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健辉，乳名焦强，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2014年8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志勇、李政，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增辉，乳名小小，男，199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2014年8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侯志涛，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阳，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2014年8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迎滨、陈勇，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健辉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于增辉、李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武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国军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亮、被告人焦健辉及其辩护人张志勇、被告人于增辉及其辩护人侯志涛、被告人李阳及其辩护人曹迎滨、陈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等人在孟村县宋庄子乡许村路口姜某开的烧烤店喝酒至8月1日零时左右，被害人张某驾车经过此处，李阳遂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五菱面包车，拉着于增辉无故在后追赶。焦健辉也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商务车载着醉酒的贾某在后追赶。追至宋庄子村路段，双方停车后，李阳、于增辉上前无端殴打张某，随后追来的焦健辉下车后，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张某背部、腿部连捅三刀，致使张某因左肺被刺破，大出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供述，证人贾某、姜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健辉酒后行凶，无故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阳、于增辉酒后随意追逐、拦截、殴打他人，并导致同伙焦健辉行凶致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扶养费等共计100万元。
被告人焦健辉辩称，其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张某。
被告人焦健辉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焦健辉没有杀死被害人张某的目的，其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张某主动停车，继而引发打斗，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3、被害人的死亡与医院的诊治不及时有因果关系。4、被告人焦健辉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于增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于增辉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于增辉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害人停车挑衅，与李阳等互殴，具有过错。3、被告人于增辉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李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阳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等人在孟村县宋庄子乡许村路口姜某开的烧烤店喝酒至8月1日零时左右。被害人张某驾驶轿车经过此处，焦健辉无事生非，提议拦截此车，李阳遂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五菱面包车，拉着于增辉在后追赶。李阳驾车超过张某所驾车，迫使张某驾车折回，李阳驾车也折回继续追赶，焦健辉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商务车随后参与追赶。张某电话报警求助。追至宋庄子村路段，双方停车后，李阳、于增辉上前殴打张某，致张某倒地，随后追来的焦健辉下车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张某肩部、背部、腿部捅刺三刀，其中背部一刀刺破肺脏，致张某大出血死亡。后李阳、于增辉、焦健辉驾车离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三被告人亲属共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人民币55万元（已事先支付5万元丧葬费）。被害人亲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我院已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情况记载：2014年8月1日1时许，张某（联系电话：133××××0815）报警：2014年8月1日凌晨1时许，其在孟村县宋庄子乡宋庄子村路段，被三名男子拦截并殴打，并提供嫌疑人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为：冀Ｊ×××××。
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孟村回族自治县武港线宋庄子路段的公路上。勘查发现，该路段距东侧丁字路口59.2米-66.2米、距公路北沿0.9米-2米处路面上发现不规则血迹三处。以上血迹进行了提取。
3、孟村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记载：张某住院病历：门诊急查胸部CT示：左侧大量胸腔积血，并以“左侧开放性血胸”入院。入院诊断：左侧开放性血胸；左侧胸腔贯通伤；重度失血性休克。出院诊断：左侧开放性血胸；左侧胸腔贯通伤；重度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行进一步治疗。
4、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沧公物鉴化字（2014）104号）记载：从张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5、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孟公物鉴尸检字（2014）030号）（对被害人张某尸体检验）记载：
