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同民初字第895号
原告陈晓香，女，生于1989年5月4日，回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代理人陈仲军，系宁夏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顾占和，男，生于1965年2月2日，回族，农民，小学文化，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委托代理人费晓红，系宁夏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杨生贵，男，生于1964年5月7日，回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委托代理人李宗飞，系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陈晓香诉被告顾占和、杨生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陈晓香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继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本院于2013年9月5日启动鉴定程序，2013年11月19日鉴定程序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仲军、被告顾占和及其委托代理人费晓红、被告杨生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宗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晓香诉称，2013年3月15日上午10时许，原告在被告杨生贵承包的位于同心县预海镇第五小学东侧的被告顾占和建筑房屋的工地上打工，原告在上架接砖时，因架子没有绑好，原告用脚一踩就掉了下去，致原告胸椎骨折、脊髓损伤。原告受伤后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及同心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现出院在家休养。伤病仍需继续治疗，并落下终身残疾。另外，原告受伤住院时，被告杨生贵用自己女儿杨小花的医疗保险手续为原告办理了住院手续。原告在二被告的建筑工地上打工时，二被告有义务为原告的人身安全提供保障。尤其被告顾占和把自己建筑的房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杨生贵承建，被告顾占和应与被告杨生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的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还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重大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0418.32元、误工费14459.4元（180天ｘ80.33元／天）、护理费586380元（29319元／年ｘ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8天ｘ50元／天）、交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236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106.6元、鉴定费800元，共计824270.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顾占和辩称，第一，原告陈晓香与被告顾占和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被告顾占和没有赔偿的事实依据。第二，被告顾占和没有向原告赔偿的法定义务，因此不予赔偿。第三，从诉状中看到，原告所诉二被告有义务为被告提供安全保障，而导致原告受伤是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还是其他原因或他人过错造成的，原告的主张不明确，无法确定赔偿义务责任，故被告顾占和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杨生贵辩称，第一，2013年3月份，被告顾占和给第二被告打电话让第二被告为其建筑房屋，第二被告去和第一被告谈了价格，双方约定每米2300元，第一被告要求第二被告多找几个人，其要第一个建筑房屋，因此，在2013年3月中旬第二被告开始开工。开工后的几天时间原告就出事了。第二，原告陈述错误，原告出事时第二被告不在场，第二被告听说原告是从别人家房屋墙上掉下受伤的。第三，原告陈晓香并非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损害后果与二被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第四，被告杨生贵与原告本质上都是提供劳务者，原告诉称的承包事实不存在，对于原告以杨小花名义住院治疗的事实认可。被告杨生贵不应当对原告的诉求承担责任。第五，事发之后，被告杨生贵总计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90568.62元：其中急救车费用1800元、急救车救护输液500元、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向原告丈夫给付1100元、在石狮镇司法所向原告哥哥给付1000元、向原告支付医疗费66168.62元（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费用4157.9元、住院医疗费61956.12元、同心县人民医院门诊费554.6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所出示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如下：
1.户口本1份，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该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复印件、门诊病历及同心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各1份、医疗费单据25张、发票1张、交通费证明2张、门诊收费收据1张，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108.32元、购买嘉禾防褥疮床垫支付费用860元和交通费1000元以及支付鉴定费800元的事实。对原告所举该证据，二被告只对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复印件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与鉴定报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医疗机构记载原告治疗过程的直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二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是一级，丧失劳动能力百分之百，护理属完全护理。对该证据，二被告认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是：第一，该证据的第二页第三行记载引用原告住院证号B137207与原告出院证和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的住院证号B197207不一致。第二，该鉴定意见书摘要的病例记载反映原告出院的时间是2013年3月8日，但事故发生在2013年3月15日，因此，病历产生于原告发生事故之前。第三，该鉴定意见书第三页记载：2013年3月28日，原告尚进行了胸部CT检查，但是2013年3月8日原告已经出院，CT检查根本不存在。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真实，瑕疵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虽在引用病例时间时出现了瑕疵，但该鉴定意见书引用原告的伤情时与原告的病例记载是一致的，且鉴定意见是依据原告的伤情及体格检查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因此，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顾占和为证明其主张所出示的证据及原告陈晓香和被告杨生贵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如下：
