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甘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出生于1955年10月15日，甘肃省民勤县人，住民勤县。系本案被害人付某1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出生于1980年8月25日，甘肃省民勤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付某1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出生于1987年9月5日，甘肃省民勤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付某1之次子。被告人马尚英，男，汉族，出生于1967年7月19日，初中文化，甘肃省民勤县人，住民勤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看守所。曾因聚众赌博分别于2011年9月16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21日被民勤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指派辩护人程鹏，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尚英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1日作出(2017)甘06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马尚英携带自制铁锤一把，骑自行车在民勤县城寻找目标抢劫。当日16时许，马尚英行至民勤县城关镇西街三官巷杨某1家，见杨某1之妻付某1一人在家，实施抢劫时遭遇付某1反抗。马尚英用随身携带的铁锤在付某1头面部多次击打，直至付某1倒地失去反抗，致付某1死亡。期间，马尚英所穿外套毛领遗落在室内。嗣后，马尚英用屋内脸盆清洗面部和双手血迹，用室内一白色毛巾擦拭完后，将该毛巾扔弃在室门前地上，将室内一毛毯盖在被害人付某1身上，在多处翻找现金未果后骑车逃离现场，将凶器铁锤、作案所穿外套、鞋、裤扔弃。经刑事技术鉴定，付某1系生前强大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颅致开放性脑挫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案件移交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方位图、照片、尸体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照片、视听资料、收押健康检查表、证人白某、王某1、王某2、聂某1、谢某、胡某、聂某2、杨某1、周某、李某1、杨某4、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马尚英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尚英为实施抢劫，携带作案凶器铁锤进入被害人住所，为劫取财物，制服被害人反抗，采取暴力手段多次锤击被害人头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罪行极其严重。鉴于马尚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但根据马尚英的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由于马尚英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及标准确定应当赔偿的数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尚英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马尚英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马尚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6000元、其它财产损坏维修费2000元，共计4177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马尚英量刑过轻，对犯罪事实描述存在重大遗漏，要求判处马尚英死刑，立即执行；强烈要求赔偿一切经济损失。被告人马尚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尚英进入被害人付某1家目的是为了抢劫他人财物，而事实上马尚英并未取得任何财物；马尚英认罪态度良好，有真实的悔罪行为，恳请二审给马尚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马尚英产生抢劫之念，酒后携带自制铁锤一把，骑自行车在民勤县城寻找抢劫目标。期间，想起曾给自己拉过菜的民勤县城关镇个体运输司机杨某1家境较好，遂骑自行车至杨某1家中伺机抢劫。进门后，见杨某1妻子付某1一人在家，便与付闲聊。嗣后，马尚英趁付某1起身往炉内添煤时，将付某1推倒在地，持随身携带的铁锤在付某1头面部击打数下，致付某1死亡。