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刑初字第197号
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某，中共党员，原任高密市市立医院副院长兼保健科主任。2014年3月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高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安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波，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庆龙，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刑诉（2014）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某及辩护人单波、刘庆龙到庭参加诉讼。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6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娄某在担任高密市市立医院副院长兼保健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青岛浩源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甲、高密鸿生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杜某甲、济南瑞合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颜某在药品销售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张某甲、杜某甲、颜某给予的药品回扣共计130800元，其中分给科室医生68100元，科室人员吃饭等支出21585元，个人所得41115元，用于家庭及个人支出。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娄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娄某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娄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当庭认罪好，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娄某在高密市市立医院担任副院长兼保健科主任期间的医疗活动中，利用医生开处方的职务便利，以药品回扣名义收取青岛浩源医药有限公司张某甲、高密鸿生医药有限公司杜某甲、济南瑞合医药有限公司颜某所送现金共计130800元，其中分给科室医生68100元，科室人员吃饭等支出21585元，个人所得41115元，用于家庭及个人支出。
另查明，被告人娄某在公诉机关传唤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娄某退缴了全部赃款，赃款现存于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日决定对娄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
被告人娄某涉嫌受贿一案，系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中发现，经检察长决定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日以涉嫌受贿罪对娄某立案侦查，同日将娄某传唤到案。
（3）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收据
扣押娄某（被告人妻子侯爱玲代交）赃款41115元，该款已于2014年5月4日上交高密市人民检察院财务部门。
（4）药品回扣统计表二份
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2013年收受张某甲、杜某甲供应药品名称、价格、数量及回扣情况。
（5）高密市市立医院科室用药情况表三份
高密市市立医院使用张某甲、杜某甲、颜某供应药品的名称、数量、价格情况。
（6）手机短信照片四张
颜某通过手机短信让杜某甲给被告人娄某送钱的情况。
（7）银行账户明细一份
杜某乙农行账户（62×××18）收到颜某转来送给被告人娄某的3720元的情况。
（8）高密市市立医院文件及职责证明各一份
娄某2011年1月26日起担任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主任，负责保健科全面工作。
（9）高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证明一份
娄某系高密市卫生局下属事业单位市立医院工作人员，占用事业编制。
（10）户籍证明
被告人娄某出生于1962年10月26日。
（11）日记账4份
