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03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灿煌，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明、郑春晞，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群华，男，1966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泉州市丰泽区，1992年1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4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桦清、奚兰带，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7]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灿煌、潘群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若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灿煌及其辩护人郑春晞、被告人潘群华及辩护人黄桦清、奚兰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灿煌和被害人刘某因快递生意产生纠纷。2016年2月19日20时许，刘某至本区丰泽街道迎津新村帮帮速递找潘灿煌未果，后邀请同行的被害人秦某1及苏某、柯某等6人至附近比哥鸡排店喝奶茶。潘灿煌知道上述情况后，遂纠集其父亲即被告人潘群华及颜自由（绰号wong啊）、穿牛仔衣的男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至上述鸡排店。在上述鸡排店门口，潘群华带头将刘某拉下台阶后，拳击刘的腹部，双方人员遂相互殴斗。其间，穿牛仔衣的男子持匕首先后捅伤刘某、秦某1，致刘某伤后施行肺破裂手术治疗、膈肌破裂、脾脏破裂手术治疗、腹腔积血手术治疗、中度休克，经鉴定均属重伤二级，胸壁创透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裂骨骨折、臀部瘢痕，经鉴定均属轻微伤；致秦某1伤后施行肝脏破裂手术治疗、肠破裂手术治疗、�腔积血手术治疗，经鉴定均属重伤二级，腹壁穿透创、臀部瘢痕、轻度休克，经鉴定均属轻伤二级。秦某1亦持U型锁击打潘灿煌的头部。尔后，刘某、秦某1被分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双方人员离开现场。
案发后，苏某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8月30日，公安人员在福建省南安市联合设卡盘查时将被告人潘灿煌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在本区温陵北路仁凤河岸路136号门口将被告人潘群华抓获归案。归案后，潘灿煌、潘群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3月7日，潘灿煌、潘群华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75000元（币种下同），赔偿被害人秦某1各项损失170000元，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灿煌、潘群华聚众斗殴，致一人五处重伤，一处轻伤，二处轻微伤，致一人三处重伤，三处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灿煌、潘群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灿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的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潘灿煌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本案的伤害行为及后果均不是潘灿煌预先设计及追求的，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且造成被害人伤害的行为不是潘灿煌实施的。潘灿煌及家属已最大限度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社会危害性降至最轻。潘灿煌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潘灿煌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潘群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的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原是为阻止吵架而去的，不清楚谁先动刀。其确实参与斗殴，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潘群华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刘某、秦某1重伤的直接致害人，仅构成聚众斗殴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斗殴双方均有过错，潘群华没有持械的加重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灿煌和被害人刘某因快递生意产生纠纷。2016年2月19日20时许，刘某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道迎津新村帮帮速递找潘灿煌未果，后邀请同行的被害人秦某1（另案处理）及苏某、柯某等6�到附近比哥鸡排店喝奶茶。潘灿煌知道上述情况后，遂纠集其父亲即被告人潘群华及颜自由、穿牛仔衣的男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至上述鸡排店。在上述鸡排店门口，潘群华带头将刘某拉下台阶后，拳击刘的腹部，双方人员遂持匕首及现场的椅子、铁锁等相互殴斗。其间，穿牛仔衣的男子持匕首先后捅伤刘某、秦某1，秦某1亦持U型锁击打潘灿煌的头部。尔后，刘某、秦某1被分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双方人员离开现场。案发后，苏某立即报案。经鉴定，刘某左肺破裂、膈肌破裂、脾脏破裂，均属重伤二级，左右臀部刺伤，属轻微伤；秦某1右侧上腹及中下腹部刺创均进入腹腔，并致肝脏破裂、小肠破裂，均属重伤二级，左臀部刺伤创达10.5㎝，属轻伤二级，右臀部刺创，属轻微伤；潘灿煌上唇部皮肤贯通伤且伤口长度2.5㎝、﹢12牙冠折，均属轻伤二级，头皮创痕，属轻微伤。
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潘灿煌在福建省南安市被抓获。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潘群华在丰泽区温陵北路仁凤河岸路136号门口被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各项损失175000元，赔偿被害人秦某1各项损失200000元，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二被告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潘灿煌先电话联系他，问他在哪里，后来就带了8、9个男子到比哥鸡排店门口找他，其中潘群华将他拉到路边用手打他肚子，将他打倒在地，后他被对方几名男子围着打，从地上起来发现身上有血，具体被何人捅伤、怎么捅的不清楚。
