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谢道成，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往，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道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庆萍、检察官助理杨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道成及其辩护人向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谢道成因其女儿谢某未生育，于2009年领养李某某为谢某养子，谢某夫妇长期在外务工，李某某自幼便由谢道成夫妇照顾。2017年9月1日，谢道成为李某某报名入学，李某某表现顽劣被学校劝退，谢道成认为李某某难以管教，长大后会给谢某夫妇增加负担，遂起意杀害李某某。9月4日8时左右，谢道成带李某某从家中出发，乘车到达开州区汉丰湖调节坝附近，步行至坝上风雨廊桥，11时许，当李某某攀爬在栏杆上玩耍时，谢道成从后猛推其臀部，致其掉入水中溺亡。谢道成作案后离开现场，为逃避法律责任，谢道成报警谎称其外孙李某某在汉丰街道“香满楼”附近走失。当日17时许，谢道成被警察抓获。经鉴定，李某某系溺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谢道成的《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湖调节坝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证人何某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道成的供述等证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谢道成故意将李某某推入水中溺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道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道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谢道成杀人缘于李某某顽劣多动，其主观恶性小，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平时表现良好，请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谢道成领养李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8岁）为其女儿谢某的养子。2009年6月22日，李某某办理户口登记手续，居民户口簿载明李某某与户主李某1（谢某的丈夫）的关系为“子”。因谢某夫妇长期在外务工，李某某自幼便由谢道成夫妇照看。2017年9月1日，李某某入读重庆市开州区白鹤街道大桥小学，但因李某某表现顽劣当日即被谢道成接回家中。9月4日8时许，谢道成再次带李某某去学校就读，但公交车到站后李某某任性不下车，谢道成认为李某某难以管教，长大后会给谢某夫妇增加负担，遂起意杀害李某某。于是，谢道成以玩耍之名带李某某乘车到达开州区汉丰湖调节坝附近，步行至坝上风雨廊桥。当日11时许，当李某某攀爬在栏杆上玩耍时，谢道成从后猛推其臀部，致其掉入水中溺亡。谢道成作案后离开现场，为逃避法律责任，谢道成报警谎称其外孙李某某在汉丰街道“香满楼”附近走失。当日17时许，谢道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李某某系溺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法律文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2017年9月4日11时30分，谢道成报警谎称其外孙在开州区“香满楼”附近走失、本案的立案侦查拘捕情况以及谢道成、李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4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开州区谢道成的家中将谢道成抓获归案。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实，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在接到110转警后，随即前往开州区汉丰湖调节坝开展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开州区文峰街道调节坝（风雨廊桥）处，调节坝水闸呈开启状态开闸泄洪，水流方向为由西向东。调节坝主坝体上南北两侧各有一机房，中心现场位于主坝体的北侧机房外。该机房外（东侧）有一空地连接主坝体，空地南北两侧有一石制护栏（上表面距地高1.20m）。该石制护栏分为东西两侧护栏，由上至下分别为护栏、护栏石板和一台阶。石制护栏上方由东至西分别放有三个高为0.33m，直径为0.2m的石制圆柱。石制护栏下方有一距地高0.16m的台阶。中心现场案发处位于空地北侧石制栏杆靠西侧机房护栏处（棉签擦拭提取该护栏上表面、内侧表面和外侧表面），护栏西侧与机房东墙连接处有一台阶（棉签擦拭提取）；尸体于调节坝下游1公里河道南侧复洪沙石场处被打捞上岸。尸体身着绿色短袖，下身着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凉鞋，呈仰卧状漂浮在水面，尸体口鼻处有白色泡沫。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谢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本案中的死者就是她的儿子李某某；2、谢道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被他推下水淹死的他的外孙李某某；3、谢道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调节坝机房门口的栏杆处就是他将李某某推入水中淹死的地点，调节坝坝上的闸口处就是李某某扔掉红色秋衣的地点。
