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明，男，土家族，生于1964年12月23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何小明，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世翠，女，土家族，生于1967年2月12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何小明，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某。
法定代理人：谢守明，男，土家族，生于1971年9月10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谭地平，女，土家族，生于1973年8月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守明，男，土家族，生于1971年9月10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地平，女，土家族，生于1973年8月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
法定代理人：陈学平，男，土家族，生于1965年8月17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方安淑，女，土家族，生于1968年4月1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平，男，土家族，生于1965年8月17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安淑，女，土家族，生于1968年4月1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某。
法定代理人：许丹凤，男，土家族，生于1971年10月1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秦本树，女，生于1976年6月30日，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丹凤，男，土家族，生于1971年10月15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本树，女，生于1976年6月30日，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土家族，生于1994年10月27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伦刚，男，土家族，生于1994年1月19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男，土家族，生于1995年2月18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顺明、向世翠与上诉人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被上诉人陈某某、陈学平、方安淑、许某某、许丹凤、秦本树、王俊、向伦刚、陈剑生命权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2883号民事判决，王顺明、向世翠、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4年8月7日对上诉人王顺明、向世翠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小明，上诉人谢守明、谭地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谭长贵，被上诉人陈某某、陈学平、方安淑及其委托代理人谭长贵，被上诉人许丹凤、秦本树进行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王顺明、向世翠系王鑫伟的父母。2013年7月4日晚，谢某某、陈某某、许某某等人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政府对面公园闲逛。21时许，王鑫伟、王俊、陈剑以及向伦刚等人闲逛至公园环湖路一带时遇到谢某某、陈某某和许某某等人。因王鑫伟与陈某某之前曾有矛盾，王鑫伟等人即商量前去挑衅，后陈剑向陈某某等人丢掷矿泉水瓶，并上前以陈某某得罪王鑫伟为由，打了陈某某一耳光，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许某某在进行劝阻过程中，王鑫伟、王俊、陈剑和向伦刚等人对许某某进行殴打，谢某某即上前阻止，双方随即发生打斗。谢某某与王鑫伟扭打，王俊即上前帮助王鑫伟，谢某某在与王鑫伟、王俊扭打过程中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朝王鑫伟和王俊乱捅，致王鑫伟、王俊受伤，后王鑫伟因伤重不治身亡。经尸体检验，王鑫伟系肺损伤及主动脉弓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案发后，谢守明、陈学平和许丹凤向王顺明、向世翠各支付两万元预付赔偿款。
王顺明、向世翠一审诉称：谢某某等人在与王鑫伟等人发生小纠纷时用刀朝王鑫伟连捅数刀，直接致其死亡，该行为在剥夺他人生命权的同时给王顺明、向世翠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同时谢某某等人共同的行为导致本案的发生，应当连带赔偿各项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陈某某、陈学平、方安淑、许某某、许丹凤、秦本树、王俊、向伦刚、陈剑连带赔偿王顺明、向世翠因被害人王鑫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609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513969元。
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陈某某、陈学平、方安淑一审共同辩称：本案中王鑫伟及其同伙是成年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陈某某与王鑫伟有纠纷，之后他们之间出现打架的事实，谢某某在打架的过程中用刀捅死王鑫伟，王鑫伟及其同伙是有预谋的挑衅，过错是王鑫伟及其同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方只承担40%的责任。原告请求的数额过高，精神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
许某某、许丹凤、秦本树一审辩称：原告方请求许某某方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主要是谢某某用刀捅死王鑫伟，主要责任应由谢某某承担，本案实际侵权人可以确定。已经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是预付款，许某某方保留另案起诉返还的权利。从公安机关和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许某某没有主动打架，而是劝说他们却被对方殴打，许某某也是受害人。
王俊一审辩称：一、王鑫伟的死亡，是谢某某、陈某某、许某某三人共同侵害的结果，特别是谢某某用刀猛刺王鑫伟，直接导致王鑫伟死亡的严重后果，谢某某应承担全部责任，陈某某和许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二、王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俊是看到谢某某将王鑫伟按倒在地，并用手掐住王鑫伟脖子的时候，害怕出人命的情况下才出手推开谢某某，王俊的行为属于制止谢某某的危险行为；三、王俊也是本案受害人，在打架过程中被谢某某捅伤花去各种费用3万余元，已准备依法提起诉讼。综上所述，王鑫伟的死亡与王俊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王俊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者，不应承担赔偿王鑫伟死亡的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对王俊的诉讼请求。
