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西商初字第1619号
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
负责人：徐雄俐。
委托代理人：金丽迪。
委托代理人：徐琦航。
被告：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饶应彪。
被告：李金。
被告：范倩，杭州市西湖区中兴公寓4幢3单元401室。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坚平。
被告：饶应彪，现在浙江省第二监狱服刑。
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保俶支行）诉被告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邦公司）、李金、范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因被告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应彪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于2012年7月16日中止诉讼。2014年8月26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9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金丽迪、徐琦航，被告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应彪以及被告李金和范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坚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4年10月29日，经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饶应彪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1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金丽迪、被告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饶应彪、被告李金和范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起诉称：2011年5月26日，原告作为受托人与委托人陈宇龙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一份，约定陈宇龙委托原告向被告杰邦公司发放贷款1400000元，贷款年利率为12%。同日，原告、陈宇龙与被告杰邦公司共同签署《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宇龙委托原告向被告杰邦公司发放贷款14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25日，委托贷款月利率为1%，并约定被告杰邦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出现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仲裁、刑事及其他法律纠纷等违约事件，使委托人陈宇龙认为该情况足以影响其偿债诚意及偿债能力的，委托人陈宇龙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到期的借款和其他应付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要求其立即清偿。原告、陈宇龙又与被告李金、范倩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李金、范倩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中兴公寓4幢3单元401室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执行、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1年5月26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杰邦公司发放了1400000元贷款。但在贷款未到期时，被告杰邦公司即出现了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原告认为该违约事件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并影响到借款安全，按照合同约定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根据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被告饶应彪利用其担任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之便利，以公司名义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其个人和公司法人的主体资格上构成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杰邦公司、饶应彪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0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至2012年5月25日暂计算为168000元）；二、被告杰邦公司、饶应彪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1000元；三、原告就被告李金、范倩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中兴公寓4幢3单元401室房产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杰邦公司答辩称：本案借款属实，被告杰邦公司也愿意归还，并愿意按照约定的月息1%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也为合理，愿意承担。
被告李金、范倩答辩称：本案的债权属于陈宇龙，原告只是代理人，身份关系不能替代，故其并非适格的原告主体。被告李金、范倩也并非为被告杰邦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而是仅为原告的代理费提供抵押，而原告已经收到代理费，故陈宇龙的债权与被告李金、范倩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当时被告范倩为工作迫于被告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应彪的压力，在空白的《委托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后交给银行经办人办理抵押，饶应彪也告诉被告李金、范倩将房产抵押给银行半年，故被告李金、范倩的真实意思仅为原告自己的款项抵押。陈宇龙借给被告杰邦公司的款项涉及其与饶应彪串通在金融借贷的外衣下、掩盖实施案外高利贷非法目的，实施对被告李金、范倩的房产抵押骗保，属无效合同，且不能排除被告杰邦公司用该借款归还旧贷。同时，据被告李金、范倩了解，饶应彪已经将该借款归还给了被告杰邦公司，被告杰邦公司也已归还至原告指定的还款帐户。另外，饶应彪并非合同主体，其作为个人刑事犯罪，与本案虽有牵涉，但其承担的只是刑事追赃责任，故原告申请追加饶应彪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饶应彪答辩称：本案的1400000元借款属实，但经过之前的对帐，被告饶应彪还给陈宇龙的款项已经超过1400000元。被告李金、范倩也是本案的受害者，如果陈宇龙和被告杰邦公司、饶应彪各承担一部分，被告李金、范倩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了。
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提供了以下证据（均系原件）：
1.《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一份。证明陈宇龙委托原告向被告杰邦公司发放贷款的事实。
2.《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证明陈宇龙委托原告向被告杰邦公司发放贷款1400000元，以及双方就贷款利率、贷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的约定。
3.《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李金、范倩为被告杰邦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
4.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杰邦公司发放了贷款140000元。
5.他项权证一份。证明被告李金、范倩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中兴公寓4幢3单元401室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6.《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费21000元。
被告李金、范倩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一份（原件）。证明抵押权人为原告，被告李金、范倩仅与原告建立了中间费的抵押关系，该抵押登记脱离了抵押合同中的犯罪款项，即与原告提供的抵押合同债权没有关联。
2.陈宇龙及其配偶的户籍信息各一份（打印件）。证明陈宇龙夫妻是收取案外利息的当事人。
3.饶应彪个人电子转帐凭证一份（打印件）。证明被告杰邦公司已归还陈宇龙借款，原告诉请的款项消灭。
4.利息清单一份（手写件）、费用支付呈报表（复印件）及电子转帐凭证（打印件）一组。证明陈宇龙及其配偶直接收取饶应彪本案合同外的非法利息，该利息应当折算为借款本金；陈宇龙是饶应彪非法集资犯罪中最大的非法受益者。
5.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复印件）、（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第24页（复印件）。证明被告李金、范倩是该非法集资犯罪中的受害者。
6.接受案件回执单一份（原件）、（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第7页（复印件）。证明被告杰邦公司是饶应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外壳，本案合同是饶应彪刑事犯罪的工具之一，即以委贷的合法形式掩盖饶应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目的，本案全部合同无效；被告李金、范倩无任何过错，为受害者；结合抵押房产的实际登记状态，被告李金、范倩的抵押担保与本案合同债权没有关系。
被告杰邦公司、饶应彪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提供的证据，被告杰邦公司、饶应彪均无异议。被告李金和范倩则认为，证据1、2其从未见过，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合同是犯罪行为的产物，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约束第三人，借款合同是发生在陈宇龙与被告杰邦公司之间，原告只是中间人，不具有诉权，与抵押权也无关联；证据3，其在签字时该份合同的空格部分未填写，原告也没有给其合同，合同中钢笔填写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也不具有约束力，其也未为被告杰邦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不具有诉权；证据4，对被告杰邦公司请求原告代为发放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有否真实打款有异议，该证据只是批复，不能证明原告已打款及被告杰邦公司已收款，也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杰邦公司恶意串通利用该合同进行骗保，如归还旧贷等可能；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抵押登记已脱离了借贷关系，抵押权人也是银行，并非陈宇龙，故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是陈宇龙所聘，原告仅为代理诉讼，该律师费并非原告实际损失，不具有关联性，故其无需承担该费用。
