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9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春梅，女，汉族，1976年4月22日出生，现住凉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伟，男，汉族，1973年2月2日出生，现住山西省阳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和，内蒙古明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东东，男，汉族，1976年4月14日出生，现住凉城县。上诉人曲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郭伟、索东东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凉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被上诉人郭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和，被上诉人索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春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郭伟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不是（2016）内0925民撤1号案件中的第三人。郭伟在曲春梅与索东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并非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也并非借款本金的所有权人；（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与郭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郭伟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郭伟与曲春梅对索东东的债权在执行程序中可以通过执行顺序和执行比例分配解决。二、原审二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不能撤销全部原判决内容，应对有借款支付凭证的部分和合理利息在内的数额依法维持。曲春梅与索东东离婚之后，索东东身无分文，其投入建设工程的全部出资系索东东借资；流水账目记载有还款一栏，金额为2105100元，索东东表述该款项为曲春梅出借。结合曲春梅亲属的证言及转款凭证足以说明索东东向曲春梅借款事实的存在，法院应进一步查明借款金额；2012年5月9日曲春梅与索东东签订协议书，结算出索东东多次向曲春梅借款279万元，该协议形成于郭伟起诉索东东之前，不可能存在主观恶意制造虚假债务来对抗郭伟，以降低索东东还款能力的目的；一审法院举行庭前听证会时，郭伟的代理人自认276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既然借款本金为276万元，那么从2012年到2016年期间本金及利息达到386万元也是合理的；上诉人将自有房屋及宅基地出卖，借款给索东东，同时上诉人的妹妹、哥哥及母亲分别借款58万、76万、60万给索东东，有部分转款凭证可以认定。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2月，上诉人给索东东邮政卡共存入现金90多万元；索东东离婚时净身出户，没有固定收入，在其施工过程中还款200多万，没有证据显示有其他人给其借款，郭伟也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更加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第三，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的四张借条，是借款合同履行的凭证，借条出具的时间一致不能直接得出虚假伪造的结果。因为正常民间借贷存在分段计算利息，更换借条的情况。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表述条子是后打的，借条上的时间是款项分多次给付后的汇总时间，这种情形是民间借贷常有的情形。法院要避免虚假诉讼，应该审核借款支付来源和银行交易记录来确认具体的借款金额，不能因为证据与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就全案认定虚假诉讼，应该保留有证据支持部分的借贷关系。总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2016）内0925民撤1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凉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伟答辩称：一、上诉人以答辩人无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上诉是没有理由的。在答辩人与索东东合伙盖楼房期间，索东东从来没有主张和去春梅借款386万元的事实，更为重要的是，索东东亲笔书写的算账清单上也没有向去春梅借款的记录；在凉城县人民法院执行（2013）凉民初字第344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上诉人与索东东炮制出386万元的借款，企图稀释答辩人对于索东东的债权，降低索东东的偿债能力。上诉人的上述目的，严重影响到了答辩人的利益，答辩人虽然对民间借贷案件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形成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二、一审判决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索东东与上诉人对借贷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同时其解释与主张的资金来源的事实相互矛盾；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的四张借条进行鉴定，结论为借条是同一时期书写的；上诉人与索东东早已离婚且当时净身出户，上诉人不可能再将大笔款项借给索东东；上诉人对于386万元借款资金来源始终没有充分、合理的解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是真实存在的。