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男，汉族，1950年3月26日出生，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后勤部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王琴，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补岁，男，汉族，1963年3月3日出生，个体，住山西省大同市。
委托代理人：曹伟，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35号乔海阳光大厦527室。
法定代表人：宁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宁平，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海南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东城区，现住海南省澄迈县。系上诉人宁波之子。
原审被告：陈国印，男，汉族，1965年10月21日出生，农民，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代理人：王锦莉，山西龙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满发，男，汉族，1955年1月19日出生，太原重型机器厂干部，住太原市。
上诉人宁波与被上诉人杨补岁、以及原审被告海南程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程鹏公司）、宁平、陈国印、宁满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波委托代理人王琴、被上诉人杨补岁及其委托代理人曹伟、原审被告海南程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平、原审被告宁平、原审被告陈国印委托代理人王锦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宁满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宁波与被告宁平系父子关系。被告海南程鹏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被告宁平出任董事长。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申请资料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游子开发、旅游项目、农林牧渔业项目投资开发、休闲度假养老项目、农家乐项目投资开发。股东：宁平货币出资340万占股份34％、陈国印出资330万占股份33％、宁满发出资330万占股份33％。
2011年8月29日被告海南程鹏公司由股东宁平、宁满发、陈国印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一、会议一致确认公司股东陈国印、宁满发、宁平于2011年8月17日分别注入资本330万元、330万元、340万元，合计人民币壹仟万元即100％入资，已由海南厚积会计事务所出具：厚积会验字（2011）第080059号验资报告书。二、会议决定，公司实收资本由：”0元变更为1000元”。三、会议一致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日，公司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变更申请。
2011年7月原告杨补岁与被告宁波经朋友介绍认识，在朋友的说和下，被告宁波动员原告杨补岁对海南程鹏公司作为股东进行投资以取得高额回报，原告杨补岁决定投资600万成为股东。2011年8月2日在海口市，海南程鹏公司召开股东会，由股东宁平、陈国印、宁满发及新股东原告杨补岁共四人参加，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盖有海南程鹏公司印章的决议事项为：”同意杨补岁作为新股东注入600万投资款，资金打入宁波工商银行卡号（36）；由宁平、陈国印二股东尽快完善购买海口澄迈老城美兰村80亩土地事宜；宁平负责尽快完善公司注册、银行开户手续等。”之后，原告按股东会决议分别从其农行卡0在2011年8月7日、2011年8月23日、2011年8月29日、2011年10月28日分四次（150万，150万、200万、100万）将600万元打以宁波指定的其农行卡×××内。一年半过后，原告发现海南程鹏公司业务登记、变更、注册均无任何进展，海南程鹏公司也迟迟未给原告在工商机关变更注册股份登记。在原告催问和督促下，2013年1月25日在太原国贸大厦宁波召集海南程鹏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决议载明：”1、应股东杨补岁请求，提请退出股东会，并进行退股，由其他股东进行转让，争取在2月份将原款陆佰万元退出。2、尽快完善公司相关手续。3、公司合理安排整体推进办理土地审批相关手续。4、尽快制定公司章程。股东签字宁满发宁平陈国印杨补岁时间2013年1月25日。”随后宁波在2013年3月7日从其农行太原府西支行打回原告农行卡200万元，其余400万元经原告催讨十多次无果，于2014年7月9日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退还原告投资款本金400万元；2、追偿五被告所欠原告400万元投资款本金的相应损失136万元；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五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宁波又支付原告杨补岁10万元。
对原告杨补岁将600万元打入宁波指定的其农行卡×××后的款项去向，被告宁波不能提供其农行卡×××自2011年8月起至今银行流水。因被告宁波没有到庭，其律师辩称该卡原用军官证办理，因军官证收回，该卡已注销，银行不能提供账目流水，仅提供被告宁波通过本卡转给陈国印126万元的凭证及通过被告宁波工商银行打款给陈国印60万元的凭证，其他被告宁波称通过转帐和现金方式分多次、多笔全部转交给陈国印，但无转款凭证和交款手续。
对被告公司资金进出及用途去向，被告宁平不能提供公司账本，银行盖章的公司账户流水。被告宁平辩称，因股东之间闹矛盾，公司工资不能正常发放，会计与出纳都不上班，电话联系不上，不能出示。公司账户现无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海南程鹏公司在海口市召开股东会，被告宁平、陈国印、宁满发通过决议承诺原告杨补岁注入600万元投资款成为新股东。原告依其股东会决议600万元打到决议指定的宁波的银行卡内，但被告海南程鹏公司在2011年8月29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提交的股东出资资料中，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认可原告的出资及原告股东身份，变更登记后也没有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应原告要求，2013年1月25日被告宁平、陈国印、宁满发作出股东会决议承诺对原告杨补岁进行退股，故本案是股东之间投资款返还纠纷。被告宁波在杨补岁将600万元投资款打入其农行卡后，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将该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其继续占有原告投资款于法无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其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宁平、陈国印、宁满发在决议上签字承诺返还原告投资款，后没有全额按期对原告退还投资款，其没有兑现对原告杨补岁的退款承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其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应同被告宁波-
