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尧，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长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伟成，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佘成其，曾用名佘广宏，男，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长兴云峰炉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长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忠荣，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长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尧、佘成其、江忠荣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和3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尧及其辩护人顾伟成、被告人佘成其及其辩护人缪伟峰、被告人江忠荣及其辩护人毛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许尧联系长兴云某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负责人佘成其，提出帮助其处理堆放在公司车间角落的废煤焦油。被告人佘成其在明知许尧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同意许尧处理废煤焦油。后许尧与被告人江忠荣联系后，驾驶小货车将云某公司车间内堆放的6只装有废煤焦油的吨袋（重2余吨）运送至长兴县煤山镇登峰石矿废弃场地上。江忠荣指使其货车驾驶员王某（另案处理）驾驶铲车将吨袋内的废煤焦油与堆放在此的菌菇料混合成约9余吨混合物。此后，王某分多次将该9余吨混合物运送至长广集团生物质发电分公司（即小浦发电厂）作为燃料出售。2016年3月份，被告人许尧又从云某公司车间运出8只装有废煤焦油的吨袋（重2余吨）运送至上述地点堆放。2016年6月10日，王某驾驶货车准备从登峰石矿场地上运送装有废煤焦油的混合物至长广集团生物质发电分公司出售过程中，被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佘成其到长兴县公安局投案。经长兴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该煤焦油经过加热精炼后的焦油状残余物属于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尧、佘成其、江忠荣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尧、佘成其、江忠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许尧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许尧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有异议。被告人许尧主观恶性极小，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佘成其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佘成其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突发性、偶然性，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其并不知道许尧如何处理废煤焦油，只是因为法制意识淡薄，放任了本案结果的发生。对于本案的数量认定，根据许尧的供述，其分两次从被告人佘成其的公司向外运出的废煤焦油每次不超过2吨，总量应当不超过4吨，与公诉机关指控不一致。虽然之后废煤焦油与菌菇料混合物也是危废，但该混合物是由于被告人许尧或案外人张某1在清理场地时无意混合而成，并不是佘成其所希望的，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危险废物数量不足4吨。被告人佘成其系初犯，其在本案发生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忠荣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忠荣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其系出于帮忙而接收了许尧送来的废煤焦油，并未牟利，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也未对周边环境造成实质性损害。对于遗留在场地上的混合物，虽认定为危险废物，但并不是被告江忠荣混合造成，其中有案外人清理场地时导致混合的因素存在，因此把21吨多的混合物全部作为危险废物认定犯罪数额不科学。被告人江忠荣系初犯、偶犯，并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长兴县煤山镇云某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在公司车间内安装电加热反应釜，用来对制作进口炮泥的原料煤焦油进行精炼处理，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煤焦油用塑料袋密封分装并放入吨袋内。同年10月份，被告人许尧在云某公司车间内发现数只用吨袋装好的废煤焦油后，便向云某公司负责人佘成其提出帮助其处理该废煤焦油。被告人佘成其在明知许尧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同意许尧处理废煤焦油。被告人许尧又与被告人江忠荣联系让其帮忙处理该些废煤焦油。后被告人许尧驾驶小货车将云某公司车间内堆放的6只装有废煤焦油的吨袋（重2余吨）运送至长兴县煤山镇登峰石矿废弃场地，交由被告人江忠荣和王某（另案处理）接收后倾倒在场地上。此后，王某驾驶铲车分几次将吨袋内的废煤焦油与堆放在此的菌菇料混合，并将约9余吨混合物分批运送至长广集团生物质发电分公司作为燃料出售。
2016年3月份，被告人许尧经被告人佘成其同意，又从云某炉料车间运出8只装有废煤焦油的吨袋（重2余吨），并经与被告人江忠荣联系，将该8只装有废煤焦油的吨袋运送至上述地点堆放。
2016年6月10日，王某驾驶货车准备从登峰石矿场地上运送装有废煤焦油的混合物至长广集团生物质发电分公司出售过程中，被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将查获的废矿物油及其包装等押运至浙江超日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内现场称重，质量为21130公斤。
经长兴县环境保护局认定，根据2016年8月1日公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类别HW11精（蒸）馏残渣，行业来源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900-013-11，废物名称其他精炼、蒸馏和热解处理过程中产生的焦油状残余物，该煤焦油经过加热精炼后的焦油状残余物属于危险废物。
2017年3月6日，长兴县环境保护局根据专家意见认定长兴登峰矿业有限公司废弃矿区内粉碎菌菇棒作业场所堆放的混合物（焦油状残余物和粉碎菌菇棒混合）属于危险废物。
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佘成其到长兴县公安局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混合有废煤焦油的菌菇料等物证；
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
3、证人张某1、佘某、张某2、江某、莫某等的证言；
4、被告人许尧、佘成其、江忠荣及同案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
5、长兴县环境保护局认定意见、情况说明、专家咨询意见；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检查笔录。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尧、江忠荣违反国家环境保护法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佘成其明知被告人许尧无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佘成其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尧、江忠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尧、佘成其、江忠荣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尧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忠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佘成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许尧、佘成其、江忠荣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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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慧娟
审 判 员 吴 晔
人民陪审员 陆亚伟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