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26初字4759号
原告：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住所地颍上县。
负责人：刘万芳，该基督教聚会点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茹，张如彬，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春，男，汉族，1967年2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清，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以下简称沙北教会点）与被告石家春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沙北教会点负责人刘万芳及该教会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彬，被告石家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沙北教会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口头协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建筑工程款10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将自己建筑的颍上县慎城镇沙北村教堂发包给被告承建，包工不包料。当时双方约定每平方原告付给被告建筑费200元，原告已付给被告建筑工程款10万元。被告将该工程两层框架建成后，被告提出让原告加钱，当时被告既不继续为原告建房，也不准原告找别人建筑。2016年10月原告委托颍上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对该工程进行了现场检测。检测的结果为：一是该建筑房屋的结构与图纸不符；二是回弹法检测砼构建，强度设计值为c25,实测强度推定值为17.1Ｍｐａ达不到设计要求。三是现场两处地梁开裂，层面出现多处漏筋现象，梁柱交接处出现漏筋现象。总之被告为原告建筑的房屋质量不合格。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沙北教会点负责人刘万芳诉称，建教堂使用的土地、建筑等没有审批手续。
被告石家春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工程合同，为雇佣关系。2、原告请求返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3、法庭应当依法判决拆除违法建筑。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一、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收条一份，证明被告石家春收原告建筑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三、颍上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文件（建安2016第07号），证明被告石家春在没有施工单位资质证书、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等情况下违章施工，导致承建的教堂质量不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口头建筑工程承包协议无效，被告石家春应当返还原告建筑款10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四、证人曹某、李某1的证言。
被告向法庭提交的主要证据有：一、石家春的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证明：1、石家春代表工人同沙北教会点三自爱国小组签订雇佣合同；2、合同内容，工人听从甲方指挥；3、合同价款、楼层，合同中没有图纸和质量标准；三、行政判决书、行政诉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工人向沙北教会点三自爱国小组负责人索要工程款。四、证人石某、周某、李某2的证言。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本案原告是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而被告提供的“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会点三自爱国小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对一号证据无异议；对二号证据的证明目有异议，认为该款是工人工资款，不是工程款；对三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的确没有施工资质，原、被告存在的是雇佣关系。对证人证言有异议。
本院调取的颍上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三自爱国小组”与“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是同一个单位，为了办理机构代码，后来刻的“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的公章。“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该教会点是合法经批准登记的基督教固定处所，要求其新建教堂按规定办理土地及规划手续，建设后到该局办理宗教活动场所变更登记。沙北教会点对“证明”有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石家春对“证明”及“情况说明”均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颍上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石家春提供的盖有“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三自爱国小组”公章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各一份，沙北教会点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系口头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沙北教会点申请撤回：被告返还原告建筑工程款10万元及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此相关的证据，本案不予审理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三自爱国小组”与“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是同一个单位。2016年3月31日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主要载明：发包方（甲方）颍上沙北基督教会并加盖了“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三自爱国小组”的公章。承包方（乙方）石家春。工程名称，沙北教堂。工程地点：沙北王圩队。建筑面积：约1300平方米。承包方式：劳务清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甲方提供建筑工程用的水泥、沙子、石子、砖、钢筋及工程用电等。其余工程所用模板、木方、内架、吊篮、搅拌机、切断机、弯曲机、电焊机、切割机等建筑设备工具由乙方负责。合同价款及结算方法：承包单价220元/㎡；付款方式：一层封顶付10万元，四层封顶付10万元，余款教会开堂后付清。双方责任：甲方应及时提供补充建筑工程所需原材料，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要按建筑有关规范安全文明施工，做到工完场清，积极配合甲方。建筑如有变更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以便于施工。质量标准：按国家建筑规范标准执行，质保期一年。听从甲方指挥认真做好每一单项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确保不发生安全事故。在建设过程中双方因工程款发生纠纷。后原告以被告建设工程质量质量不合格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后，沙北教会点申请撤回：被告返还原告建筑工程款10万元及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本案中，沙北教会点建教堂没有取得土地审批、规划许可等建筑审批手续，将建设教堂的工程发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石家春承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无效。沙北教会点与石家春之间存在书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沙北教会点请求确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沙北教会点主张系口头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沙北教会点撤回：被告返还原告建筑工程款10万元及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石家春辩称双方系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与被告石家春之间的沙北教堂建筑工程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撤诉部分诉讼请求，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颍上县慎城镇沙北基督教聚会点负担1075元，被告石家春负担1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永
人民陪审员 李先坤
人民陪审员 汤 峰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敏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
（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
（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
（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
（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
（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
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批准开工报告的建筑工程，不再领取施工许可证。
第八条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已经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
（二）在城市规划区的建筑工程，已经取得规划许可证；
（三）需要拆迁的，其拆迁进度符合施工要求；
（四）已经确定建筑施工企业；
（五）有满足施工需要的施工图纸及技术资料；
（六）有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的具体措施；
（七）建设资金已经落实；
（八）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
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对符合条件的申请颁发施工许可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
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
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
第六十一条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