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9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11号紫兰苑1座一至三层，组织机构代码55916429-2。
负责人：周媛。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开国，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良，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焕炎，男，汉族,1984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焕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焕炎立即向万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6036元及利息（从万科公司起诉之日起至罗焕炎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罗焕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罗焕炎应聘于万科公司从事佛山万科金域蓝湾安保工作。2016年5月15日，万科公司委托的佛山市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万科公司2014年8月1日-2016年3月31日佛山万科金域蓝湾小区的停车场电子收费系统信息记录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停车场异常收费（收费为零项目汇总）情况。审计报告关于异常情况的筛选说明为：根据车辆进出停车场的电子数据记录，先筛选出收费金额（捷顺系统内的“应收金额”）为“0”的情况，在此基础上再筛选出停车时间超过60分钟的情况。筛选得出的结果有三种异常情况：1.车牌号码为“88888838”的；2.车牌号码为“粤1111**”的；3.车牌号码正常，但捷顺系统内抓拍图片显示的车牌号码不一致的。经统计上述时段的电子数据，包含可能存在免费车辆以及同一卡不同车辆进出或一卡多车出入的收费情况，归纳通过该小区共计28名保安的工作账号进行的异常操作情况。其中，2015年8月2日至2016年3月31日，通过罗焕炎账号与密码操作2613次，涉及金额16036元。
2016年3月29日，万科公司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报案，指控罗焕炎等15名保安员职务侵占。其中部分保安员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承认侵占停车费的事实。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以证据不足为由，对万科公司指控的15名人员进行释放。
诉讼中，万科公司申请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
罗焕炎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在临时车辆出小区时，其通过在电脑系统输入另一辆已收过费的车辆的车牌的方式侵占停车费，从2015年8、9月份开始，我每天侵占约20至30元用来购买香烟和水等生活用品，一月约900元，合计侵占金额约为6000元。每人每天搞几十元作为烟钱，搞得多自己也怕查出来。我想侵占少少，买包香烟和水，公司应该不会知道的。有时车流量大时，我就贪图方便，没有输入车牌号码，以免塞车，有的就是我更改了车牌，侵占了停车费的，只有一部分。更改车辆的钱不是我全部都侵占了的，有的还是要上交公司的。保安人员有权对车辆免收停车费，一般对公司内部员工的车辆、政府机关干部车辆、绿化车辆、公司送物资的车辆等车辆都是免费，但要登记。
相关保安员在询问笔录及本案笔录中称保安员的账号与密码为万科公司财务所发，有部分保安人员要求公司财务室更改，但财务室一直没有更改，导致账号与密码在一定范围内为公开信息。保安员的账号与密码并非一定即为保安员本人使用，在实际操作中经常是多人使用同一保安员的账号与密码，万科公司为了工作便利，也不反对保安员多人使用同一账号与密码。如果某保安员上岗期间要离开做其他事，其他顶班的保安人员就可以用其账号及密码，到换班才换下一个的账号及密码，即一天只用一个人的账号与密码，因为下了一个账号与密码后就会总结当时收的金额与发票一并交公司财务，为了避免麻烦，无论几个保安员上班，均只使用一个人的账号与密码登录。新入职的保安人员在一个月内没有个人账号，公司会要求其使用其他在职的保安人员的账号登录系统工作。有时值班的几名保安人员中，只有一名保安人员有账号与密码。若某保安人员在岗期间没有输入车牌号码，该车到其他出入口出去，相关的收费也算在该保安人员账号上，但事实上该保安人员并未侵占该笔停车费。保安人员上岗时碰到车辆太多出去的，为避免出口拥堵，可能会有些车辆会没有输入车牌号直接放行。收费岗是数个保安人员负责的，某一账号密码放行的车辆不能证明即是该账号密码保安人员侵占了停车费。另，部分保安人员调离车辆出入口岗位或休假，但其账号与密码一直存在被其他保安人员使用的情况，有时还是班长打电话要求提供账号与密码便于其他值班保安工作。之所以造成输入车牌跟实际车牌不一致，是由于多种原因造成的，不排除有一种情况是故意更改了车牌，还有一种是因为由于系统出现故障、死机无法输入车牌，为了避免进出场塞车情况发生，罗焕炎没有如实的输入车牌等，这种情况不存在侵占停车费的问题。只有车辆进入时没有记录车牌的，才有机会侵占停车费，若车辆进入时录入了车牌则不能侵占停车费。此外，即便没有输入车牌，但车主索要发票时，保安人员也是无法侵占停车费的。