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晓渝。
委托代理人阳联明，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原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敬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新耀，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建英，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晓渝与被上诉人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3）渡法民初字第0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09年11月28日，钱晓渝的父亲钱中浩与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晋愉碧怡林畔房屋认购书》（以下简称“《认购书》”），约定钱中浩认购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晋愉碧怡林畔”，房屋建筑面积约558.4㎡，销售套内面积约233.94㎡，该认购书还约定以上面积指标（建筑面积和套内面积）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2010年9月8日，钱晓渝（乙方）与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预售的涉案房屋晋愉碧怡林畔16幢，建筑面积单价为12964.81元/㎡，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13385.93元/㎡，总成交金额为4108678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房屋交付时，如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有差异的，按套内建筑面积和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作为面积差异处理方式；合同约定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的，据实结算，多退少补；若误差比绝对值超过3%的，乙方有权退房。若乙方不退房且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时，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含3%）部分的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甲方返还乙方，误差比绝对值超过3%部分的房价款由甲方双倍返还乙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另外，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带的户型面积表中，注明：第16幢第负1楼层建筑面积81.41㎡，套内面积78.846㎡；第1幢第1楼层号房建筑面积129.71㎡，套内面积125.625㎡；第1幢第2楼层号房建筑面积105.79㎡，套内面积102.455㎡；合计建筑面积316.91㎡，套内面积306.926㎡。
《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对本套房屋负一层赠送面积具有使用和管理权（其中负一层中有产权的赠送面积具有所有权、使用权和管理权）；同时本套房屋的负一层赠送面积合同约定为234.09㎡，其中负一层产权赠送面积为81.41㎡，负一层非产权赠送面积为152.68㎡，因该部分面积为赠送部分，乙方准许甲方在交房时实际面积误差控制在±5%以内。《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钱晓渝按约向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房价款。涉案房屋产权证记载的套内面积为306.93㎡、建筑面积为316.9㎡，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316.91㎡及套内面积306.94㎡相差0.01㎡，且产权证上记载负一层只有建筑面积81.4㎡。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就知道客观上不能向钱晓渝赠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负一层面积。
另查明，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钱晓渝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乙方（钱晓渝）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载明：（一）本商品房座落为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双山路166号晋愉碧怡林畔16幢1。（四）本商品房建筑面积316.91㎡，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06.94㎡，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9.97㎡。（五）本商品房户型为四室二厅。本商品房户型图见本合同附件一。本商品房共用部位及设施见附件二。2、合同附件一“户型图”加盖了“重庆市土地勘测规划院房产测量室”专用章，户型图中黑线圈注面积与主合同所描述的房屋建筑面积316.91㎡基本一致。合同附件二“商品房共用位及设施”中对晋愉碧怡林畔16幢1号房屋的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及分摊面积和分摊系数进行了详细描述，其内容与主合同所描述的房屋基本情况亦一致。
再查明，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准予变更名称为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
钱晓渝一审诉称，2010年9月8日，其与源畔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钱晓渝以总价4108678元购买晋愉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双山路166号晋愉碧怡林畔16幢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16.91㎡，单价12964.81元/㎡；套内建筑面积306.94㎡，单价13385.93元/㎡。同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晋愉公司赠送负一层产权面积81.41㎡，赠送负一层非产权面积152.68㎡，按此计算，钱晓渝可得产权套内面积应为388.35㎡（81.41㎡﹢306.94㎡）。但源畔公司交付的涉案房屋产权证登记的套内实际面积比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少了81.42㎡。为此，钱晓渝认为，源畔公司实际交付的房屋面积与购房合同约定的面积存在的误差达-20.966%，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其中误差在3%范围内的按房价返还，超过3%部分即17.966%应双倍返还房价款。为此，钱晓渝起诉来院，要求判令：源畔公司返还钱晓渝因房屋面积存在误差的购房款2023851.15元及利息，利息以应返还的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从产权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源畔公司负担。
