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5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
法定代表人：杭国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林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轶，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建设”)因与上诉人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马酒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滨建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吉马酒业支付海滨建设工程款人民币14,878,46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依法改判吉马酒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海滨建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407,94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6,470,523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依法改判吉马酒业向海滨建设支付人工费上涨补偿金2,409,931元；5、依法改判吉马酒业向海滨建设支付因延长工期导致的增加成本5,146,303元。
事实和理由：一、保修金应纳入工程款全额支付，不应扣除。1、施工合同对保修金返还时间约定不明。2、双方通过《会议纪要》对此�以明确。3、保修金应在2014年1月11日前返还。二、海滨建设对延期竣工并无责任，损失赔偿金额应根据鉴定结论确定。1、海滨建设对幕墙、钢结构工程仅有配合义务，并无管理职责。2、损失赔偿金额应根据鉴定结论确定。
吉马酒业辩称，不同意海滨建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已方上诉请求。
吉马酒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并依法改判为：1、判令对海滨建设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判令海滨建设向吉马酒业支付因延误工期产生的违约金6,000,000元；3、判令海滨建设向吉马酒业赔偿因延期移交竣工资料至相关部门进行备案而导致不能办理房产证所造成的租金损失35,000,000元；4、判令海滨建设向吉马酒业赔偿因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667,265元；5、判令海滨建设向吉马酒业支付拖欠水电费117,529.26元；6、判令海滨建设向吉马酒业赔偿因违反《廉洁协议》产生的违约金6,780,000元。
事实与理由：一、就上海吉马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建设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鉴定报告“增加费用466万元”中“土建签证变更增加”涉及土方外运费1,844,141元，属于闭口包干价范围内，一审认定为增加费用，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鉴定报告“增加费用466万元”中“增加业主委托土方外运运费”848,980元，没有对应签证单，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吉马酒业对海滨建设的支付凭证理解为签证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鉴定报告“增加项目466万”中“增加一起新增加部分项目费用1,521,421元”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直接计入工程造价，存在明显错误。4、鉴定报告漏项中“增加电缆配电箱”及“增加室外进线电缆项目”，依据施�合同约定，应不计入工程造价中。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包含在闭口包干范围内、海滨建设应实施而未实施的项目，共计4,489,668元，应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6、钢结构、幕墙指定分包配合费658,000元，应由指定分包向海滨建设支付，吉马酒业已向指定分包支付工程款，且包含配合费。二、就系争工程延期竣工及延期移交竣工资料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吉马酒业承担延期竣工责任的会议纪要，并非吉马酒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2、即便依据会议纪要认定吉马酒业同意工期顺延的意思表示真实，海滨建设亦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其应就工期延误向吉马酒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3、即便吉马酒业应就工期延误向海滨建设承担赔偿责任，但海滨建设始终未能提供依据，在此情形之下一审法院判决吉马酒业赔偿高达1,242,967元，显失公平。三、廉洁协议系施工合同的附件，一审法院回避审理就廉洁协议项下海滨建设的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廉洁协议为施工合同附件，廉洁协议有关事实应在本案一并审理。2、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海滨建设存在违反廉洁协议行为。四、海滨建设负责建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吉马酒业业已通知海滨建设。
海滨建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吉马酒业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已方上诉请求。
