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15306号
原告：陆地，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赟，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瑞森，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志立，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邦升，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水发（曾用名杨水法），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红伟，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告：吴智勤，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邦升，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小华，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于凡，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依，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地为与被告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何红伟、吴智勤、谢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向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于同日受理后，认为其不能行使管辖权，遂报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浙01民辖20号函，将本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赟、被告钟瑞森、杨水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被告陈志立及被告陈志立、吴智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邦升、被告何红伟、被告谢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谢小华申请追加于凡、金跃新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月16日通知追加于凡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日作出（2016）浙0110民初15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谢小华要求追加金跃新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后本院于2017年2月9日、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第二次庭审原告陆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赟、被告钟瑞森、杨水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被告陈志立及被告陈志立、吴智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邦升、被告谢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第三人于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红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三次庭审原告陆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赟、杨杰、被告钟瑞森、杨水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被告陈志立及被告陈志立、吴智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邦升、被告谢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第三人于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红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地起诉称：2008年8月，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向于凡借款。于凡分别于2008年8月7日、8月18日向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指定案外人金跃新支付借款258万元，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与于凡就此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借据，但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未按约还款付息，至起诉日止未能归还任何款项。2016年5月24日，陆地与于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于凡将其对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的债权转让给陆地。陆地认为，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未按约还款付息的行为已给陆地造成损失，应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损失直至实际清偿日为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17日为4902000元。另查明，钟瑞森与何红伟、陈志立与吴智勤、杨水发与谢小华分别系夫妻，案涉债务均发生于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红伟、吴智勤、谢小华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陆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何红伟、吴智勤、谢小华返还借款本金258万元，支付利息损失4902000元（以借款2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08年8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17日，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计）；二、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何红伟、吴智勤、谢小华承担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何红伟、吴智勤、谢小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陆地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客户回单联、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条、存款凭证盖章件各一份、2008年8月6日借款金额为114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复印件各一份、2008年8月18日借款金额为228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复印件各一份、2008年8月7日、8月18日《借款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于凡向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出借款项258万元及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的事实。
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于凡将其对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的债权转让给陆地并已进行通知的事实。
3.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盖章件二份，用以证明钟瑞森、何红伟系夫妻，陈志立、吴智勤系夫妻的事实。
4.延期还款说明四份，用以证明于凡就涉案借款多次向钟瑞森、杨水发催讨，案涉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5.2008年8月7日、2008年8月18日《借据》各一份，用以证明于凡向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出借258万元的事实。
6.《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一份、兴业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陆地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被告钟瑞森、杨水发共同答辩称：一、于凡伪造变造证据，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为金跃新向于凡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并在2008年8月6日《借据》担保人处签名，签名时主文空白且落款处无“借款人”签名栏，后于凡添加“借款人”签名栏并将“担保人”签名栏划掉；二、钟瑞森、杨水发未向于凡借款，2008年8月7日及8月18日《借款协议》、《借据》系于凡威胁强迫钟瑞森、杨水发签订，形成时间为2008年10月，落款时间系伪造，借款金额与交付金额不一致，系伪造，签名时主文内容空白，《借款协议》抬头处借款方为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落款处仅钟瑞森、杨水发签名，故合同未生效；陆地主张案涉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钟瑞森、杨水发出具的《延期还款说明》，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
被告陈志立、吴智勤共同答辩称：陈志立为金跃新向于凡借款提供担保，于凡有无向金跃新交付借款不清楚，但陈志立未向于凡借款；2008年8月7日、8月18日《借款协议》、《借据》未经陈志立签字，对陈志立没有约束力，因《借款协议》列明借款人为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而陈志立未签字，故协议未生效，且据钟瑞森、杨水发陈述系在空白的协议中签字、协议落款时间与实际形成时间、借款金额与交付金额不一致，故于凡涉嫌伪造证据，本案存在于凡与陆地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应驳回陆地对陈志立、吴智勤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被告钟瑞森、杨水发、陈志立、吴智勤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何红伟答辩称：对借款一直不知情，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才知晓，何红伟与钟瑞森于2011年5月离婚。
