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再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汇兴（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春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江福龙达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振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敏志，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
一审被告：黄国东，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
一审被告：林日杰，男，1982年7月7日出生。
一审被告：陈凯榕，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
一审被告：陈智达，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
一审被告：洪丹妮，女，1992年7月6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金汇兴（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汇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晋江福龙达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下称福龙达公司），一审被告黄敏志、黄国东、林日杰、陈凯榕、陈智达、洪丹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日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22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汇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重启，福龙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敏志、黄国东、林日杰、陈凯榕、陈智达、洪丹妮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汇兴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泉民终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和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晋民初字第3680号民事判决；二、对金汇兴公司欠付的承揽款数额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三、改判福龙达公司赔偿金汇兴公司损失1327394.86元；四、判令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由福龙达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二审认定的承揽款总额有误。一审认定承揽款总额为1088735元（扣除已付20万元，余888735元，其中包含了43230元版费）是错误的。福龙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共提供52张送货单，其总额为976525元，加上版费43230元，共计1019755元，非1088735元，即福龙达公司主张的金额有误。一审未查清，金汇兴公司在二审时提出异议，福龙达公司二审未说明也未回应，仅在查明事实部分称其对承揽款总额1088735元无异议。
（二）福龙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署名“黄国东”、“黄敏志”以及“林”姓、“柯”姓人员签字的单据共计13张均与金汇兴公司无关，其中所涉金额244748元应予扣除。
1.黄国东、黄敏志非金汇兴公司员工，他们在送货单上签名系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二审认为凭黄国东、黄敏志提供的录音可证明此二人为金汇兴公司员工，该认定不能成立。首先，该录音资料不完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此二人称该录音是与金汇兴公司股东林春苗通话时所录，在金汇兴公司提出异议时，此二人未申请对该录音的音源是否为林春苗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2.“林”姓、“柯”姓人员的具体身份不明，单据上没有公司盖章，以此单据来认定是其委托加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其他送货单和出库码单存在林日杰与林秀云和“柯”姓签名交叉的情况，不是事实。即使有也不能认定“林”姓、“柯”姓签名的单据与金汇兴公司有关，因该单据为福龙达公司持有，不排除“林”姓、“柯”姓人员就是福龙达公司员工，并不能排除福龙达公司自行在有其员工签名的单据上加签的可能性。
（三）涉讼版费43230元由金汇兴公司承担没有依据。双方未对版费的金额及由谁承担作过约定，福龙达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版费金额。一、二审法院以福龙达公司主张的金额为据作出认定，缺乏依据。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版费应由其承担是错误的。福龙达公司作为承揽方，有义务准备工具来完成工作，制作模版是福龙达公司的义务，费用也应由其承担才符合交易习惯。福龙达公司以其提供的金汇兴公司取回模版的单据来主张版费是没有因果关系的，因为取回模版的原因可能有多种：行业惯例、交易习惯、定作方不同意加工方给其他人加工相同布料等，可见仅以取回模版来主张版费依据不足。
（四）讼涉布料的单价已减为2元，此事实得到林日杰的印证，一、二审均以其无证据为由不予支持。林日杰主张其系金汇兴公司员工，其签名应由金汇兴公司负责，同样林日杰还主张承揽单价已减为2元。林日杰与金汇兴公司及福龙达公司均有利害关系，不能只采信林日杰系金汇兴公司员工的主张，而不采信承揽单价有变动的主张。
（五）金汇兴公司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
1.金汇兴公司曾因涉讼布料出现质量问题，向石狮市布业同业公会（以下简称布业公会）反映，并要求布业公会进行解决，布业公会也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该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信，这一做法错误。布业公会系社团组织，非个人，不能因其未出庭作证就否认《证明》的效力。其在一审时有申请法院向布业公会调查取证，法院未采纳，也未通知布业公会人员出庭，此系程序错误，导致事实不清。
2.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涉讼布料就在仓库里，此系确凿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其对存放在仓库里的布料是否系涉讼承揽合同项下的布料提出鉴定申请，此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提供实物布料，已完成举证责任，若福龙达公司否认这些布料为其所加工，应由该公司举证。因福龙达公司作为承揽方，其具备专业优势来证明由其所加工的布料是什么样的，仓库中存放的布料为什么不是其所加工的，其或者可以举证证明涉讼布料的样品、制版的模具、开版的电脑设计图等。一、二审要求金汇兴公司对这些布料是否为福龙达公司所加工承担举证责任，加重了金汇兴公司的义务，是不公平的。
