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初459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永全，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现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秋。被告（反诉原告）：朱延鹏，男，1973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君。被告：孔令红，女，1975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君。原告王永全诉被告朱延鹏、孔令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春晓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朱延鹏提起反诉，与本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永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露、邓小秋，被告（反诉原告）朱延鹏、被告孔令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王永全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延鹏向王永全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律师费32.8万元，合计432.8万元；2、判令孔令红对朱延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延鹏、孔令红承担。事实和理由：朱延鹏、孔令红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3日，朱延鹏在其与孔令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永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王永全将其持有的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巍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朱延鹏，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朱延鹏分三次支付转让价款，第一次以位于泗洪丽景豪庭小区的房屋作价4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转让给王永全，第二次以现金方式支付400万元给王永全，该两笔款项均为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即支付，第三次以现金方式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向王永全支付200万元。朱延鹏按约支付了前两笔股权转让款，但对于第三笔200万元款项，经王永全多次催要，至今未能支付。朱延鹏的该笔债务发生于其与孔令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本诉被告朱延鹏、孔令红共同辩称：朱延鹏与王永全确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王永全在签约后，又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王磊，导致朱延鹏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王永全的行为构成违约，无权要求朱延鹏继续履行合同，并应向朱延鹏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朱延鹏与王永全之间系就中巍公司股权转让所致纠纷，朱延鹏经营中巍公司产生的债务并非基于家庭生活所产生的债务，孔令红对此毫不知情，不应对朱延鹏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本诉原告王永全的诉讼请求，同时朱延鹏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永全向朱延鹏返还位于泗洪县××小区××房屋以及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判令王永全向朱延鹏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律师费18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永全承担。反诉被告王永全辩称：王永全与朱延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在转让后变更登记到朱延鹏名下，而是约定协议生效后朱延鹏即持有案涉10%的股权，实际情况是，协议签订后，王永全按照朱延鹏的指示，将案涉的10%股权变更登记到案外人王磊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并无违约行为。请求驳回朱延鹏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3日，王永全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朱延鹏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鉴于朱延鹏占中巍公司注册资本比例55%、王永全占中巍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0%、周庆松占中巍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5%，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中巍公司20%的股份之中的10%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协议订立之后，乙方第一次以位于泗洪县××小区××＃、××＃建筑面积106.12平方米、7幢301#、302#、303#建筑面积140.16平方米、8幢316#、317#、318#、319#建筑面积135.32平方米、8幢320#、321#、322#、323#建筑面积218.52平方米的房产以总价款400万元的价格作为股权转让金给甲方，协议生效后即支付；第二次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金400万元给甲方，协议生效后即支付；第三次以现金方式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拥有中巍公司65%的股份，享有中巍公司65%的股权，甲方即拥有中巍公司10%的股份，享有中巍公司10%的股权，双方均根据股权份额享受相应的权益、承担相应的义务；乙方应当根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如逾期不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股权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罚款等。2015年3月3日，王永全作为转让方与王磊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永全将其持有的中巍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王磊。2015年3月4日，朱延鹏、王永全，并由王永全代理周庆松召开中巍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王永全将其持有的公司20%的股份对外转让给王磊；朱延鹏、周庆松同意王永全将其持有的20%公司股份对外转让给王磊，同时放弃优先权，并且自愿配合办理工商登记等相关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王磊即成为公司股东，享有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同日，中巍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王永全持有的20%股权变更登记至王磊名下。2015年3月10日，朱延鹏作为甲方与王磊作为乙方签订《暗股投资协议》，鉴于朱延鹏占中巍公司注册资本比例55%、王磊占中巍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0%、周庆松占中巍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5%，约定甲方投资800万元参股（暗股）于乙方名下，折合成乙方所持中巍公司20%注册资本比例中的10%；甲方以暗股形式与乙方共同出资形成的20%股份及其孳生物为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甲方将其以暗股形式出资的10%股权，委托乙方代表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等。