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2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百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良边村石腊塔方中一路9号。
法定代表人：胡炜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元，男，该公司财务总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集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万寿路15号南京工大科技产业园C1幢409室。
法定代表人：吕建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弘毅，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百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集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百和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集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集鸿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审查立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在第二次庭审中集鸿公司缺席，一审法院擅自更改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且未作任何说明，由此将集鸿公司本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归结为约定义务，故意偏袒一方，有失公平、公正原则。2.百和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开庭中均要求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未变更亦未作出说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虽有承揽内容，但承揽的实质是为买卖服务，系特殊买卖。集鸿公司利用承揽合同，逃避提供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的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及《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亦有违买方购买质量合格设备、创办企业、赚取利润的原意。即使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亦应提供质量证明文件，这一义务系法定义务而非约定义务，无论是否约定均需履行，否则即为违法。2.集鸿公司须向百和公司提供发票亦系法定义务而非约定义务，不受是否约定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三条、《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等规定，百和公司作为产品购买者，有权要求产品经销者集鸿公司提供发票，集鸿公司无权拒绝。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价款为含税价，亦未约定集鸿公司开具发票以及何种发票，更未约定付款前须开具发票，则开具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与百和公司付款义务无因果关系，现百和公司未按约付款而认为集鸿公司未开具发票构成违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明显系支持不开票的违法行为。三、案涉设备未经验收合格。1.集鸿公司未出示检验报告原件及委托书，百和公司并未委托北京市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2.集鸿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存在诸多问题，说明该报告不真实：一是该报告中注意事项载明，复制报告未重新加盖“检验报告专用章”“骑缝章”无效；二是集鸿公司未举证证明检验报告所载检测样品系百和公司的样品，亦未说明送检经过；三是该报告未载明样品生产单位、取样地点、生产编号、规格型号；四是所检测的是样品，但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送检的应为产品而非样品，集鸿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23日验收报告载明已送检的是产品，百和公司后来送检的亦为20公斤产品。3.双方均系受内部管理规定及法律限制的公司，依照惯例，合格的验收流程应为：由集鸿公司组织专业技术人员进行验收，并报经百和公司同意，由项目负责人进行设备运行和细节的验收，交接技术档案资料以及标的物的单据，再由双方签字、验收盖章。
集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以承揽合同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两次开庭传票中所载案由均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存在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擅自更改案由的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所签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安装调试合格与否以验收合格为标准，并非以提供设备的产品合格证为标准。根据合同性质，除非双方有约定，集鸿公司无需提供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2016年5月5日，集鸿公司交付了设备并开始安装调试。2016年5月23日，集鸿公司交付技术档案和资料，百和公司在培训记录及工程安装调试结束满意度调查表中确认设备按百和公司要求布局，按工艺流程施工，所有管道连接部位没有渗漏，所有电气运行正常、稳定，评价非常满意，并签署了验收报告。集鸿公司完成工作向百和公司交付了定作物，百和公司验收后在合理期间内未向集鸿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视集鸿公司所交设备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百和公司应按约支付价款。百和公司现主张集鸿公司未提供产品合格证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2.双方2016年2月2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设备总价36.8万元，该总价包含安装调试费、运输费，未约定为含税价，亦未约定集鸿公司需开具发票及何种发票，更未约定付款前需开具发票，且百和公司2017年4月11日盖章确认的协议中也未要求集鸿公司开具正式增值税发票，充分说明百和公司明知当初约定的合同价为不含税费的价格。如百和公司要求集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产生的税费应由百和公司承担，百和公司可先向集鸿公司支付税款，集鸿公司即为百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2017年4月11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承揽合同欠款18.4万元、转让合同欠款1万元，百和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支付了5万元，剩余欠款144000元尚未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为184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百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集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和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44000元及违约金18400元；2.判令百和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百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集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234000元及相应利息；2.