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22民再4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责人高培，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玺，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高要明，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新波，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许冰阳，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申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高要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许冰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申诉人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不服本院（2014）叶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平检民（行）监（2015）41040000109号民事抗诉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6）平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受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指派检察员张红磊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玺，被申诉人高要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新波，被申诉人许冰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10日，原审原告高要明诉称：原告高要明是二被告雇佣的司机。2012年8月11日，高要明驾驶被告的豫D（豫D挂）车辆拉货到贵州省万山区天鮎线116KM＋700m处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被告拒不赔偿高要明的损失，故诉至法院。原告高要明的具体请求：1、医疗费47485元；2、误工费38335元；3、护理费848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营养费300元；6交通费10000元；7、残疾赔偿金36920元（含被扶养费生活费3019元）；8、鉴定费6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65422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车位险50000元，下余115422元，高要明请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1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许冰阳辩称：1.2012年8月11日12时，原告高要明驾驶豫D（豫D挂）货车，在贵州省山区发生交通事故，高要明不是被告许冰阳雇佣的驾驶员，被告许冰阳和原告高要明均是该车的驾驶员，原告高要明纯属诬告陷害；2.高要明以被告许冰阳的驾驶证名义签一份货运合同，当时高要明住院，许冰阳念及老乡情分，替高要明垫付医疗费、护理费2360元；3.发生交通事故时，许冰阳在副驾驶位置，也在事故中受伤，因为是高要明造成的交通事故，高要明应当赔偿许冰阳医疗费20000元及垫付的2360元费用；4.高要明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并诬告陷害许冰阳，请求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查明：2012年8月11日11时许，原告高要明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的豫D（豫D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大龙往铜仁方向行驶至贵州省万山区天鮎线116KM＋700m处时，车辆失控后左侧翻，造成车辆、路面设施、车载货物受损及高要明和同车人员的被告许冰阳受伤的交通事故。
2013年，高要明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高要明撤回对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的起诉。2014年7月10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卫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高要明保险金50000元。（2013）卫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1.高要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贵州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3907元，该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全身3%浅2度烧伤。2012年8月24日转院至漯河市中心医院住院18天治疗，花费医疗费23438元，该院诊断为：椎体压缩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肢体多处汤伤，胸椎骨折手术；2.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高要明伤情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高要明伤残等级为9级，高要明支付鉴定费600元；3.豫D（豫D挂）货车登记的车主为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2011年12月23日，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与许冰阳签订有汽车挂靠协议，许冰阳拥有豫D（豫D挂）车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
另查明：1.高要明驾驶证类别为A2，拥有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2.高要明母亲谷某，1941年7月15日出生，被申诉人高要明姊妹三人；3.许冰阳垫付给高要明医疗费2360元；4.漯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1年后取出内固定费用10000元左右。
又查明，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524.94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均25379元／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3781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支出5032.14元／年。
原审认为：一、关于赔偿主体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因过错致使他人身体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高要明驾驶豫D（豫D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车辆侧翻事故，致使原告高要明和被告许冰阳受伤，对此事故原告高要明和被告许冰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卫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许冰阳与原告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签订有汽车挂靠协议，并拥有豫D（豫D挂）车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原告高要明驾驶该车发生侧翻事故，作为该车的所有者、经营者、收益者的被告许冰阳，应对原告高要明在此事故所受到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豫D（豫D挂）挂靠在被告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作为豫D（豫D挂）车的被挂靠人应当与被挂靠人即被告许冰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核，原告高要明的损失为：1.医疗费45345元（根据漯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原告高要明一年后须取内固定费用10000元，本院酌定为8000元）；2.营养费300元（10元／天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4.护理费2085元（25379元／年÷365天30天1人）5.误工费41547元（原告高要明职业系专业运输司机，拥有A2驾驶证和拥有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其误工标准参照2013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到定残前一日，37817元／年÷365天／年401天）；6.残疾赔偿金30100元（7524.94元／年20年20%）；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8.鉴定费600元；9.被扶养人谷某生活费2684元（5032.14元／年8年20%÷3）9.关于交通费，原告高要明从贵州省市第一人民医院转院至漯河市中心医院，结合原告高要明的伤情，本院交通费为5000元，以上共计141561元。原告高要明过高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50000元及被告许冰阳垫付的2360元，被告许冰阳应当赔偿原告高要明各项损失89201元，被告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冰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高要明各项损失共计89201元；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高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许冰阳、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担2030元，原告高要明负担470元。
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本案中，原告诉讼理由因提供劳务，但二原告并不认可，审理中原审没有查明原告是否提供劳务，为谁提供劳务也没有查明。另外，该事故是责任事故，对该事故应由谁承担责任也未查清。因此，法院应对案件的事实进一步查明。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是适用于解决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能把其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赔偿主体认定的依据。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高要明作为许冰阳雇佣的司机在驾驶该车发生侧翻事故，作为该车的所有者、经营者、受益者的被告许冰阳，应对高要明在此事故所受到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河南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既不是该车的所有者、实际经营者，又与高要明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叶民初字第1532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存在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申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1.高要明诉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许冰阳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院首先应该查明本案的雇主是谁，雇员是谁，卫东区法院（2013）卫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豫D（豫D挂）货车登记的车主为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2011年12月23日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与许冰阳签订有汽车挂靠协议，许冰阳拥有豫D（豫D挂）货车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的事实。这也是分期付款货车的客观现状。因此，豫D（豫D挂）货车的雇主只能是许冰阳，而不是证人乔某所说的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2.叶县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认定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作为豫D（豫D挂）货车的被挂靠人应当与许冰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该条所规定的当事人是指与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相对的当事人。其二，该条所规定的“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是针对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而言的，而不能把其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赔偿主体的认定依据。这两类案件存在着质的区别。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已经查明高要明驾驶豫D（豫D挂）货车发生单方事故造成自己受到损害，其本人就是事故的责任人，其过错也是显而易见的，但原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明显错误。
