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甘谷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丙父亲。
被告人李某甲，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甘肃省甘谷县人，农民。1997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天伟，天水陇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被告人李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到其弟李某乙家中，将正在写作业的侄子李某丙带到自家的地里干活，由于李某丙不好好干活，被告人李某甲便用干活的耙子多次对李某丙进行殴打，致使李某丙屁股、大腿、手臂、手背等身体多处部位受伤，后李某丙感觉身体不适并呕吐，被告人李某甲将李某丙背回家中休息。事后，李某丙被送至甘谷县人民医院，经检查，李某丙已死亡。后经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丙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判处。同时要求被告人李某甲赔偿死亡赔偿金138720元、丧葬费20000元，共计158720元。
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甲伤害李某丙的故意并不明显。李某甲自己没有孩子，弟兄两人只有这一个男孩。李某甲平时对李某丙好得很，但也经常通过“打骂”的方式教育他。案发当天，李某甲是出于教育李某丙的目的，才把其带到地里干活。到地里后，因李某丙不好好干活，李某甲仍出于教育的目的，用器械在其屁股、胳膊上打，确是打得很重，但李某甲根本没有想到最终会发生令人难以想象的惨痛后果。2.应当排除李某甲存在精神方面疾病的可能性。在案证据证实，李某甲性格偏激，反复无常，脾气暴戾。李某甲不仅经常打骂李某乙的四个孩子，而且对自己的母亲、妹妹也是经常打骂，并且打得特别狠。案发后，其又痛哭流涕，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虽有证人证明李某甲精神正常，但毕竟没有专业的鉴定意见，故应对李某甲案发当时的精神状况做专门鉴定。3.李某丙死亡的具体时间和原因并不明确，因而无法确定殴打是造成其死亡的唯一因素。一是甘谷县公安局没有做出此类鉴定的法定资质和鉴定人员；二是李某丙死亡的原因不能排除其自身身体状况；三是李某丙死亡的具体时间不确定。李某丙先被送到甘谷县盘安镇医院救治，接诊医生检查后说“孩子已经死亡”，后又让送去甘谷县人民医院。因在案未有医院的病例资料，该医院是否存在处置妥当的问题，需进一步查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与李某乙系同胞兄弟，被害人李某丙系李某乙儿子。2016年1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到其弟李某乙家中，将正在写作业的侄子李某丙带到自家位于“七台子”的地里干活。期间，因李某丙未按李某甲要求干活，李某甲便以“教育”为名持耙子木把多次对李某丙进行殴打，致其臀部、腿部、手臂部等身体多部位受伤。后李某丙感觉身体不适并呕吐，被告人李某甲遂将李某丙背回家中休息。当晚，李某丙被送至甘谷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其已死亡。经鉴定，李某丙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甘肃省甘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1月12日19时许，甘谷县村民李某乙报案称：“我儿子李某丙被我哥哥李某甲殴打致死，请求出警”。接警后，我所即组织警力将犯罪嫌疑人李某甲在其家中抓获。经审查，李某甲对其用耙子木把殴打其侄子李某丙的事实供认不讳。甘谷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2日决定对李某甲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李某乙证言：2016年1月12日8点多，我起床后就去了一个朋友家里。中午1点多，我回家后我妈说“你儿子李某丙被你大哥李某甲叫着去地里拾草了”。我去地里干活回来时已4点多了，我儿子李某丙还没有回来。晚上六点多，我们村的杨某甲拿来了我儿子的帽子。