向伦刚一审辩称：向伦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向伦刚不知道他们在打架，之后才上去帮忙打架。
陈剑一审辩称：陈剑是因为王鑫伟邀约去的，主要责任是王鑫伟，陈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及承担的责任比例？二是原告方因王鑫伟死亡所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分别评判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责任分及承担的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王鑫伟的死亡是谢某某故意伤害致死，在侵权行为中，陈某某和许某某虽是谢某某一伙，但是与谢某某并无故意伤害王鑫伟的意思联络和共同侵权行为；陈剑、向伦刚和王俊三人与谢某某亦无故意伤害王鑫伟的意思联络；因此，陈某某、许某某、陈剑、向伦刚和王俊均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王鑫伟的死亡是谢某某直接伤害致死，因此谢某某对王鑫伟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酌定谢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第三，陈某某和许某某在本案中对于斗殴事件的挑起并无过错，在王鑫伟被谢某某伤害致死的过程中，与谢某某既无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也未参与共同侵权行为，因此，陈某某和许某某对于王鑫伟的死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本案斗殴事件的挑起是陈剑受王鑫伟的指使而引起，进而造成了严重后果，因此，王鑫伟和陈剑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在双方进行言语冲突后，向伦刚和王俊不但没有进行制止和劝阻，反而参与斗殴，最终酿成事故，因此向伦刚和王俊亦有一定责任。酌定陈剑承担15%的责任，向伦刚和王俊各承担5%的责任，王鑫伟自行承担15%的责任。
二、关于原告方的各项合理损失：（一）死亡赔偿金：从王鑫伟的身份证以及调取的王鑫伟的户口证明可以认定，王鑫伟在死亡前其户籍已转为城镇居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重庆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22968元×20=459360元，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二）交通费：原告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用系受害人王鑫伟的哥哥王金华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因王金华未主张权利，因此，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三）误工费：因二原告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且二原告为农村居民，因此按照重庆市2012年度农业私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虽然死者王鑫伟的安葬时间是2013年7月9日，但是考虑到安葬之后二原告仍会处理相应善后事宜，因此酌定二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0天，二原告的误工费为25085元÷365天×10天×2人=1374.5元。对于王金华的误工费，因王金华未主张权利，对二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之子的死亡自然会给二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但考虑到谢某某已承担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定支持30000元。为此，原告以上损失共计490734.5元。
综上所述，陈某某和许某某不承担侵权责任；谢某某承担60%的责任即294440.7元（490734.5元×60%=294440.7元），因谢某某侵权时未满十八周岁，因此应由其监护人即谢守明和谭地平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0000元以及陈学平代为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254440.7元；陈剑承担15%的责任即73610.17元（490734.5元×15%=73610.17元）；向伦刚和王俊各承担5%的责任即24536.72元（490734.5元×5%=24536.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守明、谭地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顺明和向世翠254440.7元；二、陈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顺明和向世翠73610.17元；三、向伦刚、王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各赔偿王顺明和向世翠24536.72元；四、驳回王顺明和向世翠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70元，谢守明和谭地平承担1693元，陈剑承担423.3元，向伦刚承担141元，王俊承担141元，王顺明和向世翠承担571.7元。
王顺明、向世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谢守明、谭地平赔偿王顺明、向世翠394187.6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陈剑、向伦刚、王俊共同赔偿王顺明、向世翠49273.5元；3.增加判决：陈学平、方安淑和许丹凤、秦本树各赔偿王顺明、向世翠24636.7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列被上诉人按照责任大小分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判决由谢某某承担60%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谢某某不携带刀具，就不会严重后果产生。纠纷起因与谢某某没有任何关系，其本应劝阻，报警，但却积极参与殴打王鑫伟等人，并持刀乱捅王鑫伟、王俊，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正确，但划分责任比例明显偏低，显失公平。二、陈某某、许某某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二人不应对王鑫伟的死亡承担责任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纠正。因二人未劝阻和报警，而积极参与斗殴，使事态升级，其对发生王鑫伟死亡的结果同样具有过错责任。陈某某在事发后，还让谢某某丢弃作案刀具，说明谢某某是听从陈某某的安排和指挥，其事件的整个过程中过错责任明显。三、原审法院认定谢守明、谭地平已支付的2万元和陈学平支付的2万元是预付款不当，该款应为支付的丧葬费，丧葬费约定为5万元，实际支付6万元，多支付的1万元才为预赔款。四、原审法院未支付王金华为处理王鑫伟事件而产生和支付的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费975元，处理不当，该款应予支持。
