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民初字第511号
原告：廖凯富。
被告：李雁。
委托代理人：赵鹏亮。
被告：刘南远。
委托代理人：王一辰。
委托代理人：潘永达。
被告：王福彩。
委托代理人：高汉才。
被告：刘阳威。
被告：刘阳东。
原告廖凯富诉被告李雁、刘南远、王福彩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依法追加刘阳威、刘阳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11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凯富，被告李雁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鹏亮，被告刘南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一辰、潘永达，被告王福彩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汉才，被告刘阳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阳东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凯富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份协商林木买卖事项，被告要求原告先交定金10万元，待被告方股东协商好后订立合同。原告与被告李雁于2014年12月1日正式签订《活立木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被告位于武宣县东乡镇禄道林场林地面积约280亩的林木出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给被告汇入钱款共计人民币619377元（含定金10万元）。原告于2014年12月9日开始进场砍伐林木，原告砍伐3天后受到被告刘南远的阻拦，原告即停止砍伐林木，因此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之后原告多次要求退回己交的购买林木的定金和预付款，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后，无奈于2015年5月12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2、判令被告退回已收的预付款6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违约金27万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廖凯富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二张、收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卡转账凭证一张，证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4日转账给被告李雁共计40万元林木款，还有转账给李雁妻子119377元办证款，支付给被告王福彩10万元林木款；
2、《活立木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李雁签订林木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林木面积为280亩；
3、还款承诺书，证明被告李雁于2015年3月15日向原告承诺6个月内还清原告廖凯富60万元，每个月还10万元；
4、《合作造林合同书》，证明三被告合作造林，林木是三被告共有的；
5、砍伐林木情况，证明砍树收入情况，是被告李雁与原告结算后所列的清单。
被告李雁答辩称，一、其与原告签订《活立木转让协议书》是事实，该合同书是经过其他二位被告同意的。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前，其与被告刘南远、王福彩已经口头达成了买卖林木的协议，约定该林地转让价为100万元，得到的利润由刘南远占30%，其和王福彩占70%，其二人承诺给刘南远26万元，此事有证人作证，之后刘南远把办理砍伐林木所需要的手续寄给其。二、造成原告损失并非其所致，其在征求到刘南远、王福彩的同意后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之后办理相关的砍伐手续，在2014年12月9日砍伐林木时受到被告刘南远的阻止，原告的损失不是其造成。并且经司法所的调解可知事情的缘由与其所述一致。三、其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异议，但原告要求支付27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也没有约定，请求法院对该请求予以驳回。四、在林地里有部分砍伐的林木没有拉走，应该从60万元中抵扣变卖该林木所得价款。另外原告已经砍运完三小块地，该部分在合同中作价35万元，应予以扣除。其签订还款承诺书至今，已经退还给原告共计7万元。
被告李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划分林场作两处各自所有承包权属协议书》及《林场承包合同》，证明被告刘南远与刘叶长签订了承包禄道场村民委林场一事的相关具体情况；2、《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刘阳东与被告王福彩、李雁、刘阳威系合伙关系，以及具体的约定情况；3、申请书，证明刘南远向东乡镇司法所申请解决纠纷的事实；4、调解笔录，证明刘南远与李雁因此纠纷而参与调解具体情况；5、调查设计说明书（摘录），证明刘阳东等人已经按原告和被告的约定办理相关砍伐手续，双方对合同约定十分清楚。
被告刘南远答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与被告李雁签订的《活立木转让协议书》是在其不知情下签订的。且本案林木是其与李雁、王福彩共有的，被告李雁无权私下处分对林木进行买卖。对于原告已经砍伐的相关林木，其保留追究原告相关责任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刘南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作造林合同书》，证明三被告合作造林，砍伐须经三方同意，三被告到目前为止仍没有对实际造林面积进行勘察；2、现场图片，证明原告与被告李雁签订合同后对三被告合作的林木进行砍伐，被告刘南远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
