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昌顺，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迎春，女，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鹏，北京市京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忠，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平县东昊顺祝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县黛溪街道办事处西范村。法定代表人：卢昌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卢昌顺、宋迎春因与被上诉人赵元忠、原审被告邹平县东昊顺祝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顺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昌顺、宋迎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元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15万元错误。首先，2015年元月25日还款协议是关于卢昌顺向赵元忠借款的事实表述，不是对借款本金115万元的确认。其次，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是确定2014年6月10日时尚欠本金115万。再次，即使一审认定利息正确，卢昌顺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向赵元忠支付27.25万元与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差额为7.75万（27.25万-19.5万），也应当折抵本金。同时，也反证了赵元忠主张的115万的本金是不成立的。最后，一审法院未确认2015年10月15日之前向赵元忠付款24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双方之间仅有涉案的三笔借款，再无其他债务，24万的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的。不知一审认定2015年10月15日节点从何而来。双方已经确认自2014年6月10日至诉讼之日赵元忠共计收到卢昌顺41.25万元。赵元忠认可其中227667元为之前的利息而一审法院认定24万元系利息，明显超过了赵元忠的主张。且赵元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41.25万元款项都是于2014年6月10日之后支付的，应偿还本金，则上诉人认为借款本金应为73.75万元（115万-41.25万元）。2.一审认定借款利率为1.25%是错误的。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首先2015年元月25日还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其次，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支付利息是以卢昌顺贷款成功为前提条件，而该条件并未成就。且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与2015年元月25日的还款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息相一致，两份证据真实有效。再次，即使按一审法院的理解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利息，也只能确定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之间存在利息，不能推定2015年10月11日以后还存在利息。最后，赵元忠主张月利率为1.5%和一审法院根据第二条推断出来的1.25%是不一致的。3.宋迎春不应对2013年7月12日借款60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涉案还款协议及协议书均无宋迎春签名，其对60万的借款并不知情。该60万元借款用于东昊顺祝粮油公司的经营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东昊顺祝粮油公司为卢昌顺个人的公司，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赵元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卢昌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东昊顺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元忠一审诉讼请求：1.卢昌顺、宋迎春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143750元（此利息是从2015年6月10日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的利息;2016年4月10日此日之后的利息要求按月息1.5%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计1393750元；2.东昊顺祝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解除本案还款协议和协议书；4.卢昌顺、宋迎春、东昊顺祝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元忠提交的证据1赵元忠与卢昌顺、东昊顺祝公司于2015年元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赵元忠意在证明截止2015年元月25日，签订协议三方经结算卢昌顺尚欠借款本金115万元，三方为债权的履行约定了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卢昌顺在承认协议真实性的同时，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签订协议之日卢昌顺尚欠赵元忠本金115万元。称卢昌顺已偿还了赵元忠部分本金，且该借款系东昊顺祝公司使用，卢昌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经庭审调查并结合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以及卢昌顺在庭审中的自认，一审法院认为赵元忠、卢昌顺、东昊顺祝公司2015年元月25日所签订的协议是三方在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是三方意愿的真实体现，其中所述115万元借款应认定为截止2015年元月25日，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借款本金115万元。卢昌顺称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元月25日，赵元忠承认收到的18万元系偿还本金的说法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和日常交易习惯，其辩称不予采信。从双方认可的赵元忠所提交的证据3可以看出，双方款项交易均以个人账户流转，且两份协议中债权人、债务人均为个人，双方亦未约定债务承担人。故卢昌顺辩称借款系东昊顺祝公司所借，卢昌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不予支持。2.赵元忠提交的证据2赵元忠与卢昌顺、东昊顺祝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赵元忠意在证明截止2015年10月11日仍欠赵元忠款项115万元，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卢昌顺作为新城中央21#-1-2601房产的实际产权所有人愿以此为房屋抵押，在赵元忠的协助下，从银行抵押贷款。贷款贷出后卢昌顺应首先偿还赵元忠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利息23万元（已还35000元）尚欠部分19.5万元。如无法从银行贷出款项，卢昌顺所欠赵元忠借款每半年结息一次，本金仍按2015年元月25日所定协议执行。卢昌顺、宋迎春及东昊顺祝公司在承认协议书真实性的同时，认为卢昌顺从2014年6月10日起已偿还了部分本金，并称该协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协议第三款中所称本金并未确定。