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花，农民。2014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内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张增，内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蔡海申，农民。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复杂，经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一次。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倩、杨文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花及其辩护人刘张增、蔡海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被告人王小花通过交费方式成为“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社长，并在内邱县金店镇河巨铺村自己家中设立“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代办点，发展“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王小花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投资入股、承诺存款四个月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予面粉、米等实物作为回报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并吸收资金。自2009年3月至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小花往其上线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所交的票据存根合计为2145.669万元。根据邢台正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王小花吸收金额为1010.7535元，涉及集资人员1499人。王小花返还集资群众利息245.6155万元，返还集资73.4780万元，造成集资人员损失691.6600万元，本人及集资群众的本金至案发时均未返还。经内邱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内邱县公安局扣押王小花的面粉、大米、油等物品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2822万元。被告人王小花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有：受案登记表，书证，物证，雷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王小花的供述等。
被告人王小花对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刘张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受雇于三地合作社，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吸收及发还钱数不符；3、对社员造成的损失不能全部由被告人负责；4、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丈夫系残疾人。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王小花通过交费的方式成为“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社长，并在内邱县金店镇河巨铺村自己家中设立“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代办点，发展“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王小花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投资入股、承诺存款四个月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予面粉、米等实物作为回报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并吸收资金。自2009年3月至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小花吸收金额为1010.7535元，涉及集资人员1499人。王小花返还集资群众利息245.6155万元，返还集资73.4780万元，造成集资人员损失691.6600万元，本人及集资群众的本金至案发时均未返还。经内邱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内邱县公安局扣押王小花的面粉、大米、油等物品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282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小花于2014年12月19日被内邱县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北省内邱县公安局内公（经）受案字（2014）4014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19日内邱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内邱县金店镇河巨铺村王小花通过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吸收人员500余户，吸收存款40余万元。
2、被告人王小花的供述，三地合作社是隆尧县魏庄镇肖庄村的巩某某发起的。合作社是根据服务的社员多少来提取服务费，她平均每个月可以拿到两千多元，是按社员缴纳股金的百分之五提成的。她是累计吸收达到五万元后把股金利用银行转账到总社的账户，每次都是把股金转账到总社会计王某的卡上。总社有规定，转账五万元后才发一车货，货主要是大米、小米、香油、面粉。她的卡号记不清了，只记得尾号是6514。合作社采取的是“集团购买，集群消费”的模式，吸收上来的股金都是购买米、面、油之类的生产生活用品，然后发放给社员。入社的时候可以先领一次实物，主要是米、面、油之类的生产生活用品，然后每隔四个月再领一次，也就是说一年领三次实物。如果缴纳100元股金的话，是领大米或面粉。她是2009年3月向总社交了2.112万元后就当上内邱网点的社长。她的上线是隆尧县的雷某某，雷某某是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总社的经理。她经营的三地合作社网点账册在她家存放，由蔡某甲保管。吸收到的资金是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总社的会计王某的账户上。她绝大部分是用银行转账或者网银转到隆尧三地合作社的会计王某的卡上，也有很小一部分是现金，她直接到隆尧把钱交给王某。到了2014年6月份，王某生孩子不上班，换成一个叫张某甲的女的，她也有时候把现金交到张某甲手中，转账的时候还是转到王某的卡上，王某不上班了，但卡号并没有换。她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获得经营许可。收款收据都是她在加入隆尧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后向上线交款时给她开具的收据，这种收据有三联，存根是白色的，给她的是红色的，发货票是绿色的。票据上有“返”的字样，是画圈打钩的和写着“返”字的票据都是隆尧总社已经把她的5%的提成款返还给她了，是票面金额的5%提成已经结清，提成的钱她都花了。她有账本，由她和她丈夫蔡海申记录，她的二女儿蔡某甲有时候也帮她记录。
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3年年底（具体日期他记不清楚了），他看到别人都去河渠铺村的王小花那买面粉，他就直接去了王小花家，王小花说需要交250元，可以领取一袋50斤的面粉，四个月后还可以领面粉，如果不想吃面粉了，250元钱还退给他。他就交给王小花250元，王小花给他开了一张白条，盖了“王小花”字样的手章，然后他领了一袋50斤的面粉。当时因为是年底，吃面比较多，他又到王小花那里交了250元钱，领了一袋面粉。他是通过附近的乡亲介绍，他知道王小花是隆尧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内邱的社长，是王小花向他介绍的一些三地合作社的经营情况和如何入社投资分红，王小花还给过他几张宣传三地合作社的报纸。王小花当时介绍说一年以后翻一番，也可以四个月为一个周期，到四个月的时候可以分红30%，存钱后十天就返还30%。当时他也知道还可以在王小花那里存钱，但考虑这事可能不靠谱，就没有存钱，可后来他看见有很多人都在王小花那里存钱，他就在十月份的时候开始在王小花那里存钱，共存过五次，存了12.5万元。他领过五次分红，可他又都存到了王小花那里，没有领过现金。分别是2014年9月30日存了2万元、10月10日存了2万元、10月20日存了2万元、10月22日存了5万元、11月14日存了1.5万元。每次交钱给王小花的时候王小花都开一张收据，收据上记载的大部分是他交给王小花的本金，有的是应得分红而他没有领取，直接又存到了王小花那里。他大概地算了一下，他共应得分红5次，前三次分别是6000元，第四次分红是1.5万元，第五次分红是4500元，所得分红共计是3.75万元，而他应得分红他并没有领一分钱，又直接存在了王小花的三地合作社。他共投入了12.5万元，其中本金是8.75万元，应得分红是3.75万元。
