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1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宏，男，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李迪，系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荣，女，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迟雪妍，系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学锋，男，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迟雪妍，系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迟巍，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姚宏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荣、迟学锋、迟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鞠安成、原宏斌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1日、10月14日、10月27日、10月31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姚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迪，被上诉人李淑荣、迟学锋的委托代理人迟雪妍，被上诉人迟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姚宏与被告迟学锋系朋友关系，被告迟学锋与李淑荣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第三人迟巍的父母。被告迟学锋自2006年起向原告姚宏陆续借款共计人民币432.5万元，用于经营生意，沈阳峰立制动器有限公司为被告迟学锋提供担保，上述借款至今一直未予偿还。经法庭调取证据后进一步核实，2012年4月17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与被告迟学锋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迟学锋于2012年7月17日前给付原告姚宏借款人民币432.5万元；二、如果被告迟学锋不能在上述日期给付欠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给付原告姚宏借款利息，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三、沈阳峰立制动机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其他无纠纷。2012年8月1日，原告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迟学锋没有偿还能力，不具备可供执行条件，遂于2013年1月29日，做出（2012）沈铁西执字第239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经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分别至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国银行沈阳分行银行卡部调取收款收据四张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显示被告李淑荣持有的卡号为62275321101011712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07年12月14日当天存现1000000元，于2007年12月16日消费986400元。2007年12月11日，被告李淑荣分别以自己和第三人迟巍的名义向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定金10万元，2007年12月16日，被告李淑荣又分别以自己和第三人迟巍的名义向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预付款986400元，共计1086400元。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李淑荣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收款收据中的购房金额相吻合，可以推定两处房产的定金及预付款均系被告李淑荣对第三人迟巍的赠与。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2）沈铁西执字第2391号执行裁定书，结合原告提交的借款凭证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经原告申请，本院分别至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国银行沈阳分行银行卡部调取了收款收据四张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能够证明被告李淑荣于2007年12月16日向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购房款986400元，加上之前交付的10万元定金，共计1086400元，尽管其中两张收款收据的交款人处填写为第三人迟巍，但由于收款金额与被告李淑荣的交易明细相吻合，故应当认定该笔购房款实际系被告李淑荣对第三人的赠与，原告主张与被告迟学锋自2006年开始形成长期借贷关系，被告迟学锋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淑荣自原告债权形成后为第三人购买房产应当视为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且被告迟学锋现无偿还能力，该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原告本可主张撤销该行为，但被告李淑荣向开发商交付购房款的时间为2007年12月，即债务人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的起始时间，原告认为被告李淑荣的赠与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应当自被告之该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而原告于2013年12月19日诉至本院，已经超过了最长5年的除斥期间，因此，债权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终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78元，由原告姚宏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姚宏承担。
