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21民初5324号
原告：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城东大道北3号，组织机构代码69935159-1。
法定代表人：沈永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百泉镇（原城关镇）中华南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5692178020。
法定代表人：李开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疆，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克州，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告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郎公司）诉被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邢毅独任审理，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斯特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仁艳，被告福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克州、陆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斯特郎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由原告斯特郎公司为被告福林公司提供客用电梯16台，合同总价款为326万元。原告按约履行加工承揽义务后，被告未能按时付款，截至2015年3月12日，尚欠原告价款113.3万元。鉴于被告未能一次性偿还欠款，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分期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4月30日、2016年3月20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价款40万元、57万元、16.3万元，如逾期不予足额支付视为违约，被告需支付原告未付款的30%的违约金。分期还款计划书签订后，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原告为此具状诉讼。鉴于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商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中对最后一笔16.3万元未予支持，故本案中原告仅起诉16.3万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欠款163000元及违约金48900元,合计211900元。
被告福林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已向原告及原告的贵州分公司支付电梯款共计375.08万元，已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定作方（甲方）福林公司与承揽方（乙方）斯特郎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由斯特郎公司为福林公司提供客用电梯16台，总价款为326万元，合同还约定：乙方负责生产制造、提货、运输、安装，验收合格后交甲方使用，保修期1年；甲方按工程进度，书面通知乙方生产，并支付定金20万元整，发货前20天支付批次交货价的60%，按乙方实际交货价值计算，同时开具税票给甲方财务，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甲方预留5%为质保金，保质期满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其中合同2.5条用字体加黑方式约定：甲方必须通过银行汇票或转账方式付款到本合同中乙方指定的账户，若以现金支付，甲方必须凭加盖有乙方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支付，若甲方违反该项约定方式付款的，与乙方无涉（此项条款不得更改）；合同还对其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封面抬头载明为斯特郎公司，合同尾部承揽方签章处加盖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印章，徐浩焱在联系人一栏内签名，下方单位名称为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海安县城东镇城东大道北3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南通市海安支行，帐号为32×××11；定作方福林公司加盖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后，斯特郎公司履行了交付电梯的义务，福林公司陆续给付部分价款。
2015年3月13日，原告斯特郎公司派员至被告福林公司对帐，双方签订分期还款计划书一份，其中约定：双方在此确定截止2015年3月12日福林公司共计欠斯特郎公司货款113.3万元，现鉴于福林公司不能一次性偿还欠款113.3万元，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斯特郎公司同意福林公司的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3月20日前、2015年4月30日前、2016年3月20日前福林公司分别给付斯特郎公司欠款40万元、57万元、16.3万元，斯特郎公司保证在每期还款计划前，不对福林公司讨要欠款，福林公司保证按约足额付款，如逾期不能足额归还则视为违约，福林公司应当按未付款30%支付违约金；如发生纠纷，由海安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还款计划书尾部，双方均加盖公司各自的公章予以确认，被告福林公司授权代理人柏剑予以签名。
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上述还款计划书履行付款义务，诉来本院。
庭审中，被告福林公司辩称：其已付电梯款375.08万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326万元，已足额付款，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汇总如下：
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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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时间
|
付款形式
|
付款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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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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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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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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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林公司审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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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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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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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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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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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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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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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入帐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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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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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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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
|
2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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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林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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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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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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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林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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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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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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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万元
|
福林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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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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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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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克州、李开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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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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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
5万元
|
收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印章，徐浩焱签名）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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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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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
|
50万元
|
福林公司
|
斯特郎公司
|