被告何红伟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钟瑞森、何红伟于2011年5月12日登记离婚的事实。
被告谢小华答辩称：谢小华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才知道借款事宜，于凡确认案涉借款由金跃新用于其在富阳的矿山，故借款并未用于杨水发、谢小华家庭生活，谢小华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钟瑞森、杨水发陈述，涉嫌证据存在伪造嫌疑，且借款未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应自变更后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起算。
被告谢小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离婚协议》、离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杨水发、谢小华于2016年9月27日登记离婚的事实。
2.临安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支取单二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二份、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杨水发、谢小华婚后唯一购置的房产是通过公积金贷款购买，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实。
第三人于凡答辩称：对陆地起诉陈述的事实无异议，2008年8月7日及8月18日《借款协议》、《借据》的落款时间钟瑞森、杨水发是同意的。
第三人于凡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2008年8月6日借款金额为14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复印件各一份、2008年8月18日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向于凡借款属实且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的事实。
对原告陆地提交的证据，被告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何红伟、吴智勤、谢小华、第三人于凡质证如下：证据1中的2008年8月6日《借款协议》、《借据》及2008年8月18日《借款协议》、《借据》，钟瑞森、杨水发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不予质证，陈志立、吴智勤、何红伟、谢小华不认可，对客户回单联、个人业务凭证，钟瑞森、杨水发、陈志立、吴智勤、谢小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何红伟不认可，对取款凭条、存款凭证，钟瑞森、杨水发、陈志立、吴智勤对真实性有异议，何红伟不认可，谢小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2008年8月7日及8月18日《借款协议》，钟瑞森、杨水发对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空白的协议中签字，对内容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有异议，陈志立、吴智勤认为陈志立未在该二份协议中签字，故与其无关，何红伟不认可，谢小华对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仅有钟瑞森、杨水发签字故协议未生效；证据2，钟瑞森、杨水发认为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时才收到，对合法性有异议，陈志立、吴智勤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何红伟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不清楚，谢小华对形式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何红伟、吴智勤、谢小华无异议；证据4，钟瑞森、杨水发认为受于凡强迫所签，签字时落款时间空白，陈志立、吴智勤认为与其无关，谢小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5，钟瑞森、杨水发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签字时内容空白，借款未实际发生，陈志立、吴智勤不清楚，谢小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6，钟瑞森、杨水发、陈志立、吴智勤、谢小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律师代理费；第三人于凡对原告陆地提交的证据1-6均无异议。
对被告何红伟提交的证据，原告陆地、被告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吴智勤、谢小华、第三人于凡质证如下：陆地、于凡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债务发生于钟瑞森、何红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红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吴智勤、谢小华无异议。
对被告谢小华提交的证据，原告陆地、被告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何红伟、吴智勤、第三人于凡质证如下：陆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谢小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钟瑞森、杨水发、陈志立、吴智勤、何红伟对证据1、2均无异议；于凡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
对第三人于凡提交的证据，原告陆地、被告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吴智勤、谢小华质证如下：陆地对三性无异议，可证明涉案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7%，钟瑞森、杨水发认为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质证，陈志立、吴智勤认为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印证了于凡与陆地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行为，谢小华对三性有异议。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陆地提交的证据1中的客户回单联、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条、存款凭证、2008年8月7日、8月18日《借款协议》及证据2-6，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且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中的2008年8月6日《借据》、《借款协议》及2008年8月18日《借据》、《借款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何红伟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谢小华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于凡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08年8月7日，于凡向案外人金跃新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款项100万元，后于凡作为乙方与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作为甲方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7日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8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8月7日至2010年2月6日，如甲方未能按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除按1‰/天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外，还应承担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甲方尚应承担乙方为实现该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款项以卡划账或现金方式交付金跃新，本协议自签章之日起生效。于凡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钟瑞森、杨水发在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钟瑞森、杨水发还向于凡出具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7日《借据》一份，载明：兹有（债权人）于凡借给（债务人）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128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8月7日至2010年2月6日止。
2008年8月18日，于凡向金跃新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款项116万元，并以柜台存款的方式向金跃新交付款项42万元，后于凡作为乙方与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作为甲方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8日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56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8月18日至2010年2月17日，如甲方未能按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除按1‰/天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外，还应承担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甲方尚应承担乙方为实现该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款项以卡划账或现金方式交付金跃新，本协议自签章之日起生效。于凡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名，钟瑞森、杨水发在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钟瑞森、杨水发还向于凡出具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8日《借据》一份，载明：兹有（债权人）于凡借给（债务人）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256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8月18日至2010年2月17日止。
