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某，男，生于1954年9月14日，云南省澄江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3月27日被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家中。
被告人龚某，男，生于1981年11月6日，云南省澄江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3月27日被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家中。
被告人李某某，女，生于1986年10月3日，云南省澄江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3月27日被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家中。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龚某、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代理检察员皆应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人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8月1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2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月和2009年9月，被告人龚某某出资，分别以其和张某宏名义登记成立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在澄江县从事家用电器零售生意。并于2009年将上述两个家电商铺分别交由其儿子龚某、儿媳李某某经营管理，其负责两个家电商铺的全面工作。2009年被告人龚某分别以龚某某、张某宏名义，向澄江县商务局申请备案，使上述两个家电商铺成为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并与澄江县财政局签订《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使这两个家电商铺具有销售家电下乡产品并代审代垫家电下乡补贴的资格。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龚某某、龚某、李某某在经营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的过程中，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代理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共谋采用虚增、虚构农户购买家电数量、种类的手段，套用李某方、蔡某某、陶某、余某某、熊某某等132户农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信息，将虚假的销售信息录入国家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中，虚开销售发票，向澄江县财政局右所、龙街、凤麓、九村、海口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6583.16元人民币。现赃款已退缴。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龚某某、龚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依法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龚某某、龚某、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情节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2009年9月，由被告人龚某某出资，分别以龚某某和张某宏的名义登记成立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从事家用电器零售生意。龚某某于2009年将上述两个家电商铺分别交由其儿子龚某、儿媳李某某经营管理，其负责两个家电商铺的全面工作。2009年被告人龚某分别以龚某某、张某宏的名义，向澄江县商务局申请备案，使上述两个家电商铺成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并与澄江县财政局签订《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使两个家电商铺具有销售家电下乡产品并申报财政补贴的资格。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龚某某、龚某、李某某共谋后，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过程中，在未实际销售家电的情况下，采用虚增、虚构农户购买家电数量和种类的手段，虚开销售发票，在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中录入虚假备案信息，并向澄江县财政局右所、龙街、凤麓、九村、海口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产品财政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46583.16元，非法据为己有。现赃款已退缴。
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龚某某主动在澄江县老年大学门口等候，后跟随办案人员到侦查机关，在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被告人龚某、李某某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在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涉案事实。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财政部、商务部关于印发《家电下乡中标企业考核及管理办法》的通知，商务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流通网点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加大家电下乡政策实施力度的通知〉》，财政部、商务部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国务院令第427号《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等复印件，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商务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和《云南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玉溪市财政局等12部门转发财政部等11个部门关于印发《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的通知，财建（2009）458号《关于进一步改进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通知》，《云南省财政厅关于开展全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集中兑付周活动有关事项的紧急通知》，《澄江县关于实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的通知》等复印件，澄江县财政局等7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大家电下乡政策实施力度和继续实施汽车下乡政策的通知》等复印件，《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商务厅、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家电下乡政策执行到期后停止执行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澄江县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澄江县财政局《关于家电下乡政策到期后停止执行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证据，证实：国家实施家电下乡政策，对农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给予产品销售价格13％的财政补贴，以及国家实施家电下乡政策工作的具体内容。云南省从2009年2月1日起到2013年1月底止，对本省农民在规定时间内持本人户口本、身份证购买彩电、冰箱（含冰柜）、洗衣机等产品给予财政补贴，每户每类补贴产品购买数量不得超过2件。云南省采取销售网点代审代垫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方式，自2009年12月30日起，澄江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的方式为财政授权家电下乡的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现场足额垫付补贴资金给购买人，再由销售网点向财政所申领清算补贴的办法。
