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正明，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娜，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尔宏，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宏佳，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许正明因与被上诉人沈尔宏、原审被告许宏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许正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娜、被上诉人沈尔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正明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二、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仅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且早于2008年就将涉案车辆转让交付给原审被告许宏佳。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不是肇事车辆的真正所有人，更不是肇事车辆的占有人，不具有对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丧失对肇事车辆支配能力，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而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实际支配人均系原审被告许宏佳。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所提的损害赔偿应由原审被告许宏佳独立承担。1.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查明，原审被告许宏佳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和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上诉人既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者，也不属于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过错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被告许宏佳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实际支配人，享有对涉案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应对肇事车辆承担购买保险、检验车辆等义务，并应对本案所涉的损害赔偿独立承担责任。从交警部门给原审被告许宏佳所作的笔录(问：你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的车辆车主是谁？答：这辆是以许正明的名义登记，现在实际支配人是我，我没有购买任何保险)可见，虽然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仍系上诉人，但上诉人早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将涉案车辆转让并交付给原审被告许宏佳。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车辆的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变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不具有对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丧失对肇事车辆的支配能力，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故原审被告许宏佳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因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机动车投保义务人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一条“车辆管理人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无论从实际侵权角度还是过错认定角度来看，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害赔偿均应由原审被告许宏佳独立承担责任。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进行判决，却对据以判决的法条存在理解错误。该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只有在被证明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并且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1.上诉人虽为登记车主，但无法对肇事车辆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更无法监督控制原审被告许宏佳对肇事车辆的管理行为，并不具有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归责事由。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适用的归责原则应为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即使肇事车辆已达报废标准的车辆，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交付给原审被告许宏佳的是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2款的规定，过错推定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才可适用，而原审判决书第6页以“被告许正明作为UU6736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车辆使用管理上不存在过错”为由从而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实属适用法律错误。3．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因从连带责任的法理来看，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才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并未规定所有人有过错的需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即使有证据证明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和原审被告许宏佳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此外，上诉人的按份责任是根据其过错程度而定，纵观案件事实和相关的证据。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1)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由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2)原审被告许宏佳作为驾驶人有驾驶资格；(3)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许宏佳并没有饮酒、服用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上诉人已经尽到其能力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不具有可归责的客观条件和主观标准。综上所述，原审被告许宏佳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责任承担者，享有肇事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系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实际支配人，应对本案所涉的损害赔偿独立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不是肇事车辆的真正所有人，更不是肇事车辆的占有人，不具有对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丧失对肇事车辆的支配能力，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即便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进行判决，鉴于上诉人已经尽到能力范围内的注意义务，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相悖。故上诉人特此上诉，请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诉求。
沈尔宏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请贵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许正明辩称粤Ｕ×××××小型轿车已于2008年转让给被告许宏佳，其不应对本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因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这一认定是正确的。因上诉人许正明辩称粤Ｕ×××××号小型轿车已于2008年转让给原审被告许宏佳，并没有向交警部门提供转让的凭证，且也没有车辆所有人的变更资料，据此，原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的这一辩称是依法有据的。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在车辆登记部门已确认该肇事车辆粤Ｕ×××××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许正明，而原审被告许宏佳是该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并没有证据证明是车辆的实际使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第51条的相关规定，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的上诉人，将达到报废车辆“转让”给原审被告许宏佳使用，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依法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适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许宏佳没有提出答辩。
沈尔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请求判决许宏佳、许正明赔偿沈尔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9388.38元；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3月2日下午，原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二村村道自东往西方向行驶，18时1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彩塘镇宏安二村村道一交叉路口处，适遇被告许宏佳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沿宏安二村村道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该处，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和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4月5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7第10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进入路口前没有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没有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告许宏佳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且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本事故中的作用基本相当，依法各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沈尔宏，身份情况同上；户口性质：农业户口。2017年3月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华侨医院门诊治疗，当天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0日，共住院18天，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段骨折；2、右胫骨下段骨折。在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程度等情况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2、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康复费1500元。