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小刚，又名侯刚，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济源市天坛南路交通局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蔡义杰，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军，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存，女，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振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波，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磊磊，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竹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珍，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侯小刚与被上诉人张小存、黄小波、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济源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3）济民一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小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红梅、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军、被上诉人张小存的委托代理人李振东、被上诉人黄小波的委托代理人任磊磊、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9日19时40分许，王本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张小凤、张小存（三人均未佩戴安全头盔）沿黄孤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西门村路段绕行沙堆时未确保安全，与黄小波驾驶豫U31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未降低车速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小凤当场死亡，王本展和张小存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处理部门认为王本展、黄小波的违法行为在该事故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作出济公交认字（2013）第4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本展、黄小波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小存、张小凤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小存当即入住济源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损伤、腹部闭合损伤、骶骨、左侧髌骨折等，于2013年6月1日出院，住院53天，出院医嘱1个月后复查胸部、骨盆腰椎CT＋三维重建，休息1个月。支出医疗费25674.9元，紧急救治费1332.52元、血费1705元，复查费1170元，计30682.42元。2013年9月5日河南豫天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豫天司法鉴所（2013）临鉴字第94号鉴定书，认定张小存因车祸致左侧第6.7.8.9.10.11肋骨骨折、右侧第3.4.5.6.7.8.11肋骨骨折，伤残等级8级，护理期30日，期间需1人护理。张小存支出鉴定费1500元，CT检查费980元。
另根据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年纯收入7524.94元计算，张小存误工费计算至定残之日为7524.94元÷365天×149天＝3071.82元。护理费：住院期间根据医嘱二人护理，侯小卫误工费，事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079元＋3312元＋3310元）÷66天×53天＝7789.94元；侯二卫事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2368元＋2928元＋2248元）÷66天×53天＝6058.1元。出院后护理费计算1人，按侯小卫收入计算（3079元＋3312元＋3310元）÷66天×30天＝440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天×30元＝159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53天×15元＝795元。另，期间张小存支出交通费200元、复印病历等材料费100元。残疾赔偿金为7524.94元×20年×30%＝45149.64元。
上述各项损失医疗费30682.42元﹢张小存误工费3071.82元﹢护理费（7789.94元﹢6058.1元﹢4409.55元）1825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795元﹢交通费200元﹢复印病历等材料费100元﹢残疾赔偿金45149.64元﹢鉴定费用（1500元﹢980元）2480元＝102326.47元。审理中张小存向原审法院申明本案交强险项下的受偿权利由本次事故张小凤的继承人享有。事故发生后，黄小波预付的赔偿款中，张小存已领取赔偿款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本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张小凤、张小存（三人均未佩戴安全头盔）沿黄孤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西门村路段绕行沙堆时未确保安全，与黄小波驾驶豫U31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未降低车速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小凤当场死亡，王本展和张小存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处理部门作出济公交认字（2013）第4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本展、黄小波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小存、张小凤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事发现场情况，路面有堆放的沙堆，侯小刚认可其车辆半轴断后将沙卸堆在路边，审理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堆放的沙已经出卖给他人，侯小刚应当预见到将沙卸堆在路边，占用道路，足以影响过往车辆的正常通行，引发事故，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不及时清除，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作为农村公路的管理部门，负有对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等职责，应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保障公路的安全畅通，其未能对堆放在路面的沙堆尽到及时督促清除的义务，管理不到位，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将管理养护路段承包他人养护管理，只是其履行管理养护职责的一种形式，并不能以此否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其辩称已将管理养护路段承包他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次事故系多种因素造成，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原审法院确定王本展和黄小波各承担事故责任的40%，侯小刚和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各承担事故责任的10%。因张小存在本案中未要求王本展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张小存的损失102326.47元，黄小波承担102326.47元×40%＝40931元，扣除已付8000元，应再赔偿32931元。侯小刚和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各承担102326.47元×10%＝10236元。因张小存放弃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请求，济源平安财险公司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黄小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小存32931元；二、侯小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小存10236元；三、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小存10236元；四、驳回张小存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黄小波负担635元，济源市农村道路管理处、侯小刚各负担250元。