由集鸿公司负担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7日，集鸿公司与百和公司签订设备承揽合同，约定百和公司委托集鸿公司设计、制造车用尿素溶液生产系统一套，规格为JH-C/040，4千吨每年，集鸿公司负责设备的设计、供货、安装、调试、投运、培训、技术服务等，百和公司负责提供尿素、照明、采暖通风等；合同价款为368000元（含安装、调试、运输费），合同签订后支付50%（184000元），设备安装完毕验收质检合格开始运行，百和公司支付30%（110400元），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半年内正常运转，百和公司支付15%（55200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正常运转，百和公司支付剩余5%（18400元）；逾期付款应按合同价每日3‰计算滞纳金，最大赔偿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现场具备调试条件后，10日内集鸿公司负责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GB29518-2013）的车用尿素溶液合格产品，由百和公司送检，由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检测报告，检测费由集鸿公司负责，检测结果合格即视为双方验收合格，因百和公司原因致使设备到达百和公司场地后安装完成2个月后仍不能验收，双方即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集鸿公司设计制造出案涉设备，2016年5月5日，集鸿公司交付了设备并开始安装调试。2016年5月23日，双方确认，设备按百和公司要求布局，按工艺流程施工，所有管道连接部位没有渗漏，所有电器运行正常稳定，百和公司评价非常满意。
2016年11月7日，双方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集鸿公司转让给百和公司车用尿素溶液生产系统，合同价款10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2万元，设备安装前支付5万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3万元。合同签订后，集鸿公司按约交付设备。
2016年3月4日，百和公司支付给集鸿公司184000元，2017年4月16日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8日，百和公司支付给集鸿公司设备转让款2万元，2017年2月14日支付4万元，2017年3月23日支付3万元。
2016年10月13日，集鸿公司为百和公司提供了设备维护服务，百和公司对此非常满意。2017年2月10日，集鸿公司为百和公司进行设备移机，服务结果为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合格、符合要求，百和公司对此非常满意。
2017年4月11日，百和公司出具给集鸿公司协议书，确认百和公司2016年5月23日应付110400元，2016年11月23日应付55200元，2017年3月22日应付移机款1万元，2017年5月23日应付清质保款18400元，约定百和公司应于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165600元，款到集鸿公司账户后，集鸿公司派员对移机项目进行维护，百和公司支付移机尾款1万元，2017年5月23日支付质保款18400元，上述款项按期到账，集鸿公司不予计算之前的滞纳金，否则集鸿公司有权从原合同生效日起收取违约金。
双方对检测结果存在争议，为此各自提供了检验报告。集鸿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单位为北京市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样品名称为车用尿素溶液，委托单位为百和公司，送样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生产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委托人胡炜斌，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照GB29518-2013标准要求，所检项目检验结果符合标准要求。报告签发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后附检验合格证书。集鸿公司还提供了验收报告，验收报告载明验收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验收项目第二项载明产品是否经第三方权威机构检测符合GB29518-2013国标要求，验收结果是已送检，第三项载明技术档案和资料已交付，验收结论处有胡炜斌署名。
百和公司提供检验报告载明，检测单位为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样品名称为车用尿素溶液，委托单位为百和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年6月1日，检验日期为2016年6月4日至14日，检验结论为该样品4个单项不合格。
百和公司对集鸿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无异议，对检验报告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由百和公司送检，但事实上是集鸿公司送检；检验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双方到场取样，当面封存样品，依照合同第9条约定由百和公司送检，事实上集鸿公司单方送检，百和公司接到一审法院传票后才知道此检测报告内容；检验报告本身存在漏洞，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
集鸿公司对百和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有异议，认为检验机构未经双方认可，双方未到场取样，未当面封存，送检日期是2016年6月3日，而百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23日已经送检，且经双方认可；百和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与双方认可的报告不一致，集鸿公司也不知晓。
一审法院认为，百和公司对集鸿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持有异议，但百和公司确认的验收报告载明的时间和送检人与检验报告载明的送检时间和委托人相吻合，且与百和公司确认的设备安装调试结束的时间相吻合，百和公司现予否认与证据反映内容相矛盾，故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百和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未能反映所检样品是集鸿公司负责生产出的样品，送检时未见集鸿公司确认的证据，集鸿公司现亦不予认可，且送检时间与百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的送检时间不相吻合，故百和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3日，百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验收，其收到集鸿公司交付的技术档案和资料，并于2016年5月30日将集鸿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生产出的样品送检，委托北京市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照GB29518-2013标准要求，所检项目检验结果符合标准要求。2016年6月12日，北京市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了检验合格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和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百和公司以案涉设备质量不合格、案涉设备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抗辩无事实依据，其反诉要求集鸿公司返还价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承揽合同，并非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性质，除非双方有约定，集鸿公司无须提供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集鸿公司须提供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且在履行过程中，百和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已收到集鸿公司交付的技术档案和资料，现百和公司以集鸿公司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价款为含税价，亦未约定集鸿公司须开具发票以及何种发票，更未约定付款前须开具发票，则开具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与百和公司付款义务无因果关系，现百和公司未按约付款即认为集鸿公司未开具发票构成违约，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和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出具还款协议后仍未按期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最大赔偿额不超过合同价的5%，现集鸿公司主张18400元违约金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百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南京集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价款144000元；二、东莞市百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集鸿公司南京集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8400元；三、驳回东莞市百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4元，由百和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百和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百和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百和公司二审陈述：1.