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5民初113号原告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崇文区永定门外西革新里98号。法定代表人胡德平，该基金会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光，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向山街道。法定代表人张玉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建设，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中国绿发会）与被告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江化工公司）环境污染公益诉讼一案，本院2016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同时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在公告规定期间内，未收到其他机关或者社会组织、公民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因玉江化工公司为被告人的污染环境刑事案件之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7月3日恢复审理，2017年7月26日开庭审理。原告中国绿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被告玉江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绿发会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对其所在地及周边地区生态环境破坏的侵权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消除对其所在地及周边地区生态环境具有重大风险的危险情形；3.依法判令被告修复其所在地及周边地区的生态环境，使其恢复到此前的状态；4.判令被告赔偿其所在地及周边地区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生态环境前状期间该区域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损失（损失赔偿数额以鉴定评估结果为准）；5.判令被告对其造成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向公众赔礼道歉；6.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费用和必须支出的律师费等一切必要的费用。最终以实际数额为准，暂设上述费用为50万元。诉讼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5日，环保部会同安徽省环保厅在马鞍山市现场检查发现，被告将高浓度酸性废液违法排放至厂区废弃不用的原地下取水井。经马鞍山市环保局监测，该废液各项指标严重超标，具有高挥发性、高腐蚀性。又查，被告多年来不断实施环境污染违法行为，经常规避监管，擅自组织开工生产，偷排大量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废液、废气等，严重污染了当地及周边地区的生态环境，造成环境污染、社会公共利益损害，对当地生态造成重大破坏，虽经媒体曝光，其屡犯不改。被告玉江化工公司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环境违法行为后果严重、性质恶劣，赔偿应是惩罚性的。原告作为全国性环境保护社会公益组织，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具状起诉，望依法审理，公正裁判，判如所请。被告玉江化工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请中并没有为公益目的设定赔偿数额，只有其诉讼代理人为其自利而提出的诉讼支出（包括律师费）50万元；3.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判令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中国绿发会提交证据如下：1.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一份；2.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3、法定代表人证明一份；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中国绿发会章程一份；6.年度检查报告五份；7.无违法证明声明一份。以证明原告具备原告主体资格。8.被告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被告身份；9.媒体报道五份，以证明被告实施污染环境事实和后果；10.马鞍山市环保局批复一份，以证明被告存违法生产和排污事实；11.马鞍山市环保局监察意见一份，以证明被告存在违法生产事实；12.雨山区安监局6.28事故调查报告一份，以证明6.28环境安全事故的发生；13.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以证明代理人受委托，以及发生的代理费用。原告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查阅了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6刑初25号刑事案件卷宗，又从中调取了安徽省环境科学院2016年12月出具的《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公司涉嫌污染环境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以下称“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作为证据提供，以证明因玉江化工公司污染环境事件造成社会经济损失合计为108.43万元。被告玉江化工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6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可见玉江化工公司被判罚金2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福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三年；以证明原告犯罪情节较轻，且刑事案件中已判处罚金。2.马复决（2016）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可见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撤销马环法（2016）38号处罚款30万元的处罚决定，以证明曾认定本公司造成的大气污染事实该复议机关并没维持。3.环保部办公厅关于解除玉江化工公司挂牌督办的通知（环办环鉴函（2017）576号），以证明本公司环境违法案的整治基本达到督办要求。4.玉江化工公司要求恢复生产的报告，以证明本公司已完成整治，并要求相关行政机关落实环保部的通知准予恢复生产。玉江化工公司对原告列举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6、8三性没有异议；证据7是原告自己出具的，是否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待考虑；证据9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无关联；证据10、11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2主体不适格，所谓6.28调查组并没有加盖公章，不具有主体资格；证据13、不认可，诉讼费用50万元不符合支出事实。对原告从法院调取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三性认可；但这份意见书系马鞍山市雨山区公安分局提请安徽省环境科学院作出的；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并未采用该份环境评估意见书作为起诉中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该意见书有特别说明，其仅作为玉江化工公司涉嫌污染环境事件的司法用途，其他用途需征得报告所有单位同意。原告使用该份报告应该要征求报告所有单位的同意。中国绿发会对玉江化工公司列举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排除其赔偿责任。具体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不持异议，严重污染环境是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处罚金，对单位负责人判处刑罚。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证明本起环境污染是严重污染环境行为，也确定了损害行为和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证据2，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该复议决定没有排斥其对地下水和土壤的污染；证据3、4，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解除挂牌督办”及被告报告要求开工，不等于是对其污染环境民事责任的解除，也不等于被告进行了治理行为。经审查，原告的证据1-8、10、11、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对证据13证明目的之后一项，需核证后作具体确定。原告申请调取了安徽省环境科学院2016年12月作出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并作为证据提供。审理认为，该评估意见是在办理玉江化工公司污染环境犯罪案件中，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为查明因该公司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后果而委托安徽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所作。安徽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系环保系统第一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具有环境损害评估资质。该份评估意见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核算损失，并非评估当时已发生的损失，因而刑事案件办理中未用其作为犯罪损失的证明。本案中，原告为环境公益诉讼，用其以证明被告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结果和修复所需费用，非为司法外之用途，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亦经问询，报告持有单位也无异议，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使用该份鉴定评估报告需征得报告所有单位同意的质证理由，不予采纳。