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山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扁滘居委会和丰路1号首层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149938934。法定代表人：邓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斌，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比高夫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红旗居委会沙滩路43号二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4550970XD。法定代表人：黄锦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辉，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昊敏，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浚熙塑料电器有限公司容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红旗居委会沙滩路43号首层之一，营业执照号码440681000431429。负责人：黄锦辉。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浚熙塑料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红旗居委会沙滩路8号首层之二，营业执照号码91440606568292739B。法定代表人：黄锦辉。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山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比高夫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浚熙塑料电器有限公司容桂分公司（以下简称浚熙容桂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浚熙塑料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5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对浚熙容桂分公司欠山与公司的529189.1元货款及利息（以货款529189.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比高夫公司是案涉货款的债务加入人，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与公司在原审中也增加了该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3日，比高夫公司向山与公司开具了号码为42679855的支票，用于支付浚熙容桂分公司所欠山与公司2015年10月份的货款，山与公司收取了该支票后在该支票头上签收并向比高夫公司开具了收据。浚熙容桂分公司在原审中也提交过收款支票原件及支票复印件，对应的货款是2015年1月及2015年7-9月，比高夫公司原审中就号码为42679855的支票辩称与山与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比高夫公司与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是关联公司。比高夫公司与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的公司地址、人员、资产、业务均混同，比高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浚熙容桂分公司的负责人、浚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锦辉，黄锦辉是比高夫公司的股东、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黄昊敏是比高夫公司的股东、监事。黄锦辉是浚熙公司的股东、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黄昊敏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是浚熙容桂分公司的生产主管，且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2015年10月及11月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同时三家公司的住所地均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红旗居委会沙滩路。综上所述，比高夫公司与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的公司地址、人员、资产、业务确实均混同，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有误；三、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山与公司的利益，应当对浚熙容桂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以比高夫公司的章程约定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为由认定山与公司主张的黄锦辉、黄昊敏未缴纳出资的理由不成立。对此山与公司认为，公司成立时股东之间的出资协议仅具有对内效力，而不产生对外约束力。公司的出资额记载于公司章程，具有对外性和公开性，是公司对外交易的基础。交易相对人出于信赖与公司交易，公司就应当以其注册资金额对外承担责任，而不仅仅是以各个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这是公司注册资本的公示公信力的体现。对交易安全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应有之义。该司法解释制定目的一是具体落实公司不同参与者的义务和责任，制约公司参与者的不诚信行为，促进公司依法规范设立及运营;二是促使公司资本的稳定与维持，为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的利益提供保障。由此可知，出台该司法解释的目的就是规制公司参与者的不诚信行为，保障交易第三人的利益。如不迳行判决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承担责任，而等到比高夫公司解散或黄锦辉、黄昊敏之出资期限到来之时再判其承担责任，则很可能致使山与公司最后一无所获，从而怠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有违该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本案中，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及比高夫公司已停止经营，严重资不抵债，缺乏清偿能力，从股东出资协议的对内性和对交易安全及债权人利益保护的角度出发，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黄锦辉、黄昊敏在其未出资的5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需特别指出的是，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比高夫公司、黄锦辉为了避免说法不统一，故意请了同一家律所的两名律师担任代理人，并且黄锦辉、黄昊敏与两名代理律师在原审开庭时不断互相沟通配合，以最终达到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的不法目的，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黄昊敏答辩称，案涉买卖是山与公司与浚熙公司之间进行的，山与公司与比高夫公司没有直接的买卖交易；浚熙公司是认同案涉债务的，黄昊敏作为比高夫公司的股东，对与比高夫公司无关的案涉债务不予承认；山与公司起诉比高夫公司是因比高夫公司向其支付支票的问题，但黄昊敏并没有参与比高夫公司的财务管理，具体的支票问题黄昊敏也不清楚。综上，山与公司对黄昊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比高夫公司的股东问题也不成立，这些在公司章程中都有明确约定。二审期间，比高夫公司、黄锦辉、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未作答辩。山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比高夫公司、黄昊敏、黄锦辉连带向山与公司支付货款529189.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在判决确定之日未付则加倍支付；2.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比高夫公司、黄昊敏、黄锦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与公司与浚熙容桂分公司于2014年下半年开始发生贸易往来，由山与公司向被告浚熙容桂分公司供应五金配件。黄锦辉以浚熙容桂分公司名义向山与公司电话下单，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山与公司送货后，双方每月通过传真对账。2016年3月22日，山与公司与浚熙容桂分公司通过传真对账，确认浚熙容桂分公司尚欠山与公司货款529189.1元。另查，浚熙容桂分公司是浚熙公司的分公司。黄锦辉是浚熙容桂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浚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锦辉、黄昊敏是比高夫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货款金额。浚熙容桂分公司虽辩称已经支付部分货款，但不能举证予以证实。浚熙容桂分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并非支付案涉货款，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山与公司提供的证据，浚熙容桂分公司尚欠山与公司货款529189.1元及利息（以货款529189.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予清偿。关于责任主体。因浚熙容桂分公司是浚熙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浚熙公司连带承担。山与公司虽认为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比高夫公司之间存在混同，黄锦辉、黄昊敏作为比高夫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山与公司要求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对浚熙容桂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浚熙容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与公司支付货款529189.1元及利息（以货款529189.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浚熙公司对浚熙容桂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山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45.9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共7565.95元（山与公司已预交），由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连带负担。二审阶段，山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收款收据一份，是山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收到浚熙容桂分公司2015年10月份的货款，注明是支票，对应的是比高夫公司开具的出票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支票，拟证明比高夫公司对本案债务构成债务加入，比高夫公司与浚熙容桂分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情况。黄昊敏质证认为，对一审的支票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银行的印鉴、也没有收款人，该支票只能证明浚熙容桂分公司交付了支票给山与公司，但该支票没有显示比高夫公司开具的任何字样，从财务看这个支票对比高夫公司是无效的。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山与公司收取浚熙容桂分公司货款的收据。黄昊敏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比高夫公司、黄锦辉、浚熙容桂分公司、浚熙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组织质证，因黄昊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山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比高夫公司、黄锦辉、黄昊敏是否应对浚熙容桂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债务加入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本案中，山与公司主张比高夫公司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双方既未就保证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比高夫公司保证的形式，仅凭比高夫公司向山与公司交付过支票，不论是比高夫公司与山与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还是比高夫公司代浚熙容桂分公司支付了案涉部分货款，皆不能当然推断其行为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山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山与公司主张比高夫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应就此进行举证。但山与公司不能提交财务账册、员工花名册等有力证据证明比高夫公司与浚熙容桂分公司在财务、人员、业务方面高度混同导致区分困难，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山与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因山与公司主张比高夫公司对浚熙容桂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获得支持，其主张黄锦辉、黄昊敏基于比高夫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应以未缴出资额对案涉浚熙容桂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山与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1.89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山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易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