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29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足贞，女，1963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某地。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足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向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一通、人民陪审员陈量芝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袁愈鹏担任记录。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阳松、郭柳黎出庭支持公诉。杨足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杨足贞离婚后带女儿杨爱凤回到五团镇茶园村9组娘家生活，没有在茶园村承包到责任田，后杨足贞到城步苗族自治县县城务工。
2010年7月，杨足贞因殴打他人，被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2年9月28日，杨足贞因扰乱单位秩序和拘留所秩序被邵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9月28日释放。杨足贞不服，于2014年6月向邵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9月4日，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杨足贞随后向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该劳动教养决定。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足贞的起诉。杨足贞不服，上诉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9月始至2016年12月，杨足贞陆续到城步苗族自治县五团镇�民政府、城步苗族自治县民政局、城步苗族自治县信访局、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信访，提出的诉求有：1．没有责任山、责任田，生活困难，要求解决每月的生活费和大米，解决廉租房一套；2．无力负担女儿杨爱凤上学所需费用，要求解决学费；3．不服劳动教养，要求赔偿。
针对杨足贞生活困难的实际情况，五团镇政府、团县委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自2012年3月至2016年11月，通过困难救助、解决低保、“雨露计划”、助学金等方式，依法为杨足贞及其女儿杨爱凤解决了人民币32572元。同时，五团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了《关于杨足贞信访事件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1．安排杨足贞集镇街道清扫公益性岗位一个，月薪1100元；2．为杨足贞在五团镇茶园村解决住房问题；3．为杨足贞解决有生之年的低保待遇；4．由茶园村负责收回杨足贞名下的16亩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并在适当时候为其分配耕地，分配耕地前，镇政府每年给予大米500斤；并对杨足贞的其他诉求作出了答复。该决定书于2016年10月28日送达给杨足贞。
杨足贞仍不断上访，并5次到北京非访，在工作人员劝返时，向工作人员索要财物5次，金额总计14690元，分别如下：
1.2015年1月，杨足贞进京非访后被安置在九敬庄。驻京办工作人员做工作要其返回城步，杨足贞不愿意，提出要600元人民币。为劝返杨足贞，驻京办工作人员阳某支付600元人民币给杨足贞。
2.2015年10月，杨足贞到北京上访后主动联系驻京办工作人员。后劝返人员赶到北京做劝返工作。杨足贞不愿意返回城步，提出生活困难，回家没钱生活。阳某支付500元给杨足贞，杨足贞才返回城�。
3.2016年6月19日，杨足贞前往北京上访。五团镇工作人员赶至北京劝返时，杨足贞提出要给她2016年4月进京上访所产生的费用2000元、租房费2000元和医药费500元，才回城步，否则就前往中南海、天安门等地上访。被逼无奈，劝返工作人员支付杨足贞人民币4500元，杨足贞返回城步。
4.2016年10月27日，杨足贞前往北京上访。五团镇工作人员罗某前往北京劝返，杨足贞以女儿无钱上学为由，向罗某提出解决学费6000元钱才回城步，罗某只好将6000元现金存入杨足贞女儿杨爱凤的银行卡中。随后，杨足贞又提出还要解决450元的车费，罗某又只好支付450元人民币给杨足贞。
5.2016年11月，杨足贞再次前往北京上访，并于12月10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邵阳市驻京维稳办劝返工作人员杨某1在北京劝返，五团镇人民政府也派工作人员阳某1、李某前往北京劝返。劝返过程中，杨足贞以去中南海非访登记相要挟，向杨某1索要人民币900元，向李某索要人民币940元，向阳某1索要人民币800元。后杨足贞随劝返人员返回城步。
到案后，杨足贞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劳动教养决定书；邵阳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
2、杨足贞出具的报告、领导批示、领条。
3、五团镇茶园村农村低保花名册。
4、团县委2015年资助贫困学生名单。
5、城步苗族自治县“雨露计划”相关资料。
6、五团镇政府工作人员钟文军、杨月来、江衣华、杨剑晖、戴求喜所作的调查材料。
7、五团镇政府工作人员对杨足贞的谈话记录。
8、五团镇人民政府关于杨足贞信访问题的处理决定、送达回证及约谈材料、谈话记录。
9、证人阳某、王某2、祝某、王某1、吴某、彭某、阳某1、李某、肖某、杨某1、罗某、张某、杨某2、秦某、马某、秦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
