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再3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柏贤，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一兵，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松区，现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贤。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闵庆华，男，汉族，住址：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负责人：熊胜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张家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董一兵、黄柏贤因与被申请人闵庆华、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惠阳分公司）、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民申18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柏贤、董一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柏贤、董一兵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已经确认了本案涉案工程总造价结算依据系《惠阳碧桂园凤仪谷一、二期结算造价汇总表10b》（以下简称《10b结算造价汇总表》)，并根据该表确认涉案工程造价8440583.87元，加上措施费及人工调差价等，依法确认了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但是二审判决却忽视了该表中已经扣减了防水、铝合金门窗、桩基、石材、栏杆费用共计1945215.59元，二审判决又在计算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拖欠董一兵、黄柏贤的工程款中重复扣减了上述防水、铝合金门窗、桩基、石材、栏杆费用，故特请求本院查明涉案工程总造价及未支付给董一兵、黄柏贤的工程款数额。据此，董一兵、黄柏贤请求变更二审判决第三项，改判：1.华盛公司应支付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2605763.13元及利息。2.二审诉讼费用由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承担。
董一兵、黄柏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500974.67元（G11-C型513626.6X5栋+G1-C型804654.09X7栋+G2-C型847371.21X3栋+人工调差196946.96=10939772.22元，减去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另行肢解外包的防水、铝合金门窗、铁头栏杆、石材、栏杆工程1948215.59元，及董一兵、黄柏贤已收到的6490581.96元，合计2500974.67元）给董一兵、黄柏贤，并从2011年6月30日起支付银行利息给董一兵、黄柏贤直至还清工程款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支付25万元工程延期补偿金。3、董一兵、黄柏贤对其申请查封的上述华盛公司在本院保证金账户内245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惠阳碧桂园内惠阳碧桂园凤仪谷三、四期起凤台一、三期（3）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碧桂园项目经理部专门负责该工程承建，闵庆华被任命为该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09年11月8日黄柏贤、董一兵与华盛惠阳分公司项目经理部副经理即闵庆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惠阳碧桂园凤仪谷二期十标共十五栋别墅工程土建主体、一般装修及室内水电设施安装发包给董一兵、黄柏贤方施工。2010年10月27日，董一兵、黄柏贤与华盛公司惠阳碧桂园项目经理部签订《补充协议》（闵庆华作为代表，在该二份合同上签名），双方确定华盛公司惠阳碧桂园项目经理部与业主方即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主施工合同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等。2011年3月26日黄柏贤、董一兵与华盛公司惠阳碧桂园项目经理部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该经理部同意补偿董一兵、黄柏贤损失共25万元，在本协议签署后，董一兵、黄柏贤必须将工地现场的临时设施拆除完毕，并配合甲方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等。涉案工程完工后，根据华盛惠阳分公司提交的《惠阳碧桂园凤仪谷一、二期结算造价汇总表10b》、《惠阳碧桂园凤仪谷一～四期分包汇总》，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8637530.83元。因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拖欠工程款，董一兵、黄柏贤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董一兵、黄柏贤对上述结算总价有异议，申请对涉案工程按广东省2006年定额结合惠州市惠阳区建筑材料信息价进行造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惠州市捷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4年5月12日该司出具鉴定报告书，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500439.89元。根据董一兵、黄柏贤对该鉴定报告的异议，2014年7月15日惠州市捷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总造价7500439.89元调整为7829972.74元。庭审时，董一兵、黄柏贤认为涉案工程鉴定报告未按其要求按无效合同进行评估，存在漏算且计量、计价、计算严重错误，评估过程出现新证据，且鉴定报告突破双方合同约定单价每平米按1135.64元的底线，导致评估价远远低于实际造价，故不认可涉案工程鉴定总价为7829972.74元，但对收取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工程款6490581.96元及扣减另行肢解外包的防水、铝合金门窗、桩基、石材、阳台栏杆工程1948215.59元无异议；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鉴定总价为7829972.74元，同时认为截止2011年3月31日，已付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共计6490581.96元，扣除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在2011年4月1日至9月1日代董一兵、黄柏贤支付之前或者在此期间发生的各项代付款1359282元，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不存在拖欠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的问题。另查明，董一兵、黄柏贤分别于诉前及诉讼中申请对涉案工程发包方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帐号2000000元存款及对华盛公司在该司的工程款及债权450000元进行查封冻结。后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提供2450000元（该笔款项属该司应付华盛公司的工程款）作反担保，并将该笔款项汇入本院暂存款帐户。2013年8月14日董一兵、黄柏贤同意解除上述对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帐号及债权等的查封。2014年6月20日董一兵、黄柏贤申请对上述汇入本院暂存款帐户该2450000元进行冻结。2014年7月23日本院告知董一兵、黄柏贤该笔款项已完成冻结，冻结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止，如需续冻，应在冻结期限届满前十五日内提出申请。2014年12月19日董一兵、黄柏贤申请再次续冻该笔款项。因董一兵、黄柏贤是在2014年12月19日下午3时提交续冻申请，本院无法在当天出具裁定冻结该笔款项。2015年1月26日本院告知董一兵、黄柏贤可申请对该2450000元申请诉讼保全，但董一兵、黄柏贤坚持申请续行冻结。2015年2月3日董一兵、黄柏贤申请对该2450000元有优先受偿权并冻结。本院于2015年3月9日依法裁定对该笔款项进行冻结。再查明，2014年12月31日董一兵、黄柏贤及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均同意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退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董一兵、黄柏贤补偿金250000元。该补偿金250000元在涉案担保金245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二、驳回董一兵、黄柏贤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808元、保全费5000元，董一兵、黄柏贤承担30736元，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72元。
董一兵、黄柏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并依法改判：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500974.67元并从2011年6月30日起支付银行利息给董一兵、黄柏贤直至还清工程款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支付25万元工程延期补偿金；董一兵、黄柏贤对其申请查封的上述华盛公司、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在一审法院保证金账户内245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上诉费用由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支付。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中，闵庆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认为，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认可董一兵、黄柏贤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0705341.03元，扣除措施费458814.26元等后，董一兵、黄柏贤完工工程总价款为8440583.87元。