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4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睢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芝，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总经理，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菊英，女，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业务经理，住柘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周洁，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辉（曾用名方迎秀），女，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万君、王思娟（实习），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志杰，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副总经理，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施海涛、施文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根保，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月丽，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主管会计，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戚丁，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濡铭（曾用名刘昊），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司机兼业务员，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分�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芝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祝菊英、方辉、侯志杰、尚根保、王月丽、刘濡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5）商睢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王芝、祝菊英、方辉、侯志杰、尚根保、王月丽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出庭履行职务，王芝及辩护人崔海生，祝菊英及辩护人周洁，方辉及辩护人王万君、王思娟，侯志杰及辩护人施海涛、施文涛，尚根保，王月丽及辩护人戚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深圳市登尼特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登尼特商丘分公司）由被告人王芝于2013年4月开始组建�同年9月22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刘某，实际负责人为王芝。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间，登尼特商丘分公司和王芝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以投资永城市永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若山）、河南瑞博三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波）房地产项目为由，向社会群众承诺公司有实力和付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公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176.96万元，造成损失16289.82万元。以上款项，借给张若山266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张若山本息未还，后又贷给张若山2000万元，除去利息实际付款1470万元，之后张若山本息未付；贷给赵波7600万元，赵波还本金1150万元，还利息632万元，下欠本金6450万元未归还；支付业务经理提成853.81万元；购买的房产、汽车价值约3400余万元，下余约3000余万元去向不明。
王月丽、祝菊英、侯志杰、尚根保、方辉、刘濡铭等人，明知登尼特商丘分公司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无面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格，为了收取利差和提成，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其中，王月丽吸收786万元，未归还712.23万元；祝菊英吸收1871.20万元，未归还1527.53万元；侯志杰吸收1469万元，未归还1293.19万元，案发前退还提成、利息等121余万元；尚根保吸收1102.26万元，未归还990.43万元；方辉吸收2250万元，未归还1999.71万元；刘濡铭吸收108万元，未归还94.38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王芝、刘某、刘洪强、张若山名下房产总计20套及轿车4辆，其中，商丘市团结路北沙厂二街东侧综合楼1层南数10号商业用房已拆除，经商丘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以上19套房产及4辆车进行评估，评估日认定价格总计为3637.8453万元；陆续追缴赃款共计37.78万元；查封王芝、祝菊英、王月丽、尚根保、任峰银行存款总计62.993561万元；商丘万康置业有限公司承诺同意承担河南瑞博三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赵波从登尼特商丘分公司转入的6450万元债务。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王芝、王月丽、祝菊英、侯志杰、尚根保、方辉、刘濡铭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曹某、祁某、薛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孔春香、刘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借款合同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王芝违反金融法规，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用高息吸收的存款大部分以低息借贷给他人、购买房产、汽车，在经营后期无任何利润、无力偿还群众本息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继续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通过吸收后期群众资金归还前期本息，导致损失不断扩大，约有3000余万元资金去向不明，造成巨额资金不能返还，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案发后，王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且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赃，对辩护人要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祝菊英、方辉、侯志杰、尚根保、王月丽、刘濡铭在王芝的组织下，明知登尼特商丘分公司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无面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格，为了获取利差和提成，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祝菊英、方辉、侯志杰、尚根保、王月丽、刘濡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祝菊英、侯志杰、方辉、王月丽系自首，侯志杰在案发前积极退还非法所得；尚根保案发后能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较好，对以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被告人祝菊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3.被告人方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4.被告人侯志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5.被告人尚根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6.被告人王月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7.被告人刘濡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8.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王芝上诉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原审认定数额错误。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王芝上诉理由相同。
祝菊英上诉称原审认定数额错误，且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祝菊英上诉理由相同。
方辉上诉称原审认定数额错误，且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方辉上诉理由相同。
侯志杰称原审认定数额错误，且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侯志杰上诉理由相同。
尚根保上诉称原审认定数额错误，且量刑过重。
王月丽上诉称原审认定数额错误，且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王月丽上诉理由相同。
商丘市�民检察院意见：建议二审法院核实有关情况后依法裁判。
二审查明，祝菊英系被抓捕归案，有到案经过予以证实，不构成自首，原审认定祝菊英自首错误，应予纠正。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采信的证据经核实无误。
关于王芝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王芝高息吸收存款，对于已归还以及用于投资经营的部分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在后期无任何利润、无力归还群众本息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继续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通过吸收后期群众资金归还前期本息，有3000余万元资金去向不明，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关于原审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据被害人报案材料、借款合同书等材料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且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虽对集资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提出异议，但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部分受害群众谅解方辉的问题。经查，谢冰、谢慧、沈晶晶等人虽出具谅解书，但未实际得到清偿，不影响对方辉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对各被告人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王芝虽有自首和协助公安机关追赃情节，但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造成损失特别巨大，原审对王芝作出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判罚，量刑适当。原审根据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受害群众损失情况，对其余各被告人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修强
审判员 柳中庆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毛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