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均全，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顺舒，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佑平，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系谭顺舒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满汉，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交通路火车站6号门面“涟源市。
上诉人刘均全、谭顺舒因与被上诉人石满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顺舒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谭顺舒在事发当时是去阻止纠纷的，没有将石满汉的手扭至身后，在公安部门处理本案过程中，谭顺舒亦不是案件当事人，且石满汉从没有向谭顺舒主张权利，故谭顺舒并非侵权行为人；2.谭顺舒与刘均全之间不存在共同的故意，即使存在扭手的行为，谭顺舒的行为也不能导致石满汉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谭顺舒与刘均全共同承担责任错误；3.石满汉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是基于石满汉称其被人用拳头一顿乱打而产生的，但事实上刘均全仅打了石满汉鼻子一拳，当时的病历资料显示石满汉头部没有损伤，且石满汉已经与刘均全达成了调解协议，石满汉的损伤与刘均全的伤害行为相隔几个月，石满汉不能证明其损伤与刘均全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石满汉的损失与之前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错误；4.石满汉在争执发生时没有妥善处理，导致与刘均全发生纠纷，双方的过错相当，且该损伤与自身脑萎缩有关，其亦没有及时就医，扩大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仅承担20%的责任错误；5.湘中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是石满汉单方委托进行的，其鉴定结论有失公允，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过高；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1023号鉴定意见以及鄂科司鉴[2012]省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均是刑事案件中进行的伤情鉴定，与本案无关，鉴定费4700不应该由谭顺舒和刘均全负担；7.一审法院认定石满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错误；8.谭顺舒在一审中没有收到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违反法律程序；9.石满汉请求撤销与刘均全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超除斥期间，一审法院未予审查错误；10.一审法院对刘均全与谭顺舒承担的责任比例没有明确错误。
上诉人刘均全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石满汉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是基于石满汉称其被人用拳头一顿乱打产生的，但事实上刘均全仅打了石满汉鼻子一拳，当时的病历资料显示石满汉头部没有损伤，且石满汉已经与刘均全达成了调解协议，石满汉的损伤与刘均全的伤害行为相隔几个月，石满汉不能证明其损伤与刘均全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石满汉的损失与之前的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2.石满汉在争执发生时没有妥善处理，导致与刘均全发生纠纷，双方的过错相当，且其损伤与自身脑萎缩有关，其亦没有及时就医，扩大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仅承担20%的责任错误；3.本案是刘均全与石满汉发生的纠纷，与谭顺舒无关；4.湘中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是石满汉单方委托进行的，其鉴定结论有失公允，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过高；5.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1023号鉴定意见以及鄂科司鉴[2012]省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均是刑事案件的伤情鉴定，与本案无关，其鉴定费4700不应该由谭顺舒和刘均全负担；6.一审法院认定石满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错误。
上诉人谭顺舒认可上诉人刘均全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刘均全认可上诉人谭顺舒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石满汉对上诉人谭顺舒、上诉人刘均全的上诉辩称：1.石满汉的损失不止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部分治疗费因没有发票没有计算，实际上石满汉直接和间接损失达100多万元，一审法院对石满汉的部分损失没有计算；2.颅内出血应该属于重伤，但鉴定却认定为轻伤；3.刘均全、谭顺舒夫妇四人私闯民宅，到石满汉的店子围攻、殴打石满汉，石满汉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石满汉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满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合计189935.84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31日下午15时许，被告刘均全之妻杨力平与原告石满汉在涟源市“心连心”超市发生碰撞，引发口角，杨力平扬言要喊人教训原告，后经旁人劝住。当日16时许，杨力平喊来其丈夫即被告刘均全、其姐夫即被告谭顺舒到原告石满汉经营的“涟源市甲秀商行”内找其理论，以致发生肢体冲突，被告谭顺舒将原告石满汉的手扭至身后，被告刘均全则用拳头殴打原告石满汉的脸部，后经旁人劝住并报了警，经涟源市公安局蓝田水陆派出所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由刘均全方补偿石满汉方的损失，医药等费用500元，当场支付。2、此后，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挑起矛盾，否则，依法追究肇事方的法律责任。3、此调解系一次性调解，双方签字后生效”。经涟源市公安局调解后，原告石满汉于当天在涟源市人民医院对左手、鼻骨进行了诊断，该院DR检查报告单记载：“左手各组成端未见明显骨折错位征象，各小关节间隙正常；所示鼻骨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征象。必要时进一步检查”。对颅脑、鼻骨进行了CT诊断，该检查报告单记载：“1、双额颞区颅内下低密度影：脑萎缩所致可能，建议复查，除外少量硬膜下积液；2、鼻骨CT平扫未见明确错位骨折，建议必要时结合X片或冠状位CT扫描；3、鼻中隔右侧偏曲”，合计花费491.5元。2011年5月31日，原告石满汉因有头痛等症状，在娄底市湘中煤炭医院对头颅进行检查，该院MRI检查报告单记载：“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011年6月1日，原告石满汉因慢性硬膜下血肿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神经外科第三十七病室住院治疗10天，用去医疗费17473.34元。2011年6月15日，原告石满汉在娄底市湘中煤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80元，于2012年1月、7月11日先后两次在娄底市湘中煤炭医院治疗做磁共振平扫合计花费760元，于2011年7月2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1818元，原告石满汉合计花费医疗费20622.84元。