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学根，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薇，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学根故意伤害一案，由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5日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3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学根及指定辩护人尹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丁学根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居住于柯桥区平水镇若耶村凤林23号。2017年1月16日晚10时许，因陈某1对被告人丁学根在亲戚家打牌一事不满，两人在家中发生争执。后陈某1拿起灶间的锅铲击打被告人丁学根头、脸部致其出血。被告人丁学根逃出屋外，陈某1拿锅铲砸向丁学根未果，又拿起家门口一把锄头打向丁学根时，被丁学根夺下，丁学根即用锄头背朝陈某1头部猛击两下致其倒地并出血。被告人丁学根见状即跑到邻居王某家中要求电话报警，随后回到自己家中等待民警，后被民警带走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害人陈某1因被钝器致伤头部，造成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挫伤，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丁学根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学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丁学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丁学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公正判决。
辩护人尹薇提出：其对起诉书指控丁学根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但鉴于本案存在特殊性，系因家庭琐事而引发的伤害行为，丁学根主观恶性极小，也并不希望死亡结果的发生。案发后，丁学根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存在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丁学根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学根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居住于柯桥区平水镇若耶村凤林23号。2017年1月16日晚10时许，因陈某1对被告人丁学根在亲戚家打牌一事不满，两人在家中发生争执。后陈某1拿起灶间的锅铲击打被告人丁学根头、脸部致其出血。被告人丁学根逃出屋外，陈某1拿锅铲砸向丁学根未果，又拿起家门口一把锄头打向丁学根时，被丁学根夺下，丁学根即用锄头背朝陈某1头部猛击两下致其倒地并出血。被告人丁学根见状即跑到邻居王某家中要求电话报警，随后回到自己家中等待民警，后被民警带走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被钝器致伤头部，造成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挫伤，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6日晚10点左右，丁学根到其家称他和他老婆吵架，老婆被他打倒了，要求其帮忙报警。其就与其儿子丁某2跟丁学根一起去了丁学根家，并在路上拨打了其在平水派出所上班的丈夫丁某1，要求帮忙报警。其远远看到陈某1躺在自家道地上，其儿子拨打了120。而后派出所民警过来，再过会120过来把陈某1接走了，丁学根也被派出所民警带走。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
2、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1月16日晚22时左右，其大爹丁学根来其家称他将她老婆陈某1打倒了，在他家的道地上，要求其父亲丁某1报警。②因其父亲不在家，其与其母亲王某跟着丁学根去现场看情况，路上其母亲王某也打电话给其父亲要求帮忙报警。到现场后其看到大妈陈某1倒在地上有一滩血，其连忙拨打120，其母亲也找来亲戚裘某1等帮忙。③丁学根讲陈某1在吃饭的时候就不停地说他，他听得烦了，后两人争吵就动起手来，在打架的过程中有人拿起了锄头，两人在抢夺锄头的过程中，丁学根用锄头在陈某1头上打了一下。后民警、120都到了，民警将丁学根带走了，120把陈某1送去抢救。
3、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平水派出所的协警，负责门卫工作。2017年1月16日晚，其接到其妻子王某的电话，说其老堂丁学根来其家说他和他老婆陈某1吵架打人了，陈某1被打倒在地不会动了。其叫其妻子跟丁学根去现场确认。6、7分钟后其妻打电话说陈某1被打倒在地，头部出血了，其就赶紧打了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后来派出所就出警了。
4、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丁学根等人在其妹夫裘某1家吃饭，吃完饭后打了会牌，其提早回家休息了，大概22点多的时候其接到裘某1的电话说学根跟菊正吵架了，学根把菊正打倒了。其想想两夫妻吵架没事的就没放在心上，第二天才知道陈某1死了。
5、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实：其赶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上一滩血，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其父亲每天都要喝酒的，喝完以后就开始乱骂人，也经常和其母亲吵架，周围的邻居也是知道的，酒醒之后就不记得了。案发当天其父亲也是喝了酒的。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虽然住在丁学根家，但其年纪大了，耳朵也聋了，并未听见看见什么。只是丁学根后来讲“菊正，死掉了”，具体怎么死的也没说。