作案后，马尚英清洗了面部、手上的血迹，用室内一白色毛巾擦拭完后，将毛巾扔弃在室门前地上，用炕上放置的毛毯将付某1身体遮盖。在付某1家中翻找现金未果，骑自行车逃离现场。途中将铁锤、带血的防寒服扔弃。次日，又将带血的皮鞋和裤子扔弃。经法医鉴定，付某1系生前强大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颅致开放性脑挫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民勤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案件移交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证明，2000年1月22日下午5时许，民勤县公安局接到白某报案称，发现邻居付某1在家中被杀害，要求查处，后又接到一邻居电话报案。接报后，民勤县公安局派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于当日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9日，民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市局关于DNA比中犯罪嫌疑人通知，马尚英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1月20日遂对马尚英传唤讯问，马尚英对其杀害付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3、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民勤县城关镇西街三官巷杨某1家。中心现场系街门道北侧倒坐，门朝西，上挂一布门帘，门帘下端门槛前的地面上铺有90×40cm羊毛毡垫一块，上留有三枚残缺不全的血脚印，毛毡血迹脚印上留有白色毛巾一个，毛巾呈团状，上有血迹（毛毡、毛巾均已提取）。进入室内在门口处即距门槛向东38cm，距南墙30cm留有尸体一具，尸体上半身掩盖有毛毯一块，掀开毛毯为女尸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死者头部周围地面上在100×110cm范围内留有浓厚的大量血迹（为1号血迹）。室内东南墙角建有220×180×60cm的土炕一个，1号血迹东侧距西炕墙30cm处地面留有灰色小钮扣两枚，此钮扣向东10cm在炕西墙处地上有长60cm，宽12cm的咖啡色梯形人造毛领一条，呈南北放置，领子背面系深蓝色雨纱布料（钮扣、毛领均已提取）。南墙上三扇双层玻璃窗西侧墙壁上距地面90cm处，距门70cm在35×40cm范围内留有喷溅血迹一处（为2号血迹）。北墙东部距地面60cm安有水池，搪瓷式脸盆，此盆向西紧靠北墙面向南支放电视柜一个，该柜分两层，上层为一抽屉，半拉开，暗锁脱落下留在屉内，锁舍向上抬起，抽屉正面安锁处留有打击痕迹（模糊）和血迹，抽屉内计算器、照相机等物凌乱。下层为衣柜，内衣物凌乱，原柜内线衣、毛巾等物被翻出弃于柜前地面。此柜西南侧距西墙70cm，距北墙60cm处水磨石地面有110×35cm的血迹一块（为3号血迹）。靠西墙面向东距北墙100cm置有130×75×80cm的双柜单屉桌一张，中间抽屉拉开少许，正面上距北沿25cm，距上沿3cm处有两枚分别为3×1cm、2×0.8cm的类弧形打击痕，此痕迹左下方系一1.5×1cm的椭圆形打击痕，三痕迹凹陷处及抽屉面上均留有血迹，暗锁向内移位，抽屉内放有户口薄、笔记本等物凌乱。北墙上距西墙20cm开一190×80cm的门，无扇，内为火房，门北侧生一火炉，上堆有燃尽的煤灰一堆，地面留有模糊不清的血脚印，火房东墙北部仍开一小门，向东套一小火房，两房内陈设整齐，未见明显异常。出此倒坐门，由东向西依次为北小屋、北书房、西北倒坐，门前水泥台阶上留有脚尖向西的血脚印一趟，依次进入上三屋，后经院向东至街门槛处消失。北小屋室内置有写字台、单人床、双人床各一张，均未见明显异常，靠西墙面向东置一中立柜，柜门未开，内布料、衣物较整齐。北书房内靠西墙支放矮式三组合柜一套，柜上柜门抽屉半开，内有翻动迹象。西北倒坐内靠东墙由南向北置有单人沙发一对、中立柜一个，靠北墙面向南支放三组合一堵墙式组合柜，中立柜南扇暗锁右侧距地面90cm，距南边20cm，有一横向6.5×3cm的破损，柜北扇暗锁外有擦划痕迹，立柜中间安装的玻璃破碎，内被褥叠放整齐，北墙处组合柜上柜门被打开，四抽屉半拉开，内物品有翻动迹象。上三室内地面均留有模糊不清的血脚印。勘查中对现场进行了照相、录像，绘制了现场平面图和方位图。4、尸体勘验笔录证明，勘验时间2000年1月23日10:30，死者付某1头面部有27处生前伤，其中有21处深达颅脑腔，系生前强大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颅致开放性脑挫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5、提取笔录证明，2000年1月22、23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被害人付某1家提取到下列物品：1、毛领一条；2、纽扣二枚；3、带有血迹的白色毛巾一条；4、毛毡一块。5、死者付某1右手中毛发一根；6、被害人付某1血样一份、现场死者头部周围地面上的血迹（1号血迹）血纱一块、南墙玻璃窗西侧墙壁上的血迹（2号血迹）血纱一块。