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8229号原告：赵紫微，女，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原告：张霞，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仁杰，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奇异鸟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89-4、89-5号。法定代表人：俞彤，董事长。被告：浙江博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姚家路5号10号楼第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俞彤，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彩虹，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紫微、张霞与被告杭州奇异鸟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异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浙江博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博多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紫微、张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仁杰，被告奇异鸟公司、博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紫微、张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二原告与被告奇异鸟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7年9月29日解除；2.二被告向二原告退还特许经营费人民币30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告赵紫微、张霞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9日二原告通过被告奇异鸟公司的销售人员得知被告奇异鸟公司正在推广的“青蔬捞烫”项目，经介绍后二原告在当日与被告奇异鸟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下称“合同”），随后原告赵紫微分别在2017年6月29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7日向被告奇异鸟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共15万元，原告张霞在2017年7月7日向被告奇异鸟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15万元，二原告共计向被告奇异鸟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人民币30万元。但是被告奇异鸟公司在与二原告签订合同时却没有尽到足够的披露义务，未详细告知二原告“青蔬捞烫”项目的具体内容，未提供必要经营操作手册及经营所需原料价目表等资料。直至二原告对该项目与被告奇异鸟公司进行深入了解后才发现，“青蔬捞烫”项目实际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被告奇异鸟公司作为特许人也不满足“两店一年”的基本要求。同时被告奇异鸟公司在明知特许经营存在“冷静期”条款的情况下却故意回避，侵害了二原告可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权利。鉴于二原告并未实际利用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二原告在2017年9月28日以律师函的形式函告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退还已支付的特许经营费人民币30万元，并在9月29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费用。综上所述，被告奇异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二原告披露特许经营资源的相关信息，故意回避《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二原告要求退还特许经营费的要求置之不理。被告企业鸟实业公司为被告博多公司独资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者财产存在混同，因此被告博多公司应与被告奇异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奇异鸟公司答辩称：一、两原告诉称奇异鸟公司未详细告知“青蔬捞烫”项目的具体内容、未提供必要经营手册等是完全违背事实的。二原告事先对被告奇异鸟公司有一定了解，后前往公司所在地进行了解，公司工作人员详细向其介绍了“青蔬捞烫”项目，包括品牌的具体信息、特许经营费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区域加盟和单店加盟、技术支持、培训等具体内容、投资预算等，并参观了公司的办公环境、培训中心、直营店。且奇异鸟公司也向二原告提供了宣传手册，该宣传手册详细介绍了公司、品牌及加盟费用等相关事宜。二原告也在奇异鸟公司的青蔬直营店进行了实际用餐。不存在奇异鸟公司未告知“青蔬捞烫”项目的具体内容。根据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来看，存在先后顺序，合同中关于培训、装修设计、原物料提供，这些服务都需要建立在原告寻找到合适的门店，奇异鸟公司才能进一步提供并履行相应的服务；奇异鸟公司也积极为原告寻找门店，但却因二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尚未找到门店。退一步而言，二原告签订拱墅区区域代理，合同金额为45万元，二原告在对项目具体内容不清楚的情况下，如何能够陆续支付30万元的高额特许经营费。二、奇异鸟公司目前已有三家直营店，分别为良渚街道卡顿饮品店、平海路61号店，庆春东路地铁口青蔬店。该三家店均已经进行营业，经营状态良好。其次，“两店一年”是行政管理性规定，是否完全具备“两店一年”的要求，不影响民事合同的效力。最高院在（2010）民三他字第18号《关于不具备“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特许人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的复函》的规定中“《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予以确认。三、二原告不享有“冷静期”所规定的单方解除权。首先，“冷静期”是行政法规赋予被特许人的一项权利，原告自身原因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单方解除权，不存在奇异鸟公司侵害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次，关于冷静期的规定，是为了避免投资人投资冲动，从而保障被特许人的合法权利。但在本案中，二原告与奇异鸟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支付保证金及加盟费并非是一时冲动。他们了解到奇异鸟公司，遂主动到公司进行实地考察，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合同，后6月30日、7月7日来公司，7月初，二原告与奇异鸟公司协商，要求奇异鸟公司宽限特许经营费支付的时间，于是7月7日，二原告与奇异鸟公司重新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付款期限由7日改为60日。随后8月份到9月中旬，二原告一直与奇异鸟公司选址部门工作人员联系，在寻找门店地址。因付款期限将至，二原告多次与奇异鸟公司进行沟通，提出了多种不同方案，均未予以谈妥；9月26日，二原告向奇异鸟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要修改双方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9月29日向奇异鸟公司寄送了律师函，要求解除。二原告提出合同解除的要求，并非是因投资冲动，而是基于付款期限已至，协商方案未能谈妥，其未避免自身构成违约而擅自提出解除，不符合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第十二条“冷静期”规定的初衷。因此本案中二原告不得利用该“冷静期”主张单方解除权。四、二原告未实际使用奇异鸟公司的经营资源系其自身违约导致的结果，该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原告与奇异鸟公司签订的第一份特许经营合同，付款期限约定为7日，后因二原告要求，奇异鸟公司同意将付款期限延长至60日，奇异鸟公司为了更好地合作，已经最大限度作出了让步，现二原告已延期付款，构成了违约，二原告并未及时支付款项，而是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以期免除其违约责任，实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奇异鸟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已将其享有权利的商标授权给原告使用，并在该授权区域内协助原告拓展加盟店，二原告实际上是可以完全使用奇异鸟公司的资源的。合同签订后，奇异鸟公司即对授权区域进行区域保护，不再进行售卖，若合同解除则导致奇异鸟公司在该期限内售卖的机会损失，损害了奇异鸟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维护奇异鸟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博多公司答辩称：博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诉称被告博多公司与被告奇异鸟公司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博多公司并非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对案涉合同承担任何责任。