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群，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青，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飞天，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蔓，女，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上海闵行区德高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宝城路***弄**号*******室。
法定代表人：潘飞天，董事。
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民，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群因与被上诉人潘飞天、胡蔓、原审第三人上海闵行区德高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德高教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青，被上诉人潘飞天同时作为原审第三人德高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及潘飞天与被上诉人胡蔓、德高教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民、王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贺群从未获得德高教育董事形式上的身份，从未参加董事会会议，从未享受德高教育出资人、董事的权利，也未领取过工资。贺群从未成为Z公司的股东。潘飞天也并未将贺群支付的款项注资到德高教育，系争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应认定于2014年8月解除。二、潘飞天是德高教育的唯一控制人，潘飞天向德高教育的转账金额应扣除德高教育向潘飞天转款的金额。德高教育的财务由潘飞天控制，潘飞天无法证明款项是否用于德高教育的实际经营，德高教育停止运营也未经贺群同意，未审计说明财务状况，潘飞天擅自从德高教育取款侵害了贺群的权益。只有在第三方审计的情况下才能证明潘飞天已经将贺群支付的款项用于德高教育。三、系争协议是贺群与潘飞天签订，贺群的款项也是支付至潘飞天的个人账户，由于潘飞天的违约行为造成协议解除，故贺群仅与潘飞天存在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与德高教育无涉。系争协议解除的责任在于潘飞天，应由潘飞天返还贺群全部款项。四、德高教育的支出并不等同于实际亏损，还有许多经营收入，一审未查清。贺群从未成为德高教育的举办者或举办者的股东，一审认定贺群应对德高教育的亏损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即使贺群已获得德高教育董事的身份，也仅承担经营管理职责，不应对亏损承担责任。五、贺群向潘飞天支付的45万元（人民币，下同）是受让德高教育35％出资者权益以及Z公司10％股权，并非对德高教育增资，一审错误认定45万元的性质。德高教育的账户情况与本案无关。
潘飞天、胡蔓辩称，贺群自协议签署、注资到学校关闭、对学生的处置等全程参与经营管理，短信可证明贺群参与了财务支出、人员配置、教师任免等事务及其他重大决策。贺群的45万元是对德高教育的投资，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是潘飞天的原因导致学校关门，因此不应在协议解除后恢复原状。潘飞天本人投入了很多资金解决员工工资，给家长退款等，贺群也参与了。停止办学并不代表学校终止了。系争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贺群向德高教育出资后获得利润分配权、承担亏损，出资45万元的对价是获得董事身份，该条已经履行完毕。贺群主张的返还没有依据。
德高教育同意潘飞天、胡蔓的意见。
贺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贺群与潘飞天于2014年2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三条、2014年2月25日签署的《的补充协议》以及2014年4月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附加协议》；2.潘飞天、胡蔓返还贺群45万元；3.潘飞天、胡蔓赔偿贺群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为29,56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贺群与潘飞天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为潘飞天，乙方为贺群。《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为Z公司独立法人，Z公司为德高教育的举办者，该培训中心目前在上海有两个教学点，地址分别为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铺和黄浦区XX路XX号；第二条，乙方自愿在2014年2月20日前，出资25万元整，向甲方购买Z公司25%股份；甲方配合乙方做股份变更，如迟于2014年3月20日前完成股份变更，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本条款提及的款项；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第三条，乙方自愿在2014年2月20日前，向德高教育注资25万元，同时甲方不迟于2014年3月1日前主持召开德高教育董事会，选举乙方为该培训中心新任董事。如甲方迟于2014年3月15日前向上海市闵行区教育局和上海市XX局递交董事会变更的申请，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本条款提及的款项；……第五条，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Z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25%）及章程规定分享德高教育和Z公司的利润与分担亏损；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或解除合同……（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等等。
2014年2月25日，贺群与潘飞天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甲方为潘飞天，乙方为贺群，《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于2014年3月1日起担任德高教育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宝城路教学点之教学与服务总监，全权负责该教学点与教学相关的如下事务；乙方作为德高教育中心董事，有权监督该中心的财务状况，定期审阅财务报表。对于该中心超过2千元的财务支出，需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方可执行；乙方作为德高教育董事，有权监督该中心在上海各教学点的招生情况，审阅招生数据材料，并参与各中心的招生例会；该补充协议作为《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该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等。
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29日期间，贺群通过徐某的支付宝账户、工商银行账户、贺群本人的支付宝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及现金形式分十次向潘飞天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454账户转款共计25万元。
