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终字第00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
负责人吕春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志康，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勃。
委托代理人王海龙，涟水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飞。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晓光，江苏江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华发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经济开发区薛行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树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淮安公司）、王勃与被上诉人王新美、仲飞、淮安华发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泰靖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淮安公司、王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5日5时41分许，仲卫景驾驶电动自行车沿229省道由南向北，行至229省道178KM＋500M（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滨江一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其车右侧与沿229省道由北向南由王勃驾驶的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左前侧刮擦，致仲卫景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分析认定，仲卫景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王勃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且经检验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疏于观察前方道路情况，遇情况措施不及而肇事，均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勃已支付王新美、仲飞20000元。
王勃系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上述车辆挂靠在华发公司。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淮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险淮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限额5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王新美系受害人仲卫景（1958年2月21日生）之妻，仲飞系仲卫景之子。仲卫景之父仲纪发、母于有英已先于仲卫景去世。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所作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二、人寿财险淮安公司所持肇事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损失的辩解意见应否支持；三、王新美、仲飞主张的事故损失尤其是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如何确定。
针对焦点一，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靖江市公安局122受理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王勃的驾驶证，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整备质量为7805kg，准牵引总质量为38000kg；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整备质量为8000kg，核定载质量为31600kg），公安机关对王勃、张俊生、仲飞、苏亚梅的询问笔录（王勃陈述：事发当天天气是好的，事发时天没有亮视线不好，事故路段没有路灯。事故地点我经常走，是熟悉的。事发当时，我驾驶车辆沿八圩渡口的南北路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速度五、六十码，我开了前大灯远光灯。当我行驶到出事故的T字路口北面十几米的地方，我看到在我车前十几米路口的位置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在由南向西左转弯，对方是骑车的，我就感到危险了，于是立即踩刹车减速并按喇叭，同时往右驾方向避让，但是对方继续向西转弯，我车子的左前部还是撞到了对方。撞了之后，我车子也刹停下来了……我第一眼发现对方时我们两车相距十几米，对方车速我估计不出来，当时对方的车子前轮已经到了南北路的中心线位置的东面一点的地方……我看到对方就感到危险了，因为事故地点是一个弯道，我的车灯照不到路东面的情况，等我发现到对方的时候，我们两车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我看到对方后就立即采取措施避让的……关于肇事的原因，一个夜间行车要车速慢一点，在视线不好的情况下要确保安全行驶，还有一个就是不能超载），靖江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2140134号、214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对电动自行车的检验结论为：该车前后制动失效，不合格；对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检验结论为：该车不符合GB7258-2012第7、10、22条，第8、4、1条之规定，检验不合格）、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单，称重计量单（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量为56359kg）等证据。
经质证，王新美、仲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公安部门通过现场勘查及必要的检查勘验手段作出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王勃驾驶经检验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疏于观察道路情况，遇情况措施不及而肇事，严重违反了交通法规，公安部门综合有关情况所作事故责任认定正确；华发公司认为，事故现场并没有斑马线，但现场勘验图却标示有斑马线，与事实不符。从214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可以看出，仲卫景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前后制动失效，公安机关在事故认定中未予表述。受害人驾驶制动失效的电动自行车左转弯妨碍了王勃正常驾驶的机动车，致王勃措施不及，仲卫景应负主要以上的事故责任；王勃认为，仲卫景驾驶非机动车经过有机动车的马路未下车推行，其左转弯时亦未沿道路中心点的左侧行驶，其驾驶电动自行车突然转弯致其刹车不及。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没有进行血检。其余意见同华发公司；人寿财险淮安公司认为，事发地点已过路口，应认定仲卫景属于横过马路，而不是左转弯。其余意见同华发公司。
王新美、仲飞反驳称，王勃当庭所作陈述与其在公安部门所作陈述不一致，应以其在公安部门的陈述为准；事故发生后，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检验前后制动失效，可能系碰撞所致；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声称事发地点已过路口，仲卫景不是左转弯，其应当提供相应依据，否则应当按照公安部门的认定确定仲卫景的行驶轨迹。
针对焦点二，人寿财险淮安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为华发公司，投保人声明栏以黑体字方式载有“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之内容，落款处加盖有华发公司公章）以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其中下列内容以加黑字体载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内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内容“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
