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二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大盛。
委托代理人刘行，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六祯。
委托代理人肖顺辉，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凤珍，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大盛因与被上诉人郑六祯互易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大盛自2000年开始从事古董收藏，自2005年开始从事古玩交易。被告郑六祯在泰和县澄江大道江南大市场有一私有房产，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泰府字第××号。2012年2月24日，原告黄大盛与被告郑六祯签订一份《互易协议》（甲方黄大盛，乙方郑六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以古董两件与乙方位于江南大市场的商住楼一栋（面积132平方米）进行交换，甲方古董名称是江苏万达秋季2011年艺术品拍卖会书里的编号495号名称（第一件），玉壶春瓶名称是釉里红梅兰竹菊图（第二件），有关事项如下：一、在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将乙方选中的古董两件交给乙方，如甲方的古董经一线专家鉴定是现代仿品（古董是一朝仿一朝），在解放以前仿的就是古董真品。二、此两件古董是现代仿品，乙方在甲方店里自由选择其他价值不低于人民币柒拾万元的古董（件数不限）。三、如甲方的古董经鉴定为真品，则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店面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期限是一年之内）。四、两件古董甲乙双方到拍卖行拍卖成功，拍卖价格如超过柒拾万元时，则超过部分甲方分四成。古董成本柒拾万元是乙方的。如一方自行交易生效（如乙方不去拍卖，则还需另付给甲方贰拾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黄大盛向被告郑六祯交付了两件瓷器。被告郑六祯自称2012年3月30日其携带原告黄大盛交付给其的瓷器之一即第一件青花兽耳盖罐前往温州市鉴定，温州市鹿城区古玩商会鉴定委员会出具了编号12031322083号鉴定证书，鉴定如下：名称：青花兽耳盖罐，规格：高30Cm、宽35Cm，年代：90年代，鉴定结论：属90年代仿大明宣德年造型的工艺品。被告郑六祯拿着鉴定证书去找原告黄大盛，原告黄大盛以被告郑六祯拿去鉴定的瓷器并不是其交付的瓷器、被告郑六祯拿去鉴定的瓷器是被告自行掉包的瓷器为由不予理睬，双方发生争议，故郑六祯于2012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令撤销郑六祯与黄大盛之间的互易协议、黄大盛返还所得贷款35万元并承担贷款利息（该案庭审中郑六祯放弃该项诉请），且诉讼费由黄大盛承担，本院开庭审理了该案，但郑六祯于2012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郑六祯撤回起诉，并退回一半诉讼费7125元。2013年1月8日，郑六祯向泰和县公安局报案，控告黄大盛以一起购买土地的方式诈骗其35万元，要求泰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但泰和县公安局作出了泰公经不立字（2013）0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郑六祯不服，向泰和县公安局提出复议，泰和县公安局依法受理其复议申请，并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泰公不立复决字（2013）0001号《复议决定书》，泰和县公安局复议查明：“郑六祯控告黄大盛诈骗其35万元，在调查笔录中已明确该35万元是借给黄大盛，只是未写借条，且该35万元也并未在黄大盛与郑六祯的互易协议中体现，没有任何关联，该协议中约定的只是两件古董与郑六祯的一栋房产，故该35万元属经济纠纷。在黄大盛与郑六祯的互易协议中一、二项已明确表明互易中的两件古董并未经过鉴定确认为是古董真品，现该古董经鉴定系现代仿品，合同中已约定了处理方式。现发生争议属合同纠纷。故本案并没有诈骗的客观事实与主观故意，没有犯罪事实”。该局复议认为：泰和县公安局作出的泰公经不立字（2013）0002号，符合法律规定，故复议决定是维持泰和县公安局泰公经不立字（2013）0002号决定。
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庭审中，被告郑六祯提出需要时间考虑是否申请司法鉴定，法庭休庭。2014年2月20日，法庭召集原、被告双方问话进行法律释明，鉴于双方各执一词，为妥善解决本案存在的问题，建议双方去做司法鉴定。黄大盛明确表示不委托司法鉴定。2014年3月31日，被告郑六祯向法庭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内容为“我与黄大盛互易合同纠纷一案，为查明事实，特申请对江苏万达拍卖公司编制的书名为《清风奢华瓷中正器中国古董瓷器精品专场（二）》（2011年秋季艺术品精品拍卖会）上495号瓷器与我提供的瓷器的一致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5月30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江西SZ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014053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要求载明：“对书中495号瓷器图片、原告（本诉）提交（黄大盛提交）2011.8.17.449瓷器图片、郑六祯提交瓷器图片，三者瓷器图片与送检的瓷器花瓶花纹图案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在第五项送检材料载明：“1、495号瓷器图片（JC1）；2、黄大盛提交2011.8.17.449瓷器图片一张（JC2）；3、郑六祯提交的瓷器图片一张（JC3）；4、郑六祯提交的瓷器花瓶（实物）一个（YB）”，在第八项鉴定意见载明：“1、原告（黄大盛）提交的2011.8.17.449瓷器花瓶照片与郑六祯提交的2012.2.9手机拍摄照片均是郑六祯送检的瓷器花瓶实物上拍摄的照片，2、“2011.10.6”《清风奢华瓷正器》（二）书中《495瓷器花瓶图片》与郑六祯送检的瓷器花瓶实物花纹图案相吻合”。郑六祯为此互易纠纷花费交通费、查档费、诉讼费等费用共计9987.6元，并支付鉴定费6600元。
