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淑清，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住榆树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淑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淑清及其辩护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淑清与被害人滕某甲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2日9时许，二人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南小区2栋2单元602室其女儿家中，因琐事发生口角，滕某甲持菜刀、剪刀向田淑清面、颈等身体部位多次砍刺，将田淑清砍伤。田淑清夺过菜刀多次砍击滕某甲头、面、颈、胸、背及双臂等部位，夺过剪刀刺击滕某甲左上臂，将滕某甲杀死。经法医鉴定，滕某甲系头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被锐器砍击，致右前臂尺动、静脉横断失血死亡。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2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田淑清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田淑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淑清辩解滕某甲先用菜刀对其砍击，其才抢下菜刀砍击滕某甲，其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认为，田淑清是在滕某甲持刀对其砍击下，生命遭受严重威胁，反抗过程中夺刀砍击滕某甲。滕某甲不法侵害在先，存在严重过错，田淑清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应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滕某甲（男，殁年58岁）与被告人田淑清系夫妻，二人在生活中常因琐事吵架。2016年8月12日9时许，田淑清与滕某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小区2栋2单元602室其女儿家中，又因琐事发生争吵，滕某甲持菜刀、剪刀向田淑清面部、腹部等处多次砍刺，致田淑清面部轻伤二级、颈部轻伤一级、右上臂轻微伤、腹部轻微伤。后田淑清夺下菜刀多次砍击滕某甲头、面、颈、胸、背及双臂等部位数十刀，持剪刀刺击滕某甲左上臂2刀。滕某甲头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被锐器砍击，致滕某甲右前臂尺动、静脉横断失血当场死亡。随后，田淑清持菜刀至楼下欲找人求助，被群众发现后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在现场楼下将田淑清抓获，并将其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2016年8月15日将田淑清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田淑清伤愈被警方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南派出所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2016年8月12日9时32分，杨某某用手机报警，称在小区2栋前有人倒地。哈南派出所出警至现场，发现一女子头颈部多处受伤，浑身是血，由于受伤口齿不清，只是伸手指向2栋楼楼上，民警用手机拨打120急救，并到2栋2单元，走到6楼时发现602室门开着，门口有血印，室内有一男子倒在血泊里。后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确认男子已死亡。经核实，死者叫滕某甲，女子叫田淑清，二人是夫妻关系，田淑清与滕某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小区2栋2单元602室的家中，因琐事发生矛盾，滕某甲用刀将田淑清砍伤，后田淑清从滕某甲处抢走菜刀，用菜刀将滕某甲砍死。医护人员与民警共同将田淑清送至哈尔滨医大二院急救室抢救。在抢救期间，哈南派出所民警轮流对田淑清实施监护，2016年8月15日对其取保候审，8月24日田淑清伤愈后被刑事拘留。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9时许，我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兴南小区2栋旁的凉亭里和朋友说话，看见2栋2单元出来一个老太，我平时没见过她，她身高大概1米5左右，体型适中，短发，50多岁。从远处看就像带着红头套一样，她出来之后就朝我们凉亭这边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就是平时厨房家用的菜刀，都是铁锈，把是木头的，进了凉亭她就把刀扔在凳子底下，我就上去问了情况，她含糊的说和自己老头打架了，她当时下颚、额头、后脖子处、右肩膀处都是伤，浑身是血，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
3.证人滕某乙的证言：我母亲田淑清和我父亲滕某甲在榆树市大岭镇建设村住，今年8月他俩来哈尔滨市看我们，刚来十天就发生了这事，他俩打起来动刀了，当时家里就他俩，我们都没在家。他俩精神都不好，经常打架，我爸到医院看过，我妈就在农村小医院看过。我小时候我妈常离家出走，不愿意说话，很少跟外人接触。他们平时没什么矛盾，就是小事，经常吵架。案发当天，我和爱人去哈医大二院急诊室时，我母亲被120救护车已经送到急诊抢救，我们没到医院前，大夫和民警不知道我母亲姓名，病例上写的无名氏。
4.证人田某甲的证言：田淑清是我大姨，她从嫁给我姨夫滕某甲后就精神不好，疯疯癫癫不穿衣服就往外跑，有时候她离家出走，自言自语叨咕还骂人。我大姨和姨夫没有什么矛盾，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经常吵架。
5.证人滕某丙的证言：田淑清是我婶，我们都在一个屯子住，她精神不好，疯疯癫癫不穿衣服就往外跑，有时候离家出走，自言自语叨咕还骂人，很少和外人接触。我叔滕某甲和我婶没什么矛盾，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总吵架，他俩精神都有毛病。
6.证人田某乙的证言：田淑清是我姐，我们不在一个屯子住，她嫁到榆树了。她从嫁给滕某甲后就精神不好了，疯疯癫癫不穿衣服就往外跑，有时候她离家出走，自言自语叨咕还骂人，他俩结婚的那天就吵架，我姐就跑了，后来找回来的。她和我姐夫平时没什么矛盾，就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总吵架，他俩精神都有毛病。