2015年11月19日，公安人员提取马尚英血样一份。6、公安部物证鉴定书、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报告证明，公安部(2000)公物证鉴字第2958号物证鉴定，送检物证材料：1、付某1血样1份，编为1号；2、冯明毛发1份，取1根编为2号；3、付某1右手中提取毛发1根，编为3号；4、现场提取的带血毛巾一条，编为4号；5、胡荣生血样1份，编为5号；6、王永成毛发1份，取1根编为6号；7、杨志荣血样1份，编为7号；8、杨志鸿血样1份，编为8号。结论：1、所检验的付某1右手提取毛发不是冯明所留，不排除为付某1所留；2、所检验的现场提取的带血毛巾上血痕为男性所留，不是胡荣生、杨志荣、杨志鸿所留；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3］42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检材和样本：现场街门北侧倒坐门前地面上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白色毛巾，标记为1号检材。1号检材检验结果为阳性，检验报告得到检材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5］5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检材和样本：马尚英血样。（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3］42号检验报告中1号检材现场街门北侧倒坐门前地面上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白色毛巾上人血DNA分型和马尚英的DNA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全部相同，采用中国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大于7.51×1012。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现场街门北侧倒座门前地面上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白色毛巾上检出一男性人血，支持为马尚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5］67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检材和样本：1、遗留在作案现场的衣服毛领，标记为1号检材；2、死者付某1血样，标记为2号检材。标记为1号检材与2号检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大于7.51×1014。鉴定意见：在送检的遗留在作案现场的衣服毛领上检出一女性DNA分型，支持为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6］20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检材和样本：1、中心现场死者头部周围地面上的血迹（1号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2、中心现场南墙玻璃窗西侧墙壁上的血迹（2号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3、死者付某1的血样，标记为3号检材。标记为1—2号检材与3号检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大于7.51×1014。鉴定意见：在送检的中心现场死者头部周围地面上的血迹（1号血迹）、中心现场南窗玻璃窗西侧墙壁上的血迹（2号血迹）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支持为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马尚英指引公安人员辨认其杀害付某1的作案现场、翻动东西的房间、扔弃作案工具锤子的树槽、扔弃作案时所穿防寒服、裤子和鞋的朱雀市场（原垃圾场），辨认中进行了拍照和全程录音录像；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马尚英对颜色、形状不同编号为1-8号衣服毛领进行混杂辨认，确认5号（从案发现场提取）毛领就是其当时所穿防寒服上的毛领，是遗留在案发现场的毛领；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马尚英对颜色、形状不同编号为1-8号的衣服毛领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从案发现场提取）毛领就是其当时所穿防寒服上的毛领，是遗留在案发现场的毛领；2015年11月21日，被告人马尚英绘制其作案时所使用的锤子的形状和大小等形状图。8、民勤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马尚英因参与赌博，分别于2011年9月16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21日被行政处罚。