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06行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聚贤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村。
负责人唐永全，社长。
委托代理人敖斌，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霍淑婷，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岑灼雄，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志可，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北88号。
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
委托代理人陆林邦，佛山市南海区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镇忠，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小飞，女，汉族，1991年8月12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村。
负责人谢允恒，社长。
委托代理人敖斌，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军，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聚贤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聚贤经济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9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小飞于1991年8月12日出生，1993年12月1日入户广东省化州市东山街道办鉴东路五横巷16号，户口性质是居民户口，2016年4月8日随其父迁移至化州市××××号，户口性质转为农业。2016年4月20日，何小飞与聚贤经济社的成员黎志华登记结婚。2016年7月11日，何小飞通过夫妻投靠将户口迁入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西聚贤村环村大街北三巷4号。由于聚贤经济社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平西经联社）均不确认何小飞具有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也不给予何小飞相应的股东待遇，2016年12月7日，何小飞向桂城街办申请行政处理，要求确认其具有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相应股东福利待遇。2017年2月21日，桂城办作出桂街行决字[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将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7年2月21日向平西经联社送达，于2017年2月23日向聚贤经济社及何小飞送达。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于2017年4月21日向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于当日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4月24日向桂城办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件情况复杂，部分事实有待核实，2017年6月16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将案件审查期限延长30日。2017年7月12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7]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桂城办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的其他行政复议请求。聚贤经济社对此不服，于2017年7月3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08年6月1日聚贤经济社实施的《聚贤村小组章程》第十四条规定：“符合购股扩股人员可以用现金按相应的股数购入本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物业股股权。说明：户口管理改革后，佛山市全部是居民户口，今后不能单纯以户口来确认股权，应以原股东为准实行股权资格界定，有股权要属于农业居民，要符合条件才有股权。农业居民的确定，属本地人的以原有股东册为准，属迁入的，以对方派出所的证明或原迁出户口部为依据确定。（1）、丈夫是本社股东，其配偶结婚前属农业居民，因结婚迁入本村，在购买物业股、缴纳合作医疗款后，可开始享受合作医疗报销，但股份分红、土地款分配要到下一年才能享受。……上述人员要按前一年物业股股值的50%，以现金购入相应年龄档次的物业股股权。”第十七条规定：“凡行政管理属本村，符合股东条件，承认本章程，并对本村生产、经济、行政管理承担相应义务者，经本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会批准，均可成为本社股东。”2015年12月13日聚贤经济社实施的《聚贤股份社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6年12月15日24时为股权确权到户时点（以下简称确权时点），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将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发放股份分红。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本社的总股数长久不变，实行‘增员不增股，减员不减股’，不随本社成员人数的增减而变动。”第九条规定：“符合《聚贤村小组章程》规定出资购股的人员，必须在2016年12月15日前（含当日）按2015年度购股价（每股1650元）购买如下相应年龄档次物业股股数[18周岁以下（不含18周岁）的人员须出资购买0.5股；18周岁（含18周岁）-40周岁（不含40周岁）的人员须出资购买1.5股；40周岁以上（含40周岁）的人员须出资购买2.5股，以确权时点作为界定年龄档次]。逾期未按规定出资购股的，视为放弃购股资格，今后不再办理购股手续。上述新增成员在购股后无偿配置0.5股资源股。……”第二十二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后，承认并遵守本章程的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六）本社男性成员初婚或丧偶再婚的配偶，该配偶结婚登记时具有迁出地农业性质户口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入户本社所在地后具有本社成员资格。…”平西经联社在桂城办处理何小飞的行政申请期间，向桂城办提交《说明》，认为“平西经济联合社并未制定正式的章程文本，若需适用时，参照平西经济联合社下属经济社的章程。同时，若属于平西经济联合社下属各经济社的股东和成员，则属于平西经济联合社的股东和成员。”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第（六）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本案中，何小飞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的侵害，要求桂城办处理，桂城办有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桂城办在收到何小飞的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对桂城办的处理结果不服，向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受理了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虽未通知何小飞参加行政复议，但行政复议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小飞是否具有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何小飞原是城镇居民户口，2016年4月8日随其父迁移至化州市××××号，户口性质转为农业居民。