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51民初4556号
原告：何乾芬，女，1984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志，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周玉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乾芬与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水娃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李高子作为被告，又于开庭前申请撤回对李高子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后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及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乾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水娃娃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2.被告退还原告49,076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第1项、第2项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6,093.25元、活动与培训费4,000元，两项合计40,093.25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成为被告旗下“爱沐空间”品牌化妆品在四川省武胜县的经销商，双方另就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立约后，原告足额支付合同项下首批货款77,700元、活动与培训费4,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自2016年底起缺货、断货，无法保证依约供货；(2)未依约提供配套服务，明显违约，具体指《门店手册》列明的免费培训课程、“准备期”第3、4项、“开业期”除第3项之外的其他、“经营期”第6项。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遭拒，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故诉至本院。
被告水娃娃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何乾芬主张的以下事实：1.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2.原告已支付合同项下首批货款77,700元、活动与培训费4,000元，目前未发货金额为36,093.25元；3.2016年下半年确实存在部分产品缺货的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系从事化妆品、美容仪器等产品销售的公司。2016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成为被告旗下“爱沐空间”及其他系列品牌产品在四川省武胜县的经销商，两份合同有效期均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双方在《产品销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1.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支付首批货款77,700元；2.被告赠送原告开业辅料一套，详见《辅料配送明细表》；3.被告在收到原告货款后，按约定向原告提供质量合格的“爱沐空间”及其他系列品牌产品，若原告未及时要求被告发货或超过六个月未下订单的，被告有权将余货一次性发给原告；4.被告可根据实际需要向原告提供产品介绍图册、证牌、文件资料等，作为原告经营之参考资料；5.原告有权在约定区域内销售“爱沐空间”及其他系列品牌产品，并享受被告给予的二次进价优惠；6.原告自行承担销售所需的一切资金及经营盈亏；7.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且被告接到原告指定到货地点后三至十个工作日内发货，个别缺货产品在三十天内发货，特殊情况可延期；8.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对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按照损失额的两倍赔偿给守约方，但如果违约金无法弥补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进一步赔偿相关损失；9.双方确认并承诺，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资料不构成本合同条款，被告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中的销售理念、产品风格等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项或补充条款，如有相关测算，仅仅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对原告经营事业获利的承诺。双方在《活动与培训合同》中明确约定：1.活动目的：为了更好的发展“爱沐空间”及其他系列品牌产品，更好的开展店铺促销活动及会员发展；2.为原告活动的开展，被告将对原告店面销售人员提供为期三至七天的免费培训，具体时间由被告统一安排，被告有权拒绝原告超过规定人数的人员参加活动内容中的免费培训；3.活动费用为每年一次性支付4,000元；4.活动费用的支付时间为第一年为合同签订之日，其他各年为每年的6月28日至6月28日期间。
立约后，原告依约付清首批货款77,700元、首年度活动与培训费4,000元；上述钱款中有部分金额系经被告指定，由原告向被告原股东、时任CEO李高子的个人账户支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钱款不具有定金性质。嗣后，原告开设专卖店，被告向其发送部分货物，剩余未发货部分对应货款金额为36,093.25元。合同履行期间内，经双方协商，原告将其店铺地址从四川省武胜县变更至重庆市渝北区。双方协商，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则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
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在与部分客户履行合同时出现供货困难，在原告与被告的沟通过程中，全国范围内的经销商、代理商数十人于2017年5月、7月两次至被告在上海的办公地点寻求权利救济，未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引发多起诉讼。原、被告无法就解除合同、退还钱款等事宜达成一致，遂涉讼。
另查明，被告水娃娃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注册资本3,100,000元；2017年7月3日，公司股东由钱新红、崔林森、李高子、周玉顺四人，变更为钱新红、崔林森、周玉顺三人。案外人上海千素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千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林森，为该公司股东，同时系被告公司股东。
再查明，自2016年11月起至今，本院已受理针对水娃娃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其他合同纠纷案件合计60件，已判决4件，目前均某生效，其中2件处于上诉期；已调解9件，其中2件进入执行程序。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基本事实，强调：根据第六条第3款约定，被告应在原告订货后三至十个工作日内发货。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第六条第3款，允许个别货品缺货。
证据2，《活动与培训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未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会员货品支持需要按年结算，而原告签约至其起诉尚不足一年，客观上无法履行。
