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萍刑二终字第36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江西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张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姚某某于1988年10月从江发总厂调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工作，从1998年至2000年任非机动车管理股副股长，2000年至2005年任驾驶员管理股副股长，2005年5月任市交警支队车管所副所长，2010年任市公安局警卫处副处长，其中2003年起兼任萍乡市蓝盾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姚某某担任萍乡市交警支队非机动车管理股副股长职责是管理全市非机动车挂牌工作，任驾驶员管理股副股长负责对驾驶员年检、年审、换证、补证等工作，任车管所副所长负责管理全市驾驶员、业务大厅业务审批，其中业务大厅有驾驶员驾驶证年审、补证、换证、变更、转出、转入等工作。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是由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与萍乡市华信物资有限公司在1995年8月25日注册成立的股份制企业，其中主办单位市交警支队投资363万元，萍乡市华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投资25万元。2003年5月14日，萍乡市华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25万元股份转让给彭伟个人。同年5月20日，经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388万元增加到1680万元，新增资本1292万元属于市交警支队，彭伟按原股金不变。被告人姚某某自2003年任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责是驾驶员的体检、照相、新项目开发等。1998年，被告人姚某某对陶某某（已判刑）表示可以在萍乡为走私车上到真实的牌照、并且负责车辆后续年检事宜，让陶某某到广东省联系相关业务。之后，陶某某把这一信息透露给自己在广东的朋友，并明确告知车辆上牌手续是由萍乡市公安局车管所内部人员办理，确保牌证真实性且负责办理车辆年检。此后，被告人姚某某通过陶某某介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为甘某甲、张某甲、郑某某三人所购买的走私车办理机动车套牌手续，并收取三人贿赂款共计22万元，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同时陶某某于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在国内天涯社区等27家网站发帖举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2002年陶某某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广东省番禺县的甘某甲购买了一辆丰田佳美走私车，需要办理上牌手续，于是，陶某某将甘某甲介绍给被告人姚某某。甘某甲来到萍乡与姚某某见面后约定：由甘某甲按照姚某某提供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进行改码，改码后再拓印邮寄给姚某某，姚某某提供真实的车辆行驶证和车牌等手续。之后，被告人姚某某利用萍乡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干警的职务便利，违反规定为甘某甲办理了赣J012**的相关车牌手续，2次收取甘某甲现金共计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任职证明、萍乡市公安局的证明，证实姚某某于2006年3月30日至2008年5月16日任市公安局车管所副所长，其职责为协助所长分管相关工作，负责分管业务的审核等；2008年5月17日至今任市公安局警卫处副处长；萍乡市蓝盾公司2014年1月6日证实姚某某自2003年至今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2、萍乡市交警支队、萍乡市蓝盾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1997年7月31日姚某某任车管所非机动车管理股副股长，非机动车管理股为市车管所内设临时机构。3、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姚某某，并逐渐成为朋友。1998年，姚某某主动提出能为走私车上牌照，并叫他留意一下广东那边如有业务帮忙介绍。2000年左右，姚某某跟一个女老师到深圳找到他，正式谈了为走私车上牌的流程，姚某某提出车辆要求是墨绿色的丰田佳美，买车前不要付钱，先拍照片寄过去，等确认后再付钱，姚某某会将车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寄给他们，他们再按照姚某某提供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进行改码拓印，并将拓印码寄给姚某某，姚某某再将车牌、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及车辆检测合格证等证件寄给他们。双方还商定每台车的上牌费用为10万元左右，其中给他5000元的介绍费，剩余的全部由他转交给姚某某。2000年左右，通过番禺市保安公司的老板李锡桐，他介绍了一位甘姓老板给姚某某办理上牌。姓甘的老板当时还带了一个朋友到萍乡，他们一起在西门百货大楼见面，他打电话叫了姚某某出来，姚某某与对方直接谈走私车上牌的事，他没有参与，是否上了牌他并不清楚。4、证人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于2000年买了一辆白色丰田佳美走私汽车，通过他同学谢振新介绍认识萍乡车管所警察姚某某办理了赣J012**车牌。