宣判后，姚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我方提起撤销权之诉超过五年除斥期错误。因为在2007年12月李淑荣购房时，迟巍尚在国外读书，无法接受赠与，2009年8月迟巍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时才能视为赠与财产，故以此时间计算，并未超过五年的除斥期。2、2007年12月李淑荣购房时，从开发商开具的收款收据看，一张是李淑荣的名，一张是迟巍的名，由此可以看出李淑荣是将其中的一套赠与迟巍，而另一套没有赠与。2009年8月15日李淑荣名下的预收款收据转为迟巍的名，即又将这套房屋赠与给了迟巍，从此时计算，我方起诉并未超过五年的除斥期。3、2010年1月，被上诉人迟学锋又向被上诉人迟巍赠与50万元现金，用于给迟巍购买车辆，现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亦未超过除斥期。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三被上诉人答辩认为：根据姚宏提供的证据，李淑荣将其2007年购买的两处房屋中自己名下的一处变更归迟巍所有的时间是2009年9月29日，而这个行为发生在姚宏与迟雪峰债权债务形成之前，因为根据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最早为2009年12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姚宏的撤销权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1年10月9日，姚宏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迟学峰偿还借款432.5万元。其在起诉状中诉称：2009年12月16日至2010年3月6日，迟学峰分别从姚宏处借款110万、222.5万元、100万元，共计432.5万元，并由沈阳峰立制动器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姚宏提供了迟学峰分别于2009年12月16日、2010年2月1日、2010年3月6日出具的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10万、222.5万元、100万元。当法官询问：“姚宏，你手中是否还有迟学峰出具的其他欠条”时，姚宏回答“以前的欠条还有，但都作废了，我都处理掉了”。故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在（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中认定：姚宏与迟雪峰系朋友关系，2009年12月16日、2010年2月1日、2010年3月6日，迟雪峰向姚宏借款共计432.5万元，用于经营生意，沈阳立峰制动器有限公司为迟学峰担保。
在本院审理中，姚宏主张迟学峰于2010年2月1日出具的222.5万元的欠条上的钱是由2006年的三笔借款以及2008年12月28日借的28.5万元、2009年1月6日借的19万元、2009年3月6日借的16.5万元、2009年10月18日借的70万元，共计414万元的借款中未偿还部分滚动下来重新出具的欠条。而三被上诉人主张2006年的三笔借款共计270万元已偿还完毕，并向本院提供了2008年4月29日前共计偿还472万元的证据。但对2008年12月28日借的28.5万元、2009年1月6日借的19万元、2009年3月6日借的16.5万元、2009年10月18日借的70万元，共计134万元的借款，三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09年2月3日偿还9.5万元的证据。
再查明：2007年12月，李淑荣向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交纳1086400元购买两套房屋时，其中铁西区北二中路7-6号6幢1单元2层1号购买人写为李淑荣，铁西区北二中路7-6号6幢2单元2层1号购买人写为迟巍。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就这两套商品房分别开具了交款人为李淑荣和迟巍的定金、房款收据，每套543200元。
2009年8月15日，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就铁西区北二中路7-6号6幢1单元2层1号房屋给迟巍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708516元。二审中迟巍自认：该收款收据是由原来李淑荣所交的543200元，再加上迟巍补交的16万余元后形成的。同年9月21日，迟巍与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每套房屋总价款为1768516元。同年9月28日在办理该商品房预告登记时，该铁西区北二中路7-6号6幢1单元2层1号房屋的预购买人变更为迟巍。
本院审理中，姚宏主张自己是在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执行（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于2013年3月查询李淑荣、迟学峰财产时，发现李淑荣转移财产的行为，方于2013年12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姚宏提供的沈阳市铁西区人们法院（2012）执字第2391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复印件、银行转款凭证若干张、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交通银行个人贷款申请表2份、收款收据6张、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份、（2012）沈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卷宗材料，迟巍提供的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卷宗材料、转账支票签发使用登记簿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并依这些证据认定本案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姚宏是因为迟学峰未能全部偿还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迟学峰、李淑荣共同偿还欠款。因迟学峰是在与李淑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外债，因此该债务属夫妻共同之债，应由该夫妻二人共同偿还，且双方现仍为夫妻关系，故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可以直接执行李淑荣的财产，无需姚宏单独提起诉讼进行确认。
现姚宏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李淑荣对迟巍的财产赠与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该条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而迟学峰、迟巍、李淑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抗辩主张姚宏的起诉已超过五年的除斥期，且本案债权形成于李淑荣转让财产之后，姚宏的撤销权不成立，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债务人李淑荣是否有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该行为对债权人姚宏是否造成损害，三是姚宏的起诉是否超过除斥期。