3.金汇兴公司一审时申请法院向福龙达公司及该公司委托制版的晋江精精制版公司调取样版和电脑制版的原始材料，但法院未予采纳，这是错误的。因为这些模版材料可以查清其库存布料是否为福龙达公司加工印花压光的，而这些模版又在第三人处，第三人有义务提供，法院也应责令其拿出来，否则本案就会事实不清。福龙达公司称模版已由金汇兴公司全部取回，不是事实。根据福龙达公司提供的计算版费的材料和模版已由金汇兴公司取回的七份单据相比较可以看出，金汇兴公司取回的模版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4.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布料已投放市场且已超过两年异议期的问题。布料质量问题不是马上能发现的，需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显现。且是否投入市场，不能作为质量问题的抗辩。至于两年异议期。首先，金汇兴公司在发现质量问题后，曾向布业公会提出异议并要求协调解决。其次，根据福龙达公司提供的单据，林日杰最后一次签名的时间为9月19日，即使金汇兴公司到这次诉讼才提出质量问题，仍未超过两年。二审却认定单据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十五日，金汇兴公司未在此期间提出异议，该认定是错误的。单据是金汇兴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不能算是双方约定。另外，该格式条款与法律规定的两年异议期相悖，又与交易习惯不符，属无效条款。
5.其因涉讼布料的质量问题被客户退货，至金汇兴公司损失严重，对此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损失应由福龙达公司予以赔偿。
（六）一审法院认定的金汇兴公司二审应缴诉讼费数额有误。金汇兴公司只是对一审判决的部分金额有异议提出上诉，而不是对所有的金额提出上诉，根据诉讼收费办法的规定，应按有异议部分的金额为标准计收诉讼费，二审对此未予评判，是错误的。
福龙达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金汇兴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福龙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汇兴公司、黄敏志、黄国东、林日杰、陈凯榕、陈智达、洪丹妮共同支付福龙达公司加工费1088735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诉讼费由金汇兴公司等被告承担。
金汇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福龙达公司赔偿金汇兴公司损失1327394.86元。2、判令反诉诉讼费由福龙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至8月间，金汇兴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委托福龙达公司对布料进行印花、压光。福龙达公司将委托的加工产品交付给金汇兴公司，金汇兴公司已对产品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共结欠1088735元，2010年7月，金汇兴公司支付给福龙达公司20万元，尚欠福龙达公司加工费888735元。一审法院认为，福龙达公司与金汇兴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福龙达公司已依约交付承揽物，而金汇兴公司未能支付相应承揽款，金汇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自福龙达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计收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金汇兴公司主张福龙达公司加工的承揽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财产损失，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庭审过程中，金汇兴公司承认林日杰、陈凯榕、陈智达、洪丹妮系其职员，送货单上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福龙达公司据此申请撤回对林日杰、陈凯榕、陈智达、洪丹妮的诉讼请求，依法裁定予以准许。黄国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汇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龙达公司承揽款888735元及利息（自二〇一二年五月十六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福龙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汇兴公司的反诉请求。
金汇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福龙达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福龙达公司与金汇兴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福龙达公司已依约交付承揽物，而金汇兴公司未能支付相应承揽款，金汇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金汇兴公司认为，黄国东、黄敏志以及其他“林”姓、“柯”姓签字的单据不能认定是代表金汇兴公司签字确认，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根据黄国东、黄敏志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黄敏志、黄国东为金汇兴公司员工。虽然金汇兴公司对录音持有异议，但并没有对录音提出鉴定申请，因此，黄国东、黄敏志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而金汇兴公司否认林秀云及“柯”在送货单上的签字，但其他送货单和出库码单存在林日杰与林秀云及“柯”签字的交叉情况，且金汇兴公司未提供2010年度职工花名册及工资发放情况表。根据现有证据，模版已由金汇兴公司员工林日杰取回。根据交易习惯，模版是由福龙达公司根据生产要求制作的，费用由福龙达公司先行支付，但模版所有权归金汇兴公司所有。因此，金汇兴公司在取回模版后，应支付给福龙达公司所支出的模版费。金汇兴公司认为合同的单价已由双方商定按2元计算，不能再按福龙达公司主张的2.3元或2.2元计算。但单据上已明确注明单价是2.3元或2.2元，而金汇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金汇兴公司认为，福龙达公司加工后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客户退货，现仍存在仓库中，造成了金汇兴公司的重大损失，该损失应由福龙达公司予以赔偿。但金汇兴公司提出鉴定后又拒不交纳鉴定费，且根据单据已明确注明“如印花有质量问题请在十五日内与本公司联系，过期表示认可”，金汇兴公司现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约定的质量异议期。综上，金汇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和判决结果正确。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金汇兴公司再审申请书提到的异议外，其他部分双方均无异议，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加工费是1088735元还是1019755元的问题；二、关于黄国东、黄敏志、“林”姓、“柯”姓等人员的签证单能否作为金汇兴公司接收货物的凭证的问题；三、关于模版费用是否应由金汇兴承担的问题；四、关于布料加工费单价的问题；五、关于布料加工质量的问题。六、关于金汇兴公司的损失要求福龙达公司赔偿有无依据的问题。
