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50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小龙（花名“啊龙”、“赖哥”），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抓获，同年2月2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邵敏、陈美玲，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建华，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2月3日被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0月8日释放。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3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汉豪（花名“豪仔”），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1日被抓获，同年2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枚山（曾用名谢松山，花名“阿山”），男，199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赖小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粤1322刑初7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赖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清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小龙及辩护人袁邵敏、陈美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3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赖小龙与陈某2（花名“渣仔”，另案处理）、刘某2（花名“黄某2”，另案处理）、徐某2志（花名“尖仔”，另案处理）等人在博罗县长宁镇苏格酒吧喝酒，陈某9明、陈某9嫦、陈某9坤、杨某2贤以及被害人陈某1也在该酒店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刘建华发现其心仪的女子陈某9嫦与其男朋友陈某9明在该酒吧喝酒后心生愤怒，即与黄汉豪、刘某2、陈某2等人在该酒吧门口对陈某9明进行殴打，陈某9嫦出来制止才结束。次日凌晨2时许，陈某9明被殴打之后到该酒吧停车场纠集陈某1、陈某9坤、陈某9炫、杨某2贤等人去到该酒吧门口与陈某2等人理论并互相殴打，过程中陈某2头部被打伤流血，刘建华、刘某2等人即拿一根铁水管和一个汽车防盗锁出来，陈某9明一方的人见状即分散逃跑，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赖小龙、刘某2等人上前追赶陈某1，陈某1往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罗浮大道方向逃跑，途中赖小龙拦了一辆小车与谢枚山、刘某2等人坐该小车追赶陈某1，追赶了约200米后，刘建华等人陆续赶到罗浮山风景区城澜聚山庄路口附近并将陈某1控制，而后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赖小龙、刘某2等人即对陈某1进行殴打（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先后均有持防盗锁、铁水管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殴打），陈某1被殴打受伤后，黄汉豪、赖小龙等人逃离现场，刘建华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1及谢枚山去到博罗县罗浮山文化广场路口，刘建华、谢枚山将陈某1丢弃在该路口后即逃离。经鉴定，陈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八级伤残。同年11月18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博罗县长宁镇新联达商场门前将刘建华抓获，2016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在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将黄汉豪抓获，同年2月16日下午16时许，谢枚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2月23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博罗县横河镇郭前村上良小组将赖小龙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建华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2月3日被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0月8日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辩