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9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见超，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新隆沙西1号13幢102房。
法定代表人：周慧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纪铭，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李见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见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发公司退还李见超押金12000元，返还在12000元押金之前扣除的押金5000元，补偿李见超误工费6000元或发回重审；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为李见超承担2016年12月27日之前的基准承包费和车辆营运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且显失公平。1．广发公司违约，而不是李见超违约。首先，李见超承认与广发公司的出租车承包合同真实有效。由于广发公司的出租车每月月底都要安全检查，故李见超于2016年12月27日开回广发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例行安全检查，广发公司直接将李见超承包的车辆扣留，不予李见超继续承包，是广发公司违约，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李见超将车辆开回原告场地自行离去，认定的李见超违约。2．广发公司事实上同意李见超在每月下旬向广发公司缴纳承包费等其他费用。尽管李见超和广发公司合同约定乙方（李见超）每月5日前向甲方（广发公司）缴纳承包费、车辆运营费、协议承包费用，但由于李见超（包括其他承包人）生意不好做，广发公司同意李见超延期到每月下旬缴纳以上费用，这些都有在争议之前的实际的缴费日期为证，并且其他承包人，如：包红伟、周如意等人也是下旬缴费的，广发公司于2016年12月27曰以李见超不按时缴纳费用为名扣留了李见超的承包车辆，并以此认为李见超违约，解除合同毫无法律依据，实际是广发公司违约。3．李见超每月缴纳社保费317.43元，一审判决李见超缴纳2016年12月份的社保费1083.15元，于法无据。实际把应当由广发公司应当缴纳在部分也判决由李见超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及《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是公司（单位）和个人的共同职责，双方应当缴纳各自应当缴纳的部分，一审判决显然是将应当由广发公司缴纳的部分也由李见超承担，适用法律错误。故李见超仅应当向广发公司返还317．43元，而不是1083.15元。（二）基于广发公司违反合同，广发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包括退还李见超的押金12000元，以及在押金中扣除的5000元，并补偿李见超的一个月误工费6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李见超的合法权益。
广发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对一审法院的事实没有异议，广发公司作为符合出租车经营条件的企业，没有采取任何手段对李见超营运车辆进行扣留，2016年12月28日在李见超拒接电话的情况下，广发公司通过发函的方式让李见超回公司拿车营运；双方在合同约定的交费时间，应当严格遵守，李见超称每月上旬交费是其自称，广发公司每月5日后没有交费的人都通过电话或者发函方式催缴；社保费属于协议承包费的部分，广发公司为李见超代缴的社保、医保实质费用为1083．15元，向其追要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
李见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发公司退还李见超的押金（合同保证金）12000元整人民币；2．广发公司退还在2016年2月1日在李见超押金中扣除的5000元人民币，即所谓的合同违约金；3．广发公司赔偿李见超一个月的误工费（每天200元）共6000元整。
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见超向广发公司支付拖欠2016年12月（整月，5015元）和2017年1月（3天，5015/31×3=485．32元）的基准承包费5500．32元，2016年12月的车辆营运费（1580/2=790元），2017年1月的车辆营运费（1580/2/31×3=76．45元），广发公司为李见超缴纳2016年12月的社保医保费1083．15元，以上合计7449．92元；2．本诉、反诉的诉讼费全部由李见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广发公司（甲方）与李见超（乙方）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LHT20160202）约定，广发公司将符合营运条件的出租车（车牌号码为粤A.WOT**）发包给李见超承包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按照物价管理部门有关承包费限价的规定向广发公司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他附件返还广发公司；承包期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11日止，承包经营合同中李见超的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李见超必须严格遵守关于不得疲劳驾驶的规章制度，妥善安排有关工作、休息、休假和劳动保护；李见超须在每月5日前，足额交纳当月费用，李见超缴纳的承包费由基准承包费、车辆运费用和协议承包费构成，基准承包费为，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每月承包基准价为665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每月承包基准价为615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1日每月承包基准价为5650元；车辆营运费用为1580元/月；协议承包费为2703.94元/人/月，计算费用的人数为李见超及李见超的副班之和；李见超需另行支付个人所得税、个人应缴付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工作服购买费、路桥通行费、车辆损耗费等；李见超在每月向广发公司交纳当月费用时，自行扣减其应向其支付工资额，并在缴款同时向广发公司支付广发公司代扣代缴的社保、公积金、个税等费用；签订合同时，李见超应向广发公司缴交合同保证金12000元，李见超如约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或按本合同约定拖欠终止合同的，甲乙双方对合同费用和其他费用（包括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交通违法、营运违章及其他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后，广发公司应予结算完毕起90日内退回合同保证金（为免息）；在合同变更、转让、提前终止时或合同期满之日当天，李见超必须将承包车辆及其附件移交广发公司验收，广发公司对车辆及其附件进行验收后，向李见超出具凭证，李见超应妥善保管，该验收凭证将作为李见超将车辆及附件归还保管的依据；李见超不按时缴纳合同约定的款项，广发公司有权暂扣发包车辆，停止营运，并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5‰的逾期违约金；李见超提前终止合同的，须提前一个月向广发公司提出申请，并应向广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若李见超不按前项规定执行，视作擅自终止合同关系，广发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李见超有拖欠合同应付款项累计达3000元以上或逾期10天支付合同应付款项等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以及严重违反广发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的，广发公司可单方面解除经济合同和劳动合同，收回车辆使用权和各种证照，注销李见超的服务资格证，并要求李见超向广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等。同日，李见超、广发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李见超统一按照5015元/月+协议承包费100％计费向广发公司交纳基准承包费和车辆营运费，营运时间变更为每天10:00至24:00。