9、证人白某证明，我们三官巷的付某1家出事了，我报个案。刚才我进巷口时，在王某1家街门上碰上王某2、王某1和王某1老婆聂某1，聂某1给我说王某2说付某1家门口的毯子上有血哩，不知道出啥事了。我就进去看，我看到付某1家倒座屋门口的毯子上有几个血脚印，我一掀门帘子，发现门是开的，付某1头朝南在门口躺着，左胳膊朝门口伸展，门口淌下一大滩的血，付某1身上盖的一块绿色花毛毯，把头部也盖住了，我赶快跑到街门上，又到陈登泰家，叫陈登泰出来守在街门口，再不要让人进，我就骑上自行车到城关派出所报案去了。10、证人王某1证明，2000年1月22日下午，我在家里睡觉，王某2进来问我要不要猪肉，我说要哩，她就出去又到付某1家问付某1要不要猪肉，结果几分钟后王某2就出来了，她到我家里给我说付某1被人杀了，我就和老婆聂某1出去，正好在付某1家的街门上碰见了白某，我们给白某说了付某1可能被杀害了的事以后，白某进去看了一下后就骑的自行车去城关派出所报案。白某给我和邻居陈登泰说让我们站在街门上，不要让人进去再看了。我就和陈登泰等人在付某1的街门上站着等，一会儿城关派出所的人就来了。这段时间再没有任何人进入现场。证人聂某1证明的内容与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王某2证明，2000年1月22日下午5点30分左右，邻居付某1家街门前，街门虚开着有一道缝隙，我就顺手推开街门进了她家的院子，我当时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杨嫂子，没有人答应，我就从窗子里向倒坐屋里看了一下，当时屋里的电视开着，我认为是电视声音大，付某1听不见，就向前走到倒坐屋门前，发现屋门前的塑料垫子上有带血的脚印，我揭开门帘准备进屋，结果屋内地上付某1头朝里脚朝外躺着，她头上用东西盖着，由于紧张我也没有看清她头上盖的是什么东西，地板上有一摊血，我一看这情况吓得掉头朝外面跑，我把周围的邻居叫来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12、证人谢某证明，2000年1月22日中午，我上街去买东西，转上来准备回我的租房（我当时居住的房子是租下民勤县三官巷吴有才的房子，吴有才的房子和杨某1家是隔壁）的时候，发现我前面有一个骑自行车的30岁左右的小伙子，把自行车放在杨某1家的街门南侧进了杨某1家，我当时以为是杨某1家的亲戚就没有管。那个小伙子上身穿一件防寒服，灰色的，带的一个毛领子。恰好这时候我看见我丈夫胡某也进了我们居住的这个三官巷，然后我们就进家了。我们在房子里坐了一阵子，房主吴爷问时间，当时我看完表是3点57分。后来我和胡某先后去了我姨娘邱菊花家，我出去时，杨家的街门两扇门错开着哩，门前有无自行车我没注意，他们家也没有响动。当日下午6点多钟，我们听说杨家的杨姨被害了。当时调查的时候我说的是那个小伙子骑一辆女式紫红色的彩车，后来我又觉得我记的有些问题，在我的记忆中在杨某1家街门南侧放下的一辆黑色的加重自行车。因为当时调查的时候，我就知道付某1被人杀了，我害怕，再加上当时马上要过春节了，忙的要过年，我就没有到公安机关去反映。后来我们就举家迁到阿拉善左旗来了。总之，进杨某1家的那个小伙子的确骑的一辆自行车。13、证人胡某证明，2000年1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我刚进巷口时，前面有一个小伙子推着自行车走着，他走到我租房（我当时住在民勤县西街三官巷吴有才的出租房，吴有才家和杨某1家是邻居，吴有才家在杨某1家的南面）北面的邻居杨家街门时，支好自行车就推门直接进去了。我从街门前经过时，街门还有一道小缝隙，我再没有注意就进租房院子后，发现屋门锁着，就掉头推自行车出了街门，我刚走到巷口处，我妻子谢某喊我，我就和谢某进了屋。刚进屋，房主吴有才问谢某几点了，谢某看表后说是4点钟。我在家炉子旁坐了约30分钟，就到我妻子姨娘家去了，路过杨家门时，门旁的自行车不见了，街门开着一道缝隙，我就直接骑自行车走了。当时我记得杨某1家门前停着一辆女式彩车，杨某1家南面门口也停着一辆黑色加重自行车，我记不清那个小伙子究竟是骑的彩车还是加重自行车。14、证人杨某1证明，2000年1月22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县城东关物资局租房处给马维忠化肥时，我们粮食局车队王师傅的三儿子跑上叫我，他说杨师傅赶快走，你家里出事了。于是，我驱车赶快往家里走，刚到我家的巷口上，碰见陈登泰，他给我说杨师傅，付某1就完了。最后我听我们巷子里围观的人说我妻子付某1被人杀害了，当时公安局的民警也到现场了。我妻子被杀害在靠近街门道的屋里了。后来我和李某1、周某等人清查上房里被打破玻璃的那个柜子时，在白布里面发现用红布包着的一个包，红包里面是沙金（大约有十几克），还有一个18k的金项链，一个金戒指、几个定期存折，最大金额的存折约1万元，再就是几千元的存折，具体存折的金额我说不上，存折都在哩，柜子里存放的皮夹里面有700元的现金也在。我家里丢失的是一条粗金项链价值500元，一个金戒指是820元，一副金耳环是260元，一条玻璃项链是100元，合计1680元。丢失的这些物品是我妻子付某1放下的，我具体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存放。我是民勤县粮食局的司机，2000年以前，我经常开车往武威地区粮食直属库送粮食，回来的时候有时拉菜贩子运菜，我记得我也给马尚英拉过菜，通过拉菜我们就认识了，他排行老三，我们一般叫他马三。我只是给他拉过菜，我们之间也没有过什么经济纠纷和矛盾。