不一会儿，我的小女儿跑来说：“爸爸，哥哥被我大大打着背上回来了”。我赶紧去我哥李某甲的家里，进去时看到我儿子刚被我哥李某甲抱着放到我妈住的床上，我妈坐在床上摸着娃娃。李某甲看到我进来了就说：“你不会指教，我帮你把娃娃指教了一下”。我看到娃的脸色全白，眼睛半眯着，就气着转出来了。回到家里又不放心，就又来到我妈住的房子，握了一把娃娃李某丙的手，手背青肿，手都是凉的。我就抱起娃娃准备回家，李某甲给说：“你别往下去抱，没事情，我给娃娃擦（方言，搞迷信）一下”，我没管将娃娃抱回家里。我媳妇刘某抱着娃娃叫着摇，见娃娃没反应，我就让媳妇把娃娃放到炕上暖了一阵，我叫娃娃时还是不说话。我们就赶紧将娃娃李某丙抱到盘安“济仁医院”救治，大夫检查后让赶紧把娃娃往县医院送。甘谷县人民医院大夫检查后说李某丙娃娃没救了，叫我抱回去。我就直接把娃娃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和李某甲是同胞兄弟，李某甲一直没有结婚，去年从外地领来一个女的一起生活，没有孩子。李某甲脾气很暴躁，和我打架是常事，也经常打我妈。因我的四个孩子是我妈带大的，我哥李某甲对孩子好的时候好得很，一有事情打的时候也歹得很。
2.刘某证言：李某丙是我儿子。2016年1月12日早上，我丈夫李某乙逛去了，我准备做早饭，四个孩子爬在炕上写作业。10点多，李某甲来家里，让李某丙跟他去地里干活，我说：“娃要写作业”，李某甲说：“跟我去地里干活，到家里几个呆在一起光打架”。我和我儿子再不敢说话，娃娃李某丙就合上书本跟着李某甲走了。一直到下午6点多，我村的杨某甲敲开门给了我儿子的帽子和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娃娃的一只鞋、一块馍馍）就走了。接着我女儿跑到家里说：“我大大把哥背着回来了”，我就让李某乙去看娃。过了一会，李某乙回来说娃睡着了。我又催了几次，让我丈夫把娃抱回来，我丈夫就去了。我丈夫把娃抱来时，见李某丙两只手背肿得很高，左侧一只胳膊蜷着，两个胳膊都是青的。我把娃抱怀里摇着叫，但娃没有反应，都翻白眼了，就让李某乙赶紧把娃往医院送。先送到济仁医院，大夫说赶紧往甘谷县医院送着抢救。送到甘谷县人民医院后，大夫检查说娃没救了，我们就回家报了警。李某甲和我丈夫李某乙是亲兄弟，李某甲和我婆婆住一个院子。因我家窄小，几个孩子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平时就睡在李某甲家里。李某甲平时待几个孩子好着哩，可发起火来就对孩子乱打，有时打的残忍得很。我和丈夫不敢说，说了李某甲就打我和我丈夫。
3.杨某乙证言：2016年1月12日上午10点多，我大儿子李某甲给我说：“我要去地里挖地去，我把李某丙叫上给我拾草根”，他给我说话时我感觉有气。他到李某乙家叫去时，我怕他打我孙子李某丙，就跟着过去了。李某甲对正在炕上写字的李某丙说：“死儿，跟我去地里拾草根走，就像你爸说的我的饭难吃”，我孙子李某丙合上书本下炕就跟着李某甲往外走，李某甲边走边骂：“你不好好念书，我非要把你的毛病改过来，改不过来你就跟上我天天干活”。之后，我孙子到李某甲家里拿了些馍馍，就一起去了地里。下午6点多，天快黑了，李某甲背着李某丙回来了，把李某丙放到我睡的炕边上。我过去看时，见李某丙面无血色，眼睛闭着，双脚掉在炕边上。我就孙子的双脚拉到炕上，他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嗓子里“哼”了两声，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我摸了一下他的心脏，还有心跳，但是很无力。我给李某丙擦脸的时候，李某甲大声喊骂，可李某丙还是没有反应。一会儿，李某乙进来了，李某甲就对着他大声喊：“是我打的，死不了！让他在炕上睡着不要动，一动就没事了”，李某乙说：“那是我儿子，不要你管”。他们俩人争吵了几句后，李某乙就把李某丙抱走了。后李某乙两口子把李某丙送医院抢救，听村里人说李某丙死了。我将李某丙死的事告诉李某甲，他说：“死了就死了，怪我打死了，监狱我坐”，说完后，我就和李某甲去看李某丙。走到半路碰到派出所的人，就将李某甲带走了。