被告人娄某记载的科室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花销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青岛浩源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
娄某是市立医院的副院长兼保健科主任，2011年2月份我认识了娄某。一次我请他吃饭的时候，娄某问我销售药的品种，我说了一下我有哪些品种，他说帮着我用用，我说行，当时我知道用药得给他回扣。保健科刚成立的几个月，用我的药很少。大约到了2011年3月份，用我的药多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大约每月给娄某4000元左右的药品回扣。大约2013年1月份，娄某找到我说要继续用我的药，我说可以。当时觉得快过年了，娄某前边也用了些我的药，我就给了他5000元钱。到了2013年2、3月份，保健科用我的药量陆续上来了，每个月我就按照娄某用我药的数量、每种药的回扣标准计算出回扣数额后给他药品回扣。
我给娄某药品回扣是根据保健科每个月用我药品的量，每个药都有固定的提成比例。我只告诉他哪些药有回扣，大体是按照零售价10%计算回扣额。但没告诉他每种药具体回扣是多少，我怕他知道了后和其他药品业务员给的回扣作比较，我给的多还好，我要是给少了，他可能就不用我的药了。我最后一次给娄某药品回扣是2014年1月中旬，我找市立医院药剂科任成伟把2013年12月份保健科用我药的情况从药品管理系统里打印出来，根据表上保健科的用药统计，计算出给娄某的药品回扣，我记得是11600元。我准备好钱后，用报纸包了包，一天下午我打电话约娄某在立新街上的一家小饭店吃晚饭，我记得娄某是自己打车去的。当时吃饭的就我俩人，吃完饭，我把用报纸包好的钱给了娄某，他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013年其他每个月份的药品回扣详细数额我现在记不清楚。
（出示保健科2013年药品回扣统计表），这个表格我看了，2013年12月给了娄某11600元；11月给了娄某9700元；10月给了娄某8900元；9月给了娄某10300元；8月给了娄某10500元；7月给了娄某8100元；6月给了娄某9100元；5月给了娄某9500元；4月给了娄某8100元；3月给了娄某8500元。2013年2月和1月药品回扣统计表，回扣金额6730元、6941元，我应该给娄某这些钱，但是这两个月我没有给他。因为当时娄某和王启升闹矛盾，让我瞎了（药品过期）一些药，所以2013年2月份以前有几个月的药品回扣我就没给娄某，在2013年春节前给了他5000元钱，到了2013年3月份，我看保健科用我的药量上来了，我才开始按月给他回扣。2013年我给了娄某10个月的药品回扣加上2013年春节给的5000元，共计99300元。
因为娄某是保健科的主任，负责保健科的全面工作。我找他就是希望他能安排他们科里的医生临床治疗过程中多用我推销的药品，尽量少用或不用其他公司的药品，再就是和他处理好关系，我有些快过期的药他也可以帮着快用用。我就能增加药品销量，我的提成也多了。我给娄某的这些钱，娄某从没有退给我。我与娄某也没有借贷关系或其他正常经济往来。
（2）证人杜某甲（高密市鸿生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2∷0∷1∷2∷年∷1∷0∷月∷份∷左∷右∷”）'﹥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去高密市市立医院找药剂科主任陈伟统方，他跟我说：娄某找他好多次打听你，问哪些药品有回扣，希望能联系你用你推销的药品，挣点回扣，不行你去找找娄某吧。我跟陈伟说娄某也找过我，我不想和娄某打交道，你不用管了。2013年5月份，我打电话跟娄某说：我只管配送药品，都是公司业务员供的药，你去药房看看，只管用就行，有药品回扣我捎给你。他又问我颜某供哪些药，我说不知道，你用就行。以后我每月找你把药品回扣给你。2013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约娄某吃饭并给他6月份的药品回扣，我就给颜某发短信问他这个月给多少，颜某就把6月份的回扣数额发给我，我先给他垫上。吃饭之前，我就把6月份我的药品回扣和颜某的药品回扣一块给了娄某，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没说里面有颜某的药品回扣。以后颜某就每月给我发信息，把回扣数额发给我，我就在给娄某回扣的时候帮他把钱先垫上，加在一块去掉零头凑成整百给娄某，一直到2014年2月份。
2013年8月份，我和娄某一块吃饭的时候，他又问我颜某销售哪些药品，我说：你不用问了，只管用就行，颜某的药品回扣我给捎着了。并把颜某发给我的手机短信给他看了看。娄某这时候才知道颜某也给他药品回扣。以后我每月给娄某药品回扣的时候，就跟他说其中有颜某多少钱的回扣。