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及辨认刘某、潘群华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刘某、苏某、龚某等人在比哥鸡排店门口点饮料喝，有8、9名男子走到店门口，潘群华把刘某拉到旁边就动手打刘某，苏某、龚某上前去拉，对方就开始动手殴打他们几人，他们几个人还手打对方，拿一电动车上的防盗锁来打对方，不清楚有无打到对方，他感觉身上在流血，不清楚是如何被捅伤的，后被人送到医院救治。他看到对方几个人当中有一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子。
2、同案人颜自由的供述，证实潘灿煌打电话让他去参与解决生意上的矛盾之类的事情，他就和陈荣海一起去找潘灿煌了。他们三人到一棋牌室找了潘群华，后又离开。潘灿煌接了一电话后，他们三人到迎津新村碰到潘群华及4、5个人，他们一行人就到比哥鸡排店门口。潘群华将一名穿白色领子的男子拉下走廊，用拳头打该男子肚子一拳，将该男子拉倒在地，对方的三名男子开始打潘灿煌，他去帮潘灿煌解围，追打一名穿皮衣的男子，穿皮衣的男子拿电动车上的铁锁追打他，他跑开，该男子就拿锁打潘灿煌。双方都拿椅子打砸对方，他也有拿。身穿牛仔衣裤的男子外号叫“顺子”，是他们这一方的人，手上有拿一短刀。
3、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刘某、潘灿煌、秦某1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刘某、秦某1、龚某等人在比哥鸡排店门口点饮料喝，潘灿煌带8、9名男子冲过来打刘某，他与秦某1、龚某上前拉开双方，对方就开始动手殴打他们几人，还有捡旁边的椅子打，他们几个人还手打对方，听秦某1说对方有人拿刀，他看到秦某1受伤，手上有一防盗锁，他将锁拿来打对方一个子较矮的�子的头部，对方从路边一海马小车上拿了铁棍出来，他们几人又被对方殴打几下，对方就跑了。秦某1、刘某被对方捅伤，他在秦某1治疗的医院打电话报警。
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刘某、潘灿煌、秦某1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刘某、苏某、秦某1、龚某、陈某1、小五等七人在比哥鸡排店门口点饮料喝，对方来了8、9个人，其中白头发男子直接冲过来用一只手把刘某的脖子锁住，另一手用拳头打刘某，他上去将对方拉开，对方几个人就过来殴打他们，还有人捡旁边的椅子打他们，他夺过椅子砸对方，双方十几个人就推拉在一起，对方有一人拿一个白亮亮约1米长的东西追他，没追上他。他返回后发现秦某1受伤流血。
证人柯某的证言及辨认刘某、潘灿煌、秦某1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刘某、龚�、阿某等人在比哥鸡排店门口点饮料喝，潘灿煌带来了7、8个人，其中一男子将刘某拉到店门外一白色小车边殴打刘，龚某、阿某等人要救刘某，双方互相打来打去。对方用拳头和拿椅子打刘某、龚某等人，打了几分钟后，对方的人离开了。
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潘灿煌、刘某、秦某1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与陈某1、龚某、刘某、小柯、小斌等人在比哥鸡排店门口点饮料喝，潘灿煌等近10个人过来，其中一个长白头发的男子将刘某拉到旁边马路上殴打，他们上前去拉，对方就开始打他们，听到秦某1说他被人用刀捅了，他就带秦去医院了。对方有拿椅子打他们。
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潘灿煌、刘某、秦某1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刘某等人在比哥鸡排店门口点饮料喝，潘灿煌等近10个人过来，潘灿煌指刘某说“就这个人”，一个年纪大一点、白头发的男子将刘某拉到路边殴打，他们3、4个人上前去拉，对方就开始打他们，有拿椅子、棍子打他们，他们这边有人被刀捅了。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两伙人在比哥鸡排店门口打架，打架时拿了几把椅子，双方离开现场后，他发现店门口有血迹，其中一伙人当时点了饮料在喝。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书，证实刘某、秦某1、潘灿煌的伤情情况。
5、监控视频，证实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情况。
6、手机信息截图，证实苏某等人购买案发当晚电影票的事实。
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刘某�潘灿煌、潘群华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
8、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调解赔偿情况。
9、（1991）泉鲤法刑一字第168号及（1992）泉中法刑上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4）丰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的前科、身份及归案情况等。
10、被告人潘灿煌、潘群华的供述及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潘灿煌、潘群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潘灿煌因与被害人刘某有纠纷，纠集潘群华、颜自由等多人到案发现场，潘群华先动手殴打刘某，进而引发双方多人持械互殴，潘灿煌、潘群华伙同他人聚众斗殴的行为，最终导致刘某、秦某1二人多处重伤的后果，刘某、秦某1一方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应对潘灿煌、潘群华的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灿煌、潘群华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被害人刘某、秦某1多处重伤、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二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潘群华具有两次故意伤害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灿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潘群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魏铭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