5、视频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4日，谢道成带领李某某在开州区汉丰街道“满香楼”附近乘坐六路公交车在一公交站下车。后二人乘坐车牌号为FN53**公交车前往调节坝，在文峰街道三路公交车总站下车后步行前往调节坝，并行至调节坝管理处外广场，李某某随在该广场玩耍。当日11时许，谢道成独自离开调节坝经汉渠路返回城区。谢道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车迷”维修店、渝FN53**公交车、调节坝等处视频截图中的人就是他和李某某。
6、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7]2302号《检验报告》证实，李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7、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理化）[2017]0285号《检验报告》证实，李某某的左肺中检出异物。
8、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开公鉴（病理）[2017]0091号《鉴定书》证实，一、尸体检验：（一）衣着检验：上身着绿色圆领短袖T恤衫。下身着黑色短裤，其中右侧裤腿有“BOY”字样，其中臀部及腰部见多处破口。双足穿黄色凉鞋。（二）尸表检验：尸体长120厘米。肤色苍白，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不明显，尸僵弱。头面部：面部黄色，左右侧瞳孔0.4cm，左右眼睑结膜充血，鼻部见大量白色蕈状泡沫。口唇紫绀，口周、唇粘膜及左右侧颊粘膜未见异常。右前额见7.0cm×3.5cm皮下出血；左前额见7.0cm×6.5cm范围内头皮下出血，从左至右分别见长1.5cm、4.2cm、4.0cm、1.5cm创口，创深至骨膜，均见挫伤带及组织间桥。左眼外侧见4.0cm×1.0cm皮肤擦伤。四肢部：左上臂见4.0cm×0.3cm散在皮肤擦伤。右足背见1.5cm×2.0cm皮下出血。背臀部：左上臂见4.0cm×0.3cm散在皮肤擦伤。右足背见1.5cm×2.0cm皮下出血。（三）解剖检验：头部：额部、顶部及左右侧颞部见20.0cm×8.5cm散在头皮下出血。胸腹部：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少许淡黄色液体，心外膜见散在点性出血，心腔及大血管内见不凝固血液。气管及左右支气管粘膜上皮充血，内见白色泡沫，双肺体积膨大，肺表面见肋骨压痕，边缘钝圆，揉面感明显，肺表面湿润，光泽感强，肺叶见散在点性出血，双肺未见破口，切开肺组织见泡沫状带血液体。食道内见少许颗粒状泥沙，食道未见损伤。胃内容物见淡黄色液体及成型食物（米饭等）约300g，胃粘膜未见异常，十二指肠内见淡黄色液体。右肺组织中检出硅藻。二、论证：（一）死亡原因：死者李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结合尸体检验未见中毒征象分析，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尸检见李某某头面部擦挫伤及创口，创深至骨膜，额部、顶部及左右侧颞部散在头皮下出血，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各脑室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其头部损伤较轻，不足以致命，可以排除颅脑损伤死亡。除以上头面部外伤外，四肢及腰背部的擦伤均较轻微；胸腹腔内未见积血，各重要脏器未见破裂，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尸检见李某某鼻部大量白色蕈样泡沫；气管及左右支气管粘膜上皮充血、内见白色泡沫，双肺体积膨大，肺表面见肋骨压痕，边缘钝圆，揉面感明显，肺组织内见泡沫状带血液体；食道内见少许颗粒状泥沙。口唇紫绀，心外膜及肺叶见散在点性出血等窒息征象。结合左肺内检出异物，右肺组织中检出硅藻等综合分析，李某某系溺死。（二）致伤方式：根据尸检见李某某额部皮下出血及创口，其中创口深至骨膜，并见挫伤带及组织间桥等分析，与钝性物体接触可以形成以上损伤。三、鉴定意见：李某某系溺死。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7]6840号《DNA鉴定书》证实，（一）11号（谢道成右手擦拭物）、12号（谢道成左手擦拭物）与10号（谢道成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79×1027。（二）6号（李某1血样）已获得D3S1358等基因座基因型。（三）5号（李某某血样）与8号（程某某血样）、9号（田某2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90×1018。（四）7号（谢某血样）与10号（谢道成血样）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五）1号（护栏上表面擦拭物）、2号（护栏内侧表面擦拭物）、3号（护栏外侧表面擦拭物）、4号（机房东侧台阶表面擦拭物）、13号（李某某右手擦拭物）、14号（李某某左手擦拭物）DNA检验均无结果。