10、被告人杨足贞的供述及户籍资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足贞强拿硬要他人14690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足贞对�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足贞于1985年与本村村民结婚。1992年离婚。1993年又与本县丹口镇1村民结婚，但未进行户口迁移。由于杨足贞外嫁他乡，其原分得的责任田被组里抽回进行了重新分配。1996年杨足贞再次离婚。杨足贞离婚后携女儿杨爱凤返回本县五团镇茶园村生活。后杨足贞外出县城务工。因扰乱单位正常工作管理秩序，2012年9月28日被邵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9月28日释放。杨足贞不服，向邵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9月4日，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杨足贞随后提起行政诉讼，但被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杨足贞又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足贞以要求解决生活困难、解决廉租房、解决女儿上学费用、不服劳动教养和要求赔偿为由，多次上访。针对杨足贞提出的上访诉求和实际情况，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困难救助、解决低保、“雨露计划”、助学金等方式共为杨足贞及其女儿杨爱凤解决了人民币32572元。同时，五团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了《关于杨足贞信访事件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1、安排杨足贞集镇街道清扫公益性岗位一个，月薪1100元；2、为杨足贞在五团镇茶园村解决住房问题；3、为杨足贞解决有生之年的低保待遇；4、茶园村负责收回杨足贞名下的16亩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并在适当时候为其分配耕地。分配耕地前，镇政府每年给予大米500斤。
被告人杨足贞在上访过程�，5次进京非访。在工作人员劝返时，向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共计14690元。具体如下：
1.2015年1月，杨足贞进京非访后被安置在九敬庄，驻京办工作人员做工作要其返回城步，杨足贞不愿意，提出要600元人民币。为劝返杨足贞，驻京办工作人员阳某支付600元人民币给杨足贞。
2.2015年10月，杨足贞到北京上访后主动联系驻京办工作人员，后劝返人员赶到北京做劝返工作。杨足贞不愿意返回城步，提出生活困难，不给钱回家无法生活，就不回去。没有办法阳某只好支付500元给杨足贞，杨足贞才返回城步。
3.2016年6月19日，杨足贞前往北京上访。五团镇工作人员赶至北京劝返时，杨足贞提出要给她2016年4月进京上访所产生的费用2000元、租房费2000元和医药费500元，才回城步，否则就前往中南海、天安门等�上访。被逼无奈，劝返工作人员支付杨足贞人民币4500元，杨足贞返回城步。
4.2016年10月27日，杨足贞在北京上访。五团镇工作人员罗某前往北京劝返。杨足贞以女儿无钱上学为由，向罗某提出解决学费6000元钱才回城步，罗某只好将6000元现金存入杨足贞女儿杨爱凤的银行卡中。随后，杨足贞又提出还要解决450元的车费，罗某又只好支付450元人民币给杨足贞。
5.2016年11月，杨足贞再次前往北京上访，并于12月10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驻京维稳办劝返工作人员杨某1在北京劝返。五团镇人民政府也派工作人员阳某1、李某前往北京劝返。劝返过程中，杨足贞以去中南海非访登记相要挟，向杨某1索要人民币900元，向李某索要人民币940元，向阳某1索要人民币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劳动教养决定书、邵阳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杨足贞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和管理秩序于2012年9月2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杨足贞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均被驳回。
2、杨足贞出具的报告及领导批示、领条、民政局出具的2013-2016年一季度五团镇茶园村低保花名册、2015年贫困学生名单、雨露计划资助对象资料证明，2012年起至2016年11月，城步苗族自治县民政局、信访局、团县委、五团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共为杨足贞解决救助资金、低保及其女儿助学经费共计30000余元。
3、证人秦某、马某、秦某1、杨某的证言证明，杨足贞外嫁丹口镇后，其责任田被组里抽回进行了另�分配。但责任山没有抽回。
4、五团镇政府工作人员钟文军、杨月来、江衣华、杨剑晖、戴求喜等人所作的调查材料证明，杨足贞因外嫁，其外嫁前分配的责任田已被调整，但责任山没有调整。其女儿杨爱凤没有分得山和田。
5、约谈材料，谈话记录证明，五团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6年2月27日、5月16日2次约谈杨足贞，对其诉求进行了解。
6、五团镇人民政府关于杨足贞信访事件的处理决定、送达回证、谈话记录证明，针对杨足贞的诉求，五团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处理决定：1、安排杨足贞做公益保洁，月薪1100元；2、优先安排危房改造或易地扶贫搬迁指标，资金不低于2万元。或住敬老院，或从茶园村村级活动中心调剂住房一间；3、继续安排杨足贞母女俩自2012年开始享受的低保指标，�人每年1644元；4、其名下的16亩山场由茶园村负责从其兄弟手中收回归杨足贞本人管理。在没有分到耕地前，镇人民政府每年给予大米500斤；在其女儿大学未毕业前，每年安排4000元资金进行困难救助；6、不支持杨足贞提出的因被拘留和劳教“享受1500元／月待遇、解决廉租房一套”的诉求。上述决定当天送达，杨足贞拒绝签字。
