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民终33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向修英，女，194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套，男，194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勤，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群，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玲，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克梅，女，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洛天，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修英因与上诉人张群、张春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修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套、陈功勤，上诉人张群、张春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克梅、刘洛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修英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2017）豫152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向修英一审诉讼请求；2、要求张群、张春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向秀英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公，张群、张春玲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向修英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对向修英的诉讼请求支持过低，还有部分诉讼请求未支持，显然不公，明显偏袒张群、张春玲。表现在护理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衣服损失、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的计算。
对上诉人向修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群、张春玲辩称，张群、张春玲当时不在打架现场，与向修英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通过公安机关调查，被答辩人和答辩人之间没有发生打架，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现场视频证实。一审审查案件过程中，侵权主体是谁，侵权行为是什么，被答辩人的伤势是怎样造成的。按照客观规则模式，有伤必然是外人所致。张春玲并非向修英的侵权行为人。作为视听资料证据记录了本案双方冲突的事实经过，监控视频澄清一个事实，就是在双方冲突的时间段里，张春玲是不在场的。在本案中，同样的损害后果在刑法评价中不构成轻伤的故意伤害案，显然是因为因果关系不成立。张春玲与张群二人并非不是共同侵权。根据以上监控视频和证人证言的具体对照分析，清楚还原了当时向修英与熊克梅相互推搡时，摔倒的事实。与张群、张春玲无关，二人均不是侵权人，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上诉人张群、张春玲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撤销（2017）豫152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向修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认定向修英是杨小湾人是错误的。向修英在任国家教师前是杨小湾人，后因向修英工作调动，早已脱离杨小湾，居住在县城中心地带，其承包的集体土地亦退还集体。二是张群、张春玲2012年春建房手续齐全，向修英及其丈夫张宏套（国家教师）多次到罗陈乡政府诬告张群、张春玲侵犯其土地，直到2016年3月4日，在罗陈乡政府工作人员调查处理时，因向修英不相信政府工作人员，尾随政府工作人员，并冒充国家执法工作人员闯民宅，才引发与张春玲婆婆熊克梅发生争吵。故此，向修英存在全部过错。三是向修英在强闯民宅争吵过程中，张宏套叫向修英倒在地上，为讹张群、张春玲钱财，其身体根本没有受伤。一审无根据判决张群、张春玲赔偿。一审判决主体错误。事发当天，张群从始至终未与向修英推搡（有罗陈乡现场工作人员证言为证）；张春玲不在现场（有视频录像为证）。然而，公安机关将张群、张春玲行政拘留，并在继续追究张春玲刑事责任时，被检察机关纠正。对此，张春玲已申请公安机关国家赔偿，被光山县公安局受理。故此，一审因向修英有伤诬告张群、张春玲，就判决张群、张春玲承担民事赔偿，属诉讼主体错误。
对上诉人张群、张春玲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修英辩称，1、向修英原是杨小湾村民，后户口迁移到光山县城，不是国家教师，无职业。2、向修英受伤，不是自己倒地所致，而是张群、张春玲推搡所致，公安卷宗及张群、张春玲提供的录像都能证明这一点。3、张群、张春玲都在事发现场，并动手打了向修英，张涛、吴新伟在公安卷宗里讲得很清楚了。综上，张群、张春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二审驳回张群、张春玲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各项费用39042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39642.0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杨小湾村民组人，与二被告系湾邻。在罗陈乡（××人民公社）至××、××北由××向北依次有被告张群父亲张焕生（已故）菜地、原告菜地、张培勋菜地。1987年，原告从杨小湾搬出，到其丈夫张宏套任教的杨墩职高居住生活，此后未再耕种该菜地。1990年，张焕生在罗陈乡至××、××北菜地上建房。2016年3月，张焕生的妻子即被告张群的母亲熊克梅经手，以张培勇的名义折旧翻新建房。原告认为其仍享有原菜地的使用权，被告家人建房不得侵占。遂于同年3月4日4时30分许，原告及其丈夫张宏套随罗陈乡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到该在建房屋处，要求丈量面积。当时，在场干活的熊克梅及被告张群等家人心里不快，双方言语发生冲突，并有相互推搡行为，在双方争吵过程中，被告张春玲回到该建房工地，参与到争吵中，罗陈乡政府工作人员制止无果。双方继续争吵并相互推搡，导致原告倒地，致原告受伤。被告张群、张春玲并向原告及其丈夫张宏套身上泼洒粪水。后张宏套报警，罗陈派出所出警处理。张群、张春玲被光山县公安局处以治安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于事发当天被罗陈乡卫生院救护车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医疗费5356.01元，救护车费200元。经诊断：1、尾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避免过多活动，建议修养半年；2、不适随诊。同年3月8日，原告根据光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指定，到信阳中山肿瘤医院作相关检查，花CT费440元、放射费560元、租车费600元。