海滨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8年11月8日，海滨建设、吉马酒业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吉马酒业将上海吉马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发包给海滨建设施工，合同价款为13,572.7244万元。之后，双方又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就主材价格调整及总包配合费计取方式进�了约定。2011年3月4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一份，双方同意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比例进行变更，吉马酒业应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90%，结算完毕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满两年后15天返还。嗣后，海滨建设于2009年2月20日开工，并于2011年12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海滨建设向吉马酒业提交了结算金额为144,784,426元的结算书，但吉马酒业至今未完成结算。至本案诉讼时止，吉马酒业仅向海滨建设支付工程款112,139,259.7元，尚欠海滨建设32,645,166.3元。施工过程中，因人工价格大幅上涨，吉马酒业同意给予海滨建设补偿，该部分金额为1,377,997.2元。另，由于工期延长导致海滨建设管理人员费用、脚手架使用费、机械租赁费、水电费等施工成本增加共计11,135,292元，该部分增加成本由于吉马酒业�因导致，应由吉马酒业赔偿给海滨建设。为此，海滨建设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吉马酒业支付海滨建设工程款32,645,166.3元；2、吉马酒业支付海滨建设逾期付款利息，以逾期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自应付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3、吉马酒业支付海滨建设人工费上涨补偿金1,377,997元；4、吉马酒业支付因工期延长导致的增加成本11,135,292元。
吉马酒业向一审法院反诉称：2008年11月8日，吉马酒业将上海吉马物流配送中心包括物流配送区及仓储区工程项目发包给海滨建设施工，双方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工期从2008年12月28日至2010年1月12日，总日历天数380天。在2011年12月27日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之后，海滨建设以各种理由不移交、办理竣工资料备案的相关手续，导致吉马酒业至今仍无法办理产权证，无法�有收益、处分的权力，如厂房出租等，给吉马酒业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暂计至2015年3月30日，拖延移交达1,219天，本工程面积达12万平方米，每天按1元/平方米计，损失已达2亿多元。考虑到出租率等因素，吉马酒业按照2,500万元的损失额向海滨建设进行索赔。同时，海滨建设施工的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例如，电梯井道部分，由于施工质量不合格，致使无法正常安装电梯，协商无果后，吉马酒业为避免损失扩大，只能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维修，额外支付费用40万元。吉马酒业多次要求其维修，但海滨建设一直未履行应尽义务，造成吉马酒业额外承担费用达662,650元。关于工期，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0年1月12日，总历天380天。而海滨建设却于2011年12月27日才提交竣工验收单，实际工期达1045天，且无合同约定的可延迟情形。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海滨建设)�误竣工，按每10天计算一个阶段，第一阶段每延误一天，甲方(吉马酒业)将对乙方处罚为项目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二，第二阶段每天万分之四，第三阶段为万分之六，此后再延误按延误处罚方法以此类推，最终要求超过60日历天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取消未付的工程款。”现海滨建设已延期超过665天，吉马酒业有权取消未付工程款。另外，在施工期间，吉马酒业项目负责人李金炎在项目中收受海滨建设一名工程师的贿赂，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已被判处刑罚。海滨建设的行贿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廉洁协议，根据廉洁协议约定：“甲方(吉马酒业)发现乙方(海滨建设)有违反本协议或采用不正当手段行贿甲方工作人员者，甲方根据具体情节和造成的后果，追究乙方经济合同总金额1-5%的违约金，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用不正当手段获取的非法所�由甲方单位予以追缴。”因此，海滨建设需赔偿总金额5%的违约金，计6,786,362元。吉马酒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海滨建设向吉马酒业移交所有工程竣工资料，进行竣工验收，并将所有竣工资料移交到相关部门备案，达到能办理本项目房屋产权证的要求；2、海滨建设赔偿故意不移交竣工资料到相关部门进行备案而导致不能办理房产证所造成的租金损失3,500万元；3、海滨建设赔偿延误工期的违约金600万元；4、海滨建设赔偿吉马酒业因系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而进行维修的费用667,265元；5、海滨建设赔偿违反廉洁协议的违约金678万元；6、海滨建设偿还拖欠的水电费117,529.