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76年9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九台市，住九台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东，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九台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恒波，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红梅，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九台市，住九台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红梅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伟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立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吉02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伟、陈立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林红梅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25.25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10片（重0.99克）；2016年2月，被告人李伟贩卖甲基苯丙胺114.9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片（重0.99克）；2016年2月，被告人陈立东运输甲基苯丙胺40.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片（重0.91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林红梅在其租住的吉林省九台市邮局家属楼卖给郑某某、孔某某（均已判刑）甲基苯丙胺100.379克。当三人离开林红梅住所行至楼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孔某某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0.379克，在林红梅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96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毒品照片、毒品移交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9日，侦查人员在林红梅携带挎包内收缴疑似冰毒四包共重9.96克；在孔某某携带挎包内收缴疑似冰毒两包共重100.379克。次日4时许，侦查人员在林红梅家南侧卧室的小茶几上收缴用饮料瓶做成的吸毒工具2个、吸管15根。
2.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林红梅及孔某某包内收缴的疑似冰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9日，张军通过网银给郑某某的农业银行卡汇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万元，郑某某于同日取款1万余元。
4.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林红梅、郑某某、孔某某近期内有吸毒行为。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30日，九台市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郑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判处孔某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6.证人郑某某证言：2015年10月17日中午，林红梅打电话问我是否购买冰毒，并说如果购买100克，每克100元，我同意。2015年10月19日，我与林红梅再次电话联系后，和朋友孔某某开车从吉林市到九台市，并给张军打电话，让张给我农业银行卡汇款1万元。到九台市浴乐宾馆对面楼房林红梅家试吸冰毒后，林打电话要100克冰毒，我与孔某某下楼开车到九台市一农行ATM机取款1万元，回到林家把钱给林，林接电话后下楼取毒品，回来后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包毒品，我把毒品放到孔某某的挎包里，我们三人刚下楼被警方抓获。
7.证人孔某某证言：2015年10月19日，我与郑某某一起到九台卖给郑某某毒品的那个女人（林红梅）家里。郑某某让这个女的把东西拿出来看看，这个女的就拿出来一小袋冰毒还说这次东西好。他们聊了二十多分钟后，我和郑某某下楼到九台市内一家农行取了一万元钱，然后回到这个女的家，她接了个电话，就下楼了，回来后给郑某某两袋冰毒，又给郑某某一个牛皮纸信封，郑某某把这两包毒品放在信封里，然后给她一万元钱，之后我们三人就往楼下走，刚出门郑某某就把装有毒品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我，我就直接把这个信封放在我包里，走到楼前大门洞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
8.被告人林红梅供述：2015年10月19日，郑某某和他女朋友一起来我家看我，我拿一小包冰毒和郑某某一起吸了几口，郑某某接个电话，就和他女朋友出去了。十多分钟后他俩又回来，我们聊了一会儿就下楼了，下楼以后就被警察抓获。当天，我和柳钢见面是还他钱，就在我家楼下。我没卖给郑某某冰毒，毒品是郑某某带来的，郑某某也没给过我钱。
（二）2016年2月21日，甘某某（特情人员）给被告人林红梅打电话，约定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购买5克甲基苯丙胺，另付送货费用100元，合计1600元。林红梅的同居男友被告人李伟从二人上线处拿到甲基苯丙胺约5克，从中拿出一小部分，李伟又找来被告人陈立东，让陈开车将该毒品运送给甘某某，陈立东获取运输费用150元。经称重，甲基苯丙胺重4.46克。
2016年2月22日，甘某某再次与林红梅联系，电话约定购买1万元的毒品，其中以70元每粒的价格购买9片甲基苯丙胺片剂，剩余钱款均购买甲基苯丙胺。林红梅、李伟再次卖给甘某某甲基苯丙胺35.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片（重0.91克），并由李伟联系陈立东，让陈将毒品运送给甘某某。交易时，陈立东被当场抓获。同日，陈立东带领公安人员到林红梅、李伟住处，将二人抓获，并在二人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74.5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片（重0.08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抓捕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陈立东协助警方将李伟、林红梅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说明、涉案财物保管台账、毒品复称入库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从特情人员甘某某处收缴疑似冰毒一包重4.46克；在陈立东处收缴疑似冰毒白色晶体50包重35.89克；疑似麻古的红色药片9粒中0.91克；在林红梅、李伟的居住处收缴疑似冰毒3包，分别重39.44克、23.92克、0.97克，另收缴疑似冰毒18包重10.24克，疑似麻古1粒重0.08克。