证据3，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付清了首批货款77,700元、活动与培训费4,00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4，《爱沐空间发货明细单》七页，用以证明被告共向原告发货三批次，分别为2016年8月5日、8月16日、2017年2月20日，还涉及退货。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5，原告与案外人重庆九仟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签约后开设店铺，产生了成本投入，且因为被告无货可供，原告及时关闭店铺也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6，店铺实景照片三张，用以证明因被告缺货，原告的店铺没有足够的货物供应。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照片没有体现出拍摄时间，存在刻意摆拍的可能性，无法证明被告缺货。
证据7，原告与被告职员邬贝贝(本院注：音同)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截图四页，用以证明2017年4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催要货物，被告回复无货。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无法提供对话记录的原件，邬贝贝虽系被告员工，但已离职，被告亦无法向其核实，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便属实，从对话记录中无法体现出原告存在订货的意思表示，无法证明被告无法供货。
证据8，《“爱沐空间”受害、受骗者书面问卷调查》十四份、《证明》四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存在供货不能、配套服务不到位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问卷调查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信息来源，且与本案无关；《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现证人均某到庭作证，不予认可，且每个客户情况不同，不能推定本案情况与他人一样。
证据9，《门店手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承诺的免费培训及配套服务均没有兑现。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属于宣传资料，而根据《产品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宣传资料不构成合同条款，对被告没有拘束力；即便如此，被告也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
证据10，《客户发货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诉请标的金额的组成。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11，《上海渝翔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受理单》、退货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9日向被告退回一批滞销品。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12，原、被告经协商变更后的《产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原告将开店地址从四川省武胜县迁移至重庆市渝北区。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13，2017年4月至6月期间原告与被告职员姚靖的QQ对话记录截图十一页，用以证明原告在该时间段仍然向被告询问货存情况，但被告还是无货可供。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违约，理由：在对话记录中，原告未实际下单，应该是为应对诉讼而刻意取证。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业前准备手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该手册，就《门店手册》中的十余项业务进行了详细指导。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业前准备手册》系双方签约时被告交付原告，但不能证明被告提供了相应指导服务。
证据2，促销优惠券六页，用以证明被告提供了配套服务。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上述优惠券，且仅凭打印出来无法证明被告履行了相关义务。
证据3，案外人千素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库明细》、生产视频光盘各一份，用以证明千素公司2017年8月至9月受被告委托生产化妆品并向被告供货。经质证，原告对千素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千素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崔林森同时也是被告的股东，两公司就本案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千素公司出具的证据具有主观倾向；2.视频内容体现的产品数量和生产规模非常小，明显是被告为应对诉讼的事后取证，仅能反映部分原料及产品供应情况，依然无法证明被告全面恢复了生产、销售。
证据4，《8-9月爱沐大仓入库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2017年8月至9月的进货情况。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
证据5，案外人上海全枫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全枫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与被告签订的《承运合同书》、2017年8月、9月快递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全枫公司为被告向经销商、代理商发送货物的基本情况。经质证，原告对快递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恢复了供货能力，且该份证据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8月至同年9月期间，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
证据6，案外人上海弘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弘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与被告签订的《物流承运合同书》、2017年8月、9月快递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弘群公司为被告向经销商、代理商发送货物的基本情况。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证据3、4、5、10、11、1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逐项分析如下——
对原告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合同第六条第3款系双方就发货时间、缺货延期等事宜的约定，原、被告所持不同意见均为该条款的约定事项，不构成实质冲突，故就该证据，本院认定能够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原告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一步予以分析。
