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菊，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萍，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义东，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明菊因与被上诉人黄义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被上诉人黄义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明菊支付黄义东人身损害赔偿款7380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义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义东对自身的人身损害应自负3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黄义东自负1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轻。本案的侵权纠纷之所以发生，原因在于黄义东向黄明菊讹诈40000元并恐吓黄明菊，且黄义东是先动手殴打黄明菊，而黄明菊在还手的时候手上刚割完草的镰刀，一时未控制好情绪才导致黄义东受伤，黄义东应对其自身损害至少承担30％的责任比例，才比较公平合理。二、黄明菊对黄义东的赔偿项目提出如下异议：1、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黄义东根本没有居住在其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居住地址，其一直在农村居住，并自认是在农村种植果树，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黄义东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10％）。2、黄义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黄明菊因故意伤害黄义东己受到刑事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黄义东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3、黄义东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由于黄义东没有提供证实其具体误工损失的证据，可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应为3422．1元（l2245．6元／年×l02天）。
黄义东辩称，一、黄明菊曾于一审诉讼期间申请就黄义东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可见黄明菊是认可黄义东的残疾程度的。二、黄明菊称黄义东对其进行讹诈、恐吓，并且先动手打人，但事实并非如此，黄明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三、黄明菊提交的上诉状清楚记载黄义东的地址是武江××镇阳山村××新村××房，说明黄明菊认可黄义东是居住在上述地址，法院也是向上述地址寄送了传票，黄义东也及时收取了传票，说明黄义东的确居住于上述地址，而该地址属城镇范围。综上所述，黄明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明菊赔偿黄义东各项损失396248.3元【包括：1、交通费：540元；2、医药费：36441.7元；3、后续治疗费：1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100元／天×88天）；5、营养费：16920元（90元／天×188天）；6、护理费：10560元（l20元／天×88天）；7、误工费：23007元（70191元∕年÷360天×188天）；8、残疾赔偿金：60386元（30193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忆璇15064.8元（10043.2元／年×3年÷2人），黄蓓60259.2元(10043.2元／年×12年÷2人)，黄悦颖：75324元(10043.2元／年×15年÷2人)，黄锦80345.6元（10043.2元／年×16年÷2人）】，并向黄义东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黄明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3日下位16时许，在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奇石村茶亭岭的公路路边，黄明菊与黄义东因协商鱼塘毁田赔偿问题时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黄明菊拿起地上的砍刀木棍柄(没有镰刀头)打向黄义东的左手臂，并用木柄连续朝黄义东的身上打去，将黄义东的左手臂及身上多处打伤，致黄义东手臂当场出血。造成黄义东左肱骨髁上骨折，属轻伤二级。黄义东于2015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依法作出(2015)韶武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判令：黄明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该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黄义东受伤后当天即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88天，产生医疗费36441.7元(其中黄义东于2015年9月13日预交押金2800元、200元，以及于2015年9月17日预交押金5000元)。粤北人民医院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记载：出院诊断：左肱骨髁上骨折术后活动障碍；左肘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2、加强营养，适当补钙。3、全休壹月(11／12-10／1)……4、住院期间需留陪护1人。5、定期复查左肘关节X片，手术一年后取出内固定。2015年12月6日，黄义东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伤残程度，以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黄义东左肘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与本次人身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黄义东左肱骨髁上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X(十)级伤残。三、黄义东拆除内固定物的后期医疗费评定为壹万元人民币。黄义东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黄义东为农村户籍居民，自2012年5月8日起租住在胡建平、江思敏所有的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委会上庙背新村C幢C2座704房，并与胡建平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
再查明，黄义东育有长女黄忆璇(2000年5月18日出生)，次女黄蓓(2009年4月10日出生)，三女黄悦颖(2011年12月29日出生)，长子黄锦(2013年9月8日出生)。一审诉讼过程中，黄明菊于2016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黄义东的伤病关系、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以及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后黄明菊于2016年11月16日申请撤回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黄义东、黄明菊因协商鱼塘毁田赔偿问题时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黄明菊拿起地上的砍刀木棍柄(没有镰刀头)打向黄义东的左手臂，并用木柄连续朝黄义东的身上打去，将黄义东的左手臂及身上多处打伤，致黄义东手臂当场出血。(2015)韶武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已对黄明菊的故意伤害行为作出认定，黄明菊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故黄明菊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义东、黄明菊作为同村村民，在产生矛盾时，应本着理性、克制的态度协商解决，而不应以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现黄义东、黄明菊在产生争议后，黄明菊采取暴力的方式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黄义东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故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的大小及双方肢体冲突导致黄义东致残的损害后果，酌情认定黄义东的损失由黄义东自行承担l0％，由黄明菊承担90％的赔偿责任。
黄义东因本次事件造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一)交通费5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限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黄义东主张交通费540元，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二)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6441.7元(36441.7元+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6441.7元，黄义东提供了粤北人民医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病历、疾病诊断书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医嘱以及鉴定意见书，黄义东后期拆除内固定物的医疗费为10000元人民币，该费用为必然产生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讼累，黄义东主张的10000元后续治疗费，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黄义东因本次伤害共住院88天。因此，黄义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00元(100元／天×88天)。(四)营养费169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黄义东主张营养费，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的相关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但黄义东主张的营养费过高，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五)护理费105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义东提供了粤北人民医院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记载：左肱骨髁上骨折术后活动障碍；左肘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2、加强营养，适当补钙。3、全休壹月(11／12—10／1)；……4、住院期间需留陪护1人。