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3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D129室。
法定代表人：司长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振林，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振林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被上诉人马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马振林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解除涉案《车辆挂靠协议书》以及佳罗公司协助办理车辆�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佳罗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车辆挂靠协议书》不应解除。2、《车辆挂靠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若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马振林则需要向佳罗公司缴纳20,000元的过户费。因马振林新车购买时，佳罗公司出资20,000元，营运证归佳罗公司所有”。马振林在四年挂靠期未届满的情况下要求转让车辆，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述费用。3、在马振林购车时，佳罗公司出资20,000元，《车辆挂靠协议书》即便解除，马振林亦应向佳罗公司返还该20,000元。
马振林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佳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佳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车辆挂靠协议书》系法定解除，马振林不应向佳罗公司支付25,000元。
马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牌号为沪DXXX**重型厢�货车所有权归马振林所有；2、判令解除马振林与佳罗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书》；3、判令佳罗公司协助办理将车牌号为沪DXXX**的车辆过户至马振林名下的手续；4、判令佳罗公司向马振林返还4,923元。佳罗公司于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马振林返还佳罗公司垫付的2016年11月21日审车费、北斗费及保险费合计10,000元及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500元标准计算的滞纳金；2、判令马振林返还佳罗公司垫付的购车款25,000元（依据合同第6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马振林（作为乙方）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车辆购销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解放J6吨位车辆；二、车辆总价150,000元，包括车价、购置税、保险、上牌杂费、牌照费；三、备注：1、交强险、车损险、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非营运）；……。四、……借款50,000元，每月还10,000元，五月内还清。五、付款方式10,000元整。……
2014年2月28日，马振林作为乙方，佳罗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记载：一、为了繁荣经济、搞活市场，甲方同意乙方自筹资金购买解放车辆一部，车牌号为沪DXXX**，乙方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挂靠期限为四年。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交给甲方每年挂靠费为1,000元，作为车辆挂靠服务费，乙方后续费用提前10天向甲方按时缴纳。三、乙方必须服从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单位的各项管理制度。乙方必须按驾驶证规定的车型驾驶车辆，并持有相应的各类证件和上岗证。……四、车辆必须按时缴纳保险费、车船税、挂靠费、营运证年审费、大小验车费。若逾期缴纳则处以3%每日的滞纳金，所有上述费用应在规定时间的15日前交给甲方，由甲方交给国家收费部门。……。六、乙方因故需转让车辆，必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转让，所缴纳的各项费用不予退回，（必须第四条所欠费用全部补齐）。若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乙方则需要向甲方缴纳20,000元的过户费。因乙方新车购买时，甲方出资20,000元，营运证归甲方所有。（如欠公司钱不按时还款者，此车将终身不予过户）七、甲方应按规定通知乙方购买保险、验车，年审营运证等，乙方验车前必须做好规定的修理和保养。过期所发生的罚款由乙方承担。八、本协议到期后，如乙方在合同到期日（三天之内）未来公司更换合同，此协议将自动延续一年，并有法律效力。……十、在甲方单位挂靠的车辆未交押金者，如出交通事故，甲方将从乙方车辆的保险理赔金额中扣取三千元的风险金。……十二、备注：第一年免费，第二年全年费用3,000元（不包括保险，每年11月份缴纳）保险500,000元，在13,500元左右，合同四年过户公司免费，车管所过户费乙方自己承担，如三年到四年之间过户10,000元整。
之后，马振林将车辆挂靠在佳罗公司名下，系争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
2014年3月10日，上海市XX管理所向各道路运输企业发通知，要求货运车辆行驶证性质为“非营运”的变更为“货运”。
2016年11月16日，佳罗公司为沪DXXX**车辆投保，支出保费、车船税合计8,667.36元。
2017年5月17日，佳罗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
佳罗公司提供的记载系争车辆的清单记载：2014年11月14日收保险500,000元全保14,072.31元加费用，合计17,000元。……2015年11月24日收保险1,000,000元全保16,389.72元加费用3,000元加验车涨价300元，合计19,689.72元。……2016年11月21日�收保险1,000,000元，全保17,079元；费用3,000元；北斗管理费1,000元；环保上线费300元，合计21,379元，实收20,600元，付10,600元（刷老板农行）下欠10,000元。马振林在“2016年11月21日，欠佳罗公司费用10,000元，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过期一天罚款500元”处签字确认。