被申诉人高要明称：平顶山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申诉人的申请意见均不能成立。平顶山卫东法院已经确认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承担责任，该判决书认定高要明是驾驶该货车时受到的伤害，该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依据。通顺运输公司收取该货车的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从中获取利润，对车辆承担运营安全、日常督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43条已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高要明系在雇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就应当使用该规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申诉人许冰阳称：该货车的司机是许冰阳和高要明，通顺运输公司以什么证据证明许冰阳是该车车主。许冰阳从没有和该运输公司签过什么挂靠协议，该车车主不是许冰阳。仅靠一份挂靠协议复印件就说我是车主，许冰阳不认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许冰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再审查明：2012年8月11日12时左右，原审原告高要明驾驶豫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D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大龙往铜仁方向行驶，行驶至贵州省万山区天鮎线116KM＋700M处时，该车失控后向左侧翻，造成车辆、路面设施、车载货物受损及高要明和乘车人许冰阳受伤的交通事故。
高要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贵州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用去医疗费13907.18元，伤情经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3.全身3%浅二度烧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建议院外继续住院治疗3.于清创后14天依伤口情况决定是否拆线并出院后加强换药治疗4.我科随诊。许冰阳为高要明支付医疗费2360元。2012年8月24日，高要明转入漯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23437.51元，伤情经诊断为：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2.多处软组织伤；出院诊断为：胸椎骨折手术后，治疗建议：1.定期来院复查2.适当功能锻炼，注意休息3.1年左右取出内固定费用10000元左右。
高要明伤情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平和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要明交通事故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高要明支付鉴定费600元。
高要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高要明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高要明的母亲谷某，1941年7月15日出生，住叶县村镇组；谷某生育有三子。
豫D（豫D挂）号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
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24.94元／年；2012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5379元／年；2012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7817元／年；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032.14元／年。
高要明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7月10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对高要明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卫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豫D（豫D挂）以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1日。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要明支付保险金50000元。
另查明：洛阳市世运物流有限公司二十三公司诉许冰阳、河南省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河南省通顺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涧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8月9日，洛阳市世运物流有限公司二十三公司与许冰阳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许冰阳作为驾驶员驾驶豫D号半挂货车将洛阳市世运物流有限公司二十三公司的设备从洛阳市运至贵阳清镇等。货物运输过程中，在运至贵州省山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及车载货物受损。作为承运车辆的豫D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河南省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许冰阳系司机。判决：一、河南省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向洛阳市世运物流有限公司二十三公司赔偿维修费75000元；上述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河南省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洛阳市世运物流有限公司二十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2014）叶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原告高要明向本院申请执行，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履行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中原审原告高要明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再审中原审被告许冰阳提供的行驶证复印件、道路运输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3）卫民初字第424号卷宗中车辆挂靠协议、车辆登记信息、庭审笔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人问题。2012年8月11日12时左右，原审原告高要明驾驶豫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D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大龙往铜仁方向行驶，行驶至贵州省万山区天鮎线116KM＋700M处时，该车失控后向左侧翻，造成原审原告高要明受伤及车载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豫D（豫D挂）号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审原告高要明系在为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故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应对原审原告高要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主张豫D（豫D挂）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审被告许冰阳，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本案原审原告高要明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许冰阳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亦未提供《汽车挂靠协议》原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高要明要求原审被告许冰阳承担赔偿责任，因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原告高要明的损失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根据原审原告高要明的主张，本院确认原审原告高要明的损失有为：1.医疗费：45344.69元（高要明在贵州省市第一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3907.18元，在漯河市中心医院用去医疗费23437.51元；漯河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证明高要明取内固定费用10000元左右，本院酌定高要明的取内固定费用为8000元）；2.营养费：300元（住院30天，营养费按10元／天计算，10元／天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住院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0元／天30天）；4.护理费：2085.95元（住院30天，1人护理，护理费按2012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5379元／年的标准计算，25379元／年÷365天30天1人）；5.误工费：41546.90元（误工费按2012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781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401天，误工费为：37817元／年÷365天／年401天）；6.残疾赔偿金：32783.57元（高要明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524.94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母亲谷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32.14元／年8年20%÷3）；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综合高要明的伤残情况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以12000元为宜）；8.鉴定费：600元；9.交通费：5000元（综合高要明从贵州省市第一人民医院转院至漯河市中心医院的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0561.11元。因原审被告通顺运输平顶山分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为豫D（豫D挂）号货车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且原审原告高要明已通过诉讼，得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金50000元；故高要明未得到赔偿的损失为90561.11元。
综上所述，通顺运输公司平顶山分公司应赔偿原审原告高要明90561.11元。原审被告许冰阳垫付的款2360元，由原审被告许冰阳与原审原告高要明依法另行解决。原审原告高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处理结果存在错误，故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叶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赔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高要明款90561.1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高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审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担2058元，原审原告高要明负担4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国良
审判员 李军红
审判员 王敬彬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万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