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前进东路（扬州酒店院内*楼）。
法定代表人：王飞，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位云，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澜霓，女，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术，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德茂，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拥军，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水林，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辉，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因与被上诉人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6）浙0881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1230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还款协议书》不能履行不可归责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其过错造成的后果。由于双方原权利义务关系已被《还款协议书》变更，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应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审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房屋被司法拍卖，店面租金被强制扣留，被上诉人应就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本案案情与《还款协议书》第四条之约定不相符，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二条之约定履行。被上诉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上诉人已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三、《还款协议书》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应还债务总额1292万元，已通过现金方式，商品房、住宅房折价抵偿等共偿还借款11796969元，目前尚欠112304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答辩称，一、上诉人明显存在下列违反《还款协议书》的行为：1.汉中市相关店铺、住宅的出售价格存在差价，该部分差价直接导致被上诉人获偿数额的减少。2.上诉人以无权处置不能对外销售的汉中市的通道、车位及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江山市店铺作抵偿，最终结果是该部分获偿数额等于零，且店铺租金被法院提留。3.上诉人用以抵偿的江山市店铺和房屋，最终拍卖成交价不足以满足银行贷款。二、《还款协议书》未能切实履行，系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完全可归咎于上诉人，并由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关于《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的履行问题，不存在被上诉人刻意阻却条件成就的问题。律师费损失系由上诉人未能还款引发诉讼，在被上诉人叶德茂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是清楚的，提出的处理意见也是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瑞昌公司、毛位云、王澜霓共同归还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借款本金12988183.39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838183.39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本金415万元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本金300万元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2、三被告赔偿原告叶德茂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与被告毛位云系朋友关系，被告毛位云、王澜霓系夫妻关系，被告瑞昌公司系被告毛位云、王澜霓作为自然人股东设立的公司，被告毛位云系公司执行董事。
因投资陕西汉中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老厂区土地开发项目缺乏资金，被告方先后向三原告借款。其中：1、2013年11月26日，被告瑞昌公司与原告叶德茂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瑞昌公司向叶德茂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归还借款本息共2070万元，借款由被告毛位云、王澜霓作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特别约定“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乙方（瑞昌公司）拒不向甲方（叶德茂）返还本金及利息，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主张权利的，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费用”。协议签订后，叶德茂于2013年11月26日转账毛位云账户700万元，后又于2013年12月3日转账至毛位云账户200万元；2、2013年10月28日，瑞昌公司与原告蔡拥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瑞昌公司到蔡拥军处融资800万元，三年归还本金及利息1840万元，该款项由毛位云、王澜霓作担保。协议签订后，蔡拥军于2013年10月29日转账被告毛位云账户355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转账被告毛位云账户60万元；3、2013年11月18日，毛位云、王澜霓共同向原告毛水林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三年，三年到期本金加利息归还690万元。
因被告瑞昌公司经营状况不佳，2014年4月26日，三原告与三被告签署《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确定三被告共向三原告借款1615万元，三原告同意三被告按借款数额的80%归还借款本金1292元，三原告自愿放弃借款数额20%的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间的利息。就借款本金的归还时间及支付方式，协议第三条约定：1、瑞昌公司原开发的汉中市中山街46号1、3、5号店面三间（价格为28000元/平方米），601、602、603号住宅三套（每套按75万元计算），通道（按120万元计算），车位12个（按实际出售价格计算）及购房未收款150万元，由三被告出售及收回后汇入原告叶德茂账户；2、被告毛位云、王澜霓同意将其共有的房屋折价抵偿给三原告，其中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面一间计价50万元，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面二间按3万元/平方米计算，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屋计价360万元。上述房屋原向银行抵押贷款350万元，在房产过户前由三原告代被告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代偿款项在房屋折价抵偿款中抵除。