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景刑一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男，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害人顾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女，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害人顾某乙之母。
上列二原告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立群，江西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生，男，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2014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字（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生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4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朱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向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朱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立群，被告人王荣生及其辩护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9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王荣生与同居女友顾某乙因为订婚男方花钱的事情发生矛盾，顾某乙赌气要回娘家，被王荣生父亲王某甲在家门口劝回。当晚11时左右，王荣生上床要抱着顾某乙睡觉，而顾某乙不让其抱着睡觉，王荣生一气之下用右手掐住顾某乙的脖子，遭到顾某乙挣扎反抗后，仍继续用左手拿起睡觉的枕头强行捂住顾某乙的嘴巴，并且整个身体压在顾某乙身上，直到顾某乙不动后才松手。王荣生发现顾某乙死后，将顾某乙当天穿的衣服换好，再将其尸体扛到地下室，并将顾某乙的包及床头柜上的3500元现金、丝袜、短裤都拿到地下室，打开包发现有11件黄金首饰，就将黄金首饰藏在顾某乙穿�羽绒服的口袋里，3500元放在地下室用铁皮桶压到，再将死者衣物抛弃在其家屋后一千米左右的小河边上，之后自己逃离。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顾某乙死亡原因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1件黄金首饰价值人民币2438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荣生的供述、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石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荣生因琐事将被害人顾某乙杀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其盗取现金3500元以及价值24388元的黄金首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荣生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朱某某起诉要求被告人王荣生赔偿因被害人顾某乙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1720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王荣生赔偿因被害人顾某乙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0元。
被告人王荣生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顾某乙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在庭审时提出，其将顾某乙杀害后并没有将现金3500元及黄金首饰带走，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荣生掐死顾某乙后将尸体、现金3500元以及黄金首饰从二楼房间转移至地下室藏匿后便离家出走，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王荣生因情绪失控将顾某乙掐死，其主观上不具有直接故意；3、案发后王荣生到景德镇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9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王荣生与被害人顾某乙因结婚彩礼一事发生矛盾，顾某乙赌气要回娘家，被王荣生父亲王某甲劝住。下午6时许，王荣生与顾某乙吃完晚饭后回到二楼房间休息，当晚11时许，王荣生上床后三次欲抱顾某乙睡觉，均被顾某乙拒绝，王荣生一气之下用右手掐住顾某乙颈部，遭到顾某乙挣扎反抗后，仍用左手拿起一个枕头捂住顾某乙的嘴巴，并且整个身体压在顾某乙身上，直到顾某乙不动后才松手。顾某乙被掐死后，王荣生给尸体换上黑色羽绒服和黑色丝裤，再将尸体抱至地下室，然后将顾某乙的包、丝袜、短裤等物品也拿到地下室。王荣生在地下室先将顾某乙包内的9件黄金首饰（3只金手镯、2条金项链、1条金手链、3枚金戒指）藏在顾某乙所�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3500元现金藏在地下室的铁皮桶下，再将死者衣物抛弃在其家屋后小河边上的草丛中，之后逃离。2014年2月1日，被告人王荣生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顾某乙的父亲顾某甲在王荣生家地下室捡到1条金脚链（1条红绳子串了6个黄金珠子）交给公安机关。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顾某乙死亡原因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在顾某乙黑色羽绒服的口袋中提取的9件黄金首饰（3只金手镯、2条金项链、1条金手链、3枚金戒指）经乐平市价格鉴定检测中心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443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弟弟王荣生与顾某乙是2013年农历正月经媒人介绍相识，2014年1月19日结婚。同年1月29日下午3、4点钟，其父亲王某甲告诉其，王荣生与顾某乙因为钱的事吵了架，顾某乙要走，被其父亲拦住。因此事其当时就打电话批评了王荣生。1月30日上午，其父母发现王荣生和顾某乙都不在家，其就一直打王荣生的电话，但打不通，当晚快到12点钟的时候，其接到王荣生的电话，王荣生说打死了顾某乙，其就劝王荣生回家，但王荣生不肯并挂了电话，其和父亲商量后就报了案。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荣生、顾某乙结婚后与其住在一起。2014年1月29日下午16时许，其回到家中看见王荣生与顾某乙在吵架，顾某乙要回娘家，被其劝住。次日早上8时许，其叫王荣生和顾某乙吃早饭，但没有回音，到了10时左右，其大儿子王某乙来到家中叫王荣生和顾某乙，其老婆就把王荣生和顾某乙住的房门打开，发现二人都不在房间，打王荣生的电话已关机，当晚22时许，王某乙接到王荣生的电话，才知道王荣生将顾某乙打死了，其不知道王荣生在哪里。王荣生是因为在顾某乙处拿不到钱用而与顾某乙吵架。
