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终字第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君英。
委托代理人：吴吉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红。
委托代理人：苗双，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柯，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名苑商务楼*座。
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淑萍，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赵君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8日23时40分，被告赵君英驾驶其所有的鲁N×××××号小型轿车沿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天衢西路由东向西行至该路与顺河路交叉口处，其车前部与沿顺河路由南向北原告高淑红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高淑红受伤。该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赵君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高淑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6月12日，原告高淑红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脑挫伤拌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模外血肿、颞骨骨折、颅底骨折、脑疝、头皮裂伤，2、创伤性湿肺，3、皮肤裂伤。原告在该院行“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给予营养脑神经治疗好转后出院。出院情况：高热，呕吐，颅内严重感染，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在该院共支付医疗费199115.05元。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10月12日，原告高淑红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检查诊断为：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颅骨缺损，颅内感染。原告在该院给予抗感染、行脑室腹腔分流术等治疗后出院。出院情况：昏迷状态，生命特征平稳，鼻饲流质饮食。左下肢可见带状疱疹。经请示上级医师，可出院继续康复。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继续行康复治疗。2、继续治疗带状疱疹，给予更昔洛韦抗病毒药物治疗。3、继续给予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密切观察意识变化，1月后复查颅脑CT。4、半年后病情平稳后可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原告在该院共支付医疗费321410.60元。2013年10月12日至2013年12月6日，原告在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经该院检查诊断为：脑外伤术后坠积性肺炎，左下肢带状疱疹。原告在该院给予抗感染治疗，胸腺五肽增强抵抗力，营养脑神经，康复门诊病区治疗后出院。共支付医疗费93765.20元。出院情况：昏迷状态，生命特征平稳，鼻饲流质饮食。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需要陪护。2、继续给予康复治疗。3、如有不适随时救诊。4、转就近医院继续治疗。5、继续给予抗感染及各项对症治疗等。期间原告多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846元。在北京海思特临床检验所有限公司检测，支付600元。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8日，原告在德棉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204.69元。期间原告在德州市市立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16元。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16日，原告第2次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用98622.16元。出院情况：昏迷状态，生命特征平稳，鼻饲流质饮食。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适当肢体活动。2、继续给予预防癫痫发作治疗，出院后需进一步行康复治疗。3、继续给予控制肺部感染治疗，观察骨窗压力变化，3个月后可根据情况行颅骨修补术等。上述原告高淑红在医院住院治疗共304天，共支付医疗费724679.70元。2013年12月2日，原告由本院技术室委托经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淑红四肢瘫构成1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10级伤残，脑脊液耳漏构成10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13个月；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需2人长期护理；二次手术费约20000-2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被告赵君英为其鲁N×××××号车向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原告与被告赵君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高淑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20200元。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2、高淑红在德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1份，门诊收费专用票据2张。以证明原告伤情、治疗情况、同意转上级医院治疗及医院要求原告方自备白蛋白等。3、高淑红在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案、门诊、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1份。4、高淑红在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1份，门诊收费专用票据2张。5、高淑红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5张。6、北京海思特临床检验所有限公司检测发票1张。7、德棉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1份。8、德州市市立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2张。9、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1份，门诊收费专用票据9张。上述证据以证明原告伤情、治疗情况。10、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各1份。11、德州颐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颐寿药店、德州市德城区弘康大药房、德州市德城区康乐药店、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等发票1宗，原告主张22205.50元。以证明原告在医院治疗时因医院无此药，按医嘱在药店购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等药物支付的药费。12、高淑红、高月刚结婚证、身份证、户口薄各1份。以证明高淑红、高月刚系夫妻关系。高本意系原告之女，2001年3月12日出生，住址同原告。13、齐河县博源商贸有限公司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各1份。以证明高淑红于2011年7月1日起在该单位工作，任德州销售办事处主任，其月工资为2500元。2013年3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单位请假390日，期间扣发全部工资。14、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证明、张秀英身份证、护士证各1份。以证明张秀英在该院任护理职务，月工资为3400元。2013年3月19日为护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高淑红向单位请假330天，期间扣发其全部工资。15、山东德棉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山东德棉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各1份。以证明高月刚于1988年12月起在该公司工作，任部门副经理，其月工资为3500元。2013年3月18日高淑红发生交通事故，高月刚请假护理，期间扣发其全部工资。16、平原县张华中心卫生院、平原县公安局张华派出所证明2份，高金堂、任俊廷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高金堂在医院治疗的病案2份。以证明高金堂、任俊廷夫妇共生育高志江、高书敏、高书萍、高书红4个子女，该夫妇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由子女赡养。17、房屋租赁合同、管延仙身份证、收款条各1份。以证明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高月刚等护理人员在该院附近租住管延仙位于燕山新居12号楼2单元201室支付租金9680元。18、房屋租赁合同、刘峰身份证、收条各1份。