对原告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拍摄的该组照片无法体现拍摄地点、时间等信息，不足以客观、直接地反映货架空置与被告缺货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就该证据，本院认定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原告证据7，本院认为，就该组证据，原告在起诉时能够截图保存，但在庭审时却无法提供原件或电子载体，就真实性存在明显瑕疵，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证据8，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来源的合法性，亦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证据反映的内容属实，也不能推定本案的情况相同，故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对原告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门店手册》属于具有广告性质的宣传材料，根据《产品销售合同书》第十二条第3款的约定，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资料不构成合同条款，因此，《门店手册》中的表述不应直接作为约束被告义务的条款。与此同时，从诚实信用及规范商业宣传的角度，本院认为《门店手册》虽不构成合同条款，但具有评价被告履约水平的功能。故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其具有证明力，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一步予以分析。
对原告证据1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通过对话内容分析，在2017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确实存在缺货情况，故就该证据，本院认定能够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配套服务的履行情况反映了被告的履约水平，仅凭书面材料的交付，不足以证明被告就《门店手册》中的相关配套服务进行了切实履行。故就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证据2，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仅凭促销宣传资料无法证明已向原告提供相应活动，故就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证据3至6，均系用于证明被告自2017年8月起已恢复生产及供货能力。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8-9月爱沐大仓入库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千素公司视频内容仅能体现车间的基本情况，无法反映涉案化妆品从调配到加工再到包装的完整流程，且从规模上看无法得出全面恢复生产能力的结论，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全枫公司、弘群公司的发货清单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即便属实，亦无法体现货物的数量及品类，更无法反映出该部分发货在被告全部业务中所占比例，故对该组证据，本院认定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则是否导致合同解除；二、若合同应予解除，则原告主张全额退还首批货款中未发货金额36,093.25元、活动与培训费4,000元的诉请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通过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约。根据合同约定的交易模式，被告作为出卖方，其主要义务为保质保量地及时提供货物，现原告作为买受方已经依约足额支付了首批货款77,700元，被告理应根据货款价值结合原告的需求向其发货，而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无法根据原告的需求发货，且至本案开庭时，被告的供货情况仍无明显改善。另外，被告在组织安排活动与培训项目、门店指导、发送赠品辅料等方面，亦比较消极，履约水平较低。
其次，就被告目前的履约能力而言，本院认为，评价被告是否具备履约能力需要考察其履约诚意、生产能力、销售能力以及招商能力等各个方面，并且要考量同期批量案件的审理情况。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与本案同期审理的水娃娃公司作为被告的系列案件中，就已调解案件，目前已有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被告的履约能力、履约诚意均令人产生合理怀疑；2.根据被告公司的经营模式，其无自有生产线，产品均系委托工厂代工，生产能力决定了被告能否继续履行合同，若被告已全面恢复生产能力，则理应提供其与代工厂之间的委托合同、付款凭证、生产进度等详实证据以实现其证明目的，而被告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3.结合同期批量案件的审理情况，被告经营的恢复，需要依靠招商工作的有力推进，否则代理商的利润无从保证，进而会影响到经销商的利益，而被告未就该方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基于上述分析，被告迟延向原告供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对外销售化妆品获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目前已全面恢复生产、销售能力，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应予解除，而《活动与培训合同》作为《产品销售合同书》的从合同，亦应一并予以解除，解除时间以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的2017年4月11日为准。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首批货款中尚未发货的36,093.25元，原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而被告未提供相应货物，故就上述货款，在合同解除的前提下，被告理应全额退还以恢复原状。关于活动与培训费4,000元，本院认为，《活动与培训合同》属于《产品销售合同书》的从合同，以辅助店铺促销活动及会员发展为目的；从该合同的内容分析，活动与培训的开展主要依托于店铺的开设，例如会员奖励、进货奖励、对门店销售人员的培训等，活动与培训的开展不仅依靠被告的组织，还需要原告积极提升店铺业绩的实际行动，例如合同中约定的会员货品支持需按年结算，而原告在开设店铺后不满一年即自行关闭店铺，并提起本案诉讼，客观上使被告合同义务无法完整履行，原告对此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就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的活动与培训费金额，本院结合双方过错责任、商业风险等因素，酌情调整为2,400元。
综上，原告何乾芬与被告水娃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予以解除，被告理应承担返还货款及活动与培训费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何乾芬与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自2017年4月11日起解除；
二、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乾芬退还货款36,093.25元、活动与培训费2,400元，两项合计38,493.25元；
三、驳回原告何乾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元，减半收取计401元，由原告何乾芬负担20元，由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3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
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