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快可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融科珞喻路**号**幢*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李智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兰，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盈，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文涵，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泽栩上诉人武汉市快可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可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亮、原审第三人姚文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可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快可立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快可立公司早在2016年5月13日就将马湖地区的外卖配送业务全部承包给了原审第三人姚文涵负责，在签订代理加盟协议后，该区域的外卖配送工作一直是由姚文涵独立经营，快可立公司允许姚文涵员工使用公司的订餐平台，系双方加盟合作协议上的约定，公司需为代理加盟商提供产品支持，但公司并不进行实际管理。2016年6月20日，沈亮由姚文涵聘用，从事马湖地区的外卖配送工作，在原审过程中，姚文涵也承认沈亮的工资是由其朋友陈玉莲发放，而公司与陈玉莲并不认识。沈亮实际受姚文涵管理，与姚文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审认定公司与沈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公司无需向沈亮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沈亮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文涵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快可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可立公司无需支付沈亮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9,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沈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快可立公司与姚文涵签订代理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快可立公司授权其旗下蜂鸟送餐团队ID为97014086区域即马湖区域的送餐业务给姚文涵负责，快可立公司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及账目结算……第二条第4款第3项快可立公司对姚文涵定期评估，姚文涵不符合快可立公司评估要求的员工，快可立公司有权要求其在5日内予以更换……第五条第2款双方以蜂鸟团队版送餐平台数据作为结算依据……第十一条快可立公司与姚文涵的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姚文涵的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事故的一切责任由姚文涵自行承担……2016年6月20日起沈亮经网络应聘后开始在马湖区域以快××（××）团队名称从事送餐工作，订单来源为“饿了么”。沈亮工资由姚文涵转发，2016年7月至9月快可立公司出具的三份工资条显示沈亮工资对应数额为6,048.57元、6,364元及5,177.5元。2016年10月24日，沈亮发生交通事故后离职。2017年3月20日沈亮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快可立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该委缺席进行了审理并裁决快可立公司支付沈亮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9,000元。快可立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另查明，快可立公司在网上以自己名义招聘送餐员，并明确马湖属于其招聘员工的工作地点之一；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沈亮实发工资约为16,188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考虑是否符合以下情形：1.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快可立公司提交的订单可以看出沈亮以快可立公司名称在马湖区域从事送餐工作，工作内容由快可立公司平台决定，是快可立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快可立公司与姚文涵签订的代理加盟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3项也显示沈亮实质受到快可立公司的管理；沈亮工资虽然系由姚文涵发放，但沈亮所举的三份工资条与其收到的工资流水数额能基本印证，快可立公司辩称因沈亮发生交通事故，应沈亮要求才为其开具工资条的意见，与其和姚文涵签订的代理加盟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矛盾，对快可立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该工资条，采信沈亮的证明目的，故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应当自用工满一个月的次日起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故快可立公司应当支付沈亮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数额约为16,188元（6,048.57元×11天/31天+6,364元+5,177.5元+2,500元）。综上，对快可立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沈亮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9,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快可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亮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88元；二、驳回快可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审理期间，快可立公司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沈亮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沈亮的工资是由姚文涵发放的，与快可立公司无关；2.姚文涵的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身份信息、工作证，拟证明姚文涵挂快可立公司的名义，但系以个人财产为沈亮购买保险，并实际支付了保险费用；3.快可立公司其他加盟商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代理商委托快可立公司为员工缴纳保险，但快可立公司与这些员工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姚文涵作代理商，是委托快可立公司为沈亮缴纳保险，但沈亮并不是快可立公司的员工。经质证，沈亮对快可立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新证据无法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姚文涵的质证意见与沈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本院对快可立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审查判断认为，因沈亮和姚文涵对快可立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快可立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研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快可立公司与沈亮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快可立公司是否应向沈亮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188元。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快可立公司网上招聘信息显示被招聘人员工作地点包括沈亮实际从事送餐业务的马湖区域，沈亮的日常工作内容系其在快可立公司提供的网络平台自行抢单完成，快可立公司在沈亮的工资明细上亦加盖有公司公章，故原审据此认定快可立公司与沈亮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应向沈亮支付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18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快可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贺玉琼书 记 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