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家兴，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江西省永丰县。2015年8月28日因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永丰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06年1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永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永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4月28日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平，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维福，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泥工，住江西省永丰县。2004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永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永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4月28日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俊伟，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兴国县。2006年1月9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永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永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4月28日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锦，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8）赣08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8月16日晚10时许，被告人管家兴驾驶小四轮农用车，搭载被告人朱维福、钟俊伟和陈某2（另案处理）从永丰县潭头乡往三坊乡方向行驶，行至潭头乡潭头大桥路段时，发现一辆白色外地车辆陷在泥泞中，无法向前行驶。管家兴遂与陈某2商量帮助车主推车赚取点费用，并走到被陷车辆旁边向司机潘某提出上述要求，潘予以拒绝。之后，管家兴与陈某2仍叫朱维福、钟俊伟一起强行帮助潘某推车，但无法推动，且向潘某索要报酬未果后，四人离开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管家兴等四人商量后认为帮助了潘某推车，应向潘索取报酬，于是再次来到被陷车辆处，向潘某索要报酬，被潘再次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朱维福对潘某实施殴打，管家兴、陈某2、钟俊伟继而拉扯潘某下车，陈某2从潘某上衣口袋抢得现金人民币100元，管家兴从潘某左腰处抢得摩托罗拉手机一部。四人得手后逃至管家兴家中，将100元平均分配，每人分得25元，手机由陈某2获得。
2002年8月17日，经永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潘某的伤势为轻微伤乙级。
2004年12月8日、2006年1月6日、2006年1月9日被告人朱维福、管家兴、钟俊伟分别主动向永丰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永丰县公安局潭头派出所户籍证明、管家兴和朱维福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钟俊伟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兴国县公安局良村派出所证明、永丰县公安局潭头派出所证明、永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管家兴有劣迹；永丰县公安局潭头派出所出具的三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登报告表、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本案于2002年8月17日立案侦查；永丰县人民法院（2003）永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2于2003年9月26日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
2、证人证言：证人管某1（管家兴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听钟俊伟的妻子说管某2（管家兴）、陈某2、钟俊伟，还有一个不知是谁，四人于2002年8月16日晚上在潭头街桥边200米的开石路旁，抢了一外地司机一部手机及100元钱；证人陈某1（钟俊伟妻子）的证言，证实2002年8月17日凌晨三点钟左右其丈夫钟俊伟回家后说，到抢外地人100元钱，分了25元，是同管某2、“猪牙的”(姓朱)、陈某2一起去的，是海平、陈某2叫去的，是他们两个人出的主意要去抢，当时商量的是海平、陈某2去搜钱，钟俊伟和“猪牙的”在旁边看住，管某2他们三人把外地人的眼睛打得青肿。
3、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02年8月17日凌晨1点40分左右，其驾驶粤Ａ×××××江铃全顺车在永丰县潭头路段遭到四个当地男青年的抢劫，被抢黑色摩托罗拉CD928手机壹部，现金九十余元。穿长袖衬衫朝其左眼部打了一拳，后上驾驶室里面朝其右边手臂打了五、六拳，另外左边耳部太阳穴部位打了两拳，可能是留平头的人打的，主要是留平头的和穿长袖衬衫的青年拉其下车。留平头的把衣服上面口袋的东西全拿出来，拿走现金九十多元，开小四轮的年青人在其左腰部发现有手机，把手机也取下抢走了。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管家兴的供述，证实2002年8月16日晚九、十点钟其开小四农用车载朱维福至潭头大桥再前往走一、二百米时，看见路上陷了一辆面包车，陈某2在路边人家门口玩，陈某2提议去推车赚点钱，就先跑过去跟司机谈价钱，并叫钟俊伟一起推车，四人一起推车，但没法推动车子，于是就问司机要劳务费，司机说没有，四人一起到潭头桥上坐了一会。半小时后四人回到外地车子旁，问司机要五、六十元，对方不肯给，朱维福用脚踢车门，司机说踢坏了车子要赔钱，朱维福用拳头在他眼睛处打了一拳，陈某2拉司机下来，但拉不动，也打了那司机，陈某2与朱维福上车搜东西，陈某2从司机衬衫口袋拿了东西，其看到司机手机掉下来了，就拿了手机，后被陈某2拿去了。回到其家后，陈某2数了一下钱，大约100元，他就将钱平分了。
（2）被告人朱维福的供述，证实其搭管某2的车回家，到达木材工作站处的陂头处时，看到一部白色面包车陷在泥里，于是管某2叫陈某2、钟俊伟一起推车，司机说不用。僵持了几个小时后，其走到驾驶室处用脚踢了一下驾驶室的门，司机把玻璃门摇下来，其用拳头在他眼睛处打了一拳，陈某2、钟俊伟在驾驶室那边拉司机下来，司机不肯下来，管某2在车上推司机下车。陈某2在司机身上搜出一本电话簿，把电话簿里的钱拿掉了，管某2把司机腰上的手机拿掉了。到了管某2家，陈某2说拿到了100元，四人平分了。陈某2把管某2抢来的手机拿到他手上了。
（3）被告人钟俊伟的供述，证实2002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钟左右，管家兴叫其去帮人推车，还有管家兴、朱维福、陈某2共四人，但推不动车。四人在潭头大桥上坐了一会儿，决定一起去问那司机一点费用。陈某2问司机要推车费，司机说没钱，双方争吵起来，争得发火了，陈某2打了司机一拳，并拉他下车，管家兴到副驾驶室，上车打司机一拳，用力推他下车，朱维福到副驾驶室搜东西。最后陈某2在司机胸口袋内搜得100元，管家兴从司机左腰处抢走一部手机。回到管家兴家，管家兴拿出100元，陈某2拿出那部手机，100元四人平分，每人分得25元，那手机不知是陈某2还是管家兴拿了。其开始时一起拉了司机下车，但没有拉下来，都是管家兴他们三人打了他。
5、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2002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2时许，其和管某2、朱维福、姓钟的四人由管某2开着小四轮朝三坊方向走，在离街不远的地方，路面停着一辆白色的外地车子，其四人要帮司机推车，司机不肯，后来其四人帮司机拉了几下，又怕司机不付钱，其四人问司机要100元，司机不肯，朱维福用手打了司机一巴掌，管某2用拳头打了司机左眼角，朱维福朝司机口袋拿钱，其和姓钟的用力拉司机下车。朱维福从司机口袋拿了100元，管某2抢走了司机左腰处一部手机。钱四人平分，每人25元，手机是管某2拿的，后来又给了朱维福。
6、鉴定意见：永丰县公安局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潘某2002年8月17日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乙级。
