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尚宏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6号院1号楼5层510号。
法定代表人周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孝福，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施易，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赛欧必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6号11层1211室。
法定代表人赵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永富，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博尚宏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赛欧必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岩、唐旭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尚公司的法定代表�周岩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孝福、施易，被上诉人必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永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必弗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月1日，博尚公司与必弗公司签订《晋华宫国家矿山公园博物馆4D影院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项目协议书》约定：博尚公司将晋华宫国家矿山公园博物馆工程环幕动感4D影院项目（以下简称4D影院项目）发包给必弗公司施工，由必弗公司提供4D影院的全部设备并进行安装施工和调试，协议总价款为125万元。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博尚公司预付总合同款的40%，计50万元；设备发到博尚公司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毕，经业主方组织审查验收通过后，支付工程进度款30%，计375000元；整体工程验收结束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计375000元。《项目协议书》签订后，必弗公司于2012年8月初，履行完毕《项目协议书�义务，多次催促博尚公司对已完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博尚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验收。2012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1份，博尚公司委托必弗公司另行制作《煤的形成》影片，金额为6万元，交付成片之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必弗公司制作完成后，实际交付博尚公司使用，但博尚公司并没有支付该笔款项。该影片使用后，博尚公司又以需要增加新内容为由，与必弗公司协商增加1分钟新内容。必弗公司按照要求，于2012年12月20日将制作完成的新增影片脚本内容交付博尚公司确认。同日，必弗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博尚公司邮寄了《验收申请函》，博尚公司一直未予验收。双方于2013年1月7日就新增加的影片内容补签《合同补充协议》1份，金额为72000元，但双方未实际履行。根据上述《项目协议书》和《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和事实，博尚公司应支付必弗公司实际总金额为131万元，其已分两次支付735000元，剩余575000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博尚公司支付必弗公司工程款575000元；2、博尚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博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博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必弗公司的诉讼请求。1、必弗公司在履行中存在问题，没有完成工作；2、必弗公司没有按照博尚公司和业主方的要求制作影片并进行修改，没有完成影片；3、博尚公司没有收到必弗公司的《验收申请函》，起诉状中提出的邮寄、打电话等方式均与事实不符，地址都不对。必弗公司没有按照《项目协议书》催促验收，付款条件没有达到；4、博尚公司没有对必弗公司工程进行确认，主合同履行没有形成工程量，也没有达到验收标准。
必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项目协议书》，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各自权利义务，其中约定项目完工后，博尚公司应及时验收，否则视为验收通过，如果投入使用，也视为验收通过。
2、2012年6月12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博尚公司委托必弗公司另行制作《煤的形成》影片，并约定付款金额。
3、2013年1月7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博尚公司认可《煤的形成》影片已经完成，并要求必弗公司在已经制作完成的影片上增加影片内容，并约定了付款金额。
4、《验收申请函》，证明必弗公司完成安装调试后，向博尚公司邮寄发出《验收申请函》，函中明确提到项目已经投入使用中，博尚公司已经收到，但是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对事实内容没有否认。
5、《项目工作联系函》，证明2013年1月7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必弗公司将脚本制作完成后邮寄给博尚公司，但博尚公司没有确认，导致《合同�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6、邮件详情单，证明必弗公司向博尚公司邮寄《验收申请函》和《项目工作联系函》，特快专递邮件投递的流程单以及邮局妥投后的回执单。邮寄单、投递单及回执单，明确表明是收件人要求迟延投递，标注了是510室收到。邮局的投递人员也证实电话联系博尚公司后，博尚公司要求迟延投递，后在周一的时候，邮局将邮件投递至博尚公司。
7、照片10张，是《项目协议书》和《合同补充协议》履行以后，必弗公司拍摄的照片，证明《项目协议书》和《合同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座椅、银幕、音响、控制系统等均是必弗公司安装的，包括附件一配置清单中的所有内容。
