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3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地址，组织机构代码×××5-3。
法定代表人曾贤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锦丰，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地址，组织机构代码×××7-0。
法定代表人廖武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浩，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倩。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邱锦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浩、杨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总承包原告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研祥科技工业园的新厂房及办公楼装修，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6，850，000元。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为20l2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合同总工期为10l天。后于2013年3月1日开工，按合同约定总工期101天计算，被告应在2013年6月10日竣工。但是，该装修工程一直未完工，而原告已按约定进度一共支付被告工程款人民币共526万元。在原告多次发函催告下，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未按照上述《合同》完工的工程项目，由原告另行聘请装修公司装修，所有费用从双方原约定工程款扣除，具体费用由原、被告共同签字确认。原告认为：被告承包的装修工程合同总工期延误，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应负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应依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第14.3条及《合同》第三部分第25.2条约定：工期每延期一天处违约金10，000元，延期损失赔偿费用没有限额。从2013年6月10日起计至2013年12月10日，合同总工期延期180天，应支付原告1，800，000元延期损失赔偿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工期延期损失赔偿费人民币1，800，000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施工全工程的竣工档案资料四套；3、被告对“研祥科技工业园光核光电新厂房及办公楼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承担无偿修理责任，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告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依据合同法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2、退一步说，即使合同有效，但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多次变更设计，增加功能要求和增加施工范围，导致工期延误，工期延误的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而且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原告也是违反了合同约定。综合以上两点，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反诉称，2012年11月9日、12月11日被告应原告投标要求，分别向原告缴纳了人民币100，000元、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该投标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转成工程保证金，由原告于工程完工后退还给被告。2012年12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研祥科技工业园光核光电新厂房及办公楼装修工程，合同总价为6，850，000元，被告完成工程进度30%，原告支付20%；完成50%，再支付至30%；完成70%，再支付至50%；完工后支付到工程总进度80%，余款20%在一年内按四个季度支付完毕。另，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872，585.3元。2013年7月3日前被告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并交付原告使用。但原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余工程款人民币3，462，585.3元至今未付，而且亦未退还工程保证金300，000元给被告。据此，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立即向被告退还工程（投标）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3月1日为人民币12，670元，以后顺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原告立即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462，585.3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3月1日为人民币97，491.01元，以后顺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原告承担全部反诉费用。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变更第二项反诉诉讼请求为：原告立即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关于诉求要求退回保证金30万元，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合同第三部分，即合同第44、40页及21条第3款的约定，保证金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原告退还被告，本工程至今仍未验收，因此被告要求退还30万元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诉求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为685万元，原告已付526万，按照约定，工程款是在完工后初步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的80%，余款20%是在一年内按四个季度支付，且被告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因此原告支付工程款已经超过双方所约定的80%，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0日，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HGD-
工合2012-001），约定原告将研祥科技工业园光核光电新厂房及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以甲方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必须达到迁厂搬家条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1天。合同价款为人民币685万元。合同20.2条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能按约定提供所需的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工程变更；（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遇不可抗力；（7）合同条款已明确约定或工程师同意的其他工期顺延情况。合同23.1条关于被告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被告共需提供施工全过程的竣工档案资料四套（竣工图八套）及电子档一份，所有竣工档案资料必须符合国家及深圳市对于工程竣工档案的有关规定。被告负责将竣工档案资料协助原告向某甲物业方及相关消防、环保等部门移交备案。被告负责做竣工图及竣工图电子文档，由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盖章确认。合同专用条款第26.2条约定，工程保修范围应同工程合同承包范围。工程的保修应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项目的保修期按照如下约定：（1）本工程装修为2年，其余国家规范要求的保修期执行；（2）保修期从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及发包方与研祥物业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起。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合同的同时按上述约定签署本工程的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
