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义芝，男，汉族，1966年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海明，河南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召，男，汉族，1951年6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俊超，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李卫东，男，汉族，1954年12月22日出生。
上诉人何义芝因与被上诉人李召以及原审被告李卫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义芝的委托代理人徐海明、被上诉人李召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俊超、原审被告李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何义芝承包了商周高速的部分路段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聘用被告李卫东监管现场施工，同时，被告何义芝将自己所承包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交由原告李召施工。工程结束后，被告李卫东根据记录的原告施工的土方量、油料量等制作应付李召工程款结算单一份，载明：1、实际完成土方量17155方。石灰用量17155×0.03＝514.65，应付额514.65×220＝113223元。素土方量17155-514.65＝16640.35方，应付额16640.35×10＝166403.50元。2、油料量29吨，应付额29×5900＝171100元。3、振动式压路机租用量3个月，应付额3×12000＝36000元。以上合计486726.50元。被告何义芝复核后在结算单上签名。后原告认为结算单中石灰石方量的计算方法错误，应按17155方×1.9×3%＝977.84方计算，结算单少算工程款97269.90元。2012年春节前后，原告李召与被告何义芝、李卫东在洛阳新都汇美食城见面，就算账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何义芝将其承包的商周高速部分路段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李召，李召按要求完成了施工，被告何义芝理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何义芝在应付李召工程款结算单上复核签名，应视为对所欠原告工程款数额的认可与确认，故应按照结算单上的数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关于原告诉称结算单计算有误，少算工程款9万余元的意见，其说法未得到被告何义芝的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何义芝辩称该工程款已由李卫东支付完毕的辩称意见，被告何义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李卫东否认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此外，如果被告何义芝支付了工程款，理应将结算单收回或让原告打条，被告的说法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故被告何义芝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义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召工程款486726.5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00元，由被告何义芝负担。
何义芝上诉称：一、“应付李召工程款结帐单”不是直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李召在原审时没有出示任何合同，只有一份工程款结算单。工程款结算清单不是直接证据。该清单上“第页共页编号：”均未填写内容，也无具体的日期。而审核人栏也是空白。该清单是不完备，具有严重瑕疵的。工程结算清单应有直接证据作为附件，如完成土石方的验收单、使用燃油的票据、租用压路机的合同、还应有图纸、施工进度表、验收合格证等一系列关于工程的书面材料，但是李召在原审时只有一份结算单，没有任何其他直接证据作为佐证。一审判决称：“工程结束后，被告李卫东根据记录的原告的土方量……以上合计486726.50元。”在整个庭审中被上诉人都没有出示上述原始直接证据。司法实践中，从未有依据非直接证据来判决的。二、该工程是上诉人与李卫东共同承包的。如果判决是正确的，也应双方互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已将工程款交由李卫东与李召结清，该结算清单已作废。正如李召在其诉状中称“二被告承包了商周高速大竹楼段”而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未与李召结清，仅根据结算单就判决上诉人再一次支付工程款，那么上诉人与李卫东也应互负连带责任。原审刚开庭时，被上诉人即要求将李卫东变更为第三人，由此可证明本纠纷是李卫东与李召恶意串通来坑害上诉人。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施工，至今已六年多，早就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判决书称“2012年春节前后，原告李召与被告何义芝、李卫东在洛阳新都汇美食城见面，就算帐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没达成一致意见”。纯属捏造。上诉人有办公室，不在办公室谈，怎么会到新都汇去谈四、仅凭一张结算单，没有其他证据就立案。上诉人合理怀疑其中另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原告在诉求中要求的是583996.4元，结算清单上是486726.5元，相差近10万元。在立案审查时怎么能予以立案这里肯定有人情、金钱关系。特此上诉，请依法改判。