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8日，海滨建设、吉马酒业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吉马酒业将上海吉马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建设工程交海滨建设总承包施工。2、合同价款为135,727,244元(包含措施费等一切费用)，本合同采取闭口价合同，合同总价款中包含的风险范围、政府政策性调整范围、市场经济价格波动、在预算中漏算、多算等范围内不作任何调整。3、合同价款的支付。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吉马酒业支付总合同价款的10%作为备料款。工程进度款支付的节点和时间，一层底板完成付10%，二层至四层底板分别完成各付5%，主体结构完成付5%，墙体工程完成付5%，主体结构完成付10%，水电安装完成付5%，消防工程完成付5%，消防验收合格付5%，竣工验收合格付5%，竣工资料备案后具备吉马酒业办理产证2周内付款10%，余款15%其中维修金为5%，其余款项6个月中分3次付款给海滨建设，每2个月付1次，从备案后具备吉马酒业办理产证后即日计算起2个月，保修金保修满后15天内支付。4、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0天，开工日期2008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2010年1月12日。5、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等原因，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6、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海滨建设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吉马酒业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吉马酒业在收到海滨建设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如在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海滨建设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因特殊原因，发包人要求部分单位工程或工程部位甩项竣工的，双方另行签订甩项竣工协议，明确双方责任和工程价款的支付办法。竣工图和竣工资料等归档由海滨建设完整。6、竣工结算。吉马酒业收到海滨建设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后进行核实，90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审核意见。确认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海滨建设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海滨建设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给吉马酒业。吉马酒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7、质量保修。吉马酒业预留5%工程款作为保修款，待保修期满后余款一次性付清。保修期防水防漏为五年，土建工程和消防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其他工程为一年。8、吉马酒业驻工地代表为李金炎，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现海滨建设代表或海滨建设的管理人员、施工人员或双方认可的分包单位不称职或不能履行合同规定时有权向海滨建设撤换不称职的人员和分包单位，海滨建设应在接到吉马酒业4天内采取措施，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海滨建设项�经理为朱灿坤。嗣后，双方又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承包范围，土建、水、电、消防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工期(按图施工)。3、合同价款，包含钢筋、砼等总价为135,727,244元。4、本工程除钢筋、砼主材市场价格变化，吉马酒业价格后可以调整外，其余费用海滨建设包干，包干使用的所有目录均为招标文件和图纸为依据。5、吉马酒业工程在海滨建设完成配合管理后可收取配合费。指定分包工程名称包括：幕墙工程、钢结构工程、屋面虹吸工程、弱电工程、电梯工程、提升机工程款、登车桥工程。6、工期延误每10天计算一个阶段，第一阶段每延误一天，吉马酒业建设处罚为项目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二，第二阶段每天万分之四，第三阶段为万分之六，此后在再延误按延误处罚方法以此类推，最�延期超过60日历天者，吉马酒业有权终止合同并取消未付的工程款。
2009年2月20日，海滨国际根据吉马酒业的开工报告开工。
2011年12月27日，系争工程经吉马酒业、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并签署《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
2014年6月11日，林忠伟持吉马酒业的授权委托书与海滨建设签署《会议纪要》，其中载明：1、竣工备案资料需收集齐全才能交档案馆，吉马酒业将幕墙工程、钢结构工程等直接发包工程的备案资料收集齐全后交给海滨建设，海滨建设派人对资料进行预检，预检没问题后，海滨建设和吉马酒业20天内共同将资料送档案馆。2、凡是属于海滨建设施工内容尚在保修期内的，海滨建设继续履行保修责任，地下室渗漏海滨建设在7月底前进行修复。3、海滨建设在2011年底向吉马酒业上报了结算资料，但是至今�有完成结算，会后双方共同努力尽快推进结算工作进展。4、吉马酒业直接发包的钢结构、幕墙工程延误、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期延长导致施工成本增加，以及土方、电缆、风管等结算争议均由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友好协商的原则妥善协商解决。5、本会议纪要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