（出示：高密市市立医院科室用药情况表和2013年、2014年1月保健科回扣统计表；颜某手机发给我每月药品回扣数额的信息），这些材料我看了。2013年6月我的药品回扣是2793.5元，加上颜某的355元，共计3148.5元，实际给娄某3100元；7月我的药品回扣是2651元，加上颜某的410元，共计3061元，实际给娄某3000元；8月我的药品回扣是3290元，加上颜某的600元，共计3890元，实际给娄某3800元；9月我的药品回扣是3419.5元，加上颜某的550元，共计3969.5元，实际给娄某3900元；10月我的药品回扣是3922.5元，加上颜某的600元，共计4522.5元，实际给娄某4500元；11月我的药品回扣是3622.5元，加上颜某的750元，共计4372.5元，实际给娄某4300元；12月份我的药品回扣是3548.5元，加上颜某的650元，共计4198.5元，实际给娄某4100元；1月份我的药品回扣是4920元，加上颜某的420元，共计5340元，但我实际给娄某48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我一共给娄某药品回扣31500元，其中有颜某药品回扣4335元。
一般我提前计算好数额，准备好钱，打电话约娄某在李记小小餐馆吃饭的时候给他，有一次在他家楼下给他，给他钱的时候，我跟他说，这个月总共多少钱，其中有颜某的多少钱。每次都是给的现金，没用东西包。
娄某是保健科主任，有指导其他医生用哪种药品的权力，各种药品都有替代品，同一种疗效的药，科里可以用我的，也可以用别人的，他科室尽量使用我推销的药品，这些药品利润高，用的药越多，就会增加我代理药品的销量，我挣钱越多，所以我才给他药品回扣。我给娄某的药品回扣钱，娄某没有退给我，他有没有退给颜某我就不知道了。我与娄某之间，除了给娄某回扣钱，再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
（3）证人颜某（高密市中医院特检科副主任）证言
我除了在医院工作外，我还帮着济南瑞合医药有限公司跑业务，销售该公司的药品。因为我曾经在高密市市立医院工作过，我就在市立医院推销药品。在推销药品过程中，我给过市立医院内一科主任胡宝泉、内二科主任刘滋源、外科主任陈宝庭、保健科主任娄某药品回扣。
保健科成立以后，药剂科主任陈伟告诉我娄某一直找人打听供药商，希望能和我联系给保健科供药。但我一直不想和娄某联系，因为保健科用药不多。我说我不想和娄某打交道，之后商量杜某甲和我都给娄某一些回扣，由杜某甲代替我每月把钱捎给娄某。
每个月我找药剂科主任陈伟把上个月各科室用药情况表打印出来，我根据用我药的数量和每种药的扣点计算回扣数额。我每个月都给杜某甲发信息告诉他给娄某药品回扣钱，让杜某甲先替我垫上。我记得在2013年6、7月份我问杜某甲要了一个农业银行的卡给他打了3000多元。
（出示手机短信）我看了，这就是我发给杜某甲的短信。其中2012年10月份455元，11月份300元，12月份170元，2013年1、2月份750元，3月份755元，4月份550元，5月份740元，6月份355元，7月份410元，8月份600元，9月份550元，10月份600元，11月份750元，12月份650元，2014年1月份420元，共计8055元。我给娄某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因为娄某是科室主任，他科室用我的药，我应该给他药品回扣。我给娄某的这些钱，娄某都没有退给我。
（4）证人杜某乙（高密市凤城大药房职工）证言
杜某甲是我哥哥。2013年5、6月份的时候，杜某甲曾经借用过我一张农业银行的卡打过钱。今上午我去查了一下，当时打了3720元钱。具体谁打的什么钱我也不知道。
（5）证人鹿某（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医生）证言
我是2011年9月份到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工作至今。我们保健科主任一直是娄某。娄某每月发给我现金，其中包括我们正常的奖金、绩效工资、加班、值班补助等，这是娄某到医院财务领了之后在保健科办公室公开发的。另外还每月去保健科门诊给我钱，这是药品商给的药品回扣。因为娄某给钱都是趁门诊没人的时候，也不说什么话，我就知道除了药品回扣没有别的。再就是药品回扣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潜规则，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不需要说明白。
我记得娄某从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份，每月给我一次药品回扣，他在给我钱的时候，都是单独去保健科门诊找我，趁没人的时候，递给我一笔现金，也不用什么包，都是1000多元，总共给我回扣大约有1.7万多元。
我仔细想了想，2013年2月娄某给我药品回扣1100元，3月份给我1200元，4月份给我1300元，5月份给我1500元，6月份给我1500元，7月份给我1500元，8月份给我1500元，9月份给我1600元，10月份给我药品1700元，11月份给我1600元，12月份给我1600元，2014年1月份给我药品回扣1700元。从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娄某一共给我共计17800元的药品回扣。
（6）证人张某乙（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医生）证言
我是2011年1月份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成立后到保健科工作至今。我们保健科主任一直是娄某，没有变动过。
