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4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娟，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秋，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意珠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费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红，女，该公司人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尚武，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Ｘ与上诉人青岛中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珠宝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Ｘ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ＸＸＸ与中意珠宝公司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1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中意珠宝公司支付ＸＸＸ无故克扣的工资：2015年3月1204元、4月1806元、5月1950元、10月580元，共计5540元；2、判决中意珠宝公司支付ＸＸ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4419.69元、休息日加班费17276.98元；3、判决中意珠宝公司支付ＸＸＸ经济补偿金5876元。二审中，ＸＸＸ放弃其第2、3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ＸＸＸ自2014年9月13日到中意珠宝公司从事营业员工作。2014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ＸＸＸ每月工资为4116元。2015年10月30日，因中意珠宝公司无故克扣工资、不足额支付加班费，ＸＸＸ提出辞职，但中意珠宝公司拒绝支付经济补偿金。
中意珠宝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在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存在的是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时没有将上述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予以区分是错误的。ＸＸＸ要求中意珠宝公司支付2015年3、4、5、10月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中意珠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ＸＸＸ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ＸＸ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ＸＸＸ系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而非因中意珠宝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而提出离职。中意珠宝公司不存在无故克扣ＸＸＸ奖金的行为，中意珠宝公司按照ＸＸＸ的加班时间及工资基数计算加班费并及时发放，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主观故意，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已查明，2015年2月份、9月份ＸＸＸ所在的柜台出现丢失货物现象，中意珠宝公司依照员工手册扣发ＸＸＸ2015年3至5月份和10月份奖金，属于企业依据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并无不妥。另外，ＸＸＸ2015年7月和11月份的销售业绩未完成公司规定的达标基数，按照公司规定不予发放当月奖金。因此，中意珠宝公司不存在无故克扣ＸＸＸ工资的事实，ＸＸＸ向中意珠宝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ＸＸＸ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关于加班费。中意珠宝公司对ＸＸＸ的工作时间实行早、晚两班制，每天工作6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故ＸＸＸ每周加班时间为1天。中意珠宝公司按照ＸＸＸ工资基数的2倍支付加班费，如遇法定节假日加班，按照ＸＸＸ工资基数的3倍支付加班费。中意珠宝公司按月向ＸＸＸ支付加班费，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在具体加班费的计算上存在错误，2014年10月份的周六周日只有8天，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为10天；2015年5月31日ＸＸＸ未出勤，周六周日加班应为9天，一审法院计算为10天；2015年10月份的周六周日只有9天，一审法院计算为10天；2015年11月1日至3日只有周日一天，一审法院计算为2天。一审法院计算加班费的工资基数也是错误的。由此，一审法院多计算了ＸＸＸ的加班费，并以此为由判决中意珠宝公司支付ＸＸＸ经济补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否认双方2014年9月12日至11月31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但将该期间计算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间，适用法律错误。ＸＸＸ入职时与中意珠宝公司签订了自2014年9月12日至11月31日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仲裁裁决对此予以确认，ＸＸＸ提起诉讼时未对此提出异议。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终止用工时，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将非全日制用工期间计算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间，属适用法律错误。