当时，他和朋友黎某某一起到萍乡找到姚某某，在宾馆里，姚某某单独和他谈了办理车辆手续的事，并拿了两套不同车牌让他选，他选了赣J012**，姚某某就把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告诉他，让他将车子改成赣J012**车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并把修改好的号码拓印发给姚某某。他们当时谈好了7万元上牌费用，并付了3万元定金，姚某某也将车牌给了他。他回广州后按照姚某某的要求将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改码并拓印后寄给姚某某，并将车辆颜色改成黑色。随后，姚某某带了行驶证到番禺，他将剩余4万元付给姚某某。行驶证上的户主是萍乡市蓝盾公司。车辆年检是他将行驶证寄给姚某某，姚某某办好后再寄给他，保险和养路费是他自己在番禺办理。2008年他买了新车后，这台车子就给他弟弟甘某乙使用，车子手续在家里被查办案件的工作人员扣押了。2013年6月，姚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车子在广东有多次违章，叫他不要再开这辆车。5、证人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甘某甲弟弟，甘某甲在2008年买了新车后将一辆赣J012**丰田佳美车给他使用。这台车的年检手续都是在萍乡办理的，他没有办理过车辆年检。近几年，因车辆很少使用，就没有办年检了。2009年，因行驶证丢了，他通过姚某某补办了一套行驶证正副本。6、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他与甘某甲去过一次萍乡，甘某甲说是谢振新介绍过去办理走私车上牌手续。到萍乡后，谢振新的朋友来见他们，并打电话叫了一个姓姚的萍乡交警过来。当晚，在他们住的宾馆，姓姚的警察与甘某甲谈了上牌的事情，至于是怎么谈的，他不清楚。后来听甘某甲说办到牌照后，每年年检要寄钱给姓姚的警察。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姚某某于2003年始任蓝盾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驾驶员照相和体检。彭某某以前是蓝盾公司下属汽车修理厂厂长。该公司以前存在车辆挂靠的情况，挂靠车辆补办牌证手续只需要到租赁公司申请就可以。赣J012**丰田佳美车实际车主是姚某某，于1999年9月20日挂靠在该公司，2013年9月已办理注销手续。他不知道该车是否补办了牌证，如需补办，只需要填写一张机动车牌证申请表、复印一份蓝盾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盖章就可以到车管所办理。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03年8月至2013年6月任萍乡市车管所副所长，分管驾驶员管理工作，主要是驾驶证的日常补正、换证、核发驾驶证等。核发机动车年检合格证须车主提供机动车年检合格报告、交强险凭证、行驶证。机动车年检合格报告由有资质的社会检验机构按国家规定对车辆上线检测，检测合格出具机动车安检合格报告，2009年之前萍乡的机动车合格报告都是在蓝盾检测站办理，车管所会派干警监督，并在查验表上签字，对车架号是否与行驶证一致进行现场查验，同时车管所对检测报告进行书面审核。车子没有开到检测站就通过年检的行为是不合法的。赣J012**车没有年审报告，因公安部有关规定，年审报告不需要收存在档案中。9、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06年开始担任萍乡市车管所车管股股长，主要是对机动车进行注册登记、转移、注销、变更、抵押登记。2005年核发年检标志、盖年检合格章由检测站负责，合格证也是检测站核发，2005年撤销检测站后至2012年始车管所核发，2012年后该项工作已委托给车辆检测站负责。通常情况下，车主提供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及交强险凭证，他们审核后就可以盖章。经查询电脑系统，发现赣J012**机动车在2002年至2006年有年检合格记录，赣J012**机动车行驶证副本上2002年至2009年的年检合格章，只有2002年至2006年是车管所盖出，电脑系统里没有2007年至2009年的年检记录。按照规定，年检申请材料只需保存2年，到期统一销毁。不记得姚某某是否找她办理过车辆年审手续，但即使找过也要符合条件才会办理，从未违规为姚某某办理过年检。10、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0年担任萍乡市车管所车管股股长，2008年退休在家。车管股股长的职责是负责货车和摩托车的挂牌签字，小车的挂牌由所长签字。小车的补牌只要填好表格到大厅办理，不需要签字同意。不清楚姚某某是否补办过车牌，也没有找他补办过车牌，姚某某在车管所补办赣J012**牌照的事不清楚。1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车险部出具的赣J012**于2006年11月17日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记录，证实投保人甘某乙于2006年11月17日在该公司购买赣J012**保险，车主系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12、保险业专用发票、保险单、赣J012**机动车行驶证、甘某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甘某乙于2009年8月13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为赣J012**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行驶证登记该车车主为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发证日期为2002年2月4日，副页上有2002年至2009年年检合格印章。