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法定代表人：鞠新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福，男，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强，男，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人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强，男，1980年6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进，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志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孙国福、被上诉人郭志强之委托代理人李忠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不支付郭志强劳动合同赔偿金154552元，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不支付郭志强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22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志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郭志强短期内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擅自在《出门证》上加盖“仓储成品发货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规章制度，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故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不同意向郭志强支付劳动合同赔偿金154552元。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在2007年11月已经为郭志强缴纳了社会保险。郭志强之前从未向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提出过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未缴纳保险经济补偿金3228元的主张，现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且社会保险不是劳动仲裁受理的范围，故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不同意向郭志强支付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228元。郭志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源食品饮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不支付郭志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552元；2.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不支付郭志强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228元；3.本案诉讼费由郭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志强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7日与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2005年3月至2007年11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094元；3.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2005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232元。顺义仲裁委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39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7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552元；3.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228元；4.驳回郭志强的其他仲裁请求。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不服裁决结果，持其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郭志强认可仲裁裁决。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与郭志强于2015年5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双方认可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离职前郭志强负责仓储部中的原材料仓库和废品库的管理工作。郭志强为农业户口，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自2007年11月起为郭志强缴纳养老保险。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对仲裁裁决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数额不持异议，但以超过2年诉讼时效为由不同意支付。2015年11月27日，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向郭志强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根据汇源食品饮料公司2015年第254期（总第0877期）11月17日印发的《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内容，依据《员工手册》及《关于对中工时管理、岗位调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界定及劳动合同解除修正后的实施办法》，你的行为已属于严重违反了公司制度。现通知您自2015年11月27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于三天内办理离职手续，结算工资”。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郭志强在2015年9月4日至9月27日期间擅自在出门证上盖签字并加盖“仓储成品货已发”章（应盖财务审核章）将废品物资私自售卖，所售卖物品的相应款项未交公司财务，属于一般违反公司规章制度55次，违反废旧物资管理规定给公司造成直接损失44000元，属于严重失职；郭志强工作期间不负责任，其下属鞠民军将12种合格物品清理到废品库，涉及金额19237元，郭志强作为鞠民军主管负有管理责任，间接给公司造成损失19237元，属于严重失职；郭志强对公司要求的限期整改问题拒不整改，属于不作为。郭志强主张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没有明确告知违规违纪的事实；中国汇源果汁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2015年11月17日发布的《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内容为：“经核实，仓库原料保管员鞠民军认为以上物资在工厂存放多年未使用，已无使用价值，私自从仓库清理到废品库和垃圾场……处理决定：1.原料保管员鞠民军未经任何手续，擅自将价值19237元的可用物资清理至废品库和垃圾场，属于工作严重失职，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仓储原料主管郭志强，原料库脏乱差现象严重，管理混乱，工作严重失职，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但是员工守则和规章制度没有“工作严重失职”的界定，其本人不应对鞠民军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对此，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解释称“管理混乱、工作严重失职”是对郭志强日常工作管理存在问题的笼统描述。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为合法解除：其一，《关于对中工时管理、岗位调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界定及劳动合同解除修正后的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发生一般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形，季度内累计达到3次或年度内累计达到5次的；第四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员工因各种原因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在2000元以上的，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第五条第二、三款规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将解除劳动合同。郭志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二，《职工违纪告知函》，内容为：“集团工会：因郭志强管理混乱、工作失职，其下属在未经任何审批手续情况下私自将合格物料情理到废品库和垃圾场，其本人更是在无任何审批手续和授权文件的情况下于9月月度内将公司物资私自拉出售卖多达55次，直接或间接给公司造成损失已超过2000元，属严重失职，依据《关于对中工时管理、岗位调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界定及劳动合同解除修正后的实施办法》，我公司拟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妥否？请出示相关意见。汇源食品饮料公司，2015年11月23日”，尾部有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及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工会公章，并有“同意办理，张桂梅”的字样。郭志强对《职工违纪告知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职工违纪告知函》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不一致，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三，《检查发现问题确认反馈函》，载明检查发现：除在废品库发现的由仓库直接拉入废品库的不合格物料外，在垃圾场也发现可回收售卖物品掺杂在生活垃圾中，包括铁桶、纸杯、吸管、轮胎、周转筐、硒鼓等，其中有仓库保管员从仓库直接拉入垃圾场的未使用过的半箱纸杯（促销品）和三大箱吸管，保管员为鞠民军。反馈人处有郭志强签字。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鞠民军受郭志强管理，且郭志强承认“在垃圾场也发现可回收售卖物品掺杂在生活垃圾中”。郭志强认可鞠民军由其管理，《检查发现问题确认反馈函》有其本人签字，但表示其签字仅是为确认存在“可回收售卖物品掺杂在生活垃圾中”的情况。其四，《关于拉废品车出门证盖仓库章的说明》，载明：“在今年拉废品车在拉废品时，存在一些废品无法单独售卖，当时有供应（刘广娟）、财务（蔡全军）、仓储（高扬）及生产总监（刘聪）和办公室人员在场核定估堆后，确定钱数，由收废品人员一次性将钱交给财务。王峰说的由于一车拉不完，要分几车拉走，收废品的人员嫌去财务盖章太麻烦，所以盖了仓库章。当时我给生产总监刘聪打电话确认，他说只要核实确认交了钱，可以盖仓库章，然后由他通知保卫科放行。所以出现了废品出门证盖仓库章的情况。郭志强，2015年11月9日”。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在仲裁时认可郭志强书写的《关于拉废品车出门证盖仓库章的说明》是因其公司对郭志强承认“应加盖财务章而实际加盖仓库章”不持异议，而非认可刘聪同意加盖仓库章。