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海珍，女，汉族，1984年9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珠，女，汉族，1953年6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梅，女，汉族，1988年5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成奇，男，汉族，1952年8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赖海珍、刘美珠因与被上诉人黄荣梅及原审被告赖成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赖海珍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伟，被上诉人黄荣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敏到庭参加二审调查，原审被告赖成奇未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海珍、刘美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双方借款关系不成立，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仅交付给上诉人钱款总计人民币45700元。双方存在银行刷卡消费问题，根据银行流水单，从2014年4月2日至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总计26538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总计301800元，证实双方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借款的出借事实，举证责任在出借人。二、如果存在小额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也早已履行了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二审法庭调查中，赖海珍、刘美珠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16页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应依据三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认定为276000元”的认定观点，存在明显错误。三份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的确定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前，并且借款人（赖海珍）承诺在2014年12月15日前还清所有借款。一审判决书第10页中黄荣梅叙述称“借款出借情况包括2014年7月12日，还包括2015年5月的刷卡金额36700元等”。由此得出三份借款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借款协议的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虽然黄荣梅庭审辩称，借条实际形成时间是2015年5月，但我方不认可，至少证明借款协议时间上不具有真实性，那么借款金额和利息、还款情况等，都一定存在不确定性，没有能够真实呈现借款情况，不排除黄荣梅虚假拼凑出借情况的事实。关于通话记录中对于借款金额叙述问题，赖海珍真实意思不是确认借款金额，而是自己确实不清楚是否有欠款，因为双方钱款往来复杂，当初赖海珍自己的所有银行卡和密码、公章等都存在黄荣梅掌管、使用等情况，况且是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在电话里应付了事。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认定借款本金276000元明显存在错误。
二、本案中，赖海珍确实向黄荣梅借过钱，但如果按每笔计算，那么已经偿还完毕。赖海珍认为借款金额为16万元。具体包括：一审判决书第11页最下一段叙述的10万和3万；购车款3万。总计借款16万元。
三、赖海珍还款情况及扣除情况如下：一审判决书第13页中间部分，赖海珍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共计42笔，金额为301800元。扣除与本案无关的转款包括：见一审判决书第17页，赖海珍认为具体如下：
1、75250元，可以扣减。
2、17600元，不可以扣减，该款项属于借贷成立前的临时周转资金，黄荣梅应当归还赖海珍。
3、20800元，可以扣减。
4、11850元，可以扣减。
5、82200元，不可以扣减。因为黄荣梅任职会计的原因，每次黄荣梅自己就以提现方式提早。属于个人套现行为，银行记录非常清晰。
6、8000元，不应当扣减，转出10000元赖海珍不认可。
7、41900元，不应扣减，银行卡签名是赖海珍，但不能确认所有卡的消费都是赖海珍个人使用，赖海珍印象中，共同使用一次，不属于个人使用。一审法院此处明显认定错误。
以上可以扣减金额为：107900元。实际还款金额为：193900元（301800-107900）。
四、利息计算及最后债权债务情况。截止到2015年6月止，本息为：16万+16万×5.35%×4（一年利息）=194000元。截止到2015年6月止，赖海珍还款：193900元。两项冲抵赖海珍欠黄荣梅借款为100元。如利息按实分段计算，本息早已清偿。