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证实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依法从甘某甲处扣押甘某乙为赣J012**车2006年11月17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业专用发票及保险单各1份，从甘某甲处扣押甘某乙为赣J012**车2009年8月13日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保险业专用发票各1份，扣押甘某甲赣J012**车辆养路费（2005年）缴讫证、扣押甘某甲赣J012**机动车行驶证1本及机动车牌照2副。14、机动车登记资料，证实1996年4月22日，车主为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科的赣J009**丰田佳美汽车由付某某于1999年9月20日过户至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牌照变更为赣J012**。15、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印文检验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甘某甲赣J012**机动车行驶证副页2002年6月、2003年6月、2007年6月、2008年5月、2009年6月的“检验合格”印章印文与从江西省萍乡市车管所依法提取的年检合格业务印章所盖印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16、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于1988年10月从江发总厂调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工作，从1998年至2000年任非机动车管理股副股长，2000年至2005年任驾驶员管理股副股长，2005年5月任市交警支队车管所副所长，2010年任市公安局警卫处副处长，其中2003年起兼任萍乡市蓝盾公司副总经理。非机动车管理股副股长职责是管理全市非机动车挂牌工作，驾驶员管理股负责对驾驶员年检、年审、换证、补证等工作，车管所副所长负责管理全市驾驶员、业务大厅业务审批，其中业务大厅有驾驶员驾驶证年审、补证、换证、变更、转出、转入等工作。蓝盾公司副总经理职责是驾驶员的体检、照相、新项目开发等。1995年，他在湖南郴州买了一辆丰田佳美二手车，当时挂靠在交警支队，牌号为赣J009**，后来在1998至1999年，由于政府整顿挂靠行为，他就将该车过户挂靠在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牌号变更为赣J012**。2000年下半年，陶某某带两个人来到萍乡找他，在西门百货大楼附近见面后，他们在军分区附近餐馆吃饭，其中一个姓甘，说是有一辆从二手进口车交易市场买来的丰田佳美汽车。当天晚上，他单独找到姓甘的，把赣J012**与赣J002**两套车牌交给姓甘的选，姓甘的选了赣J012**，他就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给了姓甘的，让姓甘的改码并拓印号码给他，并商定好7万元负责挂好牌，由姓甘的负责买保险和养路费，当时姓甘的就在宾馆拿了3万元现金给他，他将车牌和购置税票给了姓甘的。后来姓甘的打电话说改码办好了，拓印好的号码发给了他。他虚构车牌和行驶证遗失的事实补办了车牌和行驶证，一个月后带着办好的行驶证到番禺交给姓甘的，收了姓甘的4万元。后来，他帮姓甘的车子办理了2次年检，按正常程序需要将车子开到检测站检测，但该辆车没有开过来，姓甘的只把手续寄给他，他帮忙年检后又将手续寄回去。二、2002年被告人姚某某通过陶某某介绍为广东省深圳市的张某甲办理走私车上牌手续，由张某甲按照姚某某提供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进行改码，改码后再拓印邮寄该姚某某，姚某某为张某甲办理真实的车辆行驶证和车牌等手续。张某甲付给陶某某7万余元人民币，陶某某将其中7万元转交给姚某某。被告人姚某某在得知该车出了车祸，车主找麻烦后，于2011年花10多万元将该车赎回，并于2013年安排付某某将赣J012**车注销报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深圳市龙岗区丹竹头村治保主任张某甲说想买辆丰田佳美汽车，他陪着去东莞黄江镇看了一台墨绿色的，并拍了照片发给姚某某，经姚某某确认后，张某甲就购买了这台汽车。之后，他们就按照与姚某某商量的步骤，挂了赣J012**牌照，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车主是萍乡市蓝盾公司。张某甲在村委会附近拿了7万多元给他，后来他到萍乡万龙湾宾馆拿了7万元给姚某某。买车的当年，姚某某将车的年检手续给全办好了，后来的年检是车主将行驶证副本通过他转寄给姚某某，姚某某办好后他再转交给车主，他记得姚某某为张某甲的车办了2次以上年检。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1年陶某某说在萍乡交警有熟人，叫他买一台走私车，并帮他上萍乡的车牌。2002、2003年左右，他跟陶某某一起到东莞黄江镇买了一辆墨绿色丰田佳美车，之后在黄江一个专门改码的地方改了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并拓印交给陶某某去办牌照。一个月后，陶某某拿了二副牌照让他选，一副是赣J012**，另一副赣J后面有个8，他选了赣J012**，另一副给了郑某某。当时陶某某给了他车牌、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年检标志，车主是萍乡市蓝盾公司，行驶证是打印的，他拿到手续后给了陶某某上牌费用。整个过程中他只和陶某某联系，在2002年4月份左右在村委会办公室楼下，他拿了7万元左右现金给陶某某。陶某某说是通过萍乡交警的熟人办理，保证是真实的牌照，有档案可查。这台车他共办理了2次年检，都是将行驶证和年检费500元交给陶某某，这应该是2003年、2004年办的年检。他在深圳买的保险费和养路费。2004年，他将车卖给了龙岗区沙湾派出所副所长张某乙，张某乙是通过他把行驶证副本拿给陶某某去办的年检，后来他将陶某某的电话告诉了张某乙，让张某乙直接找陶某某办年检。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与张某甲是很好的朋友，2004年，他从张某甲手中购买了一辆墨绿色丰田佳美车，牌照是赣J012**。