源畔公司一审辩称，钱晓渝以涉案房屋面积存在误差为由要求返还购房款的诉求证据不足，理由是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面积有完整的约定及相关附图，涉案房屋已办理的产权证上的面积及附图与买卖合同上面积及附图基本一致，因此，源畔公司已经按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双方在主合同中的缔约意愿已实现，源畔公司并未多收取房款，因此也不存在支付利息。另外，源畔公司对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赠送产权面积的约定提起了撤销赠送的反诉请求，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源畔公司已当庭撤回了该反诉请求，并辩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赠送不是在主合同之外另行发生的额外赠送，该约定的赠送产权面积已在主合同中以价格优惠的形式实现了赠送，且源畔公司已交付的房屋符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即补充协议中关于赠送部分产权面积的约定也已实现。综上，请求驳回钱晓渝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由钱晓渝与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但重庆晋愉林畔房地产有限公司已更名为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故相关合同权利及义务应由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源畔公司是否应返还购房款，对此，双方争议焦点为对《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内容的理解。在《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项中双方约定，源畔公司同意钱晓渝对本套房屋负一层赠送面积具有使用、管理和所有权，本套房屋的负一层产权赠送面积合同约定为81.41㎡。钱晓渝对此理解为负一层81.41㎡产权面积使用了赠送字样，而主合同中81.41㎡产权面积并非赠送，而是钱晓渝所购买。因此，该负一层赠送面积属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之外的额外赠送面积，因负一层产权面积81.41㎡属于赠送，加上主合同中钱晓渝购买的房屋面积，源畔公司应交付给钱晓渝的房屋面积应为388.35㎡，故源畔公司交付的产权面积不足，缺失了81.42㎡，存在严重的面积误差，并据此要求源畔公司退还房价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本商品房户型图》和附件二《本商品房共用部位及设施》中明确注明交易房屋共计三层，包括负1层、第1层、第2层，其中负1层建筑面积81.41㎡。此处的负1层产权面积81.41㎡与《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所称的“负一层赠送产权面积81.41㎡”无论位置还是面积，均完全吻合。且根据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房屋的产权面积必然会记载于之后办理房屋产权证所必需的《房屋面积测绘图》上，即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中。现主合同中负1层除该81.41㎡产权面积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可上证的产权面积。因此，源畔公司亦清楚在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双方所交易的房屋产权面积只有负一层的81.41㎡和第一层的129.71㎡，第二层的105.79㎡，负一层中并不存在额外的81.41㎡产权面积。即负一层产权面积系包含在双方主合同中，并非是源畔公司履行的额外赠送义务。而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构成双方房屋交易行为的完整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亦正是对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约定，其内容与主合同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及一致性，且均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在此情形下，《合同补充协议》中所称的负一层赠送产权面积81.41㎡亦应指《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图中所标注的负1层81.41㎡，而并非如钱晓渝所认为在主合同附图记载的负1层产权面积之外再赠送81.41㎡产权面积。综上，源畔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全部房屋的义务，而钱晓渝基于《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认为源畔公司向其少交付了房屋面积，其中钱晓渝认为负一层少交付了产权面积81.41㎡而提出退还相应房价款的主张，系其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其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但是，在源畔公司实际交付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306.93㎡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套内建筑面积306.94㎡少0.01㎡，因该误差比未超过3%，即源畔公司应根据缺少的面积据实结算，退还钱晓渝多付的该部分房款133.86元（0.01㎡×13385.9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上述款项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产权确定之日（2012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同时，争议的《合同补充协议》系源畔公司提供，因其措辞不严谨导致作为购房者的钱晓渝产生歧义而致本案诉讼，源畔公司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钱晓渝购房款133.8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前述应返还的购房款133.86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产权确定之日（2012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钱晓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496元（钱晓渝已预交），由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该款径付钱晓渝。反诉诉讼费11496元，由重庆源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钱晓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产权建筑面积应为主合同约定的购买的产权建筑面积与补充协议约定的赠送产权面积之和即398.32平方米，2、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一与附件二在合同中的作用不能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面积”，附件中涉及的面积并非“合同约定的面积”。3、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赠送产权面积81.41平方米的义务，但主合同约定的购买产权面积81.41平方米，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应按约返还购房款及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源畔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维持。