被告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2012年12月11日向原告缴纳了投标保证金10万元、20万元，合计30万元。原告分别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
2013年4月21日的《工程施工增补联络单》显示，涉案工程中的研祥工业园机械厂房西侧4F-5F层无尘车间因风淋室更改尺寸，增加费用24，000元。2013年5月20日的《工程施工增补联络单》显示，涉案工程中的研祥工业园机械厂房西侧6F层大办公区因原木饰面矮墙隔断变更，增加两项费用34，425元、15，200元。被告对上述两张工程施工增补联络单予以认可。
2013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设计变更通知单》，详列了13项变更内容和理由，其中包括调整原有布局、变更部分玻璃、变更部分原金刚砂地面等内容。
2013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络函》，称被告装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工期严重超出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导致原告无法按期搬迁，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其加快工期及保证装修质量。原告同时提交邮件详情单证明已将上述联络函邮寄送达被告。
2013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佳联辉装修工程的联络函》，载明被告未按照《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HGD-
工合2012-001）完工的工程项目，由原告另行聘请装修公司装修完成，装修所有费用从被告《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HGD-
工合2012-001）的工程款中扣除，具体费用由被告与原告共同签字确认生效。
原告提供了一份《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报价表》（2013年12月22日），报价及管理费、税金合计人民币713，376.8元，报价项目包括一楼消防应急配电安装、一至七楼主配电柜仪表安装、天花板未完成安装及调水平等24项内容。该报价表上有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建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廖武胜在该报价表上注明“佳联辉同意以上价格结算未完成的工程（大写柒拾壹万叁仟叁佰柒拾陆元捌角整）”，原告据此主张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22日确认被告未完成工程的价格结算为713，376.8元。庭审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报价表中所列的7楼的项目都是增加的工程项目，不属于合同约定的1-6楼工程范围。被告于某提交说明确认该证据中的“五、六、七楼”实际上就是“四、五、六楼”。原告亦明确涉案工程办公楼的楼层为1、2、3、5、6、7，没有4楼，该证据中所列的七楼，实为涉案工程的六楼。
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告主张已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26万元，被告确认只收到原告支付的人民币505万元，原告所主张的付款中有四笔付款的收款人并非被告，分别是：1、2013年7月17日被告向深圳市荣新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消防公司）支付人民币1万元消防款；2、2013年8月22日，被告向荣新消防公司支付人民币1万元消防款；3、2013年8月30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贤平向案外人刘某甲（62×××94）付款人民币10万元；4、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开出人民币9万元支票，收款人为刘某乙，用途为消防款。2013年8月30日，案外人荣新消防公司以收款人的身份出具《收款证明》，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消防尾款19万元，并注明了开户名称为刘某甲的账号（62×××94）。对此，被告承认其将涉案工程的全部消防工程委托给荣新消防公司施工，但并没有委托原告代为向荣新消防公司支付款项。
本院另查明：（1）关于涉案工程的开工及完工时间，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工程于2013年3月1日开工，原告主张完工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被告主张完工时间是2013年6月底。（2）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六楼已投入使用，其他楼层没有；被告主张原告于2013年7月3日前已将工商登记注册地址变更为涉案工程所在地址，故原告于该日期前已对涉案工程交付使用。（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竣工档案资料四套，被告认为，根据《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1条可知，竣工档案资料仅指竣工图，竣工图是依据施工图并在施工图的基础上将施工过程中的变更记载标记下来，即形成竣工图。被告主张原告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擅自投入使用，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有权拒绝原告主张的竣工档案资料。并表示被告在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下，会向原告交付竣工图。（4）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若干照片证明工程存在“一楼采购部与空压机房隔墙有缝隙，空压机运行时噪音很大”、“装修时拆除的消防以及设施电源未恢复”、“高出的防爆灯脱落”、“防爆灯吊杆用多节铁管焊接，且焊接点未做防锈处理”、“装修时损坏的消防应急灯未恢复”等质量问题。上述照片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9月21日。（5）被告承认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6）被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以明确实际增加的工程款金额，后于2014年9月28日撤回评估申请，同时撤销反诉请求中关于增加工程款的部分。因合同上约定的工程款总价为6，850，000元，而原告仅支付5，050，000元，故被告主张合同范围内剩余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800，000元。（7）关于被告反诉诉讼请求中主张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算，被告称其主张的原告搬迁使用的时间在2013年7月3日之前，但确切日期须通过法院调查取证后确定，故其在主张利息时将起算时间推迟了一段时间。（8）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因无法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于2015年3月6日撤回质量鉴定的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联络函、邮政快递及快递查询、关于佳联辉装修工程的联络函、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报价表、照片，被告提交的收据、设计变更通知单、光核光电新厂房与办公楼装修工程施工图、工程量报价清单、工程施工增补联络单、二次装修设计审核意见回复书、设计变更联络单、光核光电光明新区厂房增加工程量、原告地址变更信息等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法定资质，其与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合同虽无效，但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一、关于原告是否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