嗣后，双方就结算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海滨建设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
一审法院审理中，吉马酒业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如其反诉诉请。
一审法院另查，海滨建设曾于2008年9月27日向吉马酒业出具《投标承诺书》，其中承诺：1、海滨建设充分考虑到本工程在承建过程中市场风险，海滨建设决不因市场的风险向吉马酒业提出额外的费用的要求；2、海滨建设按图纸明示内容及相关文件，费用均计算在本次造价中，如发生漏项或计算错误，今后不再�整；3、本次报价土建、水电安装、消防、措施费为最终报价，如图纸不发生更改和增加工程量，均不作调整；4、如本公司有幸中标，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挂靠和转包。
关于海滨建设主张的人工费上涨补偿金及因工期延长导致的增加成本，一审法院审理中，海滨建设向法院提交了由吉马酒业驻工地代表李金炎签字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及5月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包括：1、工期，鉴于本工程由于钢结构工程及幕墙工程等吉马酒业专业分包工程进度未按原期计划完成导致双方授权代表确定的工程总进度目前无法实现。2、工程款支付，由于工期延长，导致原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无法满足工程施工的实际需要，现双方对原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比例变更如下(略)。3、工程价款，由于工期延长，且施工期内人工、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吉马酒业同意按�事求是原则给予海滨建设补偿，双方另行确定补偿金额。挡烟垂壁、地下室玻璃钢风管等漏项项目，双方按照双赢原则另行协商确定。经质证，吉马酒业表示，不能确认李金炎签字的真伪，即使签字属实，根据合同，其作为吉马酒业驻工地代表也无权就工程价款、工期等对原合同作出变更。
关于吉马酒业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金额为114,532,000元。
关于竣工备案资料的交付，吉马酒业称，系海滨建设延迟交付竣工资料导致系争工程无法备案，海滨建设认为是由于吉马酒业未将其直接分包的钢结构和幕墙工程的竣工资料交付给海滨建设，导致海滨建设无法进行竣工资料的汇总，故延迟备案并非海滨建设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中，吉马酒业表示，钢结构和幕墙工程的资料由其负责收集整理，海滨建设只要将其施工的资料交给吉马酒业，吉马酒业自行汇总办理竣工备案手续，但在办理备案手续期间，需要海滨建设配合的义务，海滨建设应予以履行。对此，海滨建设表示，其可在合法范围内履行其作为总包方的配合义务。2016年11月8日，双方就海滨建设施工部分的竣工资料进行了交接。
反诉查明事实同上。
一审法院审理中，因双方就工程造价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第一测量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进行鉴定。2016年，鉴定部门出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称“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工程总造价132,541,997.20元。1、合同闭口价为135,727,244元(双方无异议)。2、增加费用为4,662,245元。3、扣减钢筋、混凝土优化后所涉费用7,847,491.75元(双方无异议)。即：1+2-3＝132,541,997.20元。二、钢结构、幕墙配合费为658,000元(争议费用)。由�海滨建设未提供相关书面材料以证明其完成了配合管理，故鉴定单位将分包配合费单列，由法院根据质证情况据实判定。三、安装漏项等四项工程所涉费用为3,293,612元(争议费用)。根据现有的材料无法对当时招标图纸与实际施工图纸进行区别和判断，故将本次审价中增加的上述四项安装费用予以单列，由法院根据质证情况据实判定。四、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实际施工期间)比较2009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合同约定工期)市场人工价格上涨导致海滨建设的损失金额为2,409,931元。五、延期竣工造成海滨建设的损失金额(不含停工期间的水电费)为5,146,303元(由法院根据质证情况据实判定)。其中：1、因延误开工、等工所涉管理人员和工人的费用862,943元。鉴定单位根据海滨建设投标文件中的“劳动力资源配备表”中的工人人数为380个及工程惯例，在本次审价中工人按照100人进�计算。2、钢管租赁费962,967元。因海滨建设未提供因延误造成脚手架中的钢管、扣件工程量等损失的相关书面依据，故本次审价按照海滨建设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中对脚手架搭设的规定，计算仓储区、配送区所施工的钢管和扣件的工程量，按照该工程量并结合海滨建设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当时的市场行情计算每天需要的租赁费。对因吉马酒业原因导致的施工延期天数，鉴定单位按照现有的资料难以判定，由法院根据质证情况据实判定。故本次审价中仅计算钢管、扣件每天的租赁费为4,479元。3、地下室抽水费29,120元(按施工方提出的天数计)。