一直和韩秀清居住生活在云南省泸水县六库镇，并由韩秀清监护抚养。事故发生时，蔡某某刚满9周岁，发生事故的变压器产权人属于爱德公司，变压器的建设安装为怒江供电局，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之间签订了《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了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及维护责任为：“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KV六库中心变10KV跃进桥线G40号杆分支线。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事故发生时变压器东边所砌空心砖墙体高度为65公分，墙体直接砌在供电设备平顶房上，且该方位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也没有其他任何的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爱德公司对墙体重新进行加高及设立警示标志。发生事故的变压器与周围厕所及蔡某某学习、生活的场所之间无通道。
一审法院认为，因高压电造成公民身体健康权损害的，责任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蔡某某私自攀爬进入爱德公司供电设施场所内被高压电力设施变压器烧伤，蔡某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事故发生时蔡某某刚满9周岁，蔡某某作为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应当对此承担监护责任。爱德公司作为发生事故变压器产权人，明知供电设施场所东边的墙体直接砌在供电设备平顶房上，墙高只有易于攀爬的65公分左右，且该方位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也没有其他任何的防护措施，爱德公司对此疏于防护，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蔡某某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怒江供电局作为变压器的建设安装者及供电方，均应尽高度谨慎负责之注意义务。而怒江供电局在变压器的建设安装过程中把东边的墙体直接砌在供电设备平顶房上，墙高只有易于攀爬的65公分左右，且该方位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也没有设立其他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一直向爱德公司进行供电，致使蔡某某遭受触电损害，怒江供电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蔡某某的监护人韩秀清应当对蔡某某的人身损害承担50%的责任，爱德公司应当对蔡某某的人身损害承担25%的责任，怒江供电局应当对蔡某某的人身损害承担25%的责任。
本案中，蔡某某提出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应当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安装假肢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57692.48元的主张。结合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当地的基本情况，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结合伤情，营养费应当计算至定残之日止共计90天。蔡某某的伤情已经进行司法鉴定，并确定为五级伤残，蔡某某不属于生活不能自理情形。另，蔡某某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结合其伤情，护理费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止共计90天。蔡某某由其法定代理人进行护理，且其法定代理人有固定收入。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蔡某某提出护理费应当参照其法定代理人误工费的标准计算，应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款的规定属于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由于蔡某某跟随监护人韩秀清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结合本案及蔡某某的伤情，酌情应予支持20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结合蔡某某伤情及我国居民平均年龄按70岁计算，蔡某某生于2006年02月02日，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周期为4年，共需要购买更换15次，首次购买费用为22000元，其余14次按鉴定意见每次24000元计算。扣除蔡某某监护人承担的责任部分后，蔡某某应当获得赔偿范围是：医疗费85255.48元×50%＝42627.74元、法定代理人韩秀清护理期间误工费2500元÷30天×90天×50%＝3750元、法定代理人蔡敏杰护理期间误工费5400元÷30天×90天×50%＝8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55天×50%＝2750元、营养费30元×90天×50%＝1350元、残疾人生活补助费24299元×20年×60%×50%＝145794元、交通住宿费14935元×50%＝7467.5元、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及伤残等级鉴定费（7014元+700元）×50%＝385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0+24000元×14次）×50%＝179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50%＝10000元，公证费2000×50%＝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0%＝10000元，蔡某某应当获得各项赔偿费用为415696.24元，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各赔偿207848.12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泸水县爱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蔡某某各项损失207848.12元，二被告共赔偿原告蔡某某各项损失共计415696.24元。二、驳回原告蔡某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原告蔡某某监护人韩秀清负担3768元，被告泸水县爱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怒江供电局各负担188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应否对蔡某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一审判决确认的护理费是否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重复计算费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关于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应否对蔡某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被侵权人蔡某某系触高压电致其人身受到损害，本案属于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对被侵权人蔡某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被侵权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应当对被侵权人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除非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本案中，怒江供电局作为供电企业系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并且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侵权人蔡某某的损害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怒江供电局不存在免责事由。故，怒江供电局作为经营者应当对被侵权人蔡某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怒江供电局提出的其并非电力设施变压器的产权人，电力设施变压器的安装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爱德公司系电力设施变压器的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侵权人蔡某某的损害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爱德公司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故，爱德公司作为电力设施变压器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也应当对被侵权人蔡某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爱德公司提出的被侵权人蔡某某的损害是其自身过错造成，被侵权人蔡某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爱德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侵权人蔡某某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疏于管理，未尽到监护责任致使被侵权人蔡某某翻墙进入高度危险区域导致其人身受到损害，被侵权人蔡某某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监护人有过错，应当对被侵权人蔡某某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的民事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问题。虽然被侵权人蔡某某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是，事故给被侵权人蔡某某造成了五级伤残。一审判决确认由其监护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但是在承担比例上由监护人承担50%的责任过高，综合考虑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本院二审酌情将监护人承担的比例调整至40%较为恰当。经营高压电及其电力设施具有高度危险性，怒江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电力设施经营者，其对高压电及电力设施均具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本案电力设施变压器所需高压电系怒江供电局提供，电力设施变压器及其附属设施也系怒江供电局出售并经其调试、验收后，交付爱德公司使用，并且怒江供电局收取了电费及其设施费用，其系实际受益人。与爱德公司相比较，怒江供电局处于决定、主导地位。爱德公司既需支付电力设施费、电费，同时也无调试、验收电力设施的职权，与怒江供电局相比较，爱德公司处于服从、被支配地位。一审判决确认由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不当。综合考虑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在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将怒江供电局承担的比例调整至35%，爱德公司承担的比例保持一审判决确认的25%不变，较为恰当。
关于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行为人并未共同实施同一行为，而是各自的独立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了被侵权人蔡某某被高压电击伤的损害后果，故各行为人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蔡某某提出的，应当由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831392.4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范围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及残疾等级鉴定费、公证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合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蔡某某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韩秀清、蔡敏杰具有固定收入，故应当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根据保山、昆明地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应当以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恰当。一审法院以韩秀清、蔡敏杰的收入状况计算护理费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蔡某某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85255.48元、护理费100元×90天×2人＝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5天＝5500元、营养费30元×90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24299元×20年×60%＝291588元、交通住宿费14935元、残疾辅助器具鉴定费及伤残等级鉴定费7014元+700元＝771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0+24000元×14次＝35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公证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825692元。怒江供电局承担35%的责任，应当赔偿蔡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288992元，爱德公司承担25%的责任，应当赔偿蔡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206423元，蔡某某的监护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人民币330277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重复计算费用问题。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独立的赔偿项目，并且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爱德公司提出的，支持了残疾赔偿金就不能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费用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作废，一审法院依照已经作废的该司法解释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蔡某某提出的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的上诉请求及爱德公司提出的护理费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蔡某某、怒江供电局、爱德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
二、由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怒江供电局赔偿蔡某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8899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由泸水县爱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蔡某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06423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原告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蔡某某的监护人韩秀清负担3014元，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怒江供电局负担2638元、泸水县爱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蔡某某的监护人韩秀清负担3014元，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怒江供电局负担2638元、泸水县爱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判长 赵丽华
审判员 和志萍
审判员 过强儒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