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鲁02行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芳。委托代理人范少峰，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明永，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海生，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语来，青岛前湾保税港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微微，青岛前湾保税港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子涵。委托代理人张翠萍，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瑞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宁，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翠萍，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正德。上诉人刘春芳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审第三人王子涵、原审第三人青岛瑞平物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姜正德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行初字第117号行政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范少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语来、赵微微，原审第三人王子涵及原审第三人青岛瑞平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翠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姜正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瑞平公司系原青岛德瑞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升公司”）名称变更而来。德瑞升公司设立于2001年7月12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姜泉升（已故），股东为姜泉升（占60%股份）、姜正德（占30%股份）、即墨市红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升公司”，占10%股份）。2003年2月20日，姜正德受让姜泉升120万元股份后，股份为180万元（占90%），刘春芳受让红升公司20万元股份（占10%）。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姜泉升变更为姜正德。2005年3月21日，德瑞升公司向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其中注册资本由200万增至1000万，股东由姜正德、刘春芳变更为姜正德、王子涵。在提交的申请变更材料中，包含增资8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姜正德将占公司股权18%的股份转让给王子涵及刘春芳将占公司股权2%的股份转让给王子涵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书》及《章程修正案》等相关材料。上述变更申请于2005年3月31日得到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核准登记。此后，德瑞升公司又经数次股本增资及股权转让变更，至2009年1月22日，姜瑞受让姜正德800万股份后占公司45%股份，艾睿公司受让王子涵1000万股份后占公司55%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姜正德变更为王子涵。企业名称于2009年2月5日由德瑞升公司变更为瑞平公司。后，瑞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张宁，股东为姜瑞及艾睿公司。艾睿公司系股东为姜瑞的一人有限公司。2009年4月，姜正德及刘春芳以瑞平公司原股东身份向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反映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提交虚假材料的方式，骗取了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5年3月31日核准的变更登记，并在该次变更登记之后进行了6次变更登记，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要求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上述变更登记。接到上述申请后，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调查询问，在接受调查过程中，姜正德及刘春芳均称其在2005年3月31日变更登记材料中的个人签名均非本人签署，也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子涵在接受调查时称系姜正德委托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因刘春芳系挂名股东，因此没有其授权，关于变更登记材料中所涉及的姜正德及刘春芳的签字，王子涵称具体由谁签署已记不清。后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2005年3月31日核准的变更登记材料中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上的个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果为两份股东会决议中“姜正德”、“刘春芳”签字均不是本人书写。2010年3月23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拟撤销瑞平公司2005年3月31日的变更案进行听证。2010年3月29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青工商保撤字[2010]2号撤销公司变更登记处理决定书，以当事人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等相关规定为由，撤销瑞平公司于2005年3月31日取得的公司变更登记，包括：（1）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2）刘春芳将占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王子涵；（3）姜正德将占公司18%的股权转让给王子涵三项登记内容。公司登记状态恢复至本次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2010年4月15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瑞平公司送达了上述变更登记处理决定书并要求瑞平公司自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2月5日核发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缴回，但因瑞平公司一直未缴，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5月20日在《青岛日报》发布公告，将其核发给瑞平公司的营业执照作废。原审另查明：瑞平公司对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于2010年6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青工商保撤字[2010]2号《撤销公司变更登记处理决定书》。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0）南行初字第13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瑞平公司的诉讼请求。瑞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4月7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行终字第22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并撤消了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3月29日作出的青工商保撤字[2010]2号《撤销公司变更登记处理决定书》。