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03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友元，男，1962年1月20日生，云南省屏边县人，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苗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秀美，女，1977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华宁县人，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友元、杨秀美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友元、杨秀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友元出资34000元在文山州马关县古林箐买着一名越南籍妇女吴某，随即驾车与被告人杨秀美将吴某带至丘北县交给李某3（已判刑）转卖。后李某1将吴某以5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4。后因被害人吴某不愿与李某4共同生活，李某4将吴某退还被告人李某1，李某1退还其人民币56000元。李某1将被害人吴某带回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一巷2号出租房内继续伺机贩卖，期间，李某1多次对被害人吴某实施强奸。2015年4月24日吴某逃出后向丘北县公安局报案时被解救。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户口证明、到案经过、人像、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3、黄某、王某1、李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友元、杨秀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依据所举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友元、杨秀美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越南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秀美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杨友元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杨秀美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友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秀美辩解其杨友元系男女朋友关系，在与杨友元外出游玩期间，杨友元接到一个女的，杨秀美不清楚这个女的是越南人，没有参与拐卖妇女。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友元出资34000元在文山州马关县古林箐购买一名越南籍妇女吴某，随即驾车与被告人杨秀美将吴某带至丘北县交给李某3（已判刑）转卖。后李某1将吴某以5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4。后因被害人吴某不愿与李某4共同生活，李某4将吴某退还被告人李某1，李某1退还其人民币56000元。李某1将被害人吴某带回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一巷2号出租房内继续伺机贩卖，期间，李某1多次对被害人吴某实施强奸。2015年4月24日吴某逃出后向丘北县公安局报案时被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2日丘北县公安局决定对吴某被拐卖案件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友元、杨秀美的自然情况，二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1）2016年12月30日15时许在景洪市猛龙乡一荔枝地里抓获杨友元。（2）2017年3月27日9时许，被告人杨秀美到蒙自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4.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河江省公安厅办公室文件、询问笔录、遣返人员登记表、移交纪要，证实被害人吴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将其名字翻译为吴替项，经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河江省公安厅取得核实身份函件，被害人姓名为吴某，吴某已被公安机关遣返回国。
5.蒙自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李某3因本案已被判刑。
