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炳红，男，汉族，1966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昶、张侠妹，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庐，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炳红因与被上诉人吴春庐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7年8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孙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昶，被上诉人吴春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炳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汇款投入武汉逸梵雅服饰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吴春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2日，孙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春庐归还欠款1,300,000元及其利息。2016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炳红的起诉。孙炳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1日，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炳红与吴春庐系表兄弟关系。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7月11日期间，孙炳红向吴春庐转账共计1,380,000元（以下简称涉案汇款），分别为，2011年12月2日的转账630,000元，2011年12月13日的转账200,000元，2012年3月5日的转账200,000元，2012年5月25日的转账150,000元（付款户名为王金妹），2012年7月11日的转账200,000元（付款户名为王金妹）。孙炳红主张吴春庐尚欠其借款1,300,000元未还。诉讼中，吴春庐确认孙炳红向其支付款项共计1,550,000元，依据吴春庐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支付凭证和孙炳红的自认，吴春庐已向孙炳红返还370,000元。另查明，武汉逸梵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梵雅服饰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登记成立，吴春庐是法定代表人，吴春庐和孙炳红为该公司的股东，各占50%股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孙炳红主张其与吴春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仅提交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吴春庐抗辩该转账系孙炳红对逸梵雅服饰公司的投资款，并提交了逸梵雅服饰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验资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孙炳红所作“被告吴春庐让我投资他的服装厂，我说我要做法定代表人，但我对服装一窍不通，又住在上海，被告吴春庐说不需要我管，他来经营”、“2014年7月份，我觉得公司的账有问题，我就从上海回到武汉进行查账。当时到公司查账，发现账目都是不清楚的，一个月不到公司就关门了”的陈述，吴春庐所作“2011年年初，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打算开一家公司。因被告对于服装生意有经验，就由被告进行管理，原告进行资金投入”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孙炳红与吴春庐共同经营逸梵雅服饰公司的事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经法院释明后，孙炳红仍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孙炳红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孙炳红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孙炳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流转，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孙炳红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炳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30元，邮寄费20元，共计人民币20,550元，由孙炳红负担。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转款事实均无异议；2、就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孙炳红予以过明确的释明；3、一审中，孙炳红坚持本案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审另查明，1、《验资报告》显示，银行询证函有，截至2011年11月10日，股东缴入的出资额为，缴款人孙炳红，缴入日期2011年11月10日，金额25万元，款项用途验资，备注50%；缴款人吴春庐，缴入日期2011年11月10日，金额25万元，款项用途验资，备注50%；合计金额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二张显示，2011年11月10日，存款人逸梵雅服饰公司，款项来源验资，金额250,000元，银行印章，交款人分别为孙炳红、吴春庐；2、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显示，目标公司逸梵雅服饰公司，报告日期2013年1月22日，经营状态开业，法定代表人吴春庐，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日期2011年11月10日，股东构成吴春庐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0%，孙炳红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0%；3、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7月11日期间，收款人吴春庐收款金额共计1,380,000元；4、送货单、收据、收条、装饰装修合同、销售合同、工资表、支出证明单等涉及武汉逸梵雅公司的款项支出，但无孙炳红的签名；5、一审开庭笔录记载，2016年10月19日的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有，吴春庐是孙炳红舅舅的儿子；孙炳红陈述“原告（指孙炳红）并不是武汉逸梵雅公司的股东，被告（指吴春庐）开设该公司我不清楚，且该公司已于2014年8月份停止经营。我也没有向该公司出资。（王金妹）是我邻居，（吴春庐与王金妹）不认识，没有（经济往来）”；吴春庐陈述“原告投入的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原告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并且被告也未向原告出具借条、欠条等借款凭证。被告收取原告的相应款项，是以武汉逸梵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取的，是职务行为”；2016年11月9日的有，孙炳红陈述“2014年7月份，我觉得公司的账有问题，我就从上海回到武汉进行查账。当时到公司财务查账，发现账目都是不清楚的，一个月不到公司就关门了，投资款是要有证据。被告吴春庐让我投资他的服装厂，我说我要做法定代表人，但我对服装一窍不通，又住在上海，被告吴春庐说不需要我管，他来经营。我们之间没有投资协议，是借款”；2017年5月31日的有，孙炳红异议吴春庐提供的逸梵雅服饰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和《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孙炳红“（是否坚持认为双方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是的。没有（借条）”；吴春庐陈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合伙经营关系，并非民间借贷。（逸梵雅服饰公司）没有清算。没有（给原告分红）。公司亏损没有经营，现在是名存实亡”；6、2016年10月31日，一审调查笔录记载有，吴春庐陈述“孙炳红是我表哥，他要找我投资项目，我说我只懂经营服装，双方约定他出钱，我来管理，但是双方没有签订协议。…孙炳红前后投资共计155万元，中途从公司账户资金中撤走37万元，孙炳红投资额为118万元。2014年7月份，公司经营不善，我要求关闭服装厂，孙炳红不同意，后来维持了2个月，实在经营不下去，2014年9月份工资发不出来，服装厂就关闭了，现在公司还欠货款未能还清。…服装厂已经卖了，卖的钱用于发放工资和偿还银行贷款。他（指孙炳红）知道，但他没有参与。（武汉逸梵雅公司的清算、注销否）没有，孙炳红不愿意清算。（武汉逸梵雅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名）我的签名和孙炳红的签名都不是我和孙炳红本人签署的”。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法理论上，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特征有三，一是借款用途的合法性，二是借款凭证的有效性，三是借款交付的客观性。特征具备的借款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采纳证据的问题。一审中，吴春庐提供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显示“股东构成吴春庐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0%，孙炳红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0%”的内容，由于该信息出自工商行政机关，结合《验资报告》中银行询证函、“现金存款凭证”的印证，一审判决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关于汇款性质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汇款虽发生在逸梵雅服饰公司登记成立之后，但依照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吴春庐和股东出资额及其比例，结合孙炳红陈述“2014年7月份，我觉得公司的账有问题，我就从上海回到武汉进行查账…被告吴春庐让我投资他的服装厂，我说我要做法定代表人，但我对服装一窍不通，又住在上海，被告吴春庐说不需要我管，他来经营”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汇款的性质为孙炳红与吴春庐共同经营逸梵雅服饰公司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本案中，一审原告孙炳红依据涉案汇款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被告吴春庐抗辩涉案汇款为共同经营的性质，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如企业信息咨询报告、《验资报告》中的银行询证函、“现金存款凭证”）之后，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又分配给原告孙炳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孙炳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汇款投入逸梵雅服饰公司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30元，由孙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晏  明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