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城法审监民再字第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某，女，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住所湖南省衡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娟，女，汉族，1993年6月5日出生，住所湖南省衡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欣，女，汉族，1996年5月18日出生，住所湖南省衡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98年12月30日出生，住所湖南省衡东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罗亚坤，女，汉族，1928年9月8日出生，住所湖南省衡东县。上述五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安，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朱云标，男，汉族，1958年9月4日出生，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等五再审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朱云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佛城法立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安，被申请人朱云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原审诉讼时申请人已举家迁至广东中山，没有收到法院通知，未能参与诉讼。朱云标提供虚假证据导致法院判决错误：1.被申请人与中山市东升镇世钢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世钢建材经营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伪造的，双方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钢材购销合同》仅盖有世钢建材经营部的公章，世钢建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李万辉没有在上面进行任何的签名和落款，也没有世钢建材经营部其他员工的签署，合同上的两个落款日期也明显都是出自被申请人，并且合同上所盖是假公章，对比真公章具有明显的区别。2.被申请人提供的送货单是世钢建材经营部送货时签收留存的，2012年世钢建材经营部为追收涉案项目货款起诉谭球盛、中山市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建筑公司）、杨和养、陈耀朋时，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已要求将手写的存根联原件上交法院随案卷存档，被申请人庭审出示的不可能是原件。被申请人诉讼时提供的送货单中，除了一份单独由谭球盛出具给他的之外，其他送货单均和李万辉诉谭球盛等人时提供给法院的一致，而送货单上记载的送货人是世钢建材经营部的业务员雷淑云和刘志伟，其二人均证实所销售给涉案项目的钢材是从广州市天河区艾菲贸易商行购买，整个贸易过程和被申请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2011年世钢建材经营部所雇佣的运输车辆司机彭梦君（车牌号：粤Ｘ×××××）也证实涉案项目钢材采购自艾菲贸易商行，并非是被申请人。3.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中的《地磅单》仅有151.62吨的钢材，而申请人供应给涉案项目的钢材多达358.441吨。2011年12月6日世钢建材经营部最后一次供货，而被申请人提供的地磅单显示2011年12月7日仍然在过磅交付钢材，显然地磅单是虚假的。被申请人提交的《地磅单》显示其过磅钢材分别是：2011年9月16日9.85吨、2011年9月17日42.14吨、2011年10月24日28.54吨、2011年11月1日40.52吨、2011年12月7日30.57吨，合计过磅钢材151.62吨。而诉讼中被申请人却谎称其交货358.441吨。承包商谭球盛所签收的送货单显示，世钢建材经营部交付涉案项目的钢材分别是：2011年9月15日168.914吨、2011年9月17日51.99吨、2011年10月26日16.279吨、2011年11月2日64.391吨、2011年12月6日56.867吨，合计销售钢材358.441吨。被申请人提供的过磅单和送货单所显示的日期和吨数都不一致，甚至世钢建材经营部没有供货了，被申请人仍然在过磅，显然地磅单是虚假的。4.涉案项目销售钢材均采购自广州市天河区艾菲贸易商行，而不是被申请人，所有钢材也是由业务员亲自起运和交付给施工承包商谭球盛验收。被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曾经交付钢材给世钢建材经营部和相关业务员，根本没有交付钢材的事实。根据广州市天河区艾菲贸易商行提供的证明，其2011年分别销售给世钢建材经营部五批次的钢材，世钢建材经营部也派业务员雷淑云和刘志伟进行验收。显而易见，世钢建材经营部从艾菲商行购买等量建材供应给涉案项目，所有钢材均由施工承包商谭球盛签收。被申请人所谓的交付给谭球盛的事实根本是捏造出来的，或者是其与谭球盛合谋进行诉讼欺诈，被申请人诉讼时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具有从事钢材贸易的资格和涉案钢材的来源。故申请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被申请人赔付申请人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朱云标辩称：1.