2016年4月20日，何小飞与聚贤经济社的成员黎志华登记结婚。2016年7月11日，何小飞通过夫妻投靠将户口迁入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西聚贤村环村大街北三巷4号。根据2008年6月1日聚贤经济社实施的《聚贤村小组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明确了可依章程进行购股的女性人员的条件为“丈夫是本社股东，其配偶结婚前属农业居民，因结婚迁入本村”，而2015年12月13日聚贤经济社实施的《聚贤股份社章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明确了可依章程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进行购股的女性人员的条件为：“符合《聚贤村小组章程》规定出资购股的人员；”“本社男性成员初婚或丧偶再婚的配偶，该配偶结婚登记时具有迁出地农业性质户口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入户本社所在地后具有本社成员资格。”平西经联社在桂城办处理何小飞的行政申请期间，向桂城办提交《说明》，认为“平西经济联合社并未制定正式的章程文本，若需适用时，参照平西经济联合社下属经济社的章程。同时，若属于平西经济联合社下属各经济社的股东和成员，则属于平西经济联合社的股东和成员。”上述聚贤经济社的章程规定及平西经联社的《说明》，均未对“丈夫是本社股东，其配偶结婚前属农业居民”的女方明确要求为从出生入户至结婚前户口性质一直为农业居民，仅要求女方结婚前属农业居民，虽何小飞在结婚前将户口由城镇居民变更为农业居民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相关福利待遇，但未违反《聚贤村小组章程》及《聚贤股份社章程》及平西经联社的《说明》的规定，因此，何小飞在与聚贤经济社的成员黎志华结婚后，通过夫妻投靠方式将户口迁至聚贤经济社所在地，具有通过出资购股成为聚贤经济社和平西经联社成员和股东的资格。
聚贤经济社认为根据农村村民自治原则，聚贤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自主权，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接纳和股权配置有自主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本案中，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在没有充分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拒不给予何小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成员同等待遇，侵犯了何小飞的合法权益，超出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桂城办作为行政机关，以行政处理的方式对聚贤经济社、平西经联社与法规、政策相抵触、侵害妇女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纠正，南海区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后依法维持桂城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聚贤经济社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聚贤经济社诉请撤销桂城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驳回何小飞的申请请求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聚贤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聚贤经济社负担。
上诉人聚贤经济社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将何小飞列为第三人，违背程序正当原则。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2008年6月1日实施的《聚贤村小组章程》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农业居民”的理解存在错误，是否为农业居民不能只看形式不看内容，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何小飞在结婚前将户口由城镇居民变更为农业居民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相关福利待遇，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损害了上诉人集体利益。三、原审判决承认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强行确认何小飞具有上诉人成员及股东资格，违背了上诉人全体股民的意志，侵犯了宪法赋予上诉人的基层村民自治权，破坏了农村基层组织经济管理秩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桂城称：何小飞于2016年与上诉人的成员黎志华登记结婚，随后迁入户口至上诉人所在地，属于因婚迁入户口的人员，其是否属于上诉人的成员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确定，其中《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涉及的县级人民政府的规定《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的女性配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何小飞的情形符合前述规定可取得成员资格的条件，结合上诉人《聚贤村小组章程》和《聚贤股份社章程》的规定，何小飞同样符合通过出资购股成为上诉人成员的条件，因此，被上诉人综合考虑平西经联社出具的说明后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明确何小飞可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取得上诉人和平西经联社成员资格，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充分。本案中，何小飞提交的户籍机关出具的证明充分反映其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时属于农业户口，而上诉人并没有其它证据反映其章程中关于农业居民的定义指的是或在章程的实施过程中贯彻实施的是其在诉状中所称的定义，故上诉人以此否认何小飞的成员资格，依据不足。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