黄荣梅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2015年7月21日的借款合同是2014年4月18日及2014年6月15日借款合同的归拢，借款合同期内，赖海珍与黄荣梅之间的资金往来纷繁复杂，并且存在多种法律关系，赖海珍所欠黄荣梅的款项不仅包括黄荣梅转账给赖海珍的，还包括赖海珍欠黄荣梅工资的、赖海珍持有黄荣梅信用卡刷卡消费的、黄荣梅在赖海珍经营的店内刷卡做流水的、黄荣梅帮赖海珍支付车款的等等，黄荣梅提交了转账凭证、取款刷卡记录、公证书、视频光盘、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且对所有出借款作出了合理说明借款实际支付的过程，如仅以部分的银行转账款不足以反驳赖海珍及刘美珠签署的借款合同的证明效力，借款关系成立并且生效。
2.赖海珍向黄荣梅转账的301800元并非还款，应扣除如下各项事项之金额：赖海珍与黄荣梅一审庭审过程中确认的与本案无关的75250元；借款关系未发生前的17600元；32014年4月2日借款的还款及利息20800元；黄荣梅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11850元；黄荣梅在赖海珍经营的店内刷卡做流水的82200元；与黄荣梅转账转出有关的记录2笔8000元；赖海珍持有黄荣梅的卡消费的41900元，合计257600元不应认定为还款。赖海珍转账总金额301800元扣减257600元后，还款的金额是44200元。又因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7月21日，赖海珍重新订立借款合同期间的利息为52183元，超过还款金额44200元，赖海珍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尚未对任何本金予以归还。双方至2015年7月21日重新订立借款合同，将借款本金金额确定为276000元，再一次对真实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
3.黄荣梅为证明款项的出借事实，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或交易流水、业务回单（华润、农业、广发、平安、交通银行等）、公证书、光盘、借据、录音文本整理、工资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均予以证明黄荣梅已经全面履行举证责任。
二、赖海珍并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因赖海珍与黄荣梅之间的借款纷繁复杂，赖海珍又未能按约定归还任何一笔借款，双方才于2015年7月21日重新确认了欠款的金额，录音中赖海珍本人也对借款本金金额276000元认可，因而本案诉讼请求之金额赖海珍未作任何偿还。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针对赖海珍、刘美珠二审调查中补充上诉意见，黄荣梅答辩意见如下：
一、双方有着杂乱无章的往来款，其中有民间借款、有临时周转、有流水做账、甚至有购买物品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每一笔双方的往来款进行当庭询问、证据比对，结合证人证言完成整个证据链的认定，是先有对每笔款项的甄别后，再完整的看待双方的借款协议，才在判决中明确借款总额。而赖海珍补充的上诉意见只是对于部分往来款的曲解，并没有结合双方的整体流水。
二、双方之间的借款在双方体现出来的借款协议中确实存在一些瑕疵，这是因为双方是基于朋友关系，基于当时黄荣梅是赖海珍店里的做账人员关系所导致的，赖海珍利用其是店主的身份与黄荣梅进行交往，并且要求其从其父母亲戚等多个渠道借款给赖海珍进行事业的发展，而赖海珍借款的对象不仅是黄荣梅，还有更多的其他第三方，因此赖海珍在借款过程中故意通过多款项叠在一起的方式令整个清晰的借款关系变得杂乱，这也是黄荣梅至今无法实现其债权的原因。
黄荣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海珍、刘美珠、赖成奇返还黄荣梅借款人民币276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38640（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赖海珍、刘美珠、赖成奇赔偿黄荣梅追索上述款项的律师费33900元；3.判令刘美珠、赖成奇对赖海珍的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赖海珍、刘美珠、赖成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梅持有三份借款合同原件，分别为：
1、2014年4月18日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贷出方）：黄荣梅身份证号码：，乙方（借款方）：赖海珍身份证号码：。一、乙方赖海珍于2014年4月18日向甲方私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并承诺于2014年10月18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如有逾期，本人愿意每天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如有逾期时间达三天，贷款方有权追讨欠款。二、如有担保人，其担保责任为：在借款人无法偿还该笔借款（包括无法联系及借款人失踪等）情况下，担保人无法无条件偿还该笔借款。三、如在乙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向珠海市香洲区法院起诉、追究乙方的经济责任，同事所产生的追款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产生的费用等）和影响都由乙方承担。声明：以上所有条款都属于本人在自愿、充分的了解情况下所签署。借款人（签字）：赖海珍，电话：132××××0666，借款日期：2014年4月18日，合同签署地：珠海市。”该借款合同落款处仅有借款人赖海珍签名捺印。
