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二初字第14号
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玉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钢，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丰备，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河南工业大学。
法定代表人张元，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宋海威，该校基建处工程管理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姜振颖，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二建）诉被告河南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工业大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二建的委托代理人李钢、丰备，被告工业大学委托代理人姜振颖、宋海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市二建诉称，2010年2月5日，市二建、工业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市二建承建“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工程地点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大学新校区内，工程内容为学生公寓工程A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及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22930031.82元。合同签订后，市二建积极组织施工，工程竣工后市二建于2011年7月2日将工程公寓楼交付工业大学，工业大学使用至今。2011年3月25日施工期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增加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交付后，经多次商谈和修改，市二建、工业大学进行了资料移交和结算，2013年10月25日双方完成竣工资料移交清单，2014年3月4日，双方办理完成竣工结算资料的移交，经结算工程造价为29096221.78元，尚欠市二建7600000元未能支付。但此后工业大学拒不支付所欠工程款，市二建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工业大学立即支付市二建工程款人民币76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500000元，共计人民币8100000元，以上数额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继利息损失按照实际支付期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工业大学承担。
被告工业大学答辩称：1、2010年2月5日，工业大学与市二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由市二建承建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47#-50#楼），合同价款总计22930031.82元，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双方在此基础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市二建承建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室外工程及门厅二次装修工程，合同价款总计（暂定）2700000元人民币。2011年7月2日市二建向工业大学交完全部钥匙，2011年8月实际使用。截至目前没有对该工程进行正式验收，双方结算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工业大学已先后累计向市二建支付了20笔工程款（含委托代付3笔），共计23783003.18元人民币，占以上两个合同总价款的92.48%。学校委托河南润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进行结算审计，初步结果工程款为22342642.68元人民币，包括原合同工程款、合同变更工程款溢出额、质量保证金。因市二建对工业大学结算审计初步结果不进行核对，双方结算没有进行完毕，起诉书中所主张的合同工程款7600000元人民币不知道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是错误的、不真实的，是未经双方确认的数额。2、双方结算没有完成的原因主要是市二建对学校委托的咨询公司的结算结果不配合核对。经工业大学多次催促，2014年3月4日，市二建员工吕亚旭给工业大学送来竣工结算资料，4月下旬，工业大学员工贾建平接受了市二建员工吕亚旭给工业大学送来《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标（47#-50#楼）结算书》（简称《结算书》）。工业大学员工贾建平对以上结算资料进行初审，最终于2014年5月15日完成了初审，初审工程造价总计定为26851726.08元人民币。与市二建的造价29096221.78元相比，减少了2244495.7元。市二建对该初审结果没有异议，并在该修改后的《结算书》中的《结算汇总表》上加盖了市二建的公章。2014年8月初，依据工业大学校内审计制度的规定，学校造价部员工松森把市二建提交的上述结算资料及部分竣工资料移交工业大学审计处。2014年10月11日，工业大学审计处通过政府采购招标方式与咨询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审计处向咨询公司移交了上述结算资料。2014年10月28日、11月7日咨询公司分别向工业大学审计处提交了《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A（47#-50#楼）及门厅二次装修工程结算审核初稿》、《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A（47#-50#楼）室外工程结算审核初稿》，涉案工程结算初审额总计22342642.68元人民币（21076001.51元＋1266641.17元）。之后，工业大学通过多种方式将咨询公司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告知市二建，截至目前，市二建一直没有与咨询公司进行结算核对。3、市二建单方编制的工程结算总额29096221.78元，简单主张工程款7600000元不真实。工业大学在29096221.78元的基础上，先后经工业大学核算员贾建平、审计处委托咨询公司审核，得出的工程款结算总额是22342642.68元人民币。因市二建不配合核对，至此双方工程结算造价争议额为6753579.1元。截至目前工业大学已经向市二建支付了23783003.18元人民币，工业大学已经超付了。4、在双方结算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工业大学已累计向市二建支付工程款23703003.18元人民币，占涉案工程总价款的92.48%，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业大学不应向市二建支付逾期利息。市二建主张逾期利息50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5、工程没有验收，结算没有完成，质保期6年未到期，且质量保证金不应给付利息。6、双方合同约定工期至2010年9月15日，但2011年7月2日市二建才向工业大学交完全部钥匙，市二建延误工期共计290天，根据《合同》约定，市二建应承担违约金1420000元人民币。综上所述，工业大学不仅不需再向市二建支付工程款，而是市二建需要向工业大学返还工程款2830360.5元。请求驳回市二建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意见，合议庭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市二建的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