6.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初的一天，吴某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女子、两个男子强行拉到边境线上，并将吴某交给两名不知名的男子，然后那两名男子将吴某领去一片芭蕉地里面的房子里关起来。芭蕉地那里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吴某被关了16天，后来有两个人走了，其中一个就把吴某领到一个山上交给不知名的两口子，两口子开着面包车把吴某拉到一个不知名的城市里面，两口子不认识路，就打电话给“桥”，“桥”就骑着摩托车接大家到他居住的房子，把吴某关在房子里面20多天，“桥”一有空想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就强行和吴某发生性关系，发生了多少次记不清了。后来“桥”把吴某卖到“五龙”下面一个石头多的小村子里面，在了11天，因为不想在，就天天哭，买吴某去的那家就打电话给“桥”，“桥”就接吴某回丘北了。回到丘北，“桥”还打吴某。后来又和吴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直到吴某和马替则一起逃出来，向公安机关求救。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的一天，文山丘北的李某1打电话问黄某手上有没有“货”（指越南女子），要能说苗话，并且能在得住一两个月那种。过了三天黄某把李某1说的情况告诉河口南溪“李某5”，“李某5”说人倒是有的，不过要等等。又过了三天，“李某5”打电话给黄某，说有一个了，要24000元。黄某让“李花”直接安排人将越南女子送来芷村黄某的住处，当天黄某就去找着表哥杨友元，和他一起商量了如何买这个女的来卖，杨友元同意了，最终两人达成各出12000元钱来买越南女子的口头协议。第二天，有一个男的打黄某的电话说人已送到蒙自冷泉了，但骑的摩托车是黑车，不敢再骑了，让去冷泉接越南女子。黄某就联系杨友元，杨友元就开着他的一辆白色汽车拉着黄某从芷村一起去到冷泉。在冷泉的一公路边见到对方，对方是两个小伙子，带着越南女子。把24000元交给对方后，对方就将小姑娘交给黄某，黄某就把小姑娘带回到芷村，并住在杨友元芷村的出租房里。之后黄某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用苗话跟说自己叫“小龙则”，今年21岁。接着黄某就打电话给李某1，说人已到手了，双方谈好29000元的价格。过了两天李某1就自己骑车摩托车到芷村拿了29000元现金给黄某后就把小姑娘带走了，他把小姑娘从杨友元家就带走了。黄某和杨友元各自分了14500元，各自赚了2500元。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1认识的在蒙自县鸣鹫镇芷村租房住姓杨的一个男子打电话给说他那里有一个小姑娘要来嫁人，李某1叫把人送过来看，并说好在文山马塘镇见面。当天李某1就骑着摩托车来到文山马塘镇，姓杨的那个男子开着一辆白色小车拉着一个叫“小项”的越南女子也来到文山马塘，然后李某1领着杨姓男子和“小项”来到丘北县棉屏镇普者黑大街一巷2号李某1租住的房子里。第二天李某1和杨姓男子带着“小项”去普者黑，有一个老倌喊了两个小伙子来瞧，但是没有看上。第三天，和李某1经常一起玩雀的一个叫王某2的介绍八道哨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倌来瞧，但是“小项”看不上。后来杨姓男子就回去鸣鹫镇芷村了，“小项”就留在李某1处。“小项”来后的五六天，王某2又介绍一个师宗的小伙子来瞧，见面后，两个都瞧得着对方，经过谈价后，对方小伙子的姐夫就付了56000元钱的礼钱，然后领着“小项”走了。“小项”去了十一天嫌地方不好在要回来，对方男子的姐夫等四人就开着一辆面包车把李某1从丘北接到了师宗。对方男子的姐夫说不想在就要退钱，李某1就打电话叫兄弟李某6送钱来师宗五龙，后李某6、王某2等人开了一辆面包车来到师宗五龙，把钱56000元钱退给了对方，然后带着“小项”回到丘北。李某1曾和“小项”睡过三天晚上，每晚都和“小项”发生性关系。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的儿子李某4没有媳妇，就叫白果田村的查老才帮忙找。2015年正月间，查老才说丘北有一个女子要卖，叫带李某4过去丘北看一下。2015年正月二十六那天李某4的姐夫杨石方就带着李某4去到丘北，李某4和那个女子互相看上对方，以56000元的价格谈妥，第二天过钱56000元人民币后，就领着那个女子回家了。在家呆了12天，女子就嫌李某4年纪大，还嫌地方不好在闹着要走，然后就联系查老才，告诉他女子不想在了，还收拾东西要走，并叫对方退钱。第二天把自称是女子哥哥的男子拉到五龙，18时许，对方把56000元钱退了回来，对方就将女子领走了。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与杨友元合伙租种西双版纳的荔枝地，杨友元告诉王某1，杨友元之前在芷村跟别人拉过越南小姑娘去卖，与杨友元一起贩卖的人已经被抓了，所以杨友元不敢回家。2015年6月份，李德宾也来荔枝地，看到杨友元后，告诉王某1杨友元跟李德宾的哥哥李某3一起拐卖越南小姑娘，李某3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2016年6月底，王某1到蒙自市东城派出所反映杨友元的事，2016年12月份，警察联系王某1后在荔枝地蹲点，之后将杨友元抓获。