3.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上述收缴的疑似冰毒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收缴的疑似麻古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4.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李伟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4日被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九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
5.证人甘某某证言：2016年2月20日，我得到一个信息有一个女的要贩卖冰毒，就把这件事告诉某派出所的民警，并按照民警要求和女方电话联系购买毒品5个，价钱是一个300元，另付100车费，交易地点是船营区太平乡连道湾小桥附近，时间是21号下午，对方是一辆挂长春出租车牌照的绿白色出租车，尾号是333的，一个男的岁数在40岁左右，把冰毒一共是5小包给我，我给他1600元现金。完事后我又按照派出所的安排和这个女的联系，这次要了1万元的冰毒和麻古，没定数量，交易地点还是在船营区太平乡连道湾小桥附近。22日下午13时左右，对方来了，还是昨天的司机和出租车，一共有50包冰毒，还有麻古，在我们交易完成后派出所人员当场把出租车司机控制住了。第一次是确定对方是否有毒品在卖，第二次和司机当面说了买卖的是冰毒和麻古，司机还说以前也送过冰毒，而且是司机自己说是冰毒。
6.被告人林红梅供述：2016年2月21日14时许，我接到一男子（甘某某）电话，称是吉林市船营区太平乡“梁小”的朋友，问我是否有毒品，李伟在旁边听见电话，问要几个（克），甘某某说要5个，我们商定每克300元，另加100元车费。李伟下楼找柳钢拿货，10分钟后拿回来约5克冰毒，给司机（陈立东）打电话，不久司机来了，李伟把信封给司机，说上面有电话，你到了太平打电话，收1600元。19时许，司机带着钱回来。19时30分许，甘某某再次打电话，要长期合作，我们商定冰毒每克220元，麻古每片70元，甘某某说要10片麻古，其他的都要冰毒，总计要1万元的货，我告诉李伟，李伟联系上线柳钢。23时许，柳钢给李伟打电话，李伟下楼取回毒品。次日早，李伟把35克冰毒分包50小袋，不久陈立东来取走毒品送货。13时30分许，陈立东敲门，我与李伟被警察抓获，警察在我家搜出毒品。
7.被告人李伟供述：参与贩毒的有林红梅、陈立东，我与林红梅负责联系买家、卖家、联系司机和包装，陈立东负责运输毒品。我虽没跟陈立东太具体说过送的东西是毒品，但每次都去吉林市的农村，而且都是找的特别隐秘的地方，所以陈立东应该知道。我贩卖了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6年2月21日下午，吉林市太平的一男子（甘某某）给林红梅打电话要货，我在旁边，甘某某和林红梅约定5克冰毒，加运费一共1600元，我准备了冰毒，联系陈立东，告诉陈立东送货地点是太平，到太平后打电话，并拿回来1600元。陈立东回来后，我从1600元中拿出150元给陈立东。当晚，甘某某又给林红梅打电话联系购买毒品，之后林红梅联系柳钢送货。次日早，我把35克冰毒分包50小袋装到信封里。陈立东到后，我把信封和1片麻古交给陈，让陈去丽景天成宾馆对面找柳钢再取9个麻古，一起交给甘某某。两小时后，陈立东带领警察来我家，警察在我家搜出毒品。
8.被告人陈立东供述：我与李伟都是九台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工作人员。李伟吸毒，平时倒卖毒品，以前因为毒品的事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我一共帮助李伟送了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2月21日中午，第二次是2016年2月22日中午。我不清楚帮李伟送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把李伟给的毒品从九台市李伟家楼下送到吉林市太平村和波泥河村交界的一个桥附近。2016年2月21日11时40分许，李伟打电话让我去吉林市太平附近送一趟货，我到李伟家，李伟给我一个信封，让我送到吉林市太平桥那，并告诉我取货人（甘某某）电话，让我要1600元钱，答应给我运费150元。我与甘某某交易后回到李伟家，李伟从1600元中拿出150元付了运费。2016年2月22日中午，李伟再次打电话让我去昨天交易地点送货，我到李伟家，李伟说缺点东西，让我等一会。十余分钟后，李伟接电话，之后给我一个黄皮信封，并让我去丽景天成宾馆门前取缺的那点东西，然后去吉林市太平村附近，再拿回来1万元。我到丽景天成宾馆门口，一男子给我一个灰色密封袋，我开车到第一次交易地点，甘某某和一个自称是甘某某大哥的男子(警察)上车，先给我一沓钱，我查钱后把货给甘某某，甘某某要求看货，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是一堆小包装的像是冰糖一样的。甘某某大哥查完之后说是警察，我被抓获。李伟没有说每次的货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感觉应该是毒品。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5年10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林红梅因怀疑被害人朱某某盗窃其黄金手链，遂伙同陈某某、翟某某、王某某、李某某限制朱某某人身自由近五小时，期间，陈某某、翟某某对朱某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朱某某腰部外伤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林红梅主动报案。
2.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门诊手册，证实朱某某腰椎第2、3横突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3.和解书及收条，证实翟某某赔偿朱某某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3万元整，朱某某对翟某某表示谅解。
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某、李某某、翟某某均已判刑。
5.证人池某某证言：2015年10月21日20时40分许，林红梅来我家说朱某某偷黄金手链，现手链藏在其家卧室床下，我俩寻找未果，我给朱某某打电话，让朱来找。朱某某和翟某某、陈某某等人来我家后说：“姐，你救救我，我没有拿他们手链，他们一直在打我逼着我说手链在哪，我被打的没有办法，就说把手链放在你家，见到你就能救我了。”翟某某等人威胁、辱骂朱某某，并把朱某某拽下楼，我拿电话准备报警，林红梅就打电话报警了。
6.证人陈某某、翟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均证实，林红梅怀疑朱某某偷了她的黄金手链，在林红梅家中，朱某某承认手链是其拿的，并编造几个藏匿地点，林红梅等人带朱某某找手链未果，后林红梅报警。期间，陈某某、翟某某对朱某某进行了殴打。
7.被害人朱某某陈述：2015年10月20日晚，我与陈某某在林红梅家住宿，次日离去。中午，林红梅打电话说黄金手链丢失，我与陈某某回到林红梅家，我说没拿手链，陈某某说：“三个人都有嫌疑，不行就平摊。”我说：“我没有钱，不行就报案吧。”陈某某给翟某某打电话，不久，翟某某、王浩（王庆祥）、小辉（李某某）来了，翟某某、陈某某动手打我，逼我承认拿手链，我被迫承认，胡乱说了几个藏手链的地点，林红梅等人让我上车，一起寻找，均未找到，期间，翟某某一直打我。最后我谎称手链在池某某家，被押到池家后，我让池某某报警，最终林红梅打电话报警。我手机一开始被陈某某拿走，后来手机一直在林红梅手中，我被限制人身自由大约五个小时。