2010年1月30日，钟瑞森、杨水发向于凡出具《延期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原于2008年8月7日和18日向于凡出具的借据还款日延期一年，分别延至2011年2月6日和17日；2011年5月20日，钟瑞森、杨水发向于凡出具《延期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原于2008年8月7日和18日向于凡出具的借据还款日延期二年，分别延至2012年2月6日和17日；2012年6月5日，钟瑞森、杨水发向于凡出具《延期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原于2008年8月7日和18日向于凡出具的借据还款日延期三年，分别延至2013年2月6日和17日；2014年9月17日，钟瑞森、杨水发向于凡出具《延期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原于2008年8月7日和18日向于凡出具的借据还款日再次延期，分别延至2015年2月6日和17日。
2016年5月24日，于凡作为甲方与陆地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2008年8月，甲方与借款人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向甲方借款258万元，暂截止2016年5月24日，借款人应归还本息7459450元，甲方拟转让上述合同中所有债权，乙方拟受让该等债权，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债权转让事宜签订本协议：甲方将上述《借款合同》中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等）一并转让给乙方，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在上述借款中的所有权利由乙方承继；双方约定上述债权转让价款为750万元，因甲方历年来已积欠乙方约750万元，上述转让款乙方无需支付，用以抵销甲方所有借款，抵销后，双方之间结算完毕；甲方有义务将此次债权转让通知借款人和保证人；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于凡还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2008年8月，本人与你方签订数份《借款协议》，本人共向你三人出借款项258万元，利息为月利率7%，借款到期后，你方曾多次出具《延期还款说明》，要求借款期限延长，至今你方未归还任何本息，现根据2016年5月24日本人与陆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本人拥有的上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等）已转让给陆地，请你方将上述债权直接向陆地支付”。
另认定，陆地因本次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
再认定，钟瑞森、何红伟于1995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5月12日登记离婚；陈志立、吴智勤于1994年5月9日登记结婚；杨水发、谢小华于198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7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2008年8月7日及2008年8月18日《借款协议》上，抬头处“甲方（借款方）”为钟瑞森、陈志立、杨水发，落款处“甲方”仅钟瑞森、杨水发签字，并无陈志立签字，且仅钟瑞森、杨水发作为借款人向于凡出具《借据》确认借款事实，并在于凡向其催讨借款过程中作为“具借人”多次出具《延期还款说明》，故本院据此认定借款关系在于凡与钟瑞森、杨水发之间成立，钟瑞森、杨水发抗辩其为金跃新向于凡借款提供担保，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于凡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陆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陆地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通知了钟瑞森、杨水发，于凡也认可已将该债权转让给陆地，故本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债务人，钟瑞森、杨水发应向陆地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及陆地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陆地主张陈志立为共同借款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于凡与陈志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陈志立、吴智勤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陆地关于陈志立、吴智勤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陆地主张根据《借款协议》、《借据》约定的借款金额和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可表明借款约定了利息，钟瑞森、杨水发抗辩称未约定借款利息且不能以推定方式确定是否约定利息，因于凡与钟瑞森、杨水发均确认《借款协议》、《借据》系在借款交付后出具，而借款交付后钟瑞森、杨水发仍出具了借款金额高于实际出借款项的借款凭证，故借款凭证中借款金额高于实际出借款项的部分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本院对钟瑞森、杨水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2008年8月7日《借款协议》、《借据》，根据实际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2008年8月7日至2010年2月6日可推算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标准，现陆地主张自2008年8月18日起的利息损失，故借款100万元计算至2010年2月6日止的利息为274390元，对逾期利息，因《借款协议》约定逾期利率为日利率千分之一，现陆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对借款100万元自2010年2月7日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17日止的逾期利息为1547178元；对2008年8月18日《借款协议》、《借据》，根据实际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2008年8月18日至2010年2月17日推算出的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标准高于年利率24%，双方对逾期利率约定为日利率千分之一，现陆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予以准许，对借款158万元自2008年8月18日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17日止的利息为3003472元，上述利息暂合计4825040元。钟瑞森、杨水发抗辩根据案涉《延期还款说明》，逾期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2月18日，本院认为，《延期还款说明》是在《借款协议》、《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至或经过后，钟瑞森、杨水发单方向于凡承诺的借款清偿期限，于凡对此并未确认，也未放弃《借款协议》、《借据》约定的违约责任，且钟瑞森、杨水发也未按《延期还款说明》完成付款义务，故逾期利息的起算点仍应以双方在《借款协议》、《借据》中的约定为准，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因钟瑞森、杨水发向于凡出具的《延期还款说明》可证明于凡向其催讨借款及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钟瑞森、杨水发关于陆地主张本案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钟瑞森、杨水发抗辩涉案借款凭证系在于凡威胁强迫下在空白协议及借据中签名，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
案涉借款虽发生于钟瑞森、何红伟及杨水发、谢小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于凡在庭审中自认“案涉借款起初借款人为金跃新，因金跃新非本地人无法信任其还款能力，故要求钟瑞森、杨水发出面借款，借款实际交付给金跃新用于矿山经营”，即于凡明知案涉借款不属于钟瑞森、杨水发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及借款并未用于钟瑞森、何红伟和杨水发、谢小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何红伟、谢小华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陆地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瑞森、杨水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陆地借款2580000元。
二、被告钟瑞森、杨水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地利息4825040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7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
三、被告钟瑞森、杨水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地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四、驳回原告陆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4384元，由原告陆地负担660元，由被告钟瑞森、杨水发负担637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钟瑞森、杨水发负担。
原告陆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钟瑞森、杨水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岳玉婷
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
人民陪审员 洪立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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