2、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宏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盛兴家电柜的登记经营者为龚某某，鹏腾家电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为张某宏，但两商铺的实际出资人及经营者均为龚某某。
3、玉溪市家电下乡推广工作销售网点备案申请表、销售协议、授权书、玉溪市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承诺书、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责任书、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企业服务承诺书等复印件，证实：经申报后，澄江县商务局分别于2009年3月、9月同意澄江县盛兴家电柜、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成为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
4、《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及防骗补承诺书，证实：该协议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澄江县财政局授权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代理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销售网点在核实购买人的身份符合补贴条件后，按照发票金额的13%现场先行足额垫付补贴资金。澄江县财政局有权对销售网点代理审核的资料进行再审核，审查发现不符合补贴条件的，有权拒绝支付销售网点垫付的补贴资金，所造成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财政部门与销售网点在特定条件下，双方都能解除该协议。协议有效期为2009年12月30日起到2013年1月31日止。
5、被告人龚某某、龚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证实：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都由被告人龚某某投资经营，龚某某负责进货等工作，由其儿子龚某、儿媳李某某分别实际经营两个商铺。2009年3月和9月，龚某分别为两个商铺申请了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资格。2009年底，龚某到澄江县财政局替龚某某签了代审代垫补贴资金协议书和防骗补承诺书，后又去农村信用联社以龚某某的名字开了一个报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专用存折。因那段时间生意难做，三被告人便商量利用多余的家电标识卡，在农户购买电器的时候，虚加些其他家电下乡电器的数量或种类，再将销售情况录入家电下乡系统，多报点家电下乡补贴出来。财政所审核之后，便将补贴汇入龚某某在农村信用合作社专用存折中。在此过程中，龚某和李某某负责用电脑打印发票，并将信息录入家电下乡系统等工作，龚某某负责在报账表格上签字、盖章，骗取的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大概有5、6万左右。
6、证人李某方、蔡某某、陶某、余某某、熊某某等132位证人的证言，证实：132位证人在家电下乡政策执行期间，到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购买电器的种类和数量情况。
7、澄江县各街道、乡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拨款凭证（回单），财政所补贴信息，澄江县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兑付汇总表以及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发票等复印件，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帐户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证实：龚某某、龚某、李某某三人经营的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向澄江县财政局凤麓、龙街、右所、海口、九村财政所申报、领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的情况。该组证据与第6项132位证人的证言还共同证实，三被告人采用虚增、虚构农户购买家电数量和种类的手段，共计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6583.16元人民币。
8、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证实：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龚某某向澄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了46583.16元赃款。
9、户口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澄江县财政局虽然分别与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签订了《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确定二个商铺具有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资格，并代理审核、垫付补贴资金，但按照文件规定，财政部门收到销售网点结算材料后，仍要对农户的相关证件、身份及资料作进一步核实，并对销售网点垫付情况进行审核，在此基础上才进行补贴资金结算，对不符合条件的，财政部门不予结算，产生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为此，销售网点的审核行为实质上是一种程序性审查，所垫付的补贴也只是拟制兑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实质审核权及发放权仍然在财政部门手中。授权后产生的行为后果不由授权方承担的方式，不符合行政授权的法律规定，故财政部门与澄江县盛兴家电柜和澄江县鹏腾家电经营部之间并非行政授权关系，三被告人的身份也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三被告人套取补贴利用的是其劳务上的便利和经手补贴款流转事务上的便利，不具有管理、经营财政补贴资金的内容，不属于行政职务上的便利，不应以贪污罪论处。对公诉机关将本案定性为贪污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在家电销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及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劳务和经手补贴款流转事务的便利，在未向农户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情况下，采用虚增、虚构农户购买家电数量和种类的手段，以虚开销售发票等虚构事实的欺诈方法，虚报冒领国家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46583.16元，数额较大，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
三被告人共同诈骗数额达人民币46583.16元，依律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龚某某在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约定的地点等候，被告人龚某、李某某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三被告人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诉讼过程中，三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龚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退缴于澄江县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46583.16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爱斌
审 判 员 刘美菊
人民陪审员 李燕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鲁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