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民初字第1855号
原告：卢晓珍。
原告：吴厚满。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包章生。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厉金辉。
被告：张江平。
委托代理人：张云泉。
原告卢晓珍为与被告张江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吴厚满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晓珍及其与原告吴厚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包章生、被告张江平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张江平的委托代理人张云泉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晓珍、吴厚满�诉称：两原告系夫妻。2011年7月14日，原告卢晓珍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吴宁街道蒋桥头村的房屋五间（占地面积为292.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08.35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188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合同生效后被告应支付定金5万元，房款付清后交房。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定金5万元，原告将产权证及房屋钥匙交付给被告，被告接受后更换了门锁占有房屋至今。嗣后，由于被告一直未支付其余购房款，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3年2月30日将其所写的一份协议交给原告，内容为：2012年农历12月29日前支付给卢晓珍人民币40万元，2013年4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80万元，2013年8月前付清余额，并办理好有关过户手续。事后被告仍未按协议履行，拒不支付购房款，已构成违约。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76000元，扣除已付的5万元，尚应支付326000元。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以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集体所有，依法不得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为由，将诉请变更为：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被告腾空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返还两原告，并赔偿两原告租费损失5万元。
原告卢晓珍、吴厚满提供以下证据：
一、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均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两原告所有的事实。
二、房屋买卖合同1份，以证明两原告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三、协议1份，以证明原、被告对付款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四、收条1份，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所反映的内容�虚假的事实。
被告张江平答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2011年7月14日，原告卢晓珍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两原告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故被告张江平的主体不适格。二、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系蒋桥头集体所有，而被告不是该集体组织成员，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因该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购房定金5万元及购房款5万元，合计10万元，应该返还给被告，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被告利息损失。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卢晓珍的姐姐卢玉珍居住使用，被告从没有居住管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腾空房屋并赔偿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张江平提供以下证据：
一、集体土地使用证1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相同），以证明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系蒋桥头集体所有的事实。
二、房屋买卖合同1份（与两原告提供�证据二基本相同，只是在该合同甲方一栏添加“吴厚满”，乙方一栏添加“转于张茂良”），以证明两原告事后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张江平的父亲张茂良的事实。
三、租房合同、收条各1份，以证明两原告在2011年7月10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卢肇云的事实。
四、照片若干份，从东阳市公安局吴宁派出所调取的情况说明、对卢玉珍和吴厚满的询问笔录、调解记录各1份，以证明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卢晓珍的姐姐卢玉珍不肯腾空涉案房屋，曾多次发生争吵，涉案房屋一直由卢玉珍居住使用的事实。
五、收条、工商银行明细清单、照片各1份，以证明下列事实：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已支付原告购房定金5万元；2013年2月9日，被告根据原告的指示，以银行转账方式又支付了购房款5万元。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两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包括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经审核，该份证据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予以采纳。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核，该份证据确系被告出具给原告卢晓珍，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予以采纳。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该份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据二，原告有异议，表示对该份证据中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的内容不一致部分不予认可。经审核，原告吴厚满承认该份证据中甲方一栏“吴厚满”的名字系其事后补签，但对乙方一栏“转于张茂良”的内容表示不知情，且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转于张茂良”的内容系各方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中乙方一栏添加的“转于张茂良”的内容不予采纳，对其他内容予以采纳。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是为了被告有权利去腾空涉案房屋而虚构了该份租赁合同及收条，其实不存在房屋租赁之事。经审核，该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不予采纳。证据四，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经审核，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本院到涉案房屋所在地了解的相关情况，该组证据具有证明被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予以采纳。证据五，原告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两原告系夫妻。2011年7月14日，原告卢晓珍（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吴宁街道蒋桥头村房屋院�（包括正房五间）出卖给乙方，并将与所出卖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乙方。该院落具体位置为：东邻路，西邻路，南邻路，北邻路，登记长度为19.1米，宽度为15.7米，面积共292.9平方米。二、该院落的相关附属物同时全部转让，附属物包括原房屋内不动建筑物，装饰财物。三、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人民币188万元。四、甲方应在款清前将该房屋交付乙方……八、其它：4、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定金付5万元，为了及时配合办证手续，乙方在未办好证前，扣甲方8万元，办好证后当日付清。同日，被告支付原告定金5万元，原告也已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被告。嗣后，原、被告曾多次一起去腾空涉案房屋，但均因原告的姐姐卢玉珍户不肯搬迁而无果，至今涉案房屋均由卢玉珍户居住使用。
2013年2月3日，经原告催讨，�告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1、2012年农历12月29日前支付给卢晓珍人民币计40万元。2、2013年4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80万元。3、2013年8月前付清余额并办理好有关过户手续。2013年2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原告卢晓珍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东阳支行楼金新的账户购房款5万元。另原告吴厚满应被告的要求，在被告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一栏添加“吴厚满”的名字。
另查明，涉案房屋原系卢玉珍户所有，后经公开拍卖后由两原告竞得，原告卢晓珍已分别于2004年10月10月、2005年4月4日申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登记为蒋桥头集体所有。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原告卢晓珍名下，系两原告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两原告与被告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涉案房�占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吴宁街道蒋桥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只允许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转让，而被告不是吴宁街道蒋桥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双方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各自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与被告曾多次去腾退涉案房屋，但原告卢晓珍的姐姐卢玉珍户至今未搬离涉案房屋，被告从未居住管理使用过涉案房屋，故原告并未将涉案房屋真正交付给被告，其起诉要求被告腾空房屋予以归还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告则应予以返还。原告已收取的购房定金及购房款合计10万元，应返�给被告。因被告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租费损失5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卢晓珍、吴厚满与被告张江平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二、被告张江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卢晓珍、吴厚满东房权证吴宁字第0497**号房屋所有权证、东阳市集用（2005）第4-3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各一本。
三、原告卢晓珍、吴厚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张江平已付款10万元。
四、驳回原告卢晓珍、吴厚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原告卢晓珍、吴厚满负担13020元，由被告张江平负担8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祝敏
人民陪审员 张立春
人民陪审员 许纪杰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楼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