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3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清利，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戴颖周，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付起，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利，女，1972年9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玉发，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清利因与被上诉人鲁付起、赵海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白清利及其代理人戴颍周，鲁付起，赵海利代理人刘玉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付起在一审法院起诉称：白清利、赵海利与王军在顺义区牛栏山富各庄村合伙经营铁粉加工生意，鲁付起系该厂职工。2011年4月6日晚，白清利称三人做生意资金紧张，需要找人入股，鲁付起同意入股。4月7日上午鲁付起与白清利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日下午4点钟左右，在铁粉加工厂办公室内鲁付起将二十万元现金交给白清利，白清利将钱交给了案外人胡荣辉。后因赵海利不同意鲁付起入股，未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造成鲁付起入股未成。鲁付起多次找白清利要求退款，其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故起诉要求白清利返还人民币二十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2倍给付2011年4月7日至给付之日起利息。
赵海利在一审法院答辩称：2011年3月28日赵海利与案外人胡荣辉及亢小民签设备土地购买协议，总价款为一百六十万元，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二日给付定金十万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付款四十万元，余款一百一十万元两个月内付清。赵海利在交付定金十万元后，因经济能力不足找到白清利让其入股，白清利亦同意，当时白清利提出让鲁付起入股，赵海利未同意。后赵海利与白清利约定第二笔款各自出资二十万元。第二次付款时白清利给付胡荣辉现金二十万元，赵海利给付胡荣辉二十万元支票一张，经胡荣辉同意在购买协议上添加了白清利的名字。白清利所交的二十万元并没有经赵海利的手，赵海利也不清楚这笔钱是鲁付起的，赵海利不清楚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赵海利没有收到鲁付起所说的二十万元，此案列赵海利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白清利在一审法院答辩称：赵海利与王军为铁粉厂的经营者，鲁付起在铁粉厂上班。因经济能力不足赵海利找到白清利让其入股，白清利亦同意，并给付赵海利十万元合同定金。当时赵海利亦同意鲁付起入股，故2011年4月7日白清利曾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合伙人为赵海利、王军、白清利及鲁付起，四人约定总出资金额为一百一十六万元，每人应出资二十九万元。白清利交付购地合同定金十万元，用矿沙抵十九万元；赵海利及王军共同投入支票二十万元、皮卡车及铲车抵二十四万元，计四十四万元，尚差十四万元；鲁付起投入现金二十万元，尚差九万元。当日交钱时白清利只是负责点了一下鲁付起拿来的二十万元钱，之后就放在了桌上，赵海利将钱从桌上拿走交给了胡荣辉。后因赵海利不同意四人合伙约定的分配比例，没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导致合伙无法继续。白清利没有拿走鲁付起的二十万元，这二十万元已作为鲁付起的投资交了购地款。鲁付起就此款曾以不同案由多次起诉，法院均没有支持。鲁付起自己主张是合伙投入，其应打合伙纠纷，不同意鲁付起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赵海利经营位于顺义区牛栏山富各庄村铁粉加工厂。2011年3月28日，赵海利与案外人胡荣辉、亢小民签订设备土地购买协议，总价款为一百六十万元，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二日给付定金十万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付款四十万元，余款一百一十万元两个月内付清。赵海利交付十万元定金，后因经济能力不足找到白清利让其入股，白清利亦同意。2011年4月6日晚白清利让鲁付起也入股二十万元，鲁付起亦表示同意。次日上午白清利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白清利、王军（赵海利朋友）及鲁付起在协议上签字。鲁付起诉称，当日下午4时许，其拿来二十万元现金，经白清利清点后，由白清利直接交与案外人胡荣辉。庭审中白清利认可鲁付起拿现金二十万元并经其清点，但表示清点后赵海利拿走交与胡荣辉；赵海利认可白清利交胡荣辉现金二十万元入股款，但钱并没有经自己手。当日交款后在设备土地购买协议上添加了白清利的名字。当日晚7时许，鲁付起要求赵海利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赵海利表示白清利交给胡荣辉的二十万是白清利的入股款，如鲁付起也入股，那么两人应交四十万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1年6月24日鲁付起在顺义法院起诉赵海利、王军、白清利民间借贷纠纷，顺义法院（2011）顺民初字第73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鲁付起的诉讼请求。之后鲁付起再次起诉白清利民间借贷纠纷案，顺义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29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鲁付起的起诉，鲁付起提出上诉后自行撤回上诉。此后白清利起诉赵海利、王军、鲁付起合伙协议纠纷案，顺义法院（2012）顺民初字第121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白清利的起诉。2013年7月鲁付起到本院起诉白清利不当得利纠纷案，本院（2013）密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清利返还鲁付起二十万元，白清利上诉后案件发回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对鲁付起明示追加赵海利为案件被告有利案件解决，鲁付起坚决不同意追加，表示如果法院认为有必要追加，那么法院依职权追加，但不要求赵海利承担责任。本案依职权追加赵海利为被告。开庭过程中，鲁付起、白清利陈述与原庭审意见一致。赵海利发表了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设备土地购买协议、（2011）顺民初字第7354号民事判决书、（2012）顺民初字第2949号、（2012）顺民初字第12138号民事裁定书、（2013）密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诉争的二十万元款项，依鲁付起的陈述与白清利2011年4月20日的证明相互印证，亦与案外人胡荣辉陈述其在铁粉厂收到赵海利交来现金二十万元不冲突。可认定此款系用于支付白清利、赵海利与案外人签订的设备土地合同对价，因铁粉厂的土地设备系赵海利、白清利共同购买，受有利益的主体系赵海利及白清利二人，故白清利、赵海利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但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鲁付起坚持只要求白清利承担返还责任，坚决不要求赵海利承担返还责任，法院准许。对鲁付起提出的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白清利与赵海利纠纷可另行解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清利返还鲁付起现金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鲁付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白清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鲁付起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鲁付起的20万元没有在白清利手中停留，是赵海利收了这笔钱，鲁付起没有权利向白清利主张返还，白清利出具证明是为了帮助鲁付起要求赵海利还款；2、赵海利并非是因为不同意鲁付起入股而没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字，而是因为赵海利要求自己独占50%份额没有得到满足没有在协议上签字，鲁付起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负完全责任，其投资失利或者说是被赵海利所骗，白清利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白清利没有获得任何利益，鲁付起要求白清利偿还涉案款项没有依据；4、赵海利与案外人签订土地设备合同，之所以出现白清利名字，仅是因为白清利交了10万定金，不能证明合伙协议只有赵海利和白清利。合伙人不可能也不需要人人都在合同上签字；5、鲁付起基于同一案件事实，以不同的案由多次起诉，前后作出8份事实迥异、法理不一的法律文书，将多份文书对照，一审法院在实施不清，疑点重重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应予纠正。
鲁付起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可白清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赵海利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对一审认定不同意，主张白清利因鲁付起的资金免除了自己的出资义务，白清利获得了利益，应当单独承担返还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1年4月7日的合作协议因赵海利没有签字而未达成，但鲁付起已经支付款项，依据查明事实，该款项用于支付白清利、赵海利与案外人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设备土地合同的对价，因铁粉厂的土地设备系赵海利、白清利共同购买，受有利益的主体系赵海利及白清利二人，故白清利、赵海利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现鲁付起坚持只要求白清利承担返还责任，不要求赵海利承担责任，法院准许。白清利的上诉主张及赵海利的主张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白清利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白清利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代理审判员 宋少源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