又，对该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被告也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1、2、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都不是“足以反驳原告整体诉请的相反证据”。据上，本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公司于1998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玉福，主要生产周位酸等化工产品。2007年，玉江化工公司申报周位酸、H酸、K酸、J酸生产项目环评，并于同年11月通过马鞍山市环境保护局批准。2010年，该公司上述技改项目通过马鞍山市环境保护局竣工环保验收。2015年5月，国家环保部华东督察组在检查中发现了玉江化工公司生产经营中存在环保问题，马鞍山市雨山区环境保护局随即责令该公司停产整改。2016年3月16日，玉江化工公司以整改完毕可恢复生产H酸、J酸、K酸为由，向马鞍山市雨山区环境保护局提交申请，要求恢复生产，该局经两次复核检查，于同年5月10日批准其恢复试生产。2016年5月初至同年6月上旬，张玉福组织工人生产2-氨基-4-乙酰氨基苯甲醚20余批，约十余吨。期间，张玉福于2016年5月15日安排公司员工在公司东北角车间东侧母液储液罐附近的山坡上埋一根软管，两端连接在母液储液罐的阀门处、该公司北围墙内废弃的机井处，用软管将母液储液罐内的母液以自流方式排放至废弃的机井内。2016年6月5日，马鞍山市环保部门检查发现该公司违法生产2-氨基-4-乙酰氨基苯甲醚，并将产生的母液未经环保处理、利用暗管、渗井直接排放。同日，马鞍山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该公司母液收集池（编号1#）、母液储液罐阀门处（编号2#）、母液储液罐连接至废弃机井的软管末端（编号3#）、北围墙废弃机井内（编号4#）四个监测点作废水取样，并会同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人员，对该公司大门外一百米处、母液储液罐阀门旁、北围墙内废弃的机井旁的土壤均采样，后送往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检测认定：玉江化工公司母液收集池、母液储液罐出口、车间北侧软管末端排出液、车间北侧地下井的废水中均检测出含有国家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1，2-二硝基苯，2，4-二硝基氯苯；该公司储液罐出口、车间北侧软管排出液、车间北侧地下井提取的废物PH值均小于0。2016年6月7日，经安徽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该公司储液罐出口废液、车间北侧软管排出液、车间北侧地下井提取的废物的总酸度分别为2.55×105、2.76×105、2.96×105。2016年7月13日，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出具[2016]苏环学鉴字第160701号技术评估意见书，认定“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中所排放物质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腐蚀性。2016年6月8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以涉嫌污染环境罪对张玉福刑事拘留，2017年6月1日，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506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该公司违法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另查明，在该刑事案件办理中，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委托安徽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该污染环境事件造成的环境损害程度进行评估。结论是，根据对污染事件的调查，该污染事件的环境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生态环境损害；其中，财产损害是为了防止环境污染造成进一步损害而在事件发现后进行的应急处置费用和应急监测费用，共计49.93万元。本次污染事件特征符合《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中虚拟治理成本法核算条件，因此，本次污染事件环境损害价值量化方法采用环境价值评估方法中的虚拟治理成本法。利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得到的环境损害可以作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依据。按虚拟治理成本计算方法，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计算值为58.5万元。综上，该公司该污染环境事件合计造成社会经济损失108.43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玉江化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民事责任；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被告玉江化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玉江化工公司违法生产2-氨基-4-乙酰氨基苯甲醚，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母液未经环保处理、利用暗管、渗井直接排放。该污染环境的行为已由法院生效刑事判决确认。“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中有玉江化工公司所在地的地下水和污染源具有相同的特征污染物，且污染物浓度呈现由排放渗井向外逐渐递减的趋势，可以确认地下水的污染与企业环境破坏行为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被告玉江化工公司违法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应当承担环境污染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中国绿发会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规定的可以提起公益诉讼的社会组织，具有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院环境公益诉讼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原告的前两项诉讼请求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该污染环境案发后，玉江化工公司即受责令停止生产，环保部门也对案发地实施应急处置，加强检查与监测，防止新损害与损害风险，也有了（环办环鉴函（2017）576号）“解除挂牌督办”。原告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有原事实为根据，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根据现情状，已无判决的实际需要。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恢复原状。玉江化工公司所在地历史上是硫铁矿开采区，地下水已经遭到其他硫酸盐等污染物的污染，丧失了正常的使用功能，即使现在采取工程恢复措施亦不能恢复。根据《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对于环境污染所致生态环境损害无法通过恢复工程完全恢复、恢复成本远远大于其收益或者缺乏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评价指标的情形，可以使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虚拟成本法是按照现行的治理技术和水平治理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所需要的支出。根据虚拟治理成本法，“玉江化工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计算值为58.5万元。根据“最高院环境公益诉讼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本案可直接确定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8.5万元，来替代恢复原状的责任。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就本案论，玉江化工公司违法排放污染物造成的损失直接的一项是为防止环境污染造成损害扩散而在事件发现后实施的应急处置费用。该费用为49.93万元，应由玉江化工公司承担。另有前述的生态环境损害，计算值为58.5万元，应作为损失计入一并赔偿。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为赔礼道歉。该项请求符合“最高院环境公益诉讼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案涉的污染环境行为影响了社会公众的生态环境利益，被告玉江化工公司应当向公众赔礼道歉。因本案影响域在本地，故责令被告玉江化工公司通过本市媒体向公众赔礼道歉是适当的。原告的第六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最高院环境公益诉讼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代理人未提供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的票据，现根据《皖价服〔2013〕17号文》的标准核算其费用，据情认定包括律师费等诉讼支出费用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赔偿生态修复费用58.5万元、应急处置费用49.93万元，共计108.4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至指定账户.）二、被告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公司就其严重污染环境行为在马鞍山日报或皖江晚报上刊登致歉声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为本案的诉讼支出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案件受理费15009元，由被告马鞍山市玉江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洪学农审判员  孙长洪审判员  叶 毅审判员  徐 婕审判员  夏雪梅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毕亮亮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符合前款规定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提起诉讼的社会组织不得通过诉讼牟取经济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及基金会等，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社会组织。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