7、证人裘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1月16日晚，其叫丁学根、裘某2等人来家里吃饭，吃饭中大家说好待会玩下牌，当时丁学根就说要玩二八，因为平时丁是没有钱的，为照顾他面子，其老婆丁某5给丁学根100元钱。牌玩到21点多时，陈某1来找丁学根，看到丁学根在打牌，陈某1就很生气说了句：整天就知道喝酒，钱也不会赚，还要打牌赌博。说完陈某1就走掉了。丁学根当时也没有和陈某1吵，在其家玩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回去，他们也就散场了。②丁学根与陈某1的夫妻关系平时不太好，时有吵架的事情。丁学根有十多年没干活，没有收入。
8、证人丁某5，证实：①案发那天晚上，丁学根等人在其家吃晚饭，饭后打了会牌，陈某1来找丁学根，看到他在打牌，说：钱不会赚，就知道打牌。陈某1走掉后，大家一看这样也都散了。②丁学根与陈某1争吵的过程其并不清楚。其知道丁学根的事是丁某1老婆来说的，其赶过去后看见陈某1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住丁学根家隔壁，当天晚上很早就睡觉，其并没听见什么声音，直到后来动静很大，人已经很多，其才知道这个情况。
10、物证锅铲一把、锄头一把，经当庭辨认，丁学根确认案发时，锅铲系陈某1所持，锄头系其作案时所持工具。
11、陈某1抢救记录，证实：陈某1治疗抢救的过程。
12、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丁学根处扣押锅铲一把、锄头一把、大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线帽一顶。
13、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柯）公（刑）勘[2017]第0101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实物锄头一把、锅铲一把。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丁学根进行人身检查，并从其身上、穿着提取了血迹。
15、辨认笔录，证实：丁学根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
16、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柯公司鉴尸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系被钝器致伤头部，造成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挫伤，颅脑损伤死亡。
17、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绍公鉴(DNA)字［2017］17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丁学根面部血迹、丁学根左鞋尖上血迹、丁学根外套毛领上血迹、锄头头上血迹支持为丁学根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丁学根右鞋外侧血迹支持为陈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送检的丁学根左手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可以由丁学根血样与陈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混合形成。④送检的锅铲柄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其结果无法分析。⑤送检的锄头柄上拭子、锅铲头部拭子未检见DNA分型。
18、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绍文司某中心［2017］精鉴字第44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丁学根在精神医学、能力状态的评定情况，即①精神医学评定: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依赖综合征)；②能力状态评定：2017年1月16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丁学根系投案自首。
20、户籍证明，证实：丁学根、陈某1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1、被告人丁学根供述，证实：①2017年1月16日晚上，其在妹妹丁某5家里吃晚饭，并喝了大概有一斤加饭酒。饭后，其和丁某3、裘某1、裘某2四人打牌。十点左右，老婆陈某1找其，看到在打牌，就很生气骂其：钱不会赚牌倒会打的。后陈某1就回去，因陈来吵，他们牌也不打了。②其回家后与陈某1发生争执，陈从床上起来推其并用手来打，下楼后，陈某1用灶间的锅铲打其头上和左脸上，当时都流出血。其逃出屋外，陈某1追来，用锅铲朝其投掷过来，但未投中，陈又拿家门口的锄头打其，其上前将锄头夺过来，两人当时面对面站着，其很生气，其拿起锄头有铁的那头锄头背往陈的头上打去，有没有打到不清楚，其又拿锄头朝她头上打去，这次有点重的，打到她头顶上后，陈某1直接倒在地，头流出很多血，人不会动，在那里透气。③其看情况不对，就赶至村里联防队的丁某1家里，准备让他打120和110报警，后来，他老婆王某让儿子打110和120。其就在自家道地上等着，警察过来后，其和警察说其用锄头把老婆打倒，过了会120到达，陈某1被120拉走，其被警察带至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学根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丁学根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琐事而引发，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丁学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学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7年7月16日止）。
二、犯罪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锅铲一把发还给被告人丁学根家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凤权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人民陪审员 梁建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