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28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亚男，女，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住息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诈骗犯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ＸＸ刚，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男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男及其辩护人Ｘ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亚男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息县分公司包信镇支局长期间，在实际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高息借款方式借贷，用于归还个人高息借款及个人消费。经查，2014年3月12日、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张亚男先后两次向瓮利明借款20万元、14万元，2015年2月10日向马某借款20万元，均用于归还个人高息借款或个人消费。
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张亚男向任某提供一份伪造的产权证号为：息县房产证城关镇东字第××号、房屋产权人为“张亚男”的房权证书，谎称此房权证为其居住房屋的房权证，并与任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该房以1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任某。经查，张亚男租住位于息县谯楼街道办事处东街金色家园2号楼402室的房子，系杨某购买并办理了房权证明。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亚男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亚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高息借贷等方式骗取他人钱财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亚男及其辩护人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其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若构成犯罪，其行为应按照职务犯罪进行定性，构成挪用公款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诈骗任某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亚男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息县分公司包信镇支局长期间，在实际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高息借款方式借贷，用于归还个人高息借款及个人消费。经查，2014年3月12日、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张亚男先后两次向瓮利明借款20万元、14万元，2015年2月10日向马某借款20万元，均用于归还个人高息借款或个人消费。
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张亚男向任某提供一份伪造的产权证号为：息县房产证城关镇东字第××号、房屋产权人为“张亚男”的房权证书，谎称此房权证为其居住房屋的房权证，并与任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该房以1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任某。经查，张亚男租住位于息县谯楼街道办事处东街金色家园2号楼402室的房子，系杨某购买并办理了房权证明。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任某于2016年9月26日报警，息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侦查。
2、张亚男户籍信息，证明张亚男于1983年9月5日出生。
3、前科证明，证明张亚男无犯罪前科。
4、抓获证明，证明：2016年10月9日18：30，息县公安局民警王想、周宗伟在漯河公安民警配合下，在漯河市源汇区公安街昌建快捷酒店2621房间将张亚男抓获。