一审庭审中，马振林表示，若马振林主张解除挂靠协议的理由不成立，则也愿意与佳罗公司协商解除本协议。佳罗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与马振林协商解除协议，但马振林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佳罗公司陈述，挂靠期间，佳罗公司收取马振林的费用是经过打折的，2016年至2017年期间挂靠的费用20,600元系与马振林协商后的定价，马振林从未提出异议；由于佳罗公司和北斗管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佳罗公司系以挂账的形式支付系争费用，马振林尚未向佳罗公司支付费用，故相关公司并未开具发票。马振林陈述，2016年马振林的车辆上确实安装了北斗导航仪，但是该导航仪的管理费为每年1,200元，并非每月1,000元；2016年至2017年的保额确实为1,000,000元，但佳罗公司向马振林多收了保费。
一审法院认为，马振林与佳罗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
一、马振林是否尚欠佳罗公司款项。佳罗公司认为，马振林尚欠佳罗公司垫付款10,000元。马振林认为，马振林并不欠佳罗公司款项，佳罗公司在收费过程中存在多收马振林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佳罗公司主张的款项性质为“垫付款”，即佳罗公司代马振林对外支付的保险公司、北斗导航管理费等�根据马振林与佳罗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内容来看，除马振林每年支付给佳罗公司的挂靠费系由马振林与佳罗公司协商确定外，其余费用如保险费、验车费等费用，均由马振林自行承担，佳罗公司仅为马振林代为转交相关费用。佳罗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有马振林签名的还款承诺，但从马振林签字内容上下文来看，马振林确实是在佳罗公司告知保险费、北斗管理费、环保上线费等等费用构成的情况下，才签署了尚欠10,000元的承诺的。佳罗公司虽抗辩，该笔记载的费用构成，并非马振林车辆的，但该总金额、已付金额与系争款项的发生一致，包括该记录中其他内容均与系争车辆有关，佳罗公司在庭审中也曾认可该记录为系争车辆内容。一审法院对佳罗公司抗辩意见不予认可。由于诉讼中，佳罗公司提供的保单金额为8,667.36元，与佳罗公司向马振林告知的费用确实存在�大差异；并且佳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北斗管理费为每月1,000元，但对于北斗管理费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发票，且佳罗公司主张金额也与其2016年11月21日字条上记载金额1,000元不一致。因此，佳罗公司主张马振林尚欠其垫付款项金额为10,000元，并不成立。从佳罗公司提供证据显示，马振林曾确认，2016年至2017年应支付的费用项目为：全年费用3,000元、保险费、北斗管理费、环保上线费等四项费用。诉讼中，马振林也认可2016年2017年车辆确实使用过北斗导航仪；虽然《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挂靠服务费为每年1,000元，但在备注中，确实也特别约定了每年年费3,000元。另外，除费用3,000元外，佳罗公司每年也未再向马振林另行收取1,000元挂靠服务费。因此，上述四项收费项目为马振林应向佳罗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马振林仅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保险费实际为8,667.36元，但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余费用也存在收费过高的情形。因此，马振林应向佳罗公司支付的费用为，全年费用3,000元、保险费8,667.36元、北斗管理费1,000元、环保上线费300元，合计12,967.36元。由于马振林向佳罗公司支付了10,600元，尚欠佳罗公司2,367.36元，应返还佳罗公司。
由于马振林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佳罗公司支付费用，但马振林至今未支付，故佳罗公司要求马振林偿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振林认为，双方约定的每日500元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马振林所欠款项金额、马振林违约情形，以及佳罗公司报价确实存在过高情况，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
二、马振林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马振林认为，佳罗�司未将车辆登记为非营运，未为马振林办理道路运输证，且佳罗公司未将道路运输证、保单原件、发票等交给马振林，扣留马振林理赔款，故佳罗公司构成违约，导致马振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马振林行使法定解除权。佳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马振林与XX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来看，马振林确实认可在购车时即按照非营运车辆标准为系争车辆购买保险。马振林与佳罗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挂靠协议后，双方仍按照之前的约定登记车辆性质。但从本市2014年3月起实施的相关政策来看，将货运车辆登记为“非营运”确实违反了车辆管理的有关规定。由于马振林与佳罗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佳罗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系争车辆负有妥善管理、监督、督促等义务。佳罗公司在明知马振林违反本市货运车辆相关登记规定的情况下，未尽挂靠单位妥善的管理义务，督促马振林办理货运车辆的登记，仍将系争车辆登记为“非营运”，并为马振林购买“非营运”类车辆的保险，增加了马振林车辆行使过程中的风险，影响了马振林合同目的的实现。另外，佳罗公司在向马振林收费过程中，确实存在虚开报价、报价过高的情况。由于挂靠关系中包含较多佳罗公司的服务内容，佳罗公司在履行义务过程中未提供善意的服务，也严重影响了马振林的合同目的实现。现马振林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由于马振林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起诉前曾向佳罗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故一审法院确认，《车辆挂靠协议书》自佳罗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解除。