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明，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生，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治现，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致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贾治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欧美嘉堡五金制品厂，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
投资人：贾治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凤，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黄伟明因与被上诉人贾治现、佛山市三水致明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致明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欧美嘉堡五金制品厂（简称欧美嘉堡厂）、李海凤民间借贷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伟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贾治现偿还黄伟明借款700万元及利息；3.改判贾治现偿还黄伟明律师费121000元；4.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上诉费用由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黄伟明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贾治现盖章确认的对账函，贾治现确认700万元借款中的1586202元是黄伟明在上一笔借款中滚存下来的利息。而该笔借款已经由黄伟明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另案向蓬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已经判决，相关事实也在该判决书中予以确认，贾治现对黄伟明的1586202元欠款转为本案的本金是真实发生的，但一审判决却未对这一事实做出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黄伟明与贾治现之间经常发生借贷往来，包括在黄伟明转让给第三人的一笔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部分借款系通过现金的形式交付。因此黄伟明起诉的700万元借款中有1292075元通过现金交付是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而且，贾治现在借据中也明确表示“借到款项700万元”。“到”字明确表明贾治现是确认700万元的债务金额。三、黄伟明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必然发生费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贾治现承担黄伟明支付的律师费，且该费用支出并没有超出法律允许的24%的总利息范围，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黄伟明特提起上诉，请予改判。
被上诉人贾治现辩称：贾治现认可原审判决内容。首先，黄伟明所提交的对账函并不是贾治现签字确认的，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黄伟明上诉主张的1586202元，黄伟明亦承认该笔款项是在上一笔借款中的利息，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并且对于该笔1586202元已由第三人另行起诉，且该笔款项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此黄伟明主张的1586202元不应被支持。其次，黄伟明所主张的1292075元是现金形式交付，与事实不符，也与黄伟明所述的1586202元相互矛盾。最后，涉案借款所对应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均是在同一时间签名并出具的。
被上诉人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均未提供答辩意见。
黄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向黄伟明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以及利息84万元、迟延支付利息609000元（自2015年12月15日暂计至2016年6月14日），上述合计8449000元；2.判令律师费121000元由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黄伟明（甲方）与贾治现（乙方）、致明公司（丙方）、欧美嘉堡厂（丁方1）、李海凤（丁方2）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借字第1215号），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贷款金额为人民币柒百万元整（￥7000000.00元）；第四条第1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借款、还款实际起始时间和结束时间以双方在银行划账及到帐凭证记载为准（含到帐日）。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利息以实际天数计算，甲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当天汇出款项给乙方。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日计算，日利率为年利率/360日）至实际还款日，清还顺序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利息支付按以下方式执行：1）乙方向甲方预付一个月的利息作为付息保证金，保证金在最后一个计算月抵扣当月利息；2）乙方每月15日前付息；第四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借据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第2款约定，为保证上述借款按期偿还，丙方提供其名下的坐落于佛山市三水大塘镇工业区员工村（2号地）、证号为佛三国用（2014）第0103289号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名下房产为借款作抵押担保给江门工商银行；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方以第2条抵押物实际向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北街支行贷款1330万元，甲方用款150万元，乙方用款700万元，余款480万元以黄伟明和沈思军的名字开立理财产品资金帐户。此次贷款的评估费用25500元，由甲乙方双方按所用额度分摊，即甲方分摊7477元，乙方分摊18023元。甲、乙双方偿还江门工商银行贷款1330万元时，统一将各自使用的款项（甲方150万元、乙方700万元、双方共管480万元）全部一次性汇入共管帐户内：户名沈思军、卡号62×××08、开户行：工商银行江门江海支行，同时通知工商银行及时转帐并偿还全部贷款；第五条第5款约定，乙方如按期或提前还款700万元给江门工商银行后，甲方应在当日将150万元还给江门工商银行，并在2日内协助乙方办理三水致明实业有限公司（2号地）注销抵押手续。如甲方不能如期归还150万元，致使三水致明实业有限公司（2号地）不能顺利解押，甲方要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及乙方委托人上门办理贷款追收手续费，每次收取500手续相关维权费用；第五条第6款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期归还150万元，乙方可代甲方将150万元归还给江门工商银行，并办理三水致明实业有限公司（2号地）注销抵押手续。甲方应以借款人为黄伟明（保证人为叶子谋、广州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市中天进出口有限公司、罗顺带）出具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据给乙方，借款期限为30天，年利率为银行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并以黄伟明夫妇的所有财产作为担保；第六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由丙方和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协议所述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含甲方为实现债权对乙方、丙方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诉讼费、评估费、过户费、调查取证费、执行费等，其中本合同所涉及的律师费是指甲方依照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标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后已经支出和将来应该或可能支出的律师费合计总额）；第七条第1款约定，借款违约逾期罚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七条第4款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八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合同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若协商不成，需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第八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生效条件：当工商银行江门江海支行发放贷款1330万元给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当天，本合同开始生效。