郭志强认可《关于拉废品车出门证盖仓库章的说明》由其本人书写。其五，《未盖财务章、盖仓储章出厂出门证明细》及出门证。《未盖财务章、盖仓储章出厂出门证明细》包括出门证统计表与郭志强手写说明。手写说明载明：“废料、废泡沫、废杂物、废冰柜废空调以上物料全部在估堆范围，因车辆出门证盖仓储成品章，当时保卫科通知郭志强能否放行，在郭志强请示生产总监刘聪后可以盖仓储成品章后刘聪通知保卫科可以放行”。出门证共55张，填表人处有郭志强签字，加盖有“仓储成品货已发”章。郭志强对《未盖财务章、盖仓储章出厂出门证明细》及出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仅核对售卖物品的数量，然后在出门证上写明数量并签字，其本人并不经手盖章、收款和放行，而在出门证上的签字系经领导指示所签；其负责原料仓，管理原料收货章，“仓储成品货已发”章实际由仓储部下属的成品库管理。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表示仓储部分为原材料库、成品库、废品库、化学品库、五金库，郭志强负责原材料库与废品库；所有章由仓储部统一管理，“仓储成品货已发”章原则上由成品库管理。对于废品售卖流程，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表示由仓储部发起申请，郭志强表示由采购发起申请，双方均认可经财务经理蔡全军、仓储经理高扬、采购负责人刘广娟、生产总监刘聪负责现场估堆（就一堆废料进行整体估价）。郭志强表示其负责已经确认可以清走物品的清理工作，对于未估堆的不予处理，且不经手估堆钱款，钱款直接交给财务。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认可55张出门证所涉及的物品经过四个部门共同估堆核算，但实际拉走的物品是否是四个部门估堆的物品，是否有掺杂其他物品，其公司无法确定亦无证据证明。庭审中，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认可2015年11月17日以《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方式对郭志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职工违纪告知函》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均系后补手续。另，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对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与郭志强认可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不持异议。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自自2007年11月起为郭志强缴纳养老保险，郭志强要求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仲裁裁决的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数额予以认可，该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郭志强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说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为《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以及郭志强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从《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来看，检查结果系仓库原料保管员鞠民军擅自将可用物资从仓库清理到废品库和垃圾场，对郭志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理由为“原料库脏乱差现象严重，管理混乱，工作严重失职”。然，庭审中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认可“管理混乱、工作严重失职”是对郭志强日常工作管理存在问题的笼统描述，并未说明郭志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具体行为以及解除劳动合同之依据。鞠民军擅自清理可用物资至废品库和垃圾场，虽然郭志强对此应负一定管理责任，但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郭志强严重失职且给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第二，对于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依据55张出门证主张郭志强严重失职一事，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认可55张出门证所涉及的物品经过四个部门共同估堆核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售卖的物品是否经四个部门估堆核算、是否掺杂其他物品；出门证上加盖的系应由成品库保管的“仓储成品库”章，且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由郭志强或者经郭志强授权加盖“仓储成品库”章。因此，对于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提出的郭志强擅自在出门证上盖签字并加盖“仓储成品货已发”章将废品物资私自售卖、所售卖物品的相应款项未交公司财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第三，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郭志强对公司要求的限期整改问题拒不整改。综合以上分析，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该院对郭志强主张的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鉴于双方对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数额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判决：一、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与郭志强自二○○五年三月十七日至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郭志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十五万四千五百五十二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郭志强二○○五年三月至二○○七年十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三千二百二十八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其二，郭志强要求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是否超出仲裁范围及仲裁时效。关于焦点一。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系因郭志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所提出的主要事实理由包括：1.郭志强在2015年9月4日至9月27日期间擅自在出门证上签字并加盖“仓储成品货已发”章，将废品物资私自售卖，所售卖物品的款项未交公司财务，属于严重失职（以下简称“事实一”）；2.郭志强对下属鞠民军将12种合格物品清理到废品库的行为负有管理责任，间接给公司造成损失19237元，属于严重失职（以下简称“事实二”）；3.郭志强对公司要求的限期整改问题拒不整改，属于不作为（以下简称“事实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郭志强存在上述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所提出的事实理由，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向郭志强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来看，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事实为《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中的内容，但在上述通报中，并未提及其在仲裁答辩中所主张的“事实一”。此外，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是2015年11月17日以《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的方式，作出对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这与其在仲裁中所主张的“事实一”并不一致。从具体证据来看，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认可55张出门证所涉及的物品经过四个部门共同估堆核算，且出门证上加盖的“仓储成品库”章系由成品库保管，而郭志强负责的是原材料库与废品库，综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郭志强存在私自售卖废品物资、所售卖物品的相应款项未交公司财务的行为。故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的“事实一”不能成立。第二，从《关于对顺义工厂基础管理检查问题的处理通报》的内容来看，作出对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决定的理由为“原料库脏乱差现象严重，管理混乱，工作严重失职”。从整体内容来看，上述陈述与鞠民军擅自清理可用物资至废品库和垃圾场的行为有关。对该行为，郭志强虽应负一定管理责任，但是否达到了“严重失职且给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程度，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亦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的“事实二”亦不能成立。第三，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郭志强对公司要求的限期整改问题拒不整改，但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并未提交其给予了郭志强合理的整改期限而郭志强未做整改的相关证据，故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的“事实三”亦不能成立。综上，汇源食品饮料公司虽以郭志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缺乏充足证据支持；一审认定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并据此判决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郭志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汇源食品饮料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与郭志强解除劳动合同，郭志强就汇源食品饮料公司2005年3月至2007年10月期间未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提出仲裁请求，要求汇源食品饮料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且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汇源食品饮料公司主张上述请求超出仲裁时效且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汇源食品饮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蔡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