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04民初2252号原告：方亦林，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益民，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下洋小区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1935165J。法定代表人：欧国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翁国建，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飞，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冲沁小学，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冲沁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F2736357-2。负责人：叶启赐，校长。原告方亦林与被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隆公司”）、翁国建、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冲沁小学（以下简称“北高冲沁小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益民，被告翁国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飞和被告北高冲沁小学的负责人叶启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荔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亦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荔隆公司向方亦林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1278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12768元（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16年5月16日）；2、翁国建和北高冲沁小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因建设教学楼需要，北高冲沁小学将该工程发包。荔隆公司中标承包后，于2012年3月28日与方亦林签订《模板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其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方亦林施工，由方亦林包工包料，负责模板的安装、拆除和材料运输及混凝土浇筑时的护模工作；该合同还对工期要求、单价、结算方式和工程进度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方亦林按进度要求完成了施工，教学楼也早已交付使用。2015年元月22日，方亦林按荔隆公司要求与翁国建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翁国建也在《方亦林模板工班组收款单》上签字确认：实际完成额为326278元，尚欠工程款161278元（荔隆公司和翁国建已支付工程款165000元）。翁国建辩称，1、方亦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方亦林提供的《模板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既没有承包单位的盖章，也没有翁国建的签名，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故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2、方亦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方亦林提供的《班组收款单》缺乏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方亦林与翁国建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也不能证明方亦林的施工资质、工程量清单、工程造价、工程验收合格等；3、方亦林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4、方亦林要求翁国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翁国建与方亦林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方亦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方亦林的诉讼请求。北高冲沁小学辩称，北高冲沁小学教学楼工程是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的，余下的款项也按照合同相关规定支付。荔隆公司辩称，1、《模板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班组收款单》没有荔隆公司的印章，合同上甲方代表林金杨及班组收款单上的翁国建都不是荔隆公司的员工，荔隆公司也从未授权林金杨或翁国建以荔隆公司名义从事任何活动，方亦林与荔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方亦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为谁施工、施工地点、具体施工工程量，翁国建无权以荔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字确认任何事情，荔隆公司没有义务对翁国建所作出的行为承担责任。2、方亦林作为个人，并未提供其有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其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方亦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施工的工程也应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有权主张工程款，方亦林应提供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证据。3、即使方亦林存在为荔隆公司中标的工程施工，而且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但荔隆公司已经与翁国建之间结算清楚，荔隆公司并未拖欠任何工程款，至于方亦林与翁国建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荔隆公司不知情也与其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亦林应向翁国建主张权利。4、方亦林提供的录音与荔隆公司无关，方亦林称蔡晟系荔隆公司的副总经理根本不是事实，方亦林既未提供劳动合同或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也未提供任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就推定蔡晟系荔隆公司员工的理由不能成立；荔隆公司与蔡晟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也未授权其以荔隆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蔡晟对外的民事行为与荔隆公司无关，其所做的承诺等更不代表荔隆公司，因此，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驳回方亦林对荔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方亦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模板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2年3月28日，荔隆公司与方亦林签订合同，将北高冲沁小学教学楼的模板工程交由方亦林施工，合同还约定了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期、单价和结算方式及工程进度条款等内容；证据二、《方亦林模板工班组收款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荔隆公司、翁国建与方亦林于2015年1月22日经结算，书面确认方亦林的模板工程实际完成额326278元，已支付165000元，尚欠工程款161278元；证据三、《现场照片》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北高冲沁小学的教学楼业已交付使用；证据四、方亦林的建行DCC历史流水记录复印件二份（一页），以证明：本案工程款荔隆公司、翁国建已支付了一半款项，还有一半未付；证据五、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其是方亦林聘请在北高冲沁小学做模板工程的，该工程做了两个多月，方亦林现尚欠工资十几万元；方亦林是和翁国建请的现场管理人员签订的合同，以证明：本案的工程是由方亦林施工的，证人当时参与了施工，方亦林与荔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签订的合同；证据六、证人朱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其是承包北高冲沁小学的钢筋工程，方亦林是承包模板工程；其与翁国建请的现场监工林金杨签的合同，翁国建向其支付工程款；以证明：本案的模板工程是由方亦林施工的。证据七、《手机通话录音记录及光盘》一份，以证明：荔隆公司口头承认欠方亦林模板工程款16多万元，待工程决算后再付。