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59号国睿大厦一号楼A区3楼、三号楼3楼、�号楼A区6楼。
代表人刘玄，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新峰，男，汉族，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石浛弟，女，汉族，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捷利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文枢东路2号商住楼四楼409室。
法定代表人杨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裴传宝，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捷利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南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新峰、石浛弟，被上诉人捷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裴传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利公司一审诉称：捷利公司为苏A×××××客运车辆在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2014年2月25日，沈慧云乘坐苏A×××××客运车辆行至盱眙县××县××＋50M处时，因交通事故造成沈慧云受伤并被送住医院治疗。捷利公司为沈慧云垫付医疗费29762.09元，沈慧云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沈慧云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该院判决捷利公司赔偿沈慧云3345**.3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3159元。捷利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但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拒绝理赔，故诉请判令：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保险金367498.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一审辩称：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可赔偿捷利公司承担的医疗费29762.09元，以及法院判决确定的医疗费756.34元，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计25896元，伤残赔偿金65076元。法院判决捷利公司按10倍赔偿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按5倍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惩罚性赔偿，对于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尽提示及说明义务，故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有权依据保险条款拒绝承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捷利公司在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处为车牌号为苏A×××××的车辆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3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22日二十四时止，投保座位数49个，累计责任限额24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450万元，每座责任限额50万元。保单背后附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六条“责任免除”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三）罚款、罚金及惩罚性赔偿。第十九条“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约定：发生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被保险人应该：……（二）立即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认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条约定：被保险人收到旅客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旅客或其代理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一条约定：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发生诉讼、仲裁时，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接到法院传票或其他法律文书后，应将其副本及时送交保险人。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处理有关诉讼或仲裁事宜，被保险�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对因未及时提供上述通知或必要协助引起或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款中有部分字体加黑、加粗。
2014年2月25日早晨，宋炳元驾驶被保险车辆苏A×××××大型普通客车载沈慧云、夏翠云、王昌兵等乘客由盱眙县王店乡前往南京，车沿盱眙县306县道由西向东行驶，7时52分左右车辆行至306县道0KM＋50M处越过道路中心线与相对方向苏永萍驾驶的苏K×××××车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苏永萍、沈慧云等人受伤，两车损坏，道路边绿化树木损坏。2014年3月27日，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盱公交认字（2014）第B14022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炳元驾驶机动车行至有中心黄实线的路段越道路中心线行驶，有明显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捷利公司为沈慧云支付住院费、急救费等合计29762.09元。后伤者沈慧云为与捷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诉至栖霞法院，栖霞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15日前，应适用1994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根据《江苏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五倍以上十倍以下计算。因公安机关认定案涉事故由司机宋炳元负全部责任，沈慧云无责，故捷利公司应对沈慧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沈慧云的损伤为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按当地居民年生活费的十倍计算，为203710元（20371元／年×10倍），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五倍进行计算，为101855元（20371元／年×5倍）。栖霞法院经审核认定沈慧云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75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1.8万元、残疾者生活补助费203710元、残疾赔偿金101855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334577.34元。2015年1月20日，栖霞法院作出（2014）栖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捷利公司因案涉事故赔偿沈慧云损失334577.34元并由捷利公司负担诉讼费用3159元。后经栖霞法院强制执行，捷利公司向沈慧云给付赔偿款及诉讼费用合计337736.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捷利公司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保险合同所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栖霞法院依法判决捷利公司赔偿沈慧云的损失，是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而应由被保险人即捷利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捷利公司据此要求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给付保险金，符合保险合同之约定。捷利公司已为沈慧云垫付住院费29539.09元，并履行人民法院判决向沈慧云给付337736.34元，合计给付367498.43元，故对捷利公司要求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给付保险金367498.43元之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拒绝赔付的理由，主要是其认为人民法院判决捷利公司承担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及残疾赔偿金属于惩罚性赔偿，且保险合同约定惩罚性赔偿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首先，栖霞法院判决�利公司承担伤者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及残疾赔偿金的依据是《江苏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均是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倍数进行计算，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而增加的生活上支出的必要费用或因残导致收入减少等产生损失的弥补，是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法定损失，并未体现出惩罚性质，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或法律依据以证实法院判决捷利公司应承担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属于惩罚性赔偿，故对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次，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虽然在保险合同中将免责条款等使用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标识、提示，但未对惩罚性赔偿等术语进行说明、解释，以达到使普通人了解该术语的真实含义的程度，故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虽对免责条款履�了提示义务，但未履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对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拒付保险金之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捷利客运有限公司保险金367498.4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12元，由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捷利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捷利公司支付）。
宣判后，紫金财�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给付捷利公司保险金127009.43元（即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不承担残疾者生活补助费203710元，仅承担残疾赔偿金65076元，对其他给付金额无异议），并由捷利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对肇事者做出正常赔偿标准数倍的赔偿未体现惩罚性质，不符合法律事实。（2014）栖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捷利公司承担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十倍计算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按五倍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裁判依据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江苏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此数额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赔偿标准高出五倍，显然具有惩罚性质。2.一审要求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举证案涉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不符合证据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系法律的明确规定，不属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举证范围。3.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范围，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捷利公司对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这一事实已书面盖章确认。且捷利公司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连续签订了三次以上同种类的保险合同，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同种类相同的免责条款向捷利公司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捷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5.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有通知及协助的义务。但捷利公司未按照保险条款的要求通知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有权重新核定，并拒绝承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因此，捷利公司对乘客的赔偿并不等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
捷利公司二审答辩称：1.捷利公司赔偿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均是根据法律的明文规定计算出来的，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后产生损失的弥补。虽然是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倍数计算，但并不属于惩罚性赔偿。2.关于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捷利公司在�保单上盖章只是履行了投保的手续，并不能证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当履行保险金的给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捷利公司除为沈慧云垫付住院费29539.09元外，还为沈慧云垫付门诊费223元，加上捷利公司因履行（2014）栖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给付沈慧云的337736.34元，捷利公司共计给付沈慧云3674**.43元。
在捷利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下方记载：“投保人声明：贵公司已向本人交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并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明，本人已知悉其涵义，同意投保并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捷利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该“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
以上事实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保险条款、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栖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就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有无履行明确说明义务；2.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否对捷利公司支出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捷利公司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亦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了特别标识，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亦记载“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知悉其涵义”，捷利公司�该“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其已实际理解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且捷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应当认定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向捷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关于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保险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沈慧云因乘坐被保险车辆遭受人身伤害，捷利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向沈慧云支出的的残疾者生活补助�和残疾赔偿金，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理由如下：首先，惩罚性赔偿是指当被告以恶意、故意、欺诈或放任的方式实施加害行为而致原告受损时，原告可以获得实际损害赔偿之外的增加赔偿。其目的在于通过对被告施以惩罚，以阻止其重复实施恶意行为，并警戒他人不要采取类型行为。1994年1月1日实施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惩罚性赔偿仅规定在第四十九条，而本案中，捷利公司据以赔偿的法律依据即《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一条及《江苏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五条，并不属于惩罚性赔偿规定；其次，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倍数计算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亦是一种损失计算方式，目的在于填补受害人因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并无惩罚性赔偿之内涵。因此，捷利公司承担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属于惩罚性赔偿，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的约定，只有被保险人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才对无法确认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对于案涉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及损失程度，已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生效民事判决书等予以确定，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以捷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其以需要重新核定为由拒绝赔偿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7元，由紫金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