博尚公司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博尚公司认为证据4、5中的两份函件没有收到过，认为证据6中邮寄地址和电话均不正确，�尚公司地址是6号院1号楼5层510号，但邮件详情单写的是6号506室，电话非周岩常用电话，邮件详情单是打印单，邮局留存联是复印件，如果是原件，也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必弗公司申请赴北京邮政速递丽泽分公司马连道营投部（以下简称马连道营投部）调取证据，马连道营投部负责人陈述因时间过长原件未保留，但认可该复印件系复印原件后产生。马连道营投部现场打印的邮件详情单也能与证据6中内容相互印证。根据邮件详情单显示的内容，2012年12月22日（星期六）投递人员曾尝试投递，但未妥投的原因为“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邮局按照收件人要求保留，在下一工作日投递，并于2012年12月24日妥投，并记录本人签收。可见投递人员2012年12月22日已与博尚公司通过电话取得联系。周岩亦认可邮件详情单上电话是博尚公司使用的电话。故一审法院认为，博尚公司应收取了该封邮件。博尚公司虽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由于缺乏邮单检材原件，笔迹鉴定缺乏必要条件，并且是否周岩签收，并不能当然推翻博尚公司收取邮件的事实。在必弗公司邮单内件品名栏注明了附有《验收申请函》、《项目设备移交申请函》、《项目工作联系函》。故一审法院对证据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博尚公司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认为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工程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博尚公司的证人张×陈述，其主要对原工程软件部分进行改造，对硬件改动很少，由此可以认定必弗公司至少已经完成了硬件部分的施工。由于该组照片不仅有局部图，还有整体图，足以据此确定是本案工程安装地点，博尚公司作为委托方，应该知晓并且能够提供安装场地现状的相关证据，其虽否认该组证据真实性，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博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转账支票及收据，证明博尚公司已经支付给必弗公司70万元，领取转账支票的是必弗公司工作人员麻向来。
2、35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博尚公司已经向必弗公司支付35000元。
3、函件1份，证明博尚公司给必弗公司发的函，提出了4D影院项目有问题，4D影院项目没有完成，也没有达到验收程度，有必弗公司麻向来的签字。
4、《4D影院项目补充协议》，证明博尚公司和北京博融先锋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融公司）签订的由案外人接手继续制作4D影院项目的约定，博融公司对设备都进行了修改、增加和调试，必弗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工作。
5，证人张×证言，证明张×所在的博融公司对本案诉争的4D影院项目进行整改，协议总价款625000元，博尚公司已支付50万元。
必弗公司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必弗公司无法确认证据3真实性，并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致函中有必弗公司工作人员麻向来的签字，但必弗公司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必弗公司无法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认为即使属实也和本案无关，并认为证据5中证人张×证言能证明必弗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工作。一审法院认为，《4D影院项目补充协议》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必弗公司亦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张×的证言，博融公司仅对少部分硬件进行了整改，并更换了软件。张×还陈述博融公司进场后，博尚公司与博融公司均未对现场情况进行固定，即进行其所称的改造。故一审法院依据证据4、证据5能确认必弗公司至少完成了全部的硬件安装和部分软件，无法确认博融公司进行�造的具体原因是否为必弗公司未完成4D影院项目或4D影院项目存在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问题。由于张×与博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中无其他证据佐证或未得到必弗公司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无法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2年1月1日，必弗公司与博尚公司签订《项目协议书》。该《项目协议书》约定：必弗公司承接晋华宫国家矿山公园博物馆工程的环幕动感4D影院1套。系统组成包括：环幕动感4D影院数字播放系统1套；环幕动感4D影院音响系统1套；环幕动感4D影院银幕设备1套；环幕动感4D影院特效系统1套；其中双人座动感4D座椅20套（40张座椅）；环幕动感4D影院控制系统1套；环幕动感4D影院影片1套。工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协议总价款125万元。其中，设备及技术安装的项目总价为115万元，影片款10万元。上述费用的支付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博尚公司向必弗公司预付总合同款的40%，计50万元；必弗公司将相关设备发到博尚公司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毕，经业主方组织审查验收通过后，博尚公司再支付必弗公司工程进度款30%，计375000元；整体工程验收结束后，经业主方验收审计，博尚公司向必弗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0%，计375000元。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必弗公司应提前10天向博尚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产品合格证、设备品牌清单等）和竣工验收报告；博尚公司有权提出针对方案的修改意见，并要求必弗公司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修改到位；必弗公司有权提出对修改的合理化实施方案，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修改到位；必弗公司必须在博尚公司指定的日期以前交付设计制作方案并向博尚公司提交概预算文件及材料设备清单；必弗公司参加工程竣工验收，在工程竣工时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光盘；必弗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后，博尚公司在30日内无故不验收，视为正式验收通过。若该系统投入正式使用也视为验收通过。必弗公司提供博尚公司《煤的形成》4D影片1部，使用期限为贰年，以开馆之日算起。该《项目协议书》后附有配置清单。