以证明原告在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高月刚等护理人员在该院附近租住刘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8号万豪国际6号楼711室支付租金4675元。19、济南新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济南市中自然堂保健用品经销部等发票1宗。以证明原告购买吸痰管、护理垫支付91.70元，一次性垫单支付600元，气垫床1个支付650元，血氧仪1台支付350元，多功能床1张支付3580元，制氧机1台支付3250元，搅拌机1台支付99元，合计8620.70元。20、德州市德城区海大龙翔海参专卖店发票23张，计款2300元。原告主张其鼻饲流质饮食，医嘱需加强营养，购营养品支付的部分费用，原告主张营养费25000元。21、交通票据1宗。原告主张7300元，其中原告由省立医院至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支付救护车、氧气费、医护人员出诊费200元，由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至德棉医院支付救护车、氧气费、医护人员出诊费1200元，由德棉医院至省立医院支付救护车、氧气费、医护人员出诊费1200元，由省立医院至北京航空总医院支付救护车、氧气费、医护人员出诊费3700元，其余为汽车、火车客票。以证明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因原告就医支出的交通费用。经质证，被告赵君英认为其应承担原告损失5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到山东省立医院等医院转院治疗的必要性予以审查；原告的二次手术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肇事者系个人，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原告是山东德棉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且德棉一直为其发工资，其主张在齐河县博源商贸有限公司上班不予认可，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1天；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不认可，长期护理应为1人，同意每月按2000元计算；被扶养人如果是离退休人员，就不应当赔偿；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如有正式发票认可；营养费无需补充营养的证据，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辅助器械费用请法院酌情处理。被告赵君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鲁N×××××号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各1份。2、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预缴医药费收据6张，收条1张。以证明赵君英为原告垫付住院医疗费共6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赵君英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可。审理中，被告未对原告的法医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赵君英的申请，依法向山东德棉集团有限公司、平原县机关事业单位保险事业处、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调查。经查，原告高淑红、高月刚夫妇系山东德棉集团有限公司职工，2人均与该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2012年4月－2013年3月高淑红工资情况为应付工资总额为25306.70元，应付月平均工资2108.90元。高月刚2012年1月－2013年3月应付工资总额为49560元，月平均应付工资3540元。高金堂，男，1939年12月13日出生，系平原县张华中心卫生院退休人员，2013年12月工资为2258元。任俊廷，女，1946年10月2日出生。高金堂、任俊廷夫妇在平原县张华乡张华街8号居住，系城镇居民。张秀英系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职工，2013年3月－2014年1月，该院未停发其工资。经质证，原告对高淑红、高月刚的工资发放情况认可，认为原告方提交的是高淑红在齐河县博源商贸有限公司兼职部分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与原告主张的部分不冲突；对平原县机关事业单位保险事业处高金堂的退休工资不认可；张秀英是轮流护理原告的两个护理人员之一。被告赵君英对上述调查材料的真实性认可。据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城镇居民人均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由被告赵君英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与原告高淑红驾驶非机动车在红灯亮时违反规定通行的违法行为所导致，原、被告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应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根据本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的违法过错程度结合被告赵君英系机动车驾驶人、原告高淑红是非机动车驾驶人诸因素，本案责任比例以6：4划分为宜，即被告赵君英应承担原告损失60%的赔偿责任，高淑红应自负40%的损失。因被告赵君英为其鲁N×××××号车向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故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应在该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赵君英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审理中，原告与被告赵君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高淑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20200元。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被告赵君英虽对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等转院治疗的必要性有异议，但对原告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除其陈述外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为724679.70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按医嘱在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安官牛黄丸等药物支付的药费22205.50元，系其病情需要的对症治疗，应予保护。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系治疗医院、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以225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其收入状况参照鉴定机构明确的休治误工时间确定，为18136.54元（2108.90元／月÷30天×258天（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12月2日定残日前l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根据原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结合鉴定机构明确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原告提交张秀英的护理费证据不足，可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为57322.24元［（25755元／年÷365天＋3540元／月÷30天）×住院3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120元（30元／天×304天）。原告因该事故受伤致1级伤残，需鼻饲流质饮食，医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酌情以9120元（30元／天×住院304天）为宜。原告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为515100元（25755元／年×20年）。鉴定费为2500元。原告因该事故致四肢瘫，属长期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参照目前我省人均期望寿命77岁左右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按照鉴定机构明确的护理人数，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030200元（25755元／年×20年×2人）。原告因该事故致1级残，给原告及其家庭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及经济损失，也给原告将来的生活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因其在本事故中负有过错，且侵权人是自然人，故被告应酌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的，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包括受害人根据法律规定有义务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原告定残时其女高本意已满12周岁，其生活费为47334元（15778元／年×6年÷2人）。原告之父高金堂系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退休工资每月2258元，其不属被扶养人范围。