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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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1日
|
现金
|
5万元
|
收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印章，徐浩焱签名)
|
柏剑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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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8日
|
汇款
|
40万元
|
福林公司
|
斯特郎公司
|
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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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剑、李开林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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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23日
|
现金
|
6万元
|
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
|
熊克州
9
|
2014年5月21日
|
汇款
|
20万元
|
福林公司
|
斯特郎公司
|
中国农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
|
柏剑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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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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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帐支票
|
4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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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林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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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锦池
|
1、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进帐单；3、建设银行转帐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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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林、柏剑
11
|
2014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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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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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元
|
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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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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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个人业务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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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林、柏剑
12
|
2014年8月13日
|
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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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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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款申请单（黎祖坤签名）
|
柏剑
13
|
2014年8月25日
|
转帐支票
|
10万元
|
福林公司
|
徐浩焱
|
1、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存根；3、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
|
柏剑
14
|
2014年10月17日
|
转帐支票
|
10万元
|
徐浩焱
|
1、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工商银行转帐支票存根。
|
李开林、柏剑
序号
|
付款时间
|
付款形式
|
付款金额
|
汇款人
|
收款人
|
证据形式
|
福林公司审批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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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2日
|
转帐
|
10万元
|
徐浩焱
|
1、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贵州农信卡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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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剑
16
|
2014年12月25日
|
转帐
|
10万元
|
莫丽华
|
徐浩焱
|
1、借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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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剑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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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9日
|
2万元
|
徐浩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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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
|
柏剑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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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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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帐
|
20万元
|
徐浩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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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金额为20万元的贵州农信转帐回单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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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剑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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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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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帐支票
|
3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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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林公司
|
徐浩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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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领条两份（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工商银行转帐支票；3、进帐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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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剑
20
|
2015年5月13日
|
汇款
|
20万元
|
福林公司
|
斯特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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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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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剑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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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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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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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元
|
福林公司
|
斯特郎公司
|
1、领条（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浩焱签名）；2、信用社电汇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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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剑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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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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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
|