被告王福彩答辩称，一、其没有在原告与被告李雁签订的《活立木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也不知道他们擅自签订协议书，其并非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或者在场人。原告明知合同约定的280亩尾叶桉林木系三被告共有，却私下与被告李雁签买卖林木的协议，严重侵害了其作为林木共有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二、原告诉求其承担包括退回60万元林木款及赔偿违约金27万元的责任，因其没有收到钱款，且不是其制止原告砍运林木，均与其无关。另外，被告李雁出具《还款承诺》给原告，充分证实了这60万元林木款与其无关。因此，原告诉请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其写给原告的《收条》记载的10万元，是另外三小块地的尾叶桉林木款，并非原告提及的定金。而且这笔款是付给林地权人刘阳东的，其交付给刘阳东7万元及刘阳东妻子3万元时，原告的付款人潘某也在场，其没有收钱款。刘阳东夫妇得了这笔钱后，原告才得以砍运这三小块地的林木。当时口头协议约定，这三小块地的林木转让费为35万元，先付10万元，余款25万元待砍运结束时付清。但原告砍运结束后却未给付这25万元余款。原告依法应当付清这25万元余款给其。
综上所述，原告严重侵害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诉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其诉求。原告尚欠25万元林木款未支付，依法应即付清给其。
被告王福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共约80亩的山地，系王福彩、刘阳威、李雁与刘阳东合作经营造林的项目，与本案被告李雁和原告签订的合同涉及的土地无关；2、砍伐树林情况，证明原告已经砍运林木的收入已达193961元，该收入应为原告砍运35万元林木所得的纯收入，该收入应当不包括应付给被告王福彩的25万元余款，但原告未付给被告王福彩。
被告刘阳威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王福彩一致，其未向本庭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刘阳东没有向本庭提交任何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廖凯富申请潘红芳、潘敏贤、黄朝勇、赵丕社四个证人出庭作证，四个证人证言证明被告李雁、王福彩与该四名证人曾去柳州找被告刘南远协商让原告廖凯富承包山林进行砍伐买卖，被告王福彩所说的三小块地也在合同范围内，被告刘南远阻止原告砍伐林木。
被告李雁申请陈波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与李雁、刘南远、王福彩已达成了协议，双方已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造成原告的损失并不是李雁和王福彩造成。
被告王福彩申请刘阳东、陈波出庭作证，证明：1、原告与被告王福彩等人达成协议，转让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这三块地的价款为35万元，先付10万元后才砍运林木，砍运结束后付清余款25万元；2、原告的付款人潘某将10万元给被告王福彩，王福彩当场转交给刘阳东7万元，并约定将3万元交给刘阳东妻子，是王福彩写收条交由潘某转给原告的。
经开庭质证，对原告廖凯富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李雁认为原告支付给被告李雁的119377元是办证的费用，不是林木款；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被告刘南远无关；被告王福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条是被告王福彩收到的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这几个山地的林木款，与本案无关。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李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其与李雁、王福彩的合作面积为280亩；被告王福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没有参与协商，原告也没有提供图纸证明该协议包括三小块地。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李雁、王福彩均无异议；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支付了60万元，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只有40万元汇入李雁账户，与此不符，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李雁有还款义务，与刘南远无关。
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李雁、刘南远均无异议；被告王福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李雁签订的协议涉及的土地与该合同不符，不包括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这三块地。
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李雁对其真实性有没有异议，认为签字只是处理还钱的问题；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其证明原告对林木进行砍伐；被告王福彩对其没有异议，认为与王福彩提交的证据2一样。
对被告李雁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被告李雁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王福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林场包括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这三块地，原告与李雁签订的合同不包括这三块地。
2、对被告李雁提供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王福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上刘阳乐的名字有误，应是刘阳东，对合伙关系无异议。
3、对被告李雁提供的证据3及证据4，原告均无异议；被告刘南远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刘南远对证据3的申请书不知情，对证据4中被告所述的事实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王福彩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中说明另外三小块地不包含在原告与李雁签订的合同中。
