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华，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辉鹏，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上诉人张远华因与被上诉人乔辉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被上诉人乔辉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远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817万元及利息12657166.67元；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远华向被上诉人乔辉鹏出借817万元是事实，应当支持张远华的诉讼请求。1、张远华有出借能力，乔辉鹏有借款目的即购买林场、做工程周转、归还他人借款。张远华在有出借能力的前提下，向乔辉鹏出借817万元，不存在任何不合理的情形；乔辉鹏以事实为依据，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承认借款的事实也并无不妥。2、本案中，虽然有些账没有转款凭证，但确实是借款时间距今六七年以上，张远华、乔辉鹏均为商业人士，已更换常用银行卡，且银行卡数量太多，无法提取银行流水记录。3、借款事实发生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并未发布，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依据当时的法律没有收集全部转款凭证及其他证据，属情有可原。4、张远华帮乔辉鹏归还张茂发借款本息460万元，有借条、清单为证。张茂发虽然予以否认，但是其向法院做的证词与书证不符，且未庭审质证，不应当采信。对此上诉人可与张茂发当庭对质。综上所述，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张远华向乔辉鹏出借817万元，属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虽然上诉人不能提供完全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借条的金额，但一方具备出借能力，另一方借款的目的清晰，且时间久远，并结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属情有可原。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乔辉鹏辩称，借款是事实。张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817万元及利息12657166.67元，合计20827166.6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远华系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乔辉鹏曾是其下属子公司荣慧劳务公司直属公司负责人，原告称从2008年至2011年因工程建设和购买林地等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817万元，至今利息达1200余万元。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完全认可。另查明：被告乔辉鹏在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有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500余万元的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李永红诉乔辉鹏经济纠纷案，标的1100余万元，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是如何将借款817万元支付给被告，证据是否充分。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前，但起诉在《规定》后；从《规定》第三十三条理解，应当适用新《规定》。根据《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二）当事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原告系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具有出借能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债权凭证；被告曾经是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负责人发生借贷关系存在可能，被告在凉山购买林场也属实，能够推定款项有流向。关于原告是如何将817万元交付给被告，证据是否充分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称817万元借款由三部分组成：（1）现金支付178万元（2008年钢材款28万元、2010年6月16日50万元、2010年7月21日从朱元辉处借100现金转交被告的司机）；（2）转款123万元（2010年5月15日转被告20万元、2010年9月28日转53万元、2011年8月25日转款50万元）；（3）帮被告归还借款516万元（2010年5月15日帮被告还朱元辉50万元、2010年11月14日帮被告还张茂发460万元、2010年12月21日帮被告还蒋忠明6万元）；被告乔辉鹏对原告的支付方式无异议。关于现金支付178万元问题。（1）原告提交的现金支付28万元的借条，借给被告购买钢材，并以欠条28.75万元的原始凭条佐证其真实性。但却反证了其不符合常理：原欠条并没有注明钢材款；如被告当日出借了借条应当收回欠条，否则28.75万元就变成了56.75万元，因此该借条不可能是2008年9月10日出具，因此，原告不能证明该借条及现金支付的真实性；（2）2010年6月16日支付现金50万元和2010年7月21日支付现金100万元，在被告前期借款近100万元没有归还的情况下，原告再向被告现金支付150万元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大额资金交易通过转款更符合交易习惯和交易安全；且其中的100万元原告称从朱元辉处借，又称朱元辉无法联系，且没有提交原告归还朱元辉或朱元辉向原告主张权利的凭据，原告不能证明现金支付的真实性。关于转款123万元问题。（1）2010年5月15日转被告20万元，有同日转款20万元给被告的凭据；（2）2010年9月28日转53万元、原告称由7月25日转款1万元给被告、8月3日转款40万元给被告指定的吕比牛牛、8月23日帮被告交保证金10万元、9月10日交定金1万元、9月28日帮被告交生活费1万元组成。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转吕比牛牛40万元时间是2011年8月3日，转被告10万元是2010年11月2日，转款1万元给被告是2011年7月25日，另2010年9月20日原告取款1万元签单明显不是被告本人所签，2010年9月19日转李军1万元。借款凭条与支付凭证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向被告转款53万元的事实。（3）2011年8月25日转款50万元，但原告提交的是2011年8月25日原告的取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是向被告转款50万元的事实。关于原告帮被告归还借款516万元问题。（1）原告称帮被告归还朱元辉借款50万元，形成2010年1月5日借款50万元借条。原告没有提交被告出具给朱元辉的借条、朱元辉收到50万元的凭据，且原告称朱元辉无法联系，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2）原告称帮被告归还张茂发460万元，形成2010年11月14日借款460万元的借条。但张茂发证实：不认识乔辉鹏，与乔辉鹏无经济往来，没有借款给乔辉鹏，也无法提供支付乔辉鹏430万元的证据；原告出示的结算单表明：“2010年4月5日结账，本340万元，利息93.6万元，合计433.6万元…..”说明该结算的是2010年4月5日前的借款，张茂发确认不是同乔辉鹏结算；可以确认该结算单并不是结算原告所述的2010年4月6日被告出具借条借张茂发430万元，因此原告诉称该结算单证明帮被告归还430万元本金及利息30万元的陈述与结算单内容相矛盾，不能证明2010年11月14日原告帮被告还张茂发460万元的事实，从而形成的借款46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3）原告称帮被告归还蒋忠明借款6万元，形成2010年12月21日借款6万元借条。原告没有提交被告向蒋忠明借款借条和蒋忠明收到该6万元的收条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该6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主张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9次向原告借款817万元，其中现金支付178万元、转款123万元、帮被告归还他人借款516万元，要求被告归还本金817万元及利息1200余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远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936元，由原告张远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5月15日乔辉鹏向张远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远华现金200000.00贰拾万元整，用于购买凉山州林地。借款人乔辉鹏2010.5.15日”，当天张远华通过农业银行转款200000元给乔辉鹏。2011年8月25日乔辉鹏向张远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远华现金500000.00（伍拾万元）整，用于购买凉山州林地，月息2%。借款人乔辉鹏2011.8.25日”。同日，张远华将50万元交付给乔辉鹏。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乔辉鹏是否应当偿还上诉人张远华借款本金817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乔辉鹏尚欠张远华借款本金70万元属实，有张远华一审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取款凭条予以证实，故对张远华要求乔辉鹏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2010年5月15日的20万元借款，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故不计算利息；2011年8月25日的借款50万元，按借条上约定的月息2%，从2011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对张远华主张的其余747万元借款本金，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远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张远华主张的其余747万元借款本金，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张远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张远华提交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乔辉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远华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按月息2%计算，从2011年8月26日起计算，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36元，由上诉人张远华负担133386元，被上诉人乔辉鹏负担1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36元，由上诉人张远华负担133386元，被上诉人乔辉鹏负担12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文利审 判 员 王 力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兆阳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