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民终字第1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红。
委托代理人周玉柱，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令森。
委托代理人陈凤智，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继兵，仪征市扬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住所地在仪征市大庆南路251号。
负责人吴健，经理。
上诉人陈广红、李令森因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仪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14）仪马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5月26日8时45分左右，被告李令森驾驶苏10310**号变型拖拉机沿仪征市204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5KM＋800M路段时，与陈广红驾驶的苏A×××××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致陈广红受伤，先送至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抢救，后转至江苏省人民医院救治。治疗结束后，原告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营养�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经原审委托，2014年11月13日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广红于2014年5月2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下肢严重毁损伤，行左下肢截肢。1、遗留左下肢自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2、综合评定其伤后休息期限：至评残日前一日，营养期限：90天；护理期限：120天”。
2014年7月10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5月26日8时45分左右，被告李令森驾驶苏10310**号变型拖拉机沿仪征市204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5KM＋800M路段时，驶入西侧路面，与由北向南行驶陈广红驾驶的苏A×××××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致陈广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李令森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1000千克，实际载质量5110千克）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情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广红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规定悬挂号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李令森、陈广红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根据各方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李令森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陈广红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1、被告李令森驾驶苏10310**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令森已给付原告51476元，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已给付原告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单�及原、被告当庭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范围、计算标准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1，原告提供2014年7月10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据充分，认定事故责任正确。被告李令森质证认为该认定书没有客观反映事故经过。首先，认定被告李令森驾驶车辆“驶入西侧路面”不是事实。事故发生时，原告驾驶摩托车从204县道东侧水泥路由东向西驶入204县道转弯向南行驶时，与李令森驾驶的车辆相遇，李令森为避让原告车辆向左侧行驶导致车辆进入西侧路面侧翻，因此李令森驾驶车辆驶入西侧路面是为了避让原告车辆而不是在本车道内逆向行驶；其次，认定原告由北向南行驶依据不足。如果原告驾驶车辆系由北向南行驶，那么两车碰撞点应在李令森车辆的左侧，而不应在李令森车辆的右侧。事实上，事故发生时，原告驾驶摩托车从东侧水泥路段向小铜山田家山头组方向行驶时发现方向错误，又原路返回上204县道准备向铜山加油站方向行驶时与被告驾驶的车辆相遇，两车才发生碰撞。原告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在从东侧水泥路段上204县道转弯向南行驶时，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避让本车道内直行的车辆，故原告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令森申请证人王某甲到庭作证，并提交对马桂琴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是从东侧水泥路由东向西行驶上204县道，而不是沿204县道由北向南行驶。原告质证认为，王某甲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与被告李令森认识，证人并未目击碰撞的经过，只看到了碰撞的结果，且证人部分陈述不符合常理。马�琴的录音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确定是马桂琴本人陈述，该录音不应采信。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李令森一致。
对原审依职权调取的交警部门的事故档案，被告李令森质证认为，2015年1月4日，公安局机关向王某丙、田某所做询问笔录，均证明原告是从铜山村山头组水泥路返回上204县道时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7月9日，公安机关向王某乙所做询问笔录亦证明事故发生时田某在现场。同时被告李令森认为交警部门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及扬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交通事故检验评估意见书，均证明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原告行驶方向不是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公安机关事故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在事故认定结束以后，且原告已向法院起诉，事故认定复核程序也应终结的情况下，交警部门再做询问笔录属于越权行为。公安部门是认定事故责任的权力部门，事故认定书有证明效力，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法院依职权向刘爱东所做调查笔录只是刘爱东个人意见，其陈述没有交警部门授权，不是职务行为，不能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李令森对刘爱东陈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根据其陈述，原有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在已有证据基础上做出，没有收集相关证人证言，说明原有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缺乏充分证据。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对本院依照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令森一致。
