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81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红玲，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广东省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2015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同年6月4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5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伟光，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公诉刑诉［2016］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6）鄂028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红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红玲退赃款3455923.42元，依法上缴国库。控辩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逐级报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核，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鄂02刑他2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爱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玲及其辩护人黎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红玲在经营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已注销）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向余某2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税额3455923.42元，价税合计23784883.60元。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持上述217份增�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红玲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红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黎伟光提出，被告人张红玲系初犯、从犯，且坦白认罪，全额退赃，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张红玲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红玲在经营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期间，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向余某2（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税额3455923.42元，价税合计23784883.60元。东莞健威家具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价税合计数额的5.16%的开票费用。期间，为了掩盖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单位账户将全额票面资金汇到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余某2在收到全额票面资金后，扣除开票费用将余下资金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徐某1、徐某2（另案处理）等人的个人账户转入介绍人郭某（另案处理）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郭某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余下资金返还给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的个人账户。上述资金流转完成后，余某2安排人员将虚假合同、发货单等手续邮寄给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东莞市健威�具有限公司人员持上述2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455923.42元。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张红玲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张红玲退赃人民币3455923.42元。
另查明，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登记成立，2015年6月12日注销。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线索来源、侦破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红玲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银行对账单、进账单。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变更登记资料。
5、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红玲退赃人民币3455923.42元。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间，经他介绍，张红玲在经营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期间，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向余某2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税额3455923.42元，价税合计23784883.60元。所有合同、出库单均是虚假的，是张红玲通过公司账户将票面金额全款汇到他提供的公司账户，然后通过私人账户在扣除开票费后将钱汇到张红玲的个人账户。
7、证人胡某、余某1的证言，证实余某2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8、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间，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17份，税额3455923.42元，价税合计23784883.60元。上述2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款流失3455923.42元。
9、辨认笔录。
10、被告人张红玲的供述，供认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红玲及其辩护人黎伟光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玲在经营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期间，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系受票方，其虚开行为方式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余某2犯罪集团控制的五家公司系开票方，其虚开行为方式是为他人虚开。上述二者基于不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不同的犯罪行为，不属共同犯罪，相互之间不能认定主从犯。因此，被告人张红玲作为东莞市健威家具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能认定为余某2犯罪集团的从犯。辩护人黎伟光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红玲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法定最低刑为十年有期徒刑，判处其法定最低刑明显过重，不能体现罪责刑相一致和个案量刑均衡。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张红玲的量刑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法可对被告人张红玲在法定最低刑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量刑，但不适用非监禁刑，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九日止；先行羁押四十六日已扣减）；
二、被告人张红玲退赃款3455923.42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 判 长 熊 振
人民陪审员 董秋英
人民陪审员 叶素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