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善刑初字第5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江红。2006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6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08年7月4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浙善检刑诉（2008）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江红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杏娟、代理检察员谢斌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江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23日，被告人申江红伙同他人至嘉善县西塘镇杨家娄村李先贵、叶素娥夫妇种植的西瓜地里偷了2只西瓜欲离去时，被李、叶夫妇发现并阻拦，被告人申江红等即对夫妇俩进行推搡及殴打，李、叶女婿孟咸慧闻声赶来，上前持钢管打了申江红左腿一下，申江红便摸出弹簧刀朝孟咸慧乱捅几刀后逃离现场，造成孟咸慧左肩、左上臂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2007年9月17日傍晚，被告人申江红等人受彭正华纠集，在西塘镇平川路小商品市场处，由被告人申江红等人对吴海林、冯伟进行殴打，致两被害人受伤，经法医鉴定：吴海林腹部损伤已构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008年5月15日下午，被告人申江红在西塘镇大舜村姚家坝桥头小店里，无故砍伤被害人钱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钱丰此次损伤已构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为，被告人申江红的抢劫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申江红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并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法院，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申江红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其与小威路过瓜地，其偷了一个瓜，不知道小威偷了没有，被一对中年夫妇发现后，其叫他们不要叫，要给他们钱，后来很多人拿钢管来打其，其才用刀捅对方的。捅了人后，其走掉的，没有人来抓。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其是由彭正华叫去的，但其就蹲在外边，没有打被害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后来知道被打的人确实是无辜的。
经审理查明：
1、2008年5月23日晚，被告人申江红伙同小威（另案处理）至嘉善县西塘镇杨家娄村李先贵、叶素娥夫妇种植的西瓜地里偷了2只西瓜（价值人民币28元），二人正欲驾驶摩托车离去时被李、叶夫妇发现并阻拦，被告人申江红、小威即对夫妇俩进行推搡及殴打，并将叶素娥推倒在地，叶倒地后呼喊“救命”，闻声赶来的女婿孟咸慧见状，上前持钢管打了申江红左腿一下，申江红便摸出弹簧刀朝孟咸慧乱捅了几刀后逃离现场，造成孟咸慧左肩、左上臂受伤。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申江红的供述：今年5月底、6月初一天晚上20时左右，我和小威开了一辆摩托车从西塘乡下一个赌场出来，路过一片西瓜大棚，小威口渴，我们决定到大棚里偷个西瓜吃，我们把摩托车停在大棚边路上，二人从铁丝网中钻进去，每人摘了一个西瓜，后回到摩托车处准备逃走。这时一对中年夫妻过来制止我们，并拦住我们不让走，还问为什么偷瓜。我口气很粗地对他们说：偷你们西瓜又怎样。还让小威不要理他们，我还想发动摩托车，对方男的拦在摩托车前面不让走，要我们把偷西瓜的事说清楚。我火了就伸手扇了男的一巴掌，接着又推了他一下。小威被女的拦住，他把女的推倒在地，女的喊救命，小威马上跑掉了。我也想逃，男的还是拦在摩托车前，我没办法跑，就推对方，并和对方拉扯起来，这时我看到一个小青年手拿钢管过来，在我左腿打了一下，我有些疼，就从身上摸出一把刀捅小青年，乱捅几刀，对方倒在地上，我就逃了，对方喊快点抓住他，有个男的上来拦我，被我在他身上打了几拳，后我逃走了。我怕对方抓住我后交给警察。捅后我发现刀和手上都是血。捅在哪里不清。
（2）被害人孟咸慧的陈述：2008年5月23日晚20点30分左右，我在西塘镇大舜杨家娄自己家瓜棚里睡觉，接到电话说有人在瓜田里偷西瓜，我为了安全带了一个手电筒和一根空心铁管出去，听见我丈母娘在叫救命，过去看见瓜田北面条路上停着一辆摩托车，边上站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青年人，没看见丈母娘，见我丈人拦在摩托车前面，青年用手推我丈人，想推开后离开。我丈人要抓住那人，我看那人很凶的样子，我就拿了铁管朝那人左小腿上打了一下，那人就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朝我捅过来，我见后朝后退，因穿拖鞋退得不快，左手臂就被捅到了，捅了好几下，我往后仰倒在地，感觉头很晕，爬起来蹲在地上，丈母娘说我身上都是血，后来就被送往医院了。