4、对被告李雁提供的证据5，原告及被告王福彩均无异议；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刘南远与李雁从未对造林进行实地勘察，且该说明书系刘阳东所做，不是刘南远所做。
对被告刘南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被告刘南远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被告李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三被告虽然没有对林地进行实地勘察，但实际面积是经三被告认可的，并不一定要三被告去勘察；被告王福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包括另外三小块地，合同也没有约定面积为280亩，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
2、对被告刘南远提供的证据2，原告及被告李雁、王福彩均无异议。
对被告王福彩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被告王福彩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不是事实，因没有人对原告说过这三小块地是合作经营造林项目；被告李雁对其无异议；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刘南远无关。
2、对被告王福彩提供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原告所写，与实际情况数据相符；被告李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里面的内容是原告单方制作，具体数据及真实情况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被告刘南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具体不予认可。
对于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李雁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证明是经与刘南远达成口头协议之后，李雁才与原告达成135万元的林木买卖协议，且刘南远邮寄办证材料给李雁的行为表明其对本案合同的认可，刘南远阻止原告砍树造成的损失与李雁无关。被告刘南远认为证人潘红芳、潘敏贤、黄朝勇、赵丕社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该四个证人的证言不应采纳。对证人陈波的证词认为不真实，承认李雁与王福彩曾去柳州找刘南远协商林木买卖的事情，但最后没有形成协议；被告王福彩对原告方的四个证人证言的意见与被告刘南远一样，认为该四个证人与原告是合伙关系，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对证人陈波的证词没有异议，认为三被告对林木的协商没有结果。认为证人刘阳东的证词是真实的。
被告刘阳威对原告廖凯富及被告李雁、刘南远、王福彩提交的证据不作答辩。
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证据与双方诉辩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证人证言：证人潘红芳、潘敏贤、黄朝勇、赵丕社、陈波、刘阳东均到庭出庭作证，其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等相关材料，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1年2月1日，武宣县禄道村民委作为发包方，将观音岩周围属禄道村民委管辖的林地、荒山发包给刘南远、刘业长承包经营。2003年7月21日，刘南远、刘业长将二人从禄道村民委承包的山林划作两份各自经营。2008年9月17日，被告刘南远作为甲方，与被告李雁、王福彩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造林合同书》，共同对刘南远在禄道村民委承包的山林进行经营管理。该合同约定：“一、合作造林方式：甲方提供造林土地，乙方负责造林并投入因造林、砍伐、施工、施肥、管护所需的全部资金……三、合作造林期限为：2008年10月起至2036年12月止……四、合作造林地点位于（武宣县禄道村民委林场）观音岩（地名）牛栏坑以南的荒山、杉山（地名）属［良道林场辖的林地、荒山。以实际面积为准……七、林木所有权为：甲乙双方合作种植的尾叶桉林木属双方共同拥有。每次砍伐、出卖、价格，由双方认可执行……”双方还就林木权属、砍卖、利润分配、合同违约责任等方面作了约定，该合同林地林木尚未经双方实地测量确认实际种植面积及四至界线。2008年3月10日，刘阳东作为甲方，王福彩、刘阳威、李雁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了《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书》，将刘阳东所有的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三块地，每块25亩左右，双方一起合作经营。在合伙期间，被告李雁、王福彩曾于2014年9月份与被告刘南远协商将三被告合作经营的林木卖给原告廖凯富的事宜。2014年11月份，被告李雁收到刘南远提供的《合作造林合同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后，被告李雁办理了相应的林木砍伐证件相关手续。2014年12月1日，被告李雁作为甲方，与原告廖凯富作为乙方，双方正式签订了《活立木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武宣县东乡镇禄道林场林地面积约280亩的林木所有权出让给乙方，转让的林木范围包括2008年3月10日刘阳东与王福彩、刘阳威、李雁签订《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书》及2008年9月17日刘南远与李雁、王福彩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合作经营的林木，林木总价格为135万元。双方还对采伐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方面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廖凯富共支付了包括办理砍伐证在内的619377元合同款。2014年12月9日办理好相关砍伐证件后，原告在砍伐被告李雁、刘南远、王福彩三人合作经营的林地上的林木几天后，因受到被告刘南远的阻拦而停止砍伐，该部分砍伐的林木尚未核算。之后原告与被告李雁协商继续砍其他林地的林木，已将李雁与刘阳东等人合作经营的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三块地上的林木砍卖完毕。2015年3月15日，经双方协商，被告李雁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写明“原欠廖凯富合同款60万元整，到6个月还清（从2015年3月15日开始），每个月还10万元。”