关于本案债务人李淑荣是否有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淑荣与迟学峰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迟学峰所欠的个人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李淑荣对他人的无偿赠予财产行为当属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本案一审已认定李淑荣于2007年12月16日交付的购房款986400元，加上之前交付的10万元定金，共计1086400元，系李淑荣对迟巍的赠予，而且双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债务人李淑荣确实存在无偿转让财产归迟巍所有的行为。
关于李淑荣无偿转让财产的时间点，即姚宏于2013年12月5日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李淑荣对迟巍的赠与行为是否超过除斥期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淑荣于2007年12月11日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于2007年12月16日支付购房款493200元，购买铁西区北二中路7-6号6幢2单元2层1号房屋，两张收款收据上交款人均写为迟巍，说明李淑荣在支付该房屋价款时，一并转让了价款的价值和利益与迟巍，该收款收据的出具日期当为李淑荣无偿转让财产的时间，即2007年12月11日和2007年12月16日。姚宏于2013年12月5日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李淑荣对迟巍的该赠与行为，已超过五年的除斥期。
另，李淑荣购买铁西区北二中路7-6号6幢1单元2层1号房屋时，于2007年12月11日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于2007年12月16日支付购房款493200元，两张收款收据上交款人均为李淑荣，说明此时两笔价款的价值和利益仍归李淑荣所有，不能认定此时已经发生了无偿转让财产行为。迟巍于2009年8月15日向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6余万元，这样沈阳浅草绿阁景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累计计算上述定金和购房款，于当日出具金额为708516元的收款收据，交款人由李淑荣变更为迟巍，此2009年8月15日应认定为李淑荣无偿转让该5万和493200元两笔价款的时间。此日期距离姚宏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五年，因此，姚宏就李淑荣转让这处房屋价款的行为所提起的撤销权之诉，未超过五年的除斥期。
关于李淑荣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姚宏是否造成损害的问题，这是双方在二审中争议最大的事项。姚宏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是因为（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未能得到全部执行。而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分别是2009年12月16日的110万元，2010年2月1日的222.5万元，2010年3月6日的100万元，共计432.5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当事人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必须有相反的证据。在本院审理中，姚宏主张迟学峰于2010年2月1日出具的222.5万元的欠条是2006年的三笔借款以及2008年12月28日借的28.5万元、2009年1月6日借的19万元、2009年3月6日借的16.5万元、2009年10月18日借的70万元，共计414万元的借款中未偿还部分滚动下来重新出具的欠条。而三被上诉人主张2006年的三笔借款共计270万元已偿还完毕，并向本院提供了2008年4月29日之前共计偿还472万元的证据。但对于此日期之后迟学峰于2008年12月28日借的28.5万元、于2009年1月6日借的19万元、于2009年3月6日借的16.5万元、于2009年10月18日借的70万元，共计134万元的借款，三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09年2月3日偿还9.5万元的证据，据此，本院认定就这四笔借款，迟学峰仅偿还了9.5万元，尚欠124.5万元本金未还。
根据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姚宏与迟学峰之间的往来借、还款均是采用银行转款或是给付转账支票的形式。现就（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2009年12月16日的110万元借款和2010年3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是出具欠条的当天或过后两天以银行转款形式支付，且姚宏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但对于2010年2月1日的222.5万元借款，双方均未能提供当天或前后任何转款证据。再结合姚宏在（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51号案件调解中的“以前的欠条还有，但都作废了，我都处理掉了”自述，本院认定该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2010年2月1日的222.5万元的债务是迟学峰就2009年12月15日之前的欠款未偿还部分滚动下来重新出具的欠条。
由于债务人迟学峰、李淑荣夫妇就2008年12月28日借的28.5万元、2009年1月6日借的19万元、2009年3月6日借的16.5万元，共计64万元的借款，仅于2009年2月3日偿还9.5万元，尚欠54.5万元本金未还，因此李淑荣于2009年8月15日无偿转让543200元财产的行为，对姚宏的上述债权造成损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姚宏享有对李淑荣2009年8月15日无偿转让543200元财产的行为的撤销权。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姚宏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姚宏提出的迟巍自认迟学峰曾于2010年元旦赠予自己现金50万元的问题。因姚宏提出的该项事实，在一审法院的卷宗中并没有记载和审理，故本院二审不能对此事直接审理，姚宏可以另案解决。
综上，姚宏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时，距离债务人李淑荣2009年8月15日无偿转让财产与迟巍的行为，未超过五年，其有权在此日期前迟学峰尚欠的54.5万范围内申请撤销李淑荣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李淑荣2009年8月15日无偿转让给迟巍543200元财产的行为；
三、驳回姚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8元，由李淑荣、迟巍、迟学峰承担9232元，由姚宏承担54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姚宏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8元，由李淑荣、迟巍、迟学峰承担9232元，由姚宏承担5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
代理审判员 原宏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