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3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闯，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现住址同上。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健，河北法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鹏程，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现住址同上。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赛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飞，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现住址同上。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鹏程、高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高飞患有双下肢瘫痪等病症，无法出庭，本院于2017年3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11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金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闯及辩护人马健，被告人刘鹏程及辩护人章赛艳、被告人高飞辩护人张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30日5时许，被告人刘闯与其父刘某驾驶货车行至山海关高速公路收费站外排队等待进站时，与驾驶货车行至此处的被告人刘鹏程、高飞因抢道发生口角。随后双方下车厮打在一起，其中被告人刘闯持撬棍，被告人高飞持催泪喷雾器，被告人刘鹏程持管刺、砍刀，最终导致高飞、刘鹏程、刘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高飞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刘鹏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刘闯于2016年4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鹏程、高飞于2016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作案工具撬棍、管刺、砍刀在案发现场被起获，作案工具催泪喷雾器未起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撬棍、砍刀等物证；2.书证：《到案经过》、《住院病历首页》等书证；3.证人刘某的证言；4.被告人刘闯、刘鹏程、高飞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7，辨认笔录。被告人刘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鹏程、高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马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闯是在本人及其父亲人身受到不法侵害时采取的制止行为才造成被害人受伤。按照规定，刘闯属于正当防卫。
被告人刘鹏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章赛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鹏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主观没有殴打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殴打的行为。其在看到高飞被打倒在地后，为了救人才持工具下车。被告人不具有随意性。事件的发生有特定的对象。没有殴打到任何人，刘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因此，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刘鹏程随意殴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刘鹏程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但是没有达到够罪的标准和情节恶劣。根据最高院的规定，致一人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才是情况恶劣。本案中刘鹏程没有造成这种后果。同时，虽然刘鹏程持有工具准备打人，但是实际上，他还没有打到人就被对方打伤了，丧失了持凶器殴打他人的能力，因此其也不具备持凶器殴打他人的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由于被告人主观是具有伤害他人身体故意的，但是没有达到故意伤害的后果，没有达到造成人轻伤的后果，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刘鹏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飞辩称，对方抢其车道，其下车去理论是正常的，其没有打到对方，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是对方先实施伤害行为，是对方寻衅滋事，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张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只认定刘闯而不认定刘某参与了犯罪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刘闯一方是刘某先下车。事发当天的询问笔录载明了，刘某抢了撬棍。撬棍上是否有刘某的指纹没有排除，存在遗漏被告人刘某的情形。第二，就高飞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对高飞罪名的定性有异议。高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闯没有伤，刘某不构成轻伤以上。被告人高飞不应受到刑事追究。主观看，高飞实施的行为没有随意性。寻衅滋事罪主观上有随意性。根据最高法的解释规定，寻衅滋事罪中的随意是发泄情绪，追求刺激。找借口也是毫无道理。结合本案事实，刘某与高飞事情的起因是车辆抢道，高飞是事出有因，没有违反常理和公序良俗。高飞当日的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罪要求的随意。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高飞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特征。客观看，高飞的行为后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后果。