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凤，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峰，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莽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濉溪路与凤阳路交口嘉华中心A楼1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875992977（1-1）。法定代表人：夏群英，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巧凤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莽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莽莽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巧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巧凤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莽莽教育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吴巧凤在莽莽教育公司参加培训的目的是完成培训、获得证书、毕业签约，莽莽教育公司在其网站的宣传也有实现以上三个核心目标的承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仅于合同中约定莽莽教育公司对吴巧凤进行儿童营养师培训，并未约定培训的目的是能够使其取得儿童营养师资格证书”，是单纯从字面理解合同目的。莽莽教育公司在网站的宣传中承诺：“没有公共营养师资格证的学员我们将免费为其申报公共营养师资格证的考试，并获得国家认可的公共营养师资格证”；在这—承诺的下方，网站又呈现了毕业签约的多幅照片，实际也是变相承诺完成培训就会获得就业。网站宣传虽然没有纳入合同文本，但也是对合同的补充，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莽莽教育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只是勉强履行了提供培训这—义务，获得证书和毕业签约这两项核心的义务莽莽教育公司均未履行。二、莽莽教育公司实际经营范围与工商登记不—致，违法经营，合同目的当然不能实现。莽莽教育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其经营范围符合要求，并提供了营业执照加以证明。然而，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可知，莽莽教育公司直至2016年3月7日之后才进行了经营范围的变更，晚于吴巧凤与其签订的培训协议，故协议签订时，莽莽教育公司的实际经营行为与其登记的经营范围不一致，莽莽教育公司完全不具备教育培训的资格，其在工商登记范围之外违法经营，根本谈不上合同目的的实现。三、莽莽教育公司不具备培训资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条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17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莽莽教育公司作为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学校，却未经国家相关部门的审批备案，其不具备培训资质，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莽莽教育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其是商业培训公司，但商业培训公司不能提供劳动部门相关的资格认证或学历教育，除非有相关的经营许可证。故莽莽教育公司不管作为民办学校还是培训公司，都没有取得相关办学许可证或者经营许可证，其无证经营的行为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莽莽教育公司实际上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和资质，系根本违约，应依法判决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吴巧凤应当通过追究违约责任的形式主张权利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莽莽教育公司辩称：一、国家并没有儿童营养师这一证书，该证书是我公司内部颁发的；公共营养师资格证书通过国家考试才能获得，我公司可为学员报名参加该考试，但公司的培训课程并无公共营养师的内容。二、我公司只是一般的社会培训机构，而非学历教育和国家规定的资格教育培训，并不需要取得教育资质。三、案涉合同订立时，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健康教育开发，包含了人员培训，所以公司并未超出经营范围进行经营。四、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培训内容已经完成，也有相关的培训人员通过了考试，取得了资格证书，吴巧凤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巧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培训就业协议书》，莽莽教育公司返还吴巧凤培训费98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5800元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起，4000元培训费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培训费全部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7日，吴巧凤（乙方）与莽莽教育公司（甲方）签订了《培训就业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吴巧凤作为学员在甲方处参加培训，培训内容为儿童营养师，由甲方负责培训组织与实施。第二条：培训时间从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培训总时间为6个月，费用总共9800元，具体上课时间和上课地点由甲方负责安排，乙方应遵守培训内容的约定。第四条：甲方根据实际需要编定培训计划，明确培训目的和预期效果，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教学计划合理安排好接受培训及定期考核的时间。为督促乙方更好的学习，以收到更好地培训效果，甲方会对乙方学习情况进行阶段性的考核和毕业考核，如考核结果不理想，甲方有义务指导乙方继续学习，直到乙方顺利完成培训。甲方按每五名学员安排一名辅导老师，全程帮助、指导大家学习，最大程度上保证乙方能顺利完成培训。甲方根据乙方阶段性的测试及毕业考核，综合评估结果给予毕业，并与考试合格的学员优先签订就业合同（就业分为兼职与全职两种形式）。第五条：乙方在培训期间应遵守甲、乙双方的相关规定，按时参加培训，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按时接受培训的，应至少提前三天通知甲方工作人员或指导老师。乙方在没有经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不得将甲方的教学课件、音频视频、教材等教学用具向外透露，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为保证每一位学员都能顺利完成学业，在学习期间遇到学习中的问题应及时向指导老师寻求帮助。吴巧凤于2015年2月16日缴纳培训费5800元，后又缴纳培训费4000元。合同签订后，莽莽教育公司为吴巧凤提供了YY语音、微信、QQ、儿童营养师培训教材等不同方式授课，课后布置作业并批改，并分阶段进行测试。一审庭审中，吴巧凤陈述其参加了莽莽教育公司提供的培训直到学期结束，后发现无儿童营养师资格证书，其认为莽莽教育公司进行虚假宣传，故未去参加考试。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成立的合同系意思自治的结果，非因法定事由，不得对合同效力作出否定性评价。本案吴巧凤与莽莽教育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培训就业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吴巧凤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视为其认可合同有效。双方仅于合同中约定莽莽教育公司对吴巧凤进行儿童营养师培训，并未约定培训的目的是能够使其取得儿童营养师资格证书，现吴巧凤已认可莽莽教育公司已完成教学和培训任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吴巧凤主张莽莽教育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和资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不足。吴巧凤诉称莽莽教育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明确培训目的和预期效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全面履行教育培训义务，配备的教师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师资条件，未对毕业学员安排就业等事项，均属于合同履行事宜，吴巧凤如认为莽莽教育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上述违约情形，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或追究莽莽教育公司的其他违约责任，但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巧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实际支出25元，合计50元，由吴巧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神圣，应当严守，为稳定交易秩序，除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外，合同当事人不能任意解除合同。本案中，吴巧凤认为莽莽教育公司未实现其承诺的完成培训、获得证书、毕业签约的合同目的，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吴巧凤据此享有法定的单方解除权。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吴巧凤陈述其已参加了莽莽教育公司提供的培训直至学期结束，根据吴巧凤的陈述可知，莽莽教育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不能谓未完成培训的目标。关于获得公共营养师证书的培训目的，首先，案涉合同中明确载明培训内容为儿童营养师，而非公共营养师的培训；其次，吴巧凤二审提交的莽莽教育公司网站的截图及微信截图中，所涉公共营养师的内容也仅是“没有公共营养师资格证的我们将免费为其申报公共营养师资格证的考试”，也即莽莽教育公司只是为学员公共营养师的考试进行报名等程序上的辅助。公共营养师资格证书作为国家级的职业证书，必须通过国家级的考试方能获取，莽莽教育公司作为培训公司当然无权颁发，这是一般交易主体应当知晓的事实。在案涉合同并无公共营养师培训内容的情况下，吴巧凤仅凭莽莽教育公司网站上有公共营养师证书的图片就认为参加莽莽教育公司的培训即可当然获得公共营养师资质，系其自行对合同目的的扩大解释。至于案涉合同所涉的儿童营养师资格证书及就业协议的签订，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学员需参加阶段性测试及毕业考核，而吴巧凤却未按照培训要求参加莽莽教育组织的考试，故以上合同目的未有实现非因莽莽教育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吴巧凤以此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案涉合同订立时，莽莽教育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可对外从事经营。即便其是在批准的经营范围外进行经营或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也仅是违反了市场准入的相关规定，莽莽教育公司有无履行市场准入的相关报批、备案手续，与其有无能力实现与学员订立的合同目的并不具有当然的因果关系。吴巧凤以莽莽教育公司有无相关资质作为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吴巧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巧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本华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