1985年我盖房子的时候使唤过他，后来维修房子的时候也可能用过他，他应该认识我的住处。当年我的房子在民勤县三雷镇西街三官巷43-4号，后来重新编排为西街三官巷73号。15、证人周某证明，我是杨某1的四弟媳。付某1是1月22日被害的，23日下午公安局的人组织我、杨某4、李某1等人对杨某1家倒座、北书房里的抽屉进行了清查，没发现丢东西。第二天早上，公安人员组织我、李某1对北书房的全部物件（包括衣物等）做了详细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25日公安人员组织我、李某1、杨某4、杨荣花对上旮旯屋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在中立柜内的一个皮夹子里的信封里找到了100元面值的700元钱，在一块毛巾里面找到了一枚银元，有些沙金，一条细金项链，一枚黄戒指，还有一对银耳环。在中立柜最下面的白布里面找到了几张存单，具体金额和数量也没有细看，把杨某1叫来交给他了。据杨某1说还有一条粗金项链、一条水晶石项链、一对金耳环去向不明，没有找到。16、证人李某1证明，嫂子付某1被害后，我和周某、杨玉珍、杨荣花四个人清查上房里打掉玻璃的立柜时，在一块白布中发现一个红布包，里面包有沙金（十几克）、金项链一条，戒指一枚、耳环一对（白色），还发现一个信封，内装有几个存折，另外在柜子里还发现一个黑色钱夹子，里面装有700元人民币，票面都是100元的。发现这些东西的当时，我们就赶紧把杨某1叫到上房里说了，杨某1让我们把东西放到原地方，黑色钱夹里的钱给杨某1了。17、证人杨某4证明，我是杨某1的大姐。付某1被害后我和李某1、周某等人清查上房屋里打掉玻璃的那个柜子时，在白布里面发现用红布包着的一个红包，打开红包发现里面是沙金（大约有十几克），还有一个18k的金项链，一个金戒指，一个信封装的存折，柜子里黑皮夹里有700元人民币。18、证人王某4证明，付某1是我妻子付玉玲的姑妈。付某1被害的前一天下午，我和付玉玲先后去过付某1家，大约晚上7点多钟，我们开车回家的。19、证人张某1证明，新修建的朱雀市场多数占的是我们一社的地方，朱雀市场北面，自东向西的柏油路北面倒了垃圾的地方，在2012年以前是我们三雷镇建新一社的地方，这些地方在2000年的时候是荒滩，当时有我们社里的人和外社的人在这里掏沙，2012年被民勤县政府征用后修建了朱雀市场，没有修建市场的地方现在正式成了垃圾点了。证人张某2的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0、证人王某5证明，2000年的时候，我们门前的这条路是自西向东的石子路，路北面是树槽，后来这条路重修了两次，已经成了油路。2000年1月份，在我们居民点前面路的树槽里，我当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也没有发现锤子之类的东西。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王某5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1、证人王某6证明，2001年1月，我们门前的这条路西面有树槽子，当时在我们家门前路边的树槽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锤子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发现过。22、证人王某3证明，我是马尚英的妻子。我知道马尚英杀人的事是在收到拘留通知书以后，自2000年到现在他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他平时爱玩麻将，我们夫妻关系很好。2000年1月份付某2华被杀这件事我听说过，2000年冬天马尚英穿的那件防寒服有什么特征我确实记不清楚了，2000年我家有自制的铁锤。法院通知让我辨认马尚英案件的一件衣服领子，由于时间长了，我记不清马尚英案发时穿的衣服上的领子。23、被告人马尚英供述，我清楚因何事被民勤县公安局传唤，因我打死人了，2000年冬天的一天下午，我在民勤县北街粮食局家属院杨某1的家里把杨某1的老婆打死了。那天中午吃完饭，因手头紧张没有花的钱，准备出去外面找点钱花。当时我喝了半瓶白酒，把家里以前用的自己焊的一把锤子装在衣服兜里，骑着自行车就出门了。当时我就想出门弄点钱，能偷就偷上，偷不上就抢点。我骑着自行车到县城大什字医药公司门口停下考虑到底去哪，思考了半天，我把自行车骑到了北小什字，又掉头骑到北街小学巷口，把自行车停放在巷口，我进去巷子里面端详了里面的商店，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我就想到以前给我拉过菜的杨某1师傅家离这不远，他家里条件比较好，我就想去杨某1家弄点钱。我把自行车骑上向北到公安局家属楼后面的巷子，一直向西到原城关粮站东面的那个巷子，右转向北到了杨某1家。我把自行车停到他家庄门南侧，进院子后进了庄门北侧的倒坐屋，推开门看见屋内只有一个40多岁的女人，我就问那个女人这是不是杨某1家，那个女人说就是的，我又问杨师傅去哪了，她说杨某1出车去了。我觉得那个女人就是杨某1的老婆。我就坐在屋内门口的西炕沿上，杨某1的老婆坐在北炕沿上，我俩就喧谎哩。杨某1老婆起身往炉子里加炭，我就把她从侧面推倒在地上，她随后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枕巾之类的东西在我身上打，边打边骂，我和她就撕打在一起，她一只手撕住我的衣服，另一只手用毛巾之类的东西打我，我遗留到现场的衣服毛领就是这个时候被她撕下来的，我也用拳头在她身上、头上捣。