3、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下午，其到二楼房间叫王荣生和顾某乙吃晚饭，发现顾某乙不高兴，像是吵了架，吃过晚饭后，王荣生和顾某乙又回到二楼房间，次日上午9、10点钟，其叫他们吃早饭，打开房门没发现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当晚王荣生打电话将顾某乙被打死的事告诉了王某乙。
4、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顾某乙的父亲。顾某乙与王荣生于2014年1月19日结婚，婚后感情还好。2014年1月29日，其和妻子朱某某分别在西门街上和珠海路卖猪肉，顾某乙帮助朱某某收钱，王荣生两处跑送猪肉，中午12时许，王荣生从其处离开，下午4时许，顾某乙从朱某某处离开。1月31日中午，其听说顾某乙失踪了，就到王荣生家问是否找到了人�在地下室捡到1条断的用红绳子串了6个黄金“珠子”的金脚链，是其大女儿顾某丙送给顾某乙的，已移交给公安机关。
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顾某乙的母亲。顾某乙与王荣生于2014年1月19日结婚，婚后感情还好。2014年1月29日，顾某乙和王荣生到其卖猪肉的地方帮忙，中午12时许，王荣生先回家，下午4时许，顾某乙再离开。1月30日和31日，其打电话给顾某乙、王荣生，都是关机，无法打通。
7、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0日晚12时许，其正在睡觉，老表王荣生来到家中住宿，王荣生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11点多钟，下午2点多钟离开，走的时候和其讲他的命可能不长了，其不知道王荣生杀死顾某乙的事，到了正月初三才听其姐姐说王荣生杀死了老婆。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乐平市王荣生家，其家由地上三层及地下室层组成。地下室楼道南侧由北至南有三间杂物间（三间杂物间依次表示为一号、二号、三号）组成。在一号杂物间北侧墙壁边靠西墙墙角地面上堆叠有四个铁皮环，将铁皮环抬起后，在铁皮环底下地面上距东墙2.43米，据北墙1.25米处有3500元现金；在二号杂物间南侧墙壁靠墙摆放有一个木楼梯，木楼梯的北侧地面摆放有木头及木板，将木头、木板、木楼梯依次搬开后，在木楼梯下方地面上靠南墙边见有一具女尸，尸体上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连体裤袜，在羽绒服左侧口袋内发现一个粉色塑料袋，将袋子打开后，见有3只金手镯、2条金项链、1条金手链、3枚金戒指、一个1元硬币及一个5角硬币。在二楼主卧室北侧墙壁内镶有一个壁柜，西侧墙壁边距壁柜0.64米处见有一张双人床，床头见摆放有二个红�的枕头。侦查人员对枕头、现金3500元、黄金首饰等物品进行了提取。
9、被告人王荣生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荣生指认，其杀死顾某乙的地点位于乐平市的家中二楼房间的床上，藏匿尸体的地点位于地下室的木头堆里，黄金首饰藏匿在尸体所穿羽绒服的口袋内，现金3500元藏匿在地下室的“铁仓”下，抛弃顾某乙的包、丝袜、短裤、鞋子、胸罩、黑色上衣等物品的地点位于杨家坞村后田地靠近一小河边的草丛内。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23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经见证人汪斌见证，被告人王荣生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辨认，指出1号和4号枕头是其家中的枕头，作案工具是其中之一。
11、物证枕头1对、现金3500元、黄金首饰10件（3只金手镯、2条金项链、1条金手链、1条金脚链、3枚金戒指），证实被告人王荣生作案�所用的工具及本案所涉财物。
12、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乐）尸鉴（法）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死者头部未检见创口，解剖检见顶颞枕头皮下出血伴血肿，颅骨及颅底未检见骨折，脑组织未检见异常，分析为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死者颈部检见皮肤挫伤伴新月形表皮剥脱，解剖检见颈部肌肉及会厌处较大面积肌肉出血，分析为外力扼压颈部所形成；死者双下肢多处皮肤挫伤伴表皮剥脱，分析为与钝性物体接触所形成；根据尸体检验中检见死者双侧睑结膜检见点片状出血，左侧球结膜检见片状大出血，左侧肺脏检见班片状出血及散在出血点，心底部检见多处散在性针尖状出血点等窒息征象；结合死者颈部检见皮肤挫伤伴新月形表皮剥脱，解剖检见颈部肌肉及会厌处较大面积肌肉出血，脑组织及胸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损伤，分析顾某乙死亡原因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系窒息死亡。
13、乐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害人顾某乙的父亲顾某甲处扣押其在王荣生家地下室捡到的黄金脚链1条（特征：1条红绳子串了6个黄金珠子）
14、情况说明及景德镇市公安局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荣生系自动投案。
15、乐平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荣生与被害人顾某乙未办理婚姻登记。
16、乐平市价格鉴定检测中心乐价鉴字（2014）08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及不予受理价格鉴定委托函，证实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的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镯3只、黄金手链1条、黄金戒指3只的价格共计人民币24432元，在顾某甲处依法扣押的黄金脚链1条因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未能提供购买发票、具体参数（重量）等相关原始数据和基本资料，故未能作出价格鉴定�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荣生出生于1986年1月1日，被害人顾某乙出生于1988年9月3日。