娄某每月发给我现金，其中包括我们正常的奖金、绩效工资、加班、值班补助等，这是娄某到医院财务领了之后在保健科办公室公开发的。另外每月我坐诊的时候他还去保健科门诊给我钱，这是药品商给的药品回扣。因为娄某给钱都是趁门诊没人的时候，也不说什么话，只是说对外要保密，我就知道除了药品回扣没有别的。再就是药品回扣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潜规则，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不需要说明白。
我记得娄某从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份，每月给我一次药品回扣，他在给我钱的时候，都是单独去保健科门诊找我，趁没人的时候，递给我一笔现金，有时用一张病例附页包着，从900元到1600元不等，总共给我回扣有17300元。这些钱我都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了。
（7）证人杜某丙（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医生）证言
我是2011年9月20日考入高密市市立医院，到保健科工作至今。从我来保健科至今，我们保健科主任一直是娄某。自2013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娄某每月发给我两次现金，一次是我们正常的绩效工资，这是娄某到医院财务领了之后在保健科办公室一块发的，我们签字领钱。另外每月还给我一次钱，这是药品商给的药品回扣。因为娄某给我这个钱一般是在保健科办公室，趁没人的时候，也不说什么话，开始我问什么钱，他让我别问也别对外人说，我就知道除了药品回扣没有别的。再就是药品回扣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潜规则，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不需要说明白。
我记得娄某从2013年春节后至2014年春节前，给我12次药品回扣，他在给我钱的时候，一般是在保健科办公室，我记得有两次在保健科门诊，趁没人的时候，单独给我一笔现金，也不用什么包，从900元到1600元不等，总共给我药品回扣有17200元。这些钱我都用于家庭和个人日常开支消费了。
（8）证人谭某（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医生）证言
我是2011年1月份高密市市立医院保健科成立后我就到保健科工作至今。我们保健科主任一直是娄某。在此期间，娄某每月发给我两次现金，一次是我们正常的绩效工资，这是娄某到医院财务领了之后在保健科办公室公开发的。另外每月还给我一次钱，这是药品商给的药品回扣。因为娄某给钱一般是查完房在保健科走廊，趁没人的时候，也不说什么话，我就知道除了药品回扣没有别的。再就是药品回扣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潜规则，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不需要说明白。
我记得娄某从2013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基本每月给我一次药品回扣，他在给我钱的时候，一般是查完房在保健科办公室外面走廊，我记得有两次在保健科门诊，趁没人的时候，单独给我一笔现金，也不用什么包，从800元到1500元不等，总共给我药品回扣有15800元。这些钱我都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了。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娄某供述（该在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4年3月1日、3月2日、3月3日、3月6日、3月15日、4月11日、4月15日、4月23日、4月30日共9次陈述及4月23日亲笔供词一份。第一次不承认其犯罪行为；第2、3、4、5次供述收受回扣4万余元；后四次供述收回回扣130800元，其中个人所得41115元的情况）
我是1982年7月参加工作，先后在高密县城关医院、县委医务室、高密县卫生学校，1995年12月调到康庄医院任院长，2008年6月调到高密市市立医院任副院长，2011年6月兼任保健科主任至今。我们保健科主要治疗内科疾病。我们科共有5个医生，分别有我、鹿钦国、杜某丙、张某乙、谭某。我负责对全科医疗情况进行管理；制定医疗方案；指导临床诊断和治疗；指导医生用药情况；对医疗质量、医疗安全进行管理。
我在任高密市市立医院副院长兼保健科主任期间，于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1月收药品销售商张某甲药品回扣99300元，于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收杜某甲和颜某药品回扣31500元，共计130800元。因为我是保健科主任，负责科里的工作，他们给我药品回扣就是想让我科里多用他们供的有回扣的药品，因为同样效果的药有多个品种，我们科多用他们推销的药品，他们也能多挣钱。这130800元药品回扣钱，其中我分给我们科里四个医生共计6万多元，科里吃饭等支出2万多元，剩下4万多元我自己得了，用于我家庭和个人开支了。