翁国建对方亦林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荔隆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翁国建签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方亦林根据收款人的要求说有他确认就付款，不能证明方亦林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用照片证明北高冲沁小学的教学楼已交付使用，必须有书面证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方亦林与翁国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也不能证明翁国建拖欠方亦林的工程款。对证据五陈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陈某与方亦林有利害关系，是在方亦林手下做事，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合法性也有异议，法律规定建设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不能用口头形式；方亦林不具备发包资格和资质。对证据六的朱某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朱某与方亦林有合作关系，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低；不能证明方亦林与翁国建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方亦林在诉状中注明的法定代表人是欧国发，但提供的证据中却是蔡晟，不能证明蔡晟是公司的职工。北高冲沁小学对方亦林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翁国建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荔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利；方亦林提供的上述证据一、二、三、四有原件核对，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显示内容与证明对象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与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五、六的证人证言，结合方亦林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方亦林与翁国建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林金杨签订合同，承包涉案模板工程的事实；证据七因荔隆公司否认蔡晟是其公司的员工，方亦林经本院释明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蔡晟的社会保险交纳情况，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翁国建、荔隆公司未提供证据。北高冲沁小学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北高冲沁小学是与荔隆公司签订合同的，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二、《北高镇部分学校按工程拨付进度款和学校借款垫付情况一览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北高冲沁小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工程款，剩余20%等到竣工后一并结算。方亦林对北高冲沁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印证了方亦林系为荔隆公司施工的事实，也说明荔隆公司尚未付清方亦林的工程款。翁国建对冲沁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方亦林与翁国建之间没有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北高冲沁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方亦林、翁国建没有异议，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可证明本案工程承包方为荔隆公司，发包方北高冲沁小学已付工程款80%，剩余20%待结算后支付。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依据法庭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合理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如下：荔隆公司中标北高冲沁小学教学楼工程，于201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一份，约定北高冲沁小学教学楼工程由荔隆公司承建，中标价2854120元，合同价2801412元；合同工期7个月；发包人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当工程款支付额度达到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的80%时，暂停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天内，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限为一年。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北高冲沁小学通过其主管部门莆田市荔城区教育局向荔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至80%计2241129元，剩余工程款20%尚未支付。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投入使用，于2014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2012年3月28日，荔隆公司与方亦林签订了《模板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其中的模板工程转包由方亦林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所有机械和工具由方亦林自备；工程进度款在每层楼面砼浇筑完成后按审核后的85%支付，主体封顶后支付总进度款95%，单位工程落架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方亦林依约进场施工，翁国建于2012年9月21日支付方亦林工程进度款55000元，荔隆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再支付方亦林工程进度款11万元，合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65000元。2015年1月22日，翁国建向方亦林出具《方亦林模板工班组收款单》一份，书面确认模板工程总价款为326278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65000元，工程余款161278元。因各方拒不支付工程款余款，致诉讼。本院认为，方亦林提供的施工合同、收款单、付款凭证等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结合北高冲沁小学提供的合同条款及付款情况表，可以证实方亦林与荔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关系；至于翁国建与荔隆公司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因翁国建否认，荔隆公司不承认，且方亦林举证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但翁国建出具给方亦林的《班组收款单》对工程数量、单价、总价款、已付款、尚欠款进行了确认，且已付的款项与方亦林提供的付款凭证相印证，可视为翁国建代表荔隆公司对方亦林承包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确认；荔隆公司与方亦林之间的转包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合同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荔隆公司为中标承包方，北高冲沁小学为发包方尚有工程款余款20%（约50多万元）未支付，故方亦林请求荔隆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余款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北高冲沁小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方亦林对翁国建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关系举证不足，故方亦林请求翁国建对上述工程款余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亦林支付工程款161278元并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冲沁小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方亦林对翁国建的诉讼请求。如果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冲沁小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82元，由被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冲沁小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连森妹人民陪审员  高天明人民陪审员  林少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金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