证据1.医疗费票据5张，证明被告顾占和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18.3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票据中的票号为33472698和33472699持有异议，认为该两张票据中所反映的彩超费55元、化验费16.5元系陈晓强所花，与原告无关，且该两张票据没有收费单位的印章，因此，不予认可；原告对该证据中的其他3张票据不持异议。被告杨生贵对被告顾占和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被告顾占和所举证据中原告陈晓香和被告杨生贵无异议的票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票号为33472698和33472699的医疗费发票，虽无收费单位的印章且票据记载的姓名与原告的姓名不完全一致，但该票据内容显示收费单位为同心县人民医院、收费项目为检查费、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11时，而原告受伤在医院接受检查是医生处理病人的一个必经程序，被告顾占和在原告受伤时为了尽快抢救病人，为原告垫付费用却没有要求医院盖章并准确记载原告的姓名也在情理之中，因此，该两张票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被告顾占和提交的5张医疗费单据费用共计763.3元，被告证明其超额支出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2.证人周某某、李某某、顾某某的出庭证言，证明：第一，原告在案发时耳朵插着耳机，听着音乐，身在高空，精力不集中，坐在邻居家的墙脊上，起身准备干活时，明知前一天刚刚砌好的墙体屋檐凝固不好，又向外延伸，却要踩踏导致被踩屋檐踩坏致使原告掉下，原告存在明显过错。第二，二被告的关系是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负责提供每米2300元的建筑费用，而施工安全、施工工具均由第二被告负责，与施工人员的劳动关系也是第二被告与工人之间建立的。第三，第一被告在施工现场时刻警示施工人员注意安全，起到了警示工人注意安全的责任。原告对证人周进孝的证言认为不客观、不真实，从证人李某某证实原告受伤时周某某并不在场，而是听到在场的另一位女人喊了一声之后才与其妻子共同到场的证言看，周某某的证言应不予认可；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在邻居家房屋墙上坐的位置与被告顾占和房屋北墙的距离仅为30公分左右，这个距离对原告走上架设的架杆是很容易的，由于被告提供的设施不安全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是成立的。同时两位证人均证实原告耳朵戴的是耳机，李某某还证实耳机自始至终没有掉过，如果两位证人所说原告在听音乐，那么两个师傅喊原告接砖，原告应当是听不到的，因此，两位证人证言存在重大矛盾，请法庭慎重予以采信；证人顾某某因与原告没有关联性，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杨生贵对该三位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周某某、李某某在作证形式上，第一被告代理人以宣读调查笔录的方式进行核实，形式不合法。调查笔录的本身是证人证言的书证方式，在证人本人到庭的情况下，应当采用发问或者由证人进行陈述的方式进行，提交书面的证人证言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调查笔录中关于是否承包的问题，两位证人均回答相关内容，不是亲耳听亲眼见，李某某从进入调查地点到离开调查地点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但听调查笔录所有内容总共不过三分钟，调查笔录内容不真实。证人证言中关于原告戴耳机一事系当庭经过各方轮番发问，且两位证人对于整个细节陈述及先后逻辑顺序是经得起推敲的，也是亲耳闻亲眼见。至于原告所说两个耳朵戴上耳机就听不到喊声只是一种推测，是否听见受空间以及耳机音量和喊话人声音大小综合因素决定的。证人顾某某的证言意在补强前两位证人关于承包方面的事实。前两位证人承包事实方面的陈述不能采信的情况下，鉴于顾某某和顾占和系叔侄关系，被告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依照《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顾某某陈述顾占和将其房屋以每米2300元的价格承包给杨生贵，北房31米、西房8米，顾占和在工人施工过程中不断提醒工人注意安全的证言与两被告的陈述是一致的，因此，对证人顾某某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周某某、李某某陈述原告受伤的时间、受伤时所处的位置及摔伤过程的证言与原告在医院接受检查并治疗的时间、原、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录音光碟1盘，证明二被告和证人顾某某就建房事宜进行讨价还价以及安全问题由第二被告负责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杨生贵认为该证据不完整，且证人与被告顾占和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内容系二被告之间就原告摔伤后的谈话经过，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杨生贵为证明其主张所出示的证据及原告陈晓香和被告杨生贵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如下：
证据1.医疗费票据17张、证明和收条各1张，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杨生贵为原告支付医疗费用66168.62元（其中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医疗费用4157.9元，住院医疗费61956.12元，同心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554.6元）和现金2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经质证，原告陈晓香和被告顾占和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在同心县人民医院的4张票据，金额为323.83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的门诊票据12张，金额为3915.67元；住院费票据1张，金额为61956.12元，对被告证明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证据2.照片2张及证人杨某某、杨某、苏某某的出庭证言，证明：第一，照片反映了被告顾占和的房屋位置、空间方位及原告在受伤之前及受伤时所处的位置。第二，证人证言证实原告陈晓香并非在从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且证人证言所陈述的有关原告所处位置及摔伤过程的大部分细节与第一被告申请出庭的周某某、李某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至于细节性的问题，因时间原因无法准确记忆是符合人的认知规律的。另外，原告陈晓香对受害后果的产生也具有重大过失。原告陈晓香对该证据中的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三位证人证言持有异议，认为，第一，证人杨某、苏某某不是搭架并砌砖的师傅；第二，杨某与苏某某证明原告受伤地点与其所在位置的距离不一致，且苏某某陈述与杨某在一块，该证言不真实、不客观；第三，三位证人与第二被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即同一村村民，并一直为第二被告打工，请法庭予以慎重采纳。被告顾占和对该证据中的照片认为不能证明第一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三位证人证言持有异议，认为，第一，三位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的倾向并偏袒第二被告，因为，三位证人证言与第二被告有经济利益上的利害关系，尤其是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尤为突出；第二，证人陈述第二被告时刻提醒施工人员注意安全及施工人员是和第二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工资由第二被告发放，工作由第二被告安排的马某专门负责的证言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原告陈晓香和被告顾占和对该证据中的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位证人陈述原告受伤的时间、地点和第二被告时刻提醒工人注意安全以及工人由被告杨生贵雇佣的证言与二被告的陈述及证人周某某、李某某、顾某某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被告杨生贵承包了多处房屋的建造工程，其中，被告顾占和将其位于同心县预海镇园艺村的一处房屋建造工程以每米23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杨生贵承建。