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5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女，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张明钟，保密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易，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宏因与被上诉人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信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工信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230号裁决书的裁决结果支持我的请求。一、已生效的（2017）京02民终4303号判决书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自2014年11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陈宏的工作岗位为培训中心项目主管，2015年12月31日，工信通公司以部门被取消为由与陈宏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办理了离职手续和交接手续。陈宏实际工作至2015年12月31日，工信通公司支付陈宏工资至该日并额外支付了1个月工资作为解除补偿。二审法院认定“陈宏签订的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就所有劳动纠纷解决完毕，陈宏在离职后仍可向工信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据此，工信通公司与陈宏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形，应由工信通公司对解除决定所依据事实和处理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书中遗漏事实。1.工信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载明解除形式为“提前辞退”，说明其公司也不认可是协商解除。2.工信通公司的李某在第一次开庭时作证称信息中心账上有培训中心的业务收入80多万，故不存在经营困难的事实。3.陈宏提交的（2017）京02民终4303号判决书、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对账单、与陈凤仪的短信截图、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230号、签名信、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判决没有提及。三、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二，2015年12月31日陈宏签署解除劳动合同书”、第3页“我在电子邮件当中写了被迫离职的过程。我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第2页工信通公司陈述“我公司认可二审法院的事实认定，认可二审法院认定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均与事实和庭审笔录有不符之处。四、工信通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陈宏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1.关于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工信通公司不及时签订劳动合同本身违法，故上述期间同样受双方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保护。工信通公司在上一次诉讼后，才支付给陈宏，因此恶意克扣和拖欠是事实。2.2015年2月9日至4月9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的利息及赔偿金，基于恶意克扣才产生了转正工资差额问题，且陈宏向工信通公司索要但未被理会，其公司至今未主动支付，足以说明恶意拖欠的事实。3.2015年3月、4月、9月至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不存在经营不善的事实，且其公司一直未就拖欠工资向员工进行解释和沟通，员工为此写信反映情况也未得到回复，直至2015年12月28日突然让员工全部离职。
工信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工资和补偿问题，已经过生效判决处理且已经履行完毕。工信通公司与陈宏签署多个解除劳动合同文件，双方劳动合同已经合法解除。
工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工信通公司无需支付陈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29.99元；2.工信通公司无需向陈宏支付2014年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369.26元、2014年12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726.99元、2015年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804.89元、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207.7元、2015年3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09.36元、2015年4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315.08元、2015年9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95.9元、2015年10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25.1元、2015年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21.19元、2015年2月10日至4月9日期间拖欠转正工资差额赔偿金200元及2000元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程序方面
双方曾发生劳动争议，陈宏曾以工信通公司作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38号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工信通公司向陈宏支付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工资11678.16元；二、工信通公司支付陈宏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678.16元；三、驳回陈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工信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陈宏再次以工信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两个月转正工资差额2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92.27元及拖欠工资的利息及拖欠工资金额10％的赔偿金6709.51元，并出具离职证明。该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230号裁决书，裁定工信通公司支付陈宏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的工资差额2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29.99元；2014年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369.26元、2014年12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726.99元、2015年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804.89元、2015年2月1日至2月9日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207.7元、2015年3月拖欠工资利息及赔偿金409.36元、2015年4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315.08元、2015年9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95.9元、2015年10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25.1元、2015年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21.19元、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拖欠转正工资差额的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至实际付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工信通公司为陈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工信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