本案起诉，刑法293条，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够罪的标准是情节恶劣。这是区分罪与非罪的法定标准。结合最高院的相关规定，刘某的损伤，根据庭审，鉴定结论是轻微伤。刘某的鉴定违反了鉴定的标准中关于鉴定时机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鉴定规则，属于不予受理的情形。因此，鉴定意见没有合法性。故高飞殴打他人的证据，从目前看，证据不充分。关于持催泪喷雾剂，通过庭审审理，公诉机关将持催泪剂认定为凶器有异议。辣椒喷雾剂和辣椒水的区分，公诉机关没有被认定凶器的依据。本案的喷雾剂也没有起获，也无法认定。被告人高飞的行为不符合法定够罪标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飞的证据不足，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法定标准，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高飞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0日5时许，被告人刘闯与其父刘某驾驶×××半挂货车行至山海关高速公路收费站外排队时，与驾驶×××半挂货车排队等候通过的被告人刘鹏程、高飞因抢道发生口角。被告人高飞骂刘某后，下车持催泪喷雾器挡在×××半挂货车前，随后双方下车厮打在一起，其中被告人刘闯持撬棍，被告人刘鹏程持钢管改制的撬棍、砍刀，最终导致高飞、刘鹏程、刘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高飞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八级，被告人刘鹏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九级，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5时30分许被告人刘闯拨打120电话并报警，报警称其和刘某因与×××半挂货车争抢收费通道发生口角后继而厮打，×××半挂货车车上人员刘鹏程、高飞被打伤。被告人刘闯于2016年4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鹏程、高飞于2016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作案工具撬棍、管刺、砍刀在案发现场被起获，作案工具催泪喷雾器未起获。
被告人刘闯父子已与高飞、刘鹏程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高飞、刘鹏程的经济损失，双方互相谅解。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扣押的作案工具银色金属撬棍、砍刀、管剌。
2、案件来源，证实：刘闯于2016年1月30日5时30分许报警，称其和刘某因与×××半挂货车争抢收费通道发生口角后继而厮打，×××半挂货车车上人员刘鹏程、高飞被打伤。公安机关在办理刘鹏程、高飞被故意伤害案中，对刘鹏程、高飞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3、刘闯的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证实：刘闯的基本信息情况。
4、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刘闯系2016年4月29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高飞、刘鹏程2016年6月8日被传唤到案后被刑事拘留。
5、高飞的公安综合查询结果，证实：高飞的基本信息情况。
6、刘鹏程的公安综合查询结果，证实：刘鹏程的基本信息情况。
7、刘鹏程的住院病历，证实：刘鹏程受伤后到秦皇岛市山海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内开放性颅脑挫裂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多发头皮挫裂伤；头皮下血肿；左肺下叶挫伤；左侧肋骨骨折。
8、高飞的住院病历，证实：高飞受伤受伤后到秦皇岛市山海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薄层硬膜下血肿；左额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多发头皮裂伤；头皮血肿。
9、刘某的住院病历，证实：刘某受伤后到秦皇岛市山海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查体：左颞顶部可见斜行皮肤创口，长约1厘米，深达真皮层，少量出血、触痛；左碗部尺侧可见斜行皮肤创口，长约3厘米，深达真皮层，创缘整齐，少量出血、触痛。住院两天，出院诊断：左碗、头部皮肤裂伤。
10、刘鹏程伤情照片，证实：刘鹏程的损伤情况。
11、高飞伤情照片，证实：高飞的损伤情况。
12、被告人刘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当时刘闯在父亲刘某驾驶的车上睡觉，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骂其父亲，起来后，发现左侧一辆车与自己的车挨的挺近，那辆车的副驾驶正拿撬棍通过双方摇开的车玻璃捅其父亲，刘闯就下车了，对方司机也下车了，对方司机左手拿撬棍，右手拿砍刀，双方发生推搡，其父亲和对方副驾驶也跟着下车了，双方打了起来，对方司机推刘闯几下，就和副驾驶一起打其父亲，对方司机用刀砍在了其父亲用来抵挡的手腕上，后来其父亲头上也出血了，对方副驾驶拿喷雾喷刘闯父子，刘闯父亲被打倒在地后，对方继续殴打其父亲，刘闯上车拿撬棍，下来后先打手里拿刀的司机，当时着急，使劲乱划拉，对方司机头上流血后，就开始打对方副驾驶，也把对方副驾驶的头大流血了，刘闯将对方二人打倒后，将对方的撬棍和砍刀都收起来了。刘闯用手机打120和110后，很快救护车和高速交警就都来了，高速交警到现场后刘闯把撬棍和砍刀都交给交警了。
13、被告人刘鹏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月30日6时左右，刘鹏程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至山海关高速收费站处等待交费通过，右侧挤过来一辆车想插队，双方就挤道，坐在副驾驶的高飞打开车窗与对方司机互相骂了起来，后来高飞就下去了，站在对方货车的右前方，对方下来两名司机，其中从驾驶位置下来的男子拿着一根撬棍，另外一名男子拿没拿工具就不知道了，双方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没一会高飞就被对方车上下来的两人打倒在地，刘鹏程也下车去帮高飞，一手拿刀，一手拿空心的撬棍，刚从货车前面绕到货车的右侧，对方两名男子就向冲过来打刘鹏程，其中一个男的拿铁质棒撬棍朝刘鹏程的头部打了一下，随后刘鹏程转身往货车前面跑，对方两个男子在后面追打，随后被对方打倒了，对方继续打刘鹏程，后来被打昏迷了。刀是在云南买的，平时放在卧铺下边。