认可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2.对百和公司应支付集鸿公司2016年11月7日设备转让协议项下余款1万元无异议；3.胡炜斌之所以在2016年5月23日培训记录及工程安装调试结束满意度调查表、验收报告及2016年10月13日服务通知单中签字，并注明满意，系因如不签字，集鸿公司员工即无法获得工资；4.百和公司之所以在2017年4月11日协议书中盖章确认付款，系因如不盖章确认，集鸿公司就不提供设备转让协议项下的售后维护服务；5.百和公司委托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时，因合同约定由百和公司送检，故未通知集鸿公司，但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检测报告后，百和公司电话通知集鸿公司，集鸿公司派人进行了调整，即2016年10月13日服务通知单所载的树脂再生服务；6.设备承揽合同项下的设备产能不达标，且所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百和公司客户退货，百和公司因此损失60余万元，尚未通知集鸿公司，但将就此起诉集鸿公司。
集鸿公司二审陈述：1.2016年10月13日服务通知单系集鸿公司开展的售后维护工作，与产品调试不合格无关；2.不存在百和公司为了集鸿公司员工获得工资而签字的情况；3.案涉设备系集鸿公司组装设备，故每个部件有质量证明文件，但整个设备并无质量证明文件。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不当；2.案涉设备承揽合同项下的设备是否已经双方验收合格；3.百和公司应否向集鸿公司支付设备承揽合同项下的剩余款项；4.集鸿公司应否向百和公司返还设备承揽合同项下的已收款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首先，法律关系性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讼争事实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百和公司二审认可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故百和公司以一审法院擅自变更案由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偏袒集鸿公司，于法无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本案中，百和公司主张其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简转普申请，但一审庭审笔录并无此记载，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百和公司就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提出过异议，故百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综上，百和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设备承揽合同项下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百和公司作为定作人，主张承揽人集鸿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合格，应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在案证据分析，百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理由是：1.设备承揽合同约定设备生产出的车用尿素溶液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即视为设备验收合格。百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炜斌2016年5月23日签署的验收报告载明样品已送检，而集鸿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2日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车用尿素溶液，委托单位为百和公司，生产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委托人胡炜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对案涉设备生产出的车用尿素溶液进行送检，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合格。因此，根据设备承揽合同的上述约定，应认定该合同项下设备经验收合格。2.百和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取样并委托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不符合设备承揽合同约定的由集鸿公司生产出送检产品、由百和公司送检的流程，集鸿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百和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讼争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此外，百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炜斌于该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出具日期后的2016年10月13日在服务通知单上签字，表示对集鸿公司提供的树脂再生服务非常满意，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协议书中对讼争设备的余款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两份材料中均未提到讼争设备未经验收合格。3.百和公司主张讼争设备产能不符合要求、生产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发现设备存在其所述问题后，及时通知了集鸿公司，故其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设备承揽合同项下剩余款项应否支付问题，本院认为，鉴于该合同项下设备已于2016年6月12日经双方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该设备对应的全部款项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集鸿公司主张百和公司支付该款及相应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百和公司以集鸿公司未提供质量证明文件、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款项，但设备承揽合同未将该两项内容作为百和公司付款的条件，且百和公司在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协议书中未就此提出异议并经双方达成一致合意，故其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设备承揽合同项下已付款应否返还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该合同项下设备已经验收合格，百和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讼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集鸿公司返还其相应设备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百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3元，由百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毓敏
审判员 张广永
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