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138号 原告：周怡嘉（曾用名周霞），女，1973年5月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桃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发、王彬，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俊雄，男，1966年5月3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海、许丹，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怡嘉与被告许俊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怡嘉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发、王彬，被告许俊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海、许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怡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周怡嘉与许俊雄于2011年8月6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2.许俊雄向周怡嘉返还转让款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3.许俊雄赔偿周怡嘉利息损失（利息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许俊雄系福建瑞宝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投资人、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6日，许俊雄作为出让方与周怡嘉作为受让方签订一份《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瑞宝公司系许俊雄和辜大洪共同出资设立的外商合资企业，认缴注册资本500万美元，投资总额为4000万元，其中许俊雄出资比例91%，辜大洪出资比例9%；转让标的为瑞宝公司位于福建省云霄县火田镇的工厂至实际投产之日实际需要的投资（约2500万元）所对应的出资人权益的30%；上述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甲方（许俊雄）指定许俊雄农业银行厦门分行账户（账号62×××12）和连爱花招商银行厦门分行海天支行的账户（账号52×××88）为收款账户；乙方（周怡嘉）自出资转让款转入出让方指定账户之日起按30%的比例享受瑞宝公司股东权益。周怡嘉按照约定，分别于2011年6月13日、6月22日、7月22日和9月28日汇入许俊雄指定账户450万元、5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周怡嘉于2011年9月28日已将转让款全部付清，履行约定义务，但许俊雄至今不履行法定义务，没有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致周怡嘉至今未能依法享有瑞宝公司30%股权的股东权益。许俊雄利用其实际控制权，在经营瑞宝公司过程中虚构土地成本、建设成本、运营成本，虚假采购，抽逃和侵吞公司资产，导致公司其他股东不可能享有预期效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同时许俊雄已经将瑞宝公司的股权转移到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名下。许俊雄的违约行为致使周怡嘉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周怡嘉依法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许俊雄退回转让款并赔偿损失。 许俊雄辩称：周怡嘉为瑞宝公司的隐名股东，许俊雄为其名义股东，办理股权登记并非许俊雄的合同义务。根据大陆法律规定，大陆自然人不能成为中外合资企业的中方股东，周怡嘉既以大陆居民的身份参与投资，表示其从一开始根本无意愿成为公司的登记股东，而只是作为隐名股东。此外，周怡嘉在《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放弃了包括重大决策权在内的多项权利，也未约定办理股权登记的事宜，在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办理股权登记的要求，均能证明周怡嘉只是瑞宝公司的隐名股东，不需办理股权登记。根据《出资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周怡嘉在按照协议支付出资转让价款并按时足额投入后续出资的情况，自出资转让款转入许俊雄指定账户之日起按30%的比例享受瑞宝公司股权权益。周怡嘉已履行付款义务，也实际享受股东权益。因此，《出资转让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周怡嘉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因履行完毕而终止，不可能再解除。即使许俊雄同意解除协议，周怡嘉也无权要求返还其原始投资款1000万元。虽然周怡嘉目前尚未成为瑞宝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其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早已折算为相应股本，周怡嘉作为三年多的隐名股东也已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即使许俊雄同意解除《出资转让协议书》，也需等待瑞宝公司进行清算，以清算后的财产返还股东。周怡嘉要求以股权转让款即原始投资款返还，事实上是为了逃避股东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许俊雄不存在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周怡嘉未尽举证义务，且其主张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周怡嘉一方面主张因未能办理股权登记，致其未能享有股东权益，即认为自己还未成为公司股东。另一方面又主张许俊雄抽逃和侵吞公司资产，致其不能享有预期效益，有权要求许俊雄赔偿损失，即认可自己的股东资格，认为许俊雄的行为构成对公司或周怡嘉本人财产权的侵犯。周怡嘉既不认可自己的股东身份，又以股东身份主张许俊雄侵犯公司和其他股东权益，其主张自相矛盾。许俊雄将股权转移到境外公司，是为了规避台湾地区的法律规定，境外的公司也是许俊雄的公司，若周怡嘉要求，股权可以随时登记在周怡嘉的名下。