《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约定上述店面、住宅、房屋出售及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后，按双方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1292万元进行结算。《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三被告）没有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归还双方确认同意的借款本金或甲方反悔的，乙方（三原告）有权按甲、乙双方原先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的数额向甲方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协议签订后，协议第三条相关内容履行及实际情况如下：1、汉中市中山街46号1、3、5号店面及601、602、603室住宅先后出售变现，出售所得共计538万元，加上收回的其他购房款项，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月29日，被告毛位云共向原告叶德茂支付625万元；2、汉中市中山街46号商住楼中的通道及车位因被告无权处分，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对外销售；3、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只有房屋所有权证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店铺租金收益被法院强制扣留以清偿毛位云其他债务；4、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铺二间及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屋，抵押权人浙江江山农商银行于2014年11月11日起诉，后上述抵押房产被公开拍卖，其中鹿溪山庄23－6号房产2015年9月8日以251.2万元拍卖成交，南二街13号店铺二间2015年9月25日以106.2万元拍卖成交，所得款项用于清偿银行债权。
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为支付被告毛位云的银行贷款利息，原告叶德茂向毛位云账户汇付8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叶德茂与被告瑞昌公司间原有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毛位云、王澜霓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告毛水林与毛位云、王澜霓间原有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蔡拥军与瑞昌公司间原债权债务关系中出资方并不共负盈亏，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该款亦由毛位云、王澜霓作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均被瑞昌公司用于陕西汉中变压器有限公司老厂房土地综合开发项目。2014年4月26日，三原告作为债权方与作为债务方的三被告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就债务清偿问题达成的一揽子协议系协议各方对原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协议签订后，三原告的债权及三被告的债务已然混同，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方的清偿行为应认定对三原告共同债权的清偿，庭审中三原告也认可已获清偿部分三原告自行确定各自清偿份额，故三原告以共同债权人的身份主张三被告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之责合理，其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未全面履行《还款协议书》内容。法院认为，被告方所举证据证明汉中市中山街1、3、5号店铺及601、602、603室住宅出售收入均已交付于叶德茂，另行收取的应收购房款亦交付叶德茂。汉中市中山街46号商住楼中的通道及车位、江山市解放南路226－1号店铺、江山市南二街13号店铺二间及江山市鹿溪山庄23－6号房屋均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事项，故被告方应不负继续履行之责。被告方主张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原告方负有代还银行贷款350万元之义务，原告方未履行该义务导致抵押房产被拍卖，故以房抵债目的未能实现的后果应由原告方承担。原告方抗辩因房产抵押额度较大、被告负债较多及代还350万元后自身债权实际可获清偿数额所剩无几等因素综合考量，为防止自身损失再次扩大而行使不安抗辩权，故未履行代还银行贷款350万元之义务。结合全案情况，法院认为原告抗辩意见成立。综上，法院认为就《还款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上，原、被告主张对方违约的主张均不能成立。
《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6款约定，双方将协议第三条第1、2款约定的店面、住宅、房屋出售后及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后，按双方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1292万元进行结算。协议第四条亦有合同目的未实现则原告有权按原借款协议的数额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意。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的缔约目的系在协议约定的相关资产利益转移至三原告名下的前提下，三原告同意按原借款本金的八折结算双方债务。现案涉不动产属法律及事实上的不能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恢复至《还款协议书》签订前的法律状态，未加重三被告原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属合理。
原告方主张本案应按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按三原告与三被告间最初的借款数额及约定的计息标准确定三被告应负的还款责任，已付625万元应先抵扣借款利息。被告则主张按还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的八折确定尚欠借款本金，并扣除其主张的已付款项及以房抵债的数额。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举证均不足以证明对方存在履约过错，故原、被告的主张均存在不合理之处。在此前情下，应当以双方缔结《还款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为基础，兼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合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在合法的前提下，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进而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
