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72民初67号
原告：谭绍新。
委托代理人：覃陶，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启念，广西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木华。
被告：黄坤华。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国辉，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武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宁，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武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谭绍新诉被告黄木华、黄坤华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绍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启念，被告黄木华，被告黄木华、黄坤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国辉、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绍新诉称：被告黄木华、黄坤华在武宣县城大桥头下共同经营沙场，原告是两被告雇请的工人，原告的职责是随被告黄木华驾驶的捞沙船去河里捞沙。2012年12月21日原告随被告黄木华驾驶的捞沙船到黔江××县小宁歌滩捞沙，当日下午1300时许，由于被告驾驶的捞沙船装载的河沙过重致使该捞沙船翻船，造成船上人员一死一伤。原告受伤落水被救起后立即被送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从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日止在该院住院治疗了102天，除尚欠2000元的护理费和102天的护工费未结清之外，其余的费用均已与原告结清。由于术后感染，久治不愈，为避免原告双腿被截肢，2013年4月2日两被告又将原告转院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1月15日原告才病情稳定出院。原告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018天期间，被告仅支付161500元的费用，其余所有医药费等一切费用全是原告四处借贷来开支。2016年1月15日原告出院后，于2016年1月21日在广西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伤残鉴定，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6）残鉴字第69号《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本次损伤右下肢分别构成IX（九级）、IX（九级）残疾。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其在被告雇佣期间因从事被告要求的工作而受伤，且自己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其受伤所产生的各种经济损失理应由被告赔偿，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5445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黄木华辩称：一、原告是其聘请的工人，沙场也是其独立经营，与被告黄坤华无关，其驾船与被告一起去小宁河滩装河沙途中，由于装船不平衡导致船舶侧翻，其系侵权人，原告请求被告黄坤华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属于事实错误。二、原告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原告作为水手，应当知道从事捞沙工作的危险性，但其无证上岗，没有按规定穿着救生衣等防护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30%的事故责任。三、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所适用的法律错误。首先，原告为农村户口，并非城镇居民，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能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与被告约定的劳动报酬为每月2000元，此收入应当视为原告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告主张其无固定收入应按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儿子的收入状况也未举证证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护理费应以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进行计算为宜，且护理时间1018天计算错误，××证明书和出院记录计算为670天。四、被告已将原告在柳州工人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原告2000元护理费和102天护工费未结清的事实。同时，原告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为其支付的费用为168800元，并非原告主张的16150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应以3000元为宜。六、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支出了3000元交通费的票据，应以赔偿1000元为宜。综上，原告诉称部分事实错误，各项费用计算部分错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黄坤华辩称：其经营的沙场名称是武宣县武宣镇鑫浩沙场，经营场所位于武宣县武宣镇对河村大桥南边，而被告黄木华经营的沙场名称为武宣县武宣镇旺宁沙场，经营场所位于武宣县武宣镇对河村高头桥头，两个沙场分别为两被告各自独立经营，原告为被告黄木华聘请的工人，被告黄坤华并未聘请原告做工。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原告与被告黄木华一起去小宁歌滩装沙，由于装船不平衡导致船舶侧翻，致使原告受伤，被告黄木华为侵权人，被告黄坤华并非侵权人。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经营沙场，其系两被告聘请的工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2、原告2013年4月2日至2016年1月15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的××证明书、医药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用药清单，证明原告2013年4月2日至2016年1月15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证据3、柳州海事局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水上交通事故调查询问笔录（3份），证明被告与原告是雇佣关系，2012年12月21日被告驾驶自己的捞沙船与原告等人一起到黔江××县小歌宁滩捞沙，下午1300时由于被告操作不当，致使捞沙船翻船，造成一人当场死亡，原告双脚严重受伤的重大事故，柳州海事局接到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理的事实；
证据4、原告户口簿，证明原告及子女是城镇居民，原告住院期间其子的护理费应该按照居民服务和服务业的标准计算；
证据5、被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实际居住地；
证据6、原告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4月2日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期间的××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证明原告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4月2日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情况；
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21日在广西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伤残鉴定，认定原告本次损伤右下肢分别构成Ⅸ（九级）、Ⅸ（九级）残疾的事实；
证据8、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为1850元的事实。
被告黄木华、黄坤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书、出院记录记载原告的护理情况，证明原告计算护理费错误；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第五页载明原告系无证上岗，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原告是农村户口；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已充分证明被告已经结清原告在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的所有费用，否则原告无法拿到证据6的材料；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被告黄木华、黄坤华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
证据1、银行回单、银行流水单，证明被告黄木华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219500元的事实；
证据2、武宣县武宣镇旺宁沙场企业基本信息单、武宣县武宣镇鑫浩沙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黄坤华与武宣县武宣镇旺宁沙场无法律关系，并非本案侵权人的事实。
原告谭绍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是帮两被告提供劳务的。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有分歧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据此，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