其次，博多公司仅仅是奇异鸟公司的法人股东，二被告均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却未能提供任何财产混同的证据，事实上，本案的款项系支付给奇异鸟公司，而非博多公司，因此恰恰能说明二被告财产独立；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虽然相同，但并未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更不能因为法定代表人相同即认定公司无相互独立性；奇异鸟公司的主要人员包括但不限于董事、监事与博多公司并不相同，二被告的经营场所也并非相同，经营范围也存在差别，经营业务不相同，因此奇异鸟公司与博多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不存在奇异鸟公司的财务、商务等情况均受到博多公司控制的情况。二原告对此也未举证予以证明。综上，从合同相对性以及公司之间相互独立性来看，博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赵紫微、张霞，被告奇异鸟公司、博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本院对原告赵紫微、张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特许经营合同》】，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奇异鸟公司对两原告付款三十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律师函】、证据4【运单详情】、证据5【往来邮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员工信息】，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转账记录】，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奇异鸟公司注册地址场景】、证据9【青蔬捞烫项目宣传场景】，被告奇异鸟公司确认其现在余杭区良渚街道姚家路5号办公，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0【原告与被告公司销售聊天记录】，被告不予认可，因其聊天对象真实身份及内容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验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奇异鸟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特许经营合同】，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与原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授权书及商标查询信息】，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直营店营业执照、美团网网页打印件】、证据5【美团网网页截图】，本院对美团网上有“青蔬捞烫”店铺入驻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他不予确认；证据4【宣传手册及培训手册】，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邮件截图】、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奇异鸟公司、博多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浙江电子税务局网页信息】，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损益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属二被告自制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紫微、张霞作为乙方与奇异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就甲方将甲方所有的“青蔬”捞烫项目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特许经营权授予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特许经营区域：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含下属街道；合同期限和费用：2.1特许经营费450000元；2.2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限叁年，自2017年6月29日期至2020年6月28日止；2.4乙方应将上述款项在本合同订立之日起60日内支付给甲方，否则本合同自动解除。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1商标使用，3.1.1甲方同意将“青蔬”捞烫项目品牌系列产品在合同约定区域内的独家特许经营权授予乙方进行相关的经营和品牌拓展业务。3.1.5甲方拥有“青蔬”捞烫项目品牌的商标、包装器材等的知识产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印制；3.1.7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特许经营费概不退还。3.2门店装修，3.2.1乙方开设门店所使用的“青蔬”捞烫项目品牌店招牌和标志由甲方提供，费用由乙方承担。3.3开业培训及指导，3.3.1乙方的员工由其自行招募，甲方对乙方员工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青蔬”捞烫项目品牌所有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使用以及日常维护、原料保存知识和员工管理守则等……培训结束，乙方受训人员需接受甲方培训部门考核，每家门店必须有肆个人通过考核方可开业，否则视为违约处理；3.3.3乙方自营店及乙方特许经营区域内拓展的加盟店开业所需经营指导由甲方统一提供。3.4原料及设备，3.4.1为维护品牌的统一性，乙方经营“青蔬”捞烫项目品牌门店所需的原材料及各项开店设备必须从甲方处统一采购，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3.5续约及区域内拓展，3.5.1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青蔬”捞烫项目品牌特许经营权转让或允许任何第三方使用“青蔬”捞烫项目品牌；3.5.5乙方必须按照合约相关约定和甲方现行行政规定行使代理权，必须接受甲方的统一指导开展区域内拓展工作。第三条费用结算。4.1货款结算，款到发货，乙方在进货价格和甲方供应给单个加盟店的价格一致的基础上给予乙方原材料5%的返利（设备、原物料），每季度返利一次，返利将以原物料的形式进行。4.2特许经营费结算，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收取特许经营费450000元，甲方开具收款收据。第四条违约责任5.6乙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开出自营门店，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保证金在双方无异议情况下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合同还对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明确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同日，双方就该合同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一份，约定1.甲方同意，合同期满，若乙方无违约情况，则免费续签代理合同；2、甲方同意，乙方所开设的首家代理直营店（不含与甲方合作经营的门店），甲方给予乙方￥10000原物料的补贴。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处均盖有奇异鸟公司的合同章，乙方处均有赵紫微、张霞的签字，签约时间写明为2017年6月29日。原被告确认，上述合同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后双方对付款时间协商进行变更，故于7月7日重新签订合同，但合同上列明的签约时间未做变更。合同签订后，赵紫微、张霞陆续向奇异鸟公司交付款项合计3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收款账户为“杭州安琪儿服装小商品市场蜜巢食品店”，奇异鸟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30万元款项。合同签订后，奇异鸟公司员工曾为原告介绍相关开店店铺，但最终未能确定开店地点，原告未实际开店。赵紫微与被告奇异鸟公司工作人员曾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邮件往来形式沟通特许经营合同修改事宜，但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未对合同进行修改或签订新的合同。2017年9月28日，赵紫微、张霞委托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通过快递方式向奇异鸟公司发送《律师函》，事由为关于解除与奇异鸟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解除合同后续事宜。律师函称：奇异鸟公司销售在介绍青蔬捞烫项目时并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导致原告对该项目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奇异鸟公司从2017年6月29日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至今都没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要求，依照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并实行完备的信息披露制度，将奇异鸟公司的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等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的提供给原告，另外青蔬捞烫项目本身也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两店一年的基本要求，原告也没有使用过任何奇异鸟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故告知奇异鸟公司：1.