2012年2月24日，在原、被告签订互易协议之前，以郑六祯为借款人且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在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行贷款35万元，银行发放的贷款35万元在黄大盛处。本案庭审中，原告黄大盛自认该35万元是被告郑六祯给付的古董款，且该35万元不包括在互易协议约定的房屋之内。2013年3月8日，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行向本院起诉郑六祯［案号为（2013）泰民二初字第68号］，要求郑六祯归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郑六祯于2013年4月10日以黄大盛为实际借款人为由要求追加黄大盛为该案第三人，本院在该案中依法追加了黄大盛为第三人，该案已于2013年8月7日中止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郑六祯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西SZ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014053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采信，理由如下：因本案的司法鉴定相对比较专业，被告郑六祯在2013年10月28日第一次开庭时已当庭提出要法庭给予其时间考虑是否做司法鉴定，且在2014年2月20日法庭召集原、被告双方问话时，法庭向原、被告进行法律释明，建议双方当事人去做司法鉴定，这可以视为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延长了举证期限，故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并未超过举证期限。该份证据是被告郑六祯提出申请，由本院委托相应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的送检材料：《清风奢华瓷中正器（二）》上495号瓷器、黄大盛提交的2011.8.17.449瓷器图片一张、郑六祯提交的瓷器图片一张、郑六祯提交的瓷器花瓶（实物）一个均为原、被告双方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均已经过双方质证，故原告质证意见里提出的送检材料未经过质证不符合事实；原告从鉴定程序、检验过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等方面对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但其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该份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从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第一项“黄大盛提交的2011.8.17.449瓷器花瓶照片与郑六祯提交的2012.2.9手机拍摄照片均是郑六祯送检的瓷器花瓶实物上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黄大盛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2011.8.17.449瓷器花瓶照片（即其自述瓶盖内心及瓶内心底均有红印油指纹）系郑六祯现持有的瓷器花瓶实物上拍摄的照片，这证明签订互易协议时黄大盛当时交付给郑六祯的第一件瓷器是郑六祯现在持有的瓷器，即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送检瓷器花瓶：（粗）外径为34.3公分，高为29.8公分，口径为13.4公分，底部直径为15.5公分，而《清风奢华瓷中正器》上495号瓷器记载的瓷器尺寸是H为23CM，C为13.5CM，这正好说明原告黄大盛未按互易协议的约定将495号瓷器交付给被告郑六祯。关于互易协议里双方约定的第二件瓷器，郑六祯陈述双方互易的主要是第一件瓷器，第二件瓷器是附赠瓷器，而黄大盛则坚持认为互易协议约定的是两件瓷器，第二件不是附赠。综合案情分析，原、被告在互易协议里约定是两件瓷器，但是关于第二件瓷器双方并没有约定是以何为具体参照物、具体形状等等，只笼统的约定了是釉里红梅兰竹菊四友图，且古董交易是一特殊行业的交易，双方关于第二件瓷器的约定不符合古董行业的交易习惯，双方在之前的诉讼及本案的诉讼中，都是针对第一件瓷器举证质证。因此，可以推断出互易协议约定的第二件瓷器是附赠瓷器，双方交易的主要是第一件瓷器。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判断标准分析，本案被告郑六祯提交的证据能证实黄大盛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黄大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郑六祯提交的证据能证实黄大盛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要求解除该互易协议的反诉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银行贷款的35万元的性质各持一词，关于由该35万元产生的相关问题，原、被告可另行主张。郑六祯主张要求赔偿损失20195.1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损失为9987.6元，故本院认定其损失为9987.6元。黄大盛违反诚信原则，导致双方互易协议无法履行，其存在过错，应对郑六祯上述损失9987.6元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大盛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黄大盛与被告（反诉原告）郑六祯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互易协议》。三、被告（反诉原告）郑六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大盛返还名称为明宣德兽头象鼻灵芝魁龙大罐瓷器一件和名称为釉里红梅兰竹菊四友图玉壶春瓶瓷器一件。四、原告（反诉被告）黄大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郑六祯支付相关损失共计9987.6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六祯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6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大盛负担。本案反诉诉讼费5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郑六祯负担1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大盛负担4400元。鉴定费6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大盛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黄大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2年2月被上诉人看中上诉人店内两件古董，经协商以70万元价格成交。上诉人要求支付一半价款才让拿走，被上诉人为此于2012年2月23日以房产作抵押从银行贷款35万元给上诉人。次日，双方签订互易协议约定一年后被上诉人将案涉房产过户给上诉人。至今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房产过户手续。2、互易协议根本不存在第二件瓷器是附赠瓷器的约定，原审认定第二件瓷器为附赠瓷器错误。3、被上诉人具有专业收藏知识和经验，依据古董行业交易惯例，即使买到假古董也不能退货。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4、温州市鹿城区古玩商会鉴定委员会无古董鉴定资质，且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所作鉴定为无效鉴定。5、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无鉴定古董资质，无鉴定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按痕迹检测方式进行鉴定，在对外委托程序上亦存在严重违法情形，其所作鉴定意见依法不应采信。