18、光盘七张，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王荣生依法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9、被告人王荣生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9日下午4时许，在其家中二楼房间顾某乙问其因结婚给了多少彩礼，其说给了146000元，而顾某乙说只给了116000元，1万元酒席钱及2万元买黄金首饰的钱不能算在内，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顾某乙一气之下便要回娘家，被其父亲拦住。其与顾某乙又返回二楼房间，其戴的1条黄金项链被顾某乙取下与她自己戴的黄金首饰一起用塑料袋装好后放入白色包中。下午6时许，其与顾某乙到一楼吃完晚饭后回到二楼房间休息，顾某乙玩电脑，其看电视，大概到了晚上8点多钟，顾某乙先上床睡觉了，到了晚上11点多钟，其上床睡觉，并用手�在顾某乙的肚子上，顾某乙醒来后叫其离远点，感觉对其非常反感，并侧身背对其睡，其继续搂住顾某乙，顾某乙仍然叫其离远点，并将其手拿开，其马上又搂住她，她越发反感并再次叫其离远点，其非常恼火，遂用右手掐住顾某乙的脖子，并骑在顾某乙的身上，大概掐了两分钟，顾某乙叫放手，其很害怕，就用左手拿枕头蒙住顾某乙的嘴巴，直到顾某乙没了动静，其才松手。顾某乙被掐死后，其给顾某乙换上黑色羽绒服和黑色丝裤，并发现顾某乙的脚上戴了一条金脚链，其就用打火机将脚链烧断与其它黄金首饰放在一起。之后其先将尸体抱至地下室，再将顾某乙的包、以及丝袜、短裤等物品拿到地下室，并将包里的黄金首饰放在顾某乙穿的羽绒服的口袋里，3000多元钱压在地下室的铁皮桶下面。其将尸体抱至快到地下室时，尸体掉在楼梯上，头部先着地，其又将�体重新抱起来藏匿好，之后其将顾某乙的包、丝袜、短裤、鞋子、胸罩等物品扔到其家屋后一千米左右的小河边，再逃到山中。1月30日晚11点左右，其下山来到后港镇新菱田村表弟家住了一晚，次日中午，其又沿着铁路往景德镇方向走，2月1日，其到景德镇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其将顾某乙掐死后，因头脑不清醒将顾某乙包里的黄金首饰（其中还包括其戴的1条金项链）及现金3500元转移至地下室藏匿，但并不想占为己有。现金3500元包括案发当天顾某乙在银行取的2000元，其母亲给顾某乙送年的1000元以及顾某乙自己身上原有的500元。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系被害人顾某乙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系被害人顾某乙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人顾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3582元／年÷2=2179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生已自愿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282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尸体火化及墓地费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王荣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荣生转移3500元现金及黄金首饰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王荣生与顾某乙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婚礼，并在一起共同生活，故该3500元现金及黄金首饰应被视为共同共有财产，王荣生转移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荣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荣生的辩护人提出，王荣生主观上不具有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荣生明知扼压被害人顾某乙颈部会导致其死亡，仍积极�施该行为，其主观上具有直接故意，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荣生的辩护人提出，王荣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荣生于2014年2月1日到景德镇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生因琐事用手扼压被害人顾某乙的颈部，并用枕头捂住顾某乙嘴巴，造成顾某乙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荣生转移并藏匿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不成立。鉴于该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且被告人王荣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生应当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顾某甲、朱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791元，但其已自愿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朱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8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荣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朱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820元。（已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俊炜
代理审判员 姚云平
代理审判员 王慧莲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祝 奇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