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02民初4231号原告：浙江金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法定代表人：金晓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欣彪，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畲族，住衢州市柯城区，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牧高笛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暾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干航，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金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豪公司）与被告牧高笛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高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原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晓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欣彪、被告牧高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徐干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4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工程款42875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质量保修金19575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金豪公司原名为衢州市金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更名为浙江金豪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又更名为浙江金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牧高笛公司原名为浙江来飞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更名为牧高笛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6月23日、2009年6月5日、2009年7月27日，被告分别将其位于衢州市白沙工业园区D-10号地块的厂房1#钢结构工程、市政工程、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各一份。2008年11月17日，厂房1#钢结构工程开工，后两个附属工程陆续开工。2009年8月28日，厂房1#钢结构工程及市政工程、附属工程共同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施工工程中，增加工程量83000元。2011年8月2日，原告对已完成工程价款进行决算，本案工程总价款3998000元，被告已付3373500元，故被告共欠624500元。尚欠的工程款中包含钢结构工程的质保金146500元、市政工程质保金30000元及附属工程质保金19250元。对于增加的83000元工程量，双方未约定质保金。后原告催讨无果，遂起诉。被告牧高笛公司辩称，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83000元，故工程总价确实3998000元。根据统计，被告不仅已付3373500元，另行还支付了49706.28元，故被告共已付工程款为3423206.28元。但本案涉及三个工程，双方签订三份施工合同，是三个法律关系，应该分别处理。质保金和工程款的款项性质不同，交付条件也不同，亦应该分别处理。本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7日，除市政工程系按合同约定完工交付外，钢结构工程于2009年8月28日竣工验收，附属工程于2010年2月交付使用，均存在逾期。由于原告在施工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工期验收延误。2011年8、9月份，被告提出不再支付相应的尾款及质保金，并委托律师徐樟鲁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金晓春进行过款项结算处理。在被告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之后未向被告追索工程款，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过被告多次主张，原告未履行质量保修责任进行维修或者赔偿，被告只能通过第三方进行维修，目前厂房屋顶维修费用已经超过原告诉讼请求的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决算汇总表、决算表、费用表、联系单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双方已经对工程总价协商一致，为3998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现金支票存根有异议，认为该支票不能证明原告将被告于2009年9月27日支付原告工程款49706.28元退回被告。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验收文件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三个工程整体验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统计清单有异议，认为系其公司员工按照余月萍的报告摘抄的内容，无公司盖章及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照片、光盘、建筑工程预算书有异议，认为被告之前从未书面通知原告进行维修，且预算书缺乏权威性，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质保期已过，故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本院对原告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金豪公司原名为衢州市金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更名为浙江金豪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又更名为浙江金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牧高笛公司原名为浙江来飞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更名为牧高笛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公司厂房1#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施工、钢结构安装、水电安装、装饰装修）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08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08年12月20日，工期160天；合同价款2930000元，工程施工工程中如无设计变更，固定总价不予调整，如有设计变更，按招标文件第二章1.2.2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应积极做好开工准备，施工机械设备进场放样开工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基础完成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主体钢构件进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钢构屋面瓦结顶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资料移交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余款待决算审查完成后扣除5%保修金外一次性付清，违约方每逾期一天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验收不合格的，返工、整修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外，同时另按每延期一天，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5000元作为违约金；承包人须向发包人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一个月扣除未履约部分的履约保证金后退还（无息），如有违约则扣除相应违约金后余额退还；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满时支付，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书面通知承包人予以维修，承包人不予保修的，发包人有权另委托他人维修，同时有权扣除质量保修金，若维修费用超过质保金的，发包人有权向承包人索赔；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涉及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供热和供冷系统为二年。该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增量及设计变更。2009年6月5日，双方又签订《市政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公司钢结构厂房一期室外交通道路、地下排污管道、雨水管道、给水管道、消防管道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按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2009年5月31日的道路工程决算书的工程量来完成施工任务，工程包干价600000元，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9年6月5日，力争在2009年6月25日完成施工，雨天工期顺延，若与特殊原因双方协商后调整工期；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做好施工准备工作，被告付工程20%进度款即120000元，路基平整好付20%进度款即120000元，水泥稳定层施工完毕付20%进度款即120000元，道路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后10天内再支付35%进度款即210000元，5%余款即3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后十天内一次性支付。