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8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赖旭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龙丰上排新联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强，代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广文，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刘红光、夏波华，该政府法制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桥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花边岭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月娟，主任。行政机关负责人杨天基，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冯计明、甘莉，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赖旭光因诉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城区政府）、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桥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桥西街道办）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2016）粤行终15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并于2017年6月2日上午组织各方当事人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第一法庭进行公开询问，再审申请人赖旭光，被申请人惠城区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广文及委托代理人刘红光、夏波华，被申请人桥西街道办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杨天基及委托代理人冯计明，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案件现已审查终结。惠州市东江烟花炮竹厂（以下简称东江烟花炮竹厂）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4月12日，桥西街道办作出惠桥西函（1999）5号《关于惠州市东江烟花炮竹厂改制后归属管理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5号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东江烟花炮竹厂归属桥西办事处直接管理，为办事处直属企业，企业职工（含退休职工）及工资、劳保、福利和企业一切资产、财产依照有关规定由桥西办事处统筹管理。赖旭光原系东江烟花炮竹厂职工。2002年，以赖旭光作为诉讼代表人的54名职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惠城区分局对东江烟花炮竹厂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工商行政登记。案经一、二审审理，2003年9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粤高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驳回赖旭光等人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明确载明：“桥西办事处经研究后，于1999年4月12日作出答复，同意东江烟花炮竹厂归属桥西办事处直接管理；东江炮竹厂的职工（含退休人员）、工资、劳保、福利和厂的一切资产、财产由办事处统筹管理。”2005年5月26日，东江烟花炮竹厂与赖旭光解除合同，赖旭光不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05年11月23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驳回赖旭光的诉讼请求。赖旭光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19日作出（2006）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赖旭光的起诉。2015年5月15日，赖旭光就东江烟花炮竹厂财务问题到惠州市信访局反映。2015年7月9日，桥西街道办向赖旭光作出了《关于反映原惠州市东江烟花炮竹厂财务问题的答复意见》，告知赖旭光现东江烟花炮竹厂的人、财、物归桥西街道办直接管理和支配。赖旭光认为桥西街道办未经集体企业职工大会决定，擅自决定并将东江烟花炮竹厂人、财、物归其直接管理和支配的行为，不但侵犯了集体企业法律规定的经营自主权，而且侵犯了赖旭光依法享有的民主管理权、监督权、表决权和财产所有权等合法权益。2016年5月12日，赖旭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惠城区政府、桥西街道办将东江烟花炮竹厂人、财、物归其直接管理和支配的行为违法。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行初78号行政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中，东江烟花炮竹厂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后归属桥西街道办直接管理，为办事处直属企业，企业职工（含退休人员）、工资、劳保、福利和企业一切资产、财产依照有关规定由桥西街道办统筹管理。上述行为系桥西街道办对其辖区内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施行管理的行为，而不是行政法意义上的可诉行政行为。赖旭光提起本诉，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其起诉应当裁定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赖旭光的起诉。赖旭光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1550号行政裁定认为,东江烟花炮竹厂系惠城区政府、桥西街道办属下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后归属于桥西街道办直接管理，赖旭光原系该厂职工，但已于2005年与该厂解除劳动合同，并非桥西街道办实施管理行为的相对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桥西街道办的管理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规定，赖旭光不具备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赖旭光主张，一审裁定关于东江烟花炮竹厂的性质认定错误，桥西街道办将东江烟花炮竹厂归属为直属企业，对人、财、物实施直接管理和支配行为的条件不成立，一审认为不是可诉行政行为的认定错误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确认桥西街道办将东江烟花炮竹厂人、财、物归其直接管理和支配的行为违法，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赖旭光申请再审称：二审违反法定程序，未对新证据在裁判文书中说明是否采纳的理由。东江烟花炮竹厂仍未改制，不应归属桥西街道办直接管理。赖旭光未与东江烟花炮竹厂解除劳动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请求确认惠城区政府、桥西街道办将东江烟花炮竹厂人、财、物直接管理和支配行为违法；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再审。惠城区政府答辩称：桥西街道办对东江烟花炮竹厂享有财务统筹管理的权利，实施管理是对集体企业的管理行为，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赖旭光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东江烟花炮竹厂归属桥西街道办直接管理，惠城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二审裁定，驳回赖旭光的再审申请。桥西街道办答辩称：该办对东江烟花炮竹厂享有财务统筹管理的权利，实施管理是对集体企业的管理行为，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赖旭光与东江烟花炮竹厂是劳动关系，不是投资关系，无权享有所有者权益。赖旭光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二审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作出5号批复的系桥西街道办，该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惠城区政府称对于东江烟花炮竹厂的管理并未作出过任何行政行为，赖旭光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惠城区政府的哪个行为涉及到东江烟花炮竹厂的改制或者管理，故惠城区政府依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赖旭光主张桥西街道办系惠城区政府的派出机构，故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桥西街道办系惠城区政府的派出机关而非派出机构，其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能够独立的承担行政责任。桥西街道办作出5号批复，并非由惠城区政府委托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赖旭光主张惠城区政府应当作为被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桥西街道办于1999年4月12日作出将东江烟花炮竹厂人、财、物归其直接管理和支配的5号批复，即便赖旭光在当时不知道该行为的内容，但在2003年9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粤高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中已明确载明了5号批复的内容。赖旭光作为该行政案件的诉讼代表人，在本院询问中亦认可已经收到了该判决，则至迟在收到该判决时，赖旭光已经知道了5号批复的内容。但赖旭光直至2016年5月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2年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赖旭光的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赖旭光主张其通过信访途径于2015年获知东江烟花炮竹厂人、财、物归桥西街道办统一管理和支配，故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1999年4月12日的5号批复，系桥西街道办与东江烟花炮竹厂之间的文件，赖旭光作为一名普通职工不知道5号批复的具体内容亦符合常理。但如前所述，2003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赖旭光作为诉讼代表人不可能不知晓。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并不要求必须是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直接告知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法院生效判决中载明的事实也能起到同样的告知作用。赖旭光在收到判决的同时，就已经知道桥西街道办5号批复的内容，对于东江烟花炮竹厂的人、财、物归桥西街道办统一管理和支配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而非如其所述是在2015年才通过信访途径知晓。赖旭光的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赖旭光还主张二审违反法定程序，未对其提交的新证据在裁判文书中说明是否采纳的理由。本案系裁定驳回起诉案件，一、二审均未对案件的实体问题作出处理。赖旭光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均是用于证明东江烟花炮竹厂的经营资金、产权界定等问题的材料，对于该部分证据的认定属于实体审理中才需要核实的问题，故二审裁定未就该部分证据是否采纳作出说明，并无不当。综上，赖旭光提起本案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赖旭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俊勇审 判 员 奚向阳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牛延佳书 记 员 黄雅媚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省、自治区的人民政府在必要的时候，经国务院批准，可以设立若干派出机关。县、自治县的人民政府在必要的时候，经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区公所，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