经庭审调查并结合赵元忠所举的证据，以及卢昌顺在庭审中的自认，一审法院认为赵元忠、卢昌顺、东昊顺祝公司2015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是在协商自愿的情况下三方达成的协议，协议第四条规定“本协议自双方签订后，既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严格履行。”是三方意愿的真实体现。从协议内容看出，该协议签订时，双方认同尚欠赵元忠借款本金115万元，同时根据该协议第二条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25%的利息（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十六个月，月利率为1.25%，利息为115万×12%×16个月=23万元），且双方认可已偿还23000元利息，尚欠19.5万元。3.赵元忠提交的卢昌顺于2014年6月11日所出具欠条一张。赵元忠意在证明截止2014年6月11日，卢昌顺在此之前尚欠赵元忠的利息227667元，卢昌顺所偿还的款项正是偿还该借条体现的利息。在卢昌顺对该欠条清偿后已将欠条原件收回。卢昌顺以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卢昌顺的确认，卢昌顺所提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卢昌顺提交的证据3中3-5-3，卢昌顺意在证明赵元忠于2014年12月16日收到1万元，赵元忠以该笔系重复记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卢昌顺所举证据3中3-5-3证据系金融部分出具的转账明细，赵元忠亦无证据证明自己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赵元忠诉卢昌顺、宋迎春、东昊顺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欠借款本金数额，有无利息，利息为多少；2.宋迎春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如何承担责任。3.赵元忠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及庭审中双方陈述，辩称和自认，一审法院对赵元忠要求债务人偿还的借款本金115万元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对2014年6月10日至诉讼之日赵元忠收到债务人41.25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债务人给付赵元忠的41.25万元款项中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元月25日交易金额为18万元，2015年元月25日至2015年10月11日交易金额为9.5万元，2015年10月11日至诉讼之日交易金额为13.75万元。上述41.25万元款项如按卢昌顺辩称，所支付的均为借款本金，那么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元月25日的“还款协议”及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中，所确认的借款本金就不应该为115万元，而应为扣除所付本金后的数额。另从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第二条看，卢昌顺非但没有偿还赵元忠的借款本金，即使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1日的借款利息亦只偿还了23000，因此卢昌顺的辩称不予支持。对于卢昌顺在2015年10月15日之前支付给赵元忠24万元（27.5万元扣除协议中双方认同的归还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的23万元利息一部分3.5万元）款项的性质虽然赵元忠以证据5为据，称该款系归还2014年6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的陈述合乎常理，但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予以确认。双方可在证据确凿情况下另行解决。从双方签订的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及庭审调查中可以确认双方借贷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5%。故对赵元忠要求法院按月利率1.5%计算和卢昌顺要求确认涉案借款无利息的诉请及辩称不予采信。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赵元忠自认中，可以确认自2014年6月10日至诉讼之日，卢昌顺拖欠的利息应为：以115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25%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的利息减去双方认可的已付款项（3.5万元+13.75万元=17.25万元）。2.宋迎春与卢昌顺于2012年11月9日登记结婚，在涉案借款中2013年7月12日所借款项60万元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宋迎春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的情况下，该笔60万元借款本息，宋迎春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赵元忠诉称的涉案115万元借款本息全部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因双方所签《协议书》中曾约定在银行贷款没有成就时，借款“每半年结息一次”，该条款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故赵元忠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元忠要求解除与卢昌顺、东昊顺祝公司还款协议、协议书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卢昌顺偿还借款115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东昊顺祝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宋迎春承担全部涉案借款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赵元忠与卢昌顺及邹平县东昊顺祝粮油有限公司2015年元月25日“还款协议”、2015年10月11日《协议书》;二、卢昌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赵元忠借款11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15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25%，从2014年6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所得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17.25万元）。宋迎春在借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卢昌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邹平县东昊顺祝粮油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元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44元，由卢昌顺、宋迎春负担。二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元忠出借给卢昌顺三笔借款，分别为：2011年10月26日29万元；2011年11月19日48万元；2013年7月12日60万元，共计137万元。2015年1月25日，赵元忠（甲方）、卢昌顺（乙方）、担保方东昊顺祝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卢昌顺借赵元忠现金115万元用于购买油脂货款，经双方协商，自2015年2月开始，每月月底（28-30日）之前还款3万元，直至还清全款。