但在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向董一兵、黄柏贤提交《惠阳碧桂园风仪谷1、2期结算造价汇总表10b》时，因董一兵、黄柏贤对该表记录的工程总造价为10705341.03元及扣除措施费458814.26元等有异议而不予认可，故董一兵、黄柏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董一兵、黄柏贤则认为在其起诉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前，并不清楚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已与惠州市惠阳区岐山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岐山公司)对涉案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汇总表》，因此提出了造价鉴定申请。在其获知后，即在2014年8月12日一审法院（2015年3月13日）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一审法院参照的（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7号判决书和《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汇总表》处理本案。另外，董一兵、黄柏贤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措施费458814.26元应由其所得，不应扣减。2、黄柏贤、董一兵与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乙方(黄柏贤、董一兵)委托甲方(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办理该项目的最终结算。”3、董一兵、黄柏贤与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工程承包方式”约定，单体土建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及措施费包干的承包方式。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确定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是否拖欠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要对该事实作出认定，需先对采用何依据确定董一兵、黄柏贤已完工工程价款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董一兵、黄柏贤对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提交的《10b结算造价汇总表》中结算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因该表是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依据岐山公司对包括董一兵、黄柏贤承建的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进行核算后签字确认的《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汇总表》所列，而根据黄柏贤、董一兵与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乙方(黄柏贤、董一兵)委托甲方(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办理该项目的最终结算。”因此，《10b结算造价汇总表》可以作为确定董一兵、黄柏贤完工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确定董一兵、黄柏贤完工工程价款应以鉴定报告为准不当。首先，董一兵、黄柏贤之所以提出鉴定申请，是因其在起诉和申请鉴定前并不清楚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已与岐山公司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进行了核算，且已形成《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汇总表》的情况。其次，在董一兵、黄柏贤知道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已与岐山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核算，并已形成《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汇总表》后，董一兵、黄柏贤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前，申请一审法院参照已生效的（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7号判决书及《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汇总表》处理本案。再次，因鉴定结果与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与岐山公司核算结果相差甚远以及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向董一兵、黄柏贤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鉴定报告所认定的数额，因此鉴定报告并不适合作为确定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数额的依据。确定董一兵、黄柏贤完工工程价款应以《10b结算造价汇总表》为依据。但又因董一兵、黄柏贤与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单体土建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及措施费包干的承包方式”，故董一兵、黄柏贤的工程款应包含措施费用458814.26元。即董一兵、黄柏贤的工程价款应为8899398.13元（8440583.87元+458814.26元）。加上人工调差价196946.96元，董一兵、黄柏贤的工程总价款合计9096345.09元。扣减董一兵、黄柏贤已收到的6490581.96元工程款及扣减防水、铝合金门窗、桩基等工程款1948215.59元外，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仍欠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657547.54元。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报告认定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已不拖欠工程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应将仍欠的工程款657547.54元支付给董一兵、黄柏贤。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对该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董一兵、黄柏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有错，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及受理费的处理；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三、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657547.5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27日起计至欠款还清日止)；四、驳回董一兵、黄柏贤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受理费28808元，由董一兵、黄柏贤负担20600元，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08元。董一兵、黄柏贤多缴交的8208元由二审法院退回给董一兵、黄柏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总造价以及华盛惠阳分公司、华盛公司应支付给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董一兵、黄柏贤在申请再审时对二审判决以《10b结算造价汇总表》中所列的各项目的造价为依据来认定涉案的总造价并无异议，而该表是华盛惠阳分公司在2013年6月27日交于黄柏贤本人，该表是华盛惠阳分公司依据岐山公司对包括董一兵、黄柏贤承建的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进行核算后签字确认的《惠阳碧桂园凤仪谷1、2期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汇总表》所列，故本院以该表作为确定双方争议的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根据该表的内容，华盛惠阳分公司认为董一兵、黄柏贤承建的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8440583.87元，又因董一兵、黄柏贤与华盛惠阳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单体土建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及措施费包干的承包方式”，故二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应包含措施费用458814.26元，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董一兵、黄柏贤承包的工程价款应为8899398.13元（8440583.87元+458814.26元），加上人工调差价196946.96元，涉案工程总价款合计9096345.09元。又由于该表中已经扣除了防水、铝合金门窗、桩基等工程款1948215.59元，故二审判决对该部分款项再次予以扣减，属重复扣减行为，本院予以纠正，故扣除董一兵、黄柏贤已收到的6490581.96元工程款外，华盛惠阳分公司仍欠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2605763.13元。但是鉴于董一兵、黄柏贤等一审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华盛公司、华盛惠阳分公司应支付给其2500974.67元，故而华盛惠阳分公司仅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责任支付义务，华盛公司惠阳分公司应将仍欠的工程款2500974.67元及相应的利息支付给董一兵、黄柏贤。华盛公司对该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董一兵、黄柏贤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董一兵、黄柏贤工程款2500974.6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27日起计至欠款还清日止)；
四、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董一兵、黄柏贤补偿金250000元。该补偿金250000元在涉案担保金245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8元，由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阳分公司、湖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磊
审判员 闵 睿
审判员 秦 旺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黄翠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