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斗门路3号天堂软件园B幢2楼B座、2楼C座、3楼C座。
法定代表人：张雪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4915号影视乐园大楼1831室。
投资人：马桂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边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竞诚影视传媒工作室（以下简称竞诚工作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杭州边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被上诉人竞诚工作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边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杭州边锋公司向竞诚工作室支付虚拟礼物提成款123,524.78元，支持杭州边锋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2015年9月8日协议解除，但一审判决仍计算了2015年9月和10月的礼物提成费。二、竞诚工作室未按合同约定的主播人数、时间提供服务，导致杭州边锋公司的物质支持付诸东流，合作费用扣减不能弥补杭州边锋公司的损失，给杭州边锋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竞诚工作室未构成违约。
竞诚工作室辩称：一、2015年9月协议解除，但竞诚工作室与主播的协议仍在协议期内，2015年9月和10月的礼物提成费应当向竞诚工作室支付。二、杭州边锋公司仅对2015年5月的质量和数量提出异议，2015年6月和7月均无异议，部分主播因个人原因停止，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处理。三、杭州边锋公司严重拖欠费用，竞诚工作室一直在维护杭州边锋公司的利益。四、《合作协议》9.4条，在竞诚工作室无根本违约情形下不能适用。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竞诚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杭州边锋公司向竞诚工作室支付合作款1,210,293元；二、判令杭州边锋公司向竞诚工作室支付虚拟礼物提成费127,348.21元。
杭州边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7日解除；二、判令竞诚工作室返还125万元（物质支持费用5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已付款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竞诚工作室与杭州边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竞诚工作室游戏主播在游戏直播领域展开合作；竞诚工作室授权并保证杭州边锋公司为协议游戏主播的独家直播平台，杭州边锋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向竞诚工作室支付合作费用，并为协议游戏主播作为杭州边锋公司独家签约的游戏主播提供物质条件支持；双方一致确认杭州边锋公司提供的物质支持的总价值不低于500万元；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协议下合作期限内杭州边锋公司应支付竞诚工作室的合作费用按照附件所列标准支付，根据竞诚工作室及协议游戏主播完成协议下合作事项的数量及质量，杭州边锋公司可以在下月应支付给竞诚工作室的合作费用中扣减相应费用，竞诚工作室同意由杭州边锋公司自行决定扣除的数额，且不会就此提出任何异议；杭州边锋公司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且收到竞诚工作室提供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杭州边锋公司应将合作费用支付至竞诚工作室指定账户；根据杭州边锋公司平台内的相关规则，如果协议期限内协议游戏主播获得用户奖励的，统一打款至竞诚工作室账户；在合作期限内，竞诚工作室应确保作为杭州边锋公司独家签约的协议游戏主播每个人（1）每月至少20天，每月总计至少15小时在杭州边锋公司平台进行直播。（2）每日游戏直播时间为2小时以上（双方可另行协商调整）。（3）进行游戏在线解说直播时的每月平均在线人数不低于相应的标准，主播每月直播时长不满90小时且大于45小时，则当月仅结算一半薪资，每月直播时长不满45小时则当月薪资不予结算，有效的在线解说直播时间、每月平均在线人数等数据以杭州边锋公司统计为准；（10.1.2条）竞诚工作室（含竞诚工作室的部分或全部协议游戏主播）严重违约或多次违反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陈述与保证义务、第七条约定的竞诚工作室义务、第八条约定的保密义务），或竞诚工作室（含竞诚工作室的部分或全部协议游戏主播）以消极、不作为等不符合杭州边锋公司要求的方式履行协议的（即使未构成违约），杭州边锋公司有权通知竞诚工作室中止协议直至其更正且杭州边锋公司认可其更正行为；本协议10.1.1至10.1.4条情形发生的，杭州边锋公司亦有权通知竞诚工作室解除协议，协议自杭州边锋公司通知之日终止。《合作协议》附件1中载明了9位协议有效解说员（游戏主播）的姓名、网名、合作期限、费用标准、每月应达平均在线人员。
2015年7月双方合作费用金额为275,833元，8月双方合作费用金额为12,500元。
2015年8月20日，杭州边锋公司向竞诚工作室发送《关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称接到竞诚工作室游戏主播投诉未收到应有的费用，且所涉主播已开始出现消极怠工现象，并采取包括在直播过程中发表未收到任何费用的言论，乃至擅自停播等行为，要求竞诚工作室与游戏主播进行沟通，妥善解决拖欠游戏主播应得费用事宜等。杭州边锋公司另附2015年5月各主播的结算说明。
2015年9月7日，杭州边锋公司向竞诚工作室发送《通知函》，称竞诚工作室多次出现违约行为，7、8月涉及主播费用（共计288,333元）暂停支付，自该函件签发之日立即解除合作协议，要求竞诚工作室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返还已支付的50%合作款833,945.465元。