4、被害人蔡某甲、蔡某乙、孟某甲、常某、胡某、蔡某丙、蔡某丁、孟某乙、蔡某戊、蔡某己、崔某甲、石某、崔某乙、杨某、蔡某庚、蔡某辛、苏某甲、蔡某壬、蔡某癸、蔡某子、郭某、闫某、韩某、蔡某丑、蔡某寅、蔡某卯、张某乙、李某、苏某乙、蔡某辰、苏某丙、吕某、蔡某巳的陈述分别与徐某的陈述一致，即王小花是三地合作社的社长，王小花介绍向她交一百元，就可从她那里领了一袋20斤的面粉，并承诺说四个月之后还可以继续领面粉，如果不想再领面粉，就把那一百块钱退还给他们。王小花还介绍可以把钱放在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存放一万块钱的话，承诺四个月之后按30%分红以及他们分别向王小花处入股的情况。
5、雷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他是2012年8、9月份在隆尧县加入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受三地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巩某某的聘请担任三地合作社的农业项目经理。三地合作社在2007年就开始在附近县发展网点，在内邱有网点。他认识王小花，王小花是内邱网点的社长。一般情况下，王小花把吸收上来的社员存款转账到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王某账户，然后王某再把存款转到合作社的贾某某账上。王某从2014年8月份因为生小孩就不上班了，后来由张某甲接替王某负责接收转账，但还是一直使用王某的银行卡。
6.王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5月条怀孕将工作移交给张某甲，2014年8月辞职。她在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开票，即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下边网点社长向她们总社交钱的时候（转账或现金），她根据社长的指令，给他们开票。当时是根据同等价格的米、面、油等生活用品来开具票据，社长指示要开成什么货物的票据，她就开成什么内容的收据。她认识王小花，王小花是内邱县一个网点的社长，并向她的卡上打钱。她有一张农业银行的卡，是专门接收合作社下边网点社长转账用的银行卡，卡号是6228481256142495966。这张农业银行的卡虽然是以她的名字开户的，但是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用的，下边社长把钱转账到她的卡上后，她每天晚上就通过网银转到贾某某的农业银行上。
7、蔡某甲的证言证实，她的母亲王小花从2009年3月加入“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至今。王小花初期是受内邱县城韩某某引导并了解三地合作社的情况，但加入后是受柏乡三地总社的领导人刘贤统领导，后来因为柏乡路远不方便，转到隆尧总社，受隆尧县的雷某某领导。王小花负责的三地合作社网点主要在附近几个村子，主要方式是发展社员投资，以四个月为一个分红周期，分红返利比例是30%。还有一部分社员是投资后不分红返利，只领取大米、面粉等实物。她的母亲具体吸收多少，都在这18本账册了。账册上有时候是王小花记录的，有时候是她记录的，但她写的时候都是以她母亲王小花的名义写王小花的名字。她的母亲是按吸收上来的社员投资数额的5%提成，这个提成不在分红比例的30%之内。她母亲吸收到的资金先存到银行，卡号为62×××14，然后从网上转账到隆尧总社的王某账户上。
8、书证入股人蔡某甲等人的自述材料、三地集资人员登记表、王小花出具的收据证实，蔡某甲等人向王小花入股的情况。
9、书证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证实，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4月21日王小花用农行信用卡（卡号为62×××14）向其上线隆尧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交款和集资人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
10、书证王某、张某甲、田某某等人开具的收款收据证实，王小花向其上线所交资金数额为2145.669万元。
11、河北省内邱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8日，民警邀请河巨铺村支书苏庆方作为见证人，经出示扣押决定书，执行了扣押，王小花丈夫蔡海申在场。侦查人员在王小花家客厅茶几下发现9本三地农民合作社物资订单表，5张一卡通，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并扣押了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收据十八本、246袋面粉（20斤装142袋、50斤装6袋、10斤装43袋）、大米30袋（“忘香米”10斤装）、玉米油18壶（“福临门”5升装）、小米10袋（“黄金谷”10斤装）。2015年1月23日内邱县公安局依法查封了内邱县金店镇河巨铺村西王小花购买的面粉厂旧址及地上建筑。
12、河北省内邱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冀内价鉴字（2015）第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从王小花家扣押的面粉、大米、小米、香油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2822元。
13、邢台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内邱集资案邢正审（2015）第040号报告书证实，王小花吸收金额为1010.7535元，涉及集资人员1499人，返还集资款73.4780万元，造成集资人员损失691.6600万元。
14、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及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开业登记文件证实，隆尧县三地合作社业务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大豆、棉花等（不包括国家限制行业），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发技术培训，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
15、内邱县工商局证明证实，王小花未在内邱县办理“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代办点”工商注册登记。
16、河北省内邱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8日23时，内邱县公安局民警在内邱县金店镇河巨铺村王小花家中，将其抓获。
17、河北省内邱县公安局河渠派出所的户籍证明信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王小花无犯罪记录并且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辩护人当庭出具的蔡某1等125人的谅解书证实，蔡某1等人是三地合作社的社员，虽然他们在经济上受到了损失，但王小花也是受害者，要求对王小花从轻处罚。
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小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给被害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691.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王小花予以返还。被告人王小花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有部分受害者对其表示谅解，本院依法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王小花女儿蔡小杰书写的记账本，因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刘张增提出的被告人受雇于三地合作社，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丈夫系残疾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小花违法所得691.66万元予以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其中公安机关扣押的面粉、大米、小米、香油等物品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石增恺
审 判 员 杨峰岭
人民陪审员 韩纪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少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