被申请人和李万辉在2011年8月25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上的世钢建材经营部印章是李万辉亲手所盖。被申请人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调取了李万辉提交给该院的世钢建材经营部与新丰建筑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发现两份合同上使用的世钢建材经营部印章完全一致，由此可见朱云标没有伪造印章。反倒是申请人一方申请再审时另行加盖在2011年8月25日《钢材购销合同》上的世钢建材经营部印章与此前的不一致，证明系其私刻。另外，李万辉签合同时有不签名字只盖印章的习惯，如世钢建材经营部与新丰建筑公司所签的《钢材购销合同》及李万辉出具的《收据》，均没有李万辉的个人签名，而且李万辉收钱也不签日期。2.关于送货单，被申请人手上就有原件，并有谭球盛的施工员莫工程师签名认可的磅单加以佐证。原件磅单等证据在法庭开庭时已核对。申请人所称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收取的送货单原件是世钢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收货人是新丰建筑公司；而朱云标出具的送货单的收货人是世钢建材经营部，并不是同一份送货单3.关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中磅单仅有多少吨的问题，法院如有需要可以去地磅站调取打印全部磅单。由于运送钢材的货车在深夜送货，故磅单的日期与送货单的日期相差一两天是正常的。4.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关于项目钢材采购、运送的证据，相互矛盾，毫无证据能力，很可能是作假。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送货均是谭球盛验收，而谭球盛与李万辉是合作者，现在很多人在寻找谭球盛，此人有诈骗的嫌疑。包括中山法院判决确认的“2011年9月15日168.914吨、2011年9月17日51.99吨、2011年10月26日16.279吨、2011年11月2日64.391吨、2011年12月6日56.867吨，合计销售钢材358.441吨”也可能是虚有的。5.关于《送货单》反映的价格问题。李万辉与朱云标的合同约定是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当天网上价，而与新丰建筑公司约定的是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当天网上价上浮260元/吨。实际上朱云标送货给世钢建材经营部的《送货单》上都是加了上浮价的，是为了给新丰建筑公司和业主看，证明世钢建材经营部诚实。而朱云标向李万辉口头承诺了李万辉收到货款后可以扣除260元/吨后再向朱云标支付。6.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律师费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当不予审理。原审时，原审原告朱云标向本院起诉称，其经冯英勇介绍认识世钢建材经营部的老板李万辉。原告得知世钢建材经营部承揽了新丰建筑公司位于中山市××号工程的钢材供应，于是原告向世钢建材经营部共五次供货，五次送货的签收人均为谭球盛或世钢建材经营部，收货单位处分别记载新丰建筑公司或中山市三角镇杨和养、陈耀朋厂房公司的字样。五次送货的日期、数量、金额分别是：2011年9月15日，送货数量168.914吨，金额为888051元；2011年9月17日，送货数量51.99吨，金额为273987元；2011年10月26日，送货数量为16.279吨，金额为78301元；2011年11月2日，送货数量为64.391吨，金额为310320元；2011年12月6日，送货数量为56.867吨，金额为272790元；以上五次送货总数量为358.441吨，总金额为1823449元。该数额在（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朱云标多次追讨货款未果，后得知李万辉于2013年4月3日因交通事故已死亡，其妻子杨某、母亲罗亚坤、女儿李欣、李娟、儿子李某已继承其财产。故朱云标起诉请求判令：1、五被告一次性归还原告1823449元的货款；2、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计算至归还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利率的四倍付清；3、五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2011年8月25日，朱云标（甲方）与世钢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承揽新丰建筑公司位于中山市××号工程的钢材供应，所需钢材约300吨由甲方供给，结算按实际供应为准。…验收方式：到购方工地过磅签收为准。…付款方式：从供货之日起六个月内结算30％，其余70％在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逾期按欠款每天千分之三违约金直至欠款清还为止。乙方委派谭球盛为代表，负责检验签收，其签收送货单或过磅单为甲方有效结算收款凭证。合同签订后，朱云标依约供货，2011年12月6日，被告委派的代表谭球盛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收，确认货款合计1823449元。原审另查明，世钢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万辉；李万辉于2013年4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罗亚坤是其母亲，杨某是其妻子，李娟、李欣、李某是其与杨某的婚生子女，五人均未表示放弃对李万辉遗产的继承权。