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娄中刑再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易某甲，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涟源市六亩塘镇先志居委会先志组。因故意毁坏财物，2011年2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2012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已服刑完毕。
被申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上诉人）谢某甲，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涟源市运输总公司职工，住湖南省涟源市火车站广场。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对易某甲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1）涟刑初字第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原审被告人易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2012）娄中刑一终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易某甲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娄中刑申字第6号再审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小烨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易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认定：2010年6月8日15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前往涟源市实验小学门口的大众水果超市与被告人易某甲协商房屋漏水的纠纷。谢某甲驾车开进易某甲�的水果店，压烂部分西瓜、苹果等水果，随后谢某甲与易某甲在店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谢某甲倒地。易某甲用手打躺在地上的谢某甲的耳光，易某甲之子肖某甲也朝谢某甲身上踢了几下，后谢某甲被拖到水果店门面外。随后，易某甲用水泼谢某甲，并用刀砍烂谢某甲驾驶的车子轮胎。之后，谢某甲的家属赶了过来，将谢某甲抬进店内，遭到易某甲家人的阻止，双方发生冲突，造成易某甲受伤，谢某甲将肖某甲手臂咬伤，并咬伤易某甲之夫肖某乙的腿部。经鉴定，谢某甲的伤构成轻伤，拾级伤残，伤休时间从伤后起共计叁个月，鉴定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陪护1人1个月。被告人易某甲及肖某乙、肖某甲三人的伤均构成轻微伤。
经审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452.5元、护理费1380元（16565.7÷12个月×1个月）、残疾赔偿金33131.4元（16565.7元／年×20年×10%）、鉴定费700元，合计经济损失35663.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证明他与易某甲因房屋漏水发生过纠纷，2010年6月8日，他开车去易某甲的水果店里想与易某甲讲清这件事，当时他开车停在水果店外时，他向易某甲讲这件事到底怎么办，易某甲就冲过来讲你这个癫子过来干什么，并用手抓他的脸，他发动车子因处置不当，车子就开到了水果店的台阶上，压烂了店内的部分水果。车子开不动后，他下车，易某甲和她儿子还有另外一个人围上来与他发生了争执，他因为癫痫病发作就倒在水果店内的地上，易某甲打了他的耳光，易某甲的儿子还踢了他，后他被拖出了门面，易某甲用水泼他。后来听到家里和公安局来人了，他又被人抬到易某甲店里，吵闹一阵后被送到医院。�天他只在涟源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次日他因为身体不舒服睡了一天，6月10日到派出所录口供，后他感觉耳朵不舒服，就到涟源市人民医院作检查，门诊建议去五官科检查，6月12日被涟源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耳膜穿孔，6月13日在娄底市中心医院确诊为右耳耳膜穿孔。
2、证人梁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他送人到实验学校时，看到有台面包车冲到了公安局出口旁边卖水果的店子，车子前胎到了门面里，店内一男子躺在地上，妇女在抽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耳光，另一个年轻男子用脚踩那躺在地上的男子。他送了个人到汽车站后回去看时，那个男子已经躺到了水果店外，那台面包车的轮胎被砍烂了。那男子的家属来了把其抬到门面里去，那妇女和年轻男子不准进去，双方发生争执，后来120的车来了把那男子送到医院去了。
3、证人童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3时�，她经过公安局出口处的水果店时看到一台面包车冲到水果店门面口子处，谢某甲与水果店老板娘、老板娘之子在相互拉扯，谢某甲倒在地上，老板娘在谢某甲倒地后打了其耳光，后来还用塑料盆装水泼了两盆在谢某甲的上半身，这时警察来了制止了，她就走了。当时谢某甲躺在门面外时嘴角有点白口沫，谢某甲倒地约两分钟后，那妇女拿刀将面包车轮胎砍烂。