2016年3月14日，光山县公安局作出光公（罗）鉴通字[2016]0045号鉴定意见书，对向修英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是向修英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一审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委托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误工期应评定为6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3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30日。原告花鉴定费600元。2016年3月15日，光山县公安局分别作出光公（罗）行罚决字[2016]0272号、[2016]027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张群、张春玲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3月21日，光山县公安局作出光公（罗）拘字[2016]0108号拘留证，对张春玲执行拘留。2016年4月7日，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光检侦监不批捕[2016]34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准逮捕张春玲。同年4月8日，光山县公安局作出光公（罗）监居字[2016]0026号监视居住决定书，决定对张春玲从2016年4月9日起监视居住。同年10月8日，光山县公安局作出光公（罗）解监字[2016]0015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决定予以解除对张春玲的监视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的伤是谁造成的？原告自身是否有过错？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应否支持？关于原告的伤是谁造成及原告自身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一审认为，本案中，被告张群、张春玲与原告向修英原系湾邻，且被告张群与原告的丈夫张宏套系同姓，对其母亲（婆婆）熊克梅与原告因建房产生纠纷，本应以邻里乡亲和睦相处为重，帮助熊克梅妥善解决与原告间的矛盾，但二被告却在原告及其丈夫随罗陈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工地后，积极参与到熊克梅与原告夫妻二人的争吵中，并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致原告倒地受伤，并向原告泼洒粪水，被告张群、张春玲的行为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因此造成原告的各项合理合法损失，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在案涉事故中，原告与被告张群母亲熊克梅等家人因建房产生矛盾后，其已向罗陈乡政府反映情况，在罗陈乡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答应去丈量熊克梅在建房屋后，其和其丈夫也到建房工地，在遭到熊克梅及其家人阻止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避免事态扩大，以不影响工作人员丈量工作为重，安全离开，冷静等待罗陈乡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丈量的结果，听取相关工作人员的意见和建议，妥善处理此事。但原告并没有冷静离开，而是与二被告等人激烈争吵，并相互推搡，造成其倒地受伤，并被泼洒粪水。对此，原告自身亦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二被告的责任。结合案情，二被告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以二被告连带承担70%，原告承担30%为宜。被告张群、张春玲虽辩称，原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春玲还提供了监控录象、光检侦监不批捕[2016]34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光公（罗）监居字[2016]0026号监视居住决定书、光公（罗）解监字[2016]0015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事发时其未在现场，原告虽构成轻伤二级，但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对其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光山县公安局解除了对其采取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予以证明其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来看，被告张群一直在现场与原告及其丈夫发生争吵，双方相互推搡，同时还证明了在被告张春玲到现场后，罗陈派出所才出警处理，且为此事，张群、张春玲均被光山县公安局处以治安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再者，从张春玲提供的监控录象来看，其当天下午4时19分许离开建房工地，4时32分许，罗陈乡政府工作人员及原告和其丈夫到该工地，在场的熊克梅与被告张群等人与原告及其丈夫张宏套发生争吵及相互推搡行为，被告张春玲于4时36分返回建房工地时，双方冲突仍在继续，张春玲遂参与其中；4时45分许罗陈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一审认为，该录像客观反映了当天下午事发过程，该录像亦显示张春玲中途参与到已发生的冲突的全部过程，故不能达到被告张春玲的证明目的即其不在事发现场。对于张春玲提供的光检侦监不批捕[2016]34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光公（罗）监居字[2016]0026号监视居住决定书、光公（罗）解监字[2016]0015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一审认为，因本案系民事侵权案件，被告张春玲是否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不影响其对原告侵权行为的发生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张群、张春玲的该辩称，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及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认为，（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356.01元，有合法医疗费票据，一审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对护理标准，二被告无异议，一审予以支持；但护理天数，原告主张住院天数21天加上医嘱全休半年共201天，二被告不认可，认为原告实际住院4天，应支持原告4天的护理费，一审认为，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依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30天，故一审采信鉴定意见，即护理期为30天，原告的护理费为2505.30元[30482元/年÷365天×30天（鉴定意见）×1人]。