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伟，男，1973年9月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玲，女，1974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男，1988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智伟、杨小玲因与被上诉人赵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智伟、杨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被上诉人赵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智伟、杨小玲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6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赵东与陈智伟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货运单显示赵东系代表西宁城北川青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名义发煤炭到四川天金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是以什邡市华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到四川天金贸易有限公司，适格的主体应当是公司，另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明文规定，国家实行煤炭经营资格审查制度，赵东主张其与陈智伟之间的个人煤炭买卖合同是不合法的，赵东与陈智伟之间的关系应为各自代表其公司的行为，双方之间适格主体应为公司与公司之间，产生的债务系公司债务，故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杨小玲不应承担责任。3.赵东出示的《协议书》陈智伟回忆确认形成时间应为2013年12月29日，结算依据的形成时间也是2013年12月29日，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陈智伟支付了赵东1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陈智伟对上述款项也予以认可，除上述款项外，陈智伟还代表公司支付了589431.31元的增值税款项，该笔增值税系赵东所在公司应予承担，陈智伟还代表公司支付了李婷婷卡上部分煤款30000元，农行卡还支付了部分款项待查。4.赵东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合同内容违法，主体不适格，利息违法，不应予以支持。5.上诉人有新证据《运输合同》为据证明赵东系代表什邡市华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发煤到四川天金贸易有限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赵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智伟、杨小玲共同给付尚欠货款65.7295万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至赵东诉讼时为43.3814万元）。一审法院查明：陈智伟与杨小玲于1998年5月30日登记结婚。赵东与陈智伟于2013年达成口头合同，约定由赵东向陈智伟供应煤炭，赵东依约供应至2013年12月。2014年5月，赵东与陈智伟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至2013年12月30日，赵东共供煤366.05吨，应付货款共计346.7243万元，减去陈智伟已支付的部分货款后，陈智伟尚欠赵东货款75.7295万元，该款应于2014年（未明确具体月和日）内付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给付资金利息损失”。陈智伟在《协议书》上签名及捺印。后被告陈智伟向赵东支付了10万元（承兑汇票），另于2016年1月、2月向赵东委托的收款人李婷婷转款共3万元。后陈智伟未再付款，赵东催收未果。赵东于2016年4月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赵东与陈智伟之间是自然人之间的煤炭买卖行为还是代表公司的买卖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陈智伟主张的国家发改委《煤炭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不属法律、法规范畴，且现行有效的《煤炭经营监督管理办法》中未禁止个人经营煤炭；陈智伟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法庭提供其与赵东的煤炭买卖行为系公司授权，从本案买卖合同的洽谈、履行、结算，均是赵东与陈智伟之间进行的，赵东与陈智伟的合同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赵东与陈智伟；二、关于本案现尚欠款金额的认定。赵东主张的欠款金额为65.72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为75.7295万元，双方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双方结算后陈智伟已付款13万元，双方无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现尚欠货款本金为62.7295万元；三、赵东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至赵东诉讼时为43.3814万元）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欠款应于2014年支付，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给付资金利息损失。陈智伟在约定期限内未付款，逾期未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逾期未付款的实际损失是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明显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法院酌情按金融机构关于逾期付款的规定即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损失，违约金的计算不高于实际损失的30%。经查，2014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4%，故陈智伟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所欠款项62.72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48%计算。四、陈智伟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是否为与杨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陈智伟在发生本案买卖合同期间，与杨小玲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陈智伟及杨小玲均未举证证明本案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或属于陈智伟与他人串通、虚构的债务及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故本案合同之债应认定为陈智伟及杨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智伟及杨小玲双方共同清偿。综上所述，对赵东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陈智伟、杨小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赵东买卖合同价款62.729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2.729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2.48%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20.00元，财产保全费3020.00元，合计17640.00元，由赵东负担3000.00元，陈智伟、杨小玲共同负担1464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除对主体资格、已付款项数额、利息支付标准存在分歧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赵东与陈智伟之间是自然人之间的煤炭买卖行为还是代表公司的买卖行为、结算后已付款项数额问题。首先，关于双方是否系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二审询问中，上诉人陈智伟、杨小玲提供了运输合同、货运单、过磅单、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拟证明陈智伟与赵东只是各自公司煤炭买卖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员，案涉煤炭买卖合同适格主体应为什邡市华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四川天金贸易有限公司。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运输合同、票据材料仅反映了承运过程，不能反映煤炭交易双方的交易过程，与案涉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票据所载明的当事人均不能反映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运输合同、运单主体均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事项并不具体明确，且载明的授权范围系煤炭运输、收货、运费结算等运输承运合同事宜，并不涉及煤炭买卖合同事宜。对上述材料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组织质证。陈智伟、杨小玲上诉称的国家发改委《煤炭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不属法律、法规范畴，且现行有效的《煤炭经营监督管理办法》中未禁止个人经营煤炭，从本案买卖合同的洽谈、履行、结算，均是赵东与陈智伟之间进行的，赵东与陈智伟的合同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赵东与陈智伟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智伟、杨小玲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已付款项数额的问题。一审审理查明，赵东主张的欠款金额为65.7295万元。双方在《协议书》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为75.7295万元，双方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双方结算后陈智伟已付款13万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现尚欠货款本金为62.7295万元。二审中，陈智伟、杨小玲诉称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陈智伟支付了赵东1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陈智伟对上述款项也予以认可，除上述款项外，陈智伟还代表公司支付了589431.31元的增值税款项，该笔增值税系赵东所在公司应予承担，陈智伟还代表公司支付了李婷婷卡上部分煤款30000元，农行卡还支付了部分款项待查，陈智伟、杨小玲并未就上述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智伟、杨小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智伟、杨小玲的申请，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了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酌情按金融机构关于逾期付款的规定即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损失，违约金的计算不高于实际损失的30%。酌情调整违约金正确，上诉人主张合同内容违法，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智伟、杨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3元，由陈智伟、杨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章建审 判 员 张力骁审 判 员 罗 润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付兵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