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索东东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曲春梅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答辩人书写的清单中，210万元的还款正是曲春梅借我的钱；曲春梅将卖房款借给了答辩人，同时曲春梅的亲属也给我借款；我与曲春梅离婚时，盖楼房的项目还没有启动，所以不存在虚假借款的事实；本案中的四张借条是发生不同笔债务之后打的总条子，不存在虚假的情况。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原告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凉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被告曲春梅要求被告索东东归还借款386万元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被告曲春梅与索东东的关系。本案被告曲春梅与索东东于2009年10月9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同年10月13日签订“财产证明协议书”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置。但在之后的对外经济交往中，一是被告曲春梅处置财产时仍由被告索东东与他人签订合同；二是二被告仍以夫妻名义共同收取卖房款项和收取房屋租金；三是包括证人曲某1在内的被告曲春梅的家人并不知道二被告离婚的事实。综上，加之二被告与孩子的血亲关系，构成了二被告利益共同体的特殊关系。（二）关于被告曲春梅资金来源的问题。被告曲春梅所述的资金386万元是分别由自己离婚时原有的现金100多万元、卖房所得70多万元、借其母60多万元、其妹曲春岩40多万元、其兄曲正刚80多万元、朋友周某50多万元的钱组成的，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上述款项的来源与其所述386万元相差甚远。1.从被告曲春梅提供的“购房合同”、“购房协议”、“房屋土地转让协议”、“声明书”来看，2008年卖房得款15万元，2010年8月7日卖房得款18.8万元，2011年7月5日房屋土地转让得款12万元，2013年9月28日卖房得款24万元。二被告离婚后至被告索东东给被告曲春梅书写最后一笔借款“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5月3日”，在此期间卖房及房屋土地转让所得不足31万元。2.从原告提供的由被告索东东书写的“结算清单”显示的“春梅妈、春梅妹”在早期的聚鑫宾馆投资建设中，借给过被告索东东2万元、11万元。3.证人曲某2的妻子张翠平证实，他们与曲春梅有过经济往来，也借给过曲春梅和索东东钱，多数是直接从银行打款到索东东的账上，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同时这与被告曲春梅所述的先借给曲春梅再由曲春梅借给索东东，并由索东东给曲春梅打欠条的事实有出入。4、证人曲某1证实，曲某1念及与二被告系亲戚关系，与曲春梅和索东东也有过经济往来。从曲某1提供的银行存款、汇款凭证来看，从2011年5月11日至2012年5月28日曲某1借给过曲春梅和索东东钱，直接从银行打款到曲春梅和索东东的账上。一审法院调取了2014年7月31日受理的曲某1诉索东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4）凉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曲某1诉称“被告在凉城县岱海镇新华街汽车站西侧新建聚鑫宾馆，因资金周转困难提出让原告为其筹措资金，原告念及与被告系亲戚关系，四处借钱给被告筹集资金，先后通过银行转到被告账上。被告借款后，在原告催要下，归还了部分借款，尚欠部分借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暂时没钱为由让原告等一等。2013年6月6日，原告通过和被告结算，被告仍欠原告275000元，被告为原告书写欠条一张……”，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判决“由被告索东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曲某1借款275000元及自2014年5月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案目前已执行完毕。被告曲春梅虽然提供了包括“2013年5月31日”证人曲某1与被告索东东的经济往来证据，但均发生在二被告和证人曲某1的借款结算日“2013年6月6日”之前。5、证人周某的妻子杨晓芳证实，周某、杨晓芳夫妻没有住房，租房居住，经济困难，孩子和杨晓芳靠打工为生，杨晓芳不知道周某借钱给曲春梅。（三）关于386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在被告曲春梅诉被告索东东民间借贷纠纷（2016）内0925民初173号一案中，2016年4月25日的开庭笔录显示，二被告均称虽然是打了四个欠条，但交付次数不仅是四次，而且全部为现金交付；但在2016年9月20日主持的听证会上，被告曲春梅又称部分资金是由自己的亲戚直接转账给索东东的，且不能具体说明交付的数额、时间、地点，不能提供支付凭证，前后陈述不一，且不合常理。（四）关于386万元借款的用途。二被告辩称该386万元款项均用于商业楼（聚鑫宾馆）的建设、装修。原告郭伟提供的由被告索东东书写的“结算清单”证明，当时合伙人投资近391万元，但按照2016年7月8日相关部门的鉴定评估，该宾馆现价为441万余元，两项加起来明显超出现价，不符合客观事实。（五）被告曲春梅于2013年5月3日借给被告索东东110万元，不合常理。按照二被告的辩称，被告曲春梅在2012年5月9日曾因被告索东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276万元时，两人协商将楼房（聚鑫宾馆）的一半产权分给被告曲春梅。在数额巨大的前债没有偿还的情况下，被告曲春梅仍于2013年5月3日又借给索东东现金110万元，原告提出异议。该事实缺乏依据，明显不合常理。（六）关于被告曲春梅提供的由被告索东东出具的四张“欠条”的真伪。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综上检验，四份检材上相同文字布局特征及相同书写工具、同一手指捺印及皮肤相同阶段生理性特征、纸张背反面的白度差异等符合不同文书短时间内形成的特点，反映出同一时期形成且非正常保管的特点，与四份检材的标称时间跨度差异明显矛盾。”鉴定意见：“送检落款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2日’、‘2011年11月27日’、‘2012年4月29日’、‘2013、5月3日’，借款人均为‘索东东’的四份《欠条》原件有明显异常保存痕迹，应为同期形成并不能进一步确定其具体形成时间。”