8.被告人林红梅供认：2015年10月20日晚，朋友朱某某和陈某某在我家住宿，次日中午，我发现黄金手链丢失，遂给朱某某、陈某某打电话，二人来我家，都说没拿手链。陈某某说：“我认了，可以赔10克。”但朱某某不同意赔偿，不一会翟某某等人来了，陈某某正和朱某某吵，都说是对方拿的。陈某某和翟某某动手打朱某某，朱某某承认偷手链，先后说了几个地点，我与翟某某等人开车带着朱某某一起找，但没有找到。最后到池某某家，池某某要打电话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称手链被朱某某盗走，警察赶到，将大家带到派出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红梅、李伟贩卖毒品之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林红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立东运输毒品之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林红梅贩卖毒品数量大，非法拘禁他人，应依法惩处。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毒品未流向社会，又系以贩养吸人员，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非法拘禁犯罪，虽以被害人身份打电话报警，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构成要件，可认定为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李伟贩卖毒品数量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构成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毒品未流向社会，又系以贩养吸人员，并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立东运输毒品数量较大，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确有立功表现，毒品未流向社会，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红梅、李伟、陈立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林红梅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立东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李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错误，应为40.35克，在其住处查获的74.57克毒品应认定为持有；本案有特情介入，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陈立东上诉人称，其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其构成立功，应依法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称，李伟没有明确告知陈立东运输物系毒品，因有特情介入，陈立东在侦查机关控制下完成运输行为，应认定未遂；侦查机关存在数量引诱情节，陈立东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林红梅贩卖毒品、非法拘禁他人、李伟贩卖毒品、陈立东运输毒品的事实，有抓捕经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重说明，涉案财物保管台账，毒品移交清单，毒品复称入库回执，鉴定意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害人朱某某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红梅、李伟、陈立东亦曾供认。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伟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错误，应为40.35克，在其住处查获的74.57克毒品应认定为持有”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伟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无充分证据证实并非用于贩卖，故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判认定李伟贩卖毒品数量并无不当。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立东提出“其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提出“李伟没有明确告知陈立东运输物系毒品，因有特情介入，陈立东在侦查机关控制下完成运输行为，应认定未遂，侦查机关存在数量引诱的情节”。经查，陈立东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李伟倒卖毒品，受过刑事处罚，其本人推定李伟让其送的应是毒品，与李伟供述陈立东应知所运送物品系毒品的供述内容吻合，证人甘某某亦证实在交易过程中，陈知道交易的是毒品，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陈立东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的事实。虽本案系特情介入，但不属于数量引诱。陈立东被抓获时已经完成毒品运输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既遂，是否在控制下交付，并不影响对犯罪形态的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红梅、上诉人李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林红梅又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立东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挣取运费，帮助他人运输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林红梅贩卖毒品数量大，又非法拘禁他人，应依法严惩，数罪并罚，但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毒品未流入社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又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伟贩卖毒品数量大，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虽协助抓捕上线，但因上线未被抓获，不符合立功的要件，鉴于毒品未流入社会，其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陈立东运输毒品数量较大，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有立功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判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李伟、上诉人陈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连柏健
代理审判员 张学远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