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加工费是1088735元还是1019755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福龙达公司一审共提交52张送货单来证明其诉讼主张价款，这52张送货单的总金额是976525元，加上模版费43230元，共计1019755元，而非1088735元。一、二审对福龙达公司多主张68980元未予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故金汇兴公司尚欠福龙达公司承揽加工款应为1019755元-已支付200000元=819755元。
二、关于黄国东、黄敏志、“林”姓、“柯”姓等人员的签证单能否作为金汇兴公司接收货物的凭证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林日杰、陈智达、陈凯榕、洪丹妮为金汇兴公司的员工身份，在一、二审中双方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二审判决根据黄国东、黄敏志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送货单和出库码单上的编码交叉签字等综合判断，认定黄国东、黄敏志、“林”姓、“柯”姓等人为金汇兴员工并无不当，金汇兴公司主张黄国东、黄敏志、“林”姓、“柯”姓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模版费用是否应由金汇兴公司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金汇兴公司与福龙达公司并未对模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根据交易习惯，模版是由福龙达公司根据生产要求制作的，费用由福龙达公司先行垫付，但模版所有权归金汇兴公司所有。现模版已由金汇兴公司员工林日杰取回，金汇兴公司在取回模版后，应支付给福龙达公司所支出的模版费。一、二审法院判决模版费由金汇兴公司承担并无不妥。金汇兴公司主张模版费由福龙达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布料加工费单价的问题
本院认为，经查，涉讼《送货单》载明涉讼布料的单价分别为2.5元、2.3元、2.2元，这些单证上均有金汇兴公司员工的签名。金汇兴公司主张涉讼布料的单价已减为2元，除林日杰的证言外，金汇兴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林日杰系金汇兴公司的员工，与金汇兴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林日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金汇兴公司的这一主张一、二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妥。
五、关于布料加工质量的问题
本院认为，布业公会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布业公会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二审对布业公会的《证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此外，因林日杰最后一次签收涉讼布料的时间为2010年8月10日，金汇兴公司至2012年8月29日才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福龙达公司就涉讼布料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但在送货单据上明确注明：“如印花有质量问题请在十五日内与福龙达公司联系，过期表示认可”，目前金汇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收到涉讼布料后十五天内，曾就该布料的质量问题向福龙达公司提出过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故一、二审对金汇兴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此，金汇兴公司在申请再审时提出的涉讼《送货单》中的质量异议条款为无效条款、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采纳、涉讼布料的退货损失应由福龙达公司承担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金汇兴公司的损失要求福龙达公司赔偿有无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金汇兴公司主张福龙达公司向其交付的本案承揽布料存在质量问题，给金汇兴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327394.86元。但金汇兴公司未能证明福龙达公司交付的承揽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金汇兴公司的损失与福龙达公司的承揽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金汇兴公司主张福龙达公司赔偿因布料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没有依据，原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决除认定金汇兴公司尚欠承揽加工款为888735元错误，实为819755元，应予纠正外，其它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81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36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3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汇兴（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福龙达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承揽款819755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金汇兴（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4599元，反诉受理费16752元，由晋江福龙达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金汇兴（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1元，由金汇兴（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726元，晋江福龙达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负担2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黄 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