根据二被告之间关于建造房屋时间的约定，被告杨生贵将其另一工地上雇佣的包括陈晓香在内的部分工人转移到被告顾占和所建房屋的工地上施工。原告陈晓香在被告的工地上从事递砖和接砖的工作。2013年3月15日10时许，工人吃完午饭时陆续开工。原告吃完午饭后来到所建房屋的后墙上并坐在和该后墙相邻的邻居家的房檐上，当原告听到接砖的指令时起身从被告砌好的后墙前往架设的夹板上时不慎从墙上掉下。原告陈晓香遂被送往同心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同时被告顾占和将原告受伤的情况电话通知了被告杨生贵。被告顾占和在同心县人民医院为原告陈晓香支付医疗费763.3元。被告杨生贵来到医院后为原告支付门诊医疗费323.83元。原告由于伤情严重又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24天（2013年3月15日-2013年4月8日），被告杨生贵为原告支付门诊费3915.67元、支付住院费61956.12元、支付救护车费1800元。之后，被告杨生贵通过原告哥哥又向原告支付1000元。2013年5月31日，被告杨生贵又向原告支付现金2000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88995.62元。2013年6月2日至同年6月6日，原告又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治疗5天，原告支付医疗费6108.32元。2013年6月7日，原告在银川民济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嘉禾防褥疮床垫1个，花费860元。原告为治病和作伤残鉴定共支付交通费1000元。原告的伤情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为胸10-11骨折脱位并双下肢完全瘫、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卧床休息，建议去康复科进一步行康复治疗，术后1月戴腰围坐轮椅活动，术后1月、3月、6月、9月、12月复查腰椎X线片。2013年9月9日，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11月8日，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银一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医鉴字第1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晓香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原告父亲陈德贵，生于1966年3月2日；原告母亲马月兰，生于1968年5月6日。被告杨生贵从事房屋建设十余年，无资质。
本院认为，被告顾占和将其房屋的建造工程以每米23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杨生贵，二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陈晓香虽不是被告杨生贵亲自招工，但经他人介绍陈晓香到杨生贵的工地上干活，杨生贵并没有拒绝，而且陈晓香出事时是从杨生贵的另一工地转来的，且杨生贵又无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陈晓香与杨生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陈晓香因劳务受到伤害，被告杨生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预见安全隐患，原告对自身安全未尽适当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杨生贵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陈晓香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原告认为被告顾占和将其房屋建造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杨生贵，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杨生贵没有从事承揽房屋建造的资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及《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抢险救灾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安全生产管理，不适用本条例”之规定，被告杨生贵承揽的房屋建造工程系农村两层以下的房屋建造，因此，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农民自建低层房屋也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调整的范围。如果要求房主只能发包给有资质的个体工匠，则会造成建房成本的大大增加或根本找不到人建房的局面。实践中农民也大都是将房屋交给他们比较信任的有一定技术水平和建房经验的包工头承建，因此，对于农村房屋建筑活动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适用该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房主作为定作人只能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相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根据以上情况，经审查，被告杨生贵从事农村房屋的建筑已十余年，拥有一定的技能，其建房经验和技术能力已经得到房主及建房工人的普遍认可。被告顾占和将其居住的房屋建造工程承包给被告杨生贵施工，且在工人施工过程时刻提醒工人注意安全，其已尽到合理的选任和注意义务。故作为房主的顾占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陈晓香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2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73927.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29日ｘ50元／日）。3.误工费，原告要求14459.4元，没有超出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分两部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329.57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暂按10年计算为293190元，原告的护理费共计295519.57元。5.交通费确定为2800元。6.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10000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123606元。9.原告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核，原告父母不具备被抚养的条件，因此，不予支持。8.鉴定费是原告为辅助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综上，原告陈晓香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21762.21元，由被告杨生贵承担365233.55元，扣除被告杨生贵已支付的88995.62元，被告杨生贵还应向原告陈晓香支付276237.93元。原告陈晓香自行承担156528.66元。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生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晓香各项经济损失365233.55元（521762.21元ｘ70%），扣除被告杨生贵已支付的88995.62元，被告杨生贵还应向原告陈晓香支付276237.93元；
二、驳回原告陈晓香要求被告顾占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18元（缓交），由原告陈晓香负担1085元，被告杨生贵负担2532元。鉴定费800元，由原告陈晓香负担240元，被告杨生贵负担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奎
审 判 员 马卫录
人民陪审员 马长保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小东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
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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