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7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生于1971年11月20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成都市永鸿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11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波，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75年3月11日，羌族，四川省平武县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4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11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生于1977年2月28日，四川省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成都市永鸿翔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8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11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仕敏、倪小军，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某某，男，生于1987年4月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4年4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11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男，生于1990年11月8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4年6月26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11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生于1988年1月16日，汉族，四川省罗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4年4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生于1977年12月29日，汉族，四川省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4年4月2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生于1958年1月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四川正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因本案2015年6月11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武某某，男，生于1991年2月21日，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本科文化，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安全员。因本案2015年6月11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5）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等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涪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某、杨某某、吴某某、冷某某、严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真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马波、上诉人杨某某、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姚仕敏、倪小军、上诉人冷某某、上诉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蓉、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姚某某、武某某均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在承接绵阳富临东方广场工程项目中，与成都高新区弘翔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了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成都永鸿翔建筑机械公司（以下简称永鸿翔公司）负责施工电梯的安装及拆卸、维修。2014年2月，永鸿翔公司制定了富临东方广场3号楼施工升降机的拆卸施工方案，并经华西公司及负责该项目监理的四川正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在该方案中永鸿翔公司确定的技术负责人为王丽峻、现场总指挥为庞勇湖、安全监护为唐文江、装卸作业人员为魏君、吴兴友、邓文杰、何永国，并明确必须安排有安（拆）资质的人员到岗作业，同时在该方案中，身为永鸿翔公司在绵阳片区的负责人被告人刘某向魏君、吴兴友、邓文杰、何永国四人作了技术交底。
2014年3月24日，华西公司富临东方广场项目部项目经理向友刚让华西公司负责机械设备管理的机电工长朱华方要求永鸿翔公司尽快拆除施工升降机，永鸿翔公司在绵阳片区的管理人员被告人刘某就向永鸿翔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具体安排作业人员的被告人吴某某电话汇报，请求被告人吴某某派人来拆除，被告人吴某某表示公司有资质的工人均在成都其他项目工作，无法派人到场，两人后经商议后决定不按《富临东方广场3号施工升降机拆卸施工方案》规定由本公司人员拆卸施工升降机的要求，由被告人刘某在绵阳找其他人员来拆除施工升降机，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刘某就以每拆除一台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将拆卸施工升降机工程外包给被告人杨某某，同日，被告人刘某打电话告诉华西公司机电工长朱华方次日会安排一个叫杨某某的人来拆施工升降机，杨某某会与他联系，朱华方表示同意。被告人杨某某也于同日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冷某某（上述三人均系通过非正常途径购买的相应资质）和被告人严某某(没有相应资质)到场拆除，被告人曾某某当天到工地查看现场发现有很多钢管等建筑材料无法拆除，就打电话告诉了被告人杨某某，次日，被告人曾某某到工地后，被告人杨某某打电话给朱华方说是被告人刘某让他安排人员来拆施工升降机，他安排的人员已经到施工现场了，朱华方随即到现场和到场做准备工作的被告人曾某某取得联系，被告人曾某某告诉他要准备好才能施工，朱华方随即离开，被告人杨某某当天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要求将建筑材料移开，被告人刘某因急于到平武修施工电梯未到现场处理，被告人曾某某和被告人严某某在安装甩耙杆时发现安装不上又给被告人杨某某打电话，被告人杨某某随后与被告人刘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曾某某要求他到市场购买轴承安装甩耙杆。2014年3月28日8时许，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冷某某、严某某来到现场安装甩耙杆时，朱华方到场未检查曾某某等人的证件及拆除设备，之后被告人曾某某等人开始将升降机升到顶部开始拆除作业，朱华方在下面设置了警示带，在拆除过程中因为护坐上的混凝土掉了一块下楼，被告人曾某某就让被告人严某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杨某某讲了情况，被告人杨某某表示让他们拆慢一点就行了，之后被告人曾某某又向朱华方提出该问题，朱华方也让他们继续作业慢一点就可以了，当天被告人刘某从平武返回绵阳后又到园艺山修施工电梯也未到拆除现场，仅电话询问了被告人曾某某等人是否在拆除。