ＸＸＸ辩称，1、中意珠宝公司说的个人原因是指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拖欠工资让ＸＸＸ个人无法忍受，所以才解除了劳动合同。此处的个人原因是笼统的，与上述详细的原因并不矛盾。2、中意珠宝公司称没有克扣工资，但其实际在2015年4月份多扣了ＸＸＸ104元的奖金，2015年7月份多扣了1310元工资以及2015年11月份3天的工资134元，共计1548元，所以其克扣工资的行为是存在的。3、一审法院并没有根据ＸＸＸ和中意珠宝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计算经济补偿金，ＸＸＸ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期间是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日，计算出一个半月，一审法院认定经济补偿金计算期间没有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加班时间及工资基数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Ｘ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意珠宝公司向ＸＸＸ支付无故克扣的工资6984.2元，加班费21696.67元；2、中意珠宝公司向ＸＸＸ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后具体计算为5876元）；3、诉讼费用由中意珠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ＸＸＸ、中意珠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ＸＸＸ在中意珠宝公司从事营业员工作，双方先后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ＸＸＸ工资标准不低于2500元，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资标准。2015年10月31日，ＸＸＸ向中意珠宝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载明“由于本人原因提出离职”，ＸＸＸ工作至2015年11月3日。
2015年2月份和9月份，ＸＸＸ所在柜台出现商品遗失，中意珠宝公司扣发ＸＸＸ3月份工资1204元、4月份工资1806元、5月份工资1950元、10月份工资580元。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0月份ＸＸＸ实发工资数额为3135元、3352元、3227.8元、3289元、3294元、2640元、1636元、2702元、2576元、1236元、3453元、4512元、2334元。
ＸＸＸ在中意珠宝公司的工作是两班倒，白班8点到14点，晚班14点到21点30分，ＸＸＸ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休息日加班天数分别为5天、9天、10天、8天、9天、8天、9天、8天、9天（2015年5月31日周日未出勤）、8天、8天、10天、7天、10天、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天数为2014年10月份3天，2015年1月份1天，2月份3天，4月份1天，5月份1天、6月份1天，9月份1天，10月份3天。
2016年5月11日，ＸＸＸ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ＸＸＸ、中意珠宝公司自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意珠宝公司支付无故克扣的2015年3月份工资1204元、4月份工资1806元、5月份工资1950元、7月份工资1310元、10月份工资580元、11月份工资134.2元，共计6984.2元；中意珠宝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4419.69元、休息日加班费17276.98元；中意珠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该委裁决：1、确认ＸＸＸ、中意珠宝公司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中2014年9月12日至11月31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驳回ＸＸＸ的其他仲裁请求。ＸＸＸ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ＸＸＸ主张，其工资构成为2500元加考核奖300元。提交通话录音5段及文字整理和初xx证明一份予以证明。中意珠宝公司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录音的录取者非ＸＸＸ本人，被录音者是否为ＸＸＸ所称的人员无法确认，通话时间亦无法确定，所以该录音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中意珠宝公司对初xx证明不予认可，认为：1、该证据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2、初xx与ＸＸＸ同为中意珠宝公司离职员工，其离职后所出具的证言与双方当事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3、该证明本身是证明初xx自己的工资情况，其中所谓底薪为2500元是有条件的即销售超过9万元，否则没有底薪2500元的情况；4、证人作证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代理人的质询，无法律规定可以不出庭的情况之外证人不出庭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
中意珠宝公司主张，ＸＸＸ的工资组成为底薪+奖金+加班费，3月份工资1204元、4月份工资1806元、5月份工资1950元、10月份工资580元扣发的是奖金，每月的加班费均已发放，提交ＸＸＸ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工资报销表17份（其中2014年9月和10月各两份）予以证明。其中2014年9月份至2015年8月份的工资报销表最后一栏盖章处皆有店长牛兴华签字，9月份工资报销表ＸＸＸ在自己的工资明细后的盖章处签字。ＸＸＸ对工资报销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中意珠宝公司主张的工资组成亦不认可。但后来ＸＸＸ又认可9月份的工资报销表中其签名的真实性，称系在中意珠宝公司的要求下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
ＸＸＸ认可2015年9月份工资报销表中其签名的真实性，2014年9月份至2015年8月份的工资报销表中均有店长牛兴华的签字，该宗表中显示的ＸＸＸ实发工资数额与ＸＸＸ提交的账户明细中显示的数额一致，而ＸＸ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据此表主张扣发工资的数额，且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包含工资报销表原件的会计凭证簿没有拆装伪造痕迹。综上，一审法院采信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工资报销表。工资报销表显示ＸＸＸ2014.9-2015.11月份的工资明细（详见附表一）。