4、证人颜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3时许，她路过公安局出口处的一家水果店时，看到一辆面包车撞到水果门面里去了。店内一个中年男子汉和一个妇女在争执，然后男子汉倒在地上没动，那妇女边骂边用手抽男子汉的耳光，一个年轻男子还用脚跺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两脚，并和那妇女把躺在地上的男子从店里拖到店外，那妇女又拿脸盆装了水泼那个男子汉的头部，后被赶来的民警制止了。
5、证人�某甲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她把车子开到公安局出口时看到大众水果超市里停了一辆面包车，她在车上扫了一眼，从人缝中看到几个人在打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那个人躺在地上没有还手，她打了110就走了。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他和梁某乙在公安局口子处看到谢某甲的面包车停在大众水果超市里面，谢某甲在地上没动，有个妇女蹲在谢某甲边上用手抽谢某甲的耳光。他想把谢某甲抱起来抱不动，就打电话给谢某甲的妻子，谢某甲的妻子和亲属来了后想抱谢某甲去医院也抱不动，后来他和梁某乙一起走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3时至4时，她在实验小学门口处看到一个面包车冲进了一水果店，水果店的老板娘等人围着面包车司机在门面内打，司机倒在地上，老板娘等人将司机拖出门面外。司机躺在地上，嘴里还吐了点白沫出来。�板娘用水泼那司机，被警察制止了。
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3时许，有一个男子开着面包车从公安局的口子处冲上来，冲进了她店子隔壁的水果店，然后她听到水果店里在吵架，后来围了很多人，她没有出去看，不知是否发生打斗。
9、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他在公安局入口处搞卫生，看到一个面包车司机把车倒到大众水果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又把车开到了公安局入口的街道上，车子到街道上后，又把车往水果店人行道上开，直接面包车开进店里，把店门口的水果压烂了很多，后来面包车司机和水果店老板吵架了，他因要搞卫生就走了。
10、证人匡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3时许，她看到面包车司机把车子开上人行道，在人行道上把方向盘一扫就直接进了水果店，车子卡在台阶上动不得了。
11、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他骑摩托车搭张某经过公安局出口处看见围了一堆人，张某先下车去看，他把摩托车锁好再去看时，看到谢某甲在水果店外面，他不知道谢某甲是喝醉了还是被人打了，他跟谢某甲关系一般，所以没有去扶，喊着张某走了。当时谢某甲的面包车停在水果店门口，车头进入了卷闸门内。
12、证人肖某甲（易某甲之子）的证言，证明当时那面包车司机把车开到人行道上面，调个头直接把车开到店里，车卡在台阶上动不得了，司机从车上下来，躺在他们店内，他妈妈就把司机拖到外面去了，司机的亲戚来了后又将司机抬进店内，搞了半个多小时。他从司机身边过去的时候，司机咬了他左手臂上一口，他打了司机几下。
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3时许，她在易某甲店里做事时，有个人开面包车冲进了店里，卡在台阶上。面包车司机躺�店子地上，易某甲把司机拖到了外面。司机的家属过来后又将司机抬进店里，易某甲的家人阻止，与他们发生矛盾，司机咬了肖某甲的手，又咬肖署文的腿。
14、证人蒋某（肖某甲的朋友）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在肖某甲店里玩，面包车司机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扫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子往店里开，卡在台阶上动不得了，司机下车到店里不久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肖某甲的妈妈拿把水果刀把面包车的轮胎砍烂，还砸了两下车子。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2009年9月租了肖某乙家的房子开迎宾馆旅店，谢某甲和肖署文是邻居，2009年底开始，肖署文家水管漏水与谢某甲发生矛盾，后来经过110民警和他做工作，从谢某甲家打开墙，由肖署文负责修好。当时是肖署文出的钱，因为肖署文家漏水可能是水管接口下面一点撕裂开了，有师傅分析是房屋下沉的原因造成的，是水管自身原因，和谢某甲家没有关系。到2010年3月10日左右，肖某乙家的三楼下水管破裂，污水从管子外面流出还浸到谢某甲家去了，后来漏水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好。2010年6月8日前一晚，谢某甲找他谈过水管漏水一事，并要他一起到肖某乙的水果店去找肖某乙解决问题。他当时没有回复，到6月8日13时左右，谢某甲打他电话，要他一起去肖某乙的水果店找肖某乙协商漏水问题，他当时在外面，要谢某甲先去。
16、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肖署文要他帮忙维修水管。他维修的水管是在肖某乙家宾馆的三楼，水管破坏的地方是一个三通部位断裂，污水从这个断裂口往外漏水，这个断裂口破烂已有一段时间，水从水管流出后，顺着隔壁一栋楼从三楼流到一楼，致使这栋楼的多个房间有水流痕迹。这断裂口流出的污水，对宾馆这栋楼没有影响。凭他多年维修水管的经验，�水管可能是因墙壁沉陷所致，不是外力原因所致。
17、证人易某乙（涟源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谢某甲有癫痫病，他看见过其发病有5次以上，其跟别人吵架，一激动就倒在地上。他在1992年到1993年在长沙中医院住院时，谢某甲当时拿了病历给他看了，诊断是癫痫病，还说要他不要告诉别人。