（一）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
原告主张应付工程款为合同约定的价格人民币6，850，000元扣除双方确认的未完工金额人民币713，376.8元，实际应付人民币6，136，623.2元；被告主张应付工程款为合同约定的价格人民币6，850，000元以及增加工程的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被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并于2013年12月10日签署《关于佳联辉装修工程的联络函》中一致同意对未完工程项目的款项予以扣除，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12月22日的《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报价表》上明确同意以人民币713，376.8元的价格结算未完成的工程。被告虽主张《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报价表》中所列项目为增加工程项目，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应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人民币6，850，000元中扣减，但未能对其法定代表人在该报价表上确认结算的行为与其主张相矛盾之处进行合理解释。反观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有关双方系基于2013年12月10日的《关于佳联辉装修工程的联络函》之约定于2013年12月22日进行结算的主张更为合理，故本院采信原告的相关主张，认定双方已于2013年12月22日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结算。
被告主张原告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872，585.3元，但被告提交的《光核光电光明新区厂房增加工程量》清单未经原告签字确认，其他证据中仅有两张《工程施工增补联络单》显示增加造价费用共计人民币73，625元（24，000元＋34，425元＋15，200元）得到了原告的确认，而被告在申请对已完工程进行造价评估之后又撤回申请，并自愿放弃反诉诉讼请求中关于增加工程款的主张，则本院认定增加工程的造价为人民币73，625元。因此，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6，210，248.2元（6，850，000元-713，376.8元＋73，625元）。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
原告主张已付人民币5，260，000元，被告仅认可收到人民币5，050，000元。在双方存在争议的金额人民币210，000元的消防款中，原告向荣新消防公司支付了人民币20，000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曾贤平向荣新消防公司指定的刘某甲账户支付了100，000元。另有人民币90，000元系由原告付至案外人刘某乙的账户。上述金额为人民币210，000款项中，荣新消防公司出具收款证明，称收到原告代被告支付的消防款19万元，但该收款证明与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并不吻合，被告亦否认曾委托原告向荣新消防公司付款。在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荣新消防公司付款系应被告指示支付，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无法明确被告尚拖欠荣新消防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下，原告主张应将其向荣新消防公司支付的款项从被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仍需向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160，248.2元（6，210，248.2元-5，050，000元）及相应利息。
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但对交付使用的时间存在争议，原告未能明确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被告依据原告工商登记信息中的办公地址变更时间主张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3年7月3日，原告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驳斥，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3日投入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同时，应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利息，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被告诉请原告自2013年9月1日起计付利息，属于其对权利自由处分的范畴，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故原告应自2013年9月1日起被告向被告计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支付拖欠剩余工程款的利息。
二、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原告诉请被告交付施工全工程的竣工档案资料四套，但未能明确其所述的“竣工档案资料”具体包含的内容，现被告确认该“竣工档案资料”是指竣工图，但仅以原告对工程擅自投入使用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拒绝交付，显然缺乏理据。现原告对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向原告交付上述竣工图及电子档。
（二）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被告承担无偿修理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情况下，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由于《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那么双方关于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应为无效，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期延期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由于《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原告基于该合同向被告收取了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应将上述保证金返还原告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被告诉请原告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计付利息，属于其自行处理权利的范畴，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160，248.2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
三、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
四、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的竣工图及电子档；
五、驳回原告深圳市光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深圳市佳联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增加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合计人民币29，800元，由原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反诉费人民币12，053.4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275.1元，被告负担人民币9，778.32元。被告已预缴反诉费人民币18，890.98元，本院予以退还人民币6，837.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蕾仰
人民陪审员 麦兆安
人民陪审员 朱维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露璐
书 记 员 刘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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