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赖小龙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建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枚山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起的作用相当，但刘建华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枚山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小龙只是在后来参与殴打被害人，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四人各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分别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黄汉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被告人谢枚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赖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赖小龙上诉提出：1、原审回避斗殴的起因，没有查明事实经过，更没有查明斗殴行为与造成严重损害结果的关系，对上诉人无罪的事实和理由视而不见，所作判决必然错误；2、原审认定上诉人有罪所依据的理由违背事实。第一次开庭后，因无理由对上诉人定罪，进行第二次开庭，并采信第二次开庭时被告谢枚山翻供指证上诉人有打过被害人之言作为定罪的主要理由，否认其它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不公平的；3、本案事实不清，疑点重重，常理已足以认定上诉人无罪。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严重错误，判决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二审庭审查明赖小龙是劝架而非参与打架的事实与一审庭审的情形和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违反法律，判决严重错误；3、赖小龙是劝架，没有打架，应当依法立即改判无罪，并释放。
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出庭意见：1、上诉人赖小龙与原审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证据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并经过质证，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上诉人赖小龙上诉理由不成立；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赖小龙及原审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的定罪准确，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日晚上22时许，上诉人赖小龙及原审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与陈某2（花名“渣仔”，另案处理）、刘某2（花名“黄某2”，另案处理）、徐某2志（花名“尖仔”，另案处理）等人在博罗县长宁镇苏格酒吧喝酒，陈某9明、陈某9嫦、陈某9坤、杨某2贤以及被害人陈某1也在该酒店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刘建华发现其心仪的女子陈某9嫦与其男朋友陈某9明在该酒吧喝酒后心生愤怒，即与黄汉豪、刘某2、陈某2等人在该酒吧门口对陈某9明进行殴打，陈某9嫦出来制止才结束。次日凌晨2时许，陈某9明被殴打之后到该酒吧停车场纠集陈某1、陈某9坤、陈某9炫、杨某2贤等人去到该酒吧门口与陈某2等人理论并互相殴打。在互殴的过程中，陈某2头部被打伤流血。刘建华、刘某2等人即拿一根铁水管和一个汽车防盗锁出来。陈某9明一方的人见状即分散逃跑。其中，被害人陈某1往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罗浮大道方向逃跑，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赖小龙、刘某2等人见状即追赶陈某1。途中，赖小龙拦了一辆小车与谢枚山、刘建华等人坐该小车追赶陈某1。追赶了约200米后，追到被害人陈某1。后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赖小龙、刘某2等人对陈某1进行殴打。其中，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先后持铁水管、防盗锁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殴打。将被害人陈某1打伤后，黄汉豪、赖小龙等人即逃离现场，而刘建华则与谢枚山驾驶摩托车将被害人陈某1载到博罗县罗浮山文化广场路口，并将陈某1丢弃在该路口。经鉴定，陈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八级伤残。
