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6行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璜溪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
负责人李志成，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树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
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8号。
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
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吴瑞萍，女，住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璜溪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璜溪经济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2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瑞萍出生于1981年6月13日，出生后随父母入××村，一直享有璜溪经济社的分红。吴瑞萍于2000年考上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并将户口迁到学校，2004年6月22日从学校毕业后，于同年7月9日将户口迁回狮山镇××村，户籍性质显示为居民户口。从2005年开始，璜溪经济社停止了对吴瑞萍发放相关分红和待遇。2015年11月30日，吴瑞萍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璜溪经济社的成员身份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狮府行决〔2015〕4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确认吴瑞萍具有璜溪经济社的成员身份，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0月27日将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璜溪经济社不服该决定书，于2016年12月21日向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经调查，该府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6〕6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2015〕4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另查，璜溪经济社于2004年3月1日制定的《高边村璜溪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八条规定，对升读中专、大学的在校学生和义务兵役参军（户口迁到学校和部队的）均照常配置股权。
再查，佛府〔2004〕92号《印发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决定的通知》第四点规定：统一户口性质，统一准入标准。从2004年7月1日起，本市户籍人口统一登记为“佛山市居民户口”，取消原有的“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自理粮户口”等户口类别。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狮山镇政府应吴瑞萍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狮山镇政府在收到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对璜溪经济社不服该府行政处理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在受理璜溪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瑞萍是否具有璜溪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界定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吴瑞萍出生入××村，2000年因入读大学而将户口迁往学校，2004年大学毕业后，又将户籍迁入狮山镇××村，其结婚后户口也一直保留在狮山镇××村，婚后亦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因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吴瑞萍属于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在没有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前提下，应按照章程规定来界定其是否属于璜溪经济社的成员。根据该社于2004年3月1日制定的《高边村璜溪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八条规定：“对升读中专、大学的在校学生和义务兵役参军（户口已迁到学校和部队的）均照常配置股权”。本案中，吴瑞萍属于大学生回迁人员，按照上述章程的规定，其应该可以照常配置股权。狮山镇政府根据吴瑞萍的《申请书》、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股权证、证明、计生情况审核表等证据，认为其具备璜溪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地方法规正确，应予以支持。根据成员资格与其享受待遇同步的原则，吴瑞萍享有成员待遇的时间应从确认成员资格之日起计算，狮山镇政府确认吴瑞萍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的时间并无不当。
璜溪经济社认为吴瑞萍回迁后户籍登记性质为居民，而不是农业户口，不应该确认其享有该社的成员资格。根据佛山市《印发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决定的通知》的规定：“统一户口性质，统一准入标准。从2004年7月1日起，本市户籍人口统一登记为“佛山市居民户口”，取消原有的‘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自理粮户口’等户口类别。”吴瑞萍在2004年7月9日将户籍迁回狮山镇××村，按照佛山市当时的户籍改革政策，其迁回的户口性质只能是佛山市居民户口。故璜溪经济社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璜溪经济社认为吴瑞萍一直不享有成员待遇，直到2015年11月30日才提起投诉并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基于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对就行政机关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相应待遇规定了具体的时效，且璜溪经济社自吴瑞萍入户以来一直没有确认其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是持续连贯的，故该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2015〕4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6〕6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规章正确，应予以支持。璜溪经济社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及要求驳回吴瑞萍相关申请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璜溪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璜溪经济社负担。
上诉人璜溪经济社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并没有赋予狮山镇政府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职权，故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超越职权。其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以及《南海区大沥镇璜溪股份经济社章程》的规定，只有农业户口人员才有配股和购股资格。虽然按照佛山市的户籍管理制度，2004年7月1日之后取消农业与非农业户口。但上诉人有权根据身份性质对经济社人员进行管理，而且确定第三人户口性质不是以公安机关户籍信息为依据，而是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户口登记信息来确定户口性质。原审第三人2000年因就读将户口迁至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2004年7月9日将户口回迁到璜溪村，其申请入户时主动放弃农业户口，将户口登记为居民，放弃农村经济社成员身份资格和成员待遇。同样是该社读书回迁的人员没有要求以居民身份入户，就一直保留农业户口性质并获得成员资格。这说明上诉人的户籍管理性质和意义与佛山市户籍管理制度不一致，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身份应以上诉人的户籍登记备案为准，必须在上诉人处登记为农业身份的才能成为上诉人成员并享有待遇。另外，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2款：“2004年7月1日后（含当日）迁入且迁入后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一直享有农村股权的人员”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原审第三人从2004年7月9日迁入后，一直没有股权分红，也没有获得股权证和成员资格证，故不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不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因此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6〕6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狮山镇政府作出的〔2015〕4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不属于农业户口身份，不享有农村经济社成员身份资格，应依法驳回其申请。最后，南法〔2008〕11号《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两确权”，落实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明确“从今年开始，至2009年底止，在清产核资的基础上，全面对农村集体资产进行确认登记；依法界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身份”。原审第三人自从2005年起不再享有股权分红权益和成员待遇，直到2015年11月30日才认为权益受到损害提出的行政投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当时效期间届满时，权利人将失去胜诉权利，即胜诉权利归于消灭。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和狮府行决〔2015〕4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府行复〔2016〕6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审第三人具有璜溪经济社成员身份、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的申请。