ＸＸＸ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意珠宝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该证据与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工资报销表载明的工资构成相冲突，且其作为录音证据相较于书面证据不具有优势，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ＸＸＸ提交的初xx证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ＸＸＸ主张的其工资构成为2500元加考核3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意珠宝公司称，其并没有无故克扣ＸＸＸ工资，中意珠宝公司只是按照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扣发ＸＸＸ的奖金。为证明其主张中意珠宝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员工手册》、《工装领用登记表》、《店面员工签收登记表》各一份，证明中意珠宝公司按照法定程序制定了规章制度即《员工手册》，ＸＸＸ入职时中意珠宝公司已向ＸＸＸ发放，ＸＸＸ学习了解了中意珠宝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员工手册》第8章第2节第3条第二款规定，员工奖金与工作经营管理挂钩，如出现短货、丢失等经济损失由责任人承担管理不当责任，奖金不予发放。ＸＸＸ对《工装领用登记表》、《店面员工手册签收登记表》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称《店面员工手册签收登记表》签收的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是2008年版本，ＸＸＸ领取的是2015年版本，ＸＸＸ学习的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而非入职时即学习，且中意珠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规章制度依法经过民主程序讨论通过，故该制度无法律效力。
针对ＸＸＸ的质证意见，中意珠宝公司提交关于《2008年执行制度确认书》一份，载明，经过公司深入调研，结合2008年发展需要，对2008年公司终端更新制度《薪酬管理规定》、《员工手册》做公开确认，制度公示时间为2007年11月7日至2007年11月24日，在公示期间，任何部分或个人如有异议，可通过书面形式提报公司……下有多名员工签字。中意珠宝公司提交2015年版本《员工手册》一份，称与2008年版本的《员工手册》内容相同。ＸＸＸ对《2008年执行制度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没有ＸＸＸ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ＸＸＸ已经学习过该手册。ＸＸＸ对2015年版本的《员工手册》，亦不认可。
虽ＸＸＸ认为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针对《员工手册》和《薪酬管理制度》的《2008年执行制度确认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确认书经百余员工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事实予以认定。ＸＸＸ对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工装领用登记表》、《店面员工手册签收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中意珠宝公司向ＸＸＸ送达《员工手册》的事实。虽然，ＸＸＸ对2008年和2015年两个版本的《员工手册》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而该两个版本的《员工手册》内容相同，第8章第2节第3条第二款均有“员工奖金与工作经营管理挂钩，如出现短货、丢失等经济损失由责任人承担管理不当责任，奖金不予发放”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予以采信，对上述管理规定予以采纳。
ＸＸＸ主张，中意珠宝公司未向其发放休息日加班费，应向其发放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11月3日的休息日加班费17276.9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每日仅发放150元，应补足差额4419.69元。中意珠宝公司主张，ＸＸＸ每周工作47.25小时，中意珠宝公司每周按照平均工资1.5倍的标准向ＸＸＸ支付1天的加班费，且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也已向ＸＸＸ足额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中意珠宝公司是否扣发ＸＸＸ工资；二、中意珠宝公司是否足额向ＸＸＸ支付加班费；三、中意珠宝公司应否支付ＸＸＸ经济补偿金。
关于工资。对于2015年3-5月份和10月份工资，因2015年2月份、9月份ＸＸＸ所在的柜台出现丢失货物现象，中意珠宝公司依照《员工手册》扣发ＸＸＸ2015年3-5月份和10月份奖金，该《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ＸＸＸ送达，属于企业依据内部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并无不妥，法院不宜对企业管理进行干预。因此，对ＸＸＸ主张的中意珠宝公司扣发其2015年3月份、5月份和10月份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2015年4月份ＸＸＸ奖金为1702元，而扣发数额为1806元，差额部分104元，中意珠宝公司应当补足。对于2015年7月份工资和11月份工资，中意珠宝公司称，根据薪酬管理规定，ＸＸＸ2015年7月份销售业绩是31261元，仅完成达标基数40000元的78%，因此，ＸＸＸ基本工资数是818元，没有奖金，应发工资数额是1490元。因ＸＸＸ2015年7月份系全勤，而中意珠宝公司未提交证据对薪酬管理规定已向ＸＸＸ告知及ＸＸＸ销售业绩不达标的事实予以证明，因此，对中意珠宝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ＸＸＸ7月份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ＸＸＸ要求中意珠宝公司按照月工资2800元的标准补足2015年7月份和11月份工资，因该标准低于ＸＸＸ的月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中意珠宝公司应向ＸＸＸ补发7月份工资1310元（2800元-1490元）和11月份3天的工资134元（2800元÷21.75天×3天-250）。