被告李雁在出具“还款承诺”后，至2015年11月2日开庭之日止，共向原告廖凯富归还7万元。经本院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双方均表示不愿意申请对已砍伐林木进行评估。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各种合同、伐区调查设计说明书、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及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廖凯富与被告李雁签订的《活立木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已预收的60万元及支付27万元违约金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刘南远、王福彩是否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李雁、刘南远、王福彩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每次砍伐、出卖、价格，由双方认可执行”即在三被告共同认可下方可砍伐、出卖合伙经营的林木。庭审中，证人证明被告李雁、王福彩曾找到被告刘南远协商买卖林木事宜，刘南远也认可该事实，但认为没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李雁承认办理相关砍伐手续的授权委托书是李雁自己写的，是被告李雁自己办理砍伐手续。被告刘南远及王福彩主张原告廖凯富与被告李雁未经其它合伙人同意签订的《活立木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被告李雁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得到合伙人刘南远、王福彩的授权同意后才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李雁收到刘南远提供的《合作造林合同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也不能证明经过刘南远同意按《活立木转让协议书》转让林木给廖凯富，且事后也没有得到刘南远、王福彩的追认。原告与被告李雁签订的合同没有经其他合伙人授权同意，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共有权、知情权，属于损害第三人利益，是无效。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需解除，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李雁签订的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各自返还。原告主张已向被告李雁、王福彩支付包括办证费在内的款项共计60万元，该事实被告李雁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可。涉案合同总价款为135万元，原告已将李雁与刘阳东等人合作经营的足根窝、打石山、老虎头三块地上的林木砍卖完毕，原告主张签订合同时没有区分该部分三块林地林木的份额及价款；被告李雁主张应在60万元中扣除原告已砍运的该三块地的林木价款35万元。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三块地上的林木在合同中作价为35万元，且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对已砍运完毕的林木进行核算或进行评估，无法计算扣减原告已砍伐运完的林木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原告与被告李雁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被告刘南远、王福彩签字认可，原告和被告李雁均有过错，应由当事人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雁、刘南远、王福彩共同退回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李雁在刘南远阻止原告砍伐产生矛盾后，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同意支付原告60万元，可视为原告与被告李雁在买卖林木有纠纷后对双方原经济往来清算处理的一种认可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雁按约定返还6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原告廖凯富及被告李雁在庭审中承认被告李雁在出具“还款承诺”后已归还的7万元，被告李雁应退给原告的林木款为53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依据砍伐林木所得收益计算得出27万元违约金，因合同没有具体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方式，且“还款协议”没有约定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7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被告如因为李雁买卖他们合伙经营的林木造成相应的损失，可以另行协商达不成协议后另案起诉。
三、关于被告刘南远、王福彩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虽然被告刘南远和王福彩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刘南远和王福彩作为合伙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刘南远及王福彩是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雁返还原告廖凯富林木款人民币53万元；
二、驳回原告廖凯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500元，由原告廖凯富负担4885元，被告李雁负担761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500元。款汇：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来宾分行营业室，帐号：14×××00。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荣利
审 判 员 蒙玉连
人民陪审员 莫友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蒙 捷
附：适用相关法律：
1、《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