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君，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南，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睿，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革，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南，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睿，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孟军，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全，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九峰镇青衣坝村*组***号，系程孟军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梦影，女，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因与被上诉人程孟军、叶梦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南、方睿，被上诉人程孟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全，被上诉人叶梦影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以下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程孟军有赌博恶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程孟军有赌博恶习是依据2012年7月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然而，根据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程孟军作出行政处罚的事由是其为赌博提供条件，这只是一种谋生手段，并不能据此断定被上诉人有赌博恶习，更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了赌博。（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叶梦影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周文革向被上诉人程孟军发送的一条内容为“程茂军你差三十一万钱你这样的话不付钱我就给梦影说”的短信就推断处叶梦影对借款不知情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争议前两家关系较好，上诉人一方顾及程孟军面子只向其催收，该短信意为在程孟军触及上诉人一方底线后告知其再不还款就不再顾及其面子，也会向叶梦影催收。根据上诉人周文革向叶梦影发送的短信“梦影我是文革你们说好了吗？我们给你老公说不要你们的利息就还本钱就可以了。”“小叶为什么不回话？”及被上诉人叶梦影的回复“我没钱也没办法”表明叶梦影对本案借款时知情的。（三）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一方承担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分享了借款的利益或者将借款用于了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出借方不可能掌握借款人对借款的使用情况，不应由出借人证明钱款是如何使用的。相关法律推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对于夫妻一方主张为个人债务的，也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一方承担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分享了借款的利益或将借款用于了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未对二被上诉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作出认定。根据短信往来内容可以看出叶梦影知晓该笔借款，但二被上诉人离婚时并未提及该笔债务，且约定所有财产归叶梦影所有，所有债务由程孟军承担，这样的约定显然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五）一审判决将二被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已支付的超过36%部分的利息，是需要借款人提出返还请求才作审理，而本案一审中二被上诉人均未提出相关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多支付的利息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但判项中却将多支付的利息抵充了本金。被上诉人程孟军答辩称：借款是事实，当时叶梦影确实是不知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叶梦影答辩称：其与程孟军结婚没有多久的时候，就发现程孟军有赌博恶习，曾还用家里电话举报过，借款时也不知道，借的钱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刘洪君、周文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16日现金交付20万元、2013年12月31日现金交付5万元给被告程孟军。被告程孟军向原告刘洪君出具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的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此后，程孟军按双方约定每月16日支付原告利息。2014年11月15日，原告周文革向被告程孟军发送短信“老大明天就四个月没有对现啰。你说11月底就还钱说话要算数”；2014年12月16日，原告周文革向被告程孟军发送短信“程五一今天就五个月没有付款了哦，你总之要付点么就少点”；2014年12月19日，原告周文革向被告程孟军发送短信“程茂军你差三十一万钱你这样的话不付钱我就给梦影说，没的办法我的哥哥在成都住院可能是肺癌急须用钱，星期一就要做手术给我们借钱你说怎么办？多少你付点，等你的回话”……每月原告周文革均通过发短信的方式向被告程孟军催收。2015年4月24日，原告周文革给被告叶梦影发送短信“梦影我是文格你们说好了吗？我们给你老公说不要你们的利息就还本钱就可以了。”“小叶为什么不回话？”被告叶梦影回短信“我没钱也没办法？”。2016年2月24日，被告程孟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洪君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备注“2013年11月16日借”。另查明，原告刘洪君、周文革系夫妻关系。被告程孟军、叶梦影于2000年x月x日登记结婚，2015年x月x日登记离婚。又查明，被告程孟军有赌博恶习，曾在2012年7月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多次因琐事产生纠纷，被告叶梦影报警寻求帮助。庭审中，二原告陈述，其将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程孟军时，程孟军称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因程孟军与刘洪君系朋友关系，故借条只载明了刘洪君的名字。本案借款程孟军按月利率10%出借给其老表，程孟军赚取中间差价，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叶梦影知晓本案借款。程孟军已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6日分别支付1万元利息，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每月16日分别支付12500元利息，共计支付95000元利息。被告程孟军未按约支付利息后，二原告多次催收，有短信为证。被告程孟军抗辩，刘洪君与其关系非常好，刘洪君知道其在赌场“放水”，让其帮忙放钱出去挣利息，利率为月利率5%；本案借条叶梦影并不知情；其已于2013年12月16日支付1万元，之后连续8个月每月支付12500元，后又支付过2000元，共计112000元。被告叶梦影抗辩，本案借条其并不知情，是2015年7、8月份，二原告到家里催款才知晓。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程孟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短信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抗辩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按约向被告程孟军出借了25万元，被告程孟军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被告程孟军的每笔还款系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二原告认可程孟军已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6日分别支付1万元，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每月16日分别支付12500元，共计支付95000元，系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该院予以确认。