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5民初字10028号
原告：黄春华，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港岛良品百货店，经营场所：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海四路南侧首层自编***号铺，注册号：440682601615230。（下简称“港岛良品店”）
经营者：李权。
被告：李权，男，汉族，1974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赵厚轩，是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吴毕浩，是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春华与被告港岛良品店、李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春华、被告李权、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厚轩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被告李权申请了调解期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港岛良品店退还原告货款3100.8元，并赔偿原告31008元（10*31000.8），两项比的合计3410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港岛良品店承担。3、被告李权作为被告港岛良品店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之前听过有朋友说两被告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港岛食品百货店有港版的婴幼儿配方奶粉销售，原告自己小孩和弟弟小孩也在哺乳期，于2016年6月10日去到佛山市南海区港岛食品百货店后告之仓库货不多，并建议交订金订货，原告向该店员工交了600元，该店员工承诺第二天可以到店取货，同月11日收到店员工用短信告之已到货，可随时到店购买，原告于同月13日向该店购买了港版美素力牌美素佳儿1段婴幼儿配方奶粉（900g）12罐，产品条码：8716200715522，按会员价258.4元/罐，原告用银行刷卡的方式支付了3100元，现金0.8元，共支付了3100.8元。购买时看到涉案商品标签为繁体字样，怕买到伪劣商品，所以在购买过程中录了购买的视频。后来原告和在质检部门的朋友聊天得知，所有的进口商品（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必须经过检验部门检验，中文标签也必须在检验检疫部门备案，合格后才可以在国内销售，原告查询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6.3条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如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在中国依法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不标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见香港、澳门、台湾的食品也属进口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第十章附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指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在字符间距、字体大小、标点符号、简体繁体、修约间隔等非食品安全标签和说明书实质内容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的食品安全消费造成误导的情形。《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普通话和规范汉字；第十四条：下列情形，应当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基本的用语用字：（五）在境内销售的商品的包装、说明。后来问在家乡检验检疫部门工作的朋友，这类产品是否算标签瑕疵，朋友提醒说婴儿奶粉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国家在进口奶粉上有严格管理制度，包括产品标签，此类产品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根据以上事实，原告查询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九条：经检验，进口预包装食品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判定标签不合格：（一）进口预包装食品无中文标签的；《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方法》（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局令第144号）第十五条：进口预包装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特别规定：国家对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和婴幼儿配方食品等特殊食品实行严格监督管理。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禁止食品经营者经营下列食品（十二）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进口的预包装食品。《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三条：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方法》第十五条：进口预包装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方法》第十五条：进口预包装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2013年9月23日国家质检总局2013年第133号公告）第五条：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同时也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1条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第3.2条应清晰、醒目、持久，应使消费者购买时易于辨认和识读。第3.8条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具有装饰作用的各种艺术字，应书写正确，易于辨认。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各项要求，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召回的食品采取无害化处理，销毁等措施，防止其再次流入市场。但是，对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召回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在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时应当对消费者明示补救措施。由此可见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者可以召回食品并对标签采取补救措施后可以再次上市销售。而涉案产品是婴幼儿乳粉，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其标签必须依照国家质检总局2013年第133号公告的规定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故涉案产品不属于食品安全法中所规定的标签瑕疵或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不影响安全的范畴。且根据《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第4.4条：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4.4.1应标示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食用方法、每日或每餐食用量，必要时应标示调配方法或复水再制方法。4.4.2条：应标示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适宜人群。对于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和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适宜人群按产品标准要求标示），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消费者无从知晓应如何食用、食用多少。婴幼儿生理未发育完善，生理机能不如成人强盛，对营养成分的摄入也比较苛刻，故配方乳粉食用不当易对婴幼儿的健康造成损害。无中文标签的配方奶粉，相对婴幼儿而言是不安全食品。根据《食品召回管理方法》第二条第二款不安全食品是指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以及其他有证据证明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根据上述事实被告港岛良品店经营的涉案产品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两被告作为食品经营者应该履行法律职责和义务，《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符合下列要求：（三）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对职工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加强食品检验工作，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食品生产经营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应当建立健全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对职工进行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加强食品检验工作，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食品生产经营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应当落实企业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对本企业的食品安全工作全面负责。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配备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加强对其培训和考核。经考核不具备食品安全管理能力的，不得上岗；《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也明确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示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等法定验货义务。综上所述，显然两被告知道无中文标签的食品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被告应按《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原告主张十倍赔偿并退还货款是有法可依的，法院应给予支持，为了维护消费者权益，保障食品安全、请法院依法依规给予判决。