原审还查明，中山市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工作。本院原审认为，朱云标与世钢建材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朱云标已依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世钢建材经营部收货后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经营者李万辉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朱云标要求五原审被告支付货款的诉求，原审予以支持。案涉货款的利息，应当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计算。据此，原审判令“被告杨某、李娟、李欣、李某、罗亚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云标支付货款1823449元及利息（其中547034.70元从2012年6月7日起算、1276414.30元从2014年10月29日起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原审受理费221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056元，原审决定由被告杨某、李娟、李欣、李某、罗亚坤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5月10日，李万辉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谭球盛和被告新丰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1273499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被告杨和养、陈耀朋承担连带责任。案经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诉讼期间李万辉于2013年4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殁年43岁，五再审申请人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法院生效判决判令谭球盛支付钢材款1273499元并计付违约金，新丰建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陈耀朋、杨和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一审、二审查明：谭球盛挂靠在新丰建筑公司名下承建由杨和养、陈耀朋承包的厂房工程。2011年9月10日，李万辉经营的世钢建材经营部与谭球盛作为代表的新丰建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位于中山市××号的杨和养、陈耀朋厂房工程所需钢材约400吨由世钢建材经营部供给，付款方式为从供货日起2个月内付70%，3个月内付清，价格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当日价每吨上浮260元，新丰建筑公司指定谭球盛为全权代表，其签收送货单或过磅单为甲方有效结算凭证。2011年9月至12月，世钢建材经营部先后送货五次，分别是：1.9月15日送货168.914吨，金额888051元；2.9月17日送货51.99吨，金额273987元；3.10月26日，送货16.279吨，金额78301元；4.11月2日送货64.391吨，金额310320元；5.12月6日送货56.867吨，金额272790元。共计送货358.441吨，货款总金额1823449元。李万辉自认起诉前已收到货款55万元，未收货款1273449元。李万辉在该案诉讼中提供的2011年9月10日《钢材购销合同》显示，合同约定世钢建材经营部由财务人员雷淑云或ＸＸ生收款，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世钢建材经营部公章并有雷淑云签名；李万辉提供的五次送货的五份《送货单》上记载“收货单位”为新丰建筑公司或杨和养、陈耀朋厂房工地，“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有谭球盛签名字样，“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栏有雷淑云（4份）或刘志伟（9月17日的1份）签名，原件由李万辉提交后存于该案卷宗。朱云标持有《钢材购销合同》原件一份，合同所载供货方为朱云标，购货方为世钢建材经营部。合同载明：世钢建材经营部承揽的新丰建筑公司的中山市××号工程的钢材供应，所需钢材300吨由朱云标供给，价格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当天网上价，验收以到购方工地过磅签收为准，世钢建材经营部委派谭球盛为代表负责检验签收。落款处有朱云标签名和世钢建材经营部公章，落款日期2011年8月25日。朱云标持有统计五次送货的《送货单》（汇总单）原件一份。该份《送货单》（汇总单）原件记载送货单位为“东升镇世钢建材经营部”，地址“三角宝华路9号新建建筑工程公司工地”，制作日期2011年12月6日，所载五次送货的日期、货款总额能与前述五份送货单对应，但具体到每批次的钢材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不能完全依次对应。其中，所载9月15日的送货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与五份《送货单》中的9月17日的《送货单》一致；所载9月17日的送货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与五份《送货单》中的9月15日的《送货单》一致。