（二）实体方面
1、关于劳动合同及入职时间。2015年2月6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个月，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双方协商一致转正后月工资为5000元，试用期两个月，工资为4000元。工信通公司称双方自2015年2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自该时点发放陈宏工资，其中2015年2月和3月均按照试用期工资4000元予以发放，自2015年4月按照转正后工资每月5000元发放。陈宏称其于2014年11月17日入职，并提交相关证据。终审法院采信陈宏的主张，认定双方自2014年11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工信通公司应向陈宏支付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工资11678.16元。同时，因在此期间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终审法院判定工信通公司应当支付陈宏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2、关于诉争工资差额的利息和赔偿金。
《劳动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工信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向乙方（陈宏）支付克扣或无故拖欠的工资或未给予的经济补偿金及其利息，并支付赔偿金：（1）克扣或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2）解除本合同后，未依照有关规定给予乙方经济补偿的。支付赔偿金的标准为：甲方克扣或拖欠的工资数额或未依照有关规定支付的工资或经济补偿金数额的10％。
关于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及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一节，在上次诉讼中，双方对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有争议，经终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信通公司应支付陈宏上述期间的工资。终审判决生效后，工信通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支付陈宏上述款项。
关于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利息及赔偿金一节，工信通公司曾按照试用期工资每月4000元的标准发放，经终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4年11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230号裁决书裁决工信通公司需支付陈宏上述期间的转正工资差额。工信通公司未就该裁决事项提起诉讼。
关于2015年3月、4月、9月、10月和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一节，工信通公司于2015年6月1日足额支付陈宏2015年3月和4月的工资，并于2015年12月31日足额支付陈宏2015年9月至11月的工资。陈宏主张工信通公司存在迟延发放工资，故应当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对此，工信通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困难而出现迟延发放，非恶意拖欠。
3、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协商一致。
终审法院的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31日，工信通公司以部门被取消为由与陈宏解除了劳动关系，陈宏实际工作至当日，工信通公司另支付一个月工资3516元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支付给陈宏。双方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书中载明：“经协商一致后，您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无任何劳动纠纷。”陈宏在该文件中手写“另附需要说明的事项”，此文件没有签署日期。确认双方无任何劳动纠纷的协议书中写明：“双方无其他任何劳动纠纷。”上有陈宏的亲笔签名及签署日期2015年12月28日。陈宏主张其系迫于无奈违背真实意思签订的上述文件，在签字时以手写“另附需要说明的事项”的方式写明了双方仍然存在的纠纷，并就其主张提交了打印模糊的附件，工信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终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所签署的文件中，双方无劳动纠纷的内容均系打印的条款，而解除劳动合同书上“另附需要说明的事项”是以手写的方式特别标注，工信通公司有义务提交解除劳动合同书后所附的文件，现工信通公司无法解释为何有上述手写内容，亦未提交“另附需要说明的事项”的附件，其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终审法院采信陈宏的主张，认定陈宏签订免责条款不足证明双方已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就所有劳动纠纷解决完毕，陈宏在离职后仍可向工信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
诉讼中，工信通公司向法院提交《关于停办业务的通知》、胡铮的证人证言及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存在部门取消的事实及已经向陈宏通知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证明公司非恶意拖欠陈宏工资。陈宏对此均不认可。
诉讼中，工信通公司未就出具离职证明一节向法院提起诉讼，亦同意出具离职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根据生效判决，陈宏签订的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就所有劳动纠纷解决完毕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法院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是双方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书无效，陈宏可就包括解除在内所有事项在离职后向工信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第二种理解是，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因工信通公司尚拖欠陈宏工资未予以发放，故与劳动合同相关的诸如劳动报酬的支付等问题未达成一致。法院倾向于第二种理解方式，理由在于：第一，2015年12月28日，陈宏在确认双方无任何劳动纠纷的协议书中签字，该文件包含如下内容：工资和奖金等将于工资发放日发放、提前辞退补偿金也将于工资发放日一并发放及双方无其他任何劳动纠纷。陈宏在签署该文件时，工信通公司尚未发放其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该文件对上述期间的工资发放问题未予以明确。此外，陈宏在签署该文件未就其对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存有异议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二，2015年12月31日，陈宏签署解除劳动合同书，该文件明确载明“经协商一致后，您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无任何劳动纠纷。”陈宏虽在该文件中手写“另附需要说明的事项”，但未就其主张的需要说明的事项予以列明，法院据此无法推之其在签署解除劳动合同书时对解除事宜存有争议。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陈宏签订该文件时，工信通公司仍未支付其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且上述期间的工资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中亦未予以体现。第三，工信通公司已向陈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工信通公司的解除行为并未违法，故无需支付陈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一节。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用人单位存在克扣或无故拖欠员工工资的，应当支付员工克扣或无故拖欠的工资或未给予的经济补偿金及其利息，并支付赔偿金，但对此不宜作出扩大解释。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劳动法律的基本规定，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均违反了劳动法律和劳动合同的规定。我们应当追本溯源，探寻法律和合同制定的背后原因，而不可一概而论。法院认为，判断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员工工资的一个重要考量因素在于用人单位对此是否有主观恶意。