7、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且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钟俊伟较大。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抢劫过程中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三被告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因此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家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交）。二、被告人朱维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交）。三、被告人钟俊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交）。
管家兴上诉及其辩护人李小平提出，一审以抢劫罪追究管家兴刑事责任错误，本案应定强迫交易罪，管家兴及其同案犯是因为帮了被害人推车而强迫被害人拿点费用，并使用了轻微暴力手段，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一审量刑偏重，管家兴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获取赃款只有25元，而共同作案已决犯陈某2分了赃款25元，还获取了手机这一重要赃物，且犯意提起者是陈某2，陈某2已认定为从犯，且没有自首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管家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陈某2，具有自首情节，管家兴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相比较对管家兴的量刑显然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管家兴的刑事处罚轻于陈某2，并建议适用缓刑。
朱维福上诉及其辩护人曹勇提出，一审以抢劫罪追究朱维福刑事责任错误，本案应定强迫交易罪，朱维福及其同案犯是为被害人推车提供劳务的行为而索要几十元费用，实际上也是拿了100元，没有抢手机的犯意，陈某2将被害人手机占为己有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实行过限，责任应由陈某2承担。上诉人是在被害人不给钱时，踢了车门、打了被害人一拳，这与抢劫罪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以暴力手段索取财物有明显区别；朱维福具有自首情节外，还有立功表现，公安民警在通知同案犯钟俊伟未归案的情况下，要求朱维福联系钟俊伟去公安局派出所投案，朱维福协助公安机关通知钟俊伟投案了，应认定有立功表现；朱维福有自首情节，又有立功表现，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及陈某2、管家兴，有悔罪表现，十余年一直遵纪守法，无再犯罪危险，请求二审法院对朱维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钟俊伟上诉及其辩护人张锦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钟俊伟构成抢劫罪错误，应定强迫交易罪（理由同上，不再赘述）；钟俊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作用小于陈某2，而陈某2已认定为从犯，钟俊伟未认定为从犯，显然不公；一审量刑过重，钟俊伟具有自首情节，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积极交纳罚金，十多年来一直遵纪守法，无任何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钟俊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三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朱维福按公安机关的要求，电话通知钟俊伟到永丰县公安局藤田派出所投案。2018年1月17日，朱维福同钟俊伟一起到该所投案。
关于本案定抢劫罪是否错误的问题。强迫交易罪与抢劫罪主要区别在于侵犯的对象不同，行为人侵犯的是自愿、公平交易的市场秩序，构成强迫交易罪。行为人侵犯的是财产与人身权利，则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和共同作案的已决犯陈某2发现被害人潘某的汽车陷在泥泞中，提出要帮助潘某推车请求遭拒绝时，四人明知无法推动车辆，却以推了车为由，问潘某要报酬遭拒绝后，四人也离开了现场。尔后，四人商议还要去问潘某拿钱，当再次遭拒绝时，四人采取踢车门、殴打潘某、撕破潘某衣服、强行将不愿下车的潘某拽下车，并抢得现金100元，手机一部。四人的行为，足以说明是以帮助潘某推车为幌子，目的是要获取潘某的非法利益，且使用暴力手段致潘某轻微伤乙级，抢走了潘某的财物。四人的行为所侵犯的对象不是自愿公平交易的市场秩序，而是他人的财产和人身权利，四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特征，一审定性准确。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三上诉人所犯罪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法作了减轻处罚，即在三年以下量刑，分别对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判处二年、二年、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三上诉人均认为其量刑与已决共同犯陈某2的量刑相比较过重。经查，陈某2因犯本案之罪，认定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从三上诉人与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析，三上诉人各自的作用并未大于陈某2；从四人共同分赃数额大小分析，三上诉人均小于陈某2；从量刑法定情节分析，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陈某2不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已对三上诉人自首情节选择了减轻处罚，但所判处的刑罚与陈某2相同，从量刑平衡方面考虑，原判对三上诉人的量刑重于陈某2。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及理由，能够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因本案是共同犯罪，朱维福依法应对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故朱维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抢手机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管家兴、朱维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对钟俊伟较大。三上诉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三上诉人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从罚。朱维福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犯钟俊伟通知到公安派出所投案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可认定有立功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朱维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三上诉人在抢劫过程中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程度，及其与陈某2的量刑平衡，对三上诉人不宜适用缓刑，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给予三上诉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对三上诉人的量刑与陈某2的量刑比较，存在量刑过重，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的定罪和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犯抢劫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分别为六千元、六千元、五千元（均已缴纳）。
二、撤销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的主刑部分，即被告人管家兴、朱维福、钟俊伟犯抢劫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年、一年十个月；
三、上诉人管家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
四、上诉人朱维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
五、上诉人钟俊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