在庭审质证时二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但二被告所称该四张“欠条”是借款总结后同期形成的辩解，不合常理。因此，二被告386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赖以存在的借款凭证---四张“欠条”有虚假的情形。（七）二被告在诉讼中基本无对抗性，被告索东东承认被告曲春梅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八）二被告除本诉外还牵扯到（2013）凉民初字第344号民事调解一案中276万余元标的的执行。在该案中，原告郭伟与案外人索国东诉被告索东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3年12月31日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所建聚鑫宾馆归被告索东东所有。二、被告索东东给付原告郭伟、索国东每人950000元，分三年付清（自2014年开始每年年底前给付三分之一，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若被告索东东在给付期间变卖该宾馆，则应先付清该款项。三、被告索东东给付原告郭伟投资款166700元、清偿债务款370000元及同期约定利息（均限于2014年2月15日前付清）。四、被告索东东给付原告索国东投资款183800元、清偿债务款140000元及同期约定利息（均限于2014年2月15日前付清）。五、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收取14200元，原、被告分别负担4734元。”（九）原告郭伟系被告索东东的五姨夫，原告郭伟、被告索东东与案外人索国东（系被告索东东胞弟）系聚鑫宾馆投资合伙人。（十）二被告自认，在原告郭伟和案外人索国东与被告索东东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的诉讼中，二被告未向一审法院申报、也未向原告郭伟提及借款386万元的事实。（十一）由被告曲春梅提供的“2012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郭伟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侵犯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合伙人的权益，有虚假成分存在。（十二）原告郭伟自2014年申请强制执行（2013）凉民初字第344号民事调解后，被告索东东一直没有主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后一审法院查封了被告索东东的房产（聚鑫宾馆），于2016年7月8日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了评估。同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被告曲春梅作为申请人对（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的申请。至此原告郭伟案款至今未能实际执行,被告索东东对原告郭伟的到期债务尚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公，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案件的处理结果原则上影响到其利益的第三人。在原告郭伟、案外人索国东诉被告索东东合伙协议纠纷（2013）凉民初字第344号案中，被告索东东对原告郭伟和案外人索国东负有276万余元的债务未获清偿之前，被告曲春梅通过诉讼致使一审法院在（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386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并由被告索东东承担还款义务，事实上降低了被告索东东偿还原告郭伟债务的能力，对原告郭伟债权实现之利益产生的影响显而易见，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民事判决确认的内容与原告郭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郭伟具有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二被告争议的386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按照相关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的情况下，为防止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对其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必须严格审查。被告曲春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索东东偿还借款386万元及利息，其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和其他在案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一审法院对部分证人进行了调查，证人对其借给被告曲春梅款项一事，证据缺乏，均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且上述证人均与被告曲春梅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明显不足。被告曲春梅虽然提供了“欠条”，但该证据存在虚假的情形，故二被告争议的386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存在。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二被告之间关系特殊。二被告虽然离婚，但实质上构成了特殊的利益共同体；（二）二被告诉讼行为高度默契，表现在对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予以自认，不进行实质性的诉辩对抗；（三）二被告对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去向等事实叙述不清；（四）出借人即被告曲春梅不具备出借386万元的能力；（五）出借人即被告曲春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虚假的情形；（六）被告索东东不正当放弃权利；（七）借款人即被告索东东的案外债权人即本案原告郭伟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综上，从二被告借款合意形成过程来看，存在虚构事实之情形。