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答辩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受理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并就其申请事项作出处理后送达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职权范畴，程序合法。其次，狮山镇政府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上诉人要求撤销处理决定的依据不足。原审第三人属因就读迁出户口的人员，《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自成员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死亡或户口注销之日起取消。以下情况除外：1.因就读大中专院校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读书期间保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不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取消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则继续享有成员资格”。且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回迁后向其核发股权证并发放成员待遇，表明对其成员资格的确认，上诉人引用《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中针对其它户口回迁人员的条款否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依据错误。同时，佛山市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明确规定2004年7月1日后取消原有的“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和“自理口粮户口”等户口类别，所有户籍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原审第三人在2014年7月9日回迁后户口登记为居民不能作为否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依据。另外，相关法律并未就行政机关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相应待遇规定时效期间，且上诉人不给予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导致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呈持续状态，故不存在超期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原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成员待遇，2000年因至2004年6月22日就学期间将户口迁至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所在地，毕业后于2004年7月9日将户口迁回上诉人所在地，上诉人在其户口迁回后继续向其发放当年的股份分红，在事实上确认了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实施，2006年10月1日失效）第十七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06年10月1日实施）第十五条第三款、《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六条第一款、《高边村璜溪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04年3月1日制定）第八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符合成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应享有成员同等待遇，涉案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吴瑞萍在二审期间未陈述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对于原审第三人吴瑞萍提出确认其具有上诉人璜溪经济社成员资格和享有成员待遇的申请，该府作出本案所诉之狮府行决[2015]4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告知复议诉讼的权利，其行为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上述法律、法规没有赋予乡镇人民政府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职权，故狮山镇政府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超越职权。经查，上述法律、法规赋予了乡镇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侵犯其成员合法权进行监督和责令改正的职权，而以处理决定来确认当事人的成员身份就是行使监督和责令改正职权的具体表现方式，上诉人该主张存在对法条规定的狭隘理解，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原为上诉人的成员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2000年因读书将户口迁至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所在地，毕业后于2004年7月9日将户口迁回上诉人所在地，户籍性质显示为居民户口。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读书期间及户口迁回当年一直保留其成员资格并发放股份分红，但从2005年开始停止了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及待遇分配。诉讼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第三人就读大中专院校期间及之前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读书毕业将户口回迁后是否仍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首先，上诉人的章程即《高边村璜溪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04年3月1日制定）第八条规定“对升读中专、大学的在校学生和义务兵役参军（户口已迁到学校和部队的）均照常配置股权”以及《南海区大沥镇高边村璜溪股份经济社章程》（2009年7月21日制定）第十条规定“因就读大中专院校户口迁出本社的，读书期间保留本社股东资格，享受股份分红；毕业后一年内不把户口迁回本社的，取消股东资格。”其次，《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自成员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死亡或户口注销之日起取消。以下情况除外：1.因就读大中专院校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读书期限保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不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取消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把户口全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则继续享有成员资格。”原审第三人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涉及的“户口迁出、迁入”情形，而无论是根据上诉人的《章程》还是南海区政府的专门规定，其在就读大中专院校毕业后一年内将户口迁回了上诉人所在地，依法应当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作出[2015]4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及享有同等待遇是正确的，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6〕6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处理决定亦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户籍管理中，原审第三人回迁时放弃了农业户口而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其不再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首先，根据佛山市《印发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决定的通知》的规定，从2004年7月1日起本市户籍人口统一登记为佛山市居民户口，取消原有的农业、非农业等户口类别，故原审第三人毕业后于同年7月9日将户口回迁上诉人处时已不可能再登记回原农业户口。其次，如前所述，无论上诉人的《章程》还是南海区政府的专门规定，对就读大中专院校毕业后回迁人员的成员资格确认并无户口类别的要求。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户籍管理中仍有农业与居民户口的区分，且原审第三人回迁时主动放弃在内部户籍管理中登记为农业户口。因该主张没有提供其内部户籍管理的相关原则、条件和具体规定以及原审第三人放弃内部农业户口登记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自从2005年起不再享有股权分红和成员待遇，直到2015年11月30日才提出行政投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原审第三人认为合法权益受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侵犯而向乡镇人民政府申请监督处理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亦无相关法律、法规对该类申请事项规定了申诉期限，且上诉人不予确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和给予成员待遇的行为也处于持续状态，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璜溪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刚
审 判 员 潘华容
代理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