原告定残时其母任俊廷已年满67周岁，其生活费为7247.50元［（15778元／年－2258元／月×12月÷2）×13年÷4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系原告病情需要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的费用，以73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4355元系原告在济南住院期间原告护理人员租赁房屋实际支付的费用，数额较合理，应予保护。原告方根据原告病情的特殊需要购买的吸痰管、气垫床、血氧仪、多功能床、制氧机、搅拌机等医疗辅助器具所支付的8620.70元，应予保护。上述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部分共计2505741.18元。被告赵君英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320200元从赔偿款中折抵后，被告赵君英赔偿原告1251324.71元［（2505741.18元-320200元）×60%-6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君英赔偿原告高淑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1251324.7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64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19984元，由原告负担2902元，被告赵君英负担17082元。
上诉人赵君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由于被上诉人隐瞒重大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为了认定工伤央求上诉人多承担一点事故责任，并承诺民事赔偿时可作出让步或调解结案，上诉人一时同情则表示认可，因上诉人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险20万元，所以上诉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没有提出异议，而按事故的现场及录像可以清楚的看出，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通过原审庭审，被上诉人夫妻没有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证明，只证明了其工资月收入的情况，而在判决书中将被上诉人的收入证明作为被上诉人（夫妻）的误工护理收入证明认定。被上诉人隐瞒的另一重大事实是2013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已被德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德人社伤字（2013）171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为工伤，并已按社会保障法的规定享受了法律所规定的所有工伤待遇，即社会保障法第38条内容的所有待遇，所以一审法院重复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及康复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食宿费用、营养费等费用，不合理，也不合法。三、原审判决中赔偿计算方法有误。原判决书中称“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部分共计2505741.18元。被告赵君英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320200元从赔偿款中折抵后，被告赵君英赔偿原告1251324.71元［（2505741.18元-320200元）×60%-60000元］。”上诉人认为上述计算错误，应为各项合理部分减去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10200元，剩余百分之六十减去6万元（被告垫付医药费）减去商业险中第三者险200000元后的数额应为被告的应赔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251324.71元中的661896.66元不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淑红答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项的叙述不真实，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依据法律法规作出的，具有证明力和权威性，应予以认定，况且上诉人在接到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提出复核申请，也说明其对该证据的认可。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二项对有关护理费提出异议不成立。依据鉴定报告相关护理费的鉴定，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根据被上诉人的病情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的事实也是真实性。对于社保问题，截止到现在被上诉人没有在社保拿到一分钱，况且上诉人为本案的法定赔偿义务人，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与社保没有关系。社保责任中有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食宿费、营养费是一种补充责任，应在上诉人赔偿责任后，对不足部分予以给付。被上诉人享有工伤待遇是法定的权利，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享受工伤待遇就排除肇事方的赔偿责任。3、在原审判决中的计算数额确有错误，请求依法给予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除计算有误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其他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赵君英对原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高淑红对原审判决中交强险的赔偿计算存在错误予以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双方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二是原审判决赔偿标准的问题；三是原审判决中交强险赔偿的计算问题。针对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赵君英对原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上诉人赵君英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争议焦点包括被上诉人高淑红误工费和其丈夫护理费争议以及被上诉人高淑红已被认定为工伤，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其医疗、误工等费用是否属重复赔偿的问题。以不侵犯原用人单位利益为前提，法律允许在职人员兼职，被上诉人高淑红夫妻的误工和护理损失，均有被上诉人高淑红其兼职单位出具的误工收人证明和其丈夫单位德棉集团公司出具的请假护理扣发工资证明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高淑红夫妻没有误工、护理减少的收人，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一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高淑红同时被认定为工伤，虽然本案存在工伤事故与交通事故竞合的问题，但工伤保险与第三人的侵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工伤职工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并不免除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其医疗、误工等费用不属重复赔偿的问题。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原则不同，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商业险中，保险公司是根据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来确定赔偿责任。原审将交强险和商业险等同原则赔偿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赵君英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高淑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1174244.71元（2495741.18元（不包括10000元精神抚慰金）-122000元（交强险）×60%（赔偿责任比例）-60000元（垫付款）-200000元（商业险）＋10000元（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赵君英赔偿被上诉人高淑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1174244.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被上诉人高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4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19984元，由上诉人赵君英负担15812元，被上诉人高淑红负担4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9元，由上诉人赵君英负担8656元，被上诉人高淑红负担17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书江
审 判 员 王玉敏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