保安人员是按万科公司系统的提示进行收费的，系统没有提示的，保安人员无可能向车主收费，万科公司的系统存在缺陷，部分保安人员已在2015年告诉万科公司主管朱思敏，但公司一直没有落实更改系统。万科公司在如此长的时间后才发现停车费被侵占，其管理本身存在漏洞。公司没有要求车辆必须从进场的岗亭离开，车辆可随意从小区多个出口中任一出口离开。保安人员没有刻意搞每一辆车，反正不管该车辆从那个出口离开，都可以让其他保安人员有机会搞到钱，这是潜规则。万科公司的审计报告将收费金额为0视为异常操作，而又将异常操作视为罗焕炎的侵占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在实际情况中，收费为0的原因多种多样，这其中包括了电脑系统故障、工程用车、公司员工的免费车辆等出入都可以显示系统收费为0，同时，报告中也承认包含可能存在免费车辆以及同一卡多车出入的情况，一台车在24小时内是不存在重复收费的，系统显示为0是很正常的，而万科公司却不加以区分的将这一情形视为罗焕炎的侵占行为，与事实不符。虞月焜的侵占行为并不能等同于罗焕炎也有侵占行为，二者之间没有关联。
诉讼中，万科公司称罗焕炎侵占停车费的手段为：
1.车辆进入小区刷临停卡时保安不录入车牌号码，车辆出场时存在保安通过违规补录一个在24小时内已经收过费的正常车牌号码；
2.车辆进场和出场时保安都不录入车牌号码，停车收费系统默认输入车牌号码为88888838，而车牌号码88888838在24小时内通常为已经收过费的车辆的车牌号码；
3.车辆进入小区刷临停卡时保安不录入车牌号码，车辆出场时存在保安通过违规补录一个在24小时内已经收过费的不存在的车牌号码；
此类情况停车场收费系统会自动计算计费为“0”，然后保安根据停车场收费系统自动弹出的车场进出时间，通过口算出需要收费的金额向车主收取停车费占为己有，保安主要利用物价局批准的《粤费南JY135》收费标准中24小时内同一车场多次进入的只收一次费的要求进行违规操作。
一审法院认为，罗焕炎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承认侵占万科公司停车款6000元，该事实为罗焕炎自认的事实，罗焕炎应将其自认的侵占万科公司的6000元退还万科公司。万科公司主张罗焕炎侵占16036元，万科公司自身持有的证据无法反映其系统中显示的通过罗焕炎账号与密码操作的16036元由罗焕炎侵占。换而言之，万科公司停车费16036元被罗焕炎侵占或万科公司损失16036元由罗焕炎造成这一需由罗焕炎承担责任的大前提尚未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科公司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罗焕炎侵占万科公司停车费16036元，万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万科公司对于罗焕炎在工作中的不规范或不当行为，可按其内部规章制度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罗焕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000元及该款从起诉日即201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予万科公司；二、驳回万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8.33元（万科公司已预交），由罗焕炎负担25元，并应于给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万科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万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焕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焕炎担任收费岗保安员，其使用的账户及密码具有唯一性、独立性及保密性，万科公司要求保安员在拿到自己专属的密码后要进行修改，独立使用，不能向其他人泄露。罗焕炎本人以及其他13名保安员在公安机关也供认了该事实。因此，不论是罗焕炎还是其授权他人利用其账户密码进行操作所导致的后果都应当由罗焕炎承担责任。二、罗焕炎已经自认是通过三种方式侵占万科公司的停车费，但仅承认侵占6000元，属避重就轻。万科公司诉请的金额是根据罗焕炎在职期间的收费系统原始数据，筛选了其自认的三种侵占方式由第三方审计得出，结合同案人员的指认、一审的质证以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的情况，万科公司诉请的金额可信度更高。三、罗焕炎同案人员的自认及个别人员与万科公司达成的调解，进一步佐证万科公司停车收费系统及审计报告的科学性、客观性。在本次被指控职务侵占的15名保安员中的虞月焜已和万科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承认侵占停车费的事实以及万科公司提出的侵占停车费的手段，并确认了万科公司根据审计报告主张的金额，且已大部分履行完毕，该系列案的另一当事人李明达在其询问笔录中亦明确表示对万科公司诉请的金额没有异议，可以佐证由第三方出具的审计结果具有科学性、客观性。
