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421民初792号原告：靖远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明刚，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克勋（刘军红丈夫），鸿源养殖公司股东。被告：靖远县刘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刘川镇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敬珣，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高鹏天，该镇会计。委托代理人：高国珍，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靖远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靖远县刘川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甘0421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靖远县刘川镇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甘04民终7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源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刚、张克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天、高国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被告单方面添加的《靖远县刘川乡规模养殖小区联合开发同意经营管理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靖远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建设项目500000元中央基建投资直补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诉称，2013年10月10日，甘肃省财政厅下发《甘肃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肉牛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的通知》（甘财建（2013）329号），及甘财建【2013】329号《中央基建支出预算表》，决定向原告靖远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鸿源公司）下拨中央基建投资直补款500000元。2014年8月14日，白银市发改委专项资金使用检查组来我公司检查时，原告才得知这500000元直补款已经发放，但我公司未收到。后经查实，白银市发改委以市发改投资（2013）889号文件将500000元的直补款由靖远县财政发放，具体发放记录是400000元，100000元质保金在县财政保留尚未支付。县财政局的直补款拨付单位是我公司，但我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收到该400000元的直补款。2014年12月2日原告向刘川镇政府反映500000元直补款去向问题。2015年3月17日，原告收到刘川镇政府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为其挪用资金找理由推脱责任。对此原告申请复查并向县、市、省有关部门反映和上访。2015年8月7日，中共靖远县委办公室因向省委上访通过《人民网》答复，把直补款和镇政府的政绩工程混为一谈。2015年10月8日，因信访靖远县发改委、县财政局、县畜牧局三部门通知我公司负责人参加，在县信访办公室作出联席信访答复，结论为两点：一是县财政局支付该款的依据是刘川镇政府的申报意见；二是这件事的具体解决办法要找刘川镇政府。2016年1月28日，因对靖远县三部门信访答复不满意，原告向省财政厅监督检查局信访反映，《答复意见》为”鉴于你公司与刘川镇政府对《靖远县刘川镇规模养殖小区联合开发统一经营管理协议》的有效性存在争议，建议双方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协议有效性问题。”我公司与镇政府《管理协议》的形成过程，当时主要协商内容是政府要使用我公司的土地，没有谈国家项目资金的事情。2012年9月10日，刘川镇政府杨虎成书记到靖远县一家茶楼约我公司协商和签订协议，杨书记提出”用你公司的100亩地建100栋圈舍，每年每栋圈舍给你公司2000元-3000元的租金，”杨书记拿出一份协议草稿我们看了之后没有国家项目资金的事情，杨书记说”你们把公司章子盖上、字签上，内容相信我们办好就行了。”几个月后原告给杨书记打电话要一份《管理协议》，杨书记说”县上说这个协议不生效了，你们不用管了。”我公司觉得不踏实，要收回签章的协议，继续催要协议的文稿，直到2014年3月，杨书记调任靖远县林业局局长后给我公司一份《管理协议》。当原告拿到管理协议时，发现协议内容与谈判内容不一致，特别是第三条”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争取国家养殖项目。首先用于圈舍债务支出，其他用于养殖场配套设施建设，”这句话是乡政府单方面加进去的，不属于双方协议事项，原告不予以认可。根据甘肃省财政厅（甘财建（2013）329号）《通知》要求和（甘财建（2013）329号）《2013年中央基建支出预算表》确定的项目名称”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说明该500000元属于中央为我公司基建投资直补款，被告不得截留和挪用，被告在挪用该基金时县财政载明”拨付单位”为我公司，也说明直补款不得挪用，被告未经与原告协商单方面添加的协议内容无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冒名拨付直补款的行为无效。被告单方面添加的该协议第三条无效的理由有：1、该协议是未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无效协议；2、杨虎成书记早已表明”县上说这个协议不生效了，你们不用管了。”3、协议是我公司签章后一年半时间才出现的，被篡改为被告挪用资金的依据；4被告除使用原告土地外，双方没有协议合作事项，因被告的饲养基地与原告的基地是完全分离的，被告开始建设圈舍基地时原告的圈舍基地早已建成，不存在圈舍债务支出问题，也不存在共同养殖场配套设施建设问题；5、被告作为政绩工程独立建设饲养基地，除使用原告土地外，双方毫无关系，饲养基地的落址、名称、所有权人清楚分明。原告认为被告不应挪用原告直补款，被告挪用直补款后采用无效协议的方式推卸责任，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刘川镇政府辩称，双方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真实有效且合法的。双方2012年9月10日签订《统一经营管理协议》后在这个项目上已投资600多万，建设靖远县刘川乡规模养殖小区是被告牵头，双方合作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被告以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的名义申报中央基建投资直补款并无不当。中央直补款真正的实现了专款专用，对资金的用途有严格的说明，这个钱款不是给公司的，是给项目的，被告实施了项目的建设，所以这个项目符合申报的要求，被告对这个项目款有使用和支配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中央基建投资预算的通知》及《2013年中央基建支出预算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500000元中央基建投资直补款下拨给靖远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应归该公司所有，刘川镇政府不得挪用。对该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没有具体的名称，申报用的是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这个名称。本院认为《通知》中的原文是”根据......，现下达你市（州）、县2013年中央基建支出预算指标，专项用于肉牛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具体项目名称及金额祥见附件）。”而《预算表》中的项目名称为”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金额为500000元。所以不能证明该500000元直补款是给原告公司的，而恰恰证明了是给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因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二、《甘肃省财政厅答复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了维权不断进行上访反映，同时说明本案主要焦点是合同争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三、土地证及审批手续两份，说明养殖场与镇政府合作使用的土地是张克勋的，而不是刘军红的土地，也不是鸿源养殖公司的，当时张克勋的土地并没用于入股鸿源养殖公司，说明被告和原告没有合作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土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克勋和刘军红均是鸿源养殖公司的股东，因为协议是和鸿源养殖公司签订的，签订协议的时候也没有明确哪一块土地是刘军红的，哪一块土地是张克勋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因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管理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共同经管的事实；在协议中对双方的资金问题有明确的约定。