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6民终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世丽，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成保，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住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晟宇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大西南临港工业园区A区小龙门路。
法定代表人：林耀，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25号太平洋世纪广场B座。
负责人：刘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彭世丽因与被上诉人韦成保、广西晟宇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下称晟宇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2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世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被上诉人韦成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被上诉人晟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世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晟宇通公司和韦成保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10596.67元（具体为：医药费11111.51元、误工费8718.93元、护理费2109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2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57344.56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晟宇通公司、韦成保、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彭世丽的各项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发生后，晟宇通公司除支付了彭世丽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和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费用外，其他费用一直未予支付。彭世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各项财产损失具体为：1、医药费应为11111.51元。但一审法院认为彭世丽选用800元／牙的纤维桩加40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费用过高，而酌情认定选择800元／牙的纤维桩加25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为宜，超出的部分费用由彭世丽自行承担。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疗的答复函中说明“二氧化锆全瓷冠根据品牌不同，价格介于2000元／牙～5500元／牙之间。”一审法院判决应选用25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明显偏低，彭世丽选用40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并非价格最高。2、误工费应为8718.93元。彭世丽属城镇人口，应按广西壮族自治区2015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为3904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3、护理费应得到支持。彭世丽住院期间是由商智健请假进行护理，虽然商智健工资没有被扣减，但这是否扣减是商智健单位的事情，并不能就以商智健的单位没有扣其工资，没有造成其工资损失为由不支持由商智健护理而产生的护理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700元。彭世丽的住院天数为37天，一审法院仅认定35天，判决仅支持3500元是错误的。5、营养费问题。本案中，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彭世丽住院37天，医嘱休息30天，共为67天，一审法院仅认定住院35天，出院后15天的营养费是错误的。6、精神抚慰金问题。彭世丽所受伤经诊断为：肺挫伤；胸部、腰部、背部、双下肢软组织挫伤；上唇部分牙齿缺损。而牙齿的损伤日后还需要多次修复，因此，造成彭世丽的精神损伤也是巨大的，至今还留下当时受伤的阴影，因此，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七、后续治疗费问题。本案中，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已经明确已修复牙齿的平均使用年限约8年，修复的费用也非常明确。计算至彭世丽80周岁，彭世丽还需要修复6.5次，按选用800元／牙的纤维桩加40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费用此修复费用标准计算，再加上部分材料和工序的费用，后续的修复费用为57344.56元(8822.24元／次×6.5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而是要求彭世丽待实际发生后再予主张显属错误，同时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二、韦成保、晟宇通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彭世丽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韦成保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晟宇通公司作为培训驾校，对学员韦成保监管不力，应与韦成保一样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则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韦成保辩称，韦成保作为晟宇通公司驾驶培训学校的学员，在培训期间造成彭世丽损害，应该由晟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晟宇通公司辩称，彭世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后，我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范围内向晟宇通公司赔付，用于支付彭世丽的医疗费。二、一审判决我司赔偿彭世丽经济损失合计7646.02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74元，该两笔款项我司已支付给彭世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对我司的上诉请求。
彭世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成保、晟宇通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111700.9（具体为：医药费12215.74元、误工费8718.93元、护理费21099.87元、交通费7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2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57344.56元和住宿费167元）；2.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韦成保、晟宇通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彭世丽与韦成保同是晟宇通公司机动车驾驶培训的学员。2015年1月8日17时40分，韦成保在练车场内驾驶小轿车（车牌号：桂P06**学）练习场内驾驶时，追尾碰撞到彭世丽驾驶的小轿车（车牌号：桂P06**学），造成彭世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港港口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4001870号，认定韦成保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彭世丽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彭世丽即被送往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肿挫伤；2.