原告市二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市二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市二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市二建与工业大学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相关合同条款。3、工程移交签证单。拟证明市二建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项目已于2011年9月30日交付工业大学，工业大学使用至今。4、工程竣工资料移交清单、工程结算资料移交表、工程结算书、结算申请及清单、结算审核表。拟证明2013年10月28，工业大学签署了竣工资料验收单；2014年3月4日，工业大学签收了结算资料移交表，市二建提交的完整结算资料工程价款为29096221.78元；2014年3月31日，工业大学内部申请结算；2014年5月18日，工业大学结算审核工程价款为26888794.78元，工业大学认可双方确认工程价款为26851726.08元。5、开工报告核准书、大谢村委会收条。拟证明工程开工时间与合同不一致，实际开工时间是2010年4月28日之后，双方约定的拆除线杆费用50000元市二建已支付。
工业大学对市二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市二建的第1、2、3组证据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2014年5月18日工业大学结算审核表载明的26888794.08元不认可，因在此之后经双方审定的金额为26851726.08元；开工报告核准单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于市二建支付给大谢村50000元的收条予以认同。
工业大学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补充协议书》。拟证明（1）工业大学与市二建的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总计价款；（2）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流程；（3）部分工程款结算的审减依据；（4）工业大学不应向市二建支付逾期利息；（5）工程质量保修金的约定，保修金应从工程款中扣减，保修金不应支付利息；（6）合同约定施工工期，违反该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3、支付工程款凭证。拟证明已付20笔工程款（含委托代付3笔），共计23783003.18元。4、《工业大学文件》（校审（2006）8号）；5、《教育系统内部审计工作规定》；6、《河南省财政厅文件》（豫财办（2011）6号）。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流程；工业大学内部审计程序有法律依据、有规章制度；合同约定的河南省财政评审程序，有规范性文件依据；双方的工程结算，应当经过这些程序。7、《关于各单位要尽快提交工程竣工存档及结算资料的通知》；8、桑利军工作会议记录；9、桑利军的证明；10、杨俊的工作笔记本；11、中共工业大学委员会文件校党发（2011）15号。拟证明杨俊是工业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的员工。12、《二期结算联系单》。拟证明工业大学积极催促、要求市二建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尽快结算，市二建写的结算负责人、结算编制人为申智伟。13、《学生公寓47-50#楼竣工结算资料移交表》。拟证明2014年3月4日，市二建给工业大学送来竣工结算资料共计12本（册）原件，工业大学正式接受并签字。14、《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标（47#-50#楼）结算书》（市二建加盖公章）；15、贾建平证言。拟证明（1）工业大学收到竣工结算资料；（2）工业大学初审于2014年5月15日完成，初审工程造价总计定为26851726.08元人民币。市二建对该初审结果没有异议，并在该修改后的《结算书》中的《结算汇总表》上加盖了市二建的公章。（3）咨询公司给工业大学提交两份工程结算审核初稿后，工业大学及时通知了市二建，让市二建直接找咨询公司。16、《结算送审资料清单》；17、《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竣工图（建筑施工图）》；18、《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竣工图（结构施工图）》；19、《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竣工图（给排水、采暖、消防）》；20、《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竣工图（建筑电气）》；21、《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竣工图（室外管网道路）》；22、《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23、《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47、48、49、50）工程量清单》；24、《工业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已标价工程质量清单（一）》；25、《工业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已标价工程质量清单（二）》；26、《工业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商务综合部分》；27、《工业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施工组织设计》；28、《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前期资料）》（含中标通知书、开竣工报告）；2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0、《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二册（前期资料）》（含地质勘探报告）；31、《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施工管理）》（含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32、《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标（47#、48#、49#、50#）结算资料》（含图纸会审纪要、现场签证单、变更单）；33、《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标（40#、50#楼）结算书》；34、《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建筑电气工程资料）47#-48#楼》；35、《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钢筋进场报验、见证取样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47#-48#楼》；36、《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二册（水泥进场报验、见证取样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47#-48#楼》；37、《