7.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小区2栋2单元602室，房间门呈敞开状，门及门锁完好。现场为3室1厅1厨1卫结构。进入门厅的分户门在门厅的东墙上。外侧分户门为单扇铁质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在东墙上还开有1扇门。门通向卫生间。在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可见男尸、血泊。在门厅内距南墙105厘米，距东墙125厘米处地面可见滴落血迹。在南墙下距南墙30厘米，距东墙70厘米地面可见一把带血剪刀。门厅距南墙75厘米，距东墙205厘米处地面有一枚带血的鞋印，方向向东，呈横条形。在小区院内2号楼北侧有一长廊，长廊北侧长椅距西侧边缘205厘米地面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警方对现场发现的血迹、带血剪刀、带血菜刀予以提取。
经田淑清当庭对提取的菜刀、剪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是其砍刺滕某甲时所使用。
8.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8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提取的剪刀上的血迹和菜刀上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滕某甲血样和田淑清血样的STR分型。现场提取尸体周围血泊的血样与滕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5×1018。
9.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107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滕某甲是滕某乙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92×105。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滕文斌尸表检验：头顶部在12.5×17.0厘米范围内有13处创口，大小在8.5-2.3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左颞部在11.0×12.0厘米范围内有16处创口，大小在7.0-1.5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右颞顶部有5.0×4.5厘米头皮缺损，该创向下1.5厘米有10.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右顶结节向前6.0厘米有6.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左面部在18.0×10.0厘米范围内有10处创口，大小在18.0-2.0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右面部在7.0×5.0厘米范围内有4处创口，大小在7.0-1.5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皮下。项部耳后1.5厘米有8.0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肌层。胸部20.0×15.0厘米范围内有8处划伤伴皮下出血，大小在16.0-1.0厘米之间，深达皮下，该创周围伴有2处皮下出血，分别为9.0×2.0厘米、5.0×2.5厘米。左背部在19.0×6.5厘米范围内有9处横行划伤伴皮下出血，划伤大小在6.5-0.5厘米之间，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7.5×1.0厘米、4.5×1.5厘米及4.5×1.0厘米。左上臂肩峰向下11.5厘米有4.5×3.0厘米皮下出血。左上臂背外侧肩峰向下11.5厘米，有2.0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钝，创道全长3.0厘米，深达肌层。该创向下1.0厘米有2.0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钝，创道全长3.0厘米，深达肌层。左肘关节背外侧向上6.0厘米有斜行创口4.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左前臂背侧在16.0×11.0厘米范围内，有10处横行创口，大小在6.5-1.5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肌层。左手背在10.0×6.5厘米范围内有5处横行创口，大小在6.0-1.0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右前臂背侧肘关节下5.0厘米有11.0×4.5厘米条形皮下出血。右肘关节处有13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右手腕部有4.0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肌层。该创向上2.0厘米处有6.5厘米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肌层。右手腕部背侧有6.0厘米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肌层。该创向前3.0厘米有2.5厘米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肌层。右手背在4.0×6.0厘米范围内有5处横行创口，大小在6.0-1.5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见头皮下无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左颞顶部在9.0×7.0厘米范围内有12处骨砍痕，大小在5.0-1.0厘米之间。右颞顶部在14.0×12.5厘米范围内有10处骨砍痕伴骨皮质缺损，大小在5.0-2.0厘米之间，骨皮质缺损面积为4.0×1.0厘米。环形锯开颅骨，见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未见脑疝形成，大脑、小脑及脑干实质未见损伤，两侧脑室未见积血，颅底骨未见骨折。右前臂肘关节下3.0厘米尺动脉、静脉横断。论证：尸表检验见头面部、颈部及四肢多处创口，创口大小在18.0-1.5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锐，深达骨质或肌层，解剖检验见颅骨两侧颞部有22处骨砍痕及1处骨皮质缺损，根据损伤的形态及特征，推断为锐器砍击所形成。尸表检验见左上臂背外侧有2处2.0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两角钝，创道全长均为3.0厘米，深达肌层，根据损伤的形态及特征，推断为宽度不大于2.0厘米，长度不小于3.0厘米的锐器捅击所形成。胸部及背部划伤为锐器切划所形成。胸部、背部、左上臂及右前臂皮下出血为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滕某甲系生前头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被锐器砍击，致右前臂尺动、静脉横断失血死亡。