2、2014年6月15日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贷出方）：黄荣梅身份证号码：，乙方（借款方）：赖海珍身份证号码：。一、乙方赖海珍于2016年6月15日向甲方私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整；小写：￥176000.00元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并承诺于2014年12月15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如有逾期，本人愿意每天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如有逾期时间达三天，贷款方有权追讨欠款。二、如有担保人，其担保责任为：在借款人无法偿还该笔借款（包括无法联系及借款人失踪等）情况下，担保人无法无条件偿还该笔借款。三、如在乙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向珠海市香洲区法院起诉、追究乙方的经济责任，同事所产生的追款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产生的费用等）和影响都由乙方承担。声明：以上所有条款都属于本人在自愿、充分的了解情况下所签署。借款人（签字）：赖海珍，电话：132××××0666，借款日期：2014年6月15日，合同签署地：珠海市。”该借款合同落款处仅有借款人赖海珍签名捺印。
3、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贷出方）：黄荣梅身份证号码：，乙方（借款方）：赖海珍身份证号码：。一、乙方赖海珍于2016年6月15日向甲方私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陆仟元整；小写：￥276000.00元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并承诺于2014年12月15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如有逾期，本人愿意每天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如有逾期时间达三天，贷款方有权追讨欠款。二、如有担保人，其担保责任为：在借款人无法偿还该笔借款（包括无法联系及借款人失踪等）情况下，担保人无法无条件偿还该笔借款。三、如在乙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向珠海市香洲区法院起诉、追究乙方的经济责任，同事所产生的追款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产生的费用等）和影响都由乙方承担。声明：以上所有条款都属于本人在自愿、充分的了解情况下所签署。刘美珠自愿为赖海珍与黄荣梅2014年06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为连带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保证，如赖海珍不完全履行本借款的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本保证人向黄荣梅支付借款的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以及相应的律师费。特此保证，保证期限为赖海珍还清黄荣梅所有借款之日止。借款人（签名）：赖海珍，担保人（签名）刘美珠。借款日期：2015年7月21日，合同签署地：珠海市。”该借款合同落款处仅有借款人赖海珍、担保人刘美珠签名捺印。
黄荣梅另持有一份2014年4月2日借据原件，载明：“今借来黄荣梅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2014年7月2日归还，月息为800/月。已领取4月份利息。特此证明。借款方：赖海珍，日期:2014.4.2。”
2013年11月27日借据复印件，载明：“今借来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45000.00），归还时间以盈利后商议再定。特此证明。借款人：赖海珍出借人：邝某日期：2013.11.27地点：珠海。”
黄荣梅称本案所涉借款276000元由下列款项构成。
1、2014年4月18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10万元：①2014年4月17日，黄荣梅和赖海珍共同去华润银行开金卡，开金卡必须要存5万元。因为赖海珍没有钱，所以在彩色阁店铺内给了5万元现金，一起去开金卡。②剩余5万元中的2万元，由赖海珍指示黄荣梅于2014年4月17日晚八点半从华润银行转入至赖海珍的朋友邝某的62×××27账户内。③11500元在2014年4月18日中午12点通过网银直接转给赖海珍华润银行62×××19账户内。④另外18500元是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黄荣梅给赖海珍支付的现金。
2、2014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176000元。其中10万元形成于2014年6月17日到2014年的7月12日，构成：①2014年6月17日下午4点，黄荣梅通过手机银行转给赖海珍华润银行金卡号码62×××19账户，共计21027元中的2万元，1027元是赖海珍还信用卡不够，所以有零头。②2014年6月18日下午4点20分，黄荣梅通过手机银行向赖海珍的华润银行金卡号码62×××19账户转款2万元。③2014年7月1日中午12点40分，由黄荣梅向赖海珍6227003091330297812账户转入3万元。④2014年7月5日中午12点37分，黄荣梅通过手机银行向赖海珍华润银行金卡号码62×××19账户转出4万元。4万元中的2万元是借款，另外的2万元是还一笔钱，这笔钱是2014年7月2日由赖某转给黄荣梅的，黄荣梅用于购买锦绣明珠房屋。⑤2014年6月18日下午1点51分，黄荣梅通过农业银行转给赖海珍华润银行金卡号码62×××19账户1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0万元。