2016年2月16日下午16时许，谢枚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在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将黄汉豪抓获；同年2月23日，公安机关在博罗县横河镇郭前村上良小组将赖小龙抓获；同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在博罗县长宁镇新联达商场门前将刘建华抓获。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刘建华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2月3日被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0月8日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赖小龙供述称：案发当晚，从苏格酒吧门前到路边开始，我和刘建华、“豪仔”、“阿山”、卓仔等人跑步去追那名男子（被害人陈某1），大概追出100米，我看见阿海驾驶一辆小车从苏格酒吧出来，他驾驶小车往长宁方向行驶，路过我和刘建华、“阿山”、“卓仔”在路边停车，“海伯”叫我上车，我和刘建华、“阿山”、“卓仔”上了车，约追了200米，我们到现场时，已经有其他人先到现场控制了该男子，我看见那名男子往公路边走向左侧道路越过一个花槽并向山边逃跑。后来不清楚谁叫他下来，他站在我旁边，我对他说，你讲清楚没什么事。突然，“阿山”冲过来使用一把汽车防盗锁要殴打那名男子，我用手挡开“阿山”的手，没让“阿山”殴打该男子，“阿山”又双手举起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后来我不清楚是谁，有个男子过来，拿一根工具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那名男子被殴打倒在地上。我看见刘建华持水管用力打那名男子，不清楚打到何位置，“豪仔”也用水管殴打那名男子的大腿，其他人用拳头和脚殴打那名男子，我见此很害怕，就打电话叫卢某3派人来劝架，后来我就和“卓仔”回家了。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无殴打被害人陈某1，其是在现场劝架。
2、原审被告人黄汉豪供述，2015年9月3日22时许，刘建华发现他心仪的女子陈某2的妹妹“揸妹”和她男朋友（龙某男子陈某9明）在苏格酒吧喝酒后心生愤怒，他们就叫我去找“揸妹”的男朋友出去，在门口对他进行殴打，之后刘建华离开了酒吧回家。陈某9明被打后，打电话叫来龙某镇十多个朋友过来扬言要殴打刘建华。2时许，龙某镇男子和横河镇男子打架斗殴，我也被龙某镇一帮男子殴打了。后来，我看见刘建华手持一根铁水管出去殴打龙某人，没有扔中对方落在了罗浮大道上，我们去追赶往长宁镇方向逃跑的穿白色衫的龙某男子（被害人陈某1），到现场后我用铁水管打了穿白色衫的龙某男子的头部，又殴打了他的大腿，后来刘建华用脚踢了他四五下，“阿山”、“阿某”等人也用脚踢他身体。当天中午13时许，“阿山”告诉我说刘建华和他将那名男子搭载到罗浮山文化广场旁边并将其抛弃。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当庭自愿认罪，供认之前所作供述均是事实。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黄汉豪辨认出上诉人赖小龙就是“啊龙”，指认赖小龙就是参与殴打陈某1的人。
3、原审被告人谢枚山供述，2015年9月4日10时许，我和刘建华、黄汉豪、刘某2、陈某2、赖小龙还有横河镇的一帮男子在苏格酒吧喝酒，大约过半个小时后，刘建华告诉我说刚才他们去打陈某2妹妹的男朋友，我出去酒吧门口看到陈某2骂他妹妹的男朋友。我回去喝酒后就得知龙某镇那边的人要过来打我们。走到水池时，陈某2与龙某镇的人交涉不成，双方就打起来了。突然，我看见刘建华手持一根棍状的东西扔向龙某人，龙某人分散逃跑。接着，龙某人穿白色衬衫的男子（被害人陈某1）往长宁镇方向（罗浮大道）逃跑，我和刘建华、黄汉豪、刘某2、“阿某”（赖小龙）及横河镇一边的男子就去追，大约追出100米，“阿某”拦了一辆车，我和刘建华、“阿某”、刘某2就坐上车去追，追了约200米追上了。追到该名男子后，我用拳头朝着该男子打了两下，用脚踢了他的大腿，刘建华、刘某2、“阿某”也对龙某男子拳打脚踢。打完后，黄汉豪和其他横河男子到来，黄汉豪手持一根水管殴打该男子，其他横河男子也对他拳打脚踢。随后，刘建华让我和刘某2等人看住那个男子，我从刘建华手上拿过钓鱼竿架住他脖子恐吓他不让其逃跑。刘建华和我押住白衫龙某男子一起往罗浮山文化广场那边行驶，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路口将他抛弃，随后我和刘建华驾驶摩托车离开了。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当庭自愿认罪，并当庭指证赖小龙当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而不是劝架。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谢枚山辨认出上诉人赖小龙就是“啊龙”，指认赖小龙就是参与殴打陈某1的人。