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主要材料、配件、器具及设备合格证、检验报告）49#-50#楼》；38、《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四册（施工物资资料）49#-50#楼》；39、《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二册（建筑电气工程资料）47#-48#楼》；40、《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二册（建筑给排水工程资料）47#-48#楼》；41《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三册（预制混泥土（配）件出厂合格证）49#-50#楼》；42、《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五册（商品混泥土资料）49#-50#楼》；43、《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钢筋进场报验、见证取样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44、《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五册（商品混泥土资料）47#-48#楼》；45、《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主要材料、配件、器具及设备合格证、检验报告）47#-48#楼》；46、《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二册（建筑给排水工程资料）49#-50#楼》；47、《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二册（建筑电气工程资料）49#-50#楼》；48、《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一册（建筑电气工程资料）49#-50#楼》；49、《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三册（混泥土普通砖、多孔砖、蒸压加气砼砌砖块进场报验、见证取样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47#-48#楼》；50、《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施工物资资料）47#-48#楼》；51、《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四册（施工物资资料）47#-48#楼》；52、《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第二册（水泥进场报验、见证取样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49#-50#楼》；53、《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招标控制价》。拟证明2014年8月初，工业大学造价部把市二建的结算资料及部分竣工资料移交工业大学审计处，该审计处把结算资料交给咨询公司进行结算审计。5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拟证明2014年10月11日工业大学审计处与咨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由其进行结算审计。55、咨询公司证明。拟证明咨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4年10月28日、11月7日将审核初稿交给工业大学。现有结算资料部分内容不清晰，需与市二建进一步核对，经工业大学催促，市二建至今未与咨询公司联系。56、《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A（47#-50#楼）及门厅二次装修工程结算审核初稿》；57、《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A（47#-50#楼）室外工程结算审核初稿》。拟证明咨询公司初审结果，市二建送审的工程款结算总额为26851726.08元，咨询公司初审工程款结算额总计22342642.68元。58、发送截图。拟证明通过QQ，让市二建对咨询公司审核初稿进行核对。59、《关于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A（47#-50#楼）工程结算的报告》。拟证明市二建在四方面不同意扣减金额，在工程量计算或套价计价方面要求双方经过核对确定。60、《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A（47#-50#楼）及门厅二次装修工程结算审核差异分析汇总表》。拟证明咨询公司审减总额3261257.25元的原因和依据。61、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拟证明三七灰土调差的审减依据。62、《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信息》。拟证明电缆差价的审核依据。63、《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拟证明门厅安装的审减依据。64、《河南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计价管理办法》（豫建设标（2006）82号）。拟证明审核中扣合同价内的安全文明考核与奖励费用的审减依据。65、《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建设工程费用计价项目中社会保障费管理工作的通知》（郑政文（2009）324号）。拟证明审核中扣合同价内的社会保障费的审减依据。66、《现场查勘记录》（2014年10月14日）。拟证明扣门厅装修费的审减依据。67、《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A（47#-50#楼）室外工程结算审核差异分析汇总表》。拟证明咨询公司审减总额1247826.15元的原因和依据。68、《现场查勘记录》。拟证明室外（土建）工程款的审减依据。69、咨询公司员工王俊证言；70、咨询公司员工郑海涛证言；71、咨询公司证明。拟证明王俊、郑海涛参与涉案工程结算审核工作。7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市二建承诺出资50000元，用于小学校拆除和电线杆迁移。该50000元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
市二建对工业大学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本身无异议，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支付工程款凭证无异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份文件对市二建没有约束力，系工业大学行政主管部分约束工业大学的相关文件和规定。双方合同虽然约定工程进度款需经省财政厅评审，但该约定不是付款的法定程序，也没有具体时间限制，导致本案工程交付5年无法结算的现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对于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的，应在合理期限内结算。依据此规定涉案工程已交付五年，但仍未完成省财政厅评审且无截止期限，工业大学主张的约定内容与合同法相抵触，是无效的。证据7、8、9、10、11、12，均证明了工业大学在签收结算资料之前，双方进行了大量的工程结算工作，到2014年3月4日工业大学认为市二建提交的资料客观完整才予以签收，且在60日内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视为工业大学对市二建结算数额的认同。但在2014年5月15日双方经共同确认均认可本案工程价款为26851726.08元，根据工业大学提交的13、14、15这三份证据，市二建认为原诉讼请求多出来的部分市二建予以放弃，工程价款可以按26851726.08元结算。