2011年8月30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经原告石满汉的委托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1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中记载：“……根据头部外伤史结合伤后一直有头昏、头晕，症状逐渐加重等临床表现分析，认为其发生与2011年1月31日头部外伤有关”。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满汉硬膜下血肿，评定为重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石满汉以其伤情系二被告所致，要求涟源市公安局追究二被告的刑事责任。2012年6月7日，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经涟源市公安局委托对原告石满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作出《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鄂科司鉴[2012]省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年龄较大，受伤当时CT提示轻度脑萎缩，头部原发损伤较轻，伤后4个月发现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该血肿的产生与2011年1月31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但也有自身因素有一定的关联”。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满汉的损伤程度属轻伤（重型）；其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012年6月12日，涟源市公安局作出了对石满汉被伤害案立案侦查的决定。2013年1月24日，涟源市公安局对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司法鉴定人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记载：“因为老年人存在脑萎缩，在外力作用后，甚至是轻微暴力，都易导致桥静脉撕裂，缓慢出血造成。但在医学上，对外力和自身因素关系无法量化，也就不能分析出具体的主次关系。本来开颅手术是构成重伤的，我们考虑到他自身的因素，伤情就降了一级，认定为轻伤（重型）”。2014年4月22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经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原告石满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作出《湖南省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娄湘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休时间从伤后起共计捌个月；2、鉴定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3、陪护壹人叁个月”。原告石满汉用去鉴定费4700元。2016年3月31日，涟源市公安局向本院出具一份《函》，该函件的部分内容为“经过我局调查认定，2011年1月31日，刘均全殴打石满汉，致其脸、鼻子受伤的事实存在，长沙、武汉鉴定机构出具的石满汉伤情鉴定意见认为，石满汉在2011年1月31日受外伤后四个月出现的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与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但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必须是唯一的，具有排他性。石满汉在2011年1月31日受伤前后是否有其他外伤史（亦或其他轻微外力作用）无法排除。因此，鉴定意见认定的因果关系不是刑法上的唯一因果关系，不具备排他性，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标准、要求，不能追究刘均全的刑事责任。谭顺舒对石满汉存在扭手的行为，但不能造成石满汉该伤情，不构成犯罪。到目前为止，犯罪事实无法查清。现石满汉就该案已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维持社会稳定，消除社会矛盾，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经我局决定，终结本案的刑事侦查，请贵院依法受理石满汉的诉讼案件”。2016年5月3日，原告石满汉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告石满汉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产生与2011年1月31日的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谭顺舒、刘均全对原告石满汉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告石满汉在本案中的实际经济损失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石满汉伤情最早被确定的时间是2011年8月30日，在此之前，原告石满汉于2011年5月31日在湘中煤炭医院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之后，先后进行过多次治疗。原告石满汉认为被告刘均全的赔偿远达不到其实际损失，且经伤情鉴定，原告石满汉的伤构成重伤之后，曾多次向涟源市公安局上访，要求追究二被告的刑事责任，因涟源市公安局认为不具备刑法上的唯一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不能追究二被告的刑事责任，原告石满汉则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原告石满汉一直未停止过维权，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石满汉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产生与2011年1月31日的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石满汉与被告刘均全妻子发生争执时未能妥善处置，进而发生口角，原告石满汉处理矛盾的方法不妥，对本案发生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告石满汉对其自身受到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谭顺舒先将原告石满汉的手扭至身后，被告刘均全则用拳头殴打原告石满汉的脸部，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石满汉的共同侵权。虽然二被告提出，原告石满汉被二被告致伤至其伤情被诊断出来，时间上相差几个月，无法确定原告石满汉在该期间是否受到其他伤害，但由于原告石满汉被二被告致伤的事实能够认定，而二被告又不能提供原告石满汉在该段时间内受到其他伤害的证据，且鉴定意见又确定了原告石满汉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产生与2011年1月31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但也跟自身因素有一定的关联。故本院认为，原告石满汉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产生既与2011年1月31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也跟自身因素有一定的关联。综合考虑根据本次纠纷中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外伤和自身因素的关系，酌情确定由被告刘均全、谭顺舒对原告石满汉所受到的伤害后果共同承担80%的法律责任，由原告石满汉自己承担20%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针对原告石满汉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及计算标准，本院进行合理性、合法性审核，对其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0622.