2015年3月19日，贾治现向黄伟明出具《借据》，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均在《借据》的担保人或保证人处签名、盖章。《借据》的正文内容为：兹有借款人贾治现确认向贷款人黄伟明借到款项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整），借款到期偿还日为2015年12月14日。借款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2%；保证人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对借款人按时足额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及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借据依据2014借字第1215号《借据合同》同时使用。借款人承诺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评估费及诉讼保存费用等）由借款人承担，上述费用和违约金均在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之内。
2014年12月15日，黄伟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海凤支付款项320万元。2015年1月9日至3月19日期间，黄伟明通过案外第三人江门市中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进出口公司”）的账户分八笔向欧美嘉堡厂转账支付款项合计108万元（其中2015年1月9日支付30万元、1月16日支付20万元、1月20日支付5万元、1月29日支付3万元、1月30日支付10万元、2月4日支付10万元、2月5日支付20万元、3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5年3月13日，黄伟明通过案外第三人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能源公司”）的账户向李海凤转账支付款项20万元，上述九笔款项合计为128万元。庭审中，贾治现承认黄伟明通过江门市中天进出口有限公司、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至欧美嘉堡厂、李海凤的128万元均已由其本人实际收取。
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黄伟明因诉贾治现借款纠纷一案与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黄伟明支付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诉讼费121000元。一审庭审中，黄伟明确认上述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
再查明：2015年12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三年（含三年）为4.7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黄伟明与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由黄伟明向贾治现出借70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对《借款合同》、《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黄伟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双方的举证以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
对于涉案的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的问题。黄伟明主张贾治现向其借款700万元，为此提交了《借款合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境内汇款查询》、《借据》等证据。其中，《境内汇款查询》记载黄伟明于2014年12月15日已向李海凤支付320万元，《网上电子银行回单》记载黄伟明分九笔共向欧美嘉堡厂、李海凤支付128万元；上述十笔款项合计448万元（128万元+320万元）。贾治现在庭审中虽抗辩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但，第一，对于黄伟明分九笔向支付的128万元，贾治现于2016年10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鉴定申请书》中其亦确认实际收取的借款为128万元，与黄伟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所记载的借款数额一致，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黄伟明在2014年12月15日向李海凤汇款320万元，贾治现与李海凤系夫妻关系，如上所述黄伟明于2015年3月13日向李海凤账号支付的20万元的事实亦得到贾治现的确认，因此，黄伟明通过李海凤账号向贾治现支付借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对于上述448万元汇款，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并不属于涉案借款或存在其他性质款项，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提供的《承诺书》虽载明“于2015年1月26日前将出借款100万元划入借款人贾治现指定的账户”以及“1月31日前将出借款102万元划入上述账户”等内容，但亦未能够否定上述汇款并不属于涉案借款并已由黄伟明实际向贾治现支付。综上，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抗辩涉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对于涉案的借款实际发生的金额问题。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以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黄伟明提供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实际支付借款为448万元，尚不足以证明黄伟明与贾治现、之间的7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实际交付，故原审法院认定黄伟明向贾治现实际支付借款448万元。《借据》记载借款到期偿还日为2015年12月14日，涉案借款期限现已届满，故黄伟明主张贾治现偿还上述借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请求问题。贾治现至今尚未还款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贾治现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借款的实际起始时间以双方在银行划账记载为准；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借据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据》记载：借款到期偿还日为2015年12月14日。因此，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应为：以黄伟明实际支付的借款为本金，自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每笔借款实际发生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12月15日出借320万元，2015年1月9日出借30万元、2015年1月16日出借20万元、2015年1月20日出借5万元、2015年1月29日出借3万元、2015年1月30日出借10万元、2015年2月4日出借10万元、2015年2月5日出借20万元、2015年3月13日出借20万元、2015年3月19日出借10万元），按年利率12%计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12月14日，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19%（4.75%×4）计付逾期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贾治现应否承担黄伟明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黄伟明为催讨借款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为此提交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应付律师费为121000元，由于黄伟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应否承担责任的认定。