（3）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1天，每天100元计算，二被告不予认可，二被告认为原告实际住院4天，应按4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一审认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有其住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为21天，故一审予以采信，关于每天伙食补助标准，根据原告住院的地点，结合本院相关案例标准，以50元为宜，即1050元（50元/天×21天）。（4）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告主张180天，每天30元，二被告对此均不认可，认为应按4天，每一按10天标准计算，一审认为，依据现在的物价、原告的年龄、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费应按30天计算，每天营养费标准可酌定30元，即900元（30天/×30天）；（5）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00元，本案中，因原告受伤后，被罗陈乡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救治，花救护车费200元，有罗陈乡卫生院出具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应予采信；同年3月8日，原告根据光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安排，到信阳中山肿瘤医院作相关检查，因原告尾骨受伤，久坐不便，其租车到该医院(来回)，花租车费600元，有出车人出具的收条，虽非正规票据，但根据当地出租车交易习惯可信，应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00元，一审予以支持。（6）对于原告主张鉴定费600元，有鉴定费票据，客观真实，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衣服损失2600元，涉案事故中，原告的衣服虽被二被告泼洒了粪水，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事故造成其衣服损坏的实际价值为2600元，故一审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一审认为，涉案事故虽致原告受伤，但未造成原告残疾等严重后果，同时，二被告向原告泼洒粪水，虽违反公序良俗，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尊严权，但二被告已被光山县公安局分别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原告心理应得到抚慰，且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一审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11.31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群、张春玲赔偿原告向修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211.31元的70%，即8547.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齐；二、驳回原告向修英其他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元，原告承担491元，被告张群、张春玲承担500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修英提交向修英衣服损失两千元发票复印件，证明其财产损失。上诉人张群、张春玲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发票的证明力，这些票据都是机打票据，不一定是本案涉及的衣服。上诉人张群、张春玲提交光公赔收字〔2017〕401号《光山县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接收凭证》复印件，证明申请国家赔偿。上诉人向修英质证认为，申请是真实的，但是公安机关接收并没有接受，就没有国家赔偿。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的规定，被其按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对于土地纠纷问题，各方应秉持互谅互让的精神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根据法律规定，通过司法途径理性、妥善地处理。但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件中不能保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的文明和理性，而是采取争吵或肢体冲突的方式使事态恶化、矛盾加深，并在双方推搡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的后果。故向修英在本次打架事件中也存在相应的过错。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确定原、被告应按3:7比例对原告因本次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张群、张春玲承担70%赔偿责任，向修英自负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已经司法鉴定佐证，一审据此确定向修英因此次人身损害产生的误工期、营养期天数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据此计算向修英因此次人身损害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适当。向修英主张其财产损失（衣服损失）提供的定额发票，因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其财产损失，对该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结合本案向修英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给其身心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分析，本院酌定张群、张春玲赔偿向修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
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
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为，被告张群、张春玲赔偿原告向修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211.31元的70%，即854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547.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上诉人张群、张春玲负担554元；上诉人向修英负担2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继田
审判员 陈 钢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