因双方均未提供当时地下室抽水的现场人员工作情况的相关材料，且鉴定单位事后审价无法判断地下室抽水的人工及时间，故本次审价按照工程惯例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暂按照人工费及抽水的台班费用计算，每天160元，若法院根�质证情况支持海滨建设的主张，则该项费用为182天(按海滨建设提出的天数)×160元/天＝29,120元。4、实际施工时间280天延误的管理人员费用为672,000元。5、实际施工时间280天延误的工人费用为2,242,142元。6、机械闲置台班费86,000元。海滨建设提出的机械租赁费用在本次审价中按照“施工组织设计”中列明的施工需要的机械计算其闲置台班费用，因吉马酒业原因导致的施工停工时间，鉴定单位按照现有的资料难以判定，将由法院根据质证情况据实判定，故本次审价中仅计算机械租赁费为400元/天。若法院支持海滨建设的主张，则机械租赁费为215天×400元/天＝86,000元。7、停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鉴定单位认为停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建议按照相关缴纳水、电费的凭证予以结算。8、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实际施工期间)比较2009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合同约定工期)市场人�价格上涨导致海滨建设的损失金额。因施工延期，导致原投标的人工单价上涨，经鉴定单位复核人工单价差异为12.7元/工，该工程涉及定额人工189,758.35工日，所涉人工上涨费用为189,758.35工×12.7元/工＝2,409,931元。
经质证，海滨建设表示，鉴定报告中的争议部分均应计入造价或纳入赔偿损失范围，其余没有异议。吉马酒业表示：1、关于甲定乙供材料节省的13,624,100元，属于吉马酒业节省的款项，不应算作乙供的利润，根据合同约定，“本工程除钢筋、砼主材市场变化，甲方确认采购价格后可以调整外，其余费用乙方为闭口包干”，“若主材价变更时总价要进行调整，但其他费用不进行调整”。说明主材从合同暂定的6,855.21元减少了1,362.41元，则合同总价应调整为135,737,244元-13,624,100元＝122,113,144元。故在计算吉马酒业欠付的工程款时，应在总价中予以扣除。现�中7,848,000元的因钢筋和砼的数量减少而节省的款项双方已达成共识属于甲方优化和节省的价款，对于其余的5,776,100元因价格降低而节省的款项，法院也应予以扣除。2、鉴定报告中仅对海滨建设主张的核增部分进行了审价，而对吉马酒业提出的核减部分(金额约为2,450,000元)未予涉及。3、关于审计核增的项目。(1)海滨建设投标时遗漏的四项工程3,293,600元，海滨建设在《投标承诺书》中明确“我司按图纸明示内容及相关文件，费用均计算在本次造价中，如发生遗漏或计算错误，今后不再调整。”同时，合同中亦约定“在预算中漏算、多算等范围内不作任何调整”。(2)23.8万元和42万元的配合费问题，首先，无法确定海滨建设是否履行配合义务，其次，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计价方式，但并不能说明该费用由吉马酒业支付，根据分包规则及与分包单位签订的合同，表明配合费应�分包方收取，而不应向吉马酒业收取。(3)土建签证变更增加的1,844,141元和348,203元，对于鉴定单位的计算方法有异议，吉马酒业计算的数据仅为一半。4、土方外运费848,980元。根据海滨建设提供的签证单，合计面积为57,846立方米，而吉马酒业支付的848,980元是土方22,770立方米的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表示吉马酒业对土方外运的数量有变更要求。鉴定单位将848,980元的土方外运费认定为额外的外运土方，是主观臆断，法院不能采信。至于鉴定单位称吉马酒业在审计会议上曾认可该部分是合同外款项，与事实不符，吉马酒业当时只是表示对848,980元的土方款项没有异议。且如果将海滨建设主张的签证单中的土方面积与吉马酒业付款的土方面积相加，高达80,816立方米，大大超过海滨建设《技术标》中外运土方计55,143立方米的数量，显然失实。系争工程地块本身只有50,000多立方米，不可能多出如此多的土方。5、关于拖延工期的责任问题。如属吉马酒业原因延迟开工或拖延了工期，海滨建设应向吉马酒业提出申请，或以签证单或联系单的方式确定是吉马酒业原因导致施工不畅。海滨建设应就此提供证据。吉马酒业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截止2012年3月17日，仍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现鉴定单位在法院未判定前全部认定吉马酒业责任是错误的。
鉴定单位就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经审核后向法院说明：1、钢筋和砼的单价调整后减少的金额为4,941,980元，法院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判定是否在造价中扣减。2、吉马酒业主张的核减部分金额，鉴定单位根据其提供的资料能够予以扣减的都已在鉴定报告中予以核减，并未发生漏算。3、土方外运部分的争议，鉴定单位根据审价规则，如签证有效，该部分应作为增加造价。4、关于安装漏项等四项工程的费用，现予以具体区分如下：(1)增加电缆配电箱金额为1,014,659元，该项目在投标时，吉马酒业曾发文称予以取消无需施工，故合同价中应未包括在内。但实际施工过程中，该项目需要施工，就由海滨建设实际进行了施工；(2)增加室外进线电缆项目金额为137,786元，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图纸的记载，该部分内容是没有的，之后在实际施工中因变更设计增加了该部分；(3)增加投标误解2、3区总电缆项目金额为1,060,434元，原图纸中项目包含在内，无签证；(4)造价投标地下室玻璃钢风管漏项1,080,733元，原图纸中项目包含在内，无签证。法院可根据双方具体约定及工程的实际情况判断是否计入造价。5、关于吉马酒业主张的水、电费扣减问题，经审核，时间发生于工程竣工后，海滨建设不予认可，由法院裁决取舍。
一审法院认为：海滨建设、吉马酒业就系争工程签订的《施工承包�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诉。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工程造价中的争议。