5、借条，证明张亚男分别向瓮利明、马某借款34万元、20万元的事实，且借条上加盖有邮戳。
6、房权证城关镇东字第××号房产证、房屋转让合同、银行往来等，证明张亚男将金色家园2号楼402室的房子转让给任某的事实。
7、息县房权证城关镇东字第××号房产证，证明张某单独所有城关镇东大街金色家园2号楼402室住宅。
8、商品房买卖合同、车库/储藏室购买协议、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租赁合同、设施、设备清单，证明杨某购买金色家园2号楼404室住宅及6号楼15号车库/储藏室，及杨某将该套住宅租赁给王卿使用的事实。
9、查档证明，证明张某房屋产权情况及息县房权证城关镇东字第××号房产与张亚男无关。
10、息县邮分（2016）34号，证明张亚男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息县分公司职工，于2016年6月1日辞职。张亚男辞职后有用户反映其在包信邮政支局工作期间，以个人名义向用户借钱，并打条加盖业务邮戳，且用户不予提供相关借据，张亚男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特向公安局报案，请公安部门介入调查。
11、瓮利明、马某的银行开户及交易记录，证明瓮利明在邮政储蓄未开户，马某在邮政储蓄开过户且有多次交易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当时邮储银行给我们分有存款任务，马某和瓮利明是我找的给我顶存款任务的人，他们去存款为我顶任务，并不是借款给张亚男。我们邮政支局每季度给我们每个员工分的都有存款任务，有时候任务完不成，我们就下乡拉客户存款帮我们顶任务，马某和瓮利明原来我们都熟，我也知道他们手里都有钱，我就去找他们让他们帮忙在邮储银行存点钱，给我顶存款任务。他们当时说的是钱暂时没有弄出来，等他们的钱弄出来了就去邮政支局找我存钱，我拉的客户也不止他们俩，我是投递员经常要下乡，他们俩去邮政支局存款时，正好我下乡了不在，是张亚男帮他们弄的，后来我碰到马某和瓮利明时，他们说钱已经被张亚男存好了。我说这钱不是经过我存的也顶了我的存款任务。瓮利明和马某都说存款时张亚男跟他们说，让他们只管放心，就算我不在，他们的存款也算我的存款任务。马某和瓮利明存款后，过了大概有两年多去取钱时，我们邮政支局工作人员说他们拿的不是存单，他们又把当初存款时张亚男给他们的存单拿给我看，我一看确实不是存单，是张亚男写的借条，上面还盖有邮戳，知道情况后他们还到我们包信邮政支局里闹，当时我不在场，但我们单位好多人知道这事。那时张亚男已经不在邮政上班了，事后瓮利明找张亚男要钱追急了，他通过银行转账给我21000元，让我转退给瓮利明了。后来我们听说她跑到漯河了，我们支局工作人员包括我和瓮利明、马某一块到漯河找张亚男，我们打电话让张亚男到我们住的宾馆里见面，她承认这个事。但她拿不出来钱，瓮利明当时不愿意告她，而且瓮利明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她没办法了说这个钱由她按2分月息还，先还18000元利息，从漯河回来她给我转账18000元让我转交给瓮利明了，再后来又找不到张亚男了，也联系不上她了。（马某和瓮利明顶存款任务）当时没说存多少钱，后来我看马某和瓮利明拿给我张亚男给他们出具的借条，才知道马某当时是存20万元，瓮利明是分两次存的，一次是存20万元、一次是存14万元。（为什么写借条？）他们去时我不在，张亚男给他们办理的，他们拿去取款时，还说是存单，我们单位工作人员还向他们解释过。我听马某和瓮利明跟我这样说的，当时张亚男给他们写的条子上没有盖章，他们就说人家存单上都有章，你这存单上咋没有章呢？张亚男就把写给他们的条子上盖了邮戳，就说这是存单交给他们了。转交给瓮利明的21000元，张亚男没说是本金还是利息。
2、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到2016年8月份在包信邮政支局工作。今年有一天，有一个叫马某的去包信邮政支局取钱，他递给我一张纸条说要取钱，我拿过来一看是我们包信邮政支局原支局长张亚男给他写的借条，上面还盖有邮戳，也没注意是2万还是20万元，我跟马某说这就不是存款单你咋取钱？就把那条子递回给他了，他就离开柜台了，然后我就继续办理业务了。办业务时我跟旁边同样办理业务的同事丁某说，刚才有一个用户拿了张亚男写的借条来取钱。丁某说他刚接待一个老头和老太太一块来的，也是拿借条来取钱，借条也是张亚男写的，上面还有张亚男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跟丁某说我刚才接待客户借条也不知道是2万还是20万。他说他接待的客户的借条上面没注意是多少钱。
