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文静，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水青，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港区。
诉讼代理人林郁森，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法律咨询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何易学，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法律咨询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水青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0日，原告邓水青驾驶其所有的粤Ｋ×××××号轿车沿电白水东镇往茂名市区方向行驶，15时10分行驶至S280线215KM处路段，追尾碰撞同向行驶的由李某驾驶的粤Ｋ×××××两轮么托车，致使李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处理，该大队于2013年2月15日作出茂公交认字（2013）第B00004号《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原告邓水青驾驶粤Ｋ×××××小型轿车碰撞同向的由李某驾驶的粤Ｋ×××××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后叫冯超忠冒名顶替，其本人于2013年2月11日凌晨1时到达交警三大队投案。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和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告邓水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为此，原告邓水青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茂名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刑事拘留，并经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害人李某的家属达成协议并签订交通事故谅解书，原告共赔付420000元给受害人李某家属（其中有110000元是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按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给原告转给死者家属的）。原告为粤Ｋ×××××车在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1728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2年11月9日0时至2013年11月8日24时止。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支付110000元给原告邓水青。对商业三者险和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作出拒赔答复。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在《拒赔案件审批表》中认定粤Ｋ×××××号车本次交通事故损失金额为230000元，该案估损350000元，交强险已赔付110000元。原告的粤Ｋ×××××号车修复后花去维修费22923元，提供有茂名市星泰汽车修理责任有限公司的发票予以佐证。花去拖车费320元、停车费720元，提供有茂名市茂安交通拯救有限公司的发票予以佐证。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当事人因赔偿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成纠纷，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请。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茂港区检察院证明、交通事故谅解书、收据、拒赔案件审批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发票；被告提供的证据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抄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叫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是否属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原告邓水青作为投保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该两份保险条款均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责任免除条款并没有列明“叫人冒名顶替肇事司机”的行为属逃离事故现场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被告引据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将“叫人冒名顶替肇事司机”的行为认定为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邓水青的粤Ｋ×××××号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损险，发生保险事故后，原告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被告赔偿商业三者险的损失300000元以及车辆损失险的损失23963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00000元给原告邓水青；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172800元范围内赔偿损失23963元给原告邓水青。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用61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该费原告已向原审法院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收，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迳付给原告邓水青。
上诉人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是邓水青发生事故后逃离了现场，且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才到公安部门自首。二、原审判决认定邓水青的冒名顶替行为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错误，事实上邓水青逃离了事故现场、冒名顶替的行为是故意伪造事故现场的行为，冒名顶替后无法查清驾驶人的一切真实信息，是否有驾驶证，是否饮酒或者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等。三、邓水青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法定义务及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分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第二十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第十八条的约定义务，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依约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不需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不服金额为32396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水青承担。
被上诉人邓水青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发生交通事故后邓水青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发现李甚元受伤后，立即拨打120求助，同时联系邓水平赶来协助，并请邓水平代邓水青报警。当时伤者李某伤势严重，邓水青协助医生现场抢救后把伤者送上救护车，由邓水平带上医疗费到医院办理有关手续。同期，伤者家属也赶到现场，情绪激动欲寻找肇事司机，邓水青见状十分害怕，一时糊涂便请赶到现场的朋友冯超忠充当司机冒名顶替，随后几小时后即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发生事故的经过。二、冒名顶替不等同于逃逸。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本案邓水青和亲属已通过电话等方式报警，在送伤者治疗后，由于害怕被殴打，为了人身安全而离开现场100多米，而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不应按交通肇事逃逸来处理。交警也不认为现场受到破坏，且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也并非以冒名顶替为由认定我承担全责。三、发生交通事故后，邓水青赔偿了死者家属420000元，邓水青的车在事实中损坏，用去拖车及维修费23963元，总损失为443963元，原审判决正确。趋于0故后3国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水青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叫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是否属责任免除条款所规定的免责情形。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邓水青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约定，邓水青在发生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并叫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符合上述条款的约定，因此应当不予赔偿。但在本案中，邓水青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经及时拨打120救治伤者和报告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不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在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的茂公交认字{2013}第B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认定邓水青的行为属于冒名顶替而不是逃离事故现场。也没认定邓水青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况。因此，并不能认定邓水青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逃离事故现场，其叫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也不属于上述条款所约定的情形。因此，中国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
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情况，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邓水青并不原意承担诉讼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中国人保茂名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挺
审 判 员 江 剑 兵
代理审判员 陈 春 何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颖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