1、钢筋和砼在施工过程中单价调低的金额是否应在合同闭口总价中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钢筋和砼的约定，可以看出合同闭口价中所涉钢筋和砼的价款是根据双方当时暂定的单价和数量计算，同时，双方还约定该部分价款可据实予以调整。故本着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无论是数量上减少的价款还是单价上减少的价款均应在造价中扣除。本案中，双方已对数量上减少的价款7,847,491元达成共识，符合合同约定，法院尊重当事人的合意，确定该部分金额在总价中�减。同时，基于上述理由，钢筋和砼在价格上减少的价款也应在总价中扣除。现经鉴定单位核算，该部分金额为4,941,980元，法院据此确定应在总价中扣减钢筋和砼在施工过程中单价调低的金额4,941,980元。
2、增加费用4,662,245元是否应计入造价。该部分金额系鉴定单位根据工程造价审价的规则，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材料确定，法院予以采纳，即应将增加费用4,662,245元计入造价。吉马酒业称尚有核减金额未能扣除，但未能提供相应确凿证据，法院难以采信。
3、钢结构、幕墙的配合费658,000元是否计入造价。经查，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了海滨建设收取该部分配合费的计算方式，另，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系吉马酒业直接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应由分包方支付给海滨建设的情况下，上述事实说明相应配合费的支付责任在�吉马酒业，而并非案外人。至于海滨建设是否履行配合义务问题，考虑到钢结构和幕墙的施工确系发生在海滨建设施工期间，且在相关会议纪要中也有关于该部分施工拖延了海滨建设工期的记载，加之从双方的往来资料中，并无分包方或吉马酒业对海滨建设履行配合义务方面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吉马酒业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确定配合费658,000元应计入造价。
4、安装漏项等四项工程所涉费用3,293,612元是否计入造价。法院认为，根据海滨建设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交的《投标承诺书》，其承诺“如发生漏项或计算错误，今后不再调整。本次报价土建、水电安装、消防、措施费为最终报价，如图纸不发生更改和增加工程量，均不作调整。”由此，海滨建设应就其漏算承担相应责任。据此，法院就上述四项工程逐项分析后作如下认定：其中(1)增加电�配电箱金额为1,014,659元，该部分有相关记录表明在签订合同前吉马酒业曾指令予以取消，在合同造价中未包含在内。现施工过程中海滨建设根据工程需求实际予以施工，故该部分并非海滨建设的漏项，应计入造价；(2)增加室外进线电缆项目金额为137,786元，经查，该部分属设计变更，海滨建设实际施工，应计入造价；(3)增加投标误解2、3区总电缆项目金额为1,060,434元；(4)造价投标地下室玻璃钢风管漏项1,080,733元，经查，原图纸中包括上述项目，属海滨建设漏算，根据合同约定，不应计入造价。
5、签证单中涉及的土方外运费用是否应包含在合同闭口价内。法院认为，签证单是判断是否增项的基本证据，如该部分费用系包含在合同闭口价内，则吉马酒业无需再向海滨建设出具相应签证单。本案中，吉马酒业的抗辩意见，缺乏确凿证据以推翻签证单的效力，法�不予采纳。
6、水电费是否扣减的争议。经查，根据双方提供的付款情况，法院注意到，海滨建设、吉马酒业在结算已付款时，已就吉马酒业垫付的水电费计算在内。本案中，吉马酒业提出还有117,500元的水电费需扣减，海滨建设以时间均发生在其退场之后为由不予认可，就此，吉马酒业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确凿证据足以反驳海滨建设的意见，故法院对吉马酒业的意见难以采纳。
综合上述因素，法院确认系争工程造价为129,410,463元(合同闭口总价135,727,244元-钢筋和砼数量减少的费用7,847,491元-钢筋和砼单价上减少的费用4,941,980元+增加费用4,662,245元+钢结构、幕墙配合费658,000元+增加电缆配电箱金额1,014,659元%+增加室外进线电缆项目金额137,786元)。扣除吉马酒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14,532,000元，吉马酒业尚欠海滨建设14,878,463元，但因5年的�修期尚未届满(应于2016年12月27日届满)，在应付款中还应扣除5%的保修金6,470,523元(129,410,463元×5%)，即吉马酒业应向海滨建设支付工程款为8,407,940元。海滨建设要求吉马酒业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之诉请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考虑到系争工程涉及的金额较大，此前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故法院均按竣工报告之日起算利息。
二、关于延期竣工的责任
1、根据2014年6月12日吉马酒业方授权代表林忠伟与海滨建设签署《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吉马酒业直接发包的钢结构、幕墙工程延误、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期延长，由此导致施工成本增加，由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友好协商的原则妥善协商解决。从上述内容来看，与前述李金炎签署的会议纪要之相应内容相吻合，该节事实说明延期竣工的主要原因确系非海滨建设承包施工范围内�项目工程延误及设计变更的因素造成。故吉马酒业应对由于工期延误造成的海滨建设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考虑到钢结构、幕墙工程虽然是吉马酒业直接发包，但海滨建设作为总包方负有配合和管理责任，其享有收取配合费权力的同时，亦应承担分包项目工期延误的部分责任。由此，吉马酒业应就工期延误导致的人工费上涨和施工成本的增加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吉马酒业称系海滨建设原因延误工期，其提供的监理单位的工程进度报告书(形成时间为2012年3月17日，内容是当时海滨建设仍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及吉马酒业单方面向审计单位出具的函件，并不足以证明其辩称意见，故法院不予采信。但需要说明的是，系争工程在实际施工中，有设计变更和增加工程，上述事实均可合理顺延工期。
