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
委托代理人：章国锋。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辉。
委托代理人：章国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成。
委托代理人：张路宁。
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董文辉因与被上诉人陈卫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的（2014）甬象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9年12月，被告龙元公司（承包人）与象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发�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象山影视城二期工程Ⅱ标段（经济型宾馆、贵宾楼、摄影棚），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18日等。2010年1月3日，原告（乙方）与龙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象山分公司（甲方）签订桩基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象山新桥影视宾馆工程的桩基工程内部责任承包给乙方，工程施工工期为30天，工程款支付为每月25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下个月15日前支付70%，2010年6月15日前支付15%，余款1年付清，工程结算按浙江省家住工程预算定额为依据，以民用三类建筑工程计取工程费用即上交甲方税金、管理费及配套费为结算造价的24.5%”。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被告董文辉签名，乙方由原告签名。2010年3月30日，案涉桩基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查单位共同验收，桩基子分部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同年8月30日，象山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象山县建筑工程桩基子分部验收备案证明》一份，载明：象山影视城二期Ⅱ标段经济型宾馆工程桩基子分部工程经有关责任主体验收合格，相关备案资料符合审核要求，同意备案。2013年8月15日，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经济型宾馆桩基工程建设工程费用为2484213元。
另查明，2010年2月9日、6月24日、9月7日，被告龙元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420000元。工程款拨付过程中，原告所有领款项金额及所涉发票需先由被告董文辉签字确认，再由董文辉交龙元公司核对确认后，最后由龙元公司向原告进行支付。
再查明，被告董文辉系象山影视城二期Ⅱ标段工程的项目经理及经济承包责任人。
原审原告陈卫成于2014年1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判令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原审原告工程款损失920002元，并承担资金利息损失（自2010年9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赔偿全部款项之日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所涉主要认定内容有三。
一、对桩基施工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承担主体的认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系无效，但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无工程承包资质，且其并非被告龙元公司职工，协议书所涉工程亦属象山影视城二期Ⅱ标段工程的桩基子分部工程，故对被告董文辉关于协议书系内部承包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分包协议应属无效。进行释明后，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完成案涉桩基工程施工任�并经验收合格备案，故原告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两被告认为被告董文辉系龙元公司的职工，两被告系内部承包关系。鉴于原、被告均认可董文辉系象山影视城二期Ⅱ标段工程的经济负责人，且合同项下的款项经由董文辉签字后交由龙元公司最终确认后直接支付原告，故被告董文辉应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桩基施工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龙元公司承担。但被告董文辉在答辩中自愿表示与龙元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属债务的自愿加入行为，予以准许。
二、对欠付工程价款的确定。承包人完成工程建设，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桩基工程工程费用为2484213元的事实均予认可，两被告认为案涉桩基工程造价应当根据�告龙元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的约定以下浮6%并扣除水电费1.52%进行结算，案涉桩基工程造价应为2297400元。因被告辩称的总包合同系由被告龙元公司与业主方签订，且原、被告签订的桩基施工协议书对工程结算及工程造价均未约定下浮及水电费倒扣比例，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两被告主张不予采信，确认案涉桩基工程造价为2484213元。结合上文在证据认证中对原告上交税金、管理费及配套费比例的确认，被告龙元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455581元（2484213元－608632元－1420000元）。
三、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损失的计算，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对“余款1年付清”的理解。根据协议书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双方并未明确工程款支付受工程价款审计结果的约束，另结合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工期较短，仅为30天，且被告龙元公司与业主方就整体工程约定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18日等情形，象山影视城二期工程Ⅱ标段工程整体在2010年上半年即应竣工，故根据协议书上下文意及一般常理理解，案涉桩基子分部工程款应当于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即2011年1月3日之前付清。现合同双方并未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本案确认被告龙元公司应付原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文辉支付原告陈卫成工程款455581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1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龙元公司、董文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利息计算时间和诉讼费承担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陈卫成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卫成与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象山分公司（甲方）签订桩基施工协议书，因被上诉人陈卫成无工程承包资质，且其并非上诉人龙元公司的职工，故协议书无效。但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董文辉作为象山影视城二期Ⅱ标段工程的经济负责人，合同项下的款项均由董文辉签字后交由龙元公司最终确认后直接支付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董文辉系履行职务行为，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龙元公司承担。上诉人董文辉自愿表示与龙元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应予以准许。对于欠付工程价款的确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按双方签订的桩基施工协议书确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根据协议书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双方并未明确工程款支付受工程价款审计结果的约束；同时结合案涉桩基工程施工工期仅为30天，根据协议书上下文意及一般常理理解，原审认定正确。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审法院对各当事人诉讼费承担的金额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文辉共同负担7540元，被上诉人陈卫成负担5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文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灵波
审 判 员 钟康树
审 判 员 朱亚君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