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
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己。
原审被告浦江××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浦江县浦
阳街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乙。
上诉人于某某为与被上诉人郑甲、张甲、张乙、贾某某、张丙、黄某某、陈甲、王某某、张丁、郑乙、胡某某、原审
被告浦江××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
江县人民法院（2010）金浦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郑甲、张甲、张乙、贾某某、张丙、黄某某、
陈甲、王某某、张丁、郑乙、胡某某诉称，1993年，浙江省浦
江县工业品公司（供销社联合社下属单位）在人民东路××房
（××层为商业和办公用房）三、四、五层为郑甲等12户公司
职工集资房。县房改办批准日期为1995年9月14日。1998年，
浦江县工业品公司改制，同年12月19日，供销社联合社将人民
东路××号街面房一楼、二楼房产和后面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于
某某和倪某某。1998年12月23日，于某某和倪某某又签订协议
，转让人民东路××号朝南7间一至二层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
用权归于某某所有，价格420000元，储藏室连后面的土地使用
权归倪某某所有，价格为380000元。1998年12月30日，供销社
联合社又与于某某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供销
社联合社将坐落人民东路××号面积427.25平方米，规划用途
为营业办公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每平方米86元（合计36744
元人民币）转让给于某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09年，原告
郑甲等人向浦江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才发现
上述情况。原告郑甲等人认为理应拥有人民东路××号的土地
使用权。原告郑甲等人诉请：1、判决浦江××供销合作社联
合社与于某某签订的人民东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原告郑甲等人对人民东路××号国有土地使用
权拥有共同使用权。
原审被告供销社联合社辩称：两被告签订的房屋及土地
转让协议依法有效，两被告之间土地转让时土地性质已为国有
出让土地，且相关部门当时并未出台多层楼房土地使用权分割
办法；原告购买时只是支付了房屋费用，并未支付土地出让金
，如原告要求拥有土地使用权，应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
原审被告于某某辩称，两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属合法有
效，倪某某后与被告于某某对房屋及土地进行了分割，且分割
得到了被告供销社联合社的确认，被告于某某已依法取得了土
地使用权；当时土地管理部门并未出台多层楼房土地使用权的
分割办法；当时无土地使用权概念；原告郑甲等人是与被告供
销社联合社发生相关法律关系，与本人没有关系。原告郑甲等
人要取得土地使用权应缴纳土地出让金。要求从程序上驳回原
告郑甲等人的起诉，实体上驳回原告郑甲等人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2009年11月6日，原浦江县供销合作总社（简
称供销社）更名为浦江××供销合作社联合社。1993年，浙江
省浦江县工业品公司（供销社联合社下属单位）在人民东路×
×房（××层为商业和办公用房），三、四、五层为职工集资
房。县房改办批准日期为1995年9月14日。1998年，浦江县工
业品公司经批准进行改制。对浦江县工业品公司的资产及土地
使用权进行出售。同年12月19日，供销社将人民东路××号街
面房一楼、二楼房产和后面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于某某和倪某某
。双方签订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街面房一楼、二楼房产）、补充协议。在供销社与于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第
三条中写明：该房产的三至五层系原工业品公司某资宿舍，宿
舍用户有权分享底层的土地使用权。如原集资宿舍用户要求拥
有其份额内的底层土地使用权，必须与本协议乙方（于某某）
办理底层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手续，具体事宜按国家有关某某
执行。1998年12月23日，于某某和倪某某又签订协议，转让人
民东路××号朝南7间一至二层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于
某某所有。1998年12月30日，供销社又与于某某签订了一份国
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供销社将坐落人民东路××号面积42
7.25平方米规划用途为营业、办公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每平
方米86元（合计36744元人民币）转让给于某某，并办理了过
户手续。2000年9月，于某某对浦阳镇人民东路××号的土地
使用权取得了权某某记，用途为住宅，类型为出让，面积为42
7.75平方米。现浦江县浦阳镇人民东路××号楼三、四、五层
住户为郑甲等人。浦江县浦阳镇人民东路××号土地使用权面
积为427.75平方米。该号一楼、二楼现由于某某用于商住。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系土地使用权
权属纠纷。由于原告郑甲等人已各自合法取得了浦阳镇人民东
路××号楼三、四、五层房屋的所有权，故应各自享有其房屋
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对此，原供销社在与于某某签订的
补充协议第三条中写明的内容为“该房产的三至五层系原工业
品公司某资宿舍，宿舍用户有权分享底层的土地使用权”的约
定亦是作出了界定。但原供销社在1998年12月30日与于某某签
订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将整宗面积427.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于某某，既与原先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内容
