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铁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银川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杨少军,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银川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拘留，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斌斌，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鑫，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银铁检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少军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王春明、彭建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少军及其辩护人杨斌斌、金鑫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15年12月1日银川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同年12月31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2016年3月9日经本院上报上级法院批准廷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被告人杨少军任宁夏驰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驰创)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和市场开发部部长期间。在负责惠农油库扩建工程和设备招标、结算中，为他人提供方便，收受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水电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一局），四川森田消防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森田），自贡真空过滤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公司），青岛青顺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青顺)好处费，总计101.50万元。上述事实有任职命令、投标邀请书、设备招标书、中标通知书、买卖合同、施工合同、财务凭证、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少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杨少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法提请判处。建议对杨少军在4年至6年有期徒刑范围量刑。
被告人杨少军当庭认罪。
辩护人杨斌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少军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身份要件，不属从事公务人员；指控杨少军收受中铁二十一局、四川森田、自贡公司贿赂的事实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应追究杨少军刑事责任；杨少军与李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存疑，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杨少军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金鑫的辩护意见：杨少军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杨少军立案前接受询问时就交待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侦查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在立案前已掌握杨少军犯罪的证据，杨少军的行为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杨少军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被告人杨少军担任宁夏驰创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期间，在负责监督中铁二十一局施工惠农油库扩建工程中，为该公司在外部协调、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方便。2008年11月11日，中铁二十一局经理刘某某安排公司出纳张某甲将4万元好处费存入杨少军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赃款杨少军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一）宁夏驰创章程，证实其股东是兰州铁路多元经济开发中心和兰州金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金轮），出资比例是80%和20%。
（二）兰州金轮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兰州金轮出资成员是甘肃金轮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和兰州铁路多元经济开发中心，出资比例是98.06%和1.94%。
（三）兰州铁路多元经济开发中心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兰州铁路多元经济开发中心性质是全民所有，发起人是兰州铁路局。
（四）甘肃金轮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是兰州铁路局。
（五）兰州铁路局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其为全民所有。
（六）干部简历和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杨少军2007年9月任兰州金轮宁夏子公司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
（七）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系兰州金轮宁夏子公司经理，兰州金轮宁夏子公司就是宁夏驰创，是兰州金轮的全资子公司，属于独立法人。
（八）户籍证明，证实杨少军，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宁夏青铜峡市。
（九）侦查经过说明，证实银川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立案前已掌握杨少军犯罪的线索（以上证据适用于对杨少军全部犯罪事实的证明，在下面犯罪事实的证据表述中不再重复）。
（十）存款凭证，证实张某甲2008年11月11日向杨少军中国建设银行卡存入4万元。
（十一）个人客户活期历史明细查询表，证实2008年11月11日杨少军银行卡存入4万元。