6、古董买卖具有特殊交易规则和行业惯例，原审以审理普通商品买卖方式审理古董买卖并判令撤销互易协议错误。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郑六祯答辩称：1、被上诉人不是用70万元去买上诉人古董，本案系互易协议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2、关于古董的交易价格，上诉人一审主张是一套房子外加35万元，二审主张总共交易价格70万元，上诉人说法前后矛盾。3、双方基于第一件瓷器进行交易，第二件瓷器纯属附赠物品。4、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5、被上诉人并非吉安市收藏家协会会员，被上诉人不具古董收藏专业知识。6、被上诉人所持瓷器是上世纪90年代仿品，上诉人主张瓷器交付后被上诉人去仿制，这在时间方面对不上。7、本案不是审理古董交易规则，而是审理双方有没有遵守合同。互易协议没有对瓷器真伪进行表述，也没确认最终交易即为这两件古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应否采信，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能否据此解除互易协议？3、协议所涉第二件瓷器是否属附赠瓷器，本案交易是否适用古董交易规则？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2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互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严格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应否采信，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2014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就《清风奢华瓷中正器》所载495号瓷器与其所持瓷器是否一致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书载495号瓷器图片，上诉人所提交2011.8.17.449瓷器图片，及被上诉人所提交2012.2.9瓷器图片，与送检瓷器花纹图案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4年5月30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西SZ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014053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1.8.17.449瓷器图片，郑六祯提交的2012.2.9瓷器图片，及案涉书载495号瓷器图片，与送检的瓷器实物花纹图案相吻合。之后，上诉人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古董鉴定资质，按痕迹检测方式对图片和实物进行鉴定方法错误，该鉴定缺乏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原审在对外委托程序方面存在违法情形等为由，主张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系江西省司法厅审核登记的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具有痕迹鉴定执业权，检测中其按分别检验、对比检验的方式对案涉图片和实物细节特征一一查研，通过分析评断进行认定作出鉴定。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依照证据规则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本案所涉瓷器图片与实物是否一致，对该问题的认定专业性极强，上诉人只有通过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才能完成自身举证义务。上诉人进行反驳并未有效举证。为此对其针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所提异议和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程序合法，方法科学，结论客观，应予采信。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予以反驳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以上诉人两件古董真品换取被上诉人一栋商住楼，此系2012年2月24日双方签订互易协议的目的和本意。根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所持花瓶实物即为履行互易协议时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瓷器。该瓷器经被上诉人委托温州市鹿城区古玩商会鉴定委员会鉴定，属90年代仿大明宣德年造型工艺品。在被上诉人对第一件古董予以否认并要求上诉人依约予以更换的情况下，上诉人既未对所交付第一件古董应为真品履行举证责任，亦未依约准许被上诉人选择其他古董予以替换。上诉人关于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其已将两件古董真品交予被上诉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交第一件古董非真品，而上诉人拒绝更换，被上诉人根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案涉协议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据此判令解除双方所签互易协议并无不妥。
关于案涉第二件古董是否系附赠瓷器，本案交易是否适用古董行业交易规则的问题。双方约定的第二件古董系玉壶春瓶，即釉里红梅兰竹菊四友图。对第二件古董被上诉人诉讼过程中已提供相关图片予以佐证，为此本院确认双方交易的第二件古董为一特定化玉壶春瓶。双方约定该玉壶春瓶亦应为古董真品，但玉壶春瓶是否系附赠瓷器在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诉讼过程中双方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二件古董是否为附赠瓷器。上诉人关于第二件古董为非附赠瓷器的主张及被上诉人关于第二件古董为附赠瓷器的主张，均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互易协议约定上诉人所交两件古董必须经鉴定均为真品，被上诉人才以一栋商住楼进行交换，两件古董如非真品则上诉人必须予以更换。互易协议相关约定清楚明确，上诉人关于本案适用古董行业交易规则，案涉两件古董不论真伪，交付之后风险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明显与互易协议约定不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上诉人黄大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淡 良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杰
代理审判员 欧阳爱珠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