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第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男，男，1996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烈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孟春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淮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亚男对判决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亚男与被害人李某于2012年举行婚礼，2013年1月27日生育一女。2015年4月，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分居。同年6月22日，李某与李亚男约好回家取衣服。当日20时许，李某骑电动三轮车到淮北市烈山区宋疃镇和村丰山组63号李亚男家中，李亚男趁李某在卧室取物品之机，持折叠刀捅刺李某胸腹部及四肢数十刀，李某反抗、挣扎至客厅门前过道处倒地，李亚男以为李某已死亡，遂将折叠刀扔到卧室窗外，换下作案时所穿衣物，锁上院门后离开现场。途中，李亚男先后丢弃其作案时所穿拖鞋及李某使用的白色“OPPO”手机，后报警。李某之母陈某及李安某等人闻讯赶至现场，将李某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胸腹部共有十九处缝合伤口，全身共四十处缝合伤口，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状况，并对作案工具、现场血迹、涉案物品及李亚男作案时所穿拖鞋、被害人手机等进行提取。对李亚男人身检查时，发现李亚男左脚脚面、左脚脚踝内侧有血迹，检查人员对血迹拍照和棉签擦拭提取，对李亚男十个手指指甲提取，并有刑事拍照在卷佐证。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扣押。
3、物证折叠刀一把及作案工具照片经李亚男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4、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损伤）字（2015）2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胸腹部共有十九处缝合伤口，全身共四十处缝合伤口。李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刀刺伤，肝破裂，胃贯通伤，小肠多处破裂，小肠系膜及结肠系膜破裂，腹膜后血肿。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5、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DNA）字（2015）22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匕首刀把、刀柄上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与被害人李某基因分型结果一致。送检“oppo”手机、玫红色男士衬衣衣襟、右袖、后背、蓝色牛仔裤左、右腿上均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与李某基因分型结果一致。送检现场餐厅门西侧地面、走廊台阶北侧、距卧室西墙60厘米、北墙183厘米地面、距卧室西墙110厘米、北墙194厘米地面、双人床南段牛仔裤上、院门东侧提取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与李某基因分型结果一致。送检右脚拖鞋上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与李某基因分型结果一致。
6、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痕检）字（2015）7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送检匕首上未显现出手印；送检手机上遗留手印与李亚男右手拇指手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7、通话记录证实：李亚男在案发后拨打110电话。
8、淮北市公安局宋疃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6月22日20时31分，宋疃派出所接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李亚男家有人打架受伤。在民警前往李亚男家过程中，又接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李亚男电话报警要投案，并在宋疃中学门口等待，出警民警赶到宋疃中学，将李亚男控制。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李某骑电动车去李亚男家拉衣服。十几分钟后，她让表哥的女儿到李亚男家看看，她回来说李某在喊“救命，亚男杀我了”。她到李亚男家发现大门紧锁，即爬梯子进入院内，看到李某一身都是血，躺在客厅门口的走廊上，她掀开李某的衣服看，都是伤口。
10、证人李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0时许，陈某说李某到李亚男家去拉衣服，让他女儿到李亚男家看一下。他女儿看后说李某喊救命，他和陈某到李亚男家门口，发现大门从外面锁上了，二人翻墙进入院内，看到李某在客厅走廊的地上躺着，身上地上都是血迹。
11、证人李祥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0时许，其看见李某躺在李亚男家门口过道处，浑身是血，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又给李安某打了电话。
12、证人李安某的证言证明：他赶到李亚男家后看见李某躺在门前过道下，浑身是血，他跑回家骑一辆电动三轮车跟李某母亲一起把李某拉到大路上等120急救车。
1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22日傍晚，李亚男联系她说衣服收拾好了，让她去拉。下班后她驾驶三轮电瓶车到李亚男家，将收拾好的东西拿到卧室门口时，李亚男持刀朝她肚子捅了几刀，后跑到大门口准备关门，她跟着跑出去想逃走，但跑到客厅门前过道处时，李亚男抓住她，她躺在地上喊救命，李亚男用双手捂其嘴不让喊，后来他松开手，继续捅了几十刀，后李亚男又用双手捂她嘴，直到她手脚都不能动才松手。
14、被告人李亚男的供述证明：他和李某于2012年举行婚礼，2013年育有一女。案发前两个月，李某提出离婚，并回了娘家。案发当日20时许，李某回家收拾东西，又抱怨房子脏等，他很生气，从客厅桌子上拿了一把刀，右手持刀捅刺李某肚子，李某从卧室挣扎到堂屋大门内侧西边的走廊处，就倒在地上了。他以为李某死了，把刀扔到客厅东边卧室窗户外面的垃圾里，换了一身衣服，从外面把院子大门锁上就出去了。后他把作案时穿的拖鞋扔到其家附近50米处，把李某的白色“OPPO”手机关机后扔到二电厂的围墙下，后他拨打110报警。刀整体约十五公分长，可以折叠，单刃，把手是铁的，把手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刀刃背部有两个缺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亚男因家庭纠纷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李某胸腹部及全身各处数十刀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亚男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亚男作案后打电话报警，主动投案后始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亚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68874.74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李亚男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李亚男趁李某在卧室取物品之机，持折叠刀捅刺李某胸腹部及四肢数十刀致李某重伤，李亚男后主动投案的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李亚男及其辩护人关于李亚男不具备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李亚男持刀捅刺李某胸腹部及四肢数十刀，认为李某已死亡即锁门离开现场，并未积极救治，其杀害李某的故意明显，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亚男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认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亚男因家庭纠纷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李某胸腹部及全身各处数十刀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亚男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亚男作案后打电话报警，主动投案后始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敬之
代理审判员 刘 志
代理审判员 张 徽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姗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