18、证人殷某（涟源市交通管理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谢某甲有癫痫病，他曾看到过谢某甲癫病发作，谢某甲平时和别人争几句就无故地倒翻在地上。2010年6月8日，他赶到大众水果超市门口看到谢某甲躺在地上，情况和谢某甲以前癫病发作有点类似。他不清楚谢某甲等人打架的情况。
19、证人颜某乙（涟源市价格认证中心调查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2日，蓝田派出所的三位民警陪同他和梁某丙一起到大众水果店准备做物价鉴定，易某甲夫妇阻止，不准做物价鉴定。他、梁某丙、三位民警做了一个多小时工作，易某甲夫妇以及店内做事的人仍不准做鉴定，理由是这时的东西不再是当时受损失的物品。他们只好放弃，没有做鉴定。
2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谢某甲与易某甲打架后，过了两天，他看到谢某甲问伤情怎样，谢某甲当时告诉他，身上只有软组织受了点伤，且耳朵不舒服，有点听不见了。谢某甲在跟易某甲打架后几天，没有跟别人发生纠纷。
21、证人梁某丁（谢某甲之妻）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9日谢某甲因为不舒服在家睡了一天，10日，派出所通知谢某甲去调查，到11日她陪谢某甲去市人民医院做检查，谢某甲对医生讲耳朵不舒服，医生要其去五官科，但已下班了，至12日她陪谢某甲去市人民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讲是耳膜穿孔，要他们去娄底检查，到13日谢某甲就到娄底去检查了，确认是耳膜穿孔。谢某甲在6月8日至12日这段时间没跟别人发生过矛盾纠纷。
22、法医鉴定结论，证明：谢某甲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全身软组织挫伤的诊断成立，手掌打伤右耳部可以形成，属轻伤；谢某甲之损伤程度构成拾级伤残，伤休时间从伤后起共计叁个月，鉴定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陪护壹人壹个月；③肖某乙的症状特征符合人咬伤所致（左下肢），属轻微伤；④肖某甲的临床特征符合咬伤所致（左上臂），属轻微伤；⑤易某甲软组织抓挫伤的诊断成立，斗殴过程中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易某甲头部软组织抓挫伤，属轻微伤，不构成伤残。
23、医院诊断证明、病历记录及检查报告单，证明谢某甲的伤情。
24、辨认笔录，颜某甲辨认易某甲是当时将谢某甲打伤在地的人。
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易某甲的基本情况。
26、查获经过，�明被告人易某甲的到案情况。
2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2月15日，谢某甲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被涟源市公安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500元。同日，易某甲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十日。
28、情况说明、调解协议、扣押物品清单、报告、说明及相关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
29、被告人易某甲的供述，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3时许，她、肖某乙、肖某甲三个人在店子里卖东西，还有两个顾客，谢某甲开个面包车从人民路方向过来，拐弯以后就直接把车子冲到她店里，冲进来后卡在台阶上面，压烂她店内的水果等东西。谢某甲从车子上面下来后到她店里边骂娘边摔店里的水果，同时车上还跑出了三只狼狗，她在店里摸了根扫把棍把狗赶出去了，后就发现谢某甲躺在她店子里面，她讲要谢某甲莫到店里装死，然后她把谢某甲拖到门面门口时，肖某甲帮忙拖了一下，拖到门外面，她见谢某甲不动认为谢某甲是装死，就拿一盆水泼到了他身上，派出所民警来制止了，她就没再泼了。后来谢某甲的家属来了，其妻子和一个亲戚来扯她头发、打她的头，肖某甲想来帮她，被谢某甲扯住下身，肖某甲弯腰时，谢某甲将肖某甲的手臂咬伤，肖某甲还手打了一下谢某甲的上身，打了一下后就被民警制止了。谢某甲又抱住肖某乙的腿咬了小腿两口，后来120把肖署文、肖某甲及谢某甲接到医院去了。他们离开后，她很气愤，就拿了水果刀砍烂了谢某甲的车子轮胎。
原审一法院认为，被告人易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易某甲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易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要求被告人易某甲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在案发当天上门将车辆开进被告人易某甲所经营的水果店内引发本案，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对自己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的经济损失金额，剔除其不合理部分后予以审核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的经济损失35663.9元，由被告人易某甲赔偿2496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其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自负。