4.马某甲证言：2016年1月12日早上10点多，我丈夫李某甲说“李某丙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一天只知道玩。我要带他到地里去锻炼锻炼，冻一下”，说完就去他弟弟李某乙家叫李某丙了。李某丙走时到我家取了些馍馍，就一同去了地里。下午5点多，我在家里洗衣服时，我丈夫李某甲背着李某丙回来了。我婆婆问“娃怎么了？”我丈夫说“娃娃是我打下的”，说完就把李某丙放到我婆婆睡的床上。我过去将李某丙的身子放平、盖上被子，感觉他的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婆婆到跟前喊着叫李某丙的名字，李某丙没有答应。后李某乙就来了，问：“娃怎么了？”李某甲说：“是我打下的”，李某乙气着说：“打了你就打去，打死我也不管”，说完就走了。过了会，李某乙来就把李某丙抱走了。李某甲让我和我婆婆过去看看李某丙。走到门口，村子的一个人说“娃娃不行了”,我就赶紧回去给我丈夫说，我丈夫就跑去李某乙家了。后公安局的人来把李某甲带走了。李某甲的脾气很暴躁，生气的时候把我和我婆婆，还有李某乙的几个娃都打骂呢。
5.马某乙证言：2016年1月12日晚饭后，我在村子闲逛时，看见李某乙抱着他儿子从李某甲家出来，我就去了李某甲家。我问李某甲：“李某乙的孩子怎么了？”李某甲说：“我叫李某丙去地里干活，可他不好好干，我就给打了”。我又问：“怎么打的？”李某甲说：“先在李某丙嘴上一巴掌，后又用耙子木把打的”。我就转到李某乙家，见李某丙脸色发黄，人还有出气的声音，可就是叫不醒，我就赶忙让李某乙送娃去医院了。我返回李某甲家把他骂了一顿，可李某甲还很有理，说教育娃娃是应该的。我出来碰见李某乙，李某乙说“娃送到医院大夫检查说已经死了，就把娃抱回家了”。
6.杨某甲证言：2016年1月12日下午5点多，我在桥头闲转时，碰见同村的李某甲背着李某乙的儿子往回走，李某乙的儿子穿着一件绿色的棉衣，头低着爬在李某甲的肩膀上。我问李某甲“娃怎么了”，李某甲说：“早死的娃娃不听话”，就让我把娃娃的帽子和一个手提布袋帮他拿上。我拿上后，李某甲背着孩子先走了。我后面把东西给了李某乙的小女儿就回家了。
7.燕某证言：我和李某乙是好朋友，经常去李某乙家里。李某甲家里的情况要比李某乙家好，李某甲经常给李某乙的孩子给钱买好吃的，可发起脾气来就打，几个孩子都打到了。李某甲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打，打时还不让出声。2016年1月12日晚6点多，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往济仁医院走，我听到电话里很急，就赶快去了济仁医院。在医院门口见李某乙和媳妇抱着儿子在路边上，我问：“孩子怎么了？”李某乙说：“孩子是李某甲打下的，要去县医院抢救”。我陪李某乙夫妇去了甘谷县人民医院，大夫抢救了一阵说“人送来的迟了，已经不行了”。
8.梁某证言：我是甘谷县济仁医院大夫。2016年1月12日19时许，我在医院门诊上班时，两个男子和一个女的抱着一个男孩就诊。我检查发现孩子的瞳孔散大，脉搏已停止跳动，无自主呼吸，心脏已停止跳动。孩子头、脸、手上没有出血的地方，当时孩子已经死了，我就让他们把孩子抱走了。
9.李某丁证言：我和李某甲、李某乙是亲姊妹，李某甲是我哥哥。我是我哥打着长大的，我哥每次打我都非常狠毒，把我的心伤透了。现在我结婚了，也不敢一个人去转娘家。我也亲眼看着我哥经常打我妈，有几次打的很重。
10.杨某丙证言：李某甲因经常打家里的人，在村子的名声不太好。李某甲平常的时候好好的，可打起人来往死里打。李某甲把他母亲、妹妹、李某乙的四个孩子都打过。村子里的人看见李某甲就躲了。
（三）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
2016年1月12日早上11点多，我和我妈拿着家里的耙子到我弟弟李某乙家去找李某丙。李某丙是我侄儿，平时不好好读书，我想着教育他，不要让他走我的老路。我到他们家门口把耙子放到门外面，进去之后问我兄弟的老婆刘某：“平吉去了哪里？”她说：“出去浪去了”，我给刘某说：“让李某丙跟我到七台子地里干活走，你要是愿意就让跟上我走，不愿意就让狗吃去！”刘说：“我愿意”。我就把炕上写作业的李某丙叫了下来，让他拿着耙子跟我去地里。后我看见他手里提着绿色的袋子，就让他把耙子给我。大概走了四十分钟才到地里，我就把埋在地里的铁锨掏出来开始翻地，李某丙帮着给我拾草。干了一会儿，我让李某丙歇着吃了些馍馍，我抽了一根烟后继续干。又干了一阵子，我坐在地边抽烟，李某丙又吃馍馍，我也就要着吃了些继续翻地，李某丙就边玩边帮我拾草。不一会儿，我发现李某丙再没有拾草，东张西望地看，我就骂：“你回去，狗吃的，你不拾草了就回去，要不就把你就冻死了！”李某丙就往家里的方向跑，我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就又骂李某丙：“狗吃的，你回来！”李某丙就又回到地里。站在哪里也不说话，我骂：“狗吃的，你能不能帮我好好拾草？”李某丙什么话都不说，我就用手里的耙子把朝李某丙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可李某丙什么也不说，我很生气，就又用耙子把打李某丙的屁股，把李某丙打着倒在了地边上。