2014年3月29日8时许，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冷某某、严某某继续到富临东方广场3号楼进行拆除施工作业，四川正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东方广场项目的监理总代罗加银安排监理工程师被告人姚某某到场旁站监理，被告人姚某某旁站监理不到位、且没有按照规定审查拆卸人员是否持有特种设备作业证，也没有对拆除设备进行检查。华西公司机电工长朱华方到场后发现他之前设置的警示带不见了，就打电话给华西公司项目部3号楼的安全员被告人武某某讲了该情况，随后被告人武某某携带警示带到场后和朱华方将警示带设置好，同时喊话要求工地围墙内其他工人不要往警示带走，但被告人武某某没有去检查正在进行拆除作业的被告人曾某某等人的资质情况，后被告人冷某某、严某某、曾某某、胡某某在作业过程中因吊钩防脱钩装置失效、器具使用不正确、绑扎方法不正确、吊装作业违规，致使施工升降机附墙架坠落后与下一道未拆除的附墙架发生碰撞后向远离未拆除附墙架方向呈斜向地面的抛物线轨迹坠落，砸中正在围墙外道路上行驶的人力三轮车，致乘客张某（女，殁年41岁，本案被害人）当场死亡、驾驶员唐某某（男，73岁，本案被害人）及江某（男，10岁，本案被害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唐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江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冷某某、严某某逃离现场。
2014年3月29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吴某某、刘某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吴某某、刘某未如实陈述，次日，民警再次对两人讯问时，被告人吴某某、刘某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2014年3月30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曾某某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曾某某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2014年4月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胡某某、冷某某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胡某某、冷某某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拒不到案，2014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严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6月1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姚某某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姚某某到案后如实陈述了事实经过。
案发后，华西公司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江某、唐某某亲属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调查报告、被害人家庭成员调查表、火化证、死亡证明、情况报告、现场处置情况说明、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建筑起重机械安（拆）资料审核表、3.29施工升降机拆卸作业附墙架坠落事故分析鉴定报告、处理协议、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华西公司人员职责等书证，被害人唐某某及江某的陈述，证人田成捷、刘军、唐顺芳、江涌、彭超、于飞、何永国、邓文杰、鲁达海、朱华方、陈叙、陈卫东等人的证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安全通道搭设示意图、辨认笔录及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涪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作为成都市永鸿翔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和具体安排拆卸工人的人员，被告人刘某作为成都市永鸿翔公司在绵阳片区的负责人，明知成都市永鸿翔公司有《富临东方广场3号施工升降机拆卸施工方案》，却不按方案规定由本公司人员拆卸施工升降机的要求，将拆卸工作转包给自然人杨某某，既没有将换人的情况告诉华西公司，又没有对杨某某找来的人资格审核把关，且没有按照规定到现场对拆卸工作进行监督，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被告人杨某某承接工程后没有对其安排的四名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就安排人员进行拆除作业，也没有到现场负责监督，且在案发前被告人曾某某等人向其打电话反映防护情况不好存在安全危险时，其仍然要求被告人曾某某等人继续施工，案发后又不积极配合调查，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冷某某未经安全培训，所持有的特种设备作业证件系通过非正常途径花钱取得，被告人严某某没有资质，在作业过程中违规操作，且案发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均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被告人姚某某作为富临东方广场3号楼的监理人员，旁站监理不到位，且未履行监理巡视中对作业人员资格及人证相符情况进行审查的职责，被告人武某某作为富临东方广场3号楼的安全员，在案发当天到现场后没有对作业人员持证上岗情况进行检查，其行为均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被告人吴某某、刘某、杨某某、冷某某、严某某、胡某某、曾某某、姚某某、武某某在施工升降机拆除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触犯了国家刑律，构成了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冷某某、胡某某、曾某某、姚某某、武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严某某系被动到案，但到案后如实陈述，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刘某案发当天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但被告人吴某某、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刘某、杨某某、冷某某、胡某某、曾某某、姚某某、武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出本案的主要责任在于成都永鸿翔公司的违规操作，华西公司方面是机电工长朱华方在负责机电设备的安全工作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所提被告人武某某被朱华方叫到现场一起拉警示带时工人们已经在20多楼开始施工了不可能上去检验证件，武某某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某某系自首、一贯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冷某某辩护人所提冷某某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公共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
年；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
一年；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十
个月；四、被告人冷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