10、开州区白鹤街道大桥小学《安全教育记录》证实，2017年9月1日，李某某入学后不遵守教学秩序，不听老师管教。最终，李某某的外公（谢道成）将李某某带回家中。
11、《谅解书》、《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证实，李某1、谢某对谢道成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放弃对谢道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谢道成的邻居、群众证实谢道成为人忠厚老实，孝敬父母，团结乡里。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10时50左右，他在开州区汉丰湖调节坝管理处外的一个平台钓鱼，他看见一个穿蓝绿色衣服的小孩和一个大人靠在调节坝机房门口栏杆上看水，他转过身弄鱼竿，回头就听见“噗通”一声。后来他看见一个小孩在水中挣扎，往上面看就看见一个男子往文峰街道方向走了，这两人正是刚刚在一起看水的那个大人和小孩，小孩落水的地方就是二人看水的那个机房栏杆下面。于是，他边跑边喊保安，并在调节坝两边看小孩有没有冲过来，但没有看到，后来，他就打110报警了。
1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谢道成的妻子。2017年9月4日6点多钟，她给了谢道成340元钱，让谢道成把她的外孙（李某某）送到学校读书。谢道成拿了钱后就把李某某带走了。11时左右，谢道成给她打电话说李某某走丢了，已经报警了。她问谢道成在哪走丢的，谢道成说在满香楼一带。下午2点钟左右，谢道成一个人回家了。她看谢道成的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她再三询问下，谢道成说自己把李某某带到开州城区调节坝，李某某去爬栏杆，谢道成就掀了李某某一下，李某某就调到水里面去了，肯定淹死了。后来，她给女儿谢某打电话说了谢道成把李某某掀到水里的事。下午4点钟左右，汉丰派出所喊她和谢道成到所里问一下情况，之后她们就回家了，刚到家没多久，民警就把她跟谢道成带到了白鹤派出所，后来又到了刑侦支队。李某某是谢道成帮助谢某领养的，因女儿谢某和女婿李某1常年在外打工，所以李某某就由她和谢道成带。李某某脑壳有点问题，患有多动症，喜欢乱跑、打人。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她收养的儿子。2017年9月1日晚上，她母亲何某某给她打电话说李某某又被学校退学了，把学费也退了。9月4日，李某1说何某某打电话讲谢道成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她就给父亲谢道成打电话，但也没有打通。直到11点多钟，谢道成终于接了她的电话，还告诉她李某某在香满楼附近走失了，也已经报了警。下午2点钟左右，她打电话给何某某让何某某问谢道成到底怎么回事。过了一会，何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谢道成把李某某带到开州区调节坝去耍，李某某翻栏杆，掉到水里面去了，还很委婉的说有可能是谢道成把李某某推下水淹死的。李某某比同龄人智力要低一些，有多动症。平时谢道成对李某某很好，李某某想吃什么谢道成就买什么，李某某吃的穿的都是比较好的。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9点半左右，他妻子谢某给岳父谢道成打电话但谢道成一直没有接。大概11点钟左右，谢某跟他讲，谢道成回电话说儿子李某某在开州城区香满楼附近走失了，已经报警了。下午5点钟左右，谢某跟他讲李某某可能没了，谢道成已经承认自己在调节坝把李某某推下去整死了。9月7日早上，他跟谢某回家后，岳母何某某跟他说了当天的情况：当天早上谢道成带李某某坐车往城里走，最后把李某某带到调节坝推下去整死了，之后谢道成还扯谎报警说李某某走失了。
1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10时30分左右，他在调节坝乌杨村那边捕鱼，拉网线时，他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掉到汉丰湖湖水里去了，上面还有两只手在刨，他才知道是有人落水了。于是，他赶紧喊有人落水了。之后，他骑着摩托车就到了那个人落水的地方，但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后来，保安就过来了，也有人报警了。
1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日上午堂妹夫李伯辉喊他帮忙将李某某送到白鹤大桥小学去读书。3日，他到学校去了解情况，一个保安说类似李某某这种情况的学生，要跟学校签了赔偿协议才能读书。他把情况告诉了谢道成，当时谢道成埋怨了几句，他就说星期一陪谢道成一起到学校去。4日上午，他去接谢道成，何某某说谢道成和李某某一早就走了，但他在学校门口也始终没等到二人。他给李某1、何某某电话说了，但都没联系上谢道成。当天下午5点多钟，他老婆打电话说李某某找到了，但已经死了。第二天他才听二审何某某说李某某是被我二爸谢道成推到调节坝水里面去淹死的。李某某喜欢乱跑、乱整东西、打人。谢道成两口子对李某某很好，当亲生的在带，谢道成将人淹死，是因为李某某把谢道成整伤心了。
18、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谢道成的二姐。八、九年前，谢道成说女儿不生育，想收养一个小孩。后来她说她们邻居程某某屋里生了个男孩，家穷养不活，想送人。因程某某脑壳有精神病，后来就由程某某父亲做主将男孩送给了谢道成，谢道成取名李某某。