剩余的款项76000元构成如下：①2014年6月17日下午3点48分，由黄荣梅转入赖海珍华润银行金卡号码62×××19账户3万元。②截止到2015年5月，赖海珍使用黄荣梅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金额达到36700元，但是赖海珍又没有钱还，所以计入到总金额中。③2014年4月30日，黄荣梅帮赖海珍支付购车款，具体商户是珠海市景田汽车有限公司，共计3万元。该车的车牌是粤Ｃ×××××，车主是赖某。这三笔共计96700元，赖某归还过一部分，故双方确认为76000元，这份借条所形成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５月份，所以是将该三笔数额归拢在一起。
赖海珍对上述黄荣梅诉称的款项意见如下。
1、对2014年４月18日借款合同载明的10万元：第一笔开金卡５万元现金，我不认可，我没有借黄荣梅５万元现金。第二笔，转给邝某的２万元，不认可，我没有让黄荣梅转给邝某２万元。第三笔，11500元是转到了我的账户，但是是黄荣梅购买产品的钱。第四笔现金18500元不认可，没有收到该笔款项。
2、对2014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176000元：对第一组1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收到。第二组76000元中的第一笔款项2014年6月17日下午3点48分，由黄荣梅转入赖海珍华润银行金卡号码62×××19账户3万元，确认收到。对第二笔，我没有使用过黄荣梅的交通银行信用卡，该36700元不是我刷的。第三笔2014年4月30日支付购车款3万元，我不记得。
对出借款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为：2014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176000元中第一组借款10万元，以及第二组借款7.6万元中的第1笔3万元。
对出借款项有争议的部分，双方陈述如下：①2014年4月17日开金卡的5万元，黄荣梅称两个人开了两张金卡，一张是黄荣梅的名字，一张是赖海珍的名字，两个人同时去的华润银行紫荆支行。每个人各存5万元，赖海珍的5万元是向我借的，赖海珍要借款，我从我妈妈那里拿了5万，从我朋友黄某那里拿了5万。赖海珍这５万元的款项来源是我不记得是现金还是转账。钱是我自己的。黄荣梅对此提交了黄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黄某2014年4月10日从银行取款10万元。②黄荣梅2014年4月17日晚八点半从华润银行转入至赖海珍的朋友邝某62×××27账户的2万元，黄荣梅申请了邝某出庭作证，邝某称该2万元“是我和赖海珍的货款，当时我叫赖海珍把货款转给我，赖海珍叫黄荣梅转给我。”③第三笔18500元，黄荣梅称是现金交付，2014年4月6日发的工资6500元，还有家里的零用加上我帮别人做账的兼职会计4000元的收入，加在一起共18500元。④转账11500元，赖海珍称是黄荣梅购买产品瘦身美体产品，但没有合同。⑤对黄荣梅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金额达到36700元，黄荣梅称赖海珍与该信用卡背后签“黄荣梅”名字与2014年4月2日向黄荣梅借款并出具的借据上亲自书写的“黄荣梅”三字笔迹一致，赖海珍称认可该银行卡上的签名是其签署的，当时是受黄荣梅的授权而在卡上签名，只是为了当时方便刷卡消费，但不能证明赖海珍就是这卡的实际使用人。⑥对2014年4月30日第3笔3万元,赖海珍称该交通银行卡是属于黄荣梅的正常消费使用。
关于借款利息，黄荣梅称第一笔10万元是每月2500元的利息。第二笔10万元是每月６％的利息，但是赖海珍并没有支付每月６％的利息，只是按照每月３％的利息进行支付。另外的76000元没有约定利息。赖海珍称有３分息/月、６分息/月，都是口头约定的利息。
关于还款情况，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由赖海珍银行账户及其使用的赖某银行账户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汇至黄荣梅银行账户的款项共计42笔，金额共计301800元。黄荣梅认为其中23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具体分为以下情形：1、发生本案借款2014年4月18日之前3笔转账：2014年2月18日1600元、2014年3月16日6000元、2014年3月26日10000元，共计17600元。2、经庭审双方共同确认的与本案借款无关的7笔转账：2014年5月26日5000元、2014年7月2日5000元、2014年7月2日20000元、2014年12月2日10000元、2015年2月16日15000元、2015年3月25日250元、2015年4月27日20000元，共计75250元。3、与2014年4月2日借款20000元有关的还款1笔：2014年5月6日800元。4、做流水的7笔：①2014年6月10日11000元、②2014年7月2日4300元、③2014年9月5日15600元、④2014年9月15日5850元、⑤2015年1月28日1300元、⑥2015年3月18日15000元、⑦2015年3月26日30000元，共计83050元。5、日常现金借款的还款2笔：2014年5月6日300元、2014年5月19日1200元，共计1500元。6、2014年10月份工资：2014年11月25日1000元。7、与黄荣梅华润银行2014年10月18日转出10000元有关的记录2笔：2014年10月25日5000元、2014年10月26日3000元，共计8000元。以上黄荣梅认为与本案无关的23笔转账共计187200元。