5、定期复查左肘关节X片，手术一年后取出内固定。故对黄义东主张住院期间88天的护理费，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护理费的标准，黄义东没有提交护理费票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经计算黄义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800元(100元／天×88天)。(六)误工费2300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义东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目前一天，故黄义东的误工时间应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共l02天。关于误工标准，黄义东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虽然黄义东为农村户籍居民，但其自2012年5月8日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计算。经计算，黄义东的误工费应为8554．65元（30192.9元／年÷l2个月÷30天×l02天）。(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部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黄义东因黄明菊的侵权行为造成十级伤残，黄明菊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鉴定意见书》确认的伤残等级依法予以确认。黄义东主张确认其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1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黄义东虽为农村居民，但其自2012年5月8日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黄义东的诉讼请求，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l0％)；(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黄义东主张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予以准许。经查，黄忆璇、黄蓓、黄悦颖、黄锦系黄义东的子女，扶养人按其父母2人计算。长女黄忆璇(2000年5月18日出生)计至十八周岁，抚养年限为2年8个月5天，即965天生活费损失为：1346.07元(10043.2元／年÷l2个月÷30天×965天×l0％)÷2，次女黄蓓(2009年4月10日出生)计至十八周岁，抚养年限为11年6个月28天，即4168天生活费损失为：5813.9元(10043．2元／年÷12个月÷30天×4168天×l0％)÷2；三女黄悦颖(2011年12月29日出生)计至十八周岁，抚养年限为l4年3个月l6天，即5146天生活费损失为：7178．1元(10043.2元／年÷l2个月÷30天×5146天×l0％)÷2，长子黄锦(2013年9月8日出生)计至十八周岁，抚养年限为l5年11个月25天，即5755天生活费损失为：8027．59元(10043.2元／年÷l2个月÷30天×5755天×l0％)÷2。综上所述，被扶养人生活费22365．66元(1346．07元+5813.9元+7178.1元+8027.59元)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内，合计82751.46元(22365.66元+60385.8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黄义东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十级伤残，必将在以后的生活中面临诸多不便，遭受精神痛苦，但黄义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该院对酌情支持5000元。(九)鉴定费2600元。黄义东的伤残是因黄明菊的侵权造成，其为了查明伤病关系、伤残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用，向鉴定机构申请鉴定，并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义东在本次事件的合理损失共计165487.81元，黄明菊按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向黄义东支付赔偿款148939.03元(165487.81元×90％)，扣减黄明菊已经支付的8000元，其尚应支付140939.03元。
至于黄明菊是否应向黄义东赔礼道歉的问题。赔礼道歉虽然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赔礼道歉所适用的权利范围主要是精神性的人格权，本案侵害的是生命健康权，黄义东对于本次事件自身亦有过错，且黄义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次事件有导致其名誉受损或社会评价降低等情形。另外，黄明菊已经因此次事件受到刑事处罚，黄义东诉请黄明菊向其赔礼道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粤020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一、黄明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l40939.03元给黄义东。二、驳回黄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3.72元，减半收取3621.86元，由黄义东负担2062.47元，黄明菊负担1559.39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明菊提供了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龙归派出所于2015年9月14日分别对黄义东、黄明菊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黄义东的住址为韶关市浈××区乐园镇××山村；本案纠纷的起因是黄义东先动手殴打黄明菊，黄义东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黄义东则提供了其所居住房屋武江××镇阳山村××新村××房的《租房押金收据》（内容是确认房屋出租人胡建平收取黄义东租房押金3000元）、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奇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是证实黄义东居住于武江××镇阳山村××新村××房）、××西××镇阳山村××新村××房《房地产权证》、《水电费发票》（证实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胡建平、江思敏，该房屋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产生有水、电费），拟证明黄义东长期在城镇居住，相关赔偿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黄明菊所提供的证据，黄义东认为其当时被黄明菊殴打受伤后，因需要其家人照顾，便回到其户籍所在地，这与其平时在城镇居住并不矛盾。另外，从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上并未证实是黄义东先动手殴打黄明菊的。对于黄义东所提供的证据，黄明菊则认为其不足以证实黄义东事实上居住于武江××镇阳山村××新村××房。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依照黄义东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西瓜买卖合同书》、《房地产权证》、《租房押金收据》、《居住证明》以及《水电费发票》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黄义东自2012年5月起，长期居住于武江××镇阳山村××新村××房，且有固定收入。黄明菊虽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黄义东长期居住于城镇的主张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黄明菊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对于黄明菊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得当。二、黄义东的相关赔偿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三、黄明菊应否向黄义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关于原审法院对于黄明菊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得当的问题。依照已生效的（2015）韶武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的认定，黄明菊与黄义东因协商鱼塘毁田赔偿问题时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黄明菊拿起地上的砍刀木棍柄(没有镰刀头)打向黄义东的左手臂，并用木柄连续朝黄义东的身上打去，将黄义东的左手臂及身上多处打伤，致黄义东手臂当场出血。造成黄义东左肱骨髁上骨折，属轻伤二级。黄明菊辩称是黄义东先动手打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虽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陈述是黄义东先对其进行恐吓及先动手打人，但此仅为黄明菊单方陈述，黄义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已查实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酌情确定黄明菊承担90％的过错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黄义东的相关赔偿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依照黄义东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西瓜买卖合同书》、《房地产权证》、《租房押金收据》、《居住证明》以及《水电费发票》等证据证实，黄义东虽为农业户口，但其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黄义东的相关赔偿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三、关于黄明菊应否向黄义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黄明菊上诉称其因本次纠纷已受到刑事处罚，法院不应再支持黄义东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黄明菊虽已受刑事处罚，但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黄义东因遭受黄明菊殴打致残，使其本人遭受一定的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黄明菊应赔偿黄义东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得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黄明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41元，由黄明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神玉嫦
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