（3）被害人叶素娥的陈述：2008年5月23日晚上8点多，我和我老公、儿子、女婿都在西瓜棚里，另外还有个外地男的在与我们聊天，这时西瓜棚周围装的报警器响了，知道有人偷西瓜，我和老公拿着手电筒去察看，看到二个小青年一人抱个西瓜站在瓜田的路边上，旁边还停着一辆摩托车，我老公上前质问他们，对方胖点的说：偷你们西瓜又怎样，很凶的样子，并想离开，我们看到他们想逃，就拦他们，我老公还拿手机报警，胖的见后就去抢手机，不让报，还动手打了我老公。我是拦瘦的那个，想抓住对方，对方一脚把我踢到旁边沟里，我缓过神喊救命，并慢慢从农沟里爬起来，起来看到旁边躺着一个人，一看是我女婿孟咸慧，他身上流了很多血。
辨认笔录证实胖的男子即是被告人申江红。
（4）被害人李先贵的陈述：今年5月23日晚八、九点，我和妻子、儿子在西瓜棚内，听到报警器响了，我们夫妻各拿一个大的手电筒去查看，看见二个小青年站在马路上，每人偷了一个西瓜，一个穿白衣服，一个黑衣服。我问他们偷西瓜怎么办。白衣服的说：偷你西瓜怎么样，看上去很凶，我说讲讲好再走。白衣服的对黑衣服的讲：我们不理他，走。白衣服的要用钥匙开旁边的摩托车，被我拦住，不让走，我妻子拦着黑衣服的，被对方推倒在地，她喊救命，我拦住白衣服的让他把事情讲清楚，他想逃，我就拿出手机想报警，他拉住我的手机不让报，我们二人争了几下，对方力气大，把我推倒在地，当时有个江西人也去拦他，用茶杯扔他，被他推倒在地，那人就跑了，我回过去看到我女婿孟咸慧倒在马路上，全身是血，就送医院了。事后知道，我女婿听见喊救命，过来看见我和白衣服的在推来推去，就用自来水管去打对方，对方就用刀捅了我女婿后跑走了。
（5）证人李敏的陈述：昨晚22点左右，有个山西人在我和父母住的帐篷里，后西瓜地里的报警器响了，我父母拿手电筒到田里去看。正好有人来卖西瓜，我就没去，当时听到父母在田里叫，我跑过去，路上看见我父母与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打架，等我到时看见我姐夫也坐在地上，二只手捂着后背，身上都是血，我就赶紧回帐篷开了摩托车送他到大舜派出所，后警车把我姐夫送到了医院。那个山西人想把白衣服的拦住，反而被对方打倒在地。事后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估计是小偷的，现车子在派出所。
（6）证人吴志春的证言：昨天我在瓜棚内和一对老夫妻聊天。八点半对方收摊了，让我继续在那里坐坐。他们回田边的瓜棚里准备休息了。后有人买西瓜，我就带他们到那对夫妻的瓜棚里去。那对夫妻说有人偷瓜，然后他俩每人拿了个大手电往瓜田里去，他们的儿子在瓜棚里称瓜给前来买瓜的二个人，二三分钟，我听到那女的在喊救命。他们的儿子听到后就跑过去。我手里拿了茶杯跟过去，看见有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朝我这个方向跑过来，他们儿子叫我拦住那人，我就伸手拦，白衣服的见后就用拳头向我胸前打来，我就用茶杯朝他砸过去，他躲过，后又朝前跑，我赶紧对那夫妻讲：快把他的摩托车扣住。后我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双手抱头蹲在路上。后把那年轻人送医院的。
（7）现场勘察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抢劫现场的概况。瓜棚边有一草棚，草棚门口西侧村道上有一辆钱江摩托车，在其排气管上发现有两滴血迹，村道中央有两处血迹，血迹所对的南侧路上有一打碎的摩托车反光镜，反光镜所对的泥地上有一只打碎的西瓜，西瓜南为瓜地篱笆，上装有报警铜丝，瓜棚内有两个西瓜有裂缝，在靠东的一个西瓜上提取一枚残缺指纹。
（8）嘉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孟咸慧的伤势情况，未达轻伤程度。
（9）嘉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指纹系犯罪嫌疑人申江红的左手环指所留。
（10）嘉善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西瓜鉴定价格人民币28元。
（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申江红处扣押不锈钢弹簧刀一把。
对该节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申江红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较为稳定，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并有五位被害人、证人的陈述及证言予以印证，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申江红提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2、2007年9月17日傍晚，被告人朱佳伟（已被判刑）因与冯伟有过节，就请彭正华（已判刑）帮忙殴打冯伟，彭应允后于当晚纠集了被告人申江红和林传海、王超、郑乐明（后三人均已判刑）等人赶至西塘镇平川路小商品市场与等候那里的朱佳伟碰面。朱佳伟告诉彭正华要打的是头发竖起来的那人（指冯伟）。后朱和彭将冯伟及其同伴吴海林叫至市场内，彭向被告人申江红等人讲要打的是冯伟和吴海林二人，并一再催促朱开始动手。朱便上前对冯和吴讲：“不是我要打你们，是外地人要打你们。”此时ＸＸ上去殴打冯伟，并唆使申江红等人一起动手，于是被告人申江红与郑乐明、王超对吴海林进行殴打，林传海和彭正华一起对冯伟进行殴打，两被害人均被殴打受伤。经嘉善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海林腹部损伤已构成重伤。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彭正华的证言：2007年9月一天晚上，朱佳伟说被人打了，让我叫几个人去打架，我就到老李网吧叫了申江红、郑乐明、王超、林传海到小商品市场那里，朱佳伟说要打冯伟，后我们到小商口市场里面，我、申江红、郑乐明、王超、林传海都进去了，那里还有冯伟、吴海林，然后朱佳伟抱住冯伟，申江红、王超、郑乐明去打吴海林，我和林传海打冯伟。王超用脚踢吴海林肚子处，申江红用拳打了吴海林太阳穴处两拳，再用脚踢在吴的肚子上，郑乐明上去踢在吴海林肚子上，吴就倒在地上。后来从朱佳伟母亲处拿到钱，我把钱给了申江红。