《送货单》（汇总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有谭球盛签名字样，“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栏为朱云标签名。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本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所对朱云标持有的2011年8月25日《钢材购销合同》原件上打印文字及签名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钢材购销合同》的打印文字形成时间为2011年10月之前；朱云标的签名以及落款时间“2011年8月25日”形成时间均为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再审申请人为本项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9800元。另查明，罗亚坤是李万辉之母，杨某是李万辉之妻，李娟、李欣、李某是李万辉与杨某的婚生子女。世钢建材经营部为李万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五份《送货单》上送货单位经手人雷淑云、刘志伟作为再审申请人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均称当时是作为世钢建材经营部业务员经手签名。本院再审认为，朱云标持有并向法庭提供的2011年8月25日《钢材购销合同》原件及2011年12月6日《送货单》（汇总单）原件等证据，存在如下疑点：1.《钢材购销合同》只加盖了世钢建材经营部公章，没有李万辉或其他职员的签名，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朱云标也没有举证证明李万辉一方有只盖章不签名的习惯。而且，如李万辉一方使用假的个体工商户的公章，事后再予否认，对朱云标自身的交易安全也有很大影响，常理上此时合同订立者也可能不会允许对方只盖公章不签名。而且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更是需要世钢建材经营部经办人拿起笔签署落款日期，通常情况下顺手签名才合情理。2.对比双方当事人各持有的《送货单》，李万辉与朱云标的交易没有差价可赚。朱云标称实际上口头承诺了李万辉收到货款后可以扣取260元/吨的利润，但无证据证实，对李万辉而言利益似无充分保障。而且，朱云标承诺的260元/吨的利润，与李万辉和新丰建筑公司所签协议的利润相等。既然同是260元/吨的利润，李万辉为何要找并非钢材经营者的朱云标供货，而不去找备货更充足经营更规范的正规建材商供货，朱云标对此未给出合理解释。3.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朱云标实为代李万辉向新丰建筑公司（谭球盛）供应钢材，照常理来说李万辉的货物来源等情况应对新丰建筑公司（谭球盛）有所保留，向新丰建筑公司（谭球盛）明示的供货方应始终是世钢建材经营部，收货方应始终是新丰建筑公司（谭球盛）一方。但朱云标提供《送货单》（汇总单）将收货单位填写为“东升镇世钢建材经营部”，与《钢材购销合同》的潜在要求不符，更与此前的五份《送货单》填写习惯有明显冲突，仅用笔误不能合理解释。4.《送货单》（汇总单）对送货批次的记载存在瑕疵。该《送货单》作为一定时期内供货或者全部供货的结算依据，确认交易总量和价款总额是最重要的，本来不一定需要制作如此详细。既然需要详细，制作方就会仔细核对，对方也可能仔细核对，购销双方均未发现此笔误也是疑点之一。5.《送货单》（汇总单）将送货方经手人记载为朱云标，不但与此前五份《送货单》的填写习惯不符，也与前面提到的朱云标与李万辉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的潜在要求不符，更不符合谭球盛一方的交易安全需求。6.《送货单》（汇总单）的出具时机也存在疑点。直接以五次送货的五份送货单结算，并不复杂，制作汇总单的必要性存疑；该单制作于2011年12月6日，与第五批送货是同一天，当时工地是否还有钢材需求不一定能确定，购销合同未必不会继续履行，是否有结算需要存疑。谭球盛同意出具（或签署）《送货单》（汇总单），却不收回此前五份《送货单》，而且《送货单》（汇总单）还存在收货方错填、送货方经手人与此前不一致等问题，此情形下谭球盛不收回五份《送货单》更不符合情理。7.朱云标对所供钢材的来源和送货经过等没有合理说明，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仅有的几份磅单在日期、数量上又不能与《送货单》对应。朱云标主张运送钢材五批次358.441吨，如属实，其完全应该有这方面的举证能力。综上，朱云标提供的2011年8月25日《钢材购销合同》上仅有世钢建材经营部公章，真实性存疑，合同所载的世钢建材经营部委派谭球盛为代表负责检验签收的内容也当然存疑；而2011年12月6日《送货单》（汇总单）上除有谭球盛签名外，无世钢建材经营部、李万辉一方表示确认的记载，真实性同样存疑；加之李万辉持有五份《送货单》的原件，并通过诉讼得到法院生效判决认可，足以动摇朱云标一方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朱云标主张的与世钢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实际供货358.441吨的事实不存在。五再审申请人请求判令被申请人赔付律师费10万元，不在本案再审审理范围。被申请人的相关抗辩意见成立，对该项再审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朱云标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11056元，由原审原告朱云标负担。再审鉴定费19800元，由被申请人朱云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朝阳审判员  麦海沫审判员  何东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