我们科室除了我之外有鹿某、杜某丙、张某乙、谭某四个医生，每个月我收了张某甲、杜某甲（颜某的药品回扣由杜某甲代付）给我的药品回扣之后，我都会拿出一部分钱分给科里这四个医生，每次都是单独给他们的，让他们不要跟别人说，但是他们应该知道这是药品回扣钱。我都是错开时间给他们钱，给每个人的具体时间不同，具体数额我记不很准确，他们应该能想的清楚。
我们科里支出主要是一块吃工作餐、买水果食品，我都记在我的笔记本上，我记得总额大约20000多元。（出示：娄某笔记本上的科室支出记录），我看了，这就是我们科全部的支出记录，我都记在这两本笔记本上了，总共21585元。剩下41115元都在我手里，我个人得了。因为这些钱不是一次到我手的，一部分用于家庭和我自己消费开支了，一部分存在银行了。
收受张某甲回扣：对我的犯罪事实，我在今天以前没有完全讲实话。以前我害怕我讲了实话，收了这么多钱，不管分给谁都算到我头上，这么大的数额将来判刑判的重，所以从开始我说收张某甲药品回扣的时候就少说数额。经过这些天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耐心的教育，我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我想积极如实的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争取从轻处理。
我与张某甲是通过我弟弟娄某乙认识的。我们约着一块吃饭，张某甲跟我说了几个有回扣的药品名称，让我帮着用用，我就答应了。我记得有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血塞通、银杏达莫针、五水头孢唑林钠。具体每种药是什么回扣标准没跟我说，只是跟我说了说这些药有回扣，在合适的情况下，尽量多用。
2014年春节前，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张某甲打电话约我在立新街立新中学东路南一个饭店吃饭，我自己打车去的，就我们两人吃饭，吃完饭走之前，张某甲把用报纸包好的药品回扣钱给我，这应该是2013年12月份的回扣，当时我没数多少钱，我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张某甲开车把我送回家，回家后我数了数是11600元，这是给我最多的一次药品回扣。这11600元面额都是100元一张的，有一沓10000元，再就是1600元散的，用报纸包着。从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每个月给我的药品回扣具体数额我记不太清了，给我钱的时候都是给我上个月的药品回扣，具体每次给我多少钱回扣张某甲应该知道。给我钱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约我一块吃饭的时候给我，有一次是在市立医院门口，张某甲的黑色轿车上给我，每次都是报纸包着，我每次都是回家后数数有多少钱。
收受杜某甲、颜某回扣：2011年下半年，我科里用的鸿生医药公司供的丹参注射液出现质量问题，杜某甲代表公司处理这个问题，我从那时候认识的杜某甲。2013年5月份的一天，杜某甲打电话给我，意思就是说：有些药品种你放开使就中了，给我费用，费用到时候我捎给你就行了。杜某甲跟我说了一些有回扣的药品，有平福、奥硝唑、阿莫西林钠舒巴坦钠、红花注射液、头孢他啶、门冬氨酸钾镁、西米替丁、木糖醇、氨溴索。
从2013年7月份开始，杜某甲每月把他和颜某的药品回扣一块给我，给我钱的时候是给我上月的回扣钱，最后一次是2014年的2月份给我的1月份的回扣钱，共计给我药品回扣31500元钱。
杜某甲每次给我的都是现金，每次给我的回扣中都包含颜某的回扣钱，杜某甲有时给我钱的时候会说有颜某的多少钱或者让我看短信颜某有多少钱，但具体每月有颜某多少钱回扣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杜某甲给我的他俩的回扣总数。
杜某甲最后一次给我药品回扣是2014年正月十五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杜某甲打电话约我一块吃晚饭，杜某甲开车在市立医院门口南边等我，拉我到人民大街西头路北的一个饭店吃饭。下车前，杜某甲把一叠钱给我，跟我说里面也有颜某的钱，具体跟我说有颜某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没说什么就把钱放口袋里。吃晚饭后，杜某甲把我送回家，回家后我数了数杜某甲给了我是4800元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某作为医疗机构中的工作人员，利用医生开处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41115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娄某犯受贿罪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辩护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当庭认罪好，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娄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群
审 判 员 李君烈
人民陪审员 王新地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