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冀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镇城北第一机械厂住宅楼*号402。
法定代表人：李玉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常树。
委托代理人：林森，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宏伟，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海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址承德市双桥区大老虎沟*号楼*单元。
法定代表人：吕宝勤，总经理。
原审被告：苏州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术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峰，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盛世）为与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被上诉人承德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原审被告苏州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祥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江苏盛世的�托代理人吴常树、林森，河北建工的委托代理人于宏伟、胡海强，苏州祥瑞的委托代理人于峰到庭参加诉讼。金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9月，河北建工与金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北建工允许刘光霞为金龙皇家广场项目的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刘光霞自行组织资金人员进行施工，河北建工未投入资金与人力。刘光霞挂靠在河北建工名下，在施工过程中未经河北建工同意，私刻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印章，用于该施工过程中。2010年10月12日刘光霞以“河北建工金龙皇家广场项目”名义与江苏盛世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承包了承德市双桥区金龙皇家广场的工程项目的“地下部分约4万㎡，地上部分约5万㎡”的劳务清包工。2011年6月3日江苏盛世（乙方）又与河北建工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甲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目前所施工的D、E公寓和商务中心工程中模板、砼等分项工程量较大，按原双方已签的合同单价已无法保证施工成本，在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共识，订立本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在原有合同单价（340元／㎡）的基础上，再增加28元／㎡（原李玉华签订的每平米返还甲方20元的承诺无效）；乙方最终结算价为368元／㎡，不再扣除任何返还费用。将原合同约定的340元／㎡，提高到368元／㎡，并据实结算。又查明，2011年1月11日河北建工与苏州祥瑞签订了《承德皇家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苏州祥瑞认可曾授权案外人刘光霞与河北建工签订分包合同，但该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该承德皇家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第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刘光霞。刘光霞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均以河北建工承德皇家广场项目的名义进行，自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金源房公司直接给付河北建工工程款为10198万元，工程款实际均由刘光霞的项目部领取。2012年11月4日，江苏盛世与河北建工双方签订了《工程量确认单》中的建筑面积53960平方米。《工程量确认单》已经证明双方共同签字的工程量，河北建工应按此据实结算，该确认单有河北建工执行项目经理高余建的签字确认。
苏州祥瑞尚欠江苏盛世工程款5，950，280.00元，垫付材料款360，000.00元，江苏盛世付保证金800，000.00元。江苏盛世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项目已竣工交付使用。苏州祥瑞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给付江苏盛世工程款。在此期间承德市住建局于2013年2月4日在承德市住建局召开了由有关部门负责人和江苏盛世、河北建工双方参加的协调会，并出具�《会议纪要》，约定，在工程款核算过程中，双方均有义务及时提供全面、真实、详细的资料。否则可视责任方为故意行为，因此而造成核算工作不能进行，责任方无条件同意另一方核算结果。双方发生重大纠纷，此纪要起协议作用。2010年10月12日，江苏盛世以委托代理人吴常树的户名向河北建工承德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会计潘伟红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6汇入人民币800000元。另有2010年10月29日，刘贤收条一张，“今收到盛世建筑工程公司李玉华业务费人民币200000元”。综上苏州祥瑞尚欠江苏盛世工程款为7，110，280.00元（工程量确认单的建筑面积53960平方米×单价368元／平方米＋保证金800，000.00元＋江苏盛世江苏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材料款360，000.00元＋变更增加140，000.00元＋合同外工程量加冬季施工2，030，000.00元－河北建工已支付工程款12，720，000.00元-河�建工垫付材料款1，927，000元－2013年春节前河北建工已付工程款1，430，000元）。
原审认为，2010年9月河北建工与金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江苏盛世是具有法定劳务分包的一级资质企业。江苏盛世与河北建工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2011年6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加盖了“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印章。2011年1月11日河北建工与苏州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德皇家广场项目一期工程分包合同》。根据已生效的（2013）承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及（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及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刘光霞与苏州祥瑞存在挂靠关系，刘光霞是苏州祥瑞代理人，且苏州祥瑞及刘光霞承诺自行承担施工过程中对外债务，应承担给付相应拖欠的工程款�河北建工应当在340元／平方米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102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6715264.4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承德市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江苏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苏盛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70.00元，由苏�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江苏盛世、河北建工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江苏盛世请求依法改判河北建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110280元及利息，金源公司应在应付款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河北建工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江苏盛世与河北建工存在着《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与苏州祥瑞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并且苏州祥瑞与本案无关。