侯小刚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沙系其堆放在路上系错误认定。当时，侯小刚的车辆故障无法继续行驶，西门村的侯某请求其将沙赠与侯某盖房，后侯某将沙卸在路上，因此，该沙系侯某堆放，未予清除，已与侯小刚无关，一审中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法庭拒绝。二、一审认定路上沙堆是事故形成的原因错误。根据肇事双方的陈述，双方均看见了沙堆，并且都成功了绕过了沙堆，形成事故的原因是黄小波的车灯太亮以及双方车辆速度过快造成，与沙堆没有因果关系。三、一审中对交强险项下的一万元医疗费的受偿权利没有认定，一审判决称交强险项下的受偿权利由本次事故张小风的继承人享有，但张小风系当场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用，由此保险公司应当就医疗费一万元向张小存赔付，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做出认定。综上，侯小刚认为，一审判决拒绝其证人出庭作证没有正当理由，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侯小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小存要求侯小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小存负担。
被上诉人张小存辩称：1、沙堆的堆放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2、交强险下的一万元在一审中已经处理，该一万元由王本展享有且张小存与王本展已经达成协议。
原审被告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述称：1、对于侯刚上诉理由中车辆碰撞但是与沙堆无关的理由认可；2、对于医疗费一万元究竟怎样约定的其不清楚，如果没有协商应当按照侯小刚的上诉理由分配；3、对于证人出庭作证是属于法院依职权处理的问题。
原审被告黄小波述称：同张小存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济源平安财险公司述称：交强险项下的一万元已经支付给王本展。
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上诉称：2013年4月9日19时40分许，王本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张小凤、张小存（三人均未带安全头盔）沿黄孤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西门村路段绕行过沙堆后，与黄小波驾驶豫U31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小凤当场死亡，王本展和张小存受伤，车辆损坏。交警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该沙堆是由于侯小刚的车辆在路上发生故障，将车上的沙卸在路边形成的。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本次事故中双方车辆均未与沙堆碰撞；其次，王本展是绕行过沙堆后才与黄小波的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时由于黄小波与王本展驾驶不当形成，与沙堆无关；第三，侯小刚的沙是因车坏不得不卸在路上，而不是侯小刚在道路上故意对方或施工，车辆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与路政管理部门无关，让代表政府路政部门的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一审认定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将道路日常养护管理以承包的方式进行分包，只是履行管理职责的一种方式，不能以此否定其应承担的管理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是代表政府将出事路段的农村公路日常养护工程承包给济源市道路管理养护处进行日常管理，该处又将养护工程承包给了济源市王屋镇人民政府，已向一审出示合同，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不是该路段的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与济源市道路管理养护处不是一个主体，周丰乐是代表济源市王屋镇人民政府与济源市道路管理养护处签订的合同。
被上诉人侯小刚辩称：认同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的上诉意见，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小存辩称：1、事故发生与沙堆的不合理存放存在因果关系，正因为沙堆的存在，王本展驾驶车辆为绕行沙堆才导致本次事故发生；2、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履行的是行政职能，依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其行政职能不能因承包而丧失，管理处应当履行相应的管理职能。
被上诉人黄小波辩称：同张小存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济源平安财险公司述称：同意张小存、黄小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侯小刚在二审庭审中提供证人李银柱、王小炮、周平安出庭作证，以证明侯小刚在车辆发生故障后经与侯小正商量，侯小正将沙卸下后沙归侯小正使用，沙是否清理与侯小刚无关。但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向侯小正（又名侯守文）进行了调查，侯小正称不认识侯小刚，其是听人说白拾沙才去拉的，不认可路上堆的沙是其所为；侯小刚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事发现场情况，路面有堆放的沙堆，交警部门调查侯小刚时，侯小刚认可其车辆半轴断后将沙卸堆在路边，侯小刚应当预见到将沙卸堆在路边，占用道路，足以影响过往车辆的正常通行，引发事故，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不及时清除，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作为农村公路的管理部门，负有对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等职责，应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保障公路的安全畅通，其未能对堆放在路面的沙堆尽到及时督促清除的义务，管理不到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将管理养护路段承包他人养护管理，只是其履行管理养护职责的一种形式，并不能以此否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辩称已将管理养护路段承包他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王本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张小凤、张小存（三人均未佩戴安全头盔）沿黄孤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西门村路段绕行沙堆时未确保安全，与黄小波驾驶豫U313**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未降低车速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小凤当场死亡，王本展和张小存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处理部门作出济公交认字（2013）第4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本展、黄小波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小存、张小凤不承担事故责任。由于本次事故系多种因素造成，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原审法院确定王本展和黄小波各承担事故责任的40%、侯小刚和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各承担事故责任的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侯小刚上诉称一审对交强险项下的一万元医疗费的受偿权利没有认定，本院认为，包括受害人张小存所起诉的本案在内，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有三起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且在一审审理时，是将该三起案件合并审理，在庭审中，张小存作出了申明，放弃了该交强险项下的受偿权利，从个案来说，侯小刚的该项理由是成立的，但从该三个案件的并案审理情况来看，并未因此而加重侯小刚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侯小刚预交56元，实收56元，由侯小刚负担，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预交56元，实收56元，由济源市农村公路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审 判 员 聂文峰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