胸部、腰部、背部、双下肢软组织挫伤；3.上唇部分牙齿缺损。该医院《病、伤情鉴定书》处理意见一栏载明：“患者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14日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护1名，经治疗好转后办理出院。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牙齿缺损；3.建议全休三十天，30天后返院复诊，不适随诊。2015年2月6日，彭世丽在晟宇通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MRI检查，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牙齿损害进行门诊治疗。在“门诊病史及治疗记录”上在记载：2015年2月6日，诊断：1.左上中切牙冠折；2.右上中切牙牙震荡。并建议：对左上中切牙进行RCT治疗，对右上中切牙观察3个月后视情况治疗。之后，彭世丽自行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17日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对牙齿进行定期复诊和治疗。此外，彭世丽还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9日在湖北省人民医院就牙齿进行门诊治疗，“病历内容”均显示对“左上中切牙冠折”进行治疗，并未提及彭世丽的右上中切牙。彭世丽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和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的部分费用共计15199.39元已由晟宇通公司支付；彭世丽自付相关医疗费用合计11111.51元（彭世丽庭审中承认重复计算了2015年11月14日的医疗费用1104.23元，应予以扣除即12215.74元-1104.23元）。2015年2月12日，彭世丽乘坐防城港北-
南宁（D8294次车）前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放射科进行影像检查，2015年2月13日出检查报告。彭世丽2月12日晚住宿在贵阳七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南宁桃源路店，住宿费167元。彭世丽2月13日乘坐D8295次动车返回防城港。2015年2月14日，彭世丽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另查明，小轿车（车牌号：桂P06**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5月5日0时至2015年5月5日0时，保险金额为122000元，被保险人为晟宇通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6年2月6日，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向指定索赔权益人晟宇通公司赔付1万元，并将该钱款转入晟宇通公司的账户。2016年6月28日，广西防城港市核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调查函的回函》说明，员工商智健在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无工资扣减情况。2016年7月15日，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对咨询函的答复函》，就患者彭世丽在该院治疗牙齿的相关问题进行解释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交通事故中侵害他人健康权的个人或单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彭世丽主张赔偿的各项目及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彭世丽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药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除了晟宇通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外，彭世丽提供的医院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其自付治疗费用共计为11111.51元，但是，其中，①韦成保认为2015年4月25日门诊收据（No.59454678）的285.98元系洗牙产生的费用并非治疗费用，彭世丽庭审中对此予以承认并愿意自行承担，故对285.98元予以核减。②彭世丽牙齿损害范围及费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左上中切牙冠折的治疗费用均无异议，但对彭世丽的右上中切牙的治疗费用有异议，但对方当事人认为右上中切牙的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该院认为，虽然湖北省医院门诊病历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9日显示仅对左上中切牙冠折进行治疗，但在前的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2015年2月6日“门诊病史及治疗记录”的记载内容已诊断出彭世丽右上中切牙牙震荡并建议观察3个月后治疗。对三被上诉人辩称彭世丽的右上中切牙牙震荡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结合全案证据及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2016年7月15日向该院出具《关于对咨询函的答复函》，该院认定彭世丽右上中切牙的牙髓炎亦属本案牙齿损害赔偿范围，即认定后期的牙体缺损修复是两颗牙。对于修复牙齿的标准及费用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该院认为，彭世丽在修复牙体损害时应以“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来选用，对超出一般标准的费用应自行承担。结合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答复函中的说明，酌情认定患者选择800元/牙的纤维桩加25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为宜，而彭世丽实际选用800元/牙的纤维桩加40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对于多出来的3000元（1500元/牙×2牙）应自行承担，而修复两颗牙的花费并非简单的一颗牙费用乘以2，部分材料和工序的治疗费只需支出一次，参考费用清单（发票号码124××××7429和12497430，合计8822.24元），此部分费用约为777.76元（4800元/牙×2牙-8822.24元）。据此，该院认定按普通标准修复牙齿的费用为6600元（8822.24元-3000元+777.76元），彭世丽对超出标准的2222.24元应自行承担，予以核减。剩余的治疗正式票据均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合，该院予以确认。故该院支持彭世丽的医疗费为8603.29元（11111.51元-285.98元-2222.24元）。
2.误工费。彭世丽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而住院，赔偿责任人应当赔偿彭世丽的误工损失。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彭世丽主张的误工时间为67天（住院37天+全休30天），该院认为，2015年2月12日彭世丽自行乘坐防城港北-
南宁（D8294次车）前往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放射科进行检查，可见彭世丽达到可以出院条件，故认定彭世丽住院时间为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12日共35天，因医嘱全休30天，故彭世丽误工时间为65天。因彭世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作情况及收入，也无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无法查明彭世丽从事的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对此彭世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彭世丽系城镇居民，其误工费参照《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26416元/年的标准来计算，故认定彭世丽的误工费为4704.22元（26416元/年÷365天×65天）。