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所诉称的受朱延鹏指示将案涉10%股权转让给王磊的事实，王永全申请王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磊出庭作证称：我是中巍公司的副总，与王永全、朱延鹏都认识多年；2015年2月底王永全和朱延鹏找到我，让我给他们代持股，比例是朱延鹏10%、王永全10%；朱延鹏说他从王永全手里收购10%的股份，这个10%就由我代持，具体方法就是由王永全将他持有的中巍公司20%股份全部转让给我，其中10%是朱延鹏的，另外10%是王永全的；2015年3月4日，我、王永全、朱延鹏三人一起去了工商局，办理了王永全所持20%股权变更到我名下的手续；为此，我与朱延鹏在2015年3月10日签订了《暗股投资协议》，里面所说的朱延鹏暗股中巍公司10%的股份在我名下所指的就是同一件事情；我代朱延鹏、王永全代持股都是免费的，我与王永全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与朱延鹏所签的《暗股投资协议》都是为了代持股一事所订立的，协议里涉及的款项都没有实际给付，我与朱延鹏、王永全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朱永丽与江苏创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泗洪县××小区××房（该房号由7幢327、328合并）、第7幢合203636号房（该房号由7幢301、302、303合并）、第8幢合203633号房（该房号由8幢316、317、318、319合并）、第8幢合203632号房（该房号由8幢320、321、322、323合并）。2015年1月6日，朱延鹏向耿冉账户转让400万元。庭审中，王永全、朱延鹏一致认可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以及转账系朱延鹏履行2015年3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前两次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协商在前，订立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在后。为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32.8万的发生，王永全举证了其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签约3日内支付律师费28000元，执行完毕后，再按照执行到数额的15%支付律师费；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15日开具的28000元律师费发票。为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180万元的发生，朱延鹏举证了其与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本案实行风险代理，风险代理比例为15%即180万元，胜诉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再查明，朱延鹏、孔令红于1998年8月20日登记结婚。庭审中，经法庭释明，王永全、朱延鹏均申请对于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予以减少。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工商档案资料、《暗股投资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转款凭证、证人证言、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对于双方所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王永全主张按照朱延鹏的指示将股权转让至王磊名下，已完成其合同义务；朱延鹏则主张王永全将股权转让给王磊并非受其指示，而系王永全违约之证明，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永全将其持有的案涉股权转让给王磊是否系受朱延鹏指示，该行为与王永全、朱延鹏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无关联。对此，本院认为，朱延鹏于2015年3月3日与王永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于次日的中巍公司股东会上同意王永全将其持有的20%中巍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王磊，既不合常理，更不符合其已向王永全支付了前两笔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情况，而朱延鹏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者，朱延鹏于2015年3月10日与王磊签订《暗股投资协议》，明确王磊所持中巍公司20%股权中的10%系代其所持，与王永全关于其按朱延鹏指示将案涉股权转让给王磊的诉称相吻合。再结合王磊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永全受朱延鹏指示将案涉中巍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王磊，以及王磊代朱延鹏持有该10%股权的事实。王永全作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负有配合将案涉股权进行相应变更登记的义务，其按照朱延鹏的指示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王磊名下，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义务，朱延鹏亦应按约履行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现朱延鹏未按约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除应按约给付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高达200万元，经本院释明，朱延鹏申请对此予以调整。考虑到因朱延鹏违约给王永全所致的损失内容，本院酌定支持朱延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两倍向王永全支付20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对于王永全所主张的律师费，因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朱延鹏应予赔偿。但根据王永全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除已按约支付的律师费28000元外，剩余律师费金额既未支付亦尚不能确定，故对于王永全诉请的律师费，本院依法支持其中的28000元。朱延鹏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均不予支持。朱延鹏向王永全所负的案涉债务发生于其与孔令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此，除非孔令红可以证明该债务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否则仅以其不知道该笔债务的发生以及朱延鹏经营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并非家庭生活中所产生等理由，不足以抗辩该笔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王永全关于案涉债务系朱延鹏与孔令红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孔令红应与朱延鹏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延鹏、孔令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永全2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二、朱延鹏、孔令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全律师费损失28000元；三、驳回朱延鹏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8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9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00元，合计70212元，由王永全负担11008元，由朱延鹏、孔令红负担592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晓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庆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