损伤检验：死者张某右面颊、左食指末节背侧、左拇指末节背侧、左膝关节前、右膝关节内侧、左足背可见擦伤。颈前、左颈部、左锁骨下、左肩前、左上臂下段后侧、右肩、右肘后可见皮下出血。右肩胛区处可见0.8cmX0.3cm创口，深达骨质。脊柱左侧肩胛下角水平可见长2.0cm的缝合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右大腿下段外侧可见1.9cmxlcm的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
解剖检验：死者张某左胸腔背侧第五肋间脊柱旁3cm可见0.8cmX0.4cm创口，左肺下叶后侧可见0.5cmX0.2cm的创口，深2cm。左胸腔内积血3000毫升。
论证：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张某背部、右大腿下段外侧创口，边缘整齐，左侧胸腔积血，结合尸斑不明显，说明张某系生前锐器创口致大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系因锐器创口大出血死亡。
6、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记载：2014年8月1日凌晨，孟村县公安局将焦健辉、李阳、于增辉抓获。
7、被告人焦健辉供述。2014年7月31日21时许，焦健辉与李阳、于增辉、贾某等人在许村姜三烧烤店吃烧烤，每人喝了四五瓶啤酒。2014年8月1日凌晨0时许，焦健辉等人准备开车离开饭店。这时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速度较快的银白色轿车冲着焦健辉等人开来，快到跟前时绕开继续往南行驶。焦健辉让李阳追那辆车，李阳开车载着于增辉去追，焦健辉停在原地。一两分钟后，那辆轿车返回，李阳在后追赶。李阳打开车窗对焦健辉说：“就是前面那辆车，追”。焦健辉开一辆商务车载着贾某在李阳车后面追赶。后见到那辆轿车停在宋庄子村“丁”字路口西侧公路中间，李阳、于增辉已经与那辆轿车司机厮打。焦健辉停下车，从车上拿了一把折叠刀，下车后打开折叠刀来到李阳等三人打架的地方。开轿车的那名男子正背朝上，趴在地上。焦健辉来到男子腰部左侧靠下的位置，弯下身，右手拿刀朝男子后背、大腿捅刺。焦健辉持刀捅刺时，李阳和于增辉站在原地没动手。后焦健辉喊了一声“快走”，就拿着刀子上车离开。焦健辉在车上打电话告诉于增辉和李阳，他持刀捅人了，并让李阳二人到许村集合。在许村邓某家，焦健辉告诉邓某和李阳等人，他持刀捅了那名男子两刀。焦健辉回家后将刀子放在电视机柜上面西侧。
8、被告人于增辉供述。2014年7月31日晚与焦健辉、李阳、贾某等人在许村姜三烧烤店喝酒。凌晨0时许，几人喝完酒驾车离开。李阳倒车时，一辆速度很快的银白色轿车由北往南行驶，差点撞上李阳的车。焦健辉对李阳、于增辉说：“截下那辆车，打他顿”。李阳开车载着于增辉去追那辆银白色轿车。当追到铁路附近时，那辆银白色的轿车调头由南往北返回，李阳遂也调头继续追赶。追到宋庄子卖电动三轮车的门市前公路时，银白色的轿车停下，李阳也将车停下。轿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于增辉和李阳用拳头打对方男子头部和身上，对方还手，双方打在了一起。后于增辉、李阳将对方男子按在地上用脚踹。这时焦健辉开车来到，将车停在了李阳面包车的后面。焦健辉下车弯下腰打了对方几下，然后让于增辉和李阳开车离开。李阳开车载着于增辉在离开的路途中，焦健辉打来电话说，他刚才打架时用刀子捅了对方两刀，还说可能捅在了腿上，并让于增辉和李阳开车去许村村边上找他。李阳和于增辉来到许村，见到焦健辉和邓某。焦健辉说他用刀子捅了那名男子两刀，李阳说“别吹牛”，后李阳开车离开。焦健辉开车载着于增辉回家，在路途中，焦健辉再次提到持刀捅人的事情。
9、被告人李阳供述。当晚酒后准备离开时，李阳去路边解手。焦健辉说截上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轿车，李阳遂开面包车拉着于增辉追赶。李阳追上那辆轿车并且超了过去，那辆轿车调头又往北开，李阳遂也调头继续追赶。路过烧烤店时，李阳对焦健辉说：“那辆车在前面了，追！”。焦健辉遂也开车在后面与李阳一起追赶。快到宋庄子乡信用社时，那辆轿车停下，司机下了车。李阳和于增辉走到司机前面，李阳与那名司机骂了起来，那名司机说报警了。于增辉、李阳上前与司机厮打，李阳用拳头打那个司机的头部，司机也还手。那名司机往车后备箱方向跑，于增辉上去把司机踹倒在地上，那名司机起来与二人继续厮打。后李阳、于增辉将那名司机摁倒在地上，拳打脚踢司机的上身部位。这时焦健辉开车来到，跑过来站在那名司机北侧，弯腰朝司机的背部打了几下。焦健辉打完后说快跑，李阳等人遂驾车离开。在路途中，焦健辉给于增辉打电话，说捅了那名轿车司机两刀，并让二人去许村村口。在许村邓某家门口见面时，焦健辉再次提到他捅了对方司机两刀。
10、证人姜某证言证明：姜某在许村村东开烧烤店。2014年7月31日晚，焦建辉、李阳、于增辉等人在姜某的店里喝酒，喝到大约凌晨1点左右。
1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31日晚，贾某与焦健辉、李阳、于增辉等人在姜三的饭店吃饭喝酒。贾某喝了4瓶多啤酒，就去车上睡觉。后焦健辉开东风商务车载贾某到了邓某家，焦健辉跟贾某说：“我们打架了。”案发前贾某在东风商务车上看见有一把刀子，放在车子副驾驶座前面的手扣里，这把刀子总长约有15厘米，是折叠的，单刃。
12、证人邓某证言证明：2014年8月1日凌晨，焦健辉、李阳、于增辉开车来到邓某家。邓某将焦健辉车上喝多的贾某扶到屋里睡觉。后焦健辉和李阳、于增辉开车离开。
13、证人夏某（系邓某之母）证言证明的情节与邓某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焦某（系被告人焦健辉之父）证言证明：2014年8月1日上午，焦健辉被抓走后，焦某在自家西屋（焦健辉住的房间）靠北墙的电视柜上看见一把黑把的折叠水果刀。这把刀子被焦某扔到房后李凤军家老房门洞顶上。焦健辉平时不带刀子，焦健辉被抓后，焦某就怀疑这把水果刀是焦健辉打架用的刀子。
1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4年8月1日凌晨两点钟左右，吴某在县医院值班时，接诊过一名叫张某的伤者。张某因背部被人捅伤送到孟村县医院，后来转院去了沧州市医院。这名伤者后背左侧靠近后中线的位置有一处三至四公分的刺伤，边缘比较整齐，CT显示左侧胸腔大量积血。
16、视听资料（孟村县宋庄子村静一车业门前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记载：公安机关调取了2014年8月1日凌晨00时52分至1时22分，孟村县宋庄子村静一车业门前录像。该录像记载在8月1日凌晨0时58分，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先后路过门市前面公路，轿车在前，面包车在后，面包车停下。1点0分，李阳、于增辉、被害人张某从面包车尾部出现，双方发生厮打，拳打脚踢。凌晨1点1分左右，李阳、于增辉、被害人张某从画面右侧出现，张某已经倒地，这时焦健辉出现，推李阳、于增辉离开。后焦健辉、李阳、于增辉开车离开。
17、扣押物品清单记载：2014年8月1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阳所穿蓝色牛仔短裤1条，左裤腿上有可疑斑迹；扣押五菱面包车1辆，车牌号：冀Ｊ×××××。在焦某处扣押东风牌灰色商务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Ｊ×××××。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记载：2014年8月2日公安机关在焦某处调取焦健辉放在家中的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