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签名或盖章确认为贾治现的借款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黄伟明诉请贾治现偿还借款本息并诉请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贾治现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伟明偿还借款本金448万元以及支付利息[自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每笔借款实际发生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12月15日出借320万元，2015年1月9日出借30万元、2015年1月16日出借20万元、2015年1月20日出借5万元、2015年1月29日出借3万元、2015年1月30日出借10万元、2015年2月4日出借10万元、2015年2月5日出借20万元、2015年3月13日出借20万元、2015年3月19日出借10万元），按年利率12%计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12月14日，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19%计付逾期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伟明的其他诉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663元，由贾治现、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共同负担70943元，黄伟明负担27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黄伟明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2016）粤070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份证据仅说明了黄伟明与贾治现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借字第0604号、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债权债务的转移情况，与本案审理的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无关，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2.对于黄伟明提交对账单，黄伟明已将该对账单作为一审证据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致明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应对贾治现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如何认定；2、黄伟明主张的律师费121000元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查明事实显示，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15日，黄伟明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通过其本人及案外第三人中天进出口公司、中天能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448万元（320万元+128万元）至李海凤、欧美嘉堡厂的银行账户，贾治现在庭审中亦确认收到上述44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黄伟明已向贾治现支付借款本金448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贾治现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黄伟明上诉称其与贾治现约定将双方之间的另一笔22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1586202元转化为涉案借款本金，且另行通过现金方式向贾治现支付借款1292075元，由此主张其已向贾治现足额支付涉案借款本金7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黄伟明所主张的利息1586202元，黄伟明明确表示上述利息系因其与贾治现之间另一笔2200万元借款而产生，由此可见，1586202元的利息债权债务与涉案借款系两个独立的债权债务。黄伟明虽主张其与贾治现达成了将利息1586202元转化为涉案借款本金的约定，并提供了《欧美嘉堡与中天能源对帐确认表》以证明其主张，但《欧美嘉堡与中天能源对帐确认表》明确记载为欧美嘉堡厂与中天能源公司之间的对账确认，贾治现本人并未在该文件中签名确认。虽然贾治现是欧美嘉堡厂的投资人，但二者仍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仅凭贾治现系欧美嘉堡厂投资人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欧美嘉堡与中天能源对帐确认表》中所记载的债权债务即为贾治现的债权债务。即使《欧美嘉堡与中天能源对帐确认表》中所涉的债权债务属于贾治现本人的债权债务，该表亦仅仅系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并未就利息1586202元转化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的内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故仅凭《欧美嘉堡与中天能源对帐确认表》并不足以证明利息1586202元的债权债务已实际发生且贾治现同意将该笔1586202元利息转化为涉案借款本金。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黄伟明已向贾治现提供了1586202元的借款。其次，黄伟明为证明其已支付现金1292075元给贾治现，提交了贾治现、明致公司、欧美嘉堡厂、李海凤共同签署的《借据》予以佐证。庭审中，黄伟明述称涉案借款700万元系其通过转账、现金以及将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进行相互抵销的形式而借出。由此可见，即使黄伟明所主张的通过现金方式向贾治现支付1292075元的情况属实，对于涉案《借款合同》，黄伟明亦未足额向贾治现交付700万元的借款本金，即贾治现从黄伟明处实际收取的款项并不足700万元。因此，虽然涉案《借据》载明贾治现确认向贷款人黄伟明借到款项700万元的内容，但上述内容所表达的款项收取情况明显与黄伟明所确认的上述款项交付情况不符，并且《借据》本身亦未对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转化为涉案借款本金的内容作出约定，因此，仅凭《借据》并不足以证明黄伟明已向贾治现支付现金12920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可知，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成立，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黄伟明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进一步佐证贾治现已实际收到其提供的1292075元现金的情况，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仅为448万元，于法有据。对于黄伟明的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伟明主张的律师费12100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查明事实显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贾治现）违约致使甲方（黄伟明）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虽然黄伟明在本案中提交了其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而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其并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且当庭承认律师费121000元尚未支付，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黄伟明因贾治现的涉案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律师费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于黄伟明在本案中要求贾治现向其支付律师费121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8元，由上诉人黄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萍辉
审 判 员 陈侃伦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