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达锅，男，汉族，1965年8月1日生，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代理人：张玉平，吉林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长春市新发路258号。
负责人：申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翀，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野，男，汉族，1982年12月8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亮，男，汉族，1981年7月23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
上诉人薛达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杨野、被上诉人何文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2014）九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达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平，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翀，被上诉人杨野、何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达锅原审诉称：2013年10月27日17时30分许，杨野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九台向长春方向行驶，行驶至卡伦开发区北路口处，将沿路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薛达锅撞倒，造成薛达锅受伤，杨野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薛达锅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颅底骨折；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面瘫；双手软组织挫伤。薛达锅出事后住院进行止血、营养神经、预防消炎等对症治疗，医院将薛达锅定为一级护理。薛达锅共住院32天。被告在薛达锅住院初期垫付住院费8200.00元之后再无付款，薛达锅先后垫付14300.00元。因继续住院花费无处筹措，薛达锅在病情尚未康复情况下，无奈只能出院。医院在出院诊断中要求薛达锅出院后必须进行耳鼻喉科会诊、继续针灸、康复治疗。薛达锅在出院后一直吃中药，针灸治疗其费用近万余元。薛达锅于2014年4月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其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薛达锅的左耳听力下降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面瘫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交通事故经九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达锅不负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杨野肇事时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何文亮，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薛达锅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在其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款547525.31元，保险额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复印费由第二、第三被告承担。
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1、薛达锅诉请的医疗费25721.94元，其中两项有异议，第一项后续治疗费1641.20元的票据有异议，时间是在住院期间内的没有异议，出院后治疗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第二项770.00元检查费票据，检查项目不明确，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薛达锅要求给付出院后已经支付的治疗费10000.00元没有医嘱和鉴定，保险公司不承担。3、住院伙食补助没有异议，营养费没有医嘱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承担。4、因薛达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薛达锅的误工损失，合同不能证明误工损失，薛达锅要提供薛达锅长期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从事建筑行业，其标准是每天142.20元，误工天数应当计算在定残前一日，每月按照21.75天计算，误工天数是133天，误工费应该是18886.00元。5、残疾赔偿金因薛达锅是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残疾系数×2.2计算。6、护理费根据薛达锅提供的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其为农村身份，应该按照农村计算32天×98.1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薛达锅不能提供有无其他扶养人的证明，且其父母均系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8、交通费过高，应该以实际发生的为准。9、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没有异议。10、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何文亮原审辩称：同保险公司辩论意见一致。
杨野原审未到庭，无答辩意见。
本案经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7日17时30分许，杨野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九台向长春方向行驶，行驶至卡伦开发区北路口处，将沿路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薛达锅撞倒，造成薛达锅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九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杨野负事故全部责任，薛达锅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薛达锅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颅底骨折；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面瘫；双手软组织挫伤。薛达锅出事后住院进行止血、营养神经、预防消炎等对症治疗，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共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25709.95元。薛达锅对此次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薛达锅的左耳听力下降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面瘫评定为十级伤残。何文亮在薛达锅住院期间为薛达锅垫付医疗费9581.84元，薛达锅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另查×××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长春市聚舟运输有限公司，驾驶人为杨野、实际所有人为何文亮。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商业险。