所谓的苏州祥瑞于2011年1月11日与河北建工签订的《承德皇家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分包合同》根本不存在，且与本案无关。2、苏州祥瑞与河北建工无任何关系。苏州祥瑞与河北建工签订的所谓合同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苏州祥瑞公司已经向苏州市公安局报案并已受理。授权委托书将苏州祥瑞的法定代表人刘术忠写成了刘书忠，显然�假的。3、法庭审理过程中，金源公司再次澄清了一个事实，河北建工的2号证据“金源公司的说明”已被金源公司出具的新说明予以否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同时也证明本案争议与苏州祥瑞无关。4、河北建工否认与江苏盛世之间有合同关系是不成立。承德市住建局牵头召开了河北建工、江苏盛世、市政府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的专题协调会，并出具了《会议纪要》。河北建工副总和法律事务部部长参加会议，同意在2013年2月6日前向江苏盛世支付120万元工程款，如果河北建工与江苏盛世无关，为何参加会议并同意发放工程款？会议纪要第五条明确约定，不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无条件的同意另一方单方核算的结果，并以此作为结算依据。2012年10月4日河北建工该项目负责人高余建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11月21日前完成结算，逾期仍未履行承诺。因此应按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由江苏盛世单方的核算结果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5、河北建工否认高余建为其公司的员工，但是会议纪要又明确表示高余建为其公司的员工，且是该项目负责人，因此，高余建为江苏盛世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合法有效。6、江苏盛世与河北建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据此结算。
河北建工口头答辩称，我方与江苏盛世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系，与其订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是苏州祥瑞，应该由苏州祥瑞承担责任。
河北建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河北建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江苏盛世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河北建工允许刘光霞为金龙皇家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刘光霞挂靠在河北建工名下是完全错误的。刘光霞并非河北建工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挂靠于河北建工。河北建工提交的2011年1月11日苏州祥瑞为刘光霞和陈文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刘光霞和陈文水是苏州祥瑞的代理人。（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刘光霞与河北建工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刘光霞与苏州祥瑞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刘光霞挂靠于河北建工完全违背了真实情况，违背了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同时认定刘光霞与苏州祥瑞存在挂靠关系，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高余建为河北建工执行项目经理并认可其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江苏盛世在一审中曾提交一份《承德金龙皇家广场施工招标评标报告》，但这是一份伪造的文件。金龙皇家广场工程根本没有进行过招标。河北建工曾到该文件上载明的招标代理机构进行过咨询，该机构根本没有代理过这一工程招标�作。因此，无论该报告上高余建签字是真是假，都不能作为认定他是河北建工工作人员的证据。至于2013年1月18日在河北建工形成的《会议纪要》，是河北建工主持下对苏州祥瑞与劳务承包人李成勇之间的纠纷进行协调，该会议纪要记载的“双方对两个项目完成工程量基本认可，皇家广场项目完成工程量以高余建和李成勇共同签字确认为准”中的双方明显是指苏州祥瑞公司和工程队双方，与河北建工无关。这说明高余建并非河北建工工作人员，反而证明了高余建代表的是苏州祥瑞。高余建签字的所谓《工程量确认单》不能约束河北建工。三、河北建工从未收到过江苏盛世的所谓“保证金”，一审判决将保证金80万元计入了欠付的工程款中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判令河北建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河北建工应当在340元／平方米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并未阐明如此判决的法律依据，让人无法信服。需要说明的是，2013年2月4日承德市住建局组织涉案工程各方协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形成有着特殊的背景。当时临近春节，涉案工程部分农民工上访要求解决工资问题。河北建工是作为工程总包单位参加的，是基于总承包单位的身份及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签署的《会议纪要》，不能因为河北建工参加会议就认定河北建工与江苏盛世之间存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并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五、一审判决在认定给付金额上也毫无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江苏盛世垫付材料款36万元、变更增加14万元、合同外工程量加冬季施工203万元，但没有说明认定的依据是什么。上述金额完全是江苏盛世的单方主张，河北建工从来没有认可过，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调查核实。一审认定的江苏盛世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为1607.7万元，与以前庭审中江苏盛世认可的工程款数额1634万元有冲突，一审并未对此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判令河北建工在67152644.4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却未论述该数字的计算过程。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江苏盛世对河北建工的诉请。
江苏盛世口头答辩称，我方上诉状也起到了答辩的作用，观点明确。河北建工称和我方没有关系，这是违背事实。如果河北建工和江苏盛世无关的话，为何要支付工程款，还要解决农民工的工资？在解决农民工工资时，承德市住建局召开专题会议，河北建工的副总、法律事务部部长参加会议，如果和河北建工无关，为何要参加会议，为何要在春节前支付路费？河北建工应该尊重客观事实，尊重法律，尊重农民工，不能歪曲事实，不能亵渎法律。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必须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苏州祥瑞列为本案的被告，不是江苏盛世起诉时列为的被告，是河北建工要求追加的被告，这个工程项目与苏州祥瑞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河北高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属于错判，河北建工将苏州祥瑞拉进来，以此来推卸责任是错误的。
苏州祥瑞答辩称，苏州祥瑞同意江苏盛世的意见。本案一审依据的（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是个错误判决，如果依据这个判决结果进行相应判决，必然是连环错误判决。请二审站在同级别法院的位置上，将错误判决予以纠正，认定刘光霞挂靠河北建工，苏州祥瑞不承担责任。
二审庭审中，河北建工提出应对江苏盛世已完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庭后，河北建工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江苏盛世不同意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其认为河北建工此前从未提出过鉴�申请，早已超出申请鉴定的期限，且依据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的约定，不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应无条件同意另一方单方核算的结果，并以此作为结算依据。河北建工未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故应以江苏盛世单方结算为依据。河北建工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苏州祥瑞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从未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施工和管理，也未收取过任何工程款。苏州祥瑞称其对该工程根本不知情，并否认与刘光霞有挂靠关系。