（十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兰州金轮与中铁二十一局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惠农油库扩建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经理刘某某。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杨少军，职责为外部协调、合同管理、工程价款支付、组织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
（十三）建筑业统一发票、付款通知书、资金使用联签单，证实杨少军负责工程款结算。
（十四）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本公司承建宁夏驰创惠农油库土建和安装工程，在预算之外的土方工程中，因为杨少军是负责工程验收、结算及施工中的协调，不能得罪，就安排公司出纳张某甲将4万元存入杨少军提供的银行账户。
（十五）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她按照经理刘某某的安排，2008年11月11日向杨少军银行卡存入4万元。
（十六）被告人杨少军供述，证实其收受刘某某4万元好处费。
二、2008年8月，被告人杨少军担任宁夏驰创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期间，在负责惠农油库储压式空气泡沫比例混合装置设备招标过程中，为四川森田中标提供方便，于2008年12月24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非法收受四川森田王某转入的好处费2万元。赃款杨少军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一）干部简历和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杨少军2007年9月任兰州金轮宁夏子公司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
（二）投标报价签认表,招标评标推荐表，证实在储压式空气泡沫比例混合装置设备招标的公司中四川森田的报价3家公司最低，并证实杨少军是招标评委。
（三）中标通知书，证实2008年8月22日四川森田被兰州金轮通知其竟标的储压式空气泡沫比例混合装置设备中标。
（四）物资设备买卖合同，证实2008年8月31日兰州金轮与四川森田签订储压式空气泡沫比例混合装置买卖合同，收货人为杨少军。
（五）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四川森田在参与兰州金轮招标空气泡沫消防综合装置过程中，他与杨少军商量好设备价格7.50万元,杨少军让他找两家公司陪标并商量好陪标公司价格高些。他在2008年12月24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对公账户向杨少军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入好处费2万元。
（六）电汇凭证，证实王某于2008年12月24日通过四川森田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杨少军银行卡转入2万元。
（七）个人客户活期历史明细查询表，证实2008年12月24日杨少军银行卡转账存入2万元。
（八）被告人杨少军供述，证实其收受王某2万元好处费。
三、2008年8月，被告人杨少军担任宁夏驰创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期间，在负责惠农油库油水分离器设备招标过程中，为自贡公司中标提供方便，2008年11月28日，徐某某向杨少军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存入好处费2万元。2009年1月5日，徐某某向杨少军银行卡存入好处费2万元。赃款杨少军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一）干部简历和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杨少军2007年9月任宁夏驰创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
（二）投标报价签认表，证实在参与真空过滤设备投标公司中自贡公司的报价是14.20万元，报价为3家公司最低，并证实杨少军是招标评委。
（三）中标通知书,证实2008年8月22日兰州金轮通知自贡公司的真空过滤设备以14.20万元中标。
（四）物资设备买卖合同,证实2008年8月31日兰州金轮与自贡公司签订油水分离器买卖合同，收货人为杨少军。
（五）存款凭证,证实2008年11月28日，2009年1月5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自贡马吃水分理处以现金的方式向杨少军银行卡分2次存入，每次2万元。
（六）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杨少军中国建设银行卡，2008年11月28日、2009年1月5日现金存入2次，每次2万元。
（七）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自贡公司参与兰州金轮招标油水分离器投标中，杨少军要求徐某某以14.20万元的价格进行投标。中标后徐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2次将4万元打到杨少军提供的银行卡上。
（八）被告人杨少军供述，证实其收受徐某某4万元好处费。
四、2013年年初，被告人杨少军担任宁夏驰创市场开发部部长期间，负责惠农油库更新改造前期准备工作，在明知青岛青顺以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沛县防腐公司）名义投标的情况下，为该公司骗取中标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青岛青顺好处费91.50万元。其中2013年9月6日，青岛青顺副经理李某某（另案处理）向杨少军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入好处费27万元；2013年11月19日，李某某向杨少军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入好处费36万元；2014年1月10日，李某某向杨少军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入好处费27万元；2014年1月13日，李某某向杨少军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入好处费1.5万元。赃款杨少军用于个人消费。2016年6月8日杨少军亲属代其退赔4万元（存于本院）。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一）干部简历和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杨少军2009年2月任兰州金轮宁夏子公司市场开发部部长，2013年6月1日任银川货运中心综合管理部干事。
（二）投标邀请书，证实2013年7月2日兰州金轮向沛县防腐公司、中国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和江苏汉皇工程有限公司发投标邀请。
（三）投标报价审批表，证实3个投标者中沛县防腐公司的报价最低。
（四）中标通知书，证实沛县防腐公司被通知投标的惠农油库油罐体、阀门及管道改造项目3个包件均中标并被要求其与宁夏驰创签订合同。
（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沛县防腐公司与宁夏驰创于2013年8月10日就3个标段分别签订3个施工合同。