2、因工期延误的海滨建设人工费上涨的补偿金的确定。鉴定报告中，关于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实际施工期间)比较2009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合同约定工期)市场人工价格上涨导致海滨建设的损失金额为2,409,931元，该结论只是鉴定单位根据相关市场信息作出的理论上的数字。本案中，海滨建设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实际多付人工费的数额，但考虑到人工费上涨的实际情况，基于前述责任分担的认定，法院酌情判定吉马酒业应支付海滨建设人工费补偿金50万元。其余部分人工费补偿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因工期延长导致的增加成本。
(1)延误开工、等工所涉管理人员和工人的费用862,943元(466,400元+396,843元)。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开工日期，但实际开工日期应根据开工报告。且实际开工日期晚于开工报告，在工程中也属常态。在不能如期开工的情况下，海滨建设也可以通过及时与吉马酒业沟通的方式妥善安排人员。由于海滨建设未能提供其实际支出相应成本的确凿证据，故法院酌情判定该部分损失为5万元。
(2)钢管租赁费962,967元。经审核，海滨建设实际施工时间为660天，而合同约定工期为380天，两者相差280天。审价过程中，鉴定单位结合钢管及扣件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时间以及当时的市场价格等因素，按延长租赁的实际天数215天和低于合同租赁合同价格的市场价计算得出的上述价款，合理合法，法院予以采纳。该部分费用962,967元应作为因吉马酒业原因延误工期而导致海滨建设增加的成本，由吉马酒业予以偿付。
(3)地下室抽水费29,120元，由于海滨建设就该部分支出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确定。
(4)延误工期的管理人员费用672,000元及工人费用2,242,142元，审理中，海滨建设并未提供其具体支出上述费用的确凿证据，再考虑延长的工期中也有增加工程量而导致的工期合理顺延等因素，故法院酌情按20万元计算。
(5)机械闲置台班费86,000元，基于上述理由，法院酌情按3万元计。
综合上述因素，法院确认因工期延误导致海滨建设实际支出的成本为1,242,967元(人工费5万元＋钢管租赁费962,967元＋延误工期的人工费20万元＋机械闲置台班费3万元)。
关于反诉。双方存在以下争议：
一、关于吉马酒业要求海滨建设移交所有竣工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备案手续之诉请。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吉马酒业提出其直接分包的钢结构和幕墙工程的竣工资料由其自行整理，海滨建设根据吉马酒业要求将其施工部分的竣工资料交付给了吉马酒业。法院尊重双方就竣工备案事宜达成的共识，同时，海滨建设应在吉马酒业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的过程中履行配合义务。
二、关�不能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是否海滨建设造成。吉马酒业称系海滨建设延迟交付竣工资料导致系争工程无法备案，然，根据前述之《会议纪要》之记载，双方约定竣工备案资料需收集齐全才能交档案馆，吉马酒业需将幕墙工程、钢结构工程等直接发包工程的备案资料收集齐全交给海滨建设，海滨建设对资料进行预检没问题后，再与吉马酒业共同向相关单位送交资料。经查，嗣后，吉马酒业并未向海滨建设提交上述分包工程的竣工备案资料。故吉马酒业主张未办理竣工备案系海滨建设原因导致而要求海滨建设赔偿租金损失3,500万元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吉马酒业要求海滨建设承担延误工期违约金600万元之诉请，法院不予支持。
三、吉马酒业主张因系争工程(电梯井道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667,265元是否应�海滨建设承担。经查，吉马酒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上述问题要求海滨建设进行过维修，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由于海滨建设的施工质量问题而导致维修后果的产生，故吉马酒业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吉马酒业主张的违反廉洁协议的违约金。