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4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个体。2014年12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丽儒，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诉刑诉（2015）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辩护人杨丽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参与组织、领导的“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属于李某（另案处理）伞下的赵某体系，其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作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入门费，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固定的标准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其次，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第三，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本案中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作为自己伞下传销体系的管理中枢，并指定伞下有能力的经理级别人员进入经理室工作，从中任命大经理作为经理室的负责人。经理室的大经理按照各自分工，分别管理本体系的份额申购、传销能力的学习培训、传销组织的安全保密等工作。为收取申购款和发放工资（传销组织内对瓜分下线申购款的称呼），部分老总开通或者要求负责申购的经理室成员开通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作为收取伞下人员申购款或者发放工资的公共账号，这些账号的U盾及密码由该部分老总掌控。这些老总通过核查经理室上报的申购的人员名单及排线排位图表，根据本传销体系的工资发放规则计算并通过网上银行发放本体系内人员的工资。根据该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是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的申购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由于本体系中老总的提成工资和“税金”是分别发放的，因此，可以看到老总级别的工资数额中有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
被告人吴某，于2011年4月由何桂萍等人发展在南宁市交纳69800元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何桂萍的下线人员。在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的过程中，吴某积极发展下线，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并曾在经理室担任负责安全、自律、保密工作的大经理。吴某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某在传销组织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吴某具有自首情节；3、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吴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参与组织、领导的“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属于李某（另案处理）伞下的赵某体系，其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作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入门费，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固定的标准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其次，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第三，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本案中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作为自己伞下传销体系的管理中枢，并指定伞下有能力的经理级别人员进入经理室工作，从中任命大经理作为经理室的负责人。经理室的大经理按照各自分工，分别管理本体系的份额申购、传销能力的学习培训、传销组织的安全保密等工作。为收取申购款和发放工资（传销组织内对瓜分下线申购款的称呼），部分老总开通或者要求负责申购的经理室成员开通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作为收取伞下人员申购款或者发放工资的公共账号，这些账号的U盾及密码由该部分老总掌控。这些老总通过核查经理室上报的申购的人员名单及排线排位图表，根据本传销体系的工资发放规则计算并通过网上银行发放本体系内人员的工资。根据该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是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的申购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由于本体系中老总的提成工资和“税金”是分别发放的，因此，可以看到老总级别的工资数额中有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
被告人吴某，于2011年4月由何桂萍等人发展在南宁市交纳69800元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何桂萍的下线人员。在参与“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的过程中，吴某积极发展下线，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并曾在经理室担任负责安全、自律、保密工作的大经理。吴某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12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传销记录笔记本、银行流水清单、证人刘某、居某、许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吴某是老总级别人员，积极参与实行传销犯罪行为，对传销体系的壮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采纳。
关于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吴某参加实施的组织、传销活动过程中，曾担任经理室大经理，后来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达三十人以上，层级超过三层。吴某对下线人员而言，在传销活动中组织、领导作用是明显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密
代理审判员 闭汉文
人民陪审员 何曼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露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