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刑监一抗字第00004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徐某甲。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3月7日被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0年9月21日假释，剥夺政治权利九年不变，假释考验期自2010年9月21日起至2012年11月24日止。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2年2月13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襄北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凡某。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1999年3月24日被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6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2年1月31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襄北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1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襄北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1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2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湖北省襄北监狱服刑。
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凡某、徐某甲、刘某甲、孙某甲犯绑架罪一案，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2）鄂老河口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均不服，分别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26号刑事裁定。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鄂检刑抗（2013）5号刑事抗诉书，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代理检察员周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河检刑诉（2012）33号起诉书指控，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凡某、徐某甲、刘某甲在老河口市凯富特宾馆商议想弄到一笔启动资金做生意，就预谋绑架人质索要赎金。徐某甲给凡某提供了建筑老板证人二的儿子被害人一的车号（鄂F×××××0）供凡某等人跟踪。三人邀约被告人孙某甲驾驶其面包车（车号鄂F×××××）参与。凡某准备了口罩、胶带、帽子、枪支（系射钉器，无致伤力）等作案工具。由孙某甲开车载凡某、刘某甲跟踪被害人一十天左右。2011年11月28日晚8时许，被害人一从老河口市绿洲宾馆餐厅出来到自己的车上，被守候多时的凡某、刘某甲蒙住脸部、封住嘴后带到孙某甲的车上。被告人徐某甲多次与凡某、孙某甲电话联系商议转移被害人一隐藏地点。因找不到安全藏匿地点，三人将被害人一控制在面包车上，载至河南省邓州市玉皇镇、老河口市区、袁冲乡、孟楼镇、张某等地停留。期间凡某多次打电话给常保某要赎金200万元（人民币，下同）。2011年11月29日晚10时许，凡某、刘某甲、孙某甲在老河口宾馆附近等收赎金的过程中，被侦查人员发现。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刘某甲、孙某甲，并解救了被害人一。公诉机关认为，应以绑架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原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经预谋，于2011年11月28日晚8时30分许，凡某、刘某甲在老河口市绿洲宾馆餐厅外将被害人一劫持至孙某甲驾驶的面包车上。徐某甲多次与凡某、孙某甲电话联系商议隐藏被害人一的地点。期间凡某多次打电话给常保某要赎金200万元。2011年11月29日晚10时许，凡某、刘某甲、孙某甲在老河口宾馆附近等待收受赎金时被侦查人员发现，当场抓获刘某甲、孙某甲，并解救了被害人一。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警登记、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辨认笔录、通话记录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枪弹检验鉴定书、假释证明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孙某甲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实施人身损害的行为，人质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被告人凡某、刘某甲、孙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供出主犯被告人徐某甲，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情节予以认定。被告人徐某甲在假释考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凡某的辩护人石某提出本案因为赎金没有勒索成功，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绑架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害人被几名被告人劫持，劫持期间被告人向被害人的家庭成员索要赎金，属于绑架既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徐某甲、刘某甲、孙某甲的辩护人陈琳、周某乙、陈某提出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孙某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一起事前有预谋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之间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绑架犯罪行为，对三辩护人提出的从犯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对被告人刘某甲、孙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某甲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撤销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刑执字第××号刑事裁定（对罪犯徐某甲予以假释，剥夺政治权利九年不变，假释考验期自2010年9月21日起至2012年11月24日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凡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甲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孙某甲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作案工具口罩、帽子、黑色头套、胶带、折叠刀、单管散弹枪、首悦手机一部、N0KIA手机两部和五菱之光灰色面包车（车牌号鄂F×××××，发动机号8982610110，车架号98232313）予以没收。