薛达锅有被扶养人父亲薛裕庚82岁、母亲刘六珠80岁，二被扶养人无其他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此次事故经九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杨野负事故全部责任，薛达锅对此次事故无责任。因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何文亮，杨野与何文亮为雇佣关系，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由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若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不足赔付薛达锅损失，则由何文亮赔偿不足部分损失。对于薛达锅提出的医疗费25721.94元，薛达锅提供的所有医疗票据总额为25727.81元，其中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的门诊18.00元票据因作废，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经核对薛达锅的医疗票据实际支出应为25709.95元，其中包含何文亮在薛达锅住院期间为薛达锅垫付医疗费9581.84元。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对后续治疗费1641.20元的票据与检查费770.00元票据提出异议，其中后续治疗费因有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院小结与长春市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手册、门诊收费票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检查费770.00元，因无检查项目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相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薛达锅的医疗费应为24939.95元。薛达锅提出的继续治疗费10000.00元，因没有鉴定结论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薛达锅提出的营养费，因薛达锅提供的医嘱没有明确说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薛达锅要求的误工损失，薛达锅提供一份改装合同与装修合同，并以合同双方完全履行后，薛达锅的可得利益作为误工损失，因此次事故并没有导致两份合同无法履行，从而致使薛达锅的经济利益受损的结果，故原审法院对于薛达锅提出的误工费观点不予支持。因薛达锅所从事的是装修工作，可以比照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故薛达锅的误工费计算为：142.22元×202天=28728.44元。对于薛达锅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薛达锅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已在城市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薛达锅提供长春市公安局自由大路派出所居住证和租房协议一份，加以证明，故薛达锅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计算为23217.82元×20年×22%=102158.41元。对于薛达锅提出的护理费，护理人为薛达锅妻子刘志兰，薛达锅虽提供吉林省大天禧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刘志兰为该公司员工，工种为内墙装饰，工资为每天220.00元，但未能提供公司财务报表等证据加以佐证，故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薛达锅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故护理费应为：124.08×32=3970.56元。对于交通费与住宿费，因薛达锅提供8张出租车发票，但其中两张为上海市出租车车费发票、一张时间为2000年2月16日，其三次支出与本案无关联，应予扣除，扣除后薛达锅实际交通费应为129.00元，住宿费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薛达锅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薛达锅提供的户籍证明可以认定二被扶养人生活在农村，故应该参照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予以计算，其次被扶养人薛裕庚82岁、刘六珠80岁，二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应为5年，故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为8139.82元×5×22%×2=17907.60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达锅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0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02158.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41.59元）总计12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薛达锅医疗费1493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66.01元、误工费28728.44元、护理费3970.56元、住院伙食补助3200.00元、交通费1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66033.96元。三、被告何文亮赔偿原告薛达锅鉴定费150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共计16500.00元。因被告何文亮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原告垫付9581.84元，二者相互折抵后，被告何文亮应给付原告薛达锅6918.16元。案件受理费8444.00元由原告薛达锅负担4284.96元，被告何文亮负担4159.04元。
宣判后，薛达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一、
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医疗费赔偿数额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3月10日在二〇八医院看病花费770.00元，一审提供的证据不但有检查项目明细记录，而且结论是“外伤后遗症”，看病内容及项目已明确与本次事故相关，原审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认定18.00元门诊收据是作废收据错误，事实上该两张门诊收据票据左边是收费数额并有清晰完整的“现金收讫”公章，右边是收费明细，有部分明细内容按行分别盖有“作废”小印，是说明仅仅是这几行的内容作废，而不是整张票据作废。如果“现金收讫”作废则应是在“现金收讫”盖上作废的印章或划叉。二、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判断失实，与我国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面瘫，每天睡觉都不能闭上眼睛，耳朵又失聪。上诉人提供的《出院诊断书》上医嘱清楚诊断：“组织针灸，康复治疗，随时就诊。”上诉人的面瘫和失聪是有目共睹的，针灸和后续治疗仍在继续，这是事实。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后续治疗费也有明确规定，后续治疗费应以原就诊医院的诊断书为凭，需必要的补救性治疗应予赔偿，原则上应一次性给付。三、原审否定上诉人营养费赔偿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都分别对受害人伤愈前的营养费赔偿进行了明确规定，伤愈应指痊愈，而上诉人至今未痊愈。上诉人请求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需要医院证明，因上诉人车祸重伤住院一级护理32天，需要加强营养恢复健康。上诉人住院的医嘱是“一级护理、流食、心电监护和用药记录”，这种状态下需要加强营养。四、原审法院关于误工损失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既不是建筑业的职工，也不是装修业的职工，上诉人是装修工程的承包人，收入与行业平均工资无关。