2012年12月20日约1100时，被告黄木华驾驶其所有的“武宣沙1XX”船由武宣港上航，前往在武宣县黄茆镇黔江小宁歌滩上游水域锚泊作业的“南沙4XX”船边装沙，当时船上共有船员4人，分别为黄木华、张全良、原告谭绍新和赵定发。约1500时，“武宣沙1XX”船驶抵“南沙4XX”船在水域，将船左舷靠泊在“南沙4XX”船左舷，船艏向下游并调整船位至“南沙4XX”船固定式皮带传送带对准后货舱位置。约1530时，在黄木华的指挥下开始装沙作业，先装后货舱。受固定式皮带传送带长度限制，河沙在货舱中落点偏左舷，张全良、谭绍新、赵定发不定时的将装入货舱左侧的沙堆扒至右侧，以保持船舶装载平衡，并用水泵将流入舱底的水抽出船外。约1930时，该船后货舱装满，该船松开船舶缆绳调整船位至固定式皮带传送带对准中货舱位置，系固好缆绳后又继续装沙作业。2000时，“南沙4XX”船捞沙设备故障暂停装沙作业。12月21日约0800时，“南沙4XX”船故障排除后，“武宣沙1XX”船继续往中货舱装沙，中货舱装满后船舶移到前货舱装沙。约1300时，黄木华发现船舶向左倾斜，于是招手示意“南沙4XX”船人员停止装沙，并招呼在船人员逃生，同时“武宣沙1XX”船向左舷翻转而倾覆沉没，沉船位置：23°41′.595N，109°33′.066E。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前货舱平舱，“武宣沙1XX”船翻沉过程中被甩到“南沙4XX”船上腿部受伤，被“南沙4XX”船船员救起；张全良在舱底操作抽水泵抽水被反扣在抽水舱内，后自救成功脱险；站在船艏指挥的黄木华跳入水中后被右岸沙场机艇救起脱险；赵定发落水后失踪。2013年4月1日，柳州海事局作出（201303）《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武宣沙1XX”船负事故主要责任，“南沙4XX”船负事故次要责任。
2012年12月21日，原告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2日出院，共102天。××证明书载明：1、右小腿不全离断伤；2、左足第二趾不全离断伤。被告黄木华已结清原告在柳州市工人医院的医疗费。2013年4月2日，原告转院至广西××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15日出院，共1018天。××证明书载明：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感染；2、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部陈旧性骨折；3、右第9-11肋陈旧性骨折；4、右胫骨髁间棘前交叉韧带附着点陈旧性撕脱性骨折；5、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6、左足第2趾开放性骨折；7、左侧股骨内髁陈旧撕脱性骨折；8、左胫骨髁间隆突骨折。建议注意事项6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至2015年1月份。原告在广西××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黄木华共支付给原告161500元。
2016年1月21日，原告谭绍新向广西明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鉴定，2月3日该中心出具（2016）残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谭绍新本次损伤右下肢分别构成Ⅸ（九）级、Ⅸ（九）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黄木华、黄坤华系兄弟关系。被告黄木华个人经营的沙场名称为武宣县武宣镇旺宁沙场，位于武宣镇对河村高头桥头，属个体工商户。被告黄坤华个人经营的沙场名称为武宣县武宣镇鑫浩沙场，位于武宣县武宣镇对河村大桥南边，属个体工商户。原告谭绍新户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广西武宣县二塘镇二塘村民委北街47号。广西壮族自治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669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事实和法律就本案法律责任及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黄坤华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黄坤华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一、原告系被告黄木华聘请的雇员，有柳州海事局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黄木华、谭绍新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原告与被告黄木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告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黄木华系侵权责任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黄坤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被告黄木华与被告黄坤华各自经营各自的沙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沙场或“武宣沙1XX”船属于二被告共同所有的事实。因此，被告并非涉案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原告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果雇员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谭绍新接受被告黄木华的雇佣上船从事装沙过程中的平舱工作，并由被告黄木华每月发放报酬，双方之间雇佣关系成立。被告黄木华作为“武宣沙1XX”船的经营者和船员的雇主，负有保障捞沙船及船上作业人员安全的责任和义务，其应对谭绍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该船翻沉而受伤这一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木华抗辩原告谭绍新未持有船员适任证书，并在装沙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但被告黄木华未举证证明其在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故该过错不构成《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过失，不能减轻被告黄木华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黄木华主张的责任比例，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具体认定如下：
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400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800元、鉴定费1850元，被告黄木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谭绍新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被告黄木华主张其为农村户口，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按2015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69元计算20年，并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为88808.40元（24669元×20年×18%）。
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主张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4月2日在柳州市住院期间被告尚欠护理费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在玉林市住院期间，生活上需要有人照顾护理，而医院也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要1人留陪，留陪时间至2015年1月份，故护理时间应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共计670天。原告未提交其子谭文的收入情况，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53600元。
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每月固定工资为2000元，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从2012年12月21日住院至2016年2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总共误工1139天，原告主张按1126天计算系对其民事权益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按原告每月工资2000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为75066.67元（2000元／月×（1126天÷30天）］。原告主张按2015年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考虑到原告转院及陪护人员往来陪护，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事故造成原告右下肢分别构成Ⅸ（九）级、Ⅸ（九）级伤残，其身心受到伤害，从事相关职业将会受到影响，结合当地社会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5000元。
上述1-6项共计431129.15元，扣除被告黄木华已支付的161500元，被告黄木华尚需支付269629.15元给原告谭绍新。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木华赔偿原告谭绍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9629.15元；
二、驳回原告谭绍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17元，由原告谭绍新负担3310元，被告黄木华负担481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履行，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刘 海
人民陪审员 韦清翰
人民陪审员 徐文轩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伟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