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琼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宁、李娜，均为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远钦。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英，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妙昌。
上诉人黄琼昌因与被上诉人徐春梅、黄远钦，原审第三人黄妙昌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琼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春梅、黄远钦与黄妙昌共同返还拆迁安置被征收住房、装修及其它附着物补偿款、临时性过渡安置补助和搬迁补助、一次性奖励及补偿安置款等合计295446.12元给黄琼昌；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徐春梅、黄远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琼昌、黄妙昌与村委签订的《庄园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黄琼昌自签订该合同之日起开始实际承包经营该土地，已经实际履行二十多年。二、黄琼昌与黄妙昌是共同承包关系，一审认定为转包关系错误。三、黄琼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庄园承包合同》、《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及黄妙昌、黄日泉、黄日忠、建房师傅分别出具的四份书面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黄琼昌在承包上述土地后在承包土地上建设了三房一厅、厨房一间、厕所一间，另建有晒谷坪、化粪池、铁皮房、水池、水井一口和沼气两口，并且在屋前种植桂花树、木楝树各一株。该房屋完工后一直由黄琼昌居住使用，即涉案土地的所有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均为黄琼昌所有。四、黄妙昌无权处分属于黄琼昌的承包经营权、地上建筑物、附着物，黄妙昌与徐春梅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黄妙昌在没有征得黄琼昌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徐春梅，并且在转包协议中约定承包范围内属于黄琼昌的附属设施无偿给徐春梅使用，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认定该处分行为无效即《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五、徐春梅在没有合法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关权益的情况下，再把上述权益转让给黄远钦的行为也属于无权处分，应认定《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六、涉案土地长期由黄琼昌经营，经营成果是黄琼昌辛勤劳动的结果，涉案土地的所有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均为黄琼昌所有。本案征地补偿款295446.12元，依法应当归黄琼昌所有。徐春梅、黄远钦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原有财产范围内进行添附。七、黄琼昌所有的房屋主体价值应当为107171元，一审法院将房屋主体价值认定为12522.408元属于适用计算标准错误。
徐春梅、黄远钦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黄琼昌并非本案争议《庄园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黄琼昌主张其是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徐春梅、黄远钦提交的由发包人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盖章的《庄园承包合同》、黄妙昌的陈述及一审法院依法向灯塔村委会调取的《庄园承包合同》、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黄琼昌不是《庄园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黄琼昌提供的《庄园承包合同》落款处只有黄琼昌、黄妙昌的签名，而没有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盖章，不具有真实性。黄琼昌以此主张其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远钦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黄妙昌多年未交租金，经灯塔村民委员会同意，黄妙昌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徐春梅，并约定由徐春梅补交租金。同年4月19日，徐春梅与黄远钦签订《土地承包再转让协议》，由黄远钦承包上述土地，并向村委补交承包租金，发包方也领取了承包款，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据此，黄远钦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亦应依法取得补偿款。三、一审根据《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计算黄远钦投资的被征收土地附着物及价值，属于适用法律正确。黄远钦承包后对原本破旧不堪的简易房屋进行改建、修缮、盖瓦。一审结合黄琼昌投入时“砖墙石棉瓦”类别计算其投资的房屋价值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第三人黄妙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黄琼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春梅、黄远钦返还黄琼昌拆迁安置被征收住房、装修及其它附着物补偿款、临时性过渡安置补助和搬迁补助、一次性奖励及补偿安置款295446.12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春梅、黄远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7日，黄妙昌与梅县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现灯塔村民委员会）签订《庄园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黄妙昌承包位于水车镇灯塔村漂塘（地名）水田6.914亩、秋地6.102亩；承包期从1995年1月至2025年12月底共30年；承包款按水田每亩每年650斤稻谷共计4494斤，秋地按每亩每年90元共计550元，稻谷按镇开发区标准计款；每年7月30日和12月30日各缴交一半承包款，承包款立约后三年（1995年-1997年）按原数上交，1998年-2003年六年期承包款金额逐年递增5%，2004年-2008年五年承包款逐年递增10%，以后年承包款按2008年承包款缴纳等内容。黄妙昌承包土地后，未经发包方同意，将其中的一半土地分给黄琼昌经营管理，黄琼昌经营管理了两三个月就外出做工三年时间，外出做工期间黄琼昌又将自己经营管理的一半土地交回黄妙昌，并承诺补偿3000元给黄妙昌，但该3000元至今未付给黄妙昌。黄琼昌外出做工三年时间回来后又将之前交回黄妙昌的土地重新拿回来经营管理。黄琼昌经营管理土地期间，在土地上搭建有约100平方米的简易工作平房（红砖砌筑、上盖石棉瓦），约100平方米的水泥地板晒谷坪，3米深（直径0.8米）的水井一口，种有沙田柚60条、蜜柚30条、柑桔30条、桂花树2条、木楝树1条、建有沼气池、化粪池和铁皮房。