根据双方确认的杭州边锋公司平台的相关数据，竞诚工作室主张的8位游戏主播2015年7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12,060.84元，8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1,663.94元，9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877.80元，10月产生的虚拟礼物奖励相应的金额为1,745.63元。
一审法院认为，竞诚工作室和杭州边锋公司间的合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就竞诚工作室主张的合作款一节，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协议所涉游戏主播每月直播时间、天数、游戏直播时间、进行游戏在线解说直播时的每月平均在线人数均有明确约定，说明在结算游戏主播的合作费用时不仅仅是依据直播的时间，还要考虑每月平均在线人数。根据杭州边锋公司给竞诚工作室2015年5月的各主播结算说明，杭州边锋公司不予结算或不足额结算均是因实际平均在线人数不满足《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故竞诚工作室要求杭州边锋公司支付2015年5月不满足协议约定的相关主播的合作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9月杭州边锋公司给竞诚工作室的《通知函》中已确认2015年7、8月合作费用金额，现竞诚工作室要求杭州边锋公司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8月杭州边锋公司给竞诚工作室发送的《关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已提及所涉主播出现消极怠工的现象，并将同年5月各主播结算情况（包括部分主播实际直播情况、实际平均在线人数等）予以告知。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竞诚工作室的相关协议游戏主播以消极、不作为方式履行协议的（即使未构成违约），杭州边锋公司亦有权解除协议，且2015年9月7日杭州边锋公司向竞诚工作室发《通知函》，明确表示解除合作协议，故竞诚工作室、杭州边锋公司间的合作关系于竞诚工作室收到杭州边锋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即解除。因竞诚工作室、杭州边锋公司均无法提供依据证明竞诚工作室收到《通知函》的具体时间，考虑到寄收件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认定竞诚工作室于2015年9月8日收到上述函件。另竞诚工作室提供的其他网名的相关直播情况，不能证明涉案协议约定的主播仍在履行竞诚工作室、杭州边锋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内容，且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竞诚工作室要求杭州边锋公司支付合作协议解除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合作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竞诚工作室主张的虚拟礼物提成一节，产生于2015年7月至10月的提成系游戏主播获得的用户奖励，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杭州边锋公司理应支付，竞诚工作室要求杭州边锋公司支付虚拟礼物提成127,348.2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就杭州边锋公司反诉要求竞诚工作室返还物质支持、已付款、支付违约金一节，虽然竞诚工作室在履约过程中存在平均在线人数不足的情况，但实际在线人数问题并不完全可以由游戏主播主观意志来控制，且杭州边锋公司在支付合作款项时已根据实际在线人数情况进行了扣减，不能以此认定竞诚工作室存在违约行为，故杭州边锋公司要求竞诚工作室返还物质支持、已付款、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5年4月1日竞诚工作室与杭州边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8日解除；二、杭州边锋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竞诚工作室合作款288,333元；三、杭州边锋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竞诚工作室虚拟礼物提成款127,348.21元；四、驳回杭州边锋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8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25元，共计24,864元，由竞诚工作室负担9,304元，由杭州边锋公司负担15,5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因主播系与竞诚工作室签有协议，主播在杭州边锋公司平台上直播系因竞诚工作室与杭州边锋公司的《合作协议》，虽然一审判决竞诚工作室与杭州边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解除，但是因竞诚工作室签约主播在2015年9月和10月直播获得的虚拟礼物提成款，杭州边锋公司无理由获得，杭州边锋公司应向竞诚工作室支付。二、杭州边锋公司认为竞诚工作室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主播人数不够、直播时间不足的违约情况，要求竞诚工作室承担违约责任。因杭州边锋公司在计算合作款时对竞诚工作室主播的直播情况均已作考虑，且杭州边锋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存在未按时支付合作费和虚拟礼物提成费的情形，且对其反诉提出的物质支持费50万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杭州边锋公司要求竞诚工作室返还物质支持费5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和已付款25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杭州边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75元，由上诉人杭州边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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