原告的质证意见：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是先盖的印章后写的内容，且认为除土地使用关系外双方没有任何合作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管理协议》是无效的。该协有双方的盖章，且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此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因此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刘川镇张滩村鸿源养殖小区财产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给鸿源养殖小区的建设投资已经达到6146526.96元，并不仅仅是这一个项目。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二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是镇政府自己的项目，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的项目在张滩村，原告鸿源公司的项目在来窑村，该项目是违章建设，整个六百多万的项目估计都没有手续。证据三、白银市发改委投资（2013）889号文件附件，证明有项目才有这个款项，建设的内容有明确的规定；款项主要用于养殖场的改扩建，有明确的资金用途。原告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甘肃省农牧厅、甘肃省发改委联合下发的建设项目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与证据三证明目的一致。原告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证据五、靖远鸿源养殖公司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鸿源养殖小区建设项目已经进行建设，建设项目已经完工并且已经结算，共计结算了556032元。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明目的不成立，明显是为了诉讼制造的假证据；证据六、照片7张，证明鸿源养殖项目的状况，已经建设完毕是客观存在的。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是镇政府独立建设的圈舍，不是联合建设的。证据七、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央直补款拨付400000元，由靖远县财政局直接拨款给承包建设公司了。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不全，说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够说明问题的责任，是镇政府申请财政局划拨给宏泰公司的，这是信访三家部门的答复结论，财政局表是刘川镇政府申请拨付支出的款项。证据八、国家公示系统查询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靖远鸿源养殖公司的股东有两人，一个是本案的刘军红，一个是张克勋。原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证据九、施工招标通知书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养殖（小区）建设项目是经过招投标施工的，中标公司是甘肃鸿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到证据九分析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到证据九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被告在签定管理协议以后，被告开始招投标投资建设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养殖（小区），并以该名称申报了项目款。由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该项目工程。项目款申报成功后，2014年1月24日，由县财政局直接拨付了400000元给了承建公司，并未支付给被告。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实事。因此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管理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诉争的中央基建投资款5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庭审中原告对在《管理协议》上的签字盖章未提出异议，只是提出协议的第三项”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争取国家养殖项目，首先用于圈舍债务支出，其他用于养殖场配套设施建设，”这句话是镇政府单方面加进去的，不属于双方协议事项，原告不予以认可。原告提出《管理协议》无效的理由如下：1、未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无效协议。2、杨虎成书记早已表明”县上说这个协议不生效了，你们不用管了。”3、协议是我公司签章后一年半时间才出现的，被篡改为被告挪用资金的依据。4除使用原告土地外，双方没有协议合作事项，因被告的饲养基地与原告的基地是完全分离的，被告开始建设圈舍基地时原告的圈舍基地早已建成，不存在圈舍债务支出问题，也不存在共同养殖场配套设施建设问题。5、被告作为政绩工程独立建设饲养基地，除使用原告土地外，是被告后加进去的。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管理协议》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管理协议》是有效的。在《管理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政府建场、分户饲养、政府管理''的开发原则，按照滚动发展的机制，对养殖小区内未平整土地由甲方负责设计规划平整，平整后由甲方争取建设圈舍48座，建设费用由甲方自行负担。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争取国家养殖项目。首先用于圈舍债务支出，其他用于养殖场配套设施建设。”《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项目的建设单位为被告，管理协会已履行。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白银市农牧局文件【市发改投资（2013）889号】附件中该投资的项目名称为靖远县鸿源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肉羊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且第二条要求”有关县（区）发展和改革局要会同农业（畜牧）部门抓紧下达项目投资计划。要按照政府投资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切实加强项目建设管理，确保工程建设质量。”而本案被告依照政府投资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及与原告签订的《管理协议》将该项目建设发包给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承建公司按照【市发改投资（2013）889号】号文件中指定的建设内容进行了建设。根据文件精神项目直补款即不是给原告的，也不是给被告的，而是给项目建设的。因此直补款400000元由县财政局直接拨付给了承建公司，并未拨付给被告。另外的100000元直补款双方承认当时在县财政局，现在的去向双方都不得而知，总之没有证据证实拨付给了被告。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中央直补款500000元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靖远鸿源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靖远鸿源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文杰代理审判员  葛有花人民陪审员  赵金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世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