上诉人属于无固定收入，但能计算出实际收入的情况。上诉人在受到撞伤而住院治疗期间，共有两个工程在施工，总承包费收入64万元，由于交通肇事，上诉人住院影响工程按时交工造成直接误工损失21.4万元。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及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符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计算实际收入损失赔偿的规定。五、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违反法律关于伤害赔偿标准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多个伤残等级标准计算规定10-8级增加1-5%，如果8级增加5%，上诉人9级增加3%就应该是合理的计算标准。而原审法院按增加2%计算显然偏低，且不符合法律的立法宗旨和规定。六、护理费的计算依据认定错误。本案有证据证明刘志兰是吉林省大天禧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人，日工资220.00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否定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以没有该公司的财务报表佐证，强人所难。我国建筑装潢各大公司除了管理人员可能有工资记录外，其工人都是现金支付工资，根本没有任何财务报表记录，即使有财务报表也是支付总数，无法与某个工人挂钩。而且日工资220.00元当时是长期用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一个大白工的日工资是在300.00元以上。七、原审对上诉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国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其计算标准应以上诉人是城镇居民身份计算，不应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原审法院此项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何文亮二审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野二审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春中心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关于上诉人一审是否提交了你后续治疗费的相关票据，上诉人薛达锅陈述：“没有。也没有进行鉴定。”关于上诉人是否有医嘱明确说明你需要加强营养问题，上诉人薛达锅陈述：“没有。”
本院认为：一、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上诉人薛达锅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在事发之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八医院对本次事故导致的伤害进行检查，并产生770.00元的费用，因此，原审判决未保护该笔费用不当。关于门诊费用18.00元问题。上诉人薛达锅一审提交的两张门诊票据上虽记载作废字样，但根据审判实践中对医疗票据的认定，其意指空格处无实质正文，并非指票据金额的作废，因此，对该笔费用应予保护。二、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薛达锅提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其伤害，并发生了继续治疗的费用，但根据上诉人薛达锅的陈述，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了后续治疗费用，同时其亦并未对后续治疗需要的费用以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因此，原审判决对该笔费用未予保护并无不当。三、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受害人的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上诉人薛达锅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二审庭审中，其陈述没有医嘱明确说明其需要加强营养，因此，原审判决未予保护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四、关于误工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薛达锅主张其属于无固定收入，但能计算出实际收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结合上诉人薛达锅受伤情况、损害后果及疾病治疗情况，并结合上诉人薛达锅所从事行业性质，原审判决确定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薛达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本案中，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上诉人薛达锅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原审判决在十级的基础上，确定残疾赔偿金的系数增加2%适当。六、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薛达锅主张刘志兰系吉林省大天禧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人，日工资220.00元，其虽向法庭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但并无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因此，原审未按照该工资标准保护护理费并无不当。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薛达锅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其被扶养人为薛裕庚和刘六珠，虽二被扶养人生活在农村，但因二被扶养人依靠上诉人薛达锅扶养，本案确定上诉人薛达锅的相关赔偿费用按照城镇标准保护，那么对于薛裕庚和刘六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保护，结合原审判决对二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及残疾赔偿系数的确定，薛裕庚和刘六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7156.14元×5年×22%×2=37743.51元。关于上诉人薛达锅请求二审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问题，因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二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对事实补充后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2014）九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2014）九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薛达锅医疗费15727.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01.92元、误工费28728.44元、护理费3970.56元、住院伙食补助3200.00元、交通费1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86657.87元；
三、驳回上诉人薛达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44.00元，由上诉人薛达锅负担3442.00元，由被上诉人何文亮负担500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9.00元，由上诉人薛达锅负担2697.00元，由被上诉人何文亮负担39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