经质证，王勃、华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就免赔损失事宜，王勃、华发公司坚持其在庭审中补充陈述的意见；王新美、仲飞认为，关于肇事车辆超载应否扣除免赔率损失一节，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如果法院支持人寿财险淮安公司的意见，那么因超载而扣除的免赔损失应由王勃及华发公司承担。
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反驳称，我司在投保单上已经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和格式等特别标识提示了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部分，我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
针对焦点三，王新美、仲飞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宝应县鲁垛镇何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王新美系受害人仲卫景之妻，仲飞系仲卫景之子。仲卫景之父仲纪发、母于有英均已去世）、仲卫景和于有英的户口注销证明（反映于有英于2008年11月8日死亡）、宝应县鲁垛镇何家村村委会和宝应县公安局鲁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反映仲纪发于2002年3月22日去世）、宝应县顺达货物装卸站和宝应县鲁垛镇劳动所驻江阴港务局装卸二队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仲卫景自1999年2月5日至2013年12月19日在江阴港港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顺达货物装卸站工作，其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居住在单位）、仲卫景的登轮许可证（载明仲卫景的职务为装卸二队队长，所在单位为江阴港港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效期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30日）、江阴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签发的仲卫景的暂住证（暂住地址均为江阴市通江北路589号204室，最后一次签发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对南通生霖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仲卫景是我司员工，目前分配在扬子江船厂长博厂区工作。仲卫景住在江阴，2014年11月15日早上在上班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仲卫景的出入证（工号：C400260011；单位：张俊生队；岗位：打磨）。
经质证，王勃、华发公司认为，登轮许可证、暂住证均已过有效期。出入证上没有加盖印章，不能证明发放单位。如王新美、仲飞提供仲卫景在张俊生单位的工资发放表，则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人寿财险淮安公司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仲卫景生前在靖江扬子船舶集团公司长博厂区工作的事实，王新美、仲飞需补充提供在该厂的银行及财务记录。其余意见同华发公司。
针对王勃、华发公司、人寿财险淮安公司的质证意见，王新美、仲飞反驳称，其提供的证据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及一致性，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仲卫景在靖江扬子船舶集团公司长博厂区从事装卸工作，其至少自2011年起即居住在江阴市区的事实。
就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其依职权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一方或双方有充分的证据反驳外，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基本事实、因果关系及划分当事人责任的基本依据。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调查，询问了有关当事人，并经综合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应予认定。电动自行车相对于王勃所驾驶的大型货车而言是弱而小的一方，其在剧烈碰撞过程中机件更易受损、失效。虽事发后仲卫景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检验前后制动失效，但因该车在本起事故中历经碰撞，原审法院难以认定事故发生前该车即存在以上瑕疵。王勃、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另以“受害人驾驶电动自行车左转弯妨碍了王勃正常驾驶的机动车，致王勃措施不及，仲卫景应负主要以上的事故责任”、人寿财险淮安公司以“事发地点已过路口，应认定仲卫景属于横过马路，而不是左转弯”等为由否认事故责任也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事发时王勃所驾车辆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是不争的事实。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载明“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华发公司作为投保人加盖了公章。根据文字内容理解，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已经向华发公司交付了对应的保险条款。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对相关条款中以加黑字体标示，应视为已对投保人作出提示义务。此外，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重量，严禁超载。同时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超载客观上亦会影响刹车距离，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属于违反安全装载的违法行为。作为长期专门从事货物运输的企业法人，华发公司理应知晓相关规定及行为后果。因此，人寿财险淮安公司请求扣减相应的免赔率损失，应予以支持。所扣减的损失由王勃赔偿。王勃、华发公司所持辩解意见于法于情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王新美、仲飞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其所举证据确定。王勃、华发公司、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对丧葬费无异议，予以认定。王新美、仲飞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且互为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受害人生前长期在外地企业务工，并以务工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可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仲卫景因交通事故死亡给王新美、仲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应予抚慰，具体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王新美、仲飞作为受害人的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交通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王新美、仲飞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未提供人寿财险淮安公司的定损报告或价格鉴证部门的鉴证报告，无法准确认定该部分损失的数额，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和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淮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新美、仲飞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淮安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勃赔偿。根据事故责任兼顾事故双方所驾驶交通工具类别，原审法院确定交强险之外的事故损失由王勃承担60%的赔偿责任。苏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由其所有权人即王勃挂靠在华发公司，故华发公司依法应当对王勃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之责。