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文静，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水青，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港区。
诉讼代理人林郁森，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法律咨询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何易学，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法律咨询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水青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0日，原告邓水青驾驶其所有的粤K×号轿车沿电白水东镇往茂名市区方向行驶，15时10分行驶至S280线215KM处路段，追尾碰撞同向行驶的由李基元驾驶的粤KR×两轮摩托车，致使李基元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处理，该大队于2013年2月15日作出茂公交认字（2013）第B00004号《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原告邓水青驾驶粤K×小型轿车碰撞同向的由李基元驾驶的粤KR×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后叫冯超忠冒名顶替，其本人于2013年2月11日凌晨1时到达交警三大队投案。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和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告邓水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基元不承担事故责任。为此，原告邓水青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茂名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刑事拘留，并经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害人李基元的家属达成协议并签订交通事故谅解书，原告共赔付420000元给受害人李基元家属（其中有110000元是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按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给原告转给死者家属的）。原告为粤K×车在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1728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2年11月9日0时至2013年11月8日24时止。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支付110000元给原告邓水青。对商业三者险和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作出拒赔答复。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在《拒赔案件审批表》中认定粤K×号车本次交通事故损失金额为230000元，该案估损350000元，交强险已赔付110000元。原告的粤K×号车修复后花去维修费22923元，提供有茂名市星泰汽车修理责任有限公司的发票予以佐证。花去拖车费320元、停车费720元，提供有茂名市茂安交通拯救有限公司的发票予以佐证。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当事人因赔偿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成纠纷，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请。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茂港区检察院证明、交通事故谅解书、收据、拒赔案件审批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发票；被告提供的证据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抄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叫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是否属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原告邓水青作为投保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该两份保险条款均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责任免除条款并没有列明“叫人冒名顶替肇事司机”的行为属逃离事故现场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被告引据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将“叫人冒名顶替肇事司机”的行为认定为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邓水青的粤K×号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损险，发生保险事故后，原告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被告赔偿商业三者险的损失300000元以及车辆损失险的损失23963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00000元给原告邓水青；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172800元范围内赔偿损失23963元给原告邓水青。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用61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向原审法院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收，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迳付给原告邓水青。
上诉人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是邓水青发生事故后逃离了现场，且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才到公安部门自首。二、原审判决认定邓水青让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错误。事实上邓水青的行为是故意伪造事故现场的行为，让他人冒名顶替后无法查清驾驶人的一切真实信息，是否有驾驶证，是否饮酒或者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等。三、邓水青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法定义务及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分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第二十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第十八条约定的义务，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依约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不需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不服金额为32396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水青承担。
被上诉人邓水青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发生交通事故后邓水青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发现李基元受伤后，立即拨打120求助，同时联系邓水平赶来协助，并请邓水平代邓水青报警。当时伤者李基元伤势严重，邓水青协助医生现场抢救后把伤者送上救护车，由邓水平带上医疗费到医院办理有关手续。同期，伤者家属也赶到现场，情绪激动欲寻找肇事司机，邓水青见状十分害怕，一时糊涂便请赶到现场的朋友冯超忠充当司机冒名顶替，随后几小时后即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发生事故的经过。二、冒名顶替不等同于逃逸。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本案邓水青和亲属已通过电话等方式报警，在送伤者治疗后，由于害怕被殴打，为了人身安全而离开现场100多米，而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不应按交通肇事逃逸来处理。交警也不认为现场受到破坏，且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也并非以冒名顶替为由认定邓水青承担全责。三、发生交通事故后，邓水青赔偿了死者家属420000元，邓水青的车辆在事故中损坏，用去拖车及维修费23963元，总损失为443963元，原审判决正确。趋于0故后3国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水青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让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是否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所规定的免责情形。中国人保茂名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邓水青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约定，邓水青在发生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并让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符合上述条款的约定，因此应当不予赔偿。但在本案中，邓水青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经及时拨打120救治伤者和报告交警部门，并不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的茂公交认字（2013）第B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邓水青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让他人冒名顶替，但没有认定邓水青逃离事故现场，也没有认定邓水青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况。因此，并不能认定邓水青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逃离事故现场，其让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也不属于上述条款所约定的情形。因此，中国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
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81号《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邓水青并不愿意承担诉讼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中国人保茂名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莫挺
审判员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梁哲
速录员陈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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