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负责人：魏建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挺，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清（死者之妻），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沽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博（死者之子），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沽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英（死者之母），193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沽源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连海，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东，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沽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系刘晓东哥哥），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沽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沽源县平定堡镇桥西大街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史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焕，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刘晓东、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挺，被上诉人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连海、刘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弘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数额中核减300000元。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与弘正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投保单》第二页中用加粗文字写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约定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说明保险公司对该条款的内容向弘正公司已作出明确的说明。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不能免责。刘晓东辩称，1、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所诉要求承担所有赔偿责任没有异议。2、死者是农村居民，其所要求赔偿标准均是按城市标准计算的，我不认可。3、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要求赔偿的丧葬费30000元，应当先由肇事车辆赔偿，不够的由弘正公司承担赔偿。其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没有依据。4、应由保险公司及弘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弘正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我们不产生约束力。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晓东与弘正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64980元、丧葬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0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各项损失合计724086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优先赔偿其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3、保险公司在为刘晓东驾驶的肇事车辆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赔偿以外的部分予以赔偿。4、刘晓东、保险公司、弘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3日5时45分许，在沽源县“穗香粮油”底商门前路段处，被告刘晓东驾驶冀Ｇ×××××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沿滦河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在路上步行的三原告亲属张景跃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景跃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作出被告刘晓东负全部责任，三原告亲属张景跃无责任的认定。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弘正公司，该车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被告刘晓东驾驶该车对外以被告弘正公司的名义从事出租客运工作。被告刘晓东与被告弘正公司订有《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刘晓东，甲方将备有顶灯、计价器及全套运营手续（行车本、营运证、附加税证、计价器本、交强险、承运险、三者险30万）的羚羊牌SC7130D型出租车一台承包给乙方从事客运经营服务，租期从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期为10个月，每月租金3300元，……，乙方应遵守的行为规范：1、不准以蛮横态度服务乘客，要衣着整齐、言语文明，始终保持车内卫生，车外整洁；2、不准乱收费、多收费、宰客、倒客、拼客，实施运营必须使用计价器；……9、不准私吞乘客遗失在车中的任何物品，如有发现及时上交公司”。被告弘正公司将案涉车辆承包与被告刘晓东时，被告刘晓东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被告刘晓东具有驾驶资格。案涉车辆的所有人被告弘正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处交有强制险1份及保险金额为3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附加不计免赔1份，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4月10日0时起至2017年4月9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3日24时止，被告弘正公司与被告人保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第二页中间用加粗文字写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此处下方盖有“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但没有被告弘正公司经办人的签字。上述保险单后附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写有“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发生事故时案涉车辆在保险期间内。死者张景跃为城镇户口，其生前与原告刘素清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系本案原告张慧博，张景跃生前抚养的人为其母亲杨桂英（本案原告之一），杨桂英包括张景跃在内共有五个子女，其为农村户口，截至起诉之日，杨桂英年龄为87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原告的索赔数额如何确定；2、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刘晓东与被告弘正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三原告的索赔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且三被告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均是死者张景跃的法定继承人，故三原告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本案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河北省统计局已于2017年2月28日发布统计公报，故三原告索赔数额可参考该统计公报相关数据确定，对该公报未发布的数据仍参考《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认定，具体认定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认定为564980元（28249元／年×20年=564980元）；关于丧葬费认定为26205元（52409元÷2=26205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认定为1617元（77元／天×7天×3人）；关于精神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9798元（9798元×5÷5=9798元），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的诉求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数额总计632600元。