河北建工称其向刘光霞拨付工程款，刘光霞即代表苏州祥瑞，但河北建工不能说明其向刘光霞拨付工程款的数额。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河北建工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首先，苏州祥瑞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苏州祥瑞为刘光霞出具委托授权书以及苏州祥�和河北建工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的时间均为2011年1月11日，而刘光霞以“河北建工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名义与江苏盛世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此时刘光霞与苏州祥瑞之间尚未形成挂靠关系。在苏州祥瑞尚未向刘光霞出具授权书的情形下，江苏盛世一方也仅能凭借刘光霞签订合同使用的印章以及河北建工在现场施工的现状，判断刘光霞的身份。虽然刘光霞与江苏盛世签订合同时使用的河北建工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的印章是其私刻的，但河北建工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没有其允许，刘光霞是不可能进场组织施工的，河北建工对刘光霞私刻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是有一定责任的。故2010年10月12日刘光霞以河北建工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名义与江苏盛世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对河北建工有约束力。但2011年6月3日刘光霞与江苏盛世签订《补�协议》时，已经取得了苏州祥瑞的授权书，其行为应代表苏州祥瑞，故该补充协议的效力不及于河北建工。其次，河北建工和江苏盛世于2013年2月4日在承德市住建局的主持下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主体就是河北建工和江苏盛世两方，并没有苏州祥瑞。会议纪要中涉及12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对工程款委托中介机构核算以及依据核算结果在一个月内付款等问题，均未提及苏州祥瑞有何权利义务。更为重要的是会议纪要第七条约定，双方发生重大纠纷，此纪要起协议作用，依双方在此纪要签字，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约定，会议纪要等同于河北建工和江苏盛世就工程款的核算与支付问题形成了新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河北建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河北建工的代表在上签字，故河北建工应该按照该会议纪要的约定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河北建工承担付款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北建工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河北建工承担工程款的数额。由于2010年10月12日刘光霞以河北建工金龙皇家广场项目部名义与江苏盛世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河北建工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土建结构按每平米340元结算。在2011年6月3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原有合同单价（340元／㎡）的基础上，再增加28元／㎡（原李玉华签订的每平米返还甲方20元的承诺无效）。说明每平米340元中有20元为返还李玉华的好处费，实际施工的费用应为每平米320元。关于20万元返利的约定无效，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合同内工程，河北建工应当在320元／平方米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河北建工虽对建筑面积53960平方米不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推翻高余建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故合同内工程款�建筑面积53960平方米×单价320元／平方米=17267200元。对于合同外工程，江苏盛世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结算报告，共计2530000元（垫付材料款360000元＋变更增加140000元＋合同外工程量加冬季施工2030000元）。河北建工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全部工程款进行鉴定。双方在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在工程款核算过程中，双方均有义务及时提供全面、真实、详细的资料。否则，可视责任方为故意行为，因此而造成核算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责任方无条件同意另一方单方核算结果。会议纪要签订后，江苏盛世多次找河北建工要求核算工程款，但河北建工不配合。在庭审中河北建工仍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要求江苏盛世向苏州祥瑞主张工程款，故可以推定是由于河北建工的行为导致工程款不能正常核算。由于会议纪要具备协议的效力，那么按照第五条约定，河北建工应无条件同意江苏盛世单方的核算结果。但毕竟施工方单方结算的数额通常会比实际工程款数额偏高，为了平衡双方利益，本院酌情扣减合同外工程款的10%，即2170000＊10%=217000元。材料费36万元应予支持。合同外工程款共计2313000元。另，河北建工不认可收到了8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江苏盛世也无法证明该80万元保证金确实交给了河北建工，故该80万元不应由河北建工返还。综上，河北建工应承担的工程款数额为17267200元＋2313000元=19580200元。河北建工虽对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16077000元提出质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付款数额为多少。该数额是江苏盛世自认的付款数额，在河北建工既未提出实际付款数额也未举证推翻该数额的情形下，以此认定已付款数额并无不当。故河北建工欠付江苏盛世工程款数额为19580200元-16077000元=3503200元。一审计算工程款数额有误，二审对此予以�正。
关于苏州祥瑞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尽管苏州祥瑞对（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生效判决提出了质疑，但该判决并未经过法定程序予以撤销，该判决仍为生效判决，其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依据。且苏州祥瑞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2013）冀民一终字第28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后，苏州祥瑞也未提出有效的上诉。故一审认定苏州祥瑞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江苏盛世主张苏州祥瑞不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源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判令金源公司在欠付河北建工工程款范围内对江苏盛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四项；
变更第二项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35032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利息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2970元，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巍
代理审判员 马艳辉
代理审判员 申 毅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