自律师函发出之日起，奇异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即已解除；2.奇异鸟公司在律师函发出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特许经营费30万元。奇异鸟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收到该函件。2017年9月29日，赵紫微、张霞使用405×××＠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向ｑｉｕ×××＠ｂｏｄｕｏｇｒｏｕｐ.ｃｏｍ邮箱发出名称为“解除杭州拱墅区青蔬《特许经营合同》”的邮件一封，称“我经过仔细考虑后认为，贵司销售在向我介绍青蔬捞烫项目时并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导致我对该项目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贵司从2017年6月29日与我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至今还没将贵司的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等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的提供给我，另外青蔬捞烫项目本身也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两店一年的基本要求，我也没有使用过任何贵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因此，我现在告知贵司，经过我的慎重考虑，现在认为我们双方信息不对称，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我承担不可预测的风险，所以我将解除与贵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请贵司返还我已支付的特许经营费人民币300000元。”邮件落款为赵紫微、张霞。奇异鸟公司认可邮件使用人为其公司销售人员，但无权代表公司接收邮件。另查明，博多公司住所地为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楼××室。奇异鸟公司系博多公司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住所地为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号。奇异鸟公司确认其现暂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号办公。奇异鸟公司和博多公司均作为纳税人在税务机关进行登记。博多公司已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青蔬”（申请注册号22267832）和“青蔬捞烫”（申请注册号23660517）商标。博多公司出具授权书，称将其所持有的品牌“青蔬”和“青蔬捞烫”授权给奇异鸟公司使用，使用权限不限于宣传推广、经营商品等。美团网上可以查询到“青蔬捞烫”店铺信息。奇异鸟公司制作有宣传手册及培训手册，宣传手册对“青蔬”捞烫的品牌理念、门店、加盟体系、企业背景等内容进行了介绍。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因特许经营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特许经营合同（含补充协议）是否解除，如解除，两被告的责任承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为《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认为其在合理期限内享有单方解除权。被告奇异鸟公司辩称原告赵紫微、张霞系在充分了解特许经营相关信息的前提下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非一时冲动，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解除，故二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二原告提出合同解除的要求，并非是因投资冲动，而是基于付款期限已至，二原告未实际使用奇异鸟公司的经营资源系其自身违约导致的结果，二原告延期付款，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合同。《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本身是为了避免投资冲动，而赋予被特许人的冷静期，因此，即使双方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未就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进行约定，被特许人亦享有在合理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但被特许人单方解除权的行使应在合理期限内且未实际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并于2017年7月7日对合同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而原告赵紫微、张霞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快递方式向被告奇异鸟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奇异鸟公司于9月30日收到该律师函。赵紫微、张霞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尚属合理。同时，赵紫微、张霞称其未使用奇异鸟公司的经营资源，奇异鸟公司亦确认赵紫微、张霞未实际使用其经营资源。故张紫薇、张霞要求确认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已解除的主张，符合《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ｑｉｕ×××＠ｂｏｄｕｏｇｒｏｕｐ.ｃｏｍ”并非双方约定的送达邮箱，而奇异鸟公司称邮箱使用人为其公司一般销售人员，无权代表公司接收邮件，故本案能够确认的解除通知有效到达奇异鸟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故本院确认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含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赵紫微、张霞主张奇异鸟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特许经营费3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博多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博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奇异鸟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博多公司为其股东，被告博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被告奇异鸟公司相互独立，故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博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博多公司辩称，博多公司并非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二被告的主要人员、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均不相同；二原告未能提供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奇异鸟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博多公司为其股东，根据该规定，博多公司应对两公司财产独立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奇异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的财产，故博多公司应对奇异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紫微、张霞与被告杭州奇异鸟实业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含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二、被告杭州奇异鸟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紫微、张霞300000元；三、被告浙江博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杭州奇异鸟实业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杭州奇异鸟实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浙江博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书面通知预交。审 判 长  王 孟人民陪审员  袁方敏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鑫?*ArabicDash?-14-??*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