2012年6月12日，必弗公司与博尚公司就上述《项目协议书》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原《项目协议书》中租赁影片的形式改为制作《煤的形成》影片。在原《项目协议书》金额基础上增加金额6万元，由博尚公司支付，交付成片之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
2012年12月5日，博尚公司致函必弗公司告知业主方提出4D影院存在的问题和影片修改内容，为了不影响场馆如期验收，故发函告知。具体情况以业主方修改意见及要求为准，且达到其认可的质量标准。要求12月底前完成，如果到期未完成，从而影响展馆验收，一切经济损失由必弗公司自行承担�必弗公司麻向来签收该函件。
2012年12月前，博尚公司先后支付必弗公司735000元。
2012年12月21日，必弗公司向博尚公司邮寄《验收申请函》、《项目设备移交申请单》、《项目工作联系函》各1份，邮件详情单上注有博尚公司工作联系电话131XX****XX。2012年12月22日（周六），马连道营投部投递人员注明，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并要求保留。2012年12月24日，该邮件妥投。
2013年1月7日，必弗公司与博尚公司就上述《项目协议书》签订第二份《合同补充协议》。其中，明确博尚公司委托必弗公司制作《煤的形成》影片。必弗公司已经按约定制作完成，现决定在原必弗公司制作《煤的形成》影片基础上增加1分钟新的内容。该增加项目总金额72000元。必弗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后，博尚公司应及时验收，若在45日内无故不验收，视为正式验收通过。必弗公司认可该《合同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
此后博尚公司未对4D影院项目及电影内容进行验收，也未继续向必弗公司支付剩余款项。
2013年3月，博尚公司与博融公司就晋华宫国家矿山公园博物馆4D影院项目签订《4D影院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博融公司为影院展厅提供部分整改，包括4D影院整改影片和4D影院整改硬件及4D影院调试系统，协议总价款59万元。另查，张×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博融公司进场后，博尚公司与博融公司均未对现场情况进行固定，即进行其所称的改造和调试。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必弗公司与博尚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及相应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博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必弗公司单方拒不履行《项目协议书》及相应的《合同补充协议》，并同意博尚公司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对此，博尚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
博尚公司还辩称，必弗公司未完成工作成果，且未达到验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该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对于影片完成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博尚公�在2012年12月5日曾致函必弗公司，告知业主对影片有修改意见。但从2013年1月7日，第二份《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均认可当时必弗公司已经按约定制作完成相应影片，但决定在原必弗公司制作《煤的形成》影片基础上增加1分钟新的内容。必弗公司认可，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并未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二份《合同补充协议》之前约定的影片制作内容，必弗公司已经完成。对于增加制作的部分，必弗公司未完成。
对于4D影院项目工作成果完成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必弗公司拍摄的照片，结合照片与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附件中各个部分的比对情况，参考张×对现场软、硬件改造的陈述。一审法院可以确定，必弗公司至少完成了全部硬件的制作和大部分软件部分的制作。
博尚公司作为定作人，虽然有任意解除权，但应当将其解�合同的意思通知必弗公司，如造成必弗公司损失，应当赔偿损失。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必弗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向博尚公司邮寄送达了《验收申请函》。博尚公司同年12月24日收到《验收申请函》后，未对4D影院项目进行验收，也未要求必弗公司对4D影院项目进行整改，而是在未通知必弗公司的情况下，与博融公司另行签订《4D影院项目补充协议》，对涉案4D影院项目进行改造，并且未对当时工程完成情况进行任何形式的固定。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博尚公司应先通知必弗公司到现场对工程完成进行确认和固定，再与博融公司签订《4D影院项目补充协议》。由于博尚公司的行为导致工作成果完成情况不明，造成必弗公司损失情况难于查清。博尚公司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
按照双方签订《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必弗公司应提前10天向博尚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产品合格证、设备品牌清单等）和竣工验收报告。无证据显示必弗公司向博尚公司提交项目验收申请时提供过上述资料。因此，必弗公司对完成工作成果状况不明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适当减轻博尚公司的损失赔偿责任，并对必弗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赔偿数额，参考《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完成4D影院项目设备及技术安装的总价为115万元，影片款为10万元；第一份《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影片制作费用6万元；第二份《合同补充协议》增加影片制作费用72000元，博尚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735000元的事实。