两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原告经朋友介绍来到被告的店铺，指明需要港版婴幼儿配方奶粉，被告的员工在接受了原告的订金后便从香港代购了原告指定的奶粉并按时交付给原告。首先，在整个过程中，原告清楚知道其订购的是“港版”奶粉，而被告则是按照原告的要求从香港代购奶粉，并不存在消费欺诈的行为；其次，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没有因为涉案奶粉受到损害。在不存在消费欺诈或合法权益收到损害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要求索赔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被告认为，上述“但书”中的：“食品安全”，应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产品本身应有的营养功能，对人体健康不会造成任何隐形、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本案中原告起诉的依据主要是其购买的奶粉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认为不符合安全标准，但也没有提供相关检验报告证明其购买的奶粉有毒、有害或存在危害人体健康的证据，且对产品质量也没提出异议、从事实上，涉案奶粉是从香港正规渠道购得，系通过香港质检部门检查允许在港销售的，有质量保证，外包装上虽无中文简体标识，但有繁体中文标签，其中几项重要内容（如产品营养、适合年龄、食用方式、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与简体中文无异，一般均能读懂，不存在难以识别的情形，涉案奶粉瓶身上的繁体中文标签对“食品安全”不产生影响。原告作为购买者，在购买时有自主选择权，其可以根据对商品的了解及商品的外包装提示自行选择是否购买该种商品，本案中原告在预定商品时即指明其需预定港版奶粉，表明其对商品的了解，且到货后反复看过涉案奶粉外包装，也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以看出，繁体中文标签并没有对原告造成明显误导。因此，本案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规定的情形，原告的诉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三、其他应说明的问题。（一）关于进口食品的安全性及有关法律问题。进口商品一般是指在境外生产在大陆境内销售的食品。出于利益考虑，一些商人通过各种渠道从境外进口食品在大陆境内牟利。对该类食品的管理，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法律法规保证所销售的食品的合法性、安全性。基本要求是，所销售的进口食品要有相应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书、进口批文、销售许可证，并附有简体中文标示及说明书等。而现实存在的问题是，许多商家未办理上述所需手续，擅自销售进口食品，其行为的违法性是明显的。但是，销售程序上的违法性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实质行为毕竟不是同一概念。前者属行政法律法规调控的范围，而后者不仅要受行政法律法规调控，还要受民事法律及其他行业法律法规调控。从实际来看，进口食品质量及安全性多值得信赖，国内鲜见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纠纷的案例，较多存在的问题是销售的不合法性。就本案而言，被告销售荷兰生产在香港销售的涉案奶粉，虽未提供相应的检验证书、进口批文、销售许可证，其销售行为存在一定的不合法性，但是，涉案奶粉与无数大陆游客从香港买回的奶粉并无二致，原告对此也没提出异议。由此可见，涉案奶粉的安全性是可以信赖和有保障的。至于被告销售行为是否合法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不具关联性。（二）原告在本案中并非单纯的消费者。本案证据显示，原告黄春华在订购涉案奶粉时，明知是港版奶粉而执意订购，而且制作了购买视频，保留小票，一次性购买12罐，远远超过了一两个婴儿在一段时间内的食量。由此可见，其购买涉案奶粉的行为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行为。其购买奶粉的真正目的不是提供婴儿食用，而是取得相关证据后通过诉讼的手段获取利益。被告注意到，类似黄春华以此为职业的人并不鲜见，其行为的合法性与目的的正当性均令人质疑。所以，从这一层面说，原告的要求也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三）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被告注意到，之前关于食品安全纠纷案索赔方面的法律依据，主要是2014年3月1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据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12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14次会议于2015年4月24日审议通过，并于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148条第二款增加了如前所述的“除外”内容。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旨在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对食品安全的保护，重点是实质安全而非“形式”安全（如缺少简体中文标示等。被告认为，由于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采用一刀切的方式规范食品安全纠纷，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故不能成为解决本案纠纷的依据，而《食品安全法》148条的“但书”条款才应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在合法权益没有受到损害的情形下以外包装缺乏中文标签视为不合格产品为由，主张“退一赔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3日，原告到被告港岛良品百货店处购买了美素佳儿1段婴幼儿奶粉（900克）12罐，单价为258.4元/罐，总价款3100.8元，原告以刷卡方式支付了3100元，现金支付了0.8元。原告提交的视频及照片均反映原告在被告港岛良品店购买的商品，外包装分别显示为金装美素力1号婴儿配方奶粉，外包装均有繁体中文标签及说明，有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外代理商的名称、地址，但没有载明境内进口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视频内的12罐奶粉均为被告港岛良品店销售给原告。
另查，佛山市南海区港岛良品店系李权开办的个体工商户。
本院认为，原被告都确认案涉的奶粉是原告直接从被告港岛良品店购买的，被告港岛良品店向原告直接交付奶粉并出具票据，原告黄春华与被告港岛良品店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奶粉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原告主张价款十倍赔偿能否得到支持。
《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2013年第133号）规定，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被告在庭审中辩称案涉奶粉有繁体中文标签，根据《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境内销售的商品的包装应当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基本的用语用字，繁体中文标签不属于本法所称的中文标签，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奶粉应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因此，原告要求退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同时，原告应将相应奶粉退还给被告港岛良品百货店，不能退还的部分按购买原价抵扣。
关于原告主张的价款十倍赔偿，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制度，其目的是为了制裁食品生产经营者生产或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以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针对的是生产者、销售者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且已经或者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生产或者经营行为。因此，该惩罚性赔偿条款是针对食品安全的实质标准，而非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宜作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因此，消费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应当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具体到本案，案涉奶粉虽无中文标签，但原告并无举证证明案涉奶粉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或产生财产方面的损害。因此，原告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李权的责任承担问题。港岛良品店系李权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李权作为被告港岛良品店的经营者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港岛良品百货店、李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春华退还货款3100.8元，同时，原告黄春华应将案涉12罐奶粉退还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港岛良品百货店，不能退还的按258.4元/罐在应退货款中抵扣（退货时食品需包装完好，如食品包装有损毁或者缺失，佛山市南海区港岛良品百货店和李权有权按食品列明的单价在上述总货款中予以扣减）。
二、驳回原告黄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货款本金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6.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春华负担301.36元，两被告负担25元。被告负担部分应连同上述货款一并付回原告，本院不另行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玉叶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邓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