2009年7月27日，双方又签订《附属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公司的水泵房、厕所休息间、门卫配电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按照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2009年7月25日的工程决算书内容完成施工任务；工程包干价385000元，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9年7月27日，竣工日期2009年9月10日，厕所完工日期为2009年8月15日；付款方式：积极做好施工准备材料支付工程款的30%即115500元，所有工程主体砌体完成支付40%即154000元，工程竣工全部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25%工程款即96250元，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一年后退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1、厂房1#钢结构工程实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8月28日，验收后即交付。2、2008年8月6日，原告缴纳20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被告。2010年4月6日，被告将20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原告金豪公司。3、工程施工过程中，三份合同项下共发生增加工程量83000元，最终三份合同总价款2930000元+600000元+385000元+83000元=3998000元。4、厂房1#钢结构工程的质保金为146500元（2930000×5%）、市政工程质保金为30000元（600000×5%）、附属工程质保金为19250元（385000×5%），增加的83000元工程量，双方未约定质保金。5、增加工程量83000元工程款支付情况为：被告分别于2009年7月、2010年3月各支付60000元、23000元。6、三份合同项下的进度款支付情况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被告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293000元、586000元、586000元、586000元、350000元，尚欠工程款529000元未付（含质保金146500元）；《市政工程合同》项下，被告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120000元、240000元、150000元、60000元，尚欠工程款30000元未付（即质保金）；《附属工程合同》项下，被告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115500元、154000元、50000元，尚欠尚欠工程款65500元未付（含质保金19250元）。7、除上述款项外，被告还于2009年9月27日支付原告的49706.28元。被告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该款项并非支付工程款，且已经退还被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工程合同》、《附属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一系被告牧高笛公司于2009年9月27日支付原告的49706.28元，是否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原告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系走账，其已将该款项退回被告，并提交现金支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支票上的金额47794.5元与被告支付的金额49706.28元并不一致，且支票上载明的收款人为原告，用途为备用金，故原告主张该款系走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认定该49706.28元为支付本案工程款。至于系支付哪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故该49706.28元应当优先抵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479293.72元（含质保金146500元）、《市政工程合同》项下工程款30000元（即质保金）、《附属工程合同》项下工程款65500元（含质保金19250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其已于2011年明确告知不履行义务，故诉讼时效应从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算的前提是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且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而本案双方对工程款的履行期限有明确的约定，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尚欠工程款479293.72元（含质保金146500元），根据该份合同约定，除保修金外的最后一期工程进度款待决算审查完成后支付，质量保修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满时支付。但双方一直未进行决算，且之前对工程增量及工程款存在争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才对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被告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市政工程合同》项下尚欠质保金30000元未付，该份合同约定“3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后十天内一次性支付”。双方均认可该合同项下工程于2009年已交付使用。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市政工程合同》项下尚欠的质量保修金30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属工程合同》项下尚欠工程款65500元（含质保金19250元），该份合同约定“除保修金外的最后一期工程进度款96250元待工程竣工全部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质量保修金保修一年后退还”。原告主张该工程系与厂房1#钢结构工程一并验收，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认可该工程于2010年2月交付使用。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附属工程合同》项下尚欠的工程款655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告金豪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被告主张原告逾期竣工，应将剩余工程款抵作违约金。本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对设计进行多次变更，且原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增加了施工工程量。但双方并未就增加工期事宜、特别是具体增加天数等进行约定。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以剩余工程款抵违约金的合意，且被告并未就该主张提起反诉。综上，被告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书面通知承包人予以维修，承包人不予保修的，发包人有权另委托他人维修，同时有权扣除质量保修金”。现被告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委托他人进行维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在质保期内书面通知原告金豪公司进行维修，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牧高笛公司应付原告金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尚欠工程款479293.72元。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须支付违约金1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本院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牧高笛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金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79293.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金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46元，由原告浙江金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80元，由被告牧高笛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46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引儿代理审判员  吴秋秋人民陪审员  聂毛头二〇一七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