起对原告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杨补岁的600万元并未进入被告海南程鹏公司账户成为注册资本，故本案是被告海南程鹏公司股东增资扩股违约后返还投资款纠纷，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海南程鹏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主体不当，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2013年1月25日公司股东会作出退还投资款决议后，被告宁波2013年3月7日从其账户退回200万元，在原告一再要求下，又退回10万元，此后被告未再积极退款，原告依法主张投资款损失于法有据，被告应赔偿原告投资款损失，以39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出资后，被告海南程鹏公司并未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2013年1月25日公司股东会又作出决议，同意原告退股，故其辩称原告是其合法的股东，600万元不应返还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宁波辩称其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未占有原告投资款，但股东会作出退还投资款决议后，其主动从其银行卡退回原告200万元的行为与其辩解意见相悖，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宁平辩称，在公司成立时已履行了完全适当的出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再对公司的任何纠纷承担责任，但本案纠纷为股东之间退还投资款，并非对外承担公司责任，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杨补岁投资款390万元；并以本金3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杨补岁利息；二、被告宁平、陈国印、宁满发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补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20元，由被告宁波、宁平、陈国印、宁满发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宁波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宁波上诉请求：1、判决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的案由也明显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依法应予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一：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杨补岁600万元的投资款后及时将其转交给包括杨补岁在内的全体股东表决的收款人陈国印，而并未继续占有。证据一：原审被告海南程鹏公司2011年8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了两个事实，即同意被上诉人杨补岁为公司注入600万元，资金打入宁波的帐户；宁波收到款后及时将款交给陈国印用于购买宅基地。证据二：上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分别转给陈国印的两笔款项的转款凭证以及上诉人出具的”关于600万元投资款去向的说明”，证明上诉人通过转帐凭证已打给陈国印186万元；其余款项是通过现金或转帐方式分多次、多笔款项打给了陈国印。证据三：陈国印”关于收到60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证明上诉人在收到杨补岁的600万元款项后，已分多次、分多笔以银行转帐和现金的方式将款全部交给了陈国印，陈国印已收到了全部投资款。以上三组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将款全部交给陈国印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非要固执地认为，上诉人必须通过被上诉人杨补岁打入款的农行卡将该600万元投资款转出，即使上诉人已证明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转给陈国印186万元，陈国印已确认收到全部款项，一审法院仍然以上诉人未通过接收款项的帐户将款转出而主观臆断地认为款未转出，是由上诉人继续占有，这样的认定既违背了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不当。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这样的案由认定明显不当。首先，上诉人收取款项是有合法根据的，即包括被上诉人杨补岁在内的四名股东一致同意要求打入上诉人帐号，这显然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的情形；其次，上诉人也并没有造成被上诉人杨补岁的损失，如果其确有损失，那也是因为投资，与上诉人收款行为无关：第三，上诉人也并未获得利益，因为收到的全部款项，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杨补岁在内的股东的要求全部支付给了陈国印。第四，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思路，上诉人将款全部交给陈国印，那么构成不当得利的人应是陈国印，而非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本案事实，结合法律规定，本案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杨补岁的诉讼请求。1、杨补岁是海南程鹏公司的股东。从被上诉人杨补岁提供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以及结合上述事实可知，本案被上诉人杨补岁是海南程鹏公司的合法股东。杨补岁的600万元性质属于投资款，杨补岁的本意也是作为海南程鹏公司的股东，投资海南程鹏公司以获得高额回报。虽然海南程鹏公司未在工商登记机构公示杨补岁的股东身份，但其已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明确了杨补岁的股东身份。故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杨补岁的股东身份不因未登记而受到任何影响。