我就骂李某丙让他起来干活，李某丙站起来后，还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鼻涕掉的特别长。我接着骂李某丙，他还是不说话，当时我气疯了，就又用耙子把朝李某丙的屁股使劲地打，李某丙倒在了地上，用手护着他的屁股，哭求我别打了，我就停了下来。我撕在李某丙胳膊上把他拖到地里，就干活去了。李某丙就在地里站一会、蹲一会儿。等我把活干完之后，就把铁锨、耙子埋到了地里，叫李某丙往家里走，李某丙说“他要吐了”，我问李某丙“冷不冷”，他说“不冷”，就吐了两口馍馍。他吐完之后把手上面的脏东西摸在裤子上面。我就骂他让他往家里走，我拿着馍馍袋子在后面跟着。走到地埂下面，李某丙的鞋子掉了，我就把李某丙背上，可李某丙不让我背着走。我放他下来，他又不走。后我就又把李某丙背上，李某丙的脑袋趴在我肩膀上，两条胳膊吊在我的胸前。走到金川路口碰见杨某甲，就让她帮我拿上李某丙的鞋和馍馍袋子。我背着李某丙去了我家里，杨去了我弟李某乙家里。我把李某丙放到我妈的床上，李某丙半眯着眼睛，我妈就问我“是怎么呢？”我说“我把李某丙打了”，我妈就喊着叫李某丙，李某丙就“嗯、嗯”的签应。过了一会儿，李某乙就到家里来了，抱上李某丙往外面走，我就给他说：“你不要这样，咱们给孩子看病”，李某乙说：“这是我的孩子，轮不到你跟前，你是个干什么的！”，说完就抱孩子回家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去兄弟家里去看，见李某乙老婆抱着李某丙在炕上来回走，和李某乙争吵着。我就给他说：“兄弟，李某丙是我打的，你不要这样，李某丙有病了我出钱看”，他就把我骂了一顿，我就回家了。一会儿，马某乙到我家里来说：“我刚给李某乙借了200元，你赶紧找些钱给他”，我说：“我没有钱，就算有钱也不给他借”。后燕某来家里说“李某丙没气了”。过了会，公安局的人来就把我带走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甘谷县公安局谷公（刑）勘【2016】6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对铁锨、钉耙、呕吐物等进行提取、拍照固定的过程。
2、被告人李某甲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11时许，其在自家的地里将李某丙殴打。并对具体殴打李某丙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该地点位于其家地的东北角。
3.甘谷县公安局出具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公安民警在李某甲的带领下来到案发现场，挖出李某甲殴打李某丙时使用的耙子。经被告人李某甲当庭辨认，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耙子就是其殴打李某丙时使用的耙子。
（五）鉴定意见
1、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谷公秦鉴字[2016]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体表大面积创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字[2016]00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及毒鼠强成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平时脾气暴戾，不能理性控制情绪。案发当天，李某甲为“教育”侄子持耙子木把多次击打李某丙，致其臀部、腿部、手臂部等部位受伤，体表大面积创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某甲伤害故意不明显、被害人死亡原因不确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要求被告人李某甲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依法对其丧葬费及数额请求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被害人丧葬费20000元。（赔偿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张小舟
代理审判员 郭智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