2013年4月9日，因黄妙昌多年没有上交承包款，经灯塔村民委员会同意，黄妙昌将承包来的土地（含黄琼昌经营管理部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徐春梅承包。黄妙昌为此与徐春梅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黄妙昌原承包灯塔村第一村民小组的水田6.914亩、旱地6.102亩转让给徐春梅；黄妙昌原承包款由徐春梅上交给第一村民小组，从2002年至2013年共12年，合计9566.4元；原黄妙昌承包内的一切附着设施无偿给徐春梅使用。徐春梅转让承包土地后，又在同月19日与黄远钦签订《土地承包再转让协议》，将自己承包来的土地再次转让给黄远钦承包。在徐春梅与黄远钦签订《土地承包再转让协议》的2013年4月8日，由黄远钦将原黄妙昌欠交的承包款9566.4元和2014年至2018年承包款3986元交给发包方灯塔村民委员会。黄远钦承包土地后，对原由黄琼昌建造的简易工作房屋进行了改建和修缮，由原石棉瓦盖的房屋改为瓦盖的房屋。
2016年2月24日，因梅汕高铁项目工程建设，黄远钦承包的果园被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依法征收，根据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和黄远钦签订的梅汕高铁建设项目（梅县区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黄远钦承包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项目和补偿金额为：1、被征收房屋占地和建筑面积为104.3534㎡，房屋主体价值补偿107171元；房屋装修价值补偿27967元。附着物及其他价值（含水泥地板117.3487㎡价值6337元、手摇井一个价值500元、铁门5.92㎡价值592元、砖柱0.4406m３价值176元、棚房4.05㎡价值203元、化粪池2.25m３价值563元、桂花树2条价值100元、简易建筑7.776㎡价值1089元、简易建筑占地7.776㎡价值732元、围墙内空地价值9418元、棚房用地4.05㎡价值381元、有线电视1台价值100元、铁门3.6㎡价值360元、pvc排水管35m价值315元、片石护坡17.829m３价值5349元）补偿26214元；以上合计161352元。2、临时过渡安置补助和搬迁补助3652.37元（含一次性搬迁补助费521.77元和临时过渡安置费3130.60元）。3、按规定期限交出被征收房屋并拆除奖励31306.02元。4、一次性货币补偿安置费99135.75元。以上4项合计补偿金额为295446.12元。
黄远钦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征收后，因黄琼昌和黄妙昌对补偿款的分配提出异议，经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黄妙昌与黄远钦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如下：黄远钦同意一次性支付黄妙昌5万元，黄妙昌同意暗径背（承包果园地名）果园的征地补偿款（包括房屋、果树等所有地面附着物补偿）以及高铁租地款由黄远钦领取并归其所有，以后在该地块未征部分由黄远钦经营；如他人提出异议由黄妙昌负责解决。黄妙昌与黄远钦签订协议后，黄远钦在签订协议之日的2016年5月18日支付了5万元给黄妙昌。
另查明，按照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文件[梅县区府（2015）3号]，梅县区征收地面构筑物等附着物补偿标准：砖墙石棉瓦房屋的补偿标准为100-140元/㎡；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按评估价值给予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黄妙昌在向梅县区水车镇灯塔村民委员会（原梅县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承包土地后，未经发包方的同意，私自将承包土地的一半交给黄琼昌经营管理。因黄妙昌多年未缴交承包款，2013年4月9日，经发包方同意，黄妙昌在未与黄琼昌清算承包土地投资的情况，又将自己承包和交给黄琼昌承包的全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包给徐春梅，并允许转包人徐春梅无偿使用承包范围内的附属设施。徐春梅转包土地后，又将土地再转包给黄远钦。在转包的土地和土地附着物被政府依法征收后，黄妙昌又与土地再转包人黄远钦达成协议，分别取得包含黄琼昌投资建设的部分设施及种植的部分青苗价值在内的补偿款5万元。黄远钦和黄妙昌的行为，共同侵害了黄琼昌的投资权益。黄妙昌和黄远钦取得的补偿款，属于黄琼昌投资建设的设施和种植的青苗的价值补偿部分，应归黄琼昌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资产评估报告和黄远钦在承包土地后对房屋进行改建和修缮的情况，依据《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的规定，黄琼昌投资的被征收的地上附着物及价值为：房屋104.3534㎡，按每平方米120元计算合计12522.408元；水泥地板117.3487㎡价值6337元；化粪池1个价值563元；桂花树2条价值100元；简易建筑7.776㎡价值1089元；棚房4.05㎡价值203元；合计20814.41元。该款应由黄远钦和黄妙昌共同返还给黄琼昌，并互负连带责任。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项目，无证据证明是黄琼昌投资建设的，因此，补偿款不应由黄琼昌取得。另外，对土地补偿费用和其他补偿权益，因黄琼昌无证据证明自己是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黄琼昌搭建的房屋又属简易工作房，不是生活用房，且黄琼昌多年不在该房居住、生活，因此，黄琼昌不符合取得土地补偿费和其他补偿权益的条件。黄琼昌请求返还补偿款及安置费用共295446.12元，除属黄琼昌投资建设的设施和种植的青苗补偿款20814.41元可予以支持外，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远钦和黄妙昌应共同返还黄琼昌在黄妙昌承包土地上投资建造的石棉瓦房屋、水泥地板、化粪池、简易建筑、棚房和种植的桂花树补偿费用共20814.41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给黄琼昌。