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176号行政复议案件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结果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复议程序违法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何小飞述称：原审第三人户口迁移情况清楚，户口性质证据确凿，上诉人对章程中“其配偶结婚前属农业居民”的理解存在偏颇，该章程规定并没有明文指出必须从出生至结婚前都是农业居民才有资格购股。两被上诉人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购股资格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平西经联社述称：一、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将何小飞列为第三人，违背程序正当原则。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2008年6月1日实施的《聚贤村小组章程》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农业居民”的理解存在错误，是否为农业居民不能只看形式不看内容，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何小飞在结婚前将户口由城镇居民变更为农业居民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相关福利待遇，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损害了上诉人集体利益。三、原审判决承认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强行确认何小飞具有上诉人成员及股东资格，违背了上诉人全体股民的意志，侵犯了宪法赋予上诉人的基层村民自治权，破坏了农村基层组织经济管理秩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原审第三人何小飞成为股东及享受股东待遇的请求。
经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桂城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行为程序以及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聚贤经济社主张南海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将何小飞列为第三人，构成程序违法。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期间，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向行政复议机构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第三人不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有两种方式，一是第三人主动向复议机关申请，另一种形式是复议机关依职权主动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如果第三人拒不参加，复议机关不能强求，必须尊重第三人的权利与选择。由此可见，复议机关对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具有行政裁量权，未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不构成程序违法。同时，复议决定是维持原行政行为，并没有减损第三人权益或要求第三人承担原行政行为之外的义务，对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未造成实质影响。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第三人何小飞是否具有上诉人聚贤经济社及平西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的问题。经查，何小飞原是城镇居民户口，2016年4月8日随其父迁移至化州市××××号，户口性质转为农业居民。2016年4月20日，何小飞与聚贤经济社的成员黎志华登记结婚。2016年7月11日，何小飞通过夫妻投靠将户口迁入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西聚贤村环村大街北三巷4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008年6月1日上诉人实施的《聚贤村小组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明确了可依章程进行购股的女性人员的条件为“丈夫是本社股东，其配偶结婚前属农业居民，因结婚迁入本村”，而2015年12月13日济社实施的《聚贤股份社章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明确了可依章程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进行购股的女性人员的条件为：“符合《聚贤村小组章程》规定出资购股的人员；”“本社男性成员初婚或丧偶再婚的配偶，该配偶结婚登记时具有迁出地农业性质户口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入户本社所在地后具有本社成员资格。”南海区政府制定的《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的女性配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由此可见，何小飞在与上诉人的成员黎志华结婚后，通过夫妻投靠方式将户口迁至上诉人所在地，具有上述章程以及县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可通过出资购股成为上诉人及平西经联社成员和股东资格的条件。基于上述情况，桂城办桂城办作出确认何小飞在完成相关购股手续后，依章程规定取得上诉人及平西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并享有相应的股份分红及待遇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何小飞在结婚前将户口由城镇居民变更为农业居民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上诉人及平西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相关福利待遇，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也不符合《章程》中“农业居民”真实内涵。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章程规定及平西经联社的《说明》，均未对“丈夫是本社股东，其配偶结婚前属农业居民”的女方明确要求为从出生入户至结婚前户口性质一直为农业居民，仅要求女方结婚前属农业居民，而何小飞在结婚前将户口由城镇居民变更为农业居民，未违反《聚贤村小组章程》及《聚贤股份社章程》及平西经联社的《说明》的规定，故上诉人以此否认何小飞的成员资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认为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自主权，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接纳和股权配置有自主权，桂城街道办作出的处理决定以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干预了村民自治。对此本院认为，何小飞正是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才申请基层人民政府予以纠正和处理，而上诉人的该主张实质是排除了基层人民政府对集体经济组织不当行为进行纠正和处理的行政职权，显然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桂城办作出的桂街行决字[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聚贤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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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周 刚
审 判 员 潘华容
审 判 员 王 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温颖聪
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