（2）证人郑乐明的证言：我以前交代都属实的。打架的有彭正华、王超、林传海、申江红，还有我，共五人。是彭正华开始叫我们打的，然后他和林传海打冯伟，我、王超和申江红站一起的，就一起去打吴海林了，我先去打吴海林，打了一巴掌踢了他一脚，踢在屁股上，然后王超和申江红过去打吴海林了，反正他们也是拳打脚踢的，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当时申江红、我、王超站一起的，我们三人去打吴的。事后朱佳伟给了钱，我、林传海、彭正华、申江红、王超每人150元。
（3）证人林传海的证言：朱佳伟叫彭狗去打，彭狗又叫了我、王超、老表三人，跟着彭狗来的还有个申江红。当时朱佳伟对我们讲：打穿黑白条纹衣服的。我见没动静。我问彭狗：到底打不打，不打我们走了。彭狗就问朱佳伟，朱佳伟叫彭狗进去说了什么，后朱又去和黑白条纹的讲。我问彭到底××弄，彭说：不管了，打了再说。说着他就打了黑白条纹的一拳，见他动手，我们也动手了，老表踢了跟黑白条纹一起来的人肚子上一脚，我跟过去踢了一脚，没踢到，申江红也去打这个人，我和彭狗打黑白条的。后钱我和老表、王超各分到150元，付了100元车钱、买了50元水，剩下的彭狗和申江红分了。
（4）被害人吴海林的陈述：自己在西塘小商品市场被三个外地人打的，后脑被打了几拳，左腰侧被踢了一脚，打我的外地人中一个叫王超，四川人，其他不认识。被打后脾脏破裂，做了摘除手术。
（5）嘉善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势照片，证实吴海林被殴打致脾破裂，后切除。其腹部损伤属重伤。
（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彭正华、王超、林传海、朱佳伟、郑乐明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年、一年六个月、一年七个月、三年六个月。
对该节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被告人申江红一直否认其参与殴打吴海林，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有关证据来分析，同案犯彭正华、郑乐明、林传海的陈述均证明被告人申江红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吴海林，且在参与殴打两被害人的人数上表述一致，与被害人吴海林的陈述得以印证，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就此提出的辩解不予采信。
3、2008年5月15日下午，被告人申江红在西塘镇大舜村姚家坝桥头小店里的赌场内滋事被人责骂了几句，觉得没面子，便离开赌场找了把砍刀返回，无故砍伤被害人钱丰后逃离现场，经嘉善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钱丰此次损伤已构成轻伤。
对于本节犯罪事实，被告人申江红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钱丰的陈述；证人江阿六、张永根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势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证实上述事实及与案件相关的其他证据还有，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江红在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持刀捅伤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无视国家法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均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申江红的抢劫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江红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申江红一人犯三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申江红认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江红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7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弹簧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褚在倩
人民陪审员 何全观
人民陪审员 曹少彰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