由于合同已解除，对于马振林要求确认牌号为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归马振林所有，以及佳罗公司协助马振林办理沪DXXX**车辆过户手续至马振林名下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由于《车辆挂靠协议书》第六条所记载的过户费，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时才发生。而本案中，系因佳罗公司违约，马振林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故该条款不适用本案，对于佳罗公司要求马振林支付过户费25,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佳罗公司是否尚欠马振林款项。马振林要求佳罗公司返还理赔款3,000元。由于合同第十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佳罗公司有权扣取3,000元风险金，故佳罗公司按照合同扣除相应款项，并无不妥。但由于目前，挂靠协议已解除，佳罗公司应向马振林返还3,000元。对于马振林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马振林与佳罗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已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二、确认牌号为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归马振林所有；三、佳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马振林办理将上述第二项中车辆过户至马振林名下的相关手续；四、佳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振林风险金3,000元；五、马振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罗公司支付挂靠期间费用2,367.36元，以及以2,367.36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五、驳回马振林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佳罗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75元，由佳罗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7.50元，由佳罗公司负担314.67元，�马振林负担22.83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是否应当归马振林所有？2、《车辆挂靠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以及佳罗公司是否应协助马振林办理相应过户手续？3、马振林是否应当向佳罗公司返还25,000元？
第一，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的问题。马振林与XX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自XX公司处购入涉案车辆。佳罗公司与马振林在《车辆挂靠协议书》中亦约定，马振林系自筹资金购入涉案车辆，将涉案车辆挂靠于佳罗公司。因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马振林。
第二，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佳罗公司是否应当协助办理过户的问题。根据《车辆挂靠协议书》的�定，涉案车辆必须按时缴纳营运证年审费等，且若马振林在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时，营运证归佳罗公司所有。因此，马振林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在于涉案车辆挂靠于佳罗公司进行营运。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被登记为“非营运”，不但存在非法运营的风险，且违反车辆管理的有关规定，马振林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马振林以此为由主张解除《车辆挂靠协议书》，要求佳罗公司协助办理相应过户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马振林是否应当向佳罗公司返还25,000元的问题。佳罗公司主张马振林应当返还该笔款项的理由有二，一是《车辆挂靠协议书》中约定，马振林新车购买时，佳罗公司出资20,000元，现因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马振林需向佳罗公司缴纳20,000元过户费；二是佳罗公司在马振林购车时曾垫付25,000元，合同即使解除，马振林亦需返还。本院认为，其一，《车辆挂靠协议书》中约定马振林需向佳罗公司缴纳20,000元过户费的情形，系在合同未到期而马振林需转让车辆时。本案系因佳罗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车辆挂靠协议书》解除，而涉案车辆需过户至马振林名下。因此，佳罗公司以《车辆挂靠协议书》的该项约定主张马振林向其返还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根据马振林与XX公司之间《车辆购销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总价为15万元。《车辆挂靠协议书》中亦约定由马振林自筹资金购买涉案车辆。因此，尽管XX公司向佳罗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记载涉案车辆车价为175,000元，本院亦难以认定马振林购买涉案车辆时，应当向出卖方支付的车款为175,000元，且由佳罗公司垫付了其中的25,000元。对于《车辆挂靠协议书》中记载的“……因马振林新车购买时，佳罗公司出资20,000元……”，马振林认�该20,000元为办理营运证的费用，佳罗公司则认为系其垫资。佳罗公司于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XX公司为关联公司，而马振林应向XX公司支付的15万元款项，马振林已经付清。本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中关于佳罗公司出资20,000元的约定与佳罗公司主张的垫资金额25,000元金额并不相同。佳罗公司主张车辆购买时优惠了5,000元，亦缺乏依据。因此，在不能认定涉案车量总价为175,000元且佳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XX公司支付20,000元或者25,000元，而马振林已经付清《车辆购销合同》项下的15万元购车款情况下，佳罗公司主张因合同解除，马振林应向其返还25,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佳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2.84元，由上诉人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