2014年4月8日，潘飞天通过其XX＠gmail.com邮箱向贺群XX＠gmail.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该邮件附件中同时加载《附加协议》一份，甲方为潘飞天，乙方为贺群，《附加协议》约定：乙方于2014年4月8日向德高教育注资20万元，总出资额为70万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调整股权比例，甲方为65%，乙方为35%，按照此协议约定比例分享德高教育和Z公司的利润以及分担其亏损。《附加协议》双方均未签字。同日，贺群通过本人的支付宝账户以及徐某的支付宝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分三次向潘飞天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454账户转款20万元。
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17日期间，潘飞天以其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454账户多次向德高教育名下光大银行XXXXXXXXXXXXX3517账户转款，总计金额为573,500元。
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德高教育在光大银行XXXXXXXXXXXXX3517账号下的支出以及2014年3月9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德高教育在中国银行44XXXXXXXXXX账号下的支出，累计金额超过180万元。截至2014年9月25日,德高教育在光大银行XXXXXXXXXXXXX3517账号下的现金余额为4.27元。截至2015年8月31日，德高教育在中国银行44XXXXXXXXXX账号下的现金余额为2.87元。此外，2015年2月6日，德高教育通过中国银行33XXXXXXXXX账户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252,268.52元，并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上述账户再次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45,076.42元。
另查明，德高教育章程约定董事会会议应由2/3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实行1人1票制。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德高教育董事长为赵某1（法定代表人），董事为陆某（校长）、赵某2、戴某1、戴某2；等等。2014年3月6日，德高教育召开第二届第三次董事会，形成《德高教育第二届第三次董事决议》一份，该份决议载明：与会董事一致同意赵某1不再担任本单位董事会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并退出董事会；与会董事一致同意增补潘飞天、潘某、左某、贺群、杨某担任董事会董事；与会董事一致同意由潘飞天担任本单位董事会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等等。赵某1、戴某2、赵某2、戴某1、陆某、贺群、潘飞天、左某、杨某、潘某等均在《德高教育第二届第三次董事会决议》上签字。2014年4月14日，德高教育向上海市XX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德高教育目前严重亏损，2014年3月，德高教育董事会一致同意，对学校法定代表人和董事会成员进行变更，原董事会成员全部退出董事会，选举出新的董事会成员，并选举潘飞天担任学校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董事会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后，由新的董事会成员潘飞天、贺群为该培训中心增加开办资金，增资规模不低于五十万元；等等。2014年5月4日，德高教育的法定代表人由赵某1变更为潘飞天。
又查明，2014年12月8日，上海市闵行区教育局向德高教育出具了《不予延续办学许可决定书》，决定书载明：经审查，德高教育未能提供关于学校资产的有效证明文件，学校不具备办学所需的必要资金和资产；德高教育未能提供关于学校教师全部必要资格证明文件和聘用手续，德高教育自述学校无会计人员在岗；德高教育未能依法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进行审计等。德高教育现状不符合基本办学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管理的通知》等相关法律和规定，决定不予延续德高教育办学许可证行政许可；等等。
还查明，贺群与徐某系夫妻关系。贺群曾于2015年5月13日起诉潘飞天、胡蔓，要求解除贺群与潘飞天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为：乙方自愿在2014年2月20日前，出资25万元整，向甲方购买Z公司25%股份；甲方配合乙方做股份变更，如迟于2014年3月20日前完成股份变更，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本条款提及的款项；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要求潘飞天、胡蔓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25万元。该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2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贺群与潘飞天于2014年2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之约定，并由潘飞天、胡蔓返还贺群股权转让款25万元。潘飞天不服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
本案起诉后，潘飞天、胡蔓于2016年5月28日签收了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审理中，贺群经一审法院释明如果注资资金已经全部亏光，是否将在本案中主张赔偿？贺群表示本案中仅向潘飞天、胡蔓主张返还，其他相关事宜保留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的《附加协议》是否成立？2.《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及《附加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3.贺群的注资目的以及《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附加协议》是否应当解除？4.贺群转给潘飞天的45万元，潘飞天是否已经转付至德高教育？5.贺群对德高教育的45万元注资是否具备返还条件？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贺群与徐某系夫妻关系，徐某向潘飞天的打款可以视为贺群向潘飞天的转款。《附加协议》由潘飞天个人邮箱发送至贺群邮箱，贺群收到潘飞天的要约后，虽没有与之订立书面协议，却根据《附加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4月8日当日向潘飞天转款20万元，贺群的上述行为可以视作接受潘飞天的要约，双方之间的《附加协议》已经成立，且已实际履行。潘飞天虽抗辩其个人邮箱为公开邮箱，用户名及密码他人均知晓，《附加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却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及《附加协议》均围绕贺群向德高教育注资45万元，成为德高教育的董事，按照35%的比例分摊Z公司及德高教育的利润及亏损这一目的而订立。根据现有证据，本案项下贺群的首笔转款日期为2014年3月9日，晚于协议约定的2014年2月20日前。潘飞天主持召开德高教育董事会的日期为2014年3月6日，亦晚于协议约定的2014年3月1日前。但截至2014年4月14日，贺群已经成为德高教育的董事，贺群也已完成注资义务。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有轻微瑕疵，但瑕疵行为均未达到解除程度，且双方亦未相互催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及《附加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贺群的注资目的系为了获得德高教育董事的身份，从而以经营管理者的身份，参与德高教育的经营管理与决策，并在德高教育盈利时通过其在Z公司的股权获得投资收益。股权转让和注资是《协议书》互为依存的两个合同目的，这两个目的构成了《协议书》的根本目的。