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0元/天×10天×1人）；3、残疾赔偿金，原告石满汉虽系家村户口，但其在城镇经营一家“涟源市甲秀商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06280元（26570元/年×20年×20%）；4、护理费10130元（40520元/年÷12个月/年×3个月）；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确定误工时间为7个月，即2011年1月31日受伤时计算至2011年8月30日鉴定前一天，为26404.58元（45265元/年÷12个月/年×7个月）；6、原告石满汉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为704元，根据原告石满汉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7、鉴定费47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4441.42元。酌定由被告刘均全、谭顺舒共同承担80%即139553.14元的法律责任，由原告石满汉自己承担20%即34888.28元的法律责任。至于营养费2000元，因原告石满汉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石满汉提出赔偿营养费2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继续治疗费2000元，因从原告石满汉进行伤残鉴定后直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止，原告石满汉仍未提交该后期治疗的相关医疗费票据，故对原告石满汉提出赔偿继续治疗费2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满汉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74441.42元，由被告刘均全、谭顺舒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139553.1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石满汉自负；二、驳回原告石满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600元，由原告石满汉负担320元，由被告刘均全负担128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其一，关于谭顺舒与刘均全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涟源市公安局调取了石满汉被伤害案的有关资料，根据涟源市公安局向涟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公函以及石艳玲、谭仲尼等的陈述，均证实谭顺舒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对石满汉存在扭手的行为，且事后，石满汉亦在涟源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手部DR的诊断，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谭顺舒将石满汉手扭至身后的事实是正确的。谭顺舒与刘均全基于共同的伤害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谭顺舒与刘均全构成共同侵权是正确的。其二，石满汉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产生与2011年1月31日的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鄂科司鉴[2012]省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慢性硬膜下血肿系因大脑至上矢状窦的桥静脉撕裂所致，因静脉出血较为缓慢，其病程多较长，大部分伤者在3周后至半年之间产生临床症状，石满汉在2011年5月31日被确诊患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在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临床症状产生的合理期限内。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1023号鉴定意见与鄂科司鉴[2012]省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均明确石满汉的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产生与2011年1月31日的头部外伤有关，现并无证据证明石满汉在2011年1月31日前后是否存在其他外伤史，故一审法院认定石满汉的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产生与2011年1月31日的头部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其三，关于涉案各方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刘均全与谭顺舒在杨力平与石满汉的纠纷平息后，到石满汉经营的店铺理论，并动手殴打石满汉，其应该对石满汉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考虑到将石满汉的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与其自身的因素有一定的关联，综合本次纠纷中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外伤和自身的关系，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谭顺舒与刘均全对石满汉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四、关于石满汉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审中，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石满汉的陪护时间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意见明确石满汉的陪护时间为壹人叁个月，刘均全、谭顺舒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为证明石满汉的损失，石满汉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其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并无不当。石满汉为鉴定其伤情所花费鉴定费4700元，属于合理、必要的开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其五、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谭顺舒是刘均全的姐夫，刘均全在一审法院领取了本应送给谭顺舒的传票等文书，其在送达回证上明确“谭顺舒是姐夫，我同意转交”，谢鑫亦作为刘均全与谭顺舒的代理人参加了一审诉讼过程，充分行使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维护了谭顺舒与刘均全的合法权利。其六、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后，石满汉到涟源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当时没有发现其他伤情，故双方达成了调解。但事后，石满汉确诊患左额顶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且构成九级伤残，基于该新发现的案件事实，石满汉有权向侵权人刘均全、谭顺舒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刘均全、谭顺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均全负担100元，上诉人谭顺舒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爱东
代理审判员 刘 琦
代理审判员 彭祁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