对黄荣梅认为剩余19笔与本案借款有关的还款主要有以下意见：1、19笔还款中包含黄荣梅2014年1月-12月的工资，每月1000元（其中2014年8月工资850元包含在2014年9月15日5850元中，2014年10月工资1000元为单独一笔1000元），剩余10个月计10000元。2、2014年7月2日25000元转账，系偿还2014年4月2日的借款20000元，另5000元为利息。3、赖海珍实际持有黄荣梅交通银行45×××87银行卡的消费6笔：2014年8月15日3000元、2014年8月15日22000元、2014年9月15日5000元、2015年3月2日8500元、2015年4月16日2000元、2015年4月19日1400元，共计41900元。
另查明，交通银行45×××87银行卡的户名为黄荣梅，该银行卡背面签名“黄荣梅”，赖海珍认可是其签名。黄荣梅提交了该银行卡账户的交易记录，称其未使用过该银行卡，并向法院申请调取该银行卡每次刷卡消费的银行底单，交通银行口头答复无法提供。
黄荣梅提供经公证的与赖海珍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4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26日的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主要内容为：黄荣梅向赖海珍催要借款。其中2015年6月12日记录中有：“黄荣梅：你一个人承受不住的，你平时信用卡刷的那些加上平时借的那些加上利息你现在欠我一共286600啦，是不是呀？赖海珍：我听到。黄荣梅：那你事实是现在欠我286600元啊。赖海珍：是啊！是啊！”
黄荣梅提供彩色阁的部分工资单，上面有黄荣梅和其他员工签名，月工资为1000元。
再查明，刘美珠与赖成奇系夫妻关系，赖海珍系刘美珠与赖成奇的女儿。在另案吴淑梅诉赖海珍等被告民间借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赖海珍自认在香洲开办彩色阁从事美容行业，因刷卡手续费比较高，找朋友帮我办了一个手续费比较低的pos机在店里使用，彩色阁pos机收款方是尖峰旅行装备用品经营部。
对黄荣梅认为做流水的7笔转账，黄荣梅提供了其银行卡刷卡消费记录，交易对方的商户名称为尖峰旅行装备用品经营部，数额总体一致，另有部分黄荣梅提供了其转账给赖海珍的交易记录，对该7笔转账黄荣梅在其提供的清单做了详细说明。
以上事实，有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荣梅与赖海珍借贷关系的认定。黄荣梅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从形式上看，落款处只有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名捺印，没有出借人的签名；从内容上看，也只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责任义务，没有对应的权利；从庭审中调查来看，黄荣梅、赖海珍均认可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是2014年4月18日、2014年6月15日借款合同汇总结算而来。因此，黄荣梅提供的借款合同名为合同，实为借据。借据是出借人已履行出借义务，并对借款人享有债权的凭证，黄荣梅与赖海珍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庭审调查，黄荣梅对其出借的大部分借款，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取款刷卡记录、证人证言等予以印证，对未能直接证实的出借款项也合理说明了借款实际支付的过程。因此，黄荣梅对其出借款项，已尽到了相应的举证义务。赖海珍辩称没有收到相应借款，首先未提供证据予以明确反驳，其次，部分出借款项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赖海珍没有实际收到借款，也不足以反驳三份借款合同的证明效力。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依据三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认定为276000元。
二、关于还款情况的认定。赖海珍提供的42笔转账，涉及到双方之间的多种法律关系、纷繁复杂。经过庭审对账，以及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以下借款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1、经双方确认的与本案无关的7笔转账，金额共计75250元。2、发生在本案借款2014年4月18日之前的3笔转账，金额共计17600元。此时本案借款尚未发生，该3笔转账当然不能认定为还款。3、2014年4月2日的借款20000元的还款及利息：2014年5月6日的转账8000元，以及2014年7月2日转账25000元中的20000元。黄荣梅提供了2014年4月2日的20000元借条，故该两笔转账金额20800元应予以扣除。4、黄荣梅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11850元（其中黄荣梅自认2014年8月工资850元）。黄荣梅提供了工资表、证人邝某出庭作证时也证实了黄荣梅帮赖海珍兼职记账的事实，故应予以认定。5、做流水的7笔转账，金额共计82200元（扣除2014年8月工资850元）。黄荣梅提供其在尖峰旅行装备用品经营部的刷卡消费记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故7笔转账不认定为还款。6、与黄荣梅华润银行2014年10月18日转出10000元有关的记录2笔：2014年10月25日5000元、2014年10月26日3000元，共计8000元。黄荣梅提供了其华润银行2014年10月18日的转账记录。7、关于黄荣梅交通银行45×××87银行卡的消费6笔，金额共计41900元。该交通银行45×××87银行卡户名虽为黄荣梅，但该银行卡背面“黄荣梅”签名实际为赖海珍所签。其次，黄荣梅提供的公证录音资料显示，赖海珍有通过刷信用卡而欠黄荣梅借款的部分，其合理解释显然是赖海珍刷了他人的信用卡才会产生对他人的欠款。故本案虽缺乏该银行卡的每次原始交易底单来证明实际持卡使用人，但结合黄荣梅的举证，以及庭审调查，仍足以认定交通银行45×××87银行卡为赖海珍实际使用，上述6笔转账金额不应认定为还款。以上合计金额257600元不应认定为还款，42笔转账总金额为301800元，扣减后，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为44200元。