徐某甲上诉称，其未参与绑架作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凡某、刘某甲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诉人凡某、徐某甲、刘某甲在老河口市凯富特宾馆预谋绑架人质索要赎金做生意。徐某甲给凡某提供了建筑老板证人二之子被害人一的车号（鄂F×××××）供凡某等人跟踪。因孙某甲有一辆面包车，三人遂又邀约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驾驶其面包车（车牌号鄂F×××××）参与。其间，凡某准备了口罩、胶带、帽子、黑色头套、枪支（系射钉器，无致伤力）等作案工具，由孙某甲驾车载凡某、刘某甲跟踪被害人一十天左右。2011年11月28日晚8时30分许，被害人一驾车到老河口市绿洲宾馆餐厅等人，凡某、刘某甲见机将被害人一劫持到孙某甲的车上并蒙住头部、封住嘴巴。劫持被害人一后，凡某向徐某甲询问如何处理。徐某甲与凡某、孙某甲多次电话商议转移隐藏被害人一地点。因找不到安全藏匿地点，凡、刘、孙某乙将被害人一控制在面包车上，先后载至河南省邓州市玉皇镇、老河口市区、袁冲乡、孟楼镇、张某、赵某等地停留。期间凡某数次打电话向常保某要赎金200万元。次日晚10时许，凡某、刘某甲、孙某甲在老河口宾馆附近等待收受赎金时被侦查人员发现，民警当场抓获刘某甲、孙某甲，并解救了被害人一。2012年1月31日，凡某被抓获。同年2月13日，徐某甲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一的陈述。2011年11月28日晚8时10分许，我在老河口市航空路绿洲宾馆一楼餐厅吃完饭后到车内等证人一，两名戴口罩的男子到我车前，其中较矮男子持枪令我下车，二人将我劫持到一辆面包车上，用粘胶带封住嘴，并蒙住头，车上另一男子驾车驶离宾馆。车辆行驶约二十分钟，我被带到一个屋内，三四个小时后，绑匪又把我带上车，行驶约半个小时，一绑匪下车拿我手机用普通话给我父亲打电话，让我父亲两天内准备200万元赎金。随后车又继续行驶，走走停停。第二天晚上，民警在老河口宾馆河边将绑匪抓获，我被解救。
2.证人一的证言。2011年11月28日晚8时许，我欲乘坐被害人一的轿车回家时，发现车门没有锁，被害人一不在车上，就给被害人一的父亲证人二打电话，不久证人二赶到绿洲宾馆，打不通被害人一的手机就报警了。后来我听说被害人一被绑架了。
3.证人二的证言。2011年11月28日晚8点多钟，证人一打电话称被害人一停在绿洲宾馆的轿车门未锁，人不见了，我随即赶到宾馆寻找被害人一未果。次日零时5分，一说普通话的男子用被害人一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你儿子在我手里，你两天之内准备两百万，不能报警。”然后让被害人一叫了声爸爸即挂断了电话，我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该男子用不同的号码多次与我联系，我按绑匪的要求准备了200万元赎金。29日晚上9点左右，绑匪让我去交易。一小时后，我得知儿子被害人一被解救。
4.证人三的证言。2011年11月29日上午一个30多岁的男子（后经辨认系孙某甲）到我店里买了两张移动卡及一部直板首悦牌手机。
5.证人四的证言。证实其在连山坡辛店岗村7组有一住房，于2011年4、5月份租给了孙某甲。
6.接警登记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证人二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孙某甲的到案情况。
8.通话记录清单。186××××1666（被害人一）、134××××2392（孙某甲在张某购买的电话卡号码）、138××××3999（证人二）、139××××7345（孙某甲）、138××××2953（徐某甲）、136××××4414（凡某）、136××××9973（刘某甲）电话之间的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时被告人之间以及凡某在案发时与证人二的电话联系情况。
9.扣押物品清单及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并移交作案用帽子、口罩、黑色头套、刀子、单管散弹枪、面包车等作案工具。
10.辨认笔录。刘某甲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参与绑架的徐某甲、凡某；孙某甲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参与绑架的徐某甲、凡某；刘某乙（刘某甲父亲）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凡某；证人三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到其移动代办点购买两张手机卡及首悦牌手机的孙某甲。
11.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害人伤情。
12.枪支鉴定结论。证实送检枪状物为射钉器，不具备致伤力。
13.假释裁定和释放证明。证实徐某甲被裁定假释及凡某的犯罪前科。
14.上诉人徐某甲的供述。2011年10月上旬的一天，凡某对我说近期盯上一个开奥迪Q5的人，说不定能搞点钱。2011年11月中旬，凡某又对我提起，就同意了参与绑架。约一星期，凡某就把被害人一绑架了，当晚给我发了一个信息，我买了面包、矿泉水等物品，还带了两床被子过去，并交代凡某能要到钱就要，要不到就算了，不要伤害人质。次日上午，我又赶到张某与凡某等人碰面，后返回老河口市区。当晚11时，我与凡某等人失去联系，感觉他们可能被抓就外逃了，直到被抓获。
15.上诉人凡某的供述。徐某甲是我在监狱时认识的，刘某甲、孙某甲是我在徐某甲之兄徐某丙开设的赌场内打工认识的。徐某甲、刘某甲和我三人在老河口市凯富特宾馆，徐某甲提出想做事得先弄一笔启动资金，绑架一个有钱人。后提出绑架被害人一，并提供了被害人一的基本情况。因盯梢不方便，孙某甲有一辆面包车，就商量让孙加入。绑架被害人一后，徐某甲安排先到徐某丙开赌场时租的房子，并到场称过会儿给他们送被子。后觉得不安全，徐某甲又安排将被害人一带上车某南方向转。次日，他们在老河口市张某的路上与徐某甲碰面。徐某甲交给我一部手机和两张电话卡，让我给被害人一家里打电话要钱，孙某甲也在张某买了一部手机和两张移动电话卡。后我用徐某甲给的两个卡给被害人一家里打电话勒索赎金200万元，并让孙某甲用他买的手机卡给被害人一家人发信息。
16.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2011年11月中旬，我和凡某、徐某甲在凯富特宾馆预谋绑架被害人一。因孙某甲有一辆面包车，又商定让孙某甲加入。徐某甲还安排凡某准备作案时用的口罩、胶带、帽子、枪等作案工具。2011年11月28日，我和凡某、孙某甲跟踪被害人一到了绿洲宾馆。凡某持枪将被害人一劫持到面包车上，我和凡某用黑色头套把被害人一的脸蒙上，捆住手，并用胶带把嘴封住。劫持人质以后，徐某甲和凡某商定索要200万元赎金。并先后将被害人一带到老河口市百花山、连山坡、河南玉皇镇、老河口袁冲乡、张某等地，在三岔路与徐某甲碰了面，后又转回老河口市区，在老河口宾馆等待时被警察抓住。