张某甲说牌照是通过陶某某在萍乡办理的，是真实的牌照，当时，张某甲将车牌、行驶证等汽车手续一并给了他，并说年检不用开车到萍乡，只需将行驶证副本寄到萍乡就可以办理年检。他买到车后前几年通过张某甲将行驶证副本交给陶某某办理年检，2007、2008年他直接通过陶某某办的年检。至于陶某某是怎么办的年检手续，他并不知道。4、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萍乡市蓝盾实业公司代办服务公司负责人，姚某某是萍乡市车管所干部，也是蓝盾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7月开始直接分管他所在部门。2011年，姚某某说没有牌照用，让他帮忙补办一副牌照，并交给他一张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一张申请表，他拿到车管所补办了赣J012**车牌照。之后，在2013年10月左右，姚某某又让他帮忙把赣J012**车辆手续注销，因车辆注销必须要牌照才可以，所以当时也补办了牌照，然后提供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注销表、关于注销的报告到车管所办理了注销手续，都是按照正常手续办理的，当时姚某某交给他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都是很破旧的，并说这辆车多年没有年检，户头挂的是蓝盾公司，但车辆不知道在哪里，万一出了事故蓝盾公司还要担责。他没有为赣J012**车补办行驶证手续，补办行驶证必须提供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牌证申请表、车辆照片。5、证人漆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03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姚某某，2011年3月，姚某某到深圳让他开车带着去龙岗办事，在路上，姚某某一直与别人打电话，大致是从一个人手里买回一辆车，他听得出来，卖车的人不想与姚某某见面，只是向姚某某要钱。最后，对方告诉了姚某某车辆所在的位置，让姚某某自己去取，他们在农行转了10多万元。之后，他们在龙岗区一条街道的马路边上取车，那是一台很破旧的丰田佳美车，姚某某将车开回他家的车库，委托他将车报废，并交代要将车牌、发动机毁掉。后来，他将车开到离家三公里远的一私人汽车修理厂处理了。这台车的车牌是赣J012**。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张某乙赣J012**保险材料4张，证实张某乙提供赣J012**车行驶证分别于2007年5月29日、2008年5月14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该车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2007年5月31日至2008年5月30日的交强险。张某乙为购买保险提供的赣J012**车行驶证副页显示该车于2006年6月、2007年6月年检合格。7、机动车牌证申请手续，证实2011年3月15日，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付某某在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赣J012**车补领牌照事宜。8、机动车注销登记手续，证实2013年9月2日，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付某某在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赣J012**车注销事宜。9、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2001年，陶某某打电话跟他说有个朋友买了辆丰田佳美车要他帮忙办套牌手续，他将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给了陶某某，陶某某让朋友改码后再拓印给他。他办好赣J012**的相关手续后在萍乡收了陶某某7万元钱。2009年初，陶某某说这辆车出了车祸，车主在找麻烦，要他拿钱摆平此事。于是，他汇了钱给陶某某。2011年，为拿回这辆车并销毁，他让付某某通过补发程序搞了套车牌，后让深圳的朋友漆某某帮助将车报废。三、2003年，被告人姚某某通过陶某某介绍为广东省深圳市的郑某某办理走私车上牌手续，由郑某某按照姚某某提供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进行改码，改码后再拓印邮寄给姚某某，姚某某为其办理了车辆行驶证和车牌等手续。之后，姚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规定为郑某某提供了赣J120**的相关车牌手续，收取了郑某某转交给陶某某的8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深圳市水库新村支部书记郑某某经张某甲介绍找到他，想买台丰田佳美车，他陪郑某某去黄江镇购买了一辆新款墨绿色车，按第一台车的上牌流程上了牌照。郑某某在村委会的石头城酒楼给了他8万元，他将手续给了郑某某，姚某某到深圳龙岗找他拿的现金，交易地点在龙岗三合村公安宿舍楼下。事后，郑某某还请他和他的前妻乔某某吃了饭，送了2条芙蓉王香烟给他。买车的当年，姚某某将车的年检手续全办好了，后来的年检是车主将行驶中副本通过他转寄给姚某某，姚某某办好后他再转交给车主。他记得姚某某为张某甲办了2次以上的年检。姚某某提供的牌照跟真的一样，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都是打印的。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通过张某甲认识陶某某，他们3人一起到黄江买了一辆墨绿色丰田佳美车，之后在黄江镇为车子将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改码并拓印，交给陶某某去办理牌照。他听张某甲说陶某某在萍乡公安有熟人，拿了8万元给陶某某，在他们村的石头城酒楼，当时，他和陶某某、张某甲在场，陶某某将牌照、行驶证等整套手续拿给他，牌照是赣J120**，车主是萍乡蓝盾公司。