4、原审被告人刘建华供述，2015年9月30日20时左右，陈某2、谢枚山和黄汉豪等人一起在苏格酒吧饮酒，陈某2打电话叫我过去，当时我在家里后来去了长平手机店玩。到了当天21时左右，我和黄某2驾驶一辆太子款摩托车搭载阿全到达苏格酒吧门前。大家一起在苏格酒吧一楼大厅卡九号台饮酒，大约23时许，“豪仔”看见陈某2的妹妹陈某9嫦在隔离台和她的男朋友一起饮酒，让陈某2去叫她过来一起喝酒。他妹妹不肯过来，我笑称陈某2没有用，于是陈某2叫了“豪仔”、“阿山”两个去找陈某9嫦，“豪仔”和“阿山”拉她男朋友出去，我出去看见“阿山”、“豪仔”和陈某2殴打她男朋友，我也过去用拳头打陈某9嫦男朋友的头部、身体五六下，我还用脚踢他的头部。后来陈某9嫦出来制止，我们听到有人报案，看到他在草坪上没有动就再也没有殴打他了，我和“黄某2”各开一辆摩托车打算回家，到罗浮大道部队附近一座桥处，先后接到陈某2和他妹妹电话说让我找些人去帮忙打架。我让“阿思”来接我一起去苏格酒吧，同时还叫了一个“海南仔”。我们到现场时，看见陈某2已经被打伤了头部，“豪仔”被龙某镇男子打倒在地上，我过去被龙某镇的一个男子踢了一脚在左侧腰部，“黄某2”去刘某甲的小车上拿了一根铁水管，我也从车上拿了一把汽车防盗锁卡口出来一起殴打龙某镇男子，豪仔抢过黄某2手上的铁水管去追打龙某男子，他们见势分散逃跑。我们前去追赶往长宁镇方向逃跑的男子，追赶过程中，赖小龙、我和黄某2坐上了赖小龙拦截的小车去追，后来发记驾驶他的皇冠小车搭载陈某2、”尖仔”和陈某2女朋友一起去追赶。到现场后，陈某2捉着白衫龙某男子拉下公路边，并用拳头殴打和用脚踢那个白衫龙某男子，”豪仔”用铁水管击打龙某男子头部和身体二、三下，”啊山”用防盗锁击打他的头部。后来”海南仔”驾驶奇瑞小车搭载他的几个朋友问要不要帮忙，我们说不用，他们就各自散了。陈某2叫龙某男子和“阿山”上我的摩托车往罗浮山文化广场行驶，“阿山”手持防盗锁恐吓他不要逃跑。到了一个路口，我们将那名男子抛弃在文化广场路口处。白衫男子看我们要离去，问我们说可不可以借手机给他用，我们不同意就离开了。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自愿认罪。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刘建华辨认出上诉人赖小龙就是“啊龙”，指认赖小龙就是参与殴打陈某1的人。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陈某11：2015年9月3日22时许，我和陈某9炫、陈某9坤、杨某2贤、陈某9明及其女朋友陈某9嫦一起到龙某镇罗浮山苏格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9明和他女朋友离开卡座，我们几个人出来酒吧准备离开，发现陈某9明不在才知道他被人打了。后陈某9明不服气就打电话给他表哥叫人过来帮忙，不知怎么双方就吵得很激烈。当时对方有十多个人，我看到陈某9明被人殴打，就上前去帮忙用拳头殴打对方，后来我听到有人大喊“晏古仔，快点走”就一个人往罗浮大道长宁镇方向跑，跑了三、四百米，就被一辆摩托车和一辆类似黑色皇冠小车追上，从小车下来四名男子对我进行拳打脚踢，而摩托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手持类似铁水管的对我进行殴打，还有一个男子手持铁水管对我身上殴打。其他人都对我拳打脚踢，伤的最重的是头部左侧。我和他们说不关我的事，但是他们仍旧继续对我殴打。打了约两分钟，有四个人上了黑色类似皇冠小车返回罗浮山方向去了，另外两名男子开摩托车载着我，开了约五、六分钟到了罗浮山文化广场旁边，我被放了下来，随后他们两个就离开了。我慢慢往长宁方向走去，到了长宁镇银鹰阁沐足城，打电话给我哥，随后我哥过来把我送去长宁医院。
殴打我的人我并不认识，当时我看见五、六个男子殴打我，其中有两个手持类似铁水管的男子殴打我，我记得其中有一个男子是染黄头发的；另有一个男子，有30岁左右，身材不高，约1.68cm，中等身材，其他记不清楚了。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9月4日约凌晨1时30分，我在长宁镇雅典沐足城，接到刘建华电话说有急事在罗浮大道等我，让我开小车送他去苏格酒吧，于是我开着一辆比亚迪小轿车（车牌粤Ｂ×××××）往罗浮大道行走，行至罗浮大道黄龙观路口500米左右的路边，我看见刘建华和刘某3在路边等我，于是我送他们到罗浮山苏格酒吧门口的罗浮大道边。当时大约凌晨2时许，我看见酒吧到路边阶梯人行绿化带处有人在打架，这时刘建华和刘某3就急忙自行打开车门冲下车。后我迅速开车离开了现场。当天16时许，我发现放置在我小车后排的一把汽车方向防锁（长约30cm，钢铁质地）不见了，打电话问刘建华，得知是他们拿走了，就让他们还回来。
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刘建华、刘某3，指认两人就是参与斗殴的人。
2、证人卢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在苏格酒吧门口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出去之后发现有十几个人吵架，是为了一个女子，看见两个同事在那里，我就叫他们回去，并说上班期间不可以打架闹事，不然就解雇你们。后陈春荣就回去了，但赖小龙没走。吵架人群后来打起来，几分钟之后就没打了。第二次打架是在宝能健康原汁原味档口下面的停车场，有人用石头砸到“渣子”的头部，在苏格酒吧赖小龙在劝架，没打架。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下班没有。我说早下班了。他说他要追下去看看他们打架。我劝他最好不要打架。他说好。后来我打电话给赖小龙，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3、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9月3日21时30分左右，我们一群人到了罗浮山苏格酒吧为朋友庆祝生日，一个小时之后，我男朋友陈某9明跟他朋友也到了苏格酒吧，于是我就到他们那台玩。至次日凌晨1时许，“豪仔”叫我男朋友出去，我也跟着出去，到门口发现我哥还有刘建华几个人在打他，我上前劝阻并说陈某9明是我男朋友，于是双方都停手了。过没多久，我哥朋友告诉我，说我哥哥被人打破了头。我问我男朋友怎么回事？但他也不肯说。过了半小时我哥回来了，我看到他头部受伤就一起回家了。