被上诉人罗焕炎答辩称：一、罗焕炎在工作中所使用的账号不具有唯一性和独立性，在日常工作中将账号交予他人使用的情况非常普遍。比如刚来的新人没有账号，收费时就会借用他人账号，账号登陆后因工作需要调到其他岗位，也会存在被他人使用账号的情况，还有请假不上班时等。自己的账号被他人使用是由于工作需要，万科公司不仅清楚这一情况，且默许该情况。罗焕炎在公安侦查阶段自认的侵占数额与万科公司主张的数额相差很大，且万科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二、涉案审计报告的内容与罗焕炎侵占行为和后果之间缺乏必然的因果联系。审计报告中所称的异常操作与侵占并不相同。该审计报告由万科公司提供金域蓝湾车辆进出停车场的电子数据，相关当事人的信息资料等审阅资料，审计公司在审阅的基础上对停车场的电子收费系统信息记录情况是否异常以及异常产生的经济影响情况发表审阅意见，该审计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异常操作次数基于收费为零项目汇总统计，审计报告只审查电子收费系统信息记录是否异常，收费异常的次数是如何计算出来，所依据的材料在报告中无任何显示，故该数据缺乏相应材料支撑，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另外，没有对系统记录异常的具体原因作出认定，所谓操作异常是否系罗焕炎人为所致无从知晓，故该异常次数即便存在也与罗焕炎没有关联。2.罗焕炎在实际工作中出现收费为零的原因很多，包括电脑系统故障、公务用车、公司领导用车等免费车辆原因。审计报告中亦指出所审计的电子数据可能包含存在免费车辆以及一卡不同车辆进出或一卡多车出入的情况，此不属于罗焕炎可控制的范围。另外，审计报告未排除同一车辆24小时内在同一停车场多次进出的情况，未排除系统故障造成的堵塞放行未能录入费用以及免费用车的情况。3.异常操作不能直接得出罗焕炎侵占了停车费的结论，审计报告仅统计出罗焕炎异常操作对应的金额，未能将异常操作次数和产生停车费金额之间的联系作出认定，故对审计报告中统计的金额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可。三、同案人自认行为只是其个人的行为，不能以此推定其他人的审计结果亦是客观真实的。
上诉人万科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补充黄线、物业停车场收费管理办法、捷顺科技公司出具的关于捷顺停车收费系统账号、密码使用的说明，拟证明万科公司提供给罗焕炎个人使用的账户密码具有唯一性、独立性和保密性，并且公司的规章制度明确规定保安员在拿到专属的密码后要修改，账号和密码独立使用，不能向其他人泄露；
2.佛山市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二、车辆出入异常情况登记表5张，拟证明万科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的异常金额已排除了车主不愿意交费、后勤物资接送车辆、绿化车辆、内部员工用车情况，上述车辆出入需要保安填写车辆出入异常登记表；
3.罗焕炎的岗前培训引导清单、职员手册（2008）第36-37页，拟证明万科公司在罗焕炎入职时已经将相关的制度和员工手册给其进行培训，员工手册37页规定职员应该对密码进行保密，不对外泄露。
被上诉人罗焕炎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罗焕炎认为万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补充黄线和物业停车场收费管理办法有异议，没有罗焕炎的签名和确认，不能证实万科公司在岗前培训中对罗焕炎进行了相关培训，对捷顺科技公司的说明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补充说明是在一审判决后作出的，审计报告的严谨性和合理性没有得到保障，补充说明与原审计报告相矛盾，补充说明亦没有否认原审计报告没有将同一辆车在24小时多次进出的情况排除，对异常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说明收费为零的情况很普遍；证据3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万科公司提交的补充黄线、物业停车场收费管理办法没有罗焕炎签名确认已经收到，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捷顺科技公司出具的关于捷顺停车收费系统账号、密码使用的说明只能证明账号密码具有唯一性，但不能反驳罗焕炎抗辩主张的账号密码出借给他人使用的情况，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二、车辆出入异常情况登记表5张，补充说明仅是进一步明确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方法，且补充说明中记载的三种情形下收费金额并不显示为零，故不计入其计算的侵占金额内，故该补充说明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罗焕炎的岗前培训引导清单、职员手册（2008）第36-37页中仅要求职工保管好密码，与本案所涉账号密码因公被借用的情况不一致，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涉案审计报告明确由于同一辆车24小时内在同一停车场多次进出停放且涉及到收费的情况甚少，本次对异常操作未收费金额的统计未考虑同一辆车24小时内，在同一停车场多次进出停放且涉及到收费的情况。