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包信邮政支局管辖的有邮政储蓄业务，办公地点在一起，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我在包信邮政支局任大堂经理，后来转任邮政包裹业务。瓮利明取钱那天我在场，有两个营业员都在场，是卢某和丁某，那天瓮利明拿着一个条子要求支取现金，瓮利明把他的那个条子递到柜台里面，营业员卢某和丁某答复他，你这不是我们邮政储蓄的存款单。瓮利明当时执意要求取钱。我们给他解释这个不是存单，支取是不符合制度的。然后我们让他同张亚男联系。这时张亚男已经不在我们邮政支局任支局长。这时我的业务很忙，没有听到瓮利明同张亚男联系的具体内容。马某是我们邮储的客户，经常到我们邮储上去存烟款。（马某手里拿着条子去你们邮储网点取款有这件事？）那一天，他们二人都到邮储网点里去了，都要求取款，他们手里拿的条子都是借条，不是邮政储蓄的存款本，我印象是他们就是拿着借条说我取钱。
4、证人丁某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9月份到包信邮政支局工作，负责办理存取款业务。期间有人拿着借条取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正在办业务，有个老头递给我一张纸，说要取钱，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借条，还有张亚男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跟他说这取不到钱，把那张纸递给他，他就气呼呼的走了。取钱的人叫什么名字我没注意，也没有注意是谁写给他的，写了多少钱，是否盖邮戳。当时办理业务的人多，我就扫眼看了一下就递还给那人了。卢某当时就在我旁边办理业务，她说有个人拿着张亚男写的借条来取钱，我跟她说我这边也来了一个拿着借条取钱的，那条子上还有张亚男的身份证复印件。
5、证人段某证言，证明其在往年做生意的钱通过银行汇给马某，由马某取出。近两三年在家做生意，没有给马某钱。没有给过马某几万元的钱。马某借给张亚男钱的事知道，但其不在家。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其购买金色家园2号楼东单元4楼西户，面积116.29平方，连车库总价不到20万元。2010年11月份入住，当年办理房产证，编号为息县房权证城关镇东字第××号。没有见过张亚男的房产证，任某说他所持的房产证编号查询结果是我的名字。我用房产证在息县邮政银行贷过款，现还没有到期。
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0年7月17日，我帮二女购买金色家园2号楼西楼梯四楼西户一套房。2011年8月租赁给王卿。有租房合同。
8、证人关某证言，证明任某确定是向张亚男买房子。去年具体时间记不住。任某说息县城关东街有人卖房子，他打算买下来，让我陪他一块去看看。……他说这房子是一个姓马的人给他介绍的，那个姓马的先到那房子里了，他给任某打电话，对任某说那房子在哪栋楼几层，然后我们就上去了。现在我也记不清是哪小区哪栋楼几层了。到房间后姓马的和张亚男都在房间里，去到后，可能之前他们谈好价钱了，张亚男当时就给任某拿了份房产证，证明这房子就是她的，我们都认为这房子确实是她的，任某就和她签了购房合同，还让我作为见证人签名，后张亚男就让任某把购房款给她，任某就说到银行给她转账，然后我开车拉着任某到了息县建行，张亚男可能是骑电动车去的，我说没啥事我就先走了。签合同时记不清姓马的是否在场。转账时姓马的是否去银行不知道。（任某有没有从给张亚男的钱里扣除2万元作为利息？）他们谈的时候，包括跟我说这事的时候，都说是卖房子，从来没有人说是张亚男把房子抵押向任某借钱，更没有提利息的事。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陈述，2014年和2015年的时候，我在包信马庄路边开了个门市部，包信邮政支局给我门市部做了个服务三农的牌子，他们经常到我门市部搞宣传，宣传在邮政支局存款比在其他地方存款利息高，张亚男说的是在他们邮政支局存款10万元一年的利息是15000元，宣传多了我就心动了。我向我大女儿拿了10万元，连同自己这些年做生意积攒的10万元共20万元拿到包信邮政支局去存，好像是在2015年的春节之前吧，我之前也没有存进钱，去到后，张亚男在邮政支局大厅里，看到我就问我干啥？我说来存款。她就让我跟她到后边的一间房子里，让我在那里等着，她帮我去办理存款，我要跟她一块去办，她不让，然后拿着我的20万元到前面去了。一会她拿了张盖邮戳的纸给我，说钱存好了,这是给我的存单。我就走了。（你与张亚男到底是借贷关系还是业务关系？）肯定是业务关系，我是去邮局办理存款，张亚男是邮政支局长，她说给我办理存款，我咋能不相信她呢？我不识字也说存过款，不是后来去取款，邮政支局工作人员说那是借条。我也不知道张亚男给我不是存款啊。……在邮储银行我开过户办的有存款本，是包信邮政支局的陈某帮我办的，账户是60×××81，这是我在外打工的两个儿子有时候给我汇款用的，其他的银行没有开户办理过存取款业务。（办理过存取款业务，为什么分不清张亚男给的是借条还是存款单？）这是陈某给我办的存款本，张亚男跟我说的她交给我的是存款单，我也没有见过存款单是啥样的，而且我也不认识字，张亚男说这是存款单，我就以为这是存款单了。我也没有见过存单是啥样的，也不清楚是应该手写还是打印的，而且张亚男当时是包信邮政支局的支局长，她说那是存款单，我哪能不信呢？（出示其在邮储银行交易记录）这些有很多都是我儿子女儿给我开的账户。