三、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法律强制性规定适用于借贷关系存续始终。本案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实际借款利息、以及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如赖海珍支付的利息超过上述规定标准的部分则应当扣减本金。对黄荣梅自认借款中76000元未约定利息，应予以确认。赖海珍自前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截止至2015年7月21日双方结算重新订立借款合同，赖海珍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52183元[（100000元×5.6%/360天×4×316天）+（100000元×5.35%/360天×4×258天）+（200000元×5.35%/360天×4×71天）+（200000元×5.1%/360天×4×48天）+（200000元×4.85%/360天×4×24天）]。上述已认定赖海珍的还款金额为44200元，尚未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四倍利率计算的利息，故不存在抵扣本金的问题。因此，至2015年7月21日，双方重新订立借款合同时，借款本金的金额仍应为276000元，赖海珍应按此金额向黄荣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借款时的利息。
四、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起诉，同时所产生的追款费用包括律师费由乙方承担。同时约定：保证人支付相应的律师费。故黄荣梅请求律师费，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金额，结合本案案情、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黄荣梅请求律师费33900元，在规定范围内，应予以支持。
五、关于刘美珠、赖成奇是否承担责任。2015年7月21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刘美珠自愿为赖海珍与黄荣梅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为连带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保证。该保证系连带保证，因此，刘美珠应对赖海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刘美珠称担保是在黄荣梅的胁迫之下签订，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主张，刘美珠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也不能证明黄荣梅等人采取胁迫行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赖成奇作为刘美珠的配偶，黄荣梅并未证明刘美珠从该担保行为中获取利益，该担保行为所负的债务并非用于担保人刘美珠与其配偶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荣梅请求本案担保人的配偶赖成奇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赖海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荣梅偿还借款27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7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赖海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荣梅支付律师费33900元；三、刘美珠对赖海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荣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528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848元，由赖海珍、刘美珠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法庭调查中，1、赖海珍认可其在2014年4月18日，2014年6月15日及2015年7月21日三份《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捺印均是真实的，并认可其在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合同上面的借款金额已经写好。2、赖海珍还认可黄荣梅于2014年4月30日帮其支付购车款3万元。3、赖海珍的妹妹赖某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庭作证，并出具《2015年7月20日事情经过》的证人证言称：2015年7月20日上午约十点多接到赖海珍电话称黄荣梅等人来彩色阁店，叫我中午回店看看，我大约一点多回到店，他们说我姐欠她们钱，要我做担保人，我说：不可能，反正不是我欠你的，你不用恐吓我。