19、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的智力比同龄人发育的迟缓一些，而且有特别严重的多动症，喜欢到处乱跑，整别人家的东西，打其他小朋友，读书也没有学校收。谢道成夫妇对李某某非常好，舍得花钱，李某某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2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跟谢道成家对门。从行为看，李某某有点傻，喜欢乱扔东西，大人教育也不听，在学校也是乱整东西、乱跑。谢道成夫妇在带李某某，对李某某还可以。谢道成平时还是很老实的，不多言多语的。
21、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住谢道成家对面。李某某平时有点烦，多动、说话比较迟钝，可能是这些原因导致其没有上学。谢道成一家对周围邻居都很好，对李某某也很不错。
2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3路公交车司机。2017年9月4日10时许，他走到德阳中学路段的时候，看见穿红色衣服的男孩在车厢内乱跑，他就吼了那个男孩，该男孩安静了一会后又开始在车厢乱动，他又吼了该男孩，男孩就跑到一个老头身边去了。车子走到终点就离调节坝不远了，这爷孙两个就下车朝调节坝方向去了。
2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开州区白鹤街道大桥小学校长。2017年9月1日开学时，李某某被外公带到学校来报名读书，被分配到魏某1老师班上。李某某不爱上课，喜欢到处乱跑，乱整东西，还打同学，老师教育也不听，还打了魏老师一巴掌。后来魏老师就联系了李某某的外公来学校沟通。沟通好了之后，魏老师和李某某的外公就来到他的办公室，李某某的外公跟他说鉴于李某某的表现，要把李某某接回家，还要求退学费。他当时还建议把李某某送到特殊教育学校，或者由其外公来陪读。李某某外公说开州没有特殊教育学校，还是要将李某某带回家。最后，学校把学费退了，还送了李某某一套书本，并承诺采取送教上门的方式来对李某某进行教育。李某某的外公就把李某某带走了。
24、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大桥小学的老师。2017年9月1日，李某某来学校读书，被分至她的班上。李某某喜欢在教室乱跑、乱吼，还打其他同学，随地大小便。她教育李某某，但最多几分钟，李某某还是照旧捣乱。后来，她联系了李某某的外公来学校沟通。李某某外公说不读了，要将李某某带回家。后来，她把李某某的外公带到校长（田某1）那。在校长那，李某某的外公还是说不读了。最后，学校把学费退了，李某某的外公就将李某某带走了。
25、被告人谢道成供述，2009年左右，他通过姐姐谢某2收养的“田强强”（田某2）和“陈英”（程某某）的娃儿，取名李某某，当时李某某才出生不到一个月。2017年9月1日，他送李某某到大桥小学上学。当天下午他接到学校魏老师的电话，喊他把李某某接回去。听魏老师说李某某喜欢往外面跑，吐别人口水，去打别的学生，到处撒尿。魏老师还把他带到校长那里，校长说这个娃儿学校教不了，喊他去把学费退了，还喊他每学期来学校拿书自己学。9月4日6点多钟，何某某就给了他三百多块钱，喊他把李某某带到学校去报名读书。8点钟左右，他和李某某坐公交车到了学校附近，但李某某死活不下车。他就想这个娃儿平时又讨嫌，又甩不落，就想把他整死。有这个想法后，他就带李某某坐公交到了调节坝。在调节坝上，李某某耍水滑到，把衣服打湿了，还把衣服扔到了调节坝下面的水里。后来，李某某就在调节坝护栏上面爬，他当时很犹豫要不要把李某某整死，但想到李某某实在太烦了，长大了更不好带，所以就决心把李某某整死。李某某当时是扒在栏杆上面，头伸出去朝下面看，他就用力抬着他的屁股往上面一推，李某某就顺势掉到坝下的水中去了。当时李某某是头部朝下掉下去的，他只听见李某某掉入水中“咚”的一声响，就知道李某某已经掉进水里去了，因为他知道水深，李某某掉下去必死无疑。他也没有看李某某就走了。后来，他就报了假警说李某某在香满楼附近走丢了，来逃避法律责任。当天1点多钟，他回到家中，跟何某某说了他把李某某推到水里淹死的事，他女儿谢某也知道了。下午3、4点钟，汉丰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喊他到派出所登记，然后他跟老婆就到了汉丰派出所，当时他还是说李某某走丢了，然后就回家了。回家后不久，公安民警就在家中把他抓了。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道成故意将外孙李某某推入水中溺死，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谢道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道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平时表现良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谢道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道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32年9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进
审 判 员 李青春
人民陪审员 李方富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