佛山市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二载明，车主不愿意交费、后勤物资接送车辆、绿化车辆、三轮车等非机动车辆、内部员工车辆，停车场系统均不显示为“0”，上述情况均不属于此次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审计报告没有将此部分的收费记录算入异常情况的金额中。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因罗焕炎的行为造成万科公司损失的金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万科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审计报告是由专业的会计事务所对罗焕炎账户和停车场的电子数据进行审计后作出，审计的方式为对账户中记载的收费金额为“0”的情况对照现场操作的录像，对异常操作情况进行统计，审计方式并无不当。罗焕炎虽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审计报告统计的数额中何处有误，故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基本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罗焕炎抗辩认为公务用车、公司领导用车在系统中记载的收费金额亦为“0”，但会计事务所已经出具补充说明证实罗焕炎抗辩的上述情形在系统中并未记录为收费金额“0”，且会计事务所亦未将其列入异常情况进行统计，故罗焕炎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罗焕炎的行为造成万科公司损失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审计报告基本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审计报告仅是对账户异常操作情况进行的客观统计，并不能完全以此确认罗焕炎实际造成的万科公司的损失数额。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账号和密码的问题，从罗焕炎及其他保安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万科公司为每个保安人员配备了工作账户，且由其个人对密码进行修改，因此账户具有独立性，每个人应当妥善保管自己的个人账户和密码，因出借账号和密码所造成的后果亦应由其本人承担。故罗焕炎关于他人使用其账户侵占的金额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实际操作中存在保安班长在保安人员休假时提供账号和密码以便于其他值班保安人员或新入职人员工作的情形，此属万科公司管理上的不完善造成的情形，应当由万科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审计报告中明确该审计对异常操作未收费金额的统计未考虑同一辆车24小时内，在同一停车场多次进出停放且涉及到收费的情况，而按照万科公司的收费规定，该类情况本就属于“0”收费的情形，不属于万科公司的损失。综上，本院认为由于审计报告统计的数据不能完全对应因罗焕炎侵占行为造成万科公司损失的金额，故万科公司上诉主张完全以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认定罗焕炎侵占的数额理据不足，但罗焕炎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亦确认其实施了审计报告所涉的侵占万科公司停车费的行为，故综合审计报告、罗焕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考虑本院分析的上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罗焕炎应赔偿万科公司的损失11225.20元（16036元×70%=11225.2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万科公司上诉主张其他保安人员已以调解的方式确认审计报告中统计数额的真实性，此行为可以佐证审计报告统计数额是正确的。对此，本院认为，万科公司与其他保安人员的调解行为系其双方自愿作出的协商意见，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审计报告统计数额与罗焕炎侵占金额绝对一致的依据，故万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2016）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2016）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焕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返还11225.20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2016）驳回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3元，由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负担23.50元，罗焕炎负担5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负担15.27元，罗焕炎负担35.63元（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向本院预交了50.90元，罗焕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35.63元，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多交纳的35.63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江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