我逗留十几二十分钟就回去上班了。直至下午六点半左右，我回到店看到他们还在，就没多问，回家吃饭了。直到我姐再给我电话说黄荣梅去我家接我妈来店里，我立刻赶回店里大概九点半左右，我妈已在店里。我对老妈说：你什么都不用管，不关你事，由他们自己解决。约十一点多，她们出了一份保证书，要我和我妈做担保人，我说不可能，我妈也不会签，根本不关我们事。她们恶语相向，就说上门找我爸，报警什么的……然后，我就给朋友打电话，叫他过来帮忙，后我朋友过来，大家一起谈事……期间，我问赖海珍：黄荣梅是不是打你了？是就直说，不用怕。赖海珍说：没有。……4、赖海珍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会计整理资料《黄荣梅、赖海珍财务往来明细表》，黄荣梅认为赖海珍聘请会计查账、做账并非一审之后新情况，已超过举证期限，不接受赖海珍提交的该“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赖海珍补充提交的该《黄荣梅、赖海珍财务往来明细表》形式上不是会计或审计事务所等机构出具，且已远远超过举证期限，赖海珍无正当理由解释延期举证的事由，依法本院不予采纳该明细表为新证据。
一审判决有几处笔误，应予纠正：判决书第7页第八至九行应为：乙方赖海珍于2014年6月15日向甲方私人借款……；判决书第8页第三至四行应为：乙方赖海珍于2014年6月15日向甲方私人借款……；判决书第17页第六行应为：2014年5月6日的转账80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赖海珍认可其在2014年4月18日、2014年6月15日及2015年7月21日三份《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捺印均是真实的。赖海珍上诉强调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是受胁迫所签，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其妹赖某的证人证言作证。但本院审查赖某的证人证言《2015年7月20日事情经过》认为，当日黄荣梅到赖海珍店里追债，赖海珍可电话通知其妹到店，其妹三次自由出入店，对要求其妹做还债担保人，其妹明确拒绝，还叫来自己朋友帮忙，并明确对妈妈说，不关你事，由他们自己解决，反而是黄荣梅等主动称报警……从该证言的经过来看，黄荣梅等人虽有不友好、恶语相向的行为，但不存在暴力、胁迫的事实，赖海珍上诉称其父有家暴，黄荣梅以告知其父作威胁，故被迫签名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
（二）借款合同的性质问题。虽然三份《借款合同》落款处仅有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名，没有出借人的签名，但合同抬头部分已载明贷出方是黄荣梅，第一条也明确是赖海珍向黄荣梅借款，且赖海珍对与黄荣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持异议，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实为借据，是出借人已履行出借义务，并对借款人享有债权的凭证不妥。该借款合同只是证明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如何，即借款合同生效与否还有待其他证据佐证。
（三）借款合同的生效问题。本案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实践性合同，出借方实际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借款合同才生效。现黄荣梅对2014年4月18日及2014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中分别载明的10万元及17.6万元借款构成、由来、用途均作出了详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取款刷卡记录等予以佐证，对未能直接证实的出借款项也作出了一定合理说明。一审判决认定黄荣梅对其出借款已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是正确的。赖海珍虽然辩称没有收到相应借款，但其没有充分证据反驳黄荣梅的主张。特别强调指出的是，2015年7月21日黄荣梅与赖海珍经重新协商，对前两次借款合同的往来账务结算汇总后形成的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应视为双方截止该日对双方之前借款往来的一次结算。赖海珍认可该合同上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且签名之前已写明借款金额，其辩称受胁迫所签合同难以成立。相比较于黄荣梅清楚明晰的每笔借款说明，赖海珍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效力及本金为27.6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已还款项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赖海珍转账42笔，共计301800元给黄荣梅，其中有以下三组金额，双方无异议，均同意从总额中扣减：①与本案无关的7笔转账合计75250元；②2014年4月2日的2万元借款的还款及利息合计20800元；③黄荣梅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合计11850元。以上无争议的金额共计107900元同意扣减。对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转账，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1、发生在本案借款2014年4月18日之前的3笔转账合计金额17600元。赖海珍主张该款项属于借贷成立前的临时周转资金，黄荣梅应当归还其。本院认为，该组金额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当然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将其予以扣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赖海珍对该金额还可另循途径解决。