李召答辩称：一、答辩人一审未上诉，不是服判，而是息诉。上诉人欠答辩人的款项长期不还，答辩人是一催再催，且每一次的催要，上诉人的答复都是“款快到了，到了就给你，别急！”，可每一次的承诺，上诉人都没有积极兑现。答辩人性情憨厚，也总幻想着上诉人能够讲诚信、有良心主动给款，到头来总是一次次的落空，一次次失望。为讨帐，答辩人曾以年迈多病（有严重的心脏病、动过手术）之躯，辗转上诉人呆过的多个工地（如安徽、河北邢台、武汉等地），多次奔赴十一局一公司总部――襄樊。答辩人为讨账是身心疲惫，实在折腾不起，本案不上诉也是处于无奈之举。二、结算单就是直接证据，因为其是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欠账结论。直接证据就是能够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而结算单就是这种类型的证据。其标题为“应付李召工程款结算单”，其内容分三个方面：实际完成土方量、油料量、振动式压路机租用量。这三个方面都有具体的数字、单价、总价。作为债权手续应当记载的事项，其均具备，让任何人一看都是一目了然、清楚明白。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结算单这也没有，那也不具备，其完全是按正规单位的业务要求来衡量此业务手续，否认自己亲自签字确认东西的真实性。二、李卫东要不要承担连带责任是答辩人的权利。一审中答辩人要求将李卫东变更为第三人，是基于对事实的确认，因为李卫东的确是给何义芝打工的，打官司是要讲究实事求是。一审中，上诉人称欠款由李卫东结清了，第一没有提供结清的证据，第二这种说法也没有得到李卫东的确认。因此上诉人的结清之说，纯属胡编乱造。三、本案不超时效。本案所涉欠款的给付时间双方没有合同事先约定，结算单上既未标注落款时间，也没有载明给付的时间，属履行期限不明的债权。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行使请求权，要求债务人结清。该结算单是2011年12月份答辩人前往邢台讨账时上诉人交付答辩人的，从那时起到答辩人提起诉讼的2013年7月16日，不超2年，何谈超过时效？上诉人另称：2012年春节前后，答辩人、李卫东、上诉人三人在西工区新都汇美食城见面是捏造的。上诉人有办公室为什么不在办公室，怎么会到新都汇？试想答辩人没起诉上诉人之前，二人关系尚未僵化，三人共事一场，长时间没有见面，人家来要账，自己又不愿还，招待人家在新都汇美食城吃一顿饭，难道不正常吗？四、一审诉求与结算单显示不符，事出有因。答辩人对结算单显示的总欠款数48672.5元一直存有异议，原因是结算单中折算石灰石量的算法错误，应当加乘1.9基石标准而没有加乘，这样一来少算97269.9元。答辩人在接到结算单之时就发现这一问题，也就此问题多次和上诉人交涉，可每次提及，上诉人总是虚与委蛇，不正面做答。为什么结算单答辩人迟迟未签字就是这一原因。一审之中关于此事法庭调查的十分详细，此不赘述。综上，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李卫东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第二项内容不属实，答辩人是给上诉人打工的，是替上诉人代管工地。二、上诉称经答辩人之手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李召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三、上诉人称答辩人与李召恶意串通是不存在的，答辩人与李召在开庭前根本没见过面，只与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开庭前见过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召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工程结算单上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日期，而且何义芝一审时也未主张李召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故何义芝认为李召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义芝是否应支付李召工程款问题，何义芝认为“应付李召工程款结算单”不是直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结算单中载明了应付李召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以及相关依据，一审答辩状中何义芝也明确认可该工程系李召施工，只是同时辩称其与李召之间工程款已经李卫东进行结算完毕。但李卫东一审庭审时陈述何义芝并未将该工程款交由其支付李召，何义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工程款，故一审根据查明的案情，据此结算单认定何义芝应付李召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何义芝称其与李卫东共同承包关系，若应支付该工程款，李卫东应与其互负连带责任。对此，何义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卫东之间在该工程施工中系合伙关系，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义芝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上诉人何义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太山
审判员 裴文娟
审判员 赵国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