合同签订后，广发公司将车牌号码为粤A．WOT**的出租汽车交付给李见超承包营运，李见超按时向广发公司交纳承包费至2016年11月。此后，李见超就没有向广发公司缴付合同约定的相关承包费用。2016年12月27日，李见超将粤A．WOT**出租汽车交回广发公司公司进行安全检查后自行离去。广发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以快递的方式向李见超寄送《旷工催返函》通知，因李见超于2016年12月27日把粤A．WOT**出租车停在公司场地，无故脱离工作岗位，广发公司多次电话通知未果，通知李见超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返回公司继续上岗，逾期不返回，广发公司将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和劳动合同，并按合同约定追究李见超的违约责任。李见超拒收上述快件。2017年1月3日，广发公司又以快递的方式向李见超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因李见超自2016年12月27日起无故脱离工作岗位，已连续旷工3日以上，对广发公司通知返岗不予理会，已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决定从2017年1月3日起解除与李见超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收李见超的合同保证金或要求支付违约金。
广发公司为李见超代缴交社保及医保费用至2016年12月，从2017年1月开始没有再为李见超缴交相关的费用。李见超拖欠广发公司代缴的2016年12月社保医保费1083.15元未予支付。
一审诉讼中，李见超对其主张广发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扣押其承包的粤A.WOT**出租车，广发公司对其处罚3000元以及其有误工损失6000元，否认广发公司提供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内容等事实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李见超主张的以上事实均不予认定。针对李见超提供2016年2月1日合同违约金的收据，广发公司提出了该违约金是李见超、广发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所发生，为双方履行前一份承包合同的违约金的抗辩意见，而李见超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广发公司抗辩理由更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李见超所提供的合同违约金收据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
李见超陈述，针对广发公司以快递方式向其寄送《旷工催返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签收问题，因其在广州市，广发公司将《旷工催返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寄到其户籍地（合同注明的通讯地址）时，家里已打电话来告知其有快递件，李见超不知快递件的情况，故拒收上述两份函件。
广发公司表示，如广发公司没收李见超保证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得到法院的支持，广发公司将不再向李见超主张其他的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李见超与广发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广发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向李见超提供了车辆进行营运，李见超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广发公司支付承包费及相关费用及遵守李见超的规章制度。李见超拖欠广发公司2016年12月车辆承包费用，并于2016年12月27日在没有与广发公司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及车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粤A.WOT**出租车开回广发公司的场地后自行离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广发公司据此要求解除与李见超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并没收合同保证金12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依法确认原、广发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月3日解除。李见超作为违约方，无权请求广发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及要求广发公司赔偿误工费，且李见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2月1日向广发公司支付的合同违约金5000元与本案的承包合同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李见超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李见超仍负有向广发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基准承包费5500．32元、2016年12月的车辆营运费790元、2017年1月的车辆营运费76．45元以及广发公司为李见超代缴的2016年12月的社保医保费1083．15元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广发公司提出要求李见超支付上述费用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见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广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基准承包费5500．32元；二、李见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广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的车辆营运费790元和2017年1月的车辆营运费76．45元；三、李见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广发公司返还2016年12月的社保医保费1083．15元；四、驳回李见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元和反诉受理费25元，由李见超负担（反诉受理费广发公司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回，李见超应负担的反诉受理费由李见超迳付广发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见超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粤A.WOT**车号2016年9月-11月《收据》共三张，拟证明公司允许员工每月下旬缴纳足额费用；2．周如意《收据》四张、包宏伟《收据》一张、陈保勇《收据》两张，拟证明公司允许员工每月下旬缴纳足额费用；3．《车辆维护登记手册》一份，拟证明公司每月对车辆安全检查一次；4．广州鹏粤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见超主张的误工费；5．周如意、包红伟证人证言，拟证明公司每月下旬缴纳足额费用；6．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见超从业记录情况的证明》，拟证明李见超至今没有与广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广发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二中《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每月5号是双方约定的交费时间，双方应该严格遵守，每月下旬交费是驾驶员的个人行为，广发公司对在5号未交的驾驶员催告费用；2．