具体到本案，法院对被告方应归还原告方的债权债务数额按如下前提确定：1、《还款协议书》所涉事实上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不动产仍应归原不动产所有权人所有；2、被告方在《还款协议书》履行期间清偿的625万元，应按约定认定为清偿借款本金，但应扣除原告叶德茂为避免被告方银行贷款违约而先行垫付的利息费用80500元；3、《还款协议书》中三原告同意三被告履行协议内容则放弃借款全部利息，但协议书对相关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未作约定，现相关合同义务事实上不能履行法院认为不能归责于被告，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公平起见，协议履行期间不宜计算利息，故法院认为借款自《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8日应不计利息；4、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超过法定最高利率，应依法调整至合法范围，即按月利率20‰计息；5、被告方未能清偿叶德茂名下债务，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第6条第（2）项之约定，叶德茂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应由三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共同归还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借款本金99805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55万元自2013年10月29日起，60万元自2013年10月30日起，300万元自2013年11月18日起，700万元自2013年11月26日起，200万元自2013年12月3日起,合计借款本金1615万元，均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4年4月25日止。2014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8日不计利息。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借款本金9980500元，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共同赔偿原告叶德茂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29.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629.10元，由原告叶德茂、蔡拥军、毛水林负担25387.32元，由被告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负担80241.78元。
二审中，上诉人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分户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叶德茂承诺承担350万元的银行贷款，并将贷款利息打入上诉人毛位云贷款账户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80500元的利息是上诉人抵押贷款的利息。上诉人当时面临经济危机，面临大量的经济诉讼，如果被上诉人继续偿还银行贷款，可能会扩大损失，经过询价，抵押物价值不值659万，所以才行使不安抗辩权，代偿的钱上诉人理应归还给被上诉人。2.短信复印件和江山市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诺承担银行贷款，但未按约履行，最终导致上诉人因逾期被银行起诉，房屋被司法拍卖，上诉人造成300万元的经济损失，该部分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短信复印件原审已经有过，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承诺继续归还银行贷款本息。3.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诺承担银行贷款，但因房价波动，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还款协议的主导人是叶德茂不是毛水林。证明目的难以证明，毛水林没有起诉是当时没有公司盖章，并不是已经抵偿到位。4.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汉中房屋出让价格系被上诉人叶德茂自行定价的事实。给上诉人造成117万元的损失，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方的证明对象不成立，逻辑过于丰富。5.证人证言四份，毛柳元、毛冬彩的证言拟证明《还款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制作单方出具，所涉房产定价以及代偿银行贷款事宜均由被上诉人自行确定。严淑武的证言拟证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前三人到汉中了解上诉人房产状况制作还款协议书要求上诉人签字；签字后被上诉人取得汉中市中山街46号商住楼的处置权，出售价格由被上诉人自行确定；通道是被上诉人自行考察后单方面列示要求上诉人以此抵偿借款。朱金华证言拟证明蔡拥芬8、9月份以其本人名义向外租赁店面并收取收益；房产证原件早已交付蔡拥芬。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毛柳元、毛冬彩不说其不具备作证资格，但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词在有利于上诉人的方面应当不予采信，有趋利避害。还款协议的内容，如果说证人证言是真的，那事后毛位云也是签字盖章的，是认可这份协议的，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严淑武是上诉人聘请的高管，他的债权也已经清偿，其证词会为其老板着想，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词不能采信。证人并没有明确说价格是被上诉人自行确定的，通道是必经通道，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的逻辑是难以理解的。朱金华的证词，一审时已经出庭调查过，至今没有缴纳房租，是受益人，立场不明确，陈述存在趋利避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对叶德茂向毛位云账户汇付80500元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有关房产被法院拍卖的事实进行了认定，本院不再另行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且应及时提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构成二审中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主张本案《还款协议书》之签订，系非出于本人意愿的情况，但最终上诉人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且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了部分内容，据此，对该《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应予认定。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约，清偿了625万元，该履约行为应予肯定。但双方就江山市有关店面和房屋的抵偿最终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虽然双方就该问题的产生原因和责任负担存在争议，但从客观结果而言，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恢复至《还款协议书》签订前的法律状态，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宗旨，并无不当，亦属公平合理范围。有关律师代理费的损失，亦有双方协议约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2元，由上诉人汉中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位云、王澜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郑日知
审 判 员 郑尹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丽娜
书 记 员 黄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