对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17769.29元、营养费1350元（90天×1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66元（87天×18元／天）、护理费8940元（87天×80元／天＋33天×60元／天）、误工费11200元（2000元／月×5月＋2000元／30天×18天）、××赔偿金412152元（34346元／年×20年×60%）、被扶养人生活费14775元（11820元／年×5年／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辅助器具费55500元、××辅助器具更换费用388500元（55500元／次×7次）、××辅助器具维护费用133200元（55500元／次×8%×30年）、康复训练的费用54000元（住院30天×60元／天×30年）、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3000元。原告陈广红提供的证据有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患者结算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陈广红配置××辅助器具的证明、销售假肢发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金牛湖街道办事处金牛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南京市公安局金牛湖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南京市六合区和气堂酒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南京市六合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原告陈广红健康证明、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雄州街道办事处万州社区居民委员会、南京豪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秀林水苑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原告陈广红与黄平结婚证、黄从仁、黄平房产证、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被告李令森质证认为：医疗费，对原告在仪征治疗的医疗费无异议，2014年5月31日的急救费用应属于交通费不是医疗费，2014年6月5日的购药费用896元因无医院处方故不认可，2014年6月1日的医疗费发票不认可，因未在住院费用中一并结算。营养费，因无医嘱不认可。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住院期间应50-60元／天为宜，出院后应30元／天为宜。误工费，计算标准应依照事故发生地最低工资标准。××赔偿金，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原告伤前在农村从事雨花石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结婚证及房产证无异议，但房产证上所有人或者共有人并没有原告。对居住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金牛湖街道办事处、金牛湖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0000元为宜。鉴定费无异议。交通费以800-1000元为宜。××辅助器具费标准过高，应参照中等的国产辅助器具价格。××辅助器具更换及维护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令森一致。
原审依照职权向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康复科科长丁晓燕做调查笔录1份。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中心给出的相关数据标准过低。被告李令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更换、维护费用应待实际发生时再主张。
�审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李令森“驶入西侧路面”及原告陈广红在事故发生时“由北向南”行驶方向，仅有双方陈述，同时交警部门采集的原告陈广红驾驶车辆经过月塘镇赵桥村的监控录像距离事故发生地较远，不能据此认定原告陈广红在事故发生时行驶方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5月26日，交警部门在6月11日才对原告陈广红进行讯问，同时根据证人王某甲当庭证言及公安机关对王某丙、田某、王某乙所做询问笔录，原审认为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7月10日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不足，原审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原告陈广红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方向、被告李令森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驶入西侧路面的原因以及两车如何发生碰撞，原审调阅该交通事故档案并结合庭审中证人王某甲当庭证言、扬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交通事故检验评估意见书，原审认为该交通事故成因已无法查清。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由双方各负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本案中，因被告李令森驾驶的苏10310**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其中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李令森承担50%的赔偿责任。就具体的赔偿数额，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予�确定。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分别认定为：1、医疗费217769元（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28858.08元＋江苏省人民医院188911.01元），被告李令森认为2014年5月31日的急救费用140元（其中出诊费20元、药品材料费10元、救护车费70元）不应计算在医疗费项目中，因该费用的支出是为治疗原告损伤，故计算在医疗费中并无不当。2014年6月5日，原告购药费用896元，因原告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66元（87天×18元／天）；3、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营养期限及当地的营养费支付标准，认定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4、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护理期限，结合原告伤情及当地的护工费用支付标准，认定护理费7740元（住院87天×70元／天＋出院33天×50元／天）；5、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原告提供的南京市六合区和气堂酒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原告工作证明、工资表、南京市六合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陈广红健康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酌情认定原告误工费为10260元（171天×60元／天）；6、根据原告提供的结婚证、房产证及六合区人民政府雄州街道办事处万州社区居民委员会、南京豪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秀林水苑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认定原告伤前居住生活在城镇，应当依据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据此认定原告××赔偿金412152元（34346元／年×20年×60%）；7、根据原告的伤情，考虑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鉴定费1600元；9、参照本院对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所做调查笔录，原审认为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为31333元适宜，每4年更换一次，按照人均寿命75年计算，需要更换8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产品造价的5%，原告第一次佩戴义肢时产生康复训练费用为1800元（30天×60元／天），故原告佩戴义肢的总费用为299463.5元（31333元×8次＋31333元×5%×30年＋30天×60元／天）；10、交通费系客观产生，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500元。对原告主张的陈书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陈书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合计为972950.5元［医疗费220235元（医疗费217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6元＋营养费900元），死亡伤残费用752715.5元（护理费7740元＋误工费10260元＋××赔偿金41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600元＋佩戴义肢的总费用299463.5元＋交通费1500元）］。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李令森赔偿原告426475.25元［（972950.5元-120000元）×50%］。因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已给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李令森已给付原告51476元，故被告人保仪征支公司应再给付原告110000元，被告李令森应再给付原告374999.25元（426475.25元－514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仪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广红赔偿款110000元。二、被告李令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广红赔偿款374999.25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原告陈广红负担2632元，由被告李令森负担2632元，由被告李令森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陈广红垫付，由被告李令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广红。