3.护理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彭世丽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壹名，彭世丽称住院期间均由其男友核电公司职员商智健陪护。而证据显示商智健在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无工资扣减情况，故其护理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彭世丽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其进行治疗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均有正式票据且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774.8元予以确认和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如前所述，因认定彭世丽住院35天。参照《赔偿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故该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
6.营养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广西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2015年2月14日出具《病、伤情鉴定书》中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再结合彭世丽的伤情及身体恢复状况，该院酌情支持住院35天及出院后15天共计50天的营养费，故营养费为2000元（40元/天×50天）。
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彭世丽的受伤情况及本案案情，本次事故对彭世丽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该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
8.后续治疗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本》中所记载的治疗记录及向该院出具的答复函，强调牙齿修复体使用年限与患牙状况和后期使用情况密切相关，故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用并非确定数额，该院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彭世丽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
9.住宿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彭世丽2015年2月12日到南宁进行检查，次日才出检查报告单，致使彭世丽在南宁留宿一晚，且有正式发票，时间、地点均吻合，此费用系彭世丽就医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该院对彭世丽主张的167元住宿费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而教练员作为驾驶培训单位的职员，其培训学员驾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学员在驾驶培训中造成交通事故的，应由培训单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应由驾驶培训单位即晟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彭世丽主张驾驶培训学员即韦成保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韦成保所驾的桂P06**学机动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如前所述，再由晟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因此，彭世丽上述的各项损失，因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已实际赔付1万元，故应由晟宇通公司赔付彭世丽的医疗费860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14103.29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彭世丽的误工费4704.22元、交通费774.8元、住宿费16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7646.02元。综上，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赔偿彭世丽经济损失7646.02元；二、广西晟宇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彭世丽经济损失14103.29元；三、驳回彭世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4元（彭世丽已预交），由彭世丽负担20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74元，由广西晟宇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彭世丽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二、如何认定韦成保、晟宇通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1、医疗费：对于牙齿修复所需费用的确定，应以受损牙齿恢复到受损前的状态，即功能性恢复为标准。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出具的《关于对咨询函的答复函》指出，“二氧化锆全瓷冠根据品牌不同，价格介于2000元／牙～5500元／牙之间。”而彭世丽选择价格为40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修复牙齿超出了牙齿功能性恢复所必须的要求，应按照必要和适当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酌情支持2500元/牙的二氧化锆全瓷冠修复牙齿，尚在合理价格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彭世丽主张按广西壮族自治区2015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为3904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无法查明彭世丽所从事的工作，故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护理费：彭世丽主张其住院期间由男友商智健护理。商智健系核电公司员工，在护理期间公司并未扣发其工资，故商智健护理期间实际收入并未减少，故彭世丽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彭世丽实际住院天数为35天，一审判决据此计算住院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5、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彭世丽的伤情和身体恢复的状况，参考本地区居民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基于彭世丽牙齿的恢复情况以及本地区居民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确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存在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7、后续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出具的《关于对咨询函的答复函》可知，桩核加全冠的修复方式（即彭世丽选用的牙齿修复方式）平均使用年限大约为7-8年，同时也指出可能有人只能使用两三年，亦有很多人可以正常使用10-20年时间。故使用年限不能确定，并且将来修复的费用亦不能确定，故，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后续治疗必然产生多少费用，因此，彭世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彭世丽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对于学员韦成保因交通事故造成彭世丽的人身损害，由晟宇通公司承担，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并不再予以赘述。彭世丽主张由韦成保和晟宇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彭世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彭世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蒙志相
审判员 黄大亮
审判员 李启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