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8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海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海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9日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某，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业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海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9日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伦检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以个人名义为海伦市万力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采购了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燃煤，为应对入账，其找到朋友被告人孙某某帮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份至2016年2月份，其先后多次非法购买了没有煤炭供应关系的内蒙古锡通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8张、内蒙古通鑫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0张、苏尼特左旗盛康富煤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9张、林口县德广煤业经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3张、公主岭市晨曦煤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12张。其用以上15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海伦市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3398240.84元。后将所抵税款全额补缴。
被告人张某、孙某某于2017年1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有关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海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人佟某、刘某某、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系主犯，孙某某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系万力公司会计。张某与被告人孙某某系朋友关系。2015年张某以个人名义为万力公司采购了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燃煤，为应对入账，其找到孙某某帮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5年8月份至2016年2月份，张某通过孙某某联系了与其没有煤炭供应关系的内蒙古锡通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通鑫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盛康富煤业销售有限公司、林口县德广煤业经销有限公司和公主岭市晨曦煤业有限公司（上述五家公司均系空壳公司），张某先将货款打到上述五家公司的账户上，形成资金流，再由上述五家公司按大约9%的比例扣除税点后，将余款返还给张某，张某用此方法在林口县德广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了3张，票面总金额3100002.50元，涉税140173.10元；公主岭市晨曦煤业有限公司开了112张，票面总金额13100263元，涉税1015472.26元；内蒙古通鑫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了10张，票面总金额11698600元，涉税606147.47元；苏尼特左旗盛康富煤业销售有限公司开了19张，票面总金额22224442.50元，涉税1151530.04元；内蒙古锡通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了8张，票面总金额9358880元，涉税484917.97元。其用以上15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海伦市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3398240.84元。2016年12月份张某发现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遂将所抵税款全额补缴后与孙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张某、孙某某于2017年1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于1964年2月2日出生，被告人孙某某于1971年1月14日出生，均系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的人。
2.海伦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到案、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4日，万力公司职工张某、海伦市居民孙某某到该大队自首，张某主动交代了其在孙某某的介绍下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记账抵税的犯罪行为。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我在万力公司工作多年，我通过工作关系找公司老总刘某某得到为公司提供燃煤的机会。为了多赚钱，我购进了10.9万吨低价燃煤，对方不提供发票。煤购进后都让公司使用了。后来算账时，公司让我提供发票，我就通过朋友孙某某联系了一家能代开发票的公司，在对方公司花钱代开发票。从2015年8月22日开始我通过孙某某在5家公司开出了15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林口县德广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了3张，票面总金额3100002.50元，涉税140173.10元；公主岭市晨曦煤业有限公司开了112张，票面总金额13100263元，涉税1015472.26元；内蒙古通鑫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了10张，票面总金额11698600元，涉税606147.47元；苏尼特左旗盛康富煤业销售有限公司开了19张，票面总金额22224442.50元，涉税1151530.04元；内蒙古锡通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了8张，票面总金额9358880元，涉税484917.97元。我给这五家公司的手续费比例大约是9%。取得这些发票后我就将这些发票直接拿到公司入账处理了。我与这五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货物交付。我和对方公司存在资金流，对方公司要求我给他们打款才能给我开发票，每次打款，我都让我们公司的出纳员佟某把我给她的现金存到万力公司的对公账号中转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再按照我提供的账号把货款打回来，佟某接收返回的货款后提出现金给我，就是利用这种方法，我找人虚开的发票涉及税款共计3398240.84元。后来我看电视节目，有一个和我一样购买发票的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通过上网学习知道我的行为违法，我马上凑上钱到税务机关补缴了欠税3398240.84元，然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4.海伦市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缴税情况说明、税收缴款书、银行转账票据、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某以万力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2月27日补缴增值税额117232.79元，滞纳金10726.80元；2017年1月19日补缴增值税额2242595.48元，滞纳金230987.33元。
5.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与张某系朋友关系。2015年8月份张某找我说他给万力公司进了一些煤，公司要发票，让我帮他联系一下开正规发票的。我给我原先做买卖认识的一个姓马的人打电话说了此事。过了几天，姓马的告诉我找到公司开正规发票，但对方要票面总额9%的手续费。我告诉张某他同意了。张某先用一张买来的发票到税务部门验证是真的，才继续购买其它发票，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后来我又通过一个姓刘的联系了三家内蒙古的公司给张某开了一些发票。我没得任何好处。后来张某说这事是犯法行为，我们到公安机关自首。
6.证人佟某的证言，证实我系万力公司的出纳员，张某是万力公司的财物科长。2016年1月末，张某让我帮他汇款，他让我提供一个我个人的银行账号，接收了公司支付给他个人的205多万元煤款，然后让我将其中的100万元直接汇到他指定的账户，当天这100万元又转回到我的账户。通过这种方式，我共用万力公司的对公账号给苏尼特左旗盛康富煤业销售有限公司累计汇款22224442.50元，向内蒙古锡通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累计汇款9358880元，向内蒙古通鑫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累计汇款11698600元，向林口县德广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累计汇款3100002.50元，向公主岭晨曦煤业有限公司汇款累计13100263元，上述款项均由对方公司返还到我的个人账户中。
7.海伦市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农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佟某代替张某给五家公司汇款及相互转账的情况。
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系万力公司的现金员，佟某系万力公司的出纳员。我有一张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2848266063587xxxx借给佟某使用。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万力公司的法人。张某在我公司任财务科长多年。2015年左右张某提出要为公司提供一些生产用煤，想从中赚些钱，我答应了。他提供的煤的质量没有出现问题。2016年12月份左右，张某找我说他为公司提供的燃煤中有部分是低价取得的没有发票，他自己在2015年开始从外面花钱买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了，大约300多万元，我把他批评了。张某说前几天看电视发现这个事情是违法的，我让他马上到税务局补缴税款，并同意他用我公司在国税局的100多万元账面留抵税款顶税。
10.海伦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张某通过佟某与五家公司相互转账的信息。
11.海伦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五家公司给张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2张及具体数额。
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纳税登记表、工作说明、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认定表、税务事项通知书、苏尼特左旗盛康富煤业销售有限公司相关信息、林口县德广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纳税信息表、晨曦煤业企业档案等证据，证实内蒙古通鑫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锡通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系锡林郭勒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辖区企业，现在两家公司已经没有固定办公场所，联系不上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属于非正常状态，因两家企业税控设备没有按照要求交回该单位，至今未认定两家公司为非正常户。苏尼特左旗盛康富煤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甲。2017年1月23日被苏尼特左旗国家税务局认定为非正常户。林口县德广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被林口县国家税务局朱家分局认定为非正常户，在该税务分局辖区没有该公司办公场所。经海伦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2月16日到吉林省公主岭市晨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查找，没有找到该公司的办公场所和工作人员。
13.海伦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虚假资金出入的工作说明，证实张某与林口县德广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虚假资金流的出入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被告人孙某某违反有关发票开具管理的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找他人为张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某某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系从犯不当，应予纠正。二被告人在上游案件没有案发时主动补缴全部税款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系自首，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永顺
审 判 员 汪 毅
人民陪审员 裴冬雪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