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3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方，男，194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镇方，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校，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江西路368号1-3楼。
法定代表人：王坚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升，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兴茂工业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明堂街住商楼南9号。
法定代表人：陈东方。
原审被告：顾志坤，男，195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陈东方、陈镇方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公司）及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兴茂工业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顾志坤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东方、陈镇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属于案外人程昱职务侵占犯罪行为的范畴。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已将“德昌针织贷款资料”作为认定程昱职务侵占罪的证据；检察院的指控意见中亦有“程昱冒用上虞市德昌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公司）的名义”之表述。2.案涉借款已由案外人王霞晴代还。王霞晴账户转出的403万元中有1009300元用来归还以德昌公司名义于2013年3月27日所贷的借款，至此，程昱冒用德昌公司名义的“前四次贷款于贷款到期日均已归还”，该四次贷款均为程昱指使王霞晴以德昌公司名义归还。2013年9月25日王霞晴账户另有1009300元转给被上诉人，进账单上标注“替德昌针织还款及利息”，该笔款项即用于归还德昌公司名下的第五笔贷款（即案涉2013年9月25日借款），系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所为的提前还款，是由王霞晴以其名义代还。这些还款事实与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关于德昌公司“2013年9月25日贷款逾期未归还”的认定并不矛盾，理由在于德昌公司名下五次贷款“自己”还了前四次，最后一次由王霞晴“替还”。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前往羁押场所询问程昱，程昱承认上述事实，还表示其冒用德昌公司借款全是利用该种方式操作。3.一审对证据的认证不当。证据10是银行进账单，证明力明显大于证据7还款凭证。前者系银行原始凭据，上面所载“替德昌针织还款及利息”是王霞晴办理还款业务时亲笔书写；后者是被上诉人经过自己复制、转述等中间环节制作而成的传来证据。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进账单所载内容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情况说明不能予以认定，该说明指向被上诉人内部财务账目，不具有对外证明效力，且形成于2017年4月12日，迟于一审开庭时间，一审法院虽组织了书面质证，但不符合程序规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至于股东责任问题，应当以出资责任或清算金额为限。
信融公司辩称，案涉100万借款是客观存在的。王霞晴当天归还的1009300元，指向其以前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及利息，实践中很少有当天出借当天即归还的情况。关于股东责任，案涉证据显示是在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情况下还有40多万元净资产，显然清算报告是虚假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茂公司、顾志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信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德昌公司、陈东方、顾志坤共同归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执行到位之日止按月利率18.6‰计付的利息；二、判令兴茂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德昌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被注销，信融公司申请追加股东陈镇方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陈镇方、陈东方、顾志坤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8.6‰计付的利息；二、判令兴茂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申请追加陈镇方参加诉讼。后信融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陈东方、顾志坤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6‰计付的利息；二、判令陈镇方对德昌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6‰计付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兴茂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信融公司与德昌公司签订编号为99130925082359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德昌公司向信融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8.6‰。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每月的1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信融公司与兴茂公司签订编号为0018898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兴茂公司为德昌公司向信融公司的9913092508235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陈东方、顾志坤分别向信融公司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对借款人德昌公司与信融公司签订的99130925082359号的信用业务合同及相关文书、凭证的合法有效性予以认可，并承诺对在该信用业务合同项下，借款人与信融公司实际所形成的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利息或手续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信融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连带责任。2013年9月25日，信融公司向德昌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1030337523164906，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本票一份，后德昌公司将该本票背书给王霞晴。德昌公司仅支付至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借款本金。陈东方、顾志坤也未还本付息，兴茂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
同时查明，德昌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26日，注册资本50万元，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陈镇方及陈东方。2015年11月10日，德昌公司清算组在《市场导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载明德昌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陈镇方，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于见报之日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小组申报债权。2015年12月28日，德昌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陈镇方、陈东方作为清算组成员签名，报告载明：根据德昌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清算组自2015年11月2日正式成立。清算工作的步骤：1.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2.通知、公告债权人；3.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4.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5.支付职工工资，清理债权、债务；6.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1.截止2015年12月28日止，共有总资产46.5万元，其中净资产为46.5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2.公司债务偿还情况：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偿还。剩余财产的分配情况：1.偿还债务后剩余的净资产情况：净资产46.5万元。2.上述剩余资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已分配给全体股东。同日，德昌公司召开股东会，公司股东陈镇方、陈东方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因经营不善，经股东会一致决议决定解散，已经依法清算完毕，现决定注销。同时陈镇方、陈东方确认，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审议确认，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股东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5月9日，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对德昌公司注销登记。同日，德昌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原因为歇业。
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兴茂公司的名称从上虞市兴茂工业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市上虞区兴茂工业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3日，信融公司的名称从上虞市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市上虞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并评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第一，本案所涉借贷及担保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