7、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杨足贞于2015年1月进京非访被安置在北京市马家楼接访服务中心，他和杨某1到劝返。做了几天工作后，杨足贞同意回城步。为其买好火车票后，杨足贞突然提出要600元钱，如不给钱就不离开北京。他不得已给了杨足贞600元。后杨足贞又以衣服未找到为由，要求再给200元。他没有办法，又给了她200元。2015年10月，杨足贞又到北京上访，他和王某、祝某、彭某到做劝返工作，杨足贞表示不给钱无�生活，就不回去。没有办法，他给了杨足贞500元，杨足贞打了领条。拿到钱后，杨足贞同意返回城步。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杨足贞又到北京上访。他和彭某、祝某、阳某到做劝返工作。杨足贞反复强调无钱生活，之后阳某给了她500元，还支付了200元生活费，花了80元买东西，杨足贞打了780元的领条。
9、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杨足贞到北京上访，驻京办工作人员杨某1打电话给他，说杨足贞提出要600元生活费，否则不回城步。后由阳某给付了600元。2015年10月，他在北京学习，接到镇里电话，说杨足贞到北京上访了。他和彭某、王某等人到劝返。通过做工作，杨足贞同意回城步。第二天，听彭某讲，杨足贞又反悔了。无奈之下，他们给了500元，杨才同意走了。2016年6月，杨足贞又到北京上访，�和王某1到北京接杨足贞，6月21日到达北京见到杨足贞。杨足贞不肯回城步。6月22日上午他和王某1、吴某一起做杨足贞工作。杨足贞提出要给他解决4月份以来到北京的生活费，住宿费共计2000元，否则就不回去，要去中南海找中央领导。下午去做工作时，杨足贞提出还要2000元房租费、500元买药。被逼无奈，大家只好同意。杨足贞打了4500元的领条。得到钱后杨足贞才回到城步。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杨足贞到北京上访。他们到做了2天工作。杨足贞反复强调她没有钱，回去无法生活，不肯回城步，无奈之下就给了她500元钱，杨足贞打了780元的领条，其中200元是住宿费，80元是伙食费。
11、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他和祝某去北京接访杨足贞。21日和杨足贞见面做工作。第二天2人又和吴某一起去做劝返工作。杨足贞提出要给她4月份到北京上访的费用2000元，不解决就不回去，就去中南海。后又提出还要2000元房租费，500元药费，没办法他们只好同意。杨足贞打了4500元领条，得到钱后，就回城步了。
12、吴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王某1的证言一致。
13、证人阳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杨足贞以女儿杨爱凤的名义要求政府解决6000元，县政府决定资助3500元用于杨爱凤的学费。杨足贞认为没满足其要求，便前往北京上访。2016年10月23日，县政府领导戴爱光和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及镇政府工作人员罗某等人前往北京劝返，杨足贞不同意返回城步，必须要得到其提出的6000元才肯回城步。2016年10月27日，工作人员迫于无奈给了杨足贞6000元。10月28日将杨足贞接回城步。2016年12月10日，杨足贞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他和李某于2016�12月12日到北京，每天做杨足贞的工作。杨足贞不肯回城步。直到12月14日下午，杨足贞提出要车旅费500元、生活费300元，不给钱就不回城步，他只好给了杨足贞800元。杨足贞还打了领条。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6日，五团镇领导安排他到北京做杨足贞的劝返工作。11月27日到北京后，他和杨某1找到杨足贞，要她回城步。杨足贞不同意。期间还找他要了840元生活费，100元的药费，共计940元。2016年12月12日，阳某1也来到北京做杨足贞的工作。杨足贞又向阳某1领取了800元，其中500元车旅费，300元生活费。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他在北京西站接到来京上访的杨足贞，并做劝返工作。杨足贞不愿返回城步，并向其索要生活费，否则就去中南海上访。从11月10日至11月27日，总共给了杨足贞生活费900元。五团镇工作人员李某来北京劝返后，仍不肯回湖南，并向李某索要生活费，李某给了杨足贞生活费840元和100元购药费。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2日，镇领导安排她前往北京做杨足贞的劝返工作。第二天在北京见到了杨足贞。杨足贞提出要五团镇政府给她女儿解决6000元学费，否则就不回城步。10月27日他向镇领导报告了劝返情况。镇领导为避免杨足贞去非访，只好同意按杨足贞的要求去做。当天下午4点左右，他按照杨足贞提供的账号打了6000元。汇款后，杨足贞打了张收据给他。坐车回城步时，杨足贞又提出要给450元车费，否则就不回城步，他只好又给了杨足贞450元。10月28日将杨足贞劝回城步。
17、杨足贞出具的领条、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杨足贞上访期间索要财物金额14690元。
18、杨足贞的供述及户籍资料证明，杨足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杨足贞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足贞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以留京非访相要挟，强行索要财物1469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公诉机关对杨足贞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经杨足贞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到案后，杨足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足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向前
审 判 员 刘一通
人民陪审员 陈量芝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愈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