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2014年8月2日上午，孟村县公安局干警做焦健辉父亲焦某的工作，焦某称其将刀子扔到其家房后的门洞房顶上，后民警在焦某见证下将作案工具刀子提取。
19、辨认笔录记载：被告人焦健辉辨认公安机关提取的刀子即是2014年8月1日凌晨其捅伤他人所用的刀子。
2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3850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公安机关提取的刀子上检出的DNA来源于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21、沧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285号）记载：经DNA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距东侧路口62.6米，公路北沿南侧0.9米处血迹”、“李阳裤子上的血”支持为张某所留。
22、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焦健辉，1989年3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人于增辉1992年5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李阳1989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
23、协议书记载：时间为2015年4月3日，甲方为张国军、赵桂侠、苏振杰，乙方为焦某（焦健辉父亲）、于淑军（于增辉父亲）、迟娜娜（李阳妻子）。协议内容：（1）乙方自愿赔偿甲方（被害人张某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55万元（事先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5万元人民币，剩余50万元），甲方撤回对乙方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从轻处罚。（2）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不得反悔。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撤回对乙方的附带民事诉讼，甲方自签订之日起不再追究焦健辉、于增辉、李阳的刑事及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健辉、于增辉、李阳酒后无端驾车追赶被害人，停车后，于增辉、李阳无故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焦健辉在被害人已倒地的情况下，持刀捅刺被害人背、腿部，至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焦健辉在滋事过程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于增辉、李阳酒后滋事，无故追逐、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焦健辉辩称，其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张某。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健辉没有杀死被害人张某的目的，其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焦健辉在被害人张某倒地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持刀用力捅刺被害人背部右肩胛、脊柱左侧及腿部，其中脊柱左侧创口为致命部位，创口深达胸腔，刺破肺脏，致被害人大出血死亡。被告人焦健辉在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持刀用力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其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的发生应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焦健辉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医院的诊治不及时有因果关系。经查，没有证据显示医院有诊治不及时的情形，辩护人也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焦健辉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张某主动停车，继而引发打斗，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于增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停车挑衅，与李阳等互殴，具有过错。经查，被告人于增辉、李阳酒后滋事无故驾车追赶被害人张某，在张某开车折返后，伙同焦健辉继续追赶，被害人张某报警后停车询问追赶原因属情理之中，对案件的引发没有责任，过错归属于三被告人。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焦健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健辉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于增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增辉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李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阳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可根据犯罪事实和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增辉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于增辉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经查，被告人于增辉、李阳酒后共同追赶被害人，在被害人停车后，与李阳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与李阳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健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于增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李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明珠
审 判 员 王兰英
代理审判员 李美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