另查明：双方在《晋愉·怡林畔房屋认购书》中约定的优惠前房屋总价4430187元，享受的优惠政策为：1.合同执行总价在公示房屋总价优惠0.95折；2.VIP优惠政策（即折后总价优惠10万元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该交付的产权建筑面积为多少及是否存在上诉人诉称的面积差，以及被上诉人应按约返还购房款及承担利息。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1、关于按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该交付的产权建筑面积为多少及是否存在上诉人诉称的面积差的问题，涉及对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内容以及对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与附件二的理解。第三条“乙方（钱晓渝）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载明：（一）本商品房座落为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双山路166号晋愉碧怡林畔16幢。（四）本商品房建筑面积316.91㎡，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06.94㎡，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9.97㎡。（五）本商品房户型为四室二厅。本商品房户型图见本合同附件一。本商品房共用部位及设施见附件二。在《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项中双方约定，源畔公司同意钱晓渝对本套房屋负一层赠送面积具有使用、管理和所有权，本套房屋的负一层产权赠送面积合同约定为81.41㎡。在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本商品房户型图》和附件二《本商品房共用部位及设施》中明确注明交易房屋共计三层，包括负1层、第1层、第2层，其中负1层建筑面积81.41㎡。本院认为，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本商品房户型图》和附件二《本商品房共用部位及设施》共同构成双方房屋交易行为的完整合同。上诉人钱晓渝对以上合同及合同附件内容理解为负一层81.41㎡产权面积使用了赠送字样，而主合同中81.41㎡产权面积并非赠送，而是钱晓渝所购买，因此，该负一层赠送面积属双方当事人主合同约定之外的额外赠送面积，因负一层产权面积81.41㎡属于赠送，加上主合同中钱晓渝购买的房屋面积，源畔公司应交付给钱晓渝的房屋面积应为398.32㎡，故源畔公司交付的产权面积不足，缺失了81.41㎡，存在严重的面积误差，并据此要求源畔公司退还房价款。但是，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本商品房户型图》和附件二《本商品房共用部位及设施》中明确注明交易房屋共计三层，包括负1层、第1层、第2层，其中负1层建筑面积81.41㎡，此处的负1层产权面积81.41㎡与《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所称的“负一层赠送产权面积81.41㎡”无论位置还是面积，均完全吻合。《合同补充协议》系对主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约定，其内容与主合同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及一致性，且均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结合《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本商品房户型图》和附件二《本商品房共用部位及设施》可以看出，《合同补充协议》中所称的负一层“赠送产权面积81.41㎡”即指《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图中所标注的负1层81.41㎡，负一层中并不存在额外再赠送81.41㎡产权面积，即负一层产权面积已包含在双方主合同中，并非如上诉人钱晓渝所认为在主合同附图记载的负1层产权面积之外再赠送81.41㎡产权面积。此外，虽然《房屋认购书》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自然失效，但双方在《房屋认购书》中约定的房屋总价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总价完全一致；在产权面积的约定上，认购书约定的销售套内面积为233.94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套内建筑面积306.94平方米，其中相差套内建筑面积73平方米，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关于负一层的建筑面积81.41平方米（套内78.846平方米）面积基本一致。故附件中关于负一层“赠送产权面积”的字样实际是指在《房屋认购书》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价不变的情况下，《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认购书》对房屋产权面积约定不一致时对该差异面积的表述，结合该条的其他内容，应认定该条文系双方对该面积误差比的重新约定，虽表述不严谨，但结合《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易惯例和双方购买房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双方在负一层81.41平方米之外又约定了其他赠送面积。综上，被上诉人源畔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应该交付的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316.91㎡，源畔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全部房屋的义务，而钱晓渝基于《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认为源畔公司向其少交付了产权面积81.41㎡而提出退还相应房价款的主张，系其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
2、因被上诉人源畔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全部房屋的义务，上诉人要求其返还房屋面积存在误差的购房款及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钱晓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2991元，由上诉人钱晓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科
代理审判员 于利
代理审判员 黎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