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国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雷正轰、张仁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迪鑫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韬。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勤保、钱亚红。
原审被告：杭州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建荣。
上诉人廖国云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迪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鑫公司）、原审被告杭州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绿园公司系“宜家时代”项目的开发商，因资金链紧张，使得该项目缺少资金而无法盘活，迪鑫公司愿意出资盘活“宜家时代”项目，负责商品房的后续建设及销售工作，清理“宜家时代”的债务。为此，双方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对项目概况、合作方式、各方权利义务、绿园公司移交等均作了约定。2011年4月28日，绿园公司、迪鑫公司、廖国云和中达集团应急处置领导小组签订《清算协议》一份，对当时“宜家时代”项目处置的基本情况及遗留问题、绿园公司和廖国云应承担的债务和其他事项均作了约定。由于在项目土地复核验收过程中产生了《合作协议书》和《清算协议》中未尽的事项，2011年7月7日，绿园公司、迪鑫公司、廖国云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在办理宜家时代项目土地复核验收和土地证分割过程中，由于“宜家时代大厦”项目测绘面积超过规划审批面积91.13㎡，其中商业面积超过规划审批面积232.73㎡，综合办公楼面积少于规划审批面积141.60㎡，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开发商补缴土地出让金172万元（以最后实际补缴数字为准），否则无法进行产权分割；第二条约定，该笔需要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不属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应当由迪鑫公司承担的债务范围，亦不属于《清算协议》第一条基本情况及遗留问题中的范围，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清算协议》3.1条，该土地出让金应由绿园公司缴纳，但由于绿园公司暂无力支付，为了能尽快办出小产证，根据处置领导小组6月14日会议精神，迪鑫公司同意先代为支付，绿园公司同意2011年12月底之前归还迪鑫公司垫付的上述款项，期间绿园公司不能归还的，由廖国云代为偿还；第三条第3款约定，绿园公司和廖国云于2011年12月底前未能归还迪鑫公司代付的上述款项，应于迪鑫公司代为支付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该代付资金的利息，并于2012年1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向迪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011年7月11日，绿园公司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杭土合字（2005）79号﹤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二）》一份，其中约定绿园公司同意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1719562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日，迪鑫公司履行了代付土地出让金1719562元的合同义务。但绿园公司和廖国云未能按约于2011年12月底前归还迪鑫公司上述代付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清算协议》和《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各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明确，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现迪鑫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代为补缴土地出让金1719562元的义务，绿园公司和廖国云亦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如期归还该款。其未能按约归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迪鑫公司要求归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对迪鑫公司主张按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依据不足，结合《补充协议》对绿园公司、廖国云还款期限的约定，和廖国云关于应按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酌定本案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含）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廖国云关于本案《补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迪鑫公司是否已经垫资2.96亿元的事实在未经最终审计之前属于待定事实，本案土地出让金属于应由迪鑫公司垫资的2.96亿元范围内，以及本案土地出让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等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园公司、廖国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迪鑫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719562元，并支付自2011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含）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迪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绿园公司、廖国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8，公告费650元，合计25398元，由绿园公司、廖国云负担。
廖国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一、迪鑫公司在2.96亿元范围内垫资，其垫资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三方面：一是来自销售房产的回笼资金，二是其投入的保证金，三是其追加的自由资金。在没有最终审计之前，其是否已垫资2.96亿元仍为待定事实，如果在没有最终审计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款项明显不符合2009年12月9日签订协议的精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根据《关于杭州宜家时代项目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签订此份协议的目的在于保护业主的合法权益，消除不稳定因素，为业主办出三证。之所以有补交土地出让金，是因为实际测绘面积超过了审批面积，迪鑫公司可以拥有更多面积的房产为其投资做保证，从而减少其投资风险，对其是有利的。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受益者是迪鑫公司，根据谁受益谁承担责任的原则，应当由受益人迪鑫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再则该协议2.2.1条明确约定：“乙方承担的债务限额是依法应当由绿园公司承担的2.96亿元限额以内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绿园公司所有已产生的债务……”，故补交土地出让金应属于迪鑫公司的垫资范围。三、原审法院绕开《关于“宜家时代”项目处置遗留问题清算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合法性，直接认定其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解释了该《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为：迪鑫公司接受该项目后，多次在不同场合提出其在接受该项目后亏损很多，同时也找到很多相应的职能部门，提出很多要求，上诉人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在2011年4月28日真实性、合法性均有问题的《清算协议》背景下和各方面施压的情况下达成的城下之盟，而非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始终认为在“宜家时代”项目完成后，最终审计部门审计后会纠正《补充协议》中的错误。而原审法院却绕开该《补充协议》的合法性，没有对其合法性审查，直接认定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导致裁判错误。综上，本案土地出让金属于迪鑫公司垫资的2.96亿元范围内。《补充协议》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合法性有问题。本案土地出让金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条件尚未成熟，只有待项目在审计部门审计后，才能定论应当由谁承担。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迪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迪鑫公司答辩称：一、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是《合作协议书》和《清算协议》中未尽的事项。绿园公司和廖国云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且该《补充协议》经过了中达集团企业危机稳定事件应急处置领导小组的鉴证。可见，《补充协议》是廖国云、绿园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廖国云、绿园公司认可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不属于2.96亿的垫资范围。二、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中的2.1条和2.2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也并不属于2.96亿元的垫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绿园公司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清算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有签订协议的各方代表签字盖章，对各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明确，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该笔需要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不属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应由乙方（迪鑫公司）承担的债务范围，亦不属于‘清算协议’第一条基本情况及遗留问题中的范围……”，同时根据该条内容，土地出让金应由绿园公司缴纳，迪鑫公司同意先代为支付，绿园公司在2011年12月底前不能归还迪鑫公司垫付的该款项，由廖国云代为偿还。廖国云称应通过审计确定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是否属于《合作协议书》、《清算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迪鑫公司承担的2.96亿债务范围内，依据不足。廖国云认为签订补充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现迪鑫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代为补缴土地出让金1719562元的义务，绿园公司和廖国云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归还该款。综上，廖国云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8元，由上诉人廖国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周平亚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