14、被告人高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月30日5时30分左右，刘鹏程驾驶大货车行至山海关高速收费站处等待交费通过，拍了一个小时左右的队了，右侧挤过来一辆大货车想插队，坐在副驾驶的高飞摇开车窗说对方司机着啥急，对方司机就瞪着高飞，高飞说”你他妈的插队，你还瞪我？”对方司机好像说了什么，高飞拿着一个辣椒喷雾剂下车去，站到对方车头左前角，不让对方车抢进自己的车道里，随后对方司机就下车了，手里没拿工具，高飞和对方司机先厮打在了一起，高飞拿辣椒喷雾剂向对方司机头部喷了一下，对方司机说：给我打。然后对方车辆副驾驶下来一名男子用铁棒子之类的物品打在高飞头部一下子，高飞被打倒在地，晕过去了，等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在医院了。辣椒喷雾剂是以前在地摊上买来放在车上防身用的，大约直径二厘米，长六厘米左右的圆柱体，外壳是塑料的，灰色的。当时被打晕了，辣椒喷雾剂应该丢到现场了。其不知道刘鹏程什么时候下的车。
15、刘某的陈述，证实：第一次陈述：2016年1月30日5点半左右，刘某驾驶货车来到高速收费站准备排队交费，这时左边停着的大货车上的人就骂刘某，然后拿着撬棍打刘某的车，也打到刘某几下，刘某就下车和那个人打起来，这时刘闯也下车和那个人打起来了，那辆车上的司机拿着刀下来，砍刘某父子，刘某把撬棍抢过来后打了对方几下，刘闯也拿撬棍打对方的人了，过了一会就不打了。对方穿红衣服的是司机，副驾驶的那个人穿黑色的外套，副驾驶的那个人先骂的人，先动的手。第二次陈述：2016年1月30日5时左右，刘某驾驶货车来到高速收费站进口处的前方，排队等着进高速，这时一辆大货车也停在其货车的左方等着进高速，刘某摇下车窗看那个高速进口好走，扭过头来时，左侧货车坐副驾驶位置的男子从车窗处用撬棍对刘某怼，边怼边骂，对方骂完后就不动手了。这时候从对方货车驾驶室下来另一名男子，左手拿撬棍右手拿刀站到刘某的车头前方，让刘某下车。刘闯听到声音就下车了，和这名男子说和，刘某怕刘闯吃亏，赶紧下车来到他们身边，刘某没动手，这名男子用刀朝刘某砍了过来，将刘某的左手砍伤，紧接着对方副驾驶男子拿着什么东西过来喷刘某，刘某的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摔倒在地，这时感觉对方两名男子都在打刘某，后来刘闯和这两名男子就打了起来，由于眼睛看不见，没看见他们怎么打的。当眼睛稍微睁开点时，看见这两名男子都躺在地上，满身都是血迹，已经不动手了。
16、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S03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2016】临鉴字第S37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高飞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八级。
17、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S03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2016】临鉴字第S34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刘鹏程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九级。
18、抚宁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病）鉴字第【01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扣押作案工具银色金属撬棍一根、砍刀一把、管刺一根的情况。
20、辨认笔录，包括互相辨认和辨认地点的笔录，证实：刘闯辨认出其将刘鹏程、高飞打伤的犯罪地点，辨认出高飞、刘鹏程，但表示记不清谁是驾驶、谁是副驾驶，辨认出刘鹏程所使用的砍刀，辨认出案发时其和刘鹏程所使用的撬棍；刘某未能辨认出案发时刘鹏程所使用的刀具，刘某辨认出刘闯和刘鹏程、高飞厮打的犯罪地点；刘鹏程辨认出其与刘闯和刘某发生冲突的犯罪地点，辨认出其在案发时所持砍刀，辨认出其在案发时所持管刺，辨认出刘某、刘闯；高飞辨认出其与刘闯、刘某发生冲突的地点，辨认出刘某、未能辨认出刘闯。
21、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刘闯父子已赔偿高飞、刘鹏程的经济损失，刘闯父子与高飞、刘鹏程之间互不追究对方的责任，相互谅解。
上述证据1至证据20，经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证据21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的意见，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本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刘鹏程轻伤一级、高飞重伤二级，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鹏程、高飞在与被告人刘闯父子因争抢车道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高飞骂刘某并率先下车持催泪喷雾器挡在刘闯父子的货车前，被告人刘鹏程持钢管改制的撬棍、砍刀，二人在高速公路收费站前与刘闯父子进行厮打，被告人刘鹏程、高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鹏程、高飞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闯致高飞重伤二级，刘鹏程轻伤一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闯致高飞伤残程度八级，刘鹏程伤残程度九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闯使用凶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闯实施犯罪行为后即报警，并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闯及其父亲刘某已与刘鹏程、高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刘鹏程、高飞的经济损失，刘闯父子与刘鹏程、高飞之间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并相互谅解，酌情对刘闯、刘鹏程、高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程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刘闯、刘鹏程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被告人高飞所持凶器对人身杀伤力较小，结合本案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对被告人高飞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二、被告人刘鹏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被告人高飞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撬棍（银色金属）、撬棍（钢管改制）、砍刀（木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景凯
人民陪审员 梁 冰
人民陪审员 齐艳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韩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