结合上文分析的必弗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以及双方在《项目协议书》及相应《合同补充协议》履行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博尚公司应赔偿必弗公司50万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博尚宏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赛欧必弗科技有限公司五十万元；二、驳回北京赛欧必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博尚宏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博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必弗公司施工的4D影院系统存在明显的缺陷，不能达到《项目协议书》约定的质量要求；二、必弗公司没有完成《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工作任务。按照《项目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双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关于影片制作的《合同补充协议》，必弗公司应在影片结尾增加1分钟的内容，由于4D影院是在播放立体电影的过程中、随影片情节适时喷雾（水）、吹风、座椅摇摆等，这就不仅要求立体电影播放质量合格，还要求与之相配套的喷雾（水）、吹风、座椅摇摆必须严格配合，因此必弗公司在完成影片制作后，还须开发、设计与之相应的环幕动感4D影院控制系统，之后进行4D影院设备的安装、调试，实现4D功能，但必弗公司并未制作影片，与之相应的环幕动感4D影院控制系统开发、设计以及4D影院设备的安装、调试自然就没有完成。为此博尚公司不得不于2013年3月20日委托博融公司完成了上述相关工作，而且由于是中途更换施工单位，新的施工单位博融公司必须重新开发互动感应程序、内容程序、电影控制系统、4D融合播放软件等软件，还因为原有部分硬件的不能使用，博融公司进行了控制系统制作、喷水效果整改，以及强弱电线路整改等硬件部分的更换和改造；三、必弗公司擅自终止《项目协议书》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按照《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必弗公司应完成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所规定的义务以及原《项目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必弗公司在没有书面通知博尚公司的情况下，未经博尚公司同意即停止施工，撤离施工现场，自行终止《项目协议书》，给博尚公司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协议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第2款：乙方因故要求中途停止设计及施工时，应及时用书面通知甲方，己付费用返还，乙方应按甲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的规定，必弗公司不仅要返还博尚公司已支付的735000元，还要因此承担给博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必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必弗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博尚公司提供1份由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技术质量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用以证明必弗公司承揽的4D影院项目质量不合格；对此必弗公司称前述检测报告系博尚公司单方委托，且检测报告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4日，同时检测报告所依据的规范是2013年12月18日才开始实施的，而与博尚公司签订《项目协议书》的时间为2012年1月1日，据此对博尚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博尚公司与必弗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在本案中经将必弗公司拍摄并提供的照片同博尚公司与必弗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附件各个部分内容进行对比，特别是结合博尚公司提供的证人张×在一审中对现场软、硬件改造的陈述，及2013年1月7日博尚公司与必弗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即博尚公司委托必弗公司进行《煤的形成》的影片制作。必弗公司已按约定制作完成，现决定在原有必弗公司制作《煤的形成》的影片基础上增加1分钟新的内容。为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必弗公司至少完成了《项目协议书》和第一份《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4D影院项目包括全部硬件的制作和大部分软件部分的制作及影片的制作并无不妥；虽博尚公司不认可曾收到必弗公司邮寄送达的《验收�请函》等函件，但根据一审法院基于必弗公司的申请向马连道营投部的调查情况和博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岩确认邮件详情单上的电话系博尚公司使用的电话，一审法院认定博尚公司收到了必弗公司邮寄的《验收申请函》等函件并无不当。由于博尚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收到必弗公司的《验收申请函》后既未对4D影院项目进行及时验收，也未要求必弗公司对4D影院项目进行整改，并在未通知必弗公司的情况下，与博融公司签订《4D影院项目补充协议》再行委托博融公司对诉争4D影院项目进行改造，并在改造前未对必弗公司当时工程完成情况进行适当形式的固定，由于博尚公司的行为导致必弗公司工程完成情况无法进一步查明，现一审法院根据博尚公司和必弗公司的责任情况酌情判决博尚公司给付必弗公司50万元是适当的。对于博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北京赛欧必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6元（已交纳），由北京博尚宏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83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博尚宏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周 岩
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
二〇一五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