涉案借款每一笔均为大额借款，二被告对所有交付方式、细节、交付凭证，甚至大致情形均陈述不清，于理不合。从借款的用途看，与事实相悖，其辩解不足为凭。从二被告在诉讼和执行中的行为来看，被告索东东在对外负有到期债务未能偿还的情形下，被告曲春梅提起本案诉讼是想通过司法程序进行保护被告索东东的财产，以阻止其他债权人对其财产的受偿，有争夺该案执行标的的意思。被告曲春梅通过诉讼确认由被告索东东承担386万元还款义务，客观上必然导致索东东偿债能力的降低，损害了原告郭伟的民事权益。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确信，被告曲春梅诉请386万元之债权系虚构而成，其以虚构债权为基础请求被告索东东返还386万元借款的请求不应支持。原告郭伟认为一审法院的（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请求应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凉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曲春梅要求索东东归还借款386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曲春梅、索东东各负担200元；鉴定费30240元，由被告曲春梅、索东东各负担15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曲春梅与被上诉人索东东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曲春梅与被上诉人索东东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应从上述方面予以判断。首先，涉诉的四张借条即凉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9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唯一证据，经过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了四张借条在同一时期形成且非正常保管的情况，这与曲春梅曾陈述四张借条是借贷关系发生之后索东东陆续为其出具的事实前后矛盾，故从书面证据的角度将借条予以证明的借贷事实予以排除。其次，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原因来看，索东东自述向曲春梅借款是投资开发凉城县汽车站对面商业楼，而本案的被上诉人郭伟与案外人索国东正是开发商业楼的合伙人，两人均表示在合伙期间不知道索东东向曲春梅借款的事实。且在索东东亲自书写的结算清单中，有向曲春梅母亲及妹妹借款的记录，没有本案中向曲春梅借款的记载；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款项来源来看，曲春梅在民间借贷一案开庭时陈述有卖房款，存款及亲属借款共计386万元，但本案一审时法院通过调取部分证人证言后发现，曲春梅所述借款金额与现存证据相差甚远；从双方发生借款关系的款项交付方式来看，曲春梅在民间借贷一案开庭时表示386万元借款均为现金交付，但在本案一审进行庭前证据交换时其又表示，有部分亲属借款是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索东东；从借贷双方的关系来看，曲春梅与索东东于2009年已经离婚，在离婚后曲春梅通过变卖房屋、向案外人借款及将全部存款借给索东东用于投资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在双方民间借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基本无对抗性，索东东承认了曲春梅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最后，综合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及双方之间的关系，曲春梅与索东东对于双方借贷关系的发生无法做到陈述与本案现有证据的相互印证，双方借贷关系的发生存在虚假的情形。第二,关于被上诉人郭伟是否具备本案中撤销之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郭伟对于民间借贷一案虽然不能以独立请求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其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郭伟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关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的问题。索东东自述，在其亲笔书写的工程结算清单一栏中，还款200多万元全部来自曲春梅借款。合伙人郭伟对此予以否认，且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还款来源的情况下，曲春梅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2年5月9日，曲春梅与索东东对双方未结“债务”形成书面协议书，确认索东东欠曲春梅276万元的事实。因该协议书确认的欠款数额与本案中经过司法鉴定未被认定的借条确认的欠款数额基本相同，又因在上述“债务”未了结的情况下，曲春梅又向索东东出借11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276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第四，上诉人请求对有转款凭证的银行交易明细进行认定，以确认曲春梅给索东东转款的事实。本庭通过查阅在案交易凭条，发现涉及多家银行，且种类繁多，有回单、取款凭证、存款凭单、柜台签单等，户名多为索东东本人，交易类型分为现存、现取、转取、现开等，无法证实曲春梅为索东东转账或存入现金的事实，故本院对于交易明细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曲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曲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华代理审判员 杨 洁代理审判员 王小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雅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