综上，《出资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周怡嘉作为瑞宝公司的隐名股东，已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周怡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一、2011年8月6日，许俊雄（甲方）与周怡嘉（乙方）在厦门市签订一份《出资转让协议书》，《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出让方许俊雄（台胞证000××××640704），受让方周霞（身份证）；瑞宝公司系甲方和辜大洪共同出资设立的外商合资企业，认缴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投资总额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比例为91%，辜大洪的出资比例为9%；此次转让标的为瑞宝公司位于福建省云霄县火田镇的工厂至实际投产之日实际需要的投资（约2500万元）所对应的出资人权益的30%，不含瑞宝公司投资超过2500万元以上的部分；上述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前述转让款转入甲方指定的许俊雄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账户（账号62×××12）和连爱花招商银行厦门市分行海天支行的账户（账号52×××88）；乙方在按照本协议支付出资转让价款并按时足额投入后续出资的情况下，自出资转让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按30%的比例享受瑞宝公司股东权益；乙方不向瑞宝公司委托派事、监事、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也不向委派其他管理人员，乙方同意瑞宝公司包括人、财、物、事方面的重大事项由甲方决定，但乙方有权了解瑞宝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甲、乙双方因办理相关审批或登记手续而签署的协议、章程以及任何法律文件若与本协议内容相抵触，均以本协议为准；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协议签订地法院管辖；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署名周霞。周怡嘉原姓名周霞，大陆公民身份号码，2003年12月1日改名。周怡嘉按双方协议于2011年6月13日至9月28日期间将1000万元转入许俊雄指定账户，许俊雄及瑞宝公司向周怡嘉出具一份《股东到资明细》。瑞宝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核准成立，投资人为辜大洪和许俊雄，企业类型为台港澳合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4日，瑞宝公司投资人（股权）由“辜大洪出资200万美元，许俊雄出资300万美元”变更为“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出资500万美元”，企业类型变更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7日，瑞宝公司投资人（股权）由“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出资500万美元”变更为“许俊雄出资500万美元”，企业类型变更为台港澳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许俊雄称，周怡嘉以1000万元受让许俊雄名下的瑞宝公司30％出资人权益，即许俊雄名下91％的股权中转让30％给周怡嘉，与辜大洪无关，周怡嘉是隐名股东。周怡嘉称，周怡嘉向许俊雄受让30％股权份额相当于瑞宝公司总股权的30％，周怡嘉不是隐名股东，应享受股东权益，不是单纯的股东分红。许俊雄称2014年9月4日瑞宝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有口头告知周怡嘉，周怡嘉予以否认。 二、2014年7月2日，瑞宝公司向周怡嘉发出股东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会议时间2014年7月14日，召集人许俊雄，讨论事项：1.增资提案及后续运作资金调度安排；2.股东借款处理。”周怡嘉收到该通知后未参加会议。周怡嘉称未参加会议是因为周怡嘉始终没有成为股东，股东会通知书并没有提示将瑞宝公司的股权转移到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也恰好证明瑞宝公司股权转移到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完全是许俊雄自己控制。许俊雄提供2014年10月22日至12月1日期间七份邮政特快专递单及对应邮件查询单，拟证明许俊雄及瑞宝公司多次向周怡嘉通知参加股东会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相关通知函均被退回，许俊雄已履行通知义务，因周怡嘉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 三、2014年5月16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与厦门瑞堡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授信协议》，根据《授信协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同意在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授信期间内向厦门瑞堡贸易有限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日，瑞宝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瑞宝公司提供其位于漳州市云霄县地上工业厂房作为抵押物对厦门瑞堡贸易有限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进行担保。周怡嘉主张许俊雄作为瑞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擅自将瑞宝公司土地使用权和厂房为第三人授信提供担保抵押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行为严重侵害周怡嘉的合法权益。瑞宝公司称，瑞宝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无法直接从银行获得贷款，所以利用厦门瑞堡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以瑞宝公司的不动产作抵押，贷款全部用于瑞宝公司的经营。 四、周怡嘉曾于2014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该案按撤诉处理），请求判令许俊雄、瑞宝公司共同履行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报批许俊雄向周怡嘉转让瑞宝公司30％股权的义务。