在撕打过程中，由于她个子高、身体结实、力量大，我感觉打不过她，就将事先准备好的锤子拿出来在她的头上使劲砸，砸了三四下，她跌倒在地上，我以为昏过去了，刚想转身拿东西，她又扑了起来，我就又用锤子在她的头上使劲砸了好多下，她就面朝上倒在了地上，我看她不挣扎了，但是还有呼吸，我就再没有打，把锤子装进了棉衣兜里。当时我的棉衣、裤子、鞋子、手上、脸上都沾满了血，我在屋里的洗脸盆（或洗脸池）内洗了脸和手，随手拿起洗脸架上的毛巾擦了手和脸，擦完后我将毛巾随手扔下。在出倒坐屋时，我从炕上拿了个毯子之类的东西盖在了杨某1老婆的身上。我出了倒坐屋，又在其他屋里翻的找钱，先进了倒坐屋旁边的小屋，然后进的书房，最后进的上房。我记得在靠倒坐的小屋一个柜子还是桌子抽屉里发现了金项链之类的金银首饰，还在一个屋里的柜子或桌子抽屉内发现了两条好烟，我当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钱，这些东西虽然也值钱，我怕不好处理都没有拿。我在这三个屋内的桌子抽屉内、柜子里都翻的找了现金，但是没有找到。由于当时心里比较害怕，我再没有去倒坐屋里翻东西，就从她家出来了。我出了她家庄门，骑上自行车向北出了巷子，上了北环路朝西走了，我朝西走了约100米，把棉衣兜里装的锤子随手扔在了路北面的树槽里，就一直朝西走到德盛公司门前的那条路上，朝南转弯经过民勤五中的门口向东上了西大街，走到县医院西面的路口又朝南上了南环路，从南环路一直朝东走到了水厂东面的丁字路口朝南转弯，沿着这条路我一直走到了新陶五社的闸口处朝东走了，朝东走到现在的朱雀市场的西面（当时朱雀市场没有修建起来，是一片垃圾场），我把身上穿的沾血的棉衣扔到垃圾场，并用垃圾把棉衣掩埋了，我就骑自行车回家了。作案的当天，我骑着一辆飞鸽牌黑色加重自行车，我上身穿着淡蓝色的防寒服，防寒服上还有毛领子，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脚穿黑色的皮鞋。我出门时带锤子就想的抢钱去，到杨某1家也是想的去他家抢钱。锤子是我家里以前用下的，是我焊的，锤子把是长约15cm-20cm，粗约15mm的钢管，锤头是长度约10cm，粗细约1.5cm的废铁。我穿的裤子和鞋在案发后的第二天用塑料袋装住扔到了现在朱雀市场那里的垃圾堆了，自行车在2006年由于太破卖废铁的时候卖了。1986年至1989年期间我卖菜时坐过杨某1的车，杨某1经常给我拉菜，我大概知道他家的位置。案发前，我不认识杨某1的老婆，在和她撕打过程中，我没有注意到我是否受伤，因为当时比较紧张我没有留意到。我从杨某1家出来走到半道上发现我防寒服的毛领子不见了，可能遗留在现场，我当时再没敢到现场去寻找。我从杨某1家出来时什么东西也没有拿。我选择的回家路线就是怕碰上熟人，因为当时身上有血迹。在这十几年里我曾有几次投案自首的念头，但是最终没有鼓起勇气来投案自首。我杀害杨某1的老婆是确确实实的事情，我从进入付某1家到出了她家街门，大约用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在和付某1搏斗过程中我是否受伤，我确实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即便受伤也是比较轻微的，我当时没有感觉。从公安局抓我开始，我一直认罪，我觉得对不起杨某1和他老婆，我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给予受害者赔偿。当时在撕打中我身上皮肤破了，就是脖子上烂了。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被告人马尚英的犯罪事实清楚。马尚英所犯罪行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原审根据其认罪态度及犯罪情节等，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误工等费用合理部分原审已予以支持。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实际经济损失，没有法律规定。原审根据本案被害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判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尚英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尚英携带作案工具进入被害人家中，为达到抢劫的目的持械杀人，虽未取得财物，但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原审根据其认罪态度及犯罪情节和后果，判处刑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尚英产生抢劫之念，进入他人家中，为达到抢劫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持械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马尚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侯 磊审判员 薛艳君审判员 沈晓发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