如逾期不还，则余款按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给甲方。2015年10月11日，赵元忠（甲方）、卢昌顺（宋迎春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乙方分别于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1月19日及2013年7月12日分别向甲方共借款137万元，后偿还了部分本金及相应利息，于2014年6月10日仍欠本金115万元，为该115万元借款的偿还事宜，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乙方在邹平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新城中央购买了一套楼房（包括附房）21#-1-2601号，乙方是实际产权所有人（暂未取得房产证）。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愿以房屋作抵押，由甲方协助乙方从银行办理贷款，具体贷款银行由甲方选择，乙方具体办理抵押手续，乙方从银行贷出款后（约计50万元），乙方必须首先支付甲方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利息23万元（已还3.5万元）尚欠19.5万元，本金30.5万元，乙方不得挪作他用，贷款超出部分可由乙方支配，如违约则乙方按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在没有争取到新的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每半年结息一次，本金仍按2015年1月25日所定协议执行。卢昌顺在该协议中签名，东昊顺祝公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卢昌顺还款情况：2014年6月11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7月1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9月29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12月6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1万元；2014年12月16日分两笔向赵元忠账户转款各1万元，共计2万元；2015年2月14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4万元；2015年6月4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2万元；2015年8月10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1.5万元；2014年9月2日分两笔向赵元忠账户转款各1万元，共计2万元；2016年1月9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2万元；2016年2月6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3万元；2016年2月15日向赵元忠账户转款8.75万元；以上共计41.25万元。赵元忠陈述，其与卢昌顺之间仅有本案三笔借款。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结算后，确定尚欠本金115万元及之前借款截止2014年6月11日产生的利息227667元。卢昌顺分别出具借款本金为100万元、15万元的欠条两份（欠条中注明年利率为15%）及227667元欠条一份（未注明利息）。后因赵元忠保存不当，借款本金115万元欠条丢失，故要求卢昌顺于2015年1月出具了《还款协议》。卢昌顺于2015年6月将欠条中所注明的利息付清后，即将利息欠条原件交给卢昌顺，其仅持有复印件。《协议书》中所述“已还3.5万元”即上述还款中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2日转款共计3.5万元。卢昌顺陈述，《协议书》中所述“已还3.5万元”系以现金方式偿还。因卢昌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不清楚，法庭责令卢昌顺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卢昌顺庭后提交书面说明称“2015年10月11日，卢昌顺到赵元忠办公室协商还款事宜。赵元忠拿出协议书要求其签名，其拒绝签名，赵元忠则叫来两个人逼迫其签名，其在对协议书内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签名。签完名后，赵元忠称办理银行贷款需要费用，要求卢昌顺必须交3.5万元作为办理贷款的前期费用，当时卢昌顺没有带钱，因受到胁迫，才让家属送去3.5万元现金。交付该款后，卢昌顺才快速离开，几天后，赵元忠将该协议书的复印件交付给卢昌顺”。本院认为，卢昌顺陈述协议书出具的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其陈述没有看内容则签名，其签名后，赵元忠又向其索要费用3.5万元，其交付3.5万元现金后赵元忠才允许其离开。而从本案协议书的书写情况来看，3.5万元写在协议书的第二条，并无添加的痕迹，若临时索要费用则不应在协议书中存在，亦不应在卢昌顺尚未支付该款时，即注明已付3.5万元。故卢昌顺所述不属实。应采信赵元忠所述已经通过转账方式支付3.5万元。另查明，卢昌顺与宋迎春于2012年11月9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卢昌顺主张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经查，赵元忠据以主张权利的《还款协议》及《协议书》均为结算条，《协议书》明确载明卢昌顺向赵元忠借款137万元，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于2014年6月10日尚欠本金115万元。由《协议书》内容可知，本案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并由双方约定的年利息为23万元可计算出年利率为15%，卢昌顺主张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认定卢昌顺按照年利率15%支付2015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方面，《还款协议》及《协议书》均为结算条，无需对借款过程进行陈述，上述协议均系对借款本金的确认，故至2015年10月11日时，卢昌顺仍欠本金115万元。另一方面，《协议书》中确认“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利息23万元（已还3.5万元）尚欠19.5万元”，而此期间卢昌顺已通过转账方式偿还了27.5万元，双方仅确认了最后三笔系偿还该期间的利息，结合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及赵元忠持有的利息欠条复印件可知，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偿还的24万元系偿还之前借款至2014年6月9日的利息。卢昌顺抗辩其偿还的24万元超出赵元忠持有的欠条复印件中的利息227667元，余款应折抵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卢昌顺已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其要求折抵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宋迎春是否应对6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该笔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卢昌顺、宋迎春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上述情形。故，一审认定宋迎春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昌顺、宋迎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4元，由卢昌顺、宋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立俊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宋 洁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