对证据三《车辆维护登记手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3．对证据四《证明》的三性不认可；4．对证据五周如意、包宏伟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只反映他们所称交费时间的问题，意见同证据一、二；5．对证据六《关于李见超从业记录情况的证明》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服务资格证发证机关是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并非广发公司发给李见超的证明证件，李见超所选择的服务单位主动权在李见超处。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庭询中李见超陈述，2016年12月27日，李见超回公司进行安全检查时，公司将李见超车辆扣押；广发公司以李见超不交公司的罚款费用的理由，说李见超不交营运超时的罚款3000元为由将车辆扣押；当时李见超将车辆开至公司，队长将李见超叫到办公室要李见超交3000元罚款，李见超不交，公司说那车辆你就不要开了，然后李见超就走了。一审庭审中，广发公司陈述，广发公司没有扣押车辆，车辆不是广发公司扣押，而是李见超与广发公司在终止合同的事宜上协议不一致，李见超将车辆放在公司。
再查，《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在本合同期内，如因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缴纳基数的调整导致广发公司用工成本发生改变的，广发公司有权根据用工成本变化的幅度相应调整协议承包费用；第（二）款约定，李见超向广发公司缴交的“协议承包费用”包含了广发公司的用工成本，该部分费用在合同期内案本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3点的调整规则进行调整。2016年11月，李见超向广发公司支付社保费317．43元、协议承包费765．72元。二审庭询中，广发公司陈述，承包合同约定的协议承包费包含其为驾驶员代缴的社保、医保及公积金款项，其主张的1083．15元是每月收取的协议承包费和社保费之和。
本院认为，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合同解除是何方违约造成；二是李见超请求返还保证金12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支付误工费6000元有无依据；三是广发公司请求李见超支付12月27日后的基准承包费、车辆营运费，以及2016年12月社保医保费用1083．15元有无依据。
关于合同解除是何方违约造成的问题。第一，从2016年12月27日情形来看。双方均确认2016年12月27日起案涉车辆停留在广发公司，对其原因，李见超认为是因广发公司扣留车辆所致，广发公司认为是李见超将车辆停放至公司后离开。根据李见超在二审庭询时的陈述，以及广发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双方是因涉案合同相关事宜产生争议，造成李见超当日没有将车辆开走，没有证据显示广发公司当日对车辆进行了实际控制或李见超开走车辆存有障碍，故李见超主张广发公司扣押车辆理据不足。第二，从2017年12月27日之后双方行为来看。广发公司于次日向李见超邮寄《旷工催返函》要求李见超返回公司继续上岗，而李见超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2月27日之后其仍有与广发公司进行联系，要求取回车辆、继续履行合同，或对双方争议事项进一步协商的意愿，并拒收广发公司寄送的邮件，可见李见超对履行合同处于消极态度。综上，李见超将车辆停放于广发公司后未再要求取回车辆，并拒收邮件未再行协商，广发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李见超主张广发公司违约解除承包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见超请求返还保证金、违约金及支付误工费有无依据问题。第一，关于返还保证金问题。根据《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的约定，李见超有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以及严重违反广发公司规章制度的，广发公司可单方面解除经济合同和劳动合同，收回车辆使用权和各种证照，注销李见超服务资格证，并向广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本案中，李见超将车辆停留在广发公司场地，广发公司通知李见超返岗无果后，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涉案承包合同解除是广发公司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的后果。依据前述约定，在涉案合同因广发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而解除的情况下，李见超应承担的是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违约责任。故广发公司抗辩认为不予退还全部保证金理据不足，保证金12000元扣除5000元违约金后，剩余部分应当返还李见超，一审判决认定保证金全部不予返还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李见超请求返还违约金5000元，李见超提交收据载明费用项目为合同违约金，故双方在2016年2月1日付款时应当已对该笔违约金支付达成一致，现李见超请求返还，但不能证明与涉案承包合同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性质不属违约金、而属于其他依据合同应予返还的款项，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误工费问题，李见超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且涉案承包合同是因李见超违约导致解除，其请求广发公司支付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发公司请求李见超支付12月27日后的基准承包费、车辆营运费，以及2016年12月社保医保费用1083.15元有无依据的问题。第一，尽管2016年12月27日后李见超没有运营车辆，但其未实际运营并非因广发公司原因造成，而是因双方产生争议后李见超将车辆停留在广发公司场地，其后承包合同因广发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而解除，故广发公司请求支付截止2017年1月3日的基准承包费、车辆营运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社保医保费用。根据《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李见超向广发公司缴交的协议承包费包含广发公司的用工成本，因最低工资标准调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缴纳基数调整导致用工成本发生改变的，广发公司有权调整协议承包费用。可见广发公司为李见超缴纳的社保医保费用用工单位应承担部分，是以协议承包费的形式由李见超每月向广发公司支付。二审中，广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社保医保费1083.15元是每月收取的协议承包费和社保费之和，且款项金额可以与2016年11月李见超支付的协议承包费与社保费对应。据此，广发公司主张李见超支付社保医保费用1083.15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见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上诉人李见超返还保证金7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见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188元，由上诉人李见超负担131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7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李见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元，由上诉人李见超负担287元，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