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淑清非精神病态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南派出所调取的120现场抢救滕某甲的心电图：显示2016年8月12日10时24分心电呈平直状态。
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记载急救车到案发现场和时间。
吉林省榆树市新和平医院诊断书：滕某甲于2016年6月14日经诊断，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建议按时服药，有变化随时就诊。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1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滕某甲于2016年6月24日经诊断，多发性脑梗塞，酒精中毒性脑病。
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案：2016年8月12日11时，田淑清因面颈部外伤、右前臂多处损伤入院治疗，8月22日出院。
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230号鉴定书：被鉴定人田淑清外伤致面部创口、颈部创口、腹壁创口、右上臂创口，现均已愈合形成瘢痕。鉴定意见，田淑清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颈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右上臂损伤属轻微伤；腹部损伤属轻微伤。
结婚证：滕某甲与田淑清于1987年12月2日登记结婚。
榆树市大岭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村村民滕某甲因长期酗酒并患有精神疾病，经常情绪暴躁，殴打其妻子田淑清。
2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记载被告人田淑清和被害人滕某甲的身源信息等情况。
21.被告人田淑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和老伴滕某甲打架了，具体时间记不住了（2016年8月12日上午），就在哈南小区2号楼2单元602室，我和老伴来哈市看女儿，女儿租的房子。案发当天早上，老头说要回吉林，我就劝他不让他折腾回去，他就不高兴了。后来又因为吃早饭的事，闹点别扭，我要下楼，老头就不让我下楼。我俩在厨房，老头就用手推我，顺手在菜板上拎起菜刀向我头上砍。用菜刀往我身上和头上砍，当时我俩在客厅。老头把我头、脖子、胳膊都砍了，出血了。我就和老头抢菜刀，我也抢不过他。老头对我又是菜刀砍又是拳头打的，后来老头也没劲了，累了。我从老头手上把菜刀抢下来，我以为我要死了，心想也把老头砍死算了，我俩活一起活，死一起死，下去作伴吧。然后就用菜刀往老头头上砍，具体砍了多少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看老头还没倒，我就又砍了几下，老头在客厅地上趴下了，我就把门打开，拿着菜刀下楼了。到楼下有人看见我浑身是血还拿着菜刀，我跟他们解释，别害怕，我和老头打架了，后来我也不知道谁报的警。开始我就和老头抢菜刀，我没抢过，后来老头可能是累了，我就把菜刀抢下来了。他砍我的时候我求他，他也不停，还打我、砍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后来我抢下菜刀，也来气了，下了狠心用菜刀砍死他，就算我死了，也能闭眼了。我不知道用菜刀砍了他多少下，反正就用菜刀往他身上和头上乱砍。我拿菜刀砍他以后他就不打我了，用手挡着刀。我不知道砍了多少刀他倒下的，砍了好一阵，他才躺下。他倒地以后我又砍了几刀，他不动了，我才开门下楼的。他倒下以后我砍他是为了解恨出气，他把我砍的我不知道自己死活，我也要让他尝尝滋味，就算我死了也让他给我作伴。我老头在鞋架上拿的剪子扎我，没扎到我，又拿菜刀砍我的，我拿剪子扎他了，扎几下、扎什么部位想不起来了。他砍我我往客厅跑，他追到客厅砍我，在客厅我抢下菜刀砍的他，当时就我俩在家。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淑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田淑清与滕某甲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后，被滕某甲持菜刀、剪刀砍刺，此时田淑清系遭受不法侵害，但其后田淑清夺下菜刀、剪刀，连续砍刺滕某甲，致滕某甲当场死亡。在田淑清砍刺滕某甲过程中，滕某甲对田淑清的不法侵害已停止，但田淑清连续砍刺滕某甲数十刀。因此，田淑清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其应当承担故意杀人罪的罪责。对田淑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田淑清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滕某甲对田淑清实施不法侵害在先，并致田淑清面部、颈部轻伤，右上臂、腹部轻微伤的后果，滕某甲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同时考虑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田淑清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淑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6年8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江
审 判 员 宗永平
审 判 员 乔 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于智超
书 记 员 赵 惊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