2、投资款不能随意返还，只能依法通过转让或减资方式收回。一审法院将股东会决议等同于还款承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首先，2013年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明确同意了被上诉人杨补岁的退股请求，但同时也明确了”需由其他股东进行转让”。故该股东会决议不能据此认定是其他股东承诺退还投资款的依据。其次，股东转让股权，召开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是法律规定的必要手续，以表明其他股东是否同意转让股权；其他股东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等等权利的态度，这些事项都需要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因此其他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杨补岁以转让股权的方式回收投资款，仅仅是其他股东履行法定权利和义务的行为，而并不能作为基他股东退还投资款的承诺。因此，2013年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明显不能作为其他股东承诺退款的依据，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两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明显案由也违背法律规定，故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杨补岁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补岁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被答辩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一）被答辩人主张其收到答辩人600万元投资款后，及时转交给了陈国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1、2011年8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股东会已经形成了同意被答辩人收到款后交给陈国印的决议，该决议第五条仅表明了各股东同意由宁平、陈国印负责尽快完善公司与美朗村关于购买旧宅基地的合同签署等相关手续。该决议并没有同意陈国印代表公司收款的何意思表示。因此即便被答辩人有将款项转给陈国印，也属个人行为，不能就此免除被答辩人的还款责任。2、答辩人转款给陈国印的两张转款凭证及其自己出不足以证明其投资款转交给了陈国印。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该转款显然属于个人行为。3、关于陈国印出具的”关于收到60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第一陈国印无权代表公司收款，第二，仅凭一份书面说明而没有足够的转款凭证或者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收到了该款项。基于陈国印本身系本案原审被告，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其出具虚假证明为被答辩人宁波开脱还款责任，该证据不应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被答辩人显然构成了不当得利。首先，被答辩人是代公司收款，在公司形成退还答辩人投资款的决议后，被答辩人有义务退款而拒不退还，已经构成无权占有、非法获利；其次，其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第三，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将投资款转给了陈国印。因此显然被答辩人构成了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程鹏公司股东宁平、陈国印、宁满发对被答辩人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首先，返还投资款属于意思自治的范畴，各股东通过2013年元月25日《股东会决议》承诺返还答辩人投资款，意思表示明确，该承诺合法有效，各股东应受到该决议的约束，依法对答辩人的投资款负有返还义务，拒不返还即构成违约。其次，被答辩人以该决议没有明确转让及受让的细节为由，主张该决议不能作为认定股东承诺退还投资款的依据，显然不能成立。事实上答辩人进入公司时各方就没有关于股东受让、转让股权及持股比例等细节的任何约定，在答辩人打入投资款后，程鹏公司的股权结构无论从工商登记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没有发生任何奎化，答辩人仅是在各方同意其退出后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而已。因此被答辩人的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第三，被答辩人以该决议仅仅是其他股东履行法定权利义务的行为为由，主张该决议不能作为认定股东承诺退还投资款的依据，显然也不能成立。该决议不仅明确表示同意答辩人退出，而且明确承诺返还答辩人投资款，意思表示明确，足以作为认定各股东承诺退还投资款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敬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宁平述称，一、关于一审中对于公司的意见，我认可。二、关于我作为股东的意见，我认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依法改判，理由如下：l、被上诉人通过向公司注资、参加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到公司购买的土地上进行查看，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等等行为，已合法成为公司的股东，虽然公司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对其进行注册登记，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未在工商机关登记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但对其股东身份不受影响，且公司的其他股东也全部认可了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因此其600万元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6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回出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能依据公司法第三章规定，将股权依法进行转让以获得相应的资金，而不能直接要求公司或股东退还出资。具体到本案来讲，虽然全体股东于2013年元月25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被上诉人转让其股权，但这仅仅是同意其转让，而并非是向被上诉人承诺其余股东一定要接受被上诉人的股权。