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了一审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易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易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谢某甲在案发当天上门将车辆开进上诉人易某甲所经营的水果店内引发本案，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对自己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易某甲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她打谢某甲耳光致其耳膜穿孔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经查，上诉人谢某甲的陈述证明易某甲打了其耳光致耳膜穿孔，与证人梁�甲、颜某甲、李某的证言以及鉴定结论、诊断证明、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易某甲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易某甲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某甲提出：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没有计算误工费；其自己承担的比例过高。经查，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谢某甲把车开进易某甲家正在经营的水果店，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的相应责任适当。故上诉人谢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易某甲的申诉理由：1.原判事实不清。除谢某甲本人的陈述外，无任何证据能证明案发当日谢某甲到大众水果超市是去协调房屋漏水的纠纷，恰恰相反，谢某甲开车撞入水果店，纯粹是出于报复和挑衅的动机，是故意的犯罪行为。原审认定“谢某甲与易某甲在店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谢某甲倒地……”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2.证据不足。易某甲打谢某甲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谢某甲是2010年6月8日右耳膜穿孔，只能证明是6月12日右耳膜穿孔；3、原二审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二审没开庭审理，仍作有罪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4l申请对谢某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请求改判易某甲无罪。
本院再审审查，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申诉人易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除承担刑事责任外，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还应负民事赔偿责任。谢某甲在案发当天将车辆驶入易某甲正在经营的水果店内，且损害了易某甲店内的物品，由此而引发本案，在起因上存有明显过错，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可酌情从轻对易某甲进行刑事处罚和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申诉人易某甲申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除谢某甲指控易某甲打其耳光致其右耳鼓膜穿孔外，还有无厉害关系人梁某甲、颜某甲、李某，周某甲华等人证实，双方发生纠纷的殴打情况及易某甲对谢某甲抽打耳光的事实，足以证明易某甲对谢某甲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与鉴定意见、诊断证明、辨认笔录等证据相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申诉人易某甲提出“申请对谢某甲的伤情重新鉴定”。经查，案发后的2010年6月12日经涟源市人民医院纤维镜鼻咽喉镜检查和6月13日娄底市中心医院的电子喉镜检查，均发现谢某甲右耳鼓膜穿孔，且有少量血迹；2010年6月21日，法医鉴定时，仍检查出谢某甲鼓膜前下方可见约0.15×0.1cm2大小棱形穿孔。且经调查，谢某甲无耳膜穿孔的既往史，也排除其他因素致谢某甲耳膜穿孔，故可认定谢某甲右耳鼓膜穿孔系易某甲所致。依照《人体轻伤标准》（试行）第二章第二十一条（二）项之规定，已构成轻伤无疑。易某甲曾在一审过程中提出要求对谢某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来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故再审中易某甲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符合法律的规定。易某甲申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人易某甲的申诉，维持本院（2012）娄中刑一终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李 俨
审判员 刘凯珊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敏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