可能是因为刘建华喜欢我，针对我男朋友才叫我哥哥过来的。
4、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5年9月4日凌晨1时许，我在苏格酒吧门口值班，看见酒吧前面停车场有六个人左右在殴打一名男子，我就上前去阻止。其中一名男子抓住我衣领想要打我，于是我和我同事就回到了工作岗位。过了约一个小时，我站在离酒吧大门口5米左右的水池边看到罗浮大道边有一群人在打架，大约有三、四名男子追着两个男子，其中一名跑掉了，另一名男子往长宁镇方向跑，然后又有约四名男子拿着铁棍追着该男子跑。
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9月3日23时许，我和陈某2还有其他朋友大约十二个人一起来到罗浮山苏格酒吧大厅喝酒，直到凌晨1时许，我想离开去找陈某2送我回家，在大厅没找到他，走出酒吧外面看到一群人在打架，陈某2把打架的双方推开，对方人不服气就和我这边的人了打起来。我过去拉陈某2出来也被对方的人用拳头打到头部。后我看到陈某2追着一个人，看到陈某2后脑流了很多血，就叫朋友送他去长宁镇医院。
6、证人赖某的证言：2015年9月4日凌晨1时许，我和苏格酒吧的保安副队长“阿星”在酒吧后面的停车场，看见一群人围着殴打一个龙某镇男子，就立马过去劝阻。被围殴的其中一个横河仔说不关我们事。后我们就散开了。他们继续猛踢龙某镇男子一脚。没多久，他们停止殴打，被殴打的龙某镇男子坐在树底下打电话，后来就没理会他们了。
7、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5年9月3日10时许，我们商量好去罗浮山风景区苏格酒吧喝酒，我出发到湖镇镇接徐某2鸿来到罗浮山风景区苏格酒吧和我弟弟他们汇合。大约1时30分，我就接到陈某9明的电话说他被他女朋友的大哥殴打了，原因不清。然后我和朋友一起出去找对方说清楚，对方约有十七八个人，当陈某9明和他女朋友的哥哥交谈的时候双方起了争执，之后我叫他快点走，就带上徐某2鸿离开。返回去发现双方已经打起来了，于是我就前去劝阻，可是劝阻无效，并且对方又有人开车过来了还带了方向盘锁和水管。在劝阻过程中我也被对方用方向盘打伤了。后我打电话给我表哥过来处理。他拨打110报警。我找了杨某2贤，但其他人都不见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弟打电话给我，让我到银莺阁接他。去到看到陈某1伤势严重，我就立马送他去长宁医院了。医生说陈某1头部出血需要转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早上7时进入ICU病房抢救并且做开颅手术。
经辨认，陈某5辨认出刘建华，指认刘建华就是参与本案殴打他人的人。
8、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5年9月4日10时许，我和我朋友六人约好一起到龙某镇罗浮山苏格酒吧喝酒，凌晨1时许，我发现陈某9明不见了，过了一会陈某9明说被人打了，我叫我哥哥带几个人一起过来算账，在停车场门口20米左右陈某9明看到打他的一群人，对方先动手打我们，我手臂、头部、前胸、后背都被对方打了，等陈某9明的哥哥和对方谈判好了以后发现陈某9炫不见了，我看见一个拿着水管的染黄发的男子说陈某9坤、陈某1和陈某9炫往长宁镇方向跑了。接着一名男子驾驶一台太子款摩托车载着染黄头发手持铁棍的男子，另一名男子开着一部红色女装摩托车载着一个拿水管的男子，戴金链的男子开着一部黑色老皇冠的小车往长宁方向追去。之后陈某1打电话给我们说在长宁镇银鹰阁沐足城，还称被追到之后被人用铁棍和铁索殴打得很厉害。我们过去接他后就送往长宁镇医院了。
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刘建华，指认刘建华就是参与本案殴打他人的人。
9、证人陈某6的证言，2015年9月3日22时许，我们在罗浮山苏格酒吧大厅开卡座玩，凌晨1时许，有个陌生人拉我到酒吧外面，一出去就被约六个陌生人围住，他们还殴打我，将我打倒在地。我被打得来回滚，后我女朋友出来制止，他们才停止打我。之后我打电话给杨某2贤和我哥叫几个人过来。我们进去酒吧又被大约二十多人殴打，我当时被堵在酒吧，对方又来了一群手里拿着铁棍和锁链的人开摩托车追跑掉的陈某1和陈某9坤，剩下的人对我和杨某2贤拳打脚踢，过了大概十分钟我们报警了。回到家我接到电话说陈某1被打到脑出血。
经辨认，陈某6辨认出刘建华，指认刘建华就是参与本案殴打他人的人。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9月3日23时许，我们十多个朋友在苏格酒吧卡9号座位上喝酒，我被刘建华拉到门口说有人惹到他，我劝他进去喝酒，后来我出去接电话看到刘建华和黄汉豪拉着一个人出来，我妹妹陈某9嫦跟在后面。他们告诉我那个男子惹到我妹妹，我听到后立即打了这个人背部两拳，我妹妹立即告诉我是她男朋友。解释了半小时后，我叫他离开，这时有一大班人从两部小车内下车，当时我的朋友们也在酒吧门口，于是他们就打起来了。我上前去拆架，却被四、五个人围着打，头部都被打得流血。这时刘建华还有与他一起打我妹妹男朋友的男子拿着铁管从车上下来和我妹妹男朋友那某打起来了，之后我就被我女朋友和发记送去长宁医院处治头部伤势。走时看见刘建华、“豪仔”和“黄发男子”等人在酒吧门前与龙某男子互相殴打，刘建华和“黄发男子”拿了一根铁水管、黄汉豪往长宁方向追打龙某的人。我打电话给刘建华不要打人，找个地方讲清楚。回到家给我妹的男朋友打电话才知道他那边有一个人被打得脑出血。后来得知是黄汉豪用铁水管拼命打人。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5年9月4日凌晨1时许，我在罗浮山苏格酒吧喝酒，期间我出去门口看到陈某2和他妹妹陈某9嫦一帮人在说话，得知没发生什么事后就进去了。过了一阵子我出去看见两帮人在打架，陈某2被三、四个人殴打，我前去拆架，听到陈某2说他的头被人打爆了，我看到他颈部左侧在流血，于是我将他送到长宁镇人民医院包扎治疗。途中，看见刘建华等五六个男子捉住一个男子往酒吧方向行走，车上听到陈某2打电话给刘建华说不要打那个人，去横河镇处理，包扎好后就载着他和他女朋友返回苏格酒吧，那时派出所的人已经在那了。