杨秀美也是荔枝地的工人，杨友元被抓后，警察通知王某1做杨秀美的工作，让她去公安机关自首，因杨秀美说找不到公安局，王某1就开车将杨秀美拉到蒙自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11．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害人吴某辨认，将自己拐卖并实施强奸行为的“桥”就是被告人李某1。（2）经证人李某1辨认，其收买并贩卖的妇女为被害人吴某。（3）经被告人杨友元辨认，辨认出一起拐卖越南妇女的同伙李某3；辨认出由其带至文山丘北交给李某3卖出的越南籍妇女是吴某。（4）经杨秀美辨认，辨认出与杨友元拐卖到文山丘北，交给李某3卖出的越南妇女就是吴某；辨认出将越南妇女交给贩卖的人是李某3；辨认出一起将越南妇女带至文山丘北的同伙是杨友元。
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害人吴某辨认，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一巷2号出租屋即为被告人李某1关押吴某的地点，屋内一房间木床上为其被强奸的地点。(2)经被告人李某1辨认，其囚禁吴某的地点为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一巷2号出租屋；其强行与被害人吴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为其卧室床上。
13．被告人杨友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杨友元联系黄某帮杨友元在芷村租房，到芷村住后，杨友元通过黄某认识了杨某、花某、李某3，并认识了同样离婚在外的杨秀美，之后杨秀美搬来与杨友元一起住。因杨友元有一辆轿车，黄某让杨友元参与一起贩卖越南女子。杨友元总的参与两次，其中一次是2015年2、3月份时，李某3多次打电话给杨友元说已经联系好有人要买越南女人做媳妇，让杨友元联系后带去给李某3。杨友元打电话给文山古林箐的“小秀”，“小秀”说有一个越南苗族女孩可以去看。之后杨友元叫着杨秀美，开着杨友元的白色吉利轿车去文山古林箐，在二级公路边，一个30多岁的苗族男子骑着摩托车带着一个越南女孩过来，苗族女孩上了杨友元的车后，杨秀美在车上看着，对方要求要34000元钱，杨友元打电话给李某3商量，李某3答复让杨友元先付款，将小姑娘拉回去卖出后再给杨友元。之后杨友元直接付了对方34000元现金，将越南小姑娘拉到文山一个叫“老回龙”的地方与李某3汇合，又将越南小姑娘带到文山李某3的出租房，在李某3出租房还看到一对也是买来的母女。在李某3出租房待了两天，李某3多方联系也没有将越南小姑娘卖出去，杨友元因为有事，第三天就先返回屏边了，后来李某3打电话告诉杨友元越南小姑娘跑了，过了十多天杨友元开车到丘北扎李某3要钱，还与李某3吵架，至今杨友元付的34000元都没有拿回来。
14.被告人杨秀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杨秀美离婚后认识杨友元，二人一起在芷村租房子住，还一起在屏边种荔枝。一天中午两三点钟，杨友元说让杨秀美一起到外地带一个朋友，杨友元就开着车拉着杨秀美往河口方向走，在一条二级路边，有一个小姑娘上车，小姑娘说会晕车，要求坐副驾驶座，在路上一个男的一直打电话问杨友元到哪里了，并约好在一个小镇接杨友元等人。第二天天亮，对方骑着摩托车带着他们到了文山丘北这个男子租房子的地方，杨秀美得知对方叫李某3。到李某3家后，杨秀美听到杨友元跟李某3说小姑娘时杨友元花三万多元买来的，李某3叫杨秀美与小姑娘睡一起，看好小姑娘不要让她跑了，杨秀美才知道李某3和杨友元要把小姑娘卖了，晚上睡觉时，小姑娘告诉杨秀美她是越南的苗族，是被拐卖来的。第二天早上，李某3带着杨秀美和越南小姑娘到一个广场旁的花园里，让来买小姑娘的人看，对方没有看上，之后又把小姑娘带回李某3的住处。之后杨友元开车带着大家到文山的风景区玩了一天，第二天杨友元就开车带着杨秀美先回家了，将小姑娘留给李某3，回到芷村后，杨友元告诉杨秀美，李某3打电话来说小姑娘跑了，先付的三万多元拿不回来了。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友元、杨秀美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秀美自动到案，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庭审时又予否认，且其翻供理由不具备合理性，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秀美在杨友元、李某3拐卖妇女过程中得知犯罪行为，并对被害人进行看守，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友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友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秀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次日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薇
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