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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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林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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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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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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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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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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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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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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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条（收到检修盒800元，收款人汤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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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克州
原告斯特郎公司对福林公司汇入其公司帐户的全部款项计252.7万元予以认可，即上表中第1、2、3、5、7、9、20、21、22笔的汇款，对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
由上表可见，合同总价款为326万元，截止2015年3月13日被告福林公司汇入原告斯特郎公司银行帐户的价款为212.7万元，差额为113.3万元，与原、被告在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分期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相一致。
但从被告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截止2015年3月13日福林公司另外已支付给徐浩焱的价款为92万元，在分期还款计划书中未予涉及。庭审中，被告福林公司认为是由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林外出避债，公司暂由柏剑负责，且公司会计多次变更，导致2015年3月13日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对帐目未予查清，欠款数额存在误差。
另查明：原告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设立于2012年5月22日，分公司负责人为徐浩焱，经营范围为乘客电梯、载货电梯、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安装、维修；杂物电梯维修；电梯销售。
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承揽合同关系是发生在福林公司与斯特郎公司之间，还是福林公司与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之间？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徐浩焱收取价款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构成履行职务行为？或者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认为：一、案涉承揽合同关系是发生在斯特郎公司与福林公司之间，即案涉承揽合同中的乙方为斯特郎公司，而非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理由如下：
1、案涉承揽合同封面抬头为斯特郎公司，注明经办人为徐浩焱；承揽合同主文中载明承揽方（乙方）为斯特郎公司；承揽合同落款处载明单位名称斯特郎公司及公司帐户、固定电话、传真等。仅盖章处一栏内加盖为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徐浩焱在联系人处签名。
2、案涉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供的三份电梯监督检查报告上显示，施工单位及维护保养单位均为斯特郎公司；合同签订后，福林公司将前三笔价款均汇至斯特郎公司银行帐户，即合同中注明的斯特郎公司银行帐户；2015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经对帐形成还款计划书，甲方主体亦为斯特郎公司。
3、从合同性质看，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我国现行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斯特郎公司贵州公司经营范围为电梯的安装、维修、销售，并不具有加工、生产电梯的资质，承揽的主体应为斯特郎公司。
4、被告福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陈述：在签订案涉承揽合同时徐浩焱出具了总公司（斯特郎公司）的任命书、授权委托书及工商登记的一系列材料。
综合上述四点，案涉承揽合同关系不管是形式上还是实际履行中的承揽主体均为斯特郎公司，承揽合同中由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是斯特郎公司的授权行为，斯特郎公司授权徐浩焱加盖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印章并作为合同经办人与福林公司签订案涉承揽合同。
二、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徐浩焱收取价款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构成履行职务行为。
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福林公司必须通过银行汇票或转账方式付款到本合同中斯特郎公司指定的账户，若以现金支付，福林公司必须凭加盖有斯特郎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支付，若福林公司违反该项约定方式付款的，与斯特郎公司无涉（此项条款不得更改）”，该条款采用加黑字体方式标注，应为斯特郎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从风险控制、防范的角度所作的特别约定，且案涉合同落款处明确标注了斯特郎公司的银行帐户，福林公司前三笔价款亦均汇至斯特郎公司在合同中标注的银行帐户。对此，福林公司应明知案涉合同中的乙方系斯特郎公司，而非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福林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合同中该条款的约定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即通过银行汇票或转账方式付款的，应汇至斯特郎公司银行帐户，若以现金支付，必须凭加盖有斯特郎公司财务章的收款收据支付，而非汇至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徐浩焱个人帐户或凭加盖贵州分公司财务章收款收据支付。故徐浩焱收取价款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构成履行职务行为，在没有斯特郎公司明确授权收取价款的情况下，徐浩焱无权收取案涉合同项下的价款。
三、徐浩焱收取价款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依照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符合权利外观要件，即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现；还要符合主观因素要件，即合同相对人善意、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即便福林公司认为案涉承揽合同加盖的是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印章及徐浩焱系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认为其有权收取案涉价款，被告福林公司主观上亦非善意且无过失的。理由如下：
1、从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主张支付给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徐浩焱的款项中，付款方式均为由徐浩焱出具领条或借条，这些领条或借条中加盖的是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印章或财务印章，并通过现金、转帐或转帐支票的形式支付给了徐浩焱个人、个人帐户或第三人帐户，而非斯特郎公司帐户，甚至不是福林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相对人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帐户，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方式均不符合案涉承揽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
2、2015年3月13日，原、被告经对帐形成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中的欠款金额（113.3万元）为承揽合同总价款（326万元）扣减福林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斯特郎公司的价款（212.7万元）所得，并未扣减福林公司主张的已付给徐浩焱的金额。庭审中，被告福林公司明确该还款计划书系其公司负责人柏剑签订，由出纳莫丽华加盖公司公章，纵观被告福林公司抗辩的整个付款过程，可以看出：从2013年12月21日起，柏剑即作为付款审批人审批财务付款；2014年6月19日，柏剑通过个人帐户支付给徐浩焱个人帐户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莫丽华亦通过个人帐户支付给徐浩焱个人帐户10万元。可见，福林公司的柏剑、莫丽华均参与了整个付款过程，但柏剑、莫丽华在签订还款计划的过程中，并未提出扣减已付给斯特郎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徐浩焱的款项，故被告福林公司关于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林外出避债，财务人员更换频繁未能调出付款帐目即签订了还款计划书，且认为其已付清全部价款，并已超付价款近50万元的抗辩理由，不符合理性的商事主体的行为特征，其未尽到谨慎、理性的审查义务，并非善意无过失的相对方，徐浩焱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分期还款计划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受其约束。按照分期还款计划书的约定，被告福林公司应在2016年3月20日给付欠款16.3万元。被告未能按约给付该款，显属违约，原告斯特郎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福林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原告要求被告按还款计划中约定的以未付款30%支付违约金48900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从双方的承揽合同看，该部分价款为质保金，应于质保期满后一次性给付，案涉电梯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质保期约定为一年，故该价款实际拖欠时间亦较长，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本院认定被告福林公司支付给徐浩焱的款项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亦不构成履行斯特郎公司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对福林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福林公司抗辩的支付给徐浩焱的款项，不能排除相关人员存在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对此福林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人员的相应责任。另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的“进度款申请单”显示为黎祖坤签名、一份“收条”显示为汤云军签名，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关收款人身份及斯特郎公司同意从价款中予以扣减的相关证据，对此可待被告有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价款163000元。
二、被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斯特郎电梯有限公司违约金48900元。
上述一、二两项义务，由被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4478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合计6148元，由被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告代垫，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478元（该院开户名为南通市财政局，帐号为47×××82，开户行为中行西被闸支行）。
审 判 长 缪宏勇
审 判 员 何志华
代理审判员 景 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