17.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徐某甲安排我和凡某、刘某甲绑架被害人一。绑架被害人一后，徐某甲安排我先后将车开到老河口市百花山、连山坡、袁冲乡、张某等地。期间，徐某甲还安排我买了两张手机卡和一部手机，凡某让我给被害人一家里发信息索要赎金。后我和刘某甲在老河口宾馆附近被抓获。
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徐某甲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人犯绑架罪情节较轻，属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能直接加重各被告人的刑罚，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依法予以纠正。依照199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孙某甲为实施绑架犯罪，经过预谋，准备作案工具，采取暴力手段非法控制被害人，并索要巨额赎金，其犯罪情节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二审裁定对原审四被告人的量刑畸轻。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1.本案是一起有预谋的共同犯罪案件，较之单人犯罪、突发性犯罪具有更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为获取赎金，四被告人经过商议，达成实施绑架的共同犯意之后，准备了口罩、胶带、绳子、帽子、黑色头套、枪状物等作案工具，长时间跟踪被害人一，寻找作案时机，反映出其主观恶性强。2.被告人在实施绑架过程中，采取持枪状物威胁、捆绑、蒙眼、封嘴等暴力手段控制被害人，并向其家属索要200万元的巨额赎金；其犯罪行为，不仅限制了被害人一的人身自由，使其遭受到了皮肉之苦，而且给其本人、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3.本案四被告人与被害人一及其家人之间，既无债务纠纷，也无任何生意上、情感上的矛盾，但四被告人对非特定人实施绑架行为，并向其家人索要数额特别巨大的赎金，其犯罪动机卑劣。4.被告人徐某甲认罪态度不好，凡某、刘某甲、孙某甲认罪态度不彻底，且均无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
原审上诉人徐某甲辩护称，其未参与绑架作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上诉人凡某、刘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绑架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在本案中是否预谋及参与绑架犯罪细节上与其在侦查环节中的供述不尽一致。请求从宽处理。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在再审过程中，抗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原审上诉人徐某甲（曾用名徐某丁）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3月7日被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0年9月21日，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刑执字第××号刑事裁定：对罪犯徐某丁（徐某甲）予以假释，剥夺政治权利九年不变，假释考验期自2010年9月21日起至2012年11月24日止。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3年4月16日，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关于罪犯孙某甲刑期起止时间的说明》，称罪犯孙某甲应于2012年5月22日收监，当日因孙某甲的身体原因未能收监羁押，现孙某甲于2013年4月16日收押。故该院填写的执行通知书中，孙某甲的刑期起止时间从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原审上诉人徐某甲辩解称其未参与绑架作案，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预谋绑架人质，准备作案工具，采取跟踪、持枪状物威胁等方式，将受害人被害人一劫持到孙某甲的车上，并采用蒙住被害人头部、封住嘴巴等暴力手段，非法控制被害人，并转移至多地索要巨额赎金，其社会危害性大，情节严重；故凡某、刘某甲、孙某甲辩解称其情节较轻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徐某甲与凡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某甲、孙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某甲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原一审判决认定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犯绑架罪的情节较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对刘某甲、孙某甲判处的刑期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26号刑事裁定，以及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2）鄂老河口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的量刑部分；
二、维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2）鄂老河口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的定罪部分和第五项，即，原审上诉人徐某甲、凡某、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犯绑架罪；作案工具口罩、帽子、黑色头套、胶带、折叠刀、单管散弹枪、首悦手机一部、N0KIA手机两部和五菱之光灰色面包车（车牌号鄂F3C9**，发动机号8982610110，车架号98232313）予以没收；
三、原审上诉人徐某甲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撤销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襄中刑执字第584号刑事裁定（对罪犯徐某甲予以假释，剥夺政治权利九年不变，假释考验期自2010年9月21日起至2012年11月24日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上诉人凡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原审上诉人刘某甲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孙某甲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华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代理审判员 刘 宇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