二、黄远钦和黄妙昌对返还黄妙昌补偿款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黄琼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远钦和黄妙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2866元，由黄远钦和黄妙昌共同负担200元，黄琼昌负担26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1、黄琼昌主张其是涉案被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之一，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为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黄琼昌陈述该复印件是从黄妙昌处复印来的，当时签的合同有两份，一份在大队，一份在黄妙昌处。黄琼昌无法提供原件。黄妙昌否认黄琼昌提交的复印件来源于其，并表示合同原件承包人没有黄琼昌的签名。一审法院向灯塔村委调取了《庄园承包合同》原件，并将复印件在庭审中出示质证，黄妙昌对该复印件无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是其与村委签订的。黄琼昌提交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与一审法院从灯塔村委调取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相比，合同内容及书写方式基本一致。但合同内容中“650.88”横线划掉更改为“550”、“伍佰伍拾元”，划线和字体有所不同。灯塔村委会调取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在落款处有梅县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的印章，发包方代表“黄略贤”，承包人“黄妙昌”；黄琼昌提交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落款处无梅县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的印章，发包方代表“黄略贤”，承包人“黄琼昌、黄妙昌”。两份《庄园承包合同》中“黄妙昌”的签名不一致。2、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向《庄园承包合同》发包方代表黄略贤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黄略贤陈述《庄园承包合同》是其作为发包方代表与黄妙昌签订的。据说发包给黄妙昌后，黄妙昌内部分了一部分给其弟弟黄琼昌。至于黄琼昌主张其与黄妙昌共同作为承包人签订《庄园承包合同》，黄略贤表示不清楚，也未经手。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向水车镇灯塔村委会干部黄万忠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黄万忠陈述根据村委会保留的《庄园承包合同》原件，黄琼昌没有作为承包人在合同上签名。黄妙昌对黄万忠的陈述无异议。3、黄琼昌主张其在承包过程中向发包方交纳了承包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黄琼昌能否参与分配涉案土地征收补偿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黄琼昌主张其是涉案被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之一，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为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经审查，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该《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黄琼昌主张该件源于黄妙昌，但黄妙昌予以否认，故黄琼昌提交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来源不清。2、黄琼昌提交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与一审法院从灯塔村委调取并经黄妙昌确认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在合同内容中有部分字体不同，前者落款处无梅县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盖章，后者有梅县水车镇灯塔管理区办事处盖章，前者承包人为“黄琼昌、黄妙昌”，后者承包人为“黄妙昌”，且两份合同中“黄妙昌”的签名亦不一致。黄妙昌亦表示合同原件承包人没有黄琼昌的签名。发包方代表黄略贤亦陈述《庄园承包合同》是其与黄妙昌签订的。因而无法根据黄琼昌提交的《庄园承包合同》复印件认定其是承包人之一。3、黄琼昌主张其在承包过程中向发包方交纳了承包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综上，黄琼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庄园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之一。因而在承包地被征收后，黄琼昌不能作为承包方依法获得临时性过渡安置费、一次性搬迁补助费、一次性奖励及一次性货币补偿安置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黄琼昌在承包地内建造有石棉瓦盖简易工作房，现被征收的房屋是黄远钦在原有的石棉瓦盖简易工作房的基础上改建为砖瓦，并进行了室内装饰。一审法院参照梅县区府〔2015〕3号文附5《梅县区征收地面构筑物等附着物补偿标准》中砖墙石棉瓦房屋的补偿标准为100-140元/㎡，认定黄琼昌在承包地内建造的石棉瓦盖简易工作房价值按120元/㎡计算，并无不当。黄琼昌主张黄远钦应按改建并装修后的房屋被征收补偿的价值予以返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黄琼昌上诉主张的铁皮屋、水池、水井、沼气池、木楝树在黄远钦获得补偿的地上附属物估价结果明细表中未列明，黄远钦亦未获得上述附属物的补偿款，故黄琼昌上诉主张黄远钦返还上述附属物的补偿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琼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上诉人黄琼昌已预交），由黄琼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罗锡芳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