3、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105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800元；住院期间的18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87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四、医疗费：原告的住院医疗费为30462.11元。原告主张其住院医疗费30462.11元，并提供了医院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为证。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其住院医疗费30462.11元，上述费用有医院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为证，依据充分，可予支持。五、护理费：原告的护理费为1287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7200元，以二人护理18天，每人每天200元计；后续护理费13050元，以一人护理87天，每人每天150元计。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的护理费可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05天（含后续手术住院期间15天），其中住院18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87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报酬证据，护理费标准以住院18天每人每天140元，出院后87天每人每天90元计，共计护理费12870元。六、误工费：原告的误工费为33304.93元。原告主张其误工损失日180天，按6100元/月标准计，误工损失为36600元。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因事故确实造成误工，其误工损失应予支持。误工损失日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80天。原告主张按6100元/月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虽提供了劳务合同、营业执照及工资条复印件作为证据，但因缺乏劳动部门证明及减少或停发工资证明，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但一直从事不锈钢制造业，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535元/年计，为33304.93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补助标准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元计，为1800元。八、营养费：原告营养费各为18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可予支持。九、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3440元。一审法院主张残疾赔偿金按13360元/年以20%计算20年为53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其妻子及岳母二人共计52224.64元。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同时认为原告将岳母及妻子作为抚养人依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系农业户口，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计算20年，原告为九级伤残，按20%计，残疾赔偿金为53441.6元，原告仅主张53440元，可予照准。关于被扶着人生活费问题，原告将岳母及妻子列为被抚养人，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十、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康复费为1500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1500元。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的伤情和病历资料反映，原告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后期仍需康复治疗，鉴定机构已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2000元、康复费1500元，依法可予采信。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结合原告的伤情程度及过错责任，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十二、鉴定费：原告的鉴定费为27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27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为据。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鉴定费2700元，系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的合理必要支出，且有鉴定意见书和相关发票为证，依法应予支持。十三、交通费：原告的交通费为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被告许正明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依法不予支持。十四、受害方已获赔偿情况：被告许宏佳已赔付原告医疗费用6000元。十五、机动车使用人、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及相互之关系：肇事的粤Ｕ×××××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许正明，驾驶人为被告许宏佳，该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1月31日，已达到报废标准。十六、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9388.38元；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及责任划分均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被告许宏佳在本案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被告许宏佳应对原告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许正明作为粤Ｕ×××××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车辆使用管理上不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与被告许宏佳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许正明辩称粤Ｕ×××××号小型轿车已于2008年转让给被告许宏佳，其不应对本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因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49877.04元，因粤Ｕ×××××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也未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许宏佳在事故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算，被告许宏佳应赔偿原告74938.52元，抵除其已赔付给原告的6000元，尚需赔偿原告68938.52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被告许宏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宏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尔宏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8938.5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二、被告许正明对被告许宏佳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沈尔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6元，由原告沈尔宏负担348元，被告许宏佳负担698元。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公安机关对肇事粤Ｕ×××××轿车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是制动性能、转向性能、灯光均合格，外检项目为前保险引擎盖破损。因系事故后检测，前保险引擎盖破损与事故发生时对方摩托车碰撞粤Ｕ×××××轿车前方左侧保险杆的事实相一致，故无能说明事故发生前粤Ｕ×××××前保险引擎盖破损，结合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相片等证据，应认定为前保险引擎盖破损系本次事故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许正明应当对许宏佳应负的因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所造成沈尔宏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2017年3月2日下午，沈尔宏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二村村道自东往西方向行驶，18时1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彩塘镇宏安二村村道一交叉路口处，适遇许宏佳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沿宏安二村村道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该处，二车发生碰撞，造成沈尔宏受伤和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5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7第103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尔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进入路口前没有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没有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许宏佳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且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本事故中的作用基本相当，依法各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许宏佳驾驶的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许正明，许宏佳虽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但该车辆没有办理过户登记，而许宏佳和许正明也均没有提供涉案车辆粤Ｕ×××××的转让合同等依据，故许正明称涉案粤Ｕ×××××车辆已转让给许宏佳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涉案粤Ｕ×××××车辆的所有权人仍应认定为许正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许正明虽是将达到报废标准的粤Ｕ×××××车辆交给许宏佳使用，但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由公安机关进行检测，结果是汽车各项安全性能合格，故应当认定本案的道路交通安全事故的发生与粤Ｕ×××××车辆按规定已达到报废标准是无因果关系的，许正明作为粤Ｕ×××××车的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本案许宏佳驾驶粤Ｕ×××××车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是许宏佳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行驶，该行为与沈尔宏的违规驾驶摩托车行为相结合造成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由于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机动车车主应对其车辆所造成的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许正明应当对许宏佳在本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所造成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许正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判决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的判决；
三、驳回沈尔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698元，由沈尔宏承担，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审 判 员 李照雄
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