许俊雄认为周怡嘉第一次向许俊雄提出成为瑞宝公司的登记股东的要求，该时间距离双方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已近三年，周怡嘉在此期间一直是瑞宝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对此无异议。周怡嘉称，《出资转让协议书》签订以后，周怡嘉依法依约享有股东权利，股东权利最具体的表现是经过登记公示成为公司的合法股东；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周怡嘉的股权由许俊雄代持，不能证明周怡嘉愿意做隐名股东并没有异议。由于许俊雄一直没有办理周怡嘉股权登记，经过周怡嘉多次催促，许俊雄不履行合同义务，周怡嘉才提出诉讼；周怡嘉起诉要求股权登记以后，发现许俊雄利用公司控制权，隐瞒公司的财务状况，根本不存在履行双方签订合同的意向，双方合作的基础不复存在，因此周怡嘉提起本案解除合同的诉讼。 五、许俊雄提供一份福建百鸿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审计报告书，该报告书所附瑞宝公司《会计报表附注》（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实收资本体现：股东许俊雄，金额28086824.05元，股权比例70%；股东周霞，金额12037210.30元，股权比例30%。许俊雄认为，会计师事务所面向瑞宝公司全体股东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周怡嘉的隐名股东身份及投资金额均得到确认，证明周怡嘉已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周怡嘉认为，报告书是完全根据许俊雄单方制作的财务报表及许俊雄为了针对本案诉讼的需要提供大量虚假财务报表和财务凭证要求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报告书的依据存在虚假，因此报告书的结论不真实、不客观，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该报告书没有任何内容可以反映周怡嘉享受了什么样的股东权益，同时该报告书是出具给瑞宝公司全体股东，而报告书出具时间以及会计事务所审计期间，该公司只有一个股东，就是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因为报告出具的时间，瑞宝公司的股权已经转给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该报告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六、许俊雄提供一份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审查书（复印件），该审查书中参加审查单位代表的意见及签字处签署：姓名许俊雄，单位瑞宝公司，职务总经理；姓名何同友，单位瑞宝公司，职务总经理。许俊雄拟证明周怡嘉的配偶何同友以瑞宝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公司相关文件上签字，证明周怡嘉已实际参与瑞宝公司的经营管理。周怡嘉认为，该审查书仅能证明上面有何同友的名字，是否何同友所签的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审查书显示许俊雄、何同友职务均是总经理，根据瑞宝公司的登记材料证明总经理是许俊雄，何同友从来没有担任过总经理，许俊雄提供该份没有原件的证据材料证明周怡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没有依据。 七、许俊雄提供REALPOWERINTERNATION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文件，体现REALPOWERINTERNATION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是在萨摩亚注册的国际公司，股东许俊雄，董事许俊雄。许俊雄拟证明REALPOWERINTERNATION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是由许俊雄控股并担任执行董事的公司，许俊雄将瑞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REALPOWERINTERNATION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的目的是规避台湾地区法律的限制，只是权宜之计，若周怡嘉有意成为瑞宝公司的登记股东，许俊雄可随时配合将相应股权登记在周怡嘉名下，周怡嘉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成立。周怡嘉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是国际企业，许俊雄是自然人，在法律上是不同主体，许俊雄试图证明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就是许俊雄，这是错误的，许俊雄将瑞宝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给了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瑞宝公司的股东变成了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许俊雄在瑞宝公司就没有股权，如何履行股权变更的审批和登记的合同义务。规避法律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说许俊雄这次股权转让只是为了规避台湾地区的法律，那么在公司设立的时候就应当规避，为何要等到双方之间发生纠纷直至诉至法院后再规避法律，许俊雄主张股权转让是为了规避台湾地区法律没有依据。 八、许俊雄提供周怡嘉户籍藤本，拟证明周怡嘉隐瞒其于2002年7月5日移居台湾地区，已取得台湾地区居民身份并更名的事实。周怡嘉主张，周怡嘉目前具备双方身份，既是中国大陆的居民，有中国大陆的户籍，也取得台湾地区的居民身份，但许俊雄主张周怡嘉隐瞒其台湾地区身份不是事实，因为周怡嘉和许俊雄的配偶是多年好友，一起从中国大陆到台湾地区，并一起取得台湾地区居民身份，许俊雄对周怡嘉取得台湾地区身份的事实非常清楚。 九、许俊雄提供一份福建省漳州市公证处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瑞宝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以邮寄特快专递向周怡嘉（地址：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永同昌假日酒店公寓842号201室）寄送《福建瑞宝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函》、《福建瑞宝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股东会通知函》各一份，并取得EMS1020614818607《国内标准快递邮件详情单》一份，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福建瑞宝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函》、《福建瑞宝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股东会通知函》及《国内标准快递邮件详情单》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许俊雄未提供邮件签收记录。