（六）明细账，证实宁夏驰创累计将工程款263.512250万元支付给沛县防腐公司。
（七）银行凭证，证实沛县防腐公司将宁夏驰创给付的工程款263.512250万元，扣除管理费和转账手续费后将余款全部打给青岛青顺。
（八）网银业务回单，证实青岛青顺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1月9日，分3次向李某某账户打款114.1657万元。
（九）李某某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某某借记卡,2013年11月19日、2013年9月6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13日，分别支取金额36万元、27万元、27万元、1.50万元；四次总计91.50万元
（十）杨少军账户资金流水，证实杨少军中国工商银行卡，2013年9月6日汇入27万元、2013年11月19日汇入36万元；2014年1月10日汇入27万元、2014年1月13日汇入1.5万元。
（十一）证人张某丙、季某、过某某证言，证实杨少军作为市场开发部长，职责是基础设施设备的维修，公司项目的前期调研，建档和设备管理，杨少军负责惠农油库改造工程前期调研工作。
（十二）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杨少军主动联系马某某，问青岛青顺是否有能力对油库防腐进行检修，马某某说可以做，把杨少军的电话号码给了本公司副经理李某某，让李某某负责联系杨少军恰谈业务。
（十三）被告人杨少军供述，证实杨少军在担任宁夏驰创市场开发部部长期间与青岛青顺联系油库防腐检修施工，并向兰州金轮毛某某、孟某某推荐青岛青顺挂靠的沛县防腐公司参与投标。李某某他们公司中标后给我银行卡，在2013年9月6日转入27万元、2013年11月19日转入36万元、2014年1月10日转入27万元、2014年1月13日转入1.50万元。
（十四）证人孟某某、毛某某证言，证实惠农油库的防腐、补漏工程是由宁夏驰创市场发展部负责，部长是杨少军，参与这个项目的投标施工单位是宁夏驰创杨少军推荐的。
（十五）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青岛青顺在参与投标的兰州金轮惠农油库更新改造过程中，杨少军主动给青岛青顺打电话，邀请青岛青顺参加投标，可以帮助青岛青顺中标该工程。青岛青顺不具备承揽该工程资质，借用沛县防腐公司资质和名义投标、同时又借用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陪标，以保证沛县防腐公司竞标顺利中标。杨少军授意要以沛县防腐公司名义中标的话就要把沛县防腐公司的标书价格做的低点。沛县防腐公司中标后，李某某将青岛青顺打到自己账户上的款，4次以转账的方式给杨少军好处费共计91.50万元。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少军没有异议。辩护人杨斌斌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辩护人金鑫对“侦查经过说明”以外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侦查经过说明”不能证实侦查机关在立案前就已经掌握了杨少军的犯罪线索。经查，“侦查经过说明”中的内容是侦查机关办案中所经历，是否立案前已掌握杨少军受贿的犯罪线索只有其知晓，因此“侦查经过说明”应当作为定案证据。本案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少军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少军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杨少军具有坦白情节和辩护人金鑫关于杨少军具有当庭认罪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杨斌斌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杨少军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身份，不属从事公务人员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杨少军任宁夏驰创安全技术部部长助理和市场开发部部长职务均由国家出资企业兰州金轮任命。杨少军在惠农油库扩建施工中职责为外部协调、合同管理、工程价款支付、组织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在惠农油库更新改造和设备招标结算中是招标评委、收货人、货款结算经办人，能够决定对工程和设备是否付款、何时付款及付款多少，对工程和设备费用及付款起到管理、监督等作用，因此杨少军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身份；二是指控杨少军收受中铁二十一局、四川森田、自贡公司贿赂的犯罪事实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应追究杨少军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终了之日起算，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受贿罪参照执行），杨少军从2008年至2013连续四次受贿系连续犯，杨少军的犯罪行为未超过法定追诉时效，应当追究杨少军的刑事责任；三是杨少军与李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存疑，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杨少军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所谓借贷只有杨少军供述，没有其它证据证实，从本案看杨少军与李某某此前互不相识，只在几次接触后李某某就借给杨少军90余万元，不合常理，而本起证实杨少军受贿的证据确凿，且杨少军当庭认罪。综上辩护人杨斌斌的三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金鑫关于杨少军在立案前侦查机关未掌握其犯罪被询问时，就交待了自己的受贿犯罪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2015年3月23日侦查机关立案前询问杨少军时，杨少军虽交待了受贿犯罪，但侦查人员当时就出示了杨少军银行卡的存取款流水，杨少军承认是李某某打给他的，可见，侦查机关立案前就掌握了杨少军受贿的犯罪线索。因此辩护人关于杨少军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建议对杨少军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为杨少军所犯罪行应当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不符合缓刑条件，所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少军积极退赔，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少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缴清）；
2、违法所得101.50万元，其中退赔的4万元，上缴国库，
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淑文
审判员 马 豪
审判员 张大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沈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