陈镇方、陈东方辩称借款合同系信融公司原信贷员程昱以留存的空白合同擅自操作，德昌公司未向信融公司借款，也未收到讼争的借款，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兴茂公司、陈东方、顾志坤辩称保证合同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均系套用，兴茂公司没有提供担保，陈东方、顾志坤也没有承诺共同还款。该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栏及借款凭证上德昌公司的印章及保证合同上保证人栏兴茂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并无异议，陈东方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上承诺人陈东方的签名也无异议，顾志坤虽对承诺书上其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笔迹司法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现相关当事人辩称上述合同及承诺书系受欺诈而订立，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程昱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并不包含本案所涉借款，公安机关至今也未就本案所涉借款正式立案侦查，故该院对本案所涉借贷及担保关系依法予以认定。签订合同时，德昌公司、兴茂公司、陈东方、顾志坤作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具有合格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身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信融公司与德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兴茂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陈东方、顾志坤出具的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德昌公司应当按约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兴茂公司应当对德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东方、顾志坤作为连带共同还款人，应当对德昌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第二，本案所涉借款有无交付及归还？
陈镇方、陈东方辩称德昌公司账户未收到讼争的借款，且案涉借款发放当天德昌公司已通过王霞晴的银行账户归还信融公司1009300元，案涉借款已经归还。该院认为，根据2013年9月25日的借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及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信融公司以向德昌公司开具银行本票的形式交付了讼争借款，德昌公司在借款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盖章予以确认，至于德昌公司将本票背书给王霞晴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讼争借款已交付这一事实的认定。关于讼争借款的归还问题，相关当事人认为2013年9月25日从王霞晴账户到信融公司账户的1009300元款项系王霞晴替德昌公司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息。同时认为2013年9月25日从王霞晴账户到信融公司账户的4037200元款项里也有部分是替德昌公司归还借款。该院经审核，信融公司提供的证据6中2013年9月25日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交易金额为4037200元，交易用途为“替德昌、顾江锋、金舒燕、何建潮还款”，所附的四份还款凭证亦载明还款人分别为德昌公司、顾江锋、金舒燕、何建潮，其中编号为1301501的还款凭证还款人系德昌公司，借款合同号为99130327085838，还款金额为本金100万元，利息9300元。结合信融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2013年3月27日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9130327085838）、借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能够证明4037200元的款项中替德昌公司归还的借款并非本案讼争借款，而是2013年3月27日德昌公司向信融公司的借款。关于1009300元款项，虽然证据10中银行进账单上显示“替德昌针织还款及利息”，但信融公司提供的证据7中还款凭证显示还款人为王霞晴，借款合同号为99130327085326，还款金额为本金100万元，利息9300元，结合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9130327085326）、借款凭证，能够证明2013年9月25日从王霞晴账号到信融公司账号的1009300元款项系归还2013年3月27日王霞晴向信融公司的借款本息的一节事实。结合（2015）绍虞刑初字第860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页关于德昌公司2013年9月25日贷款逾期未归还的事实认定，该院对信融公司提供的证据5予以认定。证据8王霞晴贷款明细账及证据13中王霞晴的个人信用报告，与本案讼争借款并无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述4037200元及1009300元款项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性，对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第三，陈镇方是否应对德昌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陈镇方辩称德昌公司注销前经过依法公告和清算，不存在逃债行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该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清算义务人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清算。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或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德昌公司清算组于2015年11月10日在省级媒体《市场导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清算报告，载明德昌公司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的债务已全部偿还。从现有证据分析，德昌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并未向信融公司发送申报债权的书面通知，且2015年12月28日的清算报告载明德昌公司负债为0元，与本案查明的德昌公司对信融公司尚有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明显不符。在清算报告所载的债务清算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信融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已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形下，陈东方、陈镇方仍于2016年5月9日办理了德昌公司注销登记手续。结合陈镇方对清算报告虚假部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书面承诺，该院认为陈镇方应就德昌公司对信融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陈镇方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信融公司要求陈东方、顾志坤归还借款本金，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兴茂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镇方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理由正当，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陈东方、顾志坤应返还信融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2月11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借款利息，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陈镇方对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12月11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借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兴茂公司对上述第一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明人落款为“程昱”的证明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身份无法确认，即便确系前述案外人程昱出具，其内容亦不明确，不能直接用于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归还，故对该证言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式三联系格式单据，未填写实质性内容，上诉人意在证明被上诉人持有前述案涉证据10进账单对应的第3联，即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该证据项下款项的用途，被上诉人经质证认可其拿到了证据10对应的进账单第3联，但否认款项用途与案涉借款之间的关联性，对该格式单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据10项下款项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即是否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院于下文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三方面：
首先，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案外人程昱职务侵占犯罪行为的范畴。据一审法院（2015）绍虞刑初字第860号生效刑事判决，程昱系以冒用王霞晴等人名义贷款方式，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被上诉人的财产，该犯罪行为并不包含案涉借款。刑事定案证据中虽有涉及德昌公司贷款资料，但该些资料在于证明程昱职务侵占所得财产的部分用途，即德昌公司贷款资料所载内容并未被纳入程昱犯罪事实。
其次，案涉借款有无偿还完毕。双方就王霞晴账户转出4037200元中的1009300元，系用于归还德昌公司2013年3月27日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分歧处为2013年9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即一审证据10项下由王霞晴账号转入被上诉人1009300元的指向问题。上诉人以该进账单上王霞晴书写了“替德昌针织还款及利息”为由，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当天德昌公司所借的100万元，即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则反驳称其与王霞晴另有借贷往来，该笔款项是王霞晴归还自己的欠款。因王霞晴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明确表示“字是其写的，应该是其老板（即程昱）让其写的，具体用途是什么其不清楚”，故上述“替德昌针织还款及利息”的内容并不能认定为王霞晴的明确意思表示，更因为一审法院（2015）绍虞刑初字第860号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程昱冒用王霞晴等人名义所为的犯罪事实，由此不能仅凭该些文字即予认定此笔款项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上诉人提交银行进账格式单据的待证目的亦不能予以认定。生效刑事判决还认定德昌公司2013年9月25日贷款逾期未归还，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如前评析，即便该证人确系案外人程昱，因程昱已经刑事判决，故其所言不能对抗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另在被上诉人提交初步证据证明与王霞晴之间尚签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此笔款项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即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则其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其除单方陈述外未能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用以反驳被上诉人，乃至推翻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
再次，关于陈镇方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作出了详细的评析，本院均予赞同，于此不在赘述。
综上，陈东方、陈镇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东方、陈镇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欣
审判员 单卫东
审判员 孙世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叶碧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