《福建瑞宝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函》载明：“兹有周霞女士系瑞宝公司股东之一。持有股份为30％，现因瑞宝公司将于2014.12.15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特以此通知并请其能准时参加，以确保股东应有权利。临时股东会召开讨论方案为：瑞宝公司已于2014.7月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进入正式生产阶段，为健全财务制度，故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共同委托专业资质会计师单位，进行会计财务审计事宜，因此，务必请相关股东能准时参加。”福建瑞宝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股东会通知函》载明：“兹有周霞女士系瑞宝公司股东之一。持有股份为30％，现因瑞宝公司已经于2014年9月底将原始股东辜大洪及许俊雄（2009年营业执照登记原始股东组成）变更为境外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萨摩亚群岛）公司控股，目前境外公司控股人许俊雄先生，现将办理股东周霞女士将列入控股人之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具体手续有下列两个方案：方案一、在境内相关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中外合资），股东周霞女士需提供国内身份证办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个人和公司均需缴纳个人所得税。若地方政府未能同意办理中外合资，股东周霞需以台湾身份证件（周怡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外商独资），同样办理完毕后，个人和公司均需缴纳个人所得税。方案二、委托境外公司在境外办理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股权变更登记，此方案无需于国内缴纳个人所得税也无需资格限制。以上方案请股东周霞女士决定并于上述方案前方框内勾选并回寄至瑞宝公司，请于收到本函5个工作内给予回复，公司收到回复将即刻办理股权变更相关手续。以上股东会通知一式两份，一份由股东存查，另一份请勾选并寄回。” 以上事实，有周怡嘉提供的户籍证明、《出资转让协议书》、电汇凭证、《股东到资明细》、招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许俊雄提供的《股东会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单、送达信息查询单、证明、起诉状、审计报告书、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审查书、REALPOWERINTERNATION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文件、周怡嘉户籍藤本、公证书、《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周怡嘉、许俊雄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没有约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大陆法律。本案中，许俊雄与周怡嘉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周怡嘉受让许俊雄在瑞宝公司91％股权中30％并已实际支付价款1000万元，周怡嘉应享有相应股权权益。许俊雄主张2014年9月4日瑞宝公司投资人（股权）由“辜大洪出资200万美元，许俊雄出资300万美元”变更为“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出资500万美元”事宜有口头告知周怡嘉，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许俊雄与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系不同的主体，许俊雄将其名下在瑞宝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至REALPOWERINTERNATIONGALCO，LTD.（瑞宝国际有限公司）名下后，其在瑞宝公司不再享有任何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周怡嘉因此丧失享受相应股权权益基础，且许俊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怡嘉受让股权后至此次股权变更前周怡嘉已实际享受相应股权权益，故周怡嘉因许俊雄变更股权的违约行为而无法实现其受让股权而应享受相应股权权益的合同目的。据此，周怡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许俊雄应将转让款1000万元返还给周怡嘉并赔偿周怡嘉利息损失。转让款1000万元于2011年9月28日前支付，周怡嘉请求利息自2011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利息应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1解除周怡嘉与许俊雄于2011年8月6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 2许俊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怡嘉转让款1000万元。 3许俊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怡嘉利息（以10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许俊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许俊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建伟 人民陪审员  黄启璋 人民陪审员  谢文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李巧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12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