综上，原审法院确定王新美、仲飞因仲卫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亲属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710399.5元。以上损失由人寿财险淮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24215.7元［（710399.5元-110000元）×60%×90%］；王勃赔偿36024元［（710399.5元-110000元）×60%×10%］，其已支付王新美、仲飞的款项予以扣减。华发公司对王勃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新美、仲飞因仲卫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1039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434215.7元，王勃赔偿16024元（已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以上赔偿义务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淮安华发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对以上王勃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王新美、仲飞负担580元，王勃负担870元（王新美、仲飞已经预交的受理费290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1450元，王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王新美、仲飞870元）。
人寿财险淮安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死者仲卫景系农业户口，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新美、仲飞针对人寿财险淮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仲卫景长期从事非农业工作，其主要收入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王勃针对人寿财险淮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有关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判决。
王勃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违背了客观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1、仲卫景驾驶电动车过马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在未确认过马路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左转弯，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经检验前后制动失效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事故发生时，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左转弯，王勃已驾驶车辆向右采取避让措施，电动车仍向西转弯，与货车前部刮擦，可见电动车因车速过快且前后制动失效，致仲卫景无法采取措施才导致了事故发生。原审法院擅自推断因碰撞导致车辆前后制动失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检测报告上明确显示损坏部位没有前后制动，原审认定王勃驾驶的货车与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是发生刮擦，没有发生激烈的碰撞，同时又认定王勃驾驶的货车与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发生剧烈碰撞，致使车辆受损而前后制动失效，在同一个案件中出现了两个不同的事实认定，且与鉴定结论明显不符。4、事故地段是丁字路口，王勃在交警部门的谈话笔录中明确了仲卫景在夜间行驶时没有使用灯光。综上，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无制动效果，又未让右侧车辆先行，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中的事故认定。
王新美、仲飞针对王勃的上诉答辩称：1、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事故责任的法定部门，交警运用专门知识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和综合分析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法院确定各方民事责任的依据，王勃方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2、事故发生后，通过对事故车辆制动系统进行鉴定、检测，制动失效的原因很可能是交通事故所致，不能认定事故发生前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制动失效。3、原审判决认定“电动自行车相对于王勃所驾驶的大型货车而言是弱而小的一方，其在剧烈碰撞过程中机件更易受损、失效”。这是陈述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被检测出制动失效可能是在碰撞中所致，并不是认定双方车辆发生剧烈碰撞，仅仅陈述的可能性，上诉人王勃是对原审判决的误解。综上，上诉人王勃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认定，原审依据事故认定书确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王勃的上诉。
人寿财险淮安公司针对王勃的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各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方面：1、仲卫景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2、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新美、仲飞提供的江阴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签发的仲卫景的暂住证，暂住地址均为江阴市通江北路589号204室，证明仲卫景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原审中，宝应县顺达货物装卸站和宝应县鲁垛镇劳动所驻江阴港务局装卸二队共同出具的《证明》、仲卫景的登轮许可证、事故发生后，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对南通生霖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生的询问笔录以及仲卫景的出入证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仲卫景在城镇工作生活已超过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交警部门针对本起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认为，仲卫景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王勃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同时存在超载的情况，双方在事故中过错程度相当，认定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勃认为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在事故发生前制动已失效，仲卫景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事故中，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与王勃驾驶的车辆左前侧刮擦，但因王勃驾驶的是重型半挂牵引车，仲卫景驾驶的电动车，双方车辆在体积和撞击力上存在巨大差距，即使仅发生刮擦，对仲卫景驾驶的非机动车而言对车辆产生的损伤是剧烈的，原审通过分析认为“电动自行车相对于王勃所驾驶的大型货车而言是弱而小的一方，其在剧烈碰撞过程中机件更易受损、失效”，并无明显不当之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王勃各半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珏
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
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