一审判决这样认定既与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意思不相符，同时也严重违背了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3、从银行对股东出资的询证函可以看出，我作为股东，己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我依法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此外，关于由陈国印提供的公司收据事宜。因为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就是开发这块土地，且其他股东都在外地，所以公司主要事务包括涉及到土地的财和物这一块都由陈国印处理并管理，因此陈国印对于公司收到这600万元的投资款并用于购地的财务事宜非常清楚。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扭曲了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观地臆断是其他股东对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一种承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宁平的诉求。
原审被告陈国印述称，1、被上诉人杨补岁是海南程鹏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其投资入股该公司后积极主动地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并多次参加了公司的股东会议并与其他股东一起做出股东决议。就该公司在美朗村房产开发过程中多次去现场查看土地等形式，被上诉人杨补岁实际履行了股东权利,符合公司法对于股东的相关规定，其出资属于股东入资行为受公司法保护。2、上诉人在陆续收到被上诉人杨补岁交来的股东出资款共计600万元后，又陆续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打给原审被告陈国印代公司予以接收，该笔款项作为股东出资，原审被告海南程鹏公司已经将此款项全部用于购置美郎村的宅基地的项目上，该笔款项属于股东出资用于公司经营是合理合法的。3、原审被告陈国印已经依法足额出资，履行了作为公司股东的出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公司的任何纠纷承担法律责任。而被上诉人杨补岁作为海南程鹏公司的合法股东，同样享有与原股东相同的权利与义务。原审被告海南程鹏公司作为合法主体，股东的入股或退股行为也应该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股权转让，而不是退还出资。所以被上诉人杨补岁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4、就原审被告海南程鹏公司于2013年元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包括被上诉人杨补岁在内的全体股东全部签字按手印，同意被上诉人杨补岁退出股东会，并进行退股，由其他股东进行转让。该股东决议的意思是杨补岁作为股东可以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予以退股，其名下股份可以依法进行股权转让。并不是被上诉人杨补岁的误解退资，再者股东退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可以对内转让也允许对外转让，即使是对内转让前提也需要接受股权的其他股东与转让股权的股东就股权转让的比例、份额、金额等细节达成一致意见才可以转让。被上诉人杨补岁退股虽然已经经过股东会议决议通过，但并不表示其他股东承诺按照其出资额退还，转让股权行为还需要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和程序进行。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杨补岁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陈国印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公司出具公司收到60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但未出示与此相关的银行凭证及公司的账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被上诉人杨补岁依据2011年8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将600万元投资款打到决议指定的上诉人宁波的银行卡内，但原审被告海南程鹏公司在2011年8月29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提交的股东出资资料中，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杨补岁的出资及股东身份，变更登记后也没有将被上诉人杨补岁登记为股东。为此，被上诉人杨补岁向公司及股东提出异议，要求退股。2013年1月25日，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承诺对被上诉人杨补岁进行退股，故本案是股东之间投资款返还纠纷。（二）关于退还投资款的问题。上诉人宁波称，其依据2011年8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所收取的被上诉人杨补岁的600万元投资款已转入公司账户，但是上诉人宁波不能提供其已将该款项转入公司账户的相关转账凭证。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陈国印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公司出具公司收到60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未出示与此相关的银行凭证及公司的账目，故对于上诉人宁波称已将款转入公司账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宁波称其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未占有被上诉人杨补岁投资款，但股东会作出退还投资款决议后，其主动从其银行卡退还被上诉人杨补岁200万元，在一审诉讼期间又退还10万元的行为与上诉意见相悖，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不予采信。上诉人宁波仍应退还被上诉人杨补岁所剩余的投资款390万元，并赔偿被上诉人杨补岁投资款损失。原审被告宁平、陈国印、宁满发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承诺返还被上诉人杨补岁投资款，后没有全额按期退还被上诉人杨补岁投资款，其应与上诉人宁波共同承担退还被上诉人杨补岁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0元，由上诉人宁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韩红斌
审判员任君虹
审判员王国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