后，刘春芳、姜正德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鲁行申字第282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7年5月31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该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的（2014）青行终字第221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的（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本案行政登记于2005年3月31日核准，但姜正德、刘春芳于2009年4月才申请撤销，间隔时间长达4年，且其实际控制经营公司，足以认定姜正德、刘春芳明知且认可该行政登记的内容。原审再查明：2009年6月15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撤销2005年3月31日的变更登记。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0年3月29日作出了《撤销公司变更登记处理决定书》（青工商保撤字[2010]2号），原告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0年4月7日作出（2009）南行初字第115号《行政裁定书》，准许了原告刘春芳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原告于2015年5月26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05年3月31日核准的变更登记。但在已生效的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中已对该行政行为的效力予以了确认。原告的此次诉讼标的已被生效的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所羁束，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的本次起诉。另，依据该生效判决，原告于2009年申请撤销2005年3月31日核准的变更登记时就已明知且认可该行政登记的内容，原告于2009年6月15日第一次提起请求撤销2005年3月31日变更登记的行政诉讼时，即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年的起诉期限，本次起诉亦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春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予以退回。上诉人刘春芳上诉称：2009年6月15日，上诉人的起诉虽然以撤诉结案，但该案已经过三次庭审，根据开庭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的时间是2009年4月份，所以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原审裁定关于上诉人2009年6月15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2014）青行终字第221号行政判决书的时间都是2015年4月15日。正是由于该判决书，被上诉人才将其已经撤销的2005年5月31日的登记又恢复，因此计算本案诉讼时效起点应该从2015年4月15日开始，上诉人2015年5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即使按照六个月的规定，上次起诉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失于审查，对于瑞平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予以核准变更登记，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该予以撤销。虽然上诉人曾答辩过德瑞升公司由姜正德和上诉人控制经营，但姜正德是法定代表人，全权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上诉人仅是一个持有10%股权的小股东，另外姜正德和王子涵还是公公和儿媳关系，而且上诉人的股权也是非法转让给了王子涵，代表上诉人签字转让的也恰恰是姜正德，存在姜正德和王子涵合谋骗取上诉人股权的可能。因此，不能仅仅以上诉人曾答辩过和姜正德一起控制经营，就得出上诉人知道2005年3月31日变更登记的事实，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已经申请再审。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待进一步查证，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31日核准的将上诉人持有的2%的股权转让给王子涵、姜正德将占公司18%的股权转让给王子涵、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上诉人于2015年5月26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31日核准的变更登记。但是已生效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已对该行政行为效力予以确认，即上诉人的诉讼标的已经被该生效判决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自被上诉人2005年3月31日核准变更登记后，瑞平公司又进行了数次股本增资及股权转让变更，最终企业名称于2009年2月5日由德瑞升公司变更为瑞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宁，股东变更为姜瑞、青岛艾睿电器部品有限公司。瑞平公司的登记状态并非简单的存在于2005年3月31日变更后的状态。公司现任股东并非2005年3月31日变更后的姜正德、王子涵，已经不存在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2005年3月31日核准的变更登记已不具备可撤销性。综上，上诉人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子涵及原审第三人青岛瑞平物流有限公司共同陈述称：2010年8月4日，上诉人在（2010）南行初字第132号案件答辩中自认：“在2005年3月非法变更及其以后至今（2010年8月4日），青岛德瑞升工贸有限公司（即瑞平物流）也一直由股东刘春芳（即上诉人）和姜正德控制经营。”因此2005年3月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虽非上诉人及姜正德亲自签署，上诉人及姜正德应已通过瑞平物流的实际经营对此完全知悉，但上诉人直至2009年6月15日才首次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法定的2年的起诉期限。前述事实也已经（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上诉人已经自认本案诉讼标的与（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的诉讼标的相同，那么针对同一诉讼标的，上诉人2009年6月15日首次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次起诉时间为2015年当然也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已于2009年6月15日针对同一诉讼标的提起了诉讼，并撤回了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起诉且撤回了第一次诉讼，其本次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姜正德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的（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记载：“1、山东润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3月29日出具的鲁润会事内验字（2005）第026号《验资报告》载明：股东姜正德于2005年3月29日出资800万元，存入德瑞升公司帐户，公司已按股东会决议将200万增资至1000万；2、刘春芳于2010年8月4日向本案一审法院所作行政答辩状称:即使在2005年3月的非法变更及其以后至今，青岛德瑞升工贸有限公司也一直由股东刘春芳和姜正德控制经营……。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本案行政登记于2005年3月31日核准，但姜正德、刘春芳于2009年4月才申请撤销，间隔时间长达4年，且其实际控制经营公司，足以认定姜正德、刘春芳明知且认可该行政登记的内容。”根据（2016）鲁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的以上记载，可以得出上诉人于被上诉人核准登记时即“明知且认可该行政登记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发生于2005年3月31日，到上诉人于2009年6月第一次起诉时即已超过最长2年的起诉期限规定，距上诉人本次起诉已过去10年多的时间，对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金龙审判员  林 桦审判员  刘力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崧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