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湖心北路1号。
负责人：黄志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舟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心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195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萍，女，1977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君，女，198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平，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原审被告：李四银，男，1955年7月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石市湖滨大道117号。
负责人：陈海涛。
原审被告：刘成宏，男，1976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原审被告：安徽顺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东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戴先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258号花亭大厦709室。
负责人：杨晓勇。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原审被告李四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石分公司）、刘成宏、安徽顺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中的事故责任比例，由三方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追加王茂生、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共同被告；依法改判一审中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上诉费用由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先后发生三起碰撞事故，高桂林的死亡究竟是刘成宏一人驾驶行为直接导致还是多起交通事故累加导致并无定论，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明确高桂林的死亡是由刘成宏的驾驶行为直接导致，仅是认定碾压的全部责任，并非承担死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不应由刘成宏一方全部承担。2、根据苏大司鉴中心【2016】尸检字第55号意见书，“高桂林符合因严重颅脑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很难判断是哪一次撞击导致，本案系明显的多因一果共同侵权导致的死亡事故，至少应由三方共同承担全部责任。3、高桂林出生于1952年8月，事故发生时已满63周岁，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是18年有误，应为17年。
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辩称，事故发生后，华碧检测公司对事故中车辆痕迹进行了检测，但是该机构没有相应资质检测事故中涉及的死者死亡时间。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相应认定，刘成宏承担碾压高桂林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四银、人保黄石分公司、刘成宏、顺安公司、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未作陈述。
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成宏、顺安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691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0元、整容费26000元，合计796005.50元；2、李四银、人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偿11000元；3、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四银、人保黄石分公司、刘成宏、顺安公司、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6时20分左右，高丽萍驾驶苏Ｅ×××××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沿第二车道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67公里+900米附近时，驾驶车辆不当，车辆右侧碰撞同向前方在第三车道内行驶李四银驾驶的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左侧后，车辆失控向前掉头停驶在应急车道内，随后王茂生驾驶沪Ｂ×××××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后方驶来，车头右侧再次撞上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位左侧部，事故中造成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苏Ｅ×××××小客车内乘员李旻受伤，后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高桂林头部受伤被卡车内，后在消防队员的施救下抬出车外放置在应急车道内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刘成宏驾驶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皖Ｈ×××××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时，由于驾驶车辆不当，失控进入警戒区域，车轮碾压高桂林身体。高桂林在事故中当场死亡。事后交通巡逻警察部门认定高丽萍应承担苏Ｅ×××××小型越野客车碰撞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左侧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茂生应承担沪Ｂ×××××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右侧撞击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左侧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成宏应承担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皖Ｈ×××××半挂车碾压高桂林身体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四银、高桂林、李旻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
一审另查明，事故车辆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皖Ｈ×××××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顺安公司，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Ｈ×××××半挂车在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黄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一审再查明，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分别系高桂林的妻子、女儿、女儿。
一审另查明，刘成宏驾驶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皖Ｈ×××××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时，驾驶车辆不当，失控进入警戒区域，车轮碾压高桂林身体后，撞到停驶在应急车道内肖强驾驶的苏E97**警车、苏Ｅ×××××路政车、汾湖消防中队队员唐钞，致使唐钞、洪玲受伤。刘成宏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不负事故责任。
2016年2月14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高桂林符合因严重的颅脑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户籍信息证明、家庭成员证明、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诉讼请求审核如下：1、丧葬费主张30891.59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1783元计算六个月应为30891.50元，尸体整容费26000元应计入丧葬费，不另行计算。2、死亡赔偿金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8年为669114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和年限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主张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高桂林因交通事故死亡，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0元，并且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高桂林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张秀英等三人造成极大痛苦，精神上受到伤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张秀英等三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次序，审理过程中，张秀英等三人明确表示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因受害人高桂林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114元、丧葬费30891.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55005.50元。
受害人因生命权受到侵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近亲属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因高桂林的死亡遭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创伤，理应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黄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人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该起事故同时造成其他人员受伤，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全部预留，死亡伤残限额部分为本起交通事故其他受伤人员预留10000元，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秀萍等三人10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关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刘成宏、顺安公司、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均认为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皖Ｈ×××××半挂车方不应当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高桂林头部受伤被卡车内，后在消防队员的施救下抬出车外放置在应急车道内等待救护车，后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皖Ｈ×××××半挂车车轮碾压高桂林身体，高桂林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对于高桂林的死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载明高桂林在被碾压之前已经死亡，目前证据并不能证明苏Ｅ×××××小型越野客车碰撞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左侧事故已造成高桂林死亡，综合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经过和各个车辆碰撞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行为，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皖Ｈ×××××半挂车方应当对高桂林死亡的损害结果中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44005.50元，皖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皖Ｈ×××××半挂车在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限额为5万元，由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13338.57元，由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666.9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各项损失合计1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0000元和613338.57元，共计713338.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合计30666.93元。四、驳回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安徽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二审中，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陈述高丽萍的车辆只发生过一次碰撞，认可高桂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17年计算。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高桂林死亡，其近亲属有权向侵权责任人主张因此遭受的损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高桂林死亡造成的损失中，仅有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对死亡赔偿金提出异议，张秀英等三人对该异议予以认可，高桂林死亡时已经年满6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7年为631941元，故高桂林死亡造成的总损失应为717832.5元。
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认为应当追加王茂生及其驾驶车辆的投保公司为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查明的事实情况，王茂生驾驶的货车仅撞上了李四银驾驶的货车，张秀英等三人也认可高丽萍驾驶的小客车当时仅发生一次碰撞，故王茂生驾驶的货车既未与高丽萍驾驶的小客车发生直接碰撞，也未因撞击李四银车辆导致李四银驾驶的货车与高丽萍驾驶的小客车再次相撞，王茂生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与高丽萍车上乘客高桂林的死亡并无关联，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要求在本案中追加王茂生及其车辆投保公司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经鉴定，高桂林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高桂林在高丽萍驾驶车辆与李四银驾驶车辆相撞的事故中已经头部受伤被卡车内，之后又被刘成宏驾驶的半挂车碾压，最终导致死亡。虽然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高桂林在被碾压前已经死亡，但高桂林头部受伤对其最终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参与度。本院认为，高桂林的死亡系高丽萍驾驶车辆与李四银驾驶车辆撞击事故以及刘成宏驾驶车辆碾压事故共同导致，高丽萍对撞击事故付全部责任，李四银无责任，刘成宏对碾压事故负全部责任，故高桂林死亡产生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高丽萍、刘成宏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李四银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人保黄石分公司在无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高桂林死亡造成的损失717832.5元，应由人保黄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因高桂林属于高丽萍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故高丽萍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剩余损失706832.5元，由刘成宏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该起事故同时造成其他人员受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全部预留，死亡伤残限额部分预留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高丽萍的撞击事故与刘成宏碾压事故对高桂林死亡的责任大小无法确定，应由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06832.5元，高丽萍一方承担50%赔偿责任，刘成宏一方承担50%赔偿责任。因刘成宏驾驶的牵引车及半挂车分别在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投保有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刘成宏一方应赔偿的损失303416.25（606832.5元*50%）元由上述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即由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赔偿288967.86元，由紫金财保安庆支公司赔偿14448.39元。
综上，上诉人天安财保安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0000元和288967.86元，共计388967.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4448.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负担2218元，由安徽顺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张秀英、高丽萍、高丽君负担221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审 判 员 叶 刚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茂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