关于加班费。根据法律规定，延时加班费不低于工资的150%，休息日加班费不低于工资的200%，法定休假日加班费不低于工资的300%。加班工资计发基数是指用人单位正常生产经营情况下劳动者本人上月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工资,但是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据此，根据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工资报销表，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份、9月份、10月份、11月份加班费的计发基数分别为1836、2736、2779、2589、2090、3228、2742、3952、2056、2867、3842、1720，2014年9月份上半月ＸＸＸ未全勤，不能作为加班费计发基数，因此，宜以9月份下半月的工资情况作为2014年9-10月份加班费的计发基数，即1430元(1085元×2-370元×2)。因一审法院根据ＸＸＸ主张认定其2015年7月份应发工资为2800元，则ＸＸＸ2015年8月份加班费计发基数为2128元（2800元-672元）。一审法院根据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工资报销表，按照法律规定，依次计算ＸＸＸ每月应发放的加班费数额及与实际发放加班费的差额，共计4409.8元（详见附表二）。
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ＸＸＸ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月均应发工资数额为3580元（3576元+4元）、3785.4元（3451元+334.4元）、3994.8元（3513元+481.8元）、3756元（3518元+238元）、4092.9元（4068元+24.9元）、4330元（3666元+560元+104元）、5521.6元（4876元+645.6元）、3873元（2980元+893元）、2884元（2800元+84元）、3845元（3707元+138元）、5160元（4766元+394元）、4565.6元（3168元+1397.6元），则ＸＸＸ的月均应发工资数额为4116元（49388.3元÷12）。ＸＸＸ主张按月工资3918元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5876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ＸＸＸ主张双方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予以支持，中意珠宝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ＸＸＸ与中意珠宝公司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意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ＸＸＸ工资差额1548元；三、中意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ＸＸＸ加班费4746.3元；四、中意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ＸＸＸ经济补偿金58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意珠宝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2015年2月份，ＸＸＸ所在的柜台出现商品遗失，中意珠宝公司对包括ＸＸＸ在内的三名职工进行了扣发奖金的处理。2015年10月份，ＸＸＸ所在的柜台出现商品遗失，中意珠宝公司对包括ＸＸＸ在内的七名职工进行了扣发奖金的处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中意珠宝公司应否支付ＸＸ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中意珠宝公司应否支付ＸＸＸ扣发的工资；3、中意珠宝公司是否欠付ＸＸＸ加班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ＸＸＸ于2015年10月31日以其本人原因为由向中意珠宝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合同据此解除。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此类情形，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ＸＸＸ申请仲裁时以中意珠宝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主张经济补偿，该理由与其书面辞职申请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令中意珠宝公司支付ＸＸ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已向劳动者公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故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2015年2月份和10月份，ＸＸＸ所在的柜台出现商品遗失情况，中意珠宝公司扣发了ＸＸＸ2015年3月、4月、5月及10月的奖金，该处理方式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但中意珠宝公司扣发2015年4月的工资数额超出了ＸＸＸ该月的奖金数额，超出部分应返还ＸＸＸ，一审对此处理正确。关于2015年7月及11月的工资，因中意珠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ＸＸＸ该两月销售业绩不达标，故一审判令中意珠宝公司补发ＸＸＸ该两月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意珠宝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ＸＸＸ存在加班事实，中意珠宝公司应依法向其支付加班费。中意珠宝公司在每月工资中向ＸＸＸ支付了部分加班费，但未足额支付。一审法院对中意珠宝公司尚欠ＸＸＸ的加班费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中意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ＸＸ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ＸＸＸ的其他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元，由上诉人青岛中意珠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蕾
审判员 杨保国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莉莉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