具体到本案，生效判决认定双方自2014年11月17日签订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系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无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工信通公司无需按照事后签订劳动合同的规定向陈宏支付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拖欠工资的利息和赔偿金。对于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的利息及赔偿金一节，工信通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期间的试用期工资，亦无不妥，现生效判决认定工信通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工信通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其不存在主观恶意拖欠的情形，故无需支付陈宏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的利息及赔偿金。关于2015年3月、4月、9月至11月期间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一节，工信通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发放的情形，但根据庭审陈述、证人证言及工资支付情况，法院认为工信通公司对此并无主观恶意，无需支付陈宏上述期间的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
工信通公司未就支付陈宏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2000元及出具离职证明向法院提交诉讼，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的事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陈宏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2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陈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29.99元；四、工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宏2014年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369.26元、2014年12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726.99元、2015年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804.89元、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9日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207.7元、2015年3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09.36元、2015年4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315.08元、2015年9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95.9元、2015年10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25.1元、2015年11月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421.19元、2015年2月10日至4月9日期间拖欠转正工资差额赔偿金200元及2000元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中陈宏提交：（2017）京02民终4303号判决书以证明系工信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应补发转正后工资2000元；工资表、劳动合同以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应发工资数额，表明工信通公司支付的离职补偿金存在差额；银行对账单证明拖欠工资数额，用以计算拖欠工资赔偿金及利息；与陈凤仪的短信截图证明其被迫离职且工信通公司不出具离职证明，希望将书写的事情经过转交领导解决问题；培训中心全体员工要求发放工资的签名信复印件，以证明工信通公司未向员工沟通拖欠工资事宜。工信通公司认可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对账单真实性，对签名信复印件、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已经生效的（2017）京02民终4303号判决书虽认定陈宏签订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就所有劳动纠纷解决完毕，陈宏在离职后仍可向工信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但该判决并未认定陈宏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内容全部无效，亦未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从文义上解释，陈宏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书写的“另附需要说明的事项”，是指解除劳动合同书上未予记载或记载不明确的事项，而解除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原因、解除时间和支付经济补偿数额的记载是明确的，即双方协商一致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陈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516元，在陈宏未举证证明“另附需要说明的事项”中包含对解除劳动合同书中所载劳动合同解除及补偿事宜提出异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无不当。因工信通公司已向陈宏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书中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一事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对陈宏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一节。陈宏依据《劳动合同》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克扣或无故拖欠乙方工资”应支付利息和赔偿金的约定，要求工信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因该劳动合同的起始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陈宏认为应追溯适用该劳动合同判令工信通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克扣或无故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对于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的利息及赔偿金，工信通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期间的试用期工资，并未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现生效判决对双方试用期的起始日期作出调整并认定工信通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不属于《劳动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的“克扣或无故拖欠乙方工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陈宏该期间的转正工资差额的利息及赔偿金请求未予支持，正确。关于2015年3月、4月、9月至11月期间的拖欠工资的利息及赔偿金一节，劳动合同约定的“无故拖欠”应理解为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在规定时间内故意不支付劳动者工资，工信通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发放上述期间工资的情形，但根据庭审陈述、证人证言及工资支付情况，无法认定工信通公司存在恶意，故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无故拖欠”，一审法院对陈宏所主张该期间的拖欠工资利息及赔偿金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陈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贤
审 判 员 王丰伦
审 判 员 刘 洁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雨阳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