（1）被害人瓮利明陈述，2014年6月15日我到包信邮政支局去存款，遇到了邻庄在包信邮政支局任支局长的张亚男，她问我干啥？我就说来存钱。她说让我把钱存在她那里，利息高，用时可以随时取。我当时也不懂，就同意了。她把我带的钱数了数是20万元。她说她去给我存。我要跟她一起去存。她不让我去。让我在她的办公室等着，她拿着我的钱去办手续。过了好大一会她才回到办公室，她拿给我一张条子，上面还盖有印章，我以为她把我的20万元存邮政银行了，拿着她给我的条子就走了。2016年6月份我儿子在外打工拿回来14万元，我又拿到包信邮政支局去存钱，又遇到张亚男在邮政支局大厅里，她又把我叫到她办公室，把我的钱点数后把钱拿去存，一会儿回到办公室又给我一张条子，我以为是存单，拿着条子就走了。2016年7月份，我到邮政支局去取钱，邮政支局的工作人员跟我说张亚男给我打的条子是借条不是邮政支局的存款单。张亚男把我的钱拿走也没有交到邮政支局里去，我去找张亚男就找不到了。她的办公室在邮政支局后边。（为什么你存钱要在邮政支局后边去存？）是张亚男把我领到邮政支局后边她的办公室里，我要跟她一起去存，她把我往屋里推，说她去给我存。然后她把我的钱拿去了，我以为她去把我的钱存邮政银行了。她还给我拿有盖公章的条子，并说那就是存款单。两次都是这样。（你交给张亚男的钱是要存在包信邮政支局还是借给她？）我是去存款，要把钱存到邮政银行里。张亚男退了我两次钱，第一次是大概一个多月前，她给包信邮政支局工作人员陈某转账21000元，陈某给我了。第二次大概20多天前，同样的方法，通过陈某张亚男又退还我18000元。也没说是本金还是利息。（你发现张亚男给你打的是借条以后，张亚男怎么说？）邮政支局的陈某联系上张亚男，张亚男说给我那钱算每月2分的利息。结果她还没给我利息，说是到时候一块算。我不同意，让她继续拿我的钱，找张亚男要，她就是不给我。
3、被害人任某陈述，我今年上半年从上海回来，说要在息县县城买房子，然后通过我朋友李强认识了马春林，马春林说包信的张亚男在城关东街金色家园有一套房子，还没有装修因急用钱要卖，说是便宜，只要10万元。我就说我要去看看。马春林就开车拉着我到金色家园一栋楼的四楼靠左边的房子去看了看，当时张亚男就在那屋里，她说那房子就是她的，她现在就在那住，而且还拿了房产证给我看，房屋所有人的名字也是张亚男。马春林也说那房子是张亚男的，我一看张亚男有房产证，就相信那房子是张亚男的了，感觉这价钱也很便宜，就决定把那房子买下来。当时就在那房子里与张亚男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于当天通过息县建行将10万元购房款打入张亚男提供的账户里，然后张亚男把房产证交给我了，但没有交给我房屋钥匙，张亚男说她还要住几天，等她把东西搬完后，再把钥匙给我。我当时不急着用房子，也就没有催交。等两个月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张亚男还没有交给我钥匙，我就给张亚男打电话她也不接了，我又几次跑到那房子那，都看到房子门在锁着，就感觉房子可能有问题，我就拿着张亚男给的房产证到息县房管所去问，房管所的工作人员对我说那房产证是假的，房管所经过查询发现这处房子是张某的，我才发现自己受骗了。其实马春林领我去那房子不是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子，是那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子隔壁的房子。钱转给张亚男后，她当时就在银行打款回执的后边写了句：房款已收到。算是收据。现在还能联系上张亚男，她说愿意退还我房款，但一直拖着不退。……付给张亚男的确定是购房款，如果她不是把房子卖给我，也不可能跟我签订买卖房屋的合同。（张亚男反映她是拿那份虚假的房产证抵押向你借款10万元，你当场扣除了2万元作为利息，有没有这回事？）绝对没有，她确实将房子卖给我了。（《房屋转让合同》是谁打印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谈买卖房子时，我和张亚男商量定的合同内容，然后由我去打印的合同，张亚男看过以后才签字的，我要求她看过以后还在上面注明看过了，所以她看完以后，还在最后一页上写上了“实事情况我以看过属实”这句话。当时是马春林介绍我向张亚男买的房子，并且是马春林给我领到张亚男租住的地方的，马春林给我领去以后，签订合同时，就张亚男、关某和我在场，这事关某可以证明。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亚男的供述与辩解，在包信邮政支局工作期间，通过所里的投递员陈某找马某借的款。没有直接从马某手中拿款，当时从县局拉的复合肥卖到乡下，款没收上来，得上交县局，等于这个款临时拆借一下，回来收上来再还马某。这笔20万元是我让投递员陈某出面找马某借的，这个条子是我写的，上面写的是2015年3月10日还清，当时我想着钱一收回来就还给他的。这个款到现在也没还他，这个款后来我从农户手里收上来了，但是钱被我开销用了。有利息，月息5分，借条没有注明，每个月我给马某支付利息。通过现金交给陈某，有时利息是一月一结，有时两个月一结，有时利息是一万，有时是两万，都是我让陈某交到马某家里的。马某收到利息后没有给我打条，利息一直结到2016年4月份。邮戳是我盖的，投递员陈某跟我说的马某要求盖个邮戳，我说这一点意义也没有，不是写的有借条吗？