被告程孟军针对还款情况与二原告陈述不一致的地方，因无相关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程孟军认为二原告自认的95000元为归还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二原告自认的95000元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关于利率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了民间借贷中人民法院保护的年利率上限为24%；年利率24%到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为自然之债并无请求力，即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拒绝给付，债权人并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债务人已经履行的，不得请求债权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无效。故已经支付的部分即从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的利率应按年利率36%计算，已经支付的超过规定部分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从2014年7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被告叶梦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该司法解释的涵义理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为夫妻共同债务，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任何权利的保护均有法律限度，如简单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一概认定为共同债务，不仅对举债人配偶的利益严重失衡，亦不符合婚姻法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精神。为平等保护债权人和举债人配偶一方的合法权益，实现利益平衡，如举债人配偶一方举证证明举债人具有赌博等不良嗜好，举证证明责任就相应转回债权人一方。本案中，被告叶梦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程孟军有赌博的不良嗜好，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后，二被告共同分享了借款的利益，或有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的情况存在，故本院不机械推定本案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2014年12月19日，原告周文革向被告程孟军发送的短信内容“程茂军你差三十一万钱你这样的话不付钱我就给梦影说”可知，被告叶梦影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综上，二原告要求被告叶梦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程孟军应归还原告刘洪君、周文革借款本金208857.79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方式详见附件《尚欠本息计算明细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孟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洪君、周文革借款本金208857.79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洪君、周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295元，由原告刘洪君、周文革负担404元，被告程孟军负担3891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程孟军是否存在赌博恶习的事实，本院认为程孟军是否存在赌博恶习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因此，本院对被上诉程孟军是否存在赌博恶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7月22日叶梦影与程孟军约定：将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住房一套归叶梦影所有，双方各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各自承担。叶梦影与程孟军2015年7月1日离婚时将上述房产约定归叶梦影所有。被上诉人程孟军在2016年11月21日庭审中抗辩主张已支付112000元应抵扣本金。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离婚协议，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叶梦影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根据上诉人周文革2014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程孟军发送短信“程茂军你差三十一万钱你这样的话不付钱我就给梦影说……”的内容，以及上诉人对借款系程孟军转借他人收取高额利息的用途的陈述，以及庭审中程孟军对借款用途与上诉人所述一致和叶梦影对借款并不知情的陈述，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叶梦影并不知晓借款事宜，上诉人是明知被上诉人程孟军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虽然从该司法解释的涵义理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任何权利的保护均有法律限度。本案中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程孟军借钱的用途是用于转借他人收取高额利息，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孟军之间的利息已超出年利率36%，再要求对借款不知情的被上诉人叶梦影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因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程孟军的个人债务。应由程孟军个人偿还。被上诉叶梦影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根据被上诉人程孟军在一审陈述主张已支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能够认定被上诉人程孟军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具有要求返还的意思表示，从避免诉累，节约诉讼成本考虑，一审法院对程孟军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被上诉人程孟军已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法院不予处理，超过部分借款人主张返还的应予以返还。上诉人自认程孟军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共计支付了利息95000元利息。故程孟军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为：95000元-20万元×8个月（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3%-5万元×7.5（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7月15日）×3%=35750元。被上诉人程孟军2016年11月21日主张返还，截止该日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利息，且差欠的利息已超出被上诉人返还的利息部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上诉人程孟军主张返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扣主张返还时尚欠的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偿还本金25万元和以25万元本金，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至付清之日止，扣除35750元的利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程孟军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在支付时扣除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由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程孟军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返还计算方式不当，导致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程孟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本金，从2014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35750元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负担255元，被上诉人程孟军负担2270元；保全费1770元，由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刘洪君、周文革负担550元，被上诉人程孟军负担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图亮审 判 员  李 荣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