经辨认，徐某1辨认出刘建华，指认刘建华就是参与本案殴打他人的人。
12、证人陈某7的证言：2015年9月4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陈某1母亲的电话，告诉我说陈某1被人打了现在在长宁医院叫我快点过去。我去到看到陈某1的头部受伤很严重，左上额肿起来一块，脚部、身体也有一些伤痕。当时陈某1还没有昏迷，但是神智有点不清了。没过多久，医生说伤势严重要马上转院。大概5时左右被送去博罗县人民医院，后做手术并取出一块约拳头大小的头颅骨。
1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5年9月4日凌晨3时许，我得知我小儿子陈某1进了博罗县长宁镇医院，我去到医院他刚拍完CT，了解到他左侧头皮血肿，医生告诉我陈某1脑出血了，要送往博罗县医院就诊。
（四）鉴定意见
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5）9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八级。
（五）其他相关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谢枚山的白色外壳小米3手机一部；扣押赖小龙的红米牌黑色外壳手机一部；扣押刘建华白色外壳先锋牌手机、白色外壳苹果牌5C各一部。
2、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罗浮大道及罗浮山风景区苏格酒吧。
3、到案经过，证实黄汉豪、赖小龙、刘建华无自首情节；谢枚山于2016年2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通话记录，证实刘建华及陈某2的通话情况。
5、情况说明（由公安机关出具）：（1）说明被害人陈某1无法辨认出赖小龙是殴打他的人，无法将刘某2、陈某2、徐某1抓获；（2）说明无法将陈某5、杨某1、陈某6等人抓获，案发周边没有监控视频；（3）说明公安机关未能查清陈某2是否有驾驶汽车追打陈勇辉的行为。
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建华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2月3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0月8日释放。
7、人口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证据可证实原审被告人一方在“苏格酒吧”先殴打了被害人一方的陈某6，后陈某6纠集了包括被害人陈某1在内的多人与原审被告人一方互殴。在这一阶段，赖小龙没有参与打架。在第二阶段，即被害人一方分散逃离后，原审被告人一方多人持械追打被害人一方。其中，赖小龙拦了一辆小车与谢枚山、刘建华等人一起去追被害人陈某1。追上被害人陈某1后，证实赖小龙有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证据，有同案人谢枚山、黄汉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建华在对赖小龙的辨认笔录中，亦称赖小龙就是参与殴打陈某1的人。虽然被害人陈某1没有指认赖小龙，但因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一方均不认识，且案发当时是凌晨2点多，又是在公路边上。因此，被害人陈某1无法指认当时殴打他的人是较为客观的，与本案的证据并不矛盾。此外，本案无论是原审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还是被害人陈某1，又或是其他证人，均无说到在第二阶段，即追打被害人陈某1的过程中，有人劝架的情况。因此，上诉人赖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赖小龙是劝架，没有打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上诉人赖小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一个电话录音光盘及说明，说明证人卢某2证实赖小龙无打被害人，是劝架。经审查，卢某2身份不明，且两段录音前后矛盾，在第二段录音明显有诱供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排除。
综上，上诉人赖小龙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赖小龙无罪，并释放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小龙及原审被告人刘建华、黄汉豪、谢枚山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小龙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严重错误，判决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静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七年六月××日
书记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