后来我就在借条上盖了邮戳。卖复合肥的成本归单位，利润是个人的。从瓮利明那里拿了一笔20万元，一笔14万元。瓮利明同陈某是邻村的，他们关系熟识，第一笔20万元是陈某从瓮利明手里拿的现金交给我的，当时是我问陈某谁可以给我弄到钱？陈某说这20万元是他找瓮利明拿的款，利息是2分，陈某把款交给我后，我给瓮利明打出一张20万元的借条。这两张借条是我写的，借款金额对，利息是月息2分，利息是我把款交给陈某，陈某把款送给他的。（2015年6月15日14万元是怎么取得的？）我知道我妈庄上有人借瓮利明15万元现金，后来钱还给他了，我在街上碰到瓮利明了，我问他：这个款你用吗？借给我吧。我把他喊到我单位办公室了，当时陈某也在场，瓮利明犹豫一会，他又问陈某可以借吗？陈某说你要不用的话就借给他吧。当时瓮利明交给我14万元现金，我给他打了借条。写了借条，他没有说什么，他非要让我在借条上加一个邮戳。这两笔钱用于何处记不清了。……任某的合同诈骗我认可，这个事确实是我做的，我向任某借钱，用虚假的房产证抵押。但诈骗我不认可，瓮利明和马某的钱确实是我通过陈某向他们借的，不是我诈骗他们的。……租住的房屋出售给任某是马春林介绍的，马春林不知道我的房子是租的，我跟他说过我的房产证房管所查不到。与任某签订买卖合同时马春林不在场，有关店关某和张法西在场。合同是任某自己打印拿去的，合同内容我看过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采取高息借贷等方式骗取他人钱财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息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男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亚男及其辩护人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的事实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若构成犯罪，其行为应按照职务犯罪进行定性，即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查，2014年6月份和2015年6月份被害人瓮利明两次到包信镇邮政支局存款（20万元、14万元），被告人张亚男谎称为其办理存款业务，让被害人瓮利明在其办公室内等待，在瓮利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张亚男把写给瓮利明的借条加盖邮戳，作为存款单交给瓮利明并谎称为其办理了存款。2016年7月份瓮利明去包信镇邮政支局取款时，发现张亚男为其出具的不是存款单，而是张亚男个人出具的借条。后因张亚男将骗取的34万元用于归还个人高息借款和个人消费，导致瓮利明钱款无法追回。2015年，张亚男以同样手段，将马某的20万元的钱款变成其个人借款，用于归还个人高息借款和个人消费，导致马某的20万元钱款无法追回。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张亚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包信镇邮政支局局长的身份，在其办公室内谎称为二被害人办理存款，使二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将自己的钱款交给张亚男。被告人张亚男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虽然被告人张亚男有利用其职务的行为，且借条上加盖的有邮戳，但二被害人的钱款实际上未存入包信镇邮政支局；张亚男骗取的钱款是二被害人的个人所有的钱款，不是公款，被告人张亚男的行为既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又不符合职务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亚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亚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6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27年4月8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即自2027年4月9日起至2028年4月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亚男退赔被害人瓮利明34万元、马雪民20万元、任保山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新国
审 判 员 张培颖
人民陪审员 李世波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卢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