陶某某是如何办的，他不清楚，但陶某某保证了是真的牌照。后来，他办理了3次年检，每次都是将行驶证副本和500元左右的年检费交给陶某某，陶某某办好后再交给他，他在深圳买的保险和养路费。3、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赣J120**丰田佳美汽车于1997年6月挂靠在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但不知道实际车主是谁，后于2010年8月过户给冯某某，现在车牌为赣JJ38**，不知道这辆车有没有补办牌证。4、机动车登记表，证实赣J120**车初次登记及发牌证日期为1997年8月16日，车主为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该车于1997年6月24日从广东机动车拍卖中心以103800元购买，2010年8月16日又由冯某某购买，车牌变更为赣JJ38**。5、郑某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赣J120**车于2003年11月5日购买机动车辆商业保险，2006年8月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6、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为张某甲挂赣J012**牌照后不久，陶某某又打电话说有个朋友买了辆丰田佳美走私车要挂牌，他就让彭某某提供了赣J120**车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给陶某某，并说要8万元，陶某某同意了。几天后，陶某某将改码后的号码拓印给他，他办了赣J120**车的相关用车手续，并在萍乡收了陶某某8万元，拿了6万元给彭某某，自己得了2万元。车牌和行驶证是他介绍彭某某去弄的，具体怎样弄的不清楚。四、被告人姚某某身为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干警，违反规定为甘某甲、张某甲、郑某某所购买的丰田佳美走私汽车办理车辆上牌手续，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共计248385.09元。同时陶某某于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在国内天涯社区等27家网站上发帖举报，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新余海关关于汽车计税情况的说明，证实张某甲购买的赣J012**汽车合计税款为58013.26元，其中关税30660元、增值税18600.22元、消费税8753.04元；郑某某购买的赣J120**汽车税款为75754.35元，其中关税38200元、增值税25536.96元、消费税12017.39元；甘某甲购买的赣J012**汽车税款为74588.48元，其中关税39420元、增值税23914.57元、消费税11253.91元。2、萍乡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出具的车辆购置税核算说明，证实车主张某甲的赣J012**应缴车辆购置税额10941元、车主郑某某的赣J120**应缴车辆购置税额15021元、车主甘某甲的赣J012**应缴车辆购置税额14067元，共计40029元。3、萍乡市公安局远程勘验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0日，该局对陶某某手机短信内发帖网址进行远程勘验取证，提取到贴文28张，涉及网站27家，分别为新闻论坛、天涯社区、红网论坛、大众论坛、萍乡都市网、搜狐社区、环球网论坛、腾讯论坛、自由PK、猫扑网、健ＸＸ活社区、民生网、只聚今迷、拉呱社区、苹果单车论坛、城缘茶馆、在韩灌水、撮镇论坛、今日港城、新丝绸之路热线、千千论坛、红网、奥一论坛、览众论坛、BBS、西祠胡同、博兴之窗。另有中国共产党萍乡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以及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分别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2年至2013年10月期间，陶某某多次向江西省公安厅、萍乡市公安局、萍乡市检察院等单位实名举报姚某某于2000年至2002年在萍乡市车管所工作期间，利用职权为多辆走私车违规上牌等问题。经萍乡市纪委初步核实，陶某某所反映问题部分属实。2013年10月30日，市公安局纪委将姚某某带至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2014年1月2日，市公安局纪委将姚某某涉嫌受贿线索移交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办理，该院于同日将姚某某从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带至该院进行询问，经询问，姚某某对其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权谋私，不正确地履行职责，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关于辩护人提出姚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某于1999年利用自己系萍乡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中层干部的职务之便，将自己购买的进口走私二手丰田佳美轿车违规登记并挂靠在市交警支队控股企业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牌照为赣J012**，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中关于“机动车属于走私等情形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的相关规定。