不符，且侵害了原告郑甲等人的房屋所有权的完整性。因此，
原供销社在1998年12月30日与于某某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
让合同中涉及原告郑甲等人的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内
容应认定为无效。据原告郑甲等人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
郑甲等人的诉讼主体合法成立，应对其提出的对浦江县人民东
路××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其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
的请求予以支持，其土地使用权面积的数额，应按法定程序予
以确定。因本案系原告郑甲等人提起的确认之诉，故对被告于
某某辩称的原告郑甲等人要取得土地使用权应交纳土地出让金
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一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
第三款、《房屋某某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
浦江县供销合作总社（现更名为浦江××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于1998年12月30日与被告于某某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
同中转让涉及原告郑甲、张甲、张乙、贾某某、张丙、黄某某
、陈甲、王某某、张丁、郑乙、胡某某的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
地使用权内容无效。二、确认原告郑甲、张甲、张乙、贾某某
、张丙、黄某某、陈甲、王某某、张丁、郑乙、胡某某对浦江
县人民东路××号宗某国有土地使用权各自享有其房屋占用范
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本案受理费719元，由被告浦江××供销
合作社联合社、被告于某某各负担359.5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于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以确认之诉进行判决毫无意义。1、1998年12月19日浦江县供销社与上诉人于某某签订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
让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已经明确“该房屋的三至五
层系原工业品公司某资宿舍，宿舍用户有权分享底层的土地使
用权”。这么清楚明了的界定还需法院予以确认。2、前述协
议第三条的第二部分内容约定“如原集资宿舍用户要求拥有其
份额内的底层土地使用权，必须与本协议书乙方（即上诉人）
办理底层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手续，具体事宜按国家有关某某
执行”。至今为止被上诉人郑甲等人并未就土地使用权问题来
商量过，上诉人认为只要给付合理的土地使用费，可以立即予
以分割。3、被上诉人可以行使分割之诉。4、上诉人的土地使
用权系有偿取得，被上诉人也必须有偿受让。二、司某某序不
当。一审于2010年4月29日开庭，5月6日就作出了一审判决，
民事协商调解程序被取缔。三、诉讼主体不符。本案不存在与
被上诉人就土地使用权的争议而引发确权之诉，只是被上诉人
按国家有关某某给付土地出让金后才能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而
已。况且于某某的房产是从原工业品公司受让的集资房，上诉
人的房地产也是从原工业品公司的主管部门浦江县供销合作社
转让取得，手续完备，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都是受让
方，所以一审诉讼主体不符。上诉人的受让行为是企业改制的
历史产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郑甲、张甲、张乙、贾某某、张丙、黄某某、
陈甲、王某某、张丁、郑乙、胡某某答辩称，上诉人与浦江×
×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侵害了十一位被上诉
人的权某。十一位被上诉人在起诉以前，已经与上诉人经过协商，让他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但他认为是他自己的不予分
割，被上诉人在无奈的情况下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土地出让金
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而且集资建房本身不需
要交出让金。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
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浦江××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陈述，基本上同意
和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如果被上诉人要求取得土地使用
权，必须坚持有偿转让的原则，必须与上诉人协商转让以取得
相应的土地权属，并且应该支付土地出让金。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
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于某某的上诉理由看，上诉人于某
某对于集资建房户各自享有浦江县人民东路××号宗某其房屋
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用权并无异议，而且这也符合1998年12月19
日于某某与原供销社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
书》第三条的约定。故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内容并无不当。因
于某某通过出让，取得了浦江县人民东路××号宗某的国有土
地使用权，与郑甲等人享有的权益发生了冲突，所以其系本案
适格的被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
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定进
审 判 员 陶仙琴
审 判 员 陈旻尔
二〇一〇年八月九日
代书记员 朱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