证据16-53，均为本案的结算相关资料，凡有市二建公司盖章的，市二建表示无异议，对于没有市二建盖章确认的，市二建需进一步核实。但该组证据对本案事实的确认没有太大的意义。对证据54-7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市二建认为这是工业大学单方行为，与市二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2的真实性无异议，捐资50000元，市二建已支付大谢村，不应再扣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庭审诉讼中各方所举证据、质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10年2月5日，市二建、工业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各一份，主要约定由市二建承建“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工程地点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大学新校区内，工程内容为学生公寓工程A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及安装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合同价款按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金额为22930031.82元。质量保修期约定的主要内容：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陆年；3、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叁年；4、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三个采暖期、供热期。
合同签订后，市二建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组织施工。施工期间，双方于2011年3月25日对原有施工合同不包括内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仍由市二建承建，增加部分工程造价暂定为2700000元，依实结算，工程结算资料并入主楼。
市二建按照上述合同所承建的工程于2011年7月2日交付工业大学，工业大学使用至今。工程交付后，经多次商谈和修改，市二建、工业大学进行了资料移交和结算，2013年10月25日双方完成竣工资料移交清单，2014年3月4日，双方办理完成竣工结算资料的移交，市二建竣工结算工程造价为29096221.78元。工业大学于2014年5月15日完成第二次审核，审定金额为26851726.08元，市二建在工业大学审定后的《结算汇总表》上面加盖了市二建的公章。工业大学又于2014年10月11日委托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工程结算初审额总计22342642.68元。市二建对工业大学委托咨询公司所作审计结果不予认同，诉至本院，要求工业大学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
另查明，工业大学先后向市二建支付20笔工程款（含委托代付3笔），共计23783003.18元。
再查明，市二建放弃建设工程造价结算超出26851726.08元部分的诉讼主张。
本院认为，市二建承建工业大学新校区学生公寓工程A及室外管网道路及门厅二次装修项目工程，市二建与工业大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市二建订约后履行了合同义务，建设工程于2011年7月2日交付工业大学使用至今。在建设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市二建单方作出工程造价结算合计为29096221.78元，工业大学收到市二建结算文件后进行了审核，第二次审定金额为26851726.08元，市二建对工业大学该审定金额未提出异议，并在工业大学核支的《结算书》中的《结算汇总表》上盖章确认，系此当事人双方对建设工程造价已达成合意，以符合双方在建筑合同中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工业大学申请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工业大学已支付市二建工程款23783003.18元，尚欠市二建工程款3068722.9元。根据双方相关合同的约定“剩余结算款5%（不计利息）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支付办法：地基基础与主体在工程竣工后一年返还，其他部分待其质保期满后返还”。未付工程款3068722.9元5%的质量保修金为153436.145元。因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6年，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市二建可待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市二建要求工业大学支付工程款2915286.755元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二建要求工业大学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工业大学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市二建加盖公章确认即双方对工程结算形成合意之后，工业大学仍未支付剩余工程价款，自2014年5月16日起应向市二建支付逾期利息。双方虽在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项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有“经河南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后，工业大学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的约定，但申报评审程序双方约定不明，事后又未协商达成一致，且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2日交付至今已使用多年，2014年5月15日双方已完成建设工程结算，工业大学至今并未向河南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申报评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工业大学称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经评审、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工业大学委托咨询公司所进行的结算审核，系工业大学单方行为，二建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该审核意见不予采信。工业大学另辩称市二建延误工期，要求市二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因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915286.76元，并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二、驳回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00元，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00元，河南工业大学负担2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军胜
审 判 员 马增军
代理审判员 黄跃敏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