现《协议书》第二条已由于潘飞天的违约行为被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已无法实现，而有赖股权转让而存在的注资目的也丧失了延续的基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注资目的也已无法实现。注资的约定乃至《协议书》、《补充协议》、《附加协议》均应予以解除。现贺群请求解除《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及《附加协议》，予以准许。此外，一审法院确认系争协议解除日为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6年5月28日。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贺群向潘飞天在招商银行XXXXXXXXXXXX6454账户转款的时间为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而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17日期间，潘飞天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德高教育转款共计573,500元，且贺群向潘飞天转款打入的账户与潘飞天向德高教育打款转出的账户具有同一性，故贺群向潘飞天支付的45万元，潘飞天已经全部转付至德高教育。贺群虽主张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德高教育曾向潘飞天个人还款及支付劳务报酬共计285,900元，但上述费用远低于系争协议解除日前德高教育已发生的支出,亦远远无法抵销潘飞天在扣除转付的45万元后对德高教育的净投入（详见下文，本处不再赘述），故对贺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潘飞天已举证证明其收取贺群的45万元注资款已转付至德高教育，贺群向德高教育注资45万元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贺群基于协议解除而要求返还注资，该诉请属于对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处分，性质属于恢复原状请求权，应根据德高教育接受贺群注资后的经济状况、经营损益及财产清理结果予以处理。2014年3月9日贺群首笔注资后至系争协议解除日前这段期限内，德高教育已经查明的经营支出就超过180万元，按照《附加协议》约定的贺群分摊35%盈亏进行计算，贺群应当分担的支出至少为63万元，远远大于贺群目前的45万元出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德高教育已将贺群的注资全部用于经营支出，并无货币资金可供返还，且目前德高教育又处于巨额亏损及无法延续办学的状态，不存在收入来源，全部支出均由潘飞天、贺群等董事出资或垫付，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不具备因恢复原状而返还货币投资的条件。鉴于贺群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保留包括损失赔偿在内的其他权利，故贺群可在同德高教育清算投资损益及剩余财产后另行提出相应主张。
综上所述，《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及《附加协议》合法有效。潘飞天未能依约履行《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导致贺群《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贺群要求解除《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及《附加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协议书》第三条、《补充协议》及《附加协议》应于2016年5月28日解除。本案纠纷发生于潘飞天、胡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若有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潘飞天、胡蔓共同承担。但贺群要求潘飞天、胡蔓返还45万元注资款的诉讼请求，因不具备返还条件，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贺群、潘飞天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于2016年5月28日解除；二、贺群、潘飞天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5月28日解除；三、贺群、潘飞天2014年4月8日成立的《股权转让附加协议》于2016年5月28日解除；四、驳回贺群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93.51元，由贺群负担8,413.51元，潘飞天及胡蔓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贺群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8月20日学员公告、2.社会救济服务告知书，欲证明学校终止办学后，已缴费学员的安置并非潘飞天独自承担，而是在政府帮助下完成；3.关于督促德高教育依法做好相关工作的通知，欲证明德高教育2014年8月19日提出终止办学的申请；4.2014年8月18日行政告知书，欲证明学校董事会名存实亡，贺群并未以董事名义参与学校管理。潘飞天、胡蔓、德高教育质证认为证据都是真实的，但学校目前依然存在，贺群仍然是登记的董事会成员，学校预收了学费，终止办学后对学生的义务并未终止，学校关闭一定要补交申请，学校亏损和董事会没有依法履职是两个概念。本院认证认为贺群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4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潘飞天、胡蔓提供短信证据，欲证明贺群全程参与德高教育的经营管理。贺群质证认为这些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完整、不连贯，无法证明贺群实际享有出资人或举办者的权利，只能证明贺群作为员工向潘飞天汇报、提供建议，不能反映贺群有财务管理、重大决策、资产处置、人事任命权。德高教育质证认可这些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这些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德高教育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贺群是否有权向潘飞天、胡蔓主张返还45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协议的签订目的是贺群向德高教育注资45万元，成为德高教育的董事，按照35%的比例分摊Z公司及德高教育的利润及亏损。本院予以认同。虽然德高教育系民办非企业法人，其举办者Z公司也未办理股权变更，但贺群和潘飞天均认可德高教育仅由该两人投资，本案中贺群与潘飞天虽未形成法律上的股权转让关系，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应按各协议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协议实际履行后，终止合作关系时应清算德高教育的支出和收入，计算利润和亏损。本案证据表明贺群已成为德高教育的董事。贺群向潘飞天支付45万元后潘飞天向德高教育转款57万余元，可以视为贺群对德高教育的注资已完成。至于德高教育向潘飞天账户的转款应在合作终止清算时处理，不能据此认定潘飞天未履行双方协议。现贺群基于合同解除而要求恢复原状，但双方的协议已经大部分履行完毕，贺群的45万元已注入德高教育，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基础。协议解除后双方应对合作期间的投资、德高教育的支出和收入、剩余资产进行清算，最终分配利润、分担亏损。现贺群无证据证明德高教育有利润可供分配，其要求潘飞天支付款项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贺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93.51元，由上诉人贺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