考虑到海滨建设该项诉请依据的是双方另行签订的《廉洁协议书》，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吉马酒业可另行诉讼，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407,940元；二、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本金以工程款8,407,940元计，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三、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工费上涨补偿金500,000元；四、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延长工期导致的增加成本1,242,967元；五、对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六、海滨建设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吉马酒业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系争工程竣工备案手续时履行其作为总包方的配合义务；七、对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海滨建设发表书面意见称，其自愿就一审诉请中的增加电缆配电箱造价1,014,659元予以放弃，不再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双方当事人签订《上海吉马物流配送中心用房(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增加施工量1,524,321元。2012年1月10日，吉马酒业就该协议出具结算说明，确认工程款为1,524,321元。
本院还查明，2009年2月25日，吉马酒业发出总金额为848,980元的付款通知单，付款至海滨建设。
本院再查明，2009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案外人上海安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组织的工程例会会议纪要载明，海滨建设ＸＸ康讲：“完成40%，二次结构柱及圈梁倒浇80%••••••”吉马酒业宋兆海讲：“土方外运时泥土不能带出场外(应设置沉淀池，冲洗干净)，以免被罚款处理。”
以上事实，有《上海吉马物流配送中心用房(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上海吉马物流配送中心一期协议新增部�(2011.11.21签署)施工项目结算说明》、《付款通知单》、《吉马国际酒业物流配送中心工程例会纪要(四十四)》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五年保修期尚未届满，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海滨建设主张保修金的诉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所酌定的人工费上涨补偿金、延长工期导致增加的成本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吉马酒业就因海滨建设原因导致延误工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延期移交竣工资料导致不能办理房产证所造成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依照双方的《会议纪要》记载，应先由吉马酒业将其指定分包的工程的相关资料收集齐全交由海滨建设，再汇总交档案馆。而依照法院查明的事实，吉马酒业并未将其指定分包的工程的相关资料交由海滨建设，因此，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1,844,144元的土方外运费，吉马酒业签署了签证单，对土方量、单价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因此，该部分属于新增工程款。关于“增加业主委托土方外运费”，本院认为，首先，海滨建设提供了吉马酒业2009年12月25日出具的付款通知单，该通知单内载明“土方外运费”且明确写明单价及数量，该单价及数量与前述签证单的内容并不重合。其次，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及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确认的施工进度及付款进度，及海滨建设投标书载明的土方量等，该笔付款不属于合同内常规进度款；最后，依照会议纪要载明的吉马酒业工作人员对土方外运�要求，与上述付款通知单载明的时间可以相互印证。综上，该笔款项属于新增工程款。关于新增的1,521,421元工程款，双方有明确的协议及结算，吉马酒业就此上诉，有违诚信。关于应扣减的项目，在一审法院组织的鉴定中，已经予以扣减。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吉马酒业应按照比例支付海滨建设钢结构、幕墙指定分包配合费，吉马酒业与指定分包之间的合同不能约束海滨建设。关于廉洁协议违约金，吉马酒业可另行主张。本院审理中，海滨建设自愿就一审诉请中的增加电缆配电箱造价1,014,659元予以放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吉马酒业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海滨建设、吉马酒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三、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393,281元；
四、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海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本金以工程款7,393,281元计，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鉴定费299,700元(已预付)，由海滨建设负担140,000元，吉马酒业负担159,700元。
一审本诉受理费279,642元(海滨建设已预付)，由海滨建设负担99,700元，吉马酒业负担200,000元。
一审反诉受理费127,312元(吉马公司已预付)，由吉马酒业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596元，由海滨建设负担279,642元，由吉马酒业负担406,9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王晓梅
审判员 余 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末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