2、做“流水”的7笔转账，扣除黄荣梅2014年8月工资850元，合计金额为82200元。黄荣梅主张其通过在赖海珍的店内刷卡，赖海珍套取金额后转账归还给黄荣梅，这是双方约定的做流水，不能算作还款。赖海珍则主张黄荣梅在店刷卡有真实交易部分，也有黄荣梅刷卡自己套现，故该82200元不应扣减。本院认为，黄荣梅主张该7笔转账实为做流水，这种没有真实交易的套现做流水行为违反了金融法规，本院不予支持，黄荣梅可就做流水的事宜另循途径与赖海珍解决，本院认定赖海珍的该7笔转账属于还款，不予扣减。
3、与黄荣梅华润银行2014年10月18日转出10000元有关的2笔转帐，合计金额8000元。赖海珍主张黄荣梅转账的该10000元与其无关，不应扣减。黄荣梅则辩称是赖海珍掌控使用其交通银行信用卡，到期未还款，黄荣梅就在2014年10月18日从其华润银行卡转账10000元到其名下交通银行卡中，然后赖海珍分别在2014年10月25、26日各转了5000元和3000元给其，这是还其10000元转入交通银行信用卡的钱，应予扣减。本院认为，黄荣梅现有举证只能证明其2014年10月18日从其华润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至其交通银行账户，赖海珍转账的8000元与10000元数额上不一致，时间上也不同，本院认为黄荣梅的举证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对赖海珍的该8000元应认定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不应扣减。
4、赖海珍转账至黄荣梅交通银行卡6笔，共计41900元。黄荣梅举证证实其交通银行信用卡背面签名为赖海珍所签，其提供的公证录音资料也显示赖海珍有平时刷信用卡欠其款项，一审审理期间，黄荣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信用卡每次刷卡消费的银行底单，因交通银行回复消费底单已封存于总行故无法调取，但综合黄荣梅的举证，一审认定赖海珍实际使用黄荣梅的该交通银行信用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赖海珍的该6笔转帐不应认定为还款，应予扣减。
综上，赖海珍共转账给黄荣梅301800元，扣减与还款无关的167400元，应认定赖海珍已还款134400元。
（五）借款利息。本案赖海珍与黄荣梅认可的实际借款利息以及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赖海珍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52183元，上述已认定赖海珍已还款134400元，超出四倍最高利率部分的利息82217元依法应抵扣本金，因此，至2015年7月21日，双方重新订立借款合同时，借款本金应为276000－82217＝193783元。赖海珍应按此本金偿还给黄荣梅，并支付从2015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借款时的利息。
（六）刘美珠的连带责任。刘美珠在2015年7月21日的《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名，表示自愿为赖海珍与黄荣梅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其上诉称该签名是受胁迫所签，承上第（一）项分析，本院认为其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刘美珠对赖海珍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但具体金额以本院认定的为准。
一审判决赖海珍应向黄荣梅支付律师费339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
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
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
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
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赖海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荣梅偿还借款193783元并支付利息（以1937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刘美珠对赖海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驳回黄荣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赖海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6528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848元，由赖海珍、刘美珠负担6212元，黄荣梅负担2636元；二审受理费6081.22元，由赖海珍、刘美珠负担4269.61元，黄荣梅负担1811.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泉
审判员 詹 洁
审判员 孙 志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