八个月；五、被告人严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胡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曾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姚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武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被告人刘某上诉称：“上诉人主动到办案单位并如实陈述所涉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对安全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较小，主观恶性较低，无违法犯罪纪录，本人及工作单位积极赔偿受害人，取得受害人谅解”，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某案发当天陈述完后办案单位并没有掌握案件事实，第二天主动到办案单位陈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刘某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刘某所在单位分摊了对受害人的赔偿，减轻了被告人的危害后果，刘某以前无违法记录，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危害社会”。
被告人杨某某向本院上诉称：“只是中间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吴某某不是富临东方广场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对该项目没有安全管理责任，即使吴某某应当对该起事故负责，其犯罪情节较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公司已对事故遇害家属赔付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没有再犯危险，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本次事故发生是基于多种原因，一审对吴某某量刑过重，吴某某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并主动认罪，单位积极赔偿，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冷某某上诉称：“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施工作业中的作用也较小，而一审对共同作业的曾某某、胡某某适用缓刑，对其不适用缓刑，量刑不均衡，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被告人严某某向本院上诉称：“与曾某某、胡某某等人在案件中起的作用一致，一审量刑畸重，严某某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法院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严某某与胡某某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一致，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希望法院改判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作为永鸿翔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和具体安排施工升降机拆卸作业工人的人员，上诉人刘某作为永鸿翔公司在绵阳片区的负责人，明知永鸿翔公司制定了《富临东方广场3号施工升降机拆卸施工方案》，却没有按方案规定由本公司人员拆卸施工升降机的要求，而是将拆卸工作转包给自然人杨某某，既没有将换人的情况告知华西公司，又没有对杨某某找来的人进行资格审核把关，且没有按照规定到现场对拆卸工作进行监督，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上诉人杨某某承接工程后没有对其安排的四名拆卸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就安排四人进行拆卸作业，也没有到现场进行监督，且在案发前曾某某等人向其打电话反映防护情况不好存在安全危险时，仍然要求曾某某等人继续施工，案发后又不积极配合调查，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上诉人冷某某未经安全培训，所持有的特种设备作业证件系通过非正常途径花钱取得，上诉人严某某没有资质，在作业过程中违规操作，且案发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均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作为富临东方广场3号楼的监理人员，旁站监理不到位，且未履行监理巡视中对作业人员资格及人证相符情况进行审查的职责，原审被告人武某某作为富临东方广场3号楼的安全员，在案发当天到现场后没有对作业人员持证上岗情况进行检查，其行为均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上诉人吴某某、刘某、杨某某、冷某某、严某某、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曾某某、姚某某、武某某在施工升降机拆卸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触犯了国家刑律，构成了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对安全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较小，主观恶性较低，无违法犯罪纪录，本人及工作单位积极赔偿受害人，取得受害人谅解，刘某以前无违法记录，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危害社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案发当天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其所谓对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较小的辩解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赔偿系由华西公司和永鸿翔公司承担，刘某并未进行赔偿。对上诉人杨某某所持“只是中间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曾某某等人系杨某某安排到富临东方广场项目工地进行施工升降机拆卸作业，杨某某事前没有对其安排的四名拆卸人员资质进行审查，也没有到现场进行监督，且在案发前曾某某等人向其打电话反映防护情况不好存在安全危险时，其仍然要求曾某某等人继续施工，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规定，一审对其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不是富临东方广场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吴某某对该项目没有安全管理责任，即使吴某某应当对该起事故负责，但本次事故发生是基于多种原因，其犯罪情节较轻，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公司已对事故遇害家属赔付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没有再犯危险，可以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某某系成都永鸿翔公司的施工升降机技术方面负责人，负责公司所有施工升降机拆卸作业的人员安排，其对公司承接的富临东方广场施工升降机拆卸工程具有安全管理责任；吴某某在案件发生当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上诉人冷某某所持“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施工作业中的作用也较小，而一审对共同作业的曾某某、胡某某适用缓刑，对其不适用缓刑，量刑不均衡，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考虑其自首、初犯等量刑情节，对其适用实刑是基于其在拆卸作业中的具体行为责任而作出，不存在量刑不均衡。对上诉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与曾某某、胡某某等人在案件中起的作用一致，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畸重，严某某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法院从轻判处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考虑其认罪态度及其在拆卸作业中的具体行为责任，对其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 娟
审判员 刘迪科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