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答辩称：谢某某不应承担80%的责任，是王鑫伟主动挑起纠纷，应按当事人的心理活动来划分责任；陈剑、向伦刚、王俊如果承担10%的责任，是上诉人自己放弃权利。许某某应承担责任，其存在挑衅行为。2万元是预付款，一审判决未支持王金华的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费975元，合法合理。
陈某某、陈雪平、方安淑答辩称：陈某某在打架过程中起被动作用，且没有打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
许某某、许丹凤、秦本树答辩称：许某某制止过后，对方仍然对许某某实施殴打，许某某没有积极参与斗殴，不应承担责任，预付的2万元，由法院判决。
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谢守明、谭地平共同赔偿王顺明、向世翠损失的20%；许丹凤、秦本树赔偿王顺明、向世翠损失的20%；陈剑、向伦刚、王俊共同赔偿王顺明、向世翠损失的40%，王鑫伟自己承担损失的20%；2.本案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用按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是：王鑫伟、王俊等人殴打谢某某过程中，导致谢某某感到空前的紧张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而拿出刀具乱捅，一审判决谢某某的父母承担60%的责任不当；本事故犯意的发起、矛盾的发生、发展的全过程都是王鑫伟指使并与陈剑、王俊、向伦刚积极实施，其主要过错在王鑫伟、陈剑、王俊、向伦刚，因此该四人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许某某的挑衅行为，致本案升级以致事故发生，其父母应承担损失的20%的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等规定，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或者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
王顺明、向世翠针答辩称：谢某某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80%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王鑫伟对事件发生有一定原因，但不是主要责任。许某某存在挑衅行为，应当承担责任。
陈某某、陈雪平、方安淑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许某某、许丹凤、秦本树：许某某话语没有得罪对方，却遭到王鑫伟、陈剑、向伦刚、王俊的殴打，许某某没有责任。
陈剑、向伦刚、王俊对王顺明、向世翠以及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的上诉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7月6日，王顺明、谢守明、陈学平、许丹凤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1.谢某某、许某某、陈某某方每人预付王鑫伟的父亲2万元的赔偿款；2.具体应赔偿王鑫伟的金额，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安葬费以5万元计算；3.王顺明在七月十日前安葬王鑫伟。同天，王顺明分别给三人各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付给王鑫伟被伤害一案的赔偿预付款各2万元。陈学平预付王顺明、向世翠的2万元，陈学平、谢守明均认可是代谢守明预付。许丹凤预付王顺明、向世翠的2万元其表示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对各方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二、王顺明、向世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三、谢守明、陈学平、许丹凤已付款是支付安葬费还是预付款；四、王金华为处理王鑫伟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费975元是否应支持。
针对焦点一。王鑫伟因与陈某某事前有言语冲突，王鑫伟、陈剑、王俊、向伦刚等人商量挑衅，并由陈剑先动手引起事端，对造成的损害后果，王鑫伟、陈剑、王俊、向俊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谢某某携带跳刀，不计后果，乱捅王鑫伟、王俊，造成王鑫伟死亡，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陈某某、许某某并无斗殴故意，亦无致害王鑫伟的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各方的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谢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之后，被害人一方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及其他损失，对精神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谢某某、谢守明、谭地平的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针对焦点三。根据2013年7月6日王顺明、谢守明、陈学平、许丹凤签订《协议书》及收条，约定的安葬费5万元，应是指预付安葬费5万元，谢守明、陈学平、许丹凤支付的款项仍是预付赔偿款的性质，对于陈学平预付的2万元，其与谢守明认可代为谢守明支付，故原审判决认定谢守明预付赔偿款4万元正确。
针对焦点四。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的受害人亲属，应为对王鑫伟死亡享有赔偿请求权的权利人。王金华是王鑫伟胞兄，其对王鑫伟的死亡不享有赔偿请求权，且王金华并非本案当事人，王顺明、向世翠不能代王金华主张权利。因此，对王顺明、向世翠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谢某某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当，应予以纠正。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谢某某承担的精神抚慰金18000元，其监护人谢守明和谭地平还应赔偿王顺明、向世翠236440.7元。对于一审判决陈剑承担73610.17元、向伦刚承担24536.72元、王俊承担24536.72元，因陈剑、向伦刚、王俊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判决内容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石法民初字第02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维持第二项、第三项；
二、谢守明、谭地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顺明、向世翠236440.7元；
三、驳回王顺明、向世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谢守明和谭地平承担1693元，陈剑承担423.3元，向伦刚承担141元，王俊承担141元，王顺明和向世翠承担5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谢守明和谭地平承担2420元，王顺明和向世翠承担3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