2000年至2003年，被告人姚某某与广东人甘某甲、张某甲、郑某某等人相勾结，利用自己系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中层干部、副所长并兼任萍乡市蓝盾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特殊身份，以及由该特殊身份带来的、将挂靠该公司的赣J012**、赣J120**号车的牌照、行驶证虚假挂失，然后可以不按规定程序重复申领牌照、行驶证及年检等便利条件，为甘某甲、张某甲、郑某某等人依法不能注册登记的走私丰田佳美轿车复制、伪造牌照和行驶证等车辆手续，并收取上述三人贿赂款共计2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身为交警支队干警的被告人姚某某，在发现机动车使用了其他车辆号牌和行驶证等违法行为时，应当履行收缴牌照和行驶证、扣留违法机动车的法定职责，但被告人姚某某不仅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法定职责，反而多次以牌照和行驶证丢失、然后挂失重复申领的手段为甘某甲、张某甲、郑某某等人的走私轿车复制、伪造牌照和行驶证等车辆手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248385.09元，同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侵犯和扰乱了国家对机动车的正常管理秩序，符合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姚某某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某某接到市公安局纪委书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市公安局纪委，并由市公安局纪委书记带至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可视为主动投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姚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是将其合法使用的牌证转卖给他人使用，其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上诉人替他人办理赣J120**的牌证只有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该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原判仅以该证言为定罪依据显然是错误的。3、新余海关和萍乡国税局的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05年上诉人姚某某任驾驶员管理股副股长，负责对驾驶员年检、年审、换证、补证等工作，2003年起兼任蓝盾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姚某某对陶某某（已判刑）表示可以在萍乡为走私车上牌，并且负责车辆后续年检事宜。经陶某某联系，姚某某于2002年、2003年先后三次为甘某甲、张某甲、郑某某所购买的走私车办理机动车手续，并收取三人现金共计22万元，后一直帮他们办理年检。经鉴定，甘某甲持有的赣J012**的行驶证副页2002年6月、2003年6月、2007年6月、2008年5月、2009年6月的“检验合格”印文与从萍乡市车管所提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萍乡市公安局纪委将姚某某带至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2014年1月2日，市公安局纪委将姚某某涉嫌受贿线索移交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办理，该院于同日将姚某某从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带至该院进行询问，姚某某对其涉嫌本案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上诉人相应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姚某某替他人办理赣J120**的牌证只有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该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某某、证人陶某某及郑某某均证实了该次事实，足以认定。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新余海关和萍乡国税局的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上述证据是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将其合法使用的牌证转卖给他人使用，其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姚某某身为交警支队的干警，多次以牌照和行驶证丢失、然后挂失重复申领的手段为他人的走私轿车复制、伪造牌照和行驶证等车辆手续，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姚某某接到市公安局纪委书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市公安局纪委，并由市公安局纪委书记带至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可视为主动投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姚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姚某某不履行职责或故意逾越职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玉奇审判员  胡干成审判员  钟 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舒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