判决后，陈广红、李令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广红上诉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部门依职权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法律文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李令森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是证人当庭陈述并未看到事故碰撞的经过，故证人证言与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经过的认定之间并无矛盾。现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不予采纳，进而认定事故成因不明，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依法划分事故责任。2、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丧失劳动能力，其母陈书兰现已年满75周岁，作为其负有法定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一审法院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陈书兰丧失劳动能力为由，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令森上诉称：1、原审划分责任不当。陈广红转弯行驶时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避让本道内直行的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法》的有关规定；陈广红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的摩�车的违章行为与事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由于陈广红不具有驾驶资格、不懂交通安全常识导致本起事故，故应由陈广红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辅助器具等后续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上诉人陈广红答辩称：李令森在原审中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来推翻陈广红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其提供的证据效力均不及事故认定书，故李令森的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相应的赔偿项目，其所主张的项目均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李令森的各项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李令森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令森答辩称：1、原审对责任划分的事实认定是采取了对陈广红保护的做法。根据本案的事实，陈广红驾驶机动车时不仅未带安全头盔，�且是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未能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条例的规定进行行驶，从而导致本次事故。因此，陈广红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令森驾驶车辆时，是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条例的规定进行正常行驶，虽然存在超载行为，但超载与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陈广红驾车行驶在铜山路段时走错了方向，走到了铜山办事处山头村水泥路段后返回事故路段时，未能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即借道通行的车辆应当让本道内的车辆先行通过，避让在本道内行驶的车辆，强行拐弯造成的。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部分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范畴，部分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陈广红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认定？2、陈广红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等费用是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李令森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1000千克，实际载质量5110千克）的变型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时，对路面情况观察够，遇情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陈广红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照规定悬挂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未能确保安全，也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
诉讼中，李令森主张陈广红驾驶二轮摩托车系从马路东侧岔路向南转弯时与其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相遇，其避让陈广红的二轮摩托车才导致变型拖拉机驶向西�路面侧翻。经查，本案的相关证人王某甲与李令森系老乡关系，其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称“我到的时候事故已经发生了，当时我听到咚的一声，我到的时候，伤者已经坐到田坎上了”，但是王某甲又称陈广红驾驶二轮摩托车时离其大概20米左右，很快她就撞到货车上了，该陈述在事实上有不符合逻辑之处；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田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均陈述其到现场时事故已经发生，其中王某丙称其“听说山头（村）上来一个女的被车子撞了”；田某称“听围观的人议论摩托车是从东边岔路上来，左转弯向南的。”等等。上述证人证言均未言明目击本起交通事故两车相撞的过程，即难以证实李令森的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据此，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时，根据陈广红、李令森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原审判决陈广红与李令森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诉讼中，陈广红称其母陈书兰在其定残时已经年满75岁，平时住在农村其弟陈广兆家，每年给付1000元至1500元左右的抚养费，但是陈广红并未提交其主张的被抚养人陈书兰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充分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辅助器具费用一节。经查，原审依照职权调查了江苏省××人康复中心产并形成调查笔录。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参照该康复中心的意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确定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令森称应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但是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至于其诉称××辅助器具后续费用需要实际发生才能主张的请求，既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陈广红、李令森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上诉人陈广红、李令森各半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冰
代理审判员 韩凯
代理审判员 柏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