被告李金、范倩提供的证据中，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李金、范倩是为履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而作出对1400000元主债权及利息、律师费用的担保的意思表示；证据2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被告李金、范倩主张该款项已归还本案借款有异议，被告杰邦公司已对本案借款本息未归还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4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所有凭证均未能体现四被告有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被告杰邦公司与陈宇龙之间存在其他的借贷，即使被告杰邦公司向陈宇龙支付款项的事实成立，也属于其他借贷关系，因为按照约定，归还本案借款也是需要通过原告归还的；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范倩作为饶应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受害者，其为了获取利息而上当受骗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案件获得赔偿，与原告的民事案件不矛盾，且被告李金、范倩从饶应彪处获得了412000元的利息，本案的委托贷款不涉及饶应彪的刑事犯罪。被告杰邦公司、饶应彪对证据1、2及证据5、6中的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杰邦公司及饶应彪的所有借款均是通过该帐号进行，其无法确定该笔款项就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及利息；证据4，饶应彪支付给借款人的利息都是打到邢佳景帐户上，至于邢佳景再支付给谁，其并不清楚；证据5中，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中的款项是借给饶应彪的，但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6中，对接受案件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被告范倩控告的具体是哪一笔款项其并不清楚。
结合证据的来源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提供的证据1-6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金、范倩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系饶应彪向被告杰邦公司、邢佳景转帐的款项，不能证明该款已向原告进行归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该页民事判决书，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中的200000元款项系饶应彪通过杜琳凌向被告范倩骗取的另一笔钱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的陈述一致，故对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2月24日，被告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应彪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3月26日，陈宇龙委托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1000元。2012年4月11日，本院以饶应彪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本案所涉借款事实与之相关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的起诉。2012年5月2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上述驳回裁定，并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继续审理。2013年10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认定饶应彪犯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在犯罪事实部分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饶应彪以房产理财投资为名，并以房产为被告杰邦公司向他人借款提供抵押即可获借款额月息2分的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告范倩的房产作抵押，向原告所骗取的钱款，被告饶应彪将上述骗取的1400000元中的417360元支付于被告范倩，实际骗得钱款982640元，至案发本息未付。2014年6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刑事判决，核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饶应彪的死刑判决。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至今，陈宇龙未从追缴赃款中得到退赔。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陈宇龙与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以及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陈宇龙与被告杰邦公司共同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陈宇龙与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之间系委托贷款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委托人也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杭州银行保俶支行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虽然是被告杰邦公司以借贷合同的形式向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取得，但经刑事判决查明，涉案借款已被认定构成被告饶应彪集资诈骗犯罪的一部分犯罪事实，故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陈宇龙与被告杰邦公司共同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后，则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当然认定无效。故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陈宇龙与被告李金、范倩签订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亦为无效。因此，原告无权就被告李金、范倩提供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中兴公寓4幢3单元401室房产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
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被告饶应彪将上述以被告杰邦公司名义骗取的1400000元中的417360元已支付于被告范倩，实际骗得钱款982640元。被告李金、范倩虽然抗辩未收到该417360元，但未有充分相反证据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417360元款项应当由被告李金、范倩向原告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全额返还。鉴于刑事判决已就被告饶应彪实际取得的982640元款项一节作出有罪认定及追赃的判决，故不宜再由被告饶应彪作为该部分款项的民事赔偿责任主体，但被告杰邦公司作为民事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就982640元部分在向被告饶应彪追赃退赔后仍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范倩在提供抵押担保时系被告杰邦公司的员工，被告李金与范倩系夫妻关系，两担保人在为被告杰邦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过程中已实际获利417360元，但其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该获利款项，甚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否认收取了上述款项，可见被告李金、范倩的主观过错明显。结合两担保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李金、范倩应当对982640元款项中被告杰邦公司在扣除饶应彪刑事案件中可追赃发放部分后仍不能清偿的债务在二分之一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杰邦公司应当就取得的1400000元款项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鉴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已被认定无效，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年利率6.31%予以计算利息损失。其中，被告收取的本金417360元部分的利息由被告李金、范倩承担，至2012年5月25日暂计算为26335元；被告饶应彪作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应当与被告杰邦公司就骗取的982640元共同承担支付利息的赔偿责任，至2012年5月25日暂计算为62005元。对上述被告杰邦公司、饶应彪承担的62005元利息中不能清偿的部分，被告范倩、李金仍需在二分之一限额内承担责任。
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其与各被告订立的合同均为无效，且律师代理费亦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及（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刑事判决确定应由饶应彪退赔违法所得的982640元范围内，对饶应彪实际未能退赔部分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承担赔偿责任；
二、李金、范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款项417360元，并支付利息26335元（暂计算至2012年5月25日）；2012年5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未归还部分数额及年利率6.31%的标准计算支付；
三、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饶应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利息62005元（暂计算至2012年5月25日），2012年5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未归还部分数额及年利率6.31%的标准计算支付；
四、李金、范倩对上述第一、三项中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饶应彪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在二分之一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101元，由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负担906元，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饶应彪负担23195元；其中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饶应彪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李金、范倩对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饶应彪应付的上述费用在其不能清偿的二分之一限额内承担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倪 泓
人民陪审员 郑曙昌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