（二）关于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案涉车辆系被告弘正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因此被告人保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虽辩称“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刘晓东及弘正公司未向我公司报案”，但其并未就其上述抗辩理由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人保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基于本案，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5项“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因此，如果被告人保公司在被告弘正公司投保时已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弘正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则上述免责条款生效，否则，上述免责条款不生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应视为被告人保公司未对被告弘正公司尽到解释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首先，被告人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含有上述免责条款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向被告弘正公司进行了送达，被告弘正公司是否已知悉免责条款内容无法查证。其次，按照通常情理，法人的具体民事活动一般由自然人完成，因此，法人之间在解释及受听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时，也应当由自然人完成。而本案所涉保险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仅有被告弘正公司的签章和被告人保公司业务员“程玉敏”的签字，却没有被告弘正公司接受解释说明的经办人签字，因此，被告人保公司业务员“程玉敏”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向谁作的解释说明、说明情况如何等均无法查实。最后，解释说明的形式可以采取口头或书面、电子信箱、在线交谈等多种形式，本院无法查证被告人保公司以何种方式向被告弘正公司进行了解释说明，也就无法进一步查实被告人保公司已尽法定说明义务。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说明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院认为，对上述两条司法解释的适用应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通常情况下，保险人解释后，投保人必会对解释说明的理解情况向保险人反馈，即对免责条款理解与否一般都会在保单上有所显现，或如签字书写“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而已明了”等内容，或对不明白的内容口头向保险人询问等，而本案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仅有被告弘正公司的盖章，没有任何显示有被告弘正公司听到解释说明后的反馈内容，如认定被告人保公司已完全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显属不合情理。综上分析，应视为被告人保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在被告弘正公司和人保公司之间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480555元（632600元-110000元=522600元），被告人保公司应在被告弘正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三原告赔偿300000元。（三）关于被告刘晓东与被告弘正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刘晓东与被告弘正公司之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租赁关系，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四十九条规定的“租赁”情形，故在责任分担时也不适用该法条。理由为：第一，被告刘晓东仍以被告弘正公司的名义对外营业，即车身外观写有“沽源弘正”字样；第二，被告弘正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与被告刘晓东的行为，事实上是被告弘正公司内部的一种营运模式，无论内部关系如何，在外人看来，都是被告弘正公司在营业，外人无法知悉他们的内部关系；第三，被告弘正公司与被告刘晓东签订的《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租赁协议》对被告刘晓东有严格限制，诸如“不准以蛮横态度服务乘客，要衣着整齐、言语文明，始终保持车内卫生，车外整洁；不准乱收费、多收费、宰客、倒客、拼客，实施运营必须使用计价器；不准私吞乘客遗失在车中的任何物品，如有发现及时上交公司”等，被告刘晓东除在运营时间上有一定的自主权外，其他营运行为要受到被告弘正公司的严格管控；第四，被告刘晓东每月要向被告缴纳3300元，被告弘正公司获得了利益，利益和责任应当对等；第五，被告弘正公司是依法取得客运经营的主体，被告刘晓东并没因双方的“租赁协议”而具备客运经营主体资格。综上，被告弘正公司与被告刘晓东之间的“租赁协议”应为被告弘正公司内部分包经营的一种营运模式，其原理仍属于雇主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被告弘正公司应当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晓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且涉嫌刑事犯罪，应视为其具有重大过错，对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部分的222600元（632600元-110000元-300000元=222600元），被告刘晓东应当与被告弘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300000元，上述两项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晓东连带赔偿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222600元。三、驳回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负担914元，由被告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晓东共同负担10126元，其中被告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晓东向本院补缴5540元，向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返还4586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沽源县弘正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晓东共同负担并返还三原告刘素清、张慧博、杨桂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所包含的责任免除等全部条款，是保险公司事先拟定具有固定格式及内容，并向众多投保人提供的具有普遍性的格式条款。对于该格式免责条款的适用及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及《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均进行了明确规定，不仅要求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而且对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方式、标准进行了明确规范，同时还要求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保险公司违背上述规定，没有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那么保险合同中所涉及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即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依据该条款出现了本可使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保险公司仍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保险公司虽主张按照保险条款属于责任免除，但对上述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海延林审 判 员 王万军审 判 员 薛团梅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成 诚书 记 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