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7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占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福有，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戚魁，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中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银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聚亭、，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中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8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都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俊平、戚魁，被上诉人中鼎锅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聚亭、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9日双方签订锅炉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中鼎锅炉公司向新都市公司购置15t／h和10t／h燃煤热水锅炉及辅机，并由新都市公司负责安装；工程内容为：锅炉房锅炉及全部辅机的管理连接、安装、调试和电气工程，锅炉用集、分水器按需方要求的二进七出的制作及安装，补水、软化水及供暖系统的循环泵安装，室外布袋除尘器及脱硫系统装置，省煤器、除尘器、鼓风机等全部，即交钥匙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42万元，此报价包含办理锅炉检验手续和环保局验收锅炉运行达标等相关全套手续；合同签订后，供方提供环保局量能手续后，需方即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供方安排锅炉生产制造，设备发货前再支付总货款的50%，供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费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向需方交付全部运行、环保手续，达到开机使用条件后，10日内需方支付总货款的15%，剩余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设备运行一年后10日内一次付清；锅炉及辅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由郑州市技术监督局锅检部门和郑州市环保局验收合格为准；经验收合格后供方交付需方全部环保批准手续及锅炉运行手续；供需双方应按合同内容严格执行，如一方违反约定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的违约金，并同时赔偿对方因与此工程相关联而发生的各项费用。
合同签订后，中鼎锅炉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新都市公司安装15t／h和10t／h燃煤热水锅炉及辅机。新都市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5日、2011年7月26日支付中鼎锅炉公司工程款72.6万元、121万元。
2012年1月13日中鼎锅炉公司安装的锅炉通过河南省锅炉压力容器安全检测研究院监督检验，安装质量合格，并取得《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2012年3月19日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为两台锅炉办理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注册登记了该两台锅炉，锅炉登记表上加盖有新都市公司公章。
2011年12月新都市公司向环保部门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
2011年12月28日郑州市惠济区环境保护局向郑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郑州陈砦花卉市场双桥花卉基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审查意见》。
2012年1月5日郑州市环境保护局下发郑环总量（2012）001号《关于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郑州陈砦花卉市场双桥花卉基本建设项目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的核定意见》，内容为：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你单位报送的《郑州陈砦花卉市场双桥花卉基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批版）已收悉，经我局总量处对该项目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进行研究后，提出总量核定意见如下：一、该项目为新建项目，位于郑州市××区老鸦××办事处××北，总投资18000万元，占地面积260130平方米，建设连栋大跨度职能玻璃温室及相磁配套设施。该项目配套建设两台热水锅炉（一用一备），分别为10.5MW和7MW，年用煤量为1800t，采用布袋除尘器＋钙钠双碱法脱硫装置，烟气处理后SO2排放量减少至2.4t／a，排放浓度减少至117.6mg／立方，满足《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01）二类区Ⅱ时段标准要求。项目建成后，环评预计年排放SO22.42吨、氮氧化物20.21吨。二、本项目建设不会影响我市污染减排目标任务的完成。三、该项目2.42吨／年SO2总量指标从泰祥热电脱硫设施形成的减排量中调配解决。四、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应严格遵守环境影响评价和建设项目环保“三同时”制度，认真落实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努力减少各种污染物排放量，规范在线自动监控装置，并与环保部门联网，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不超过本核定意见的要求。五、项目环保竣工验收之前，企业向环保总量提供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情况报告，经验收满足总量控制审批要求后，方可投入正式运行。
2012年3月9日郑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郑环然（2012）5号审批意见，主要内容为：一、原则批准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郑州陈砦花卉市场双桥花卉基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你单位必须按照报告表和本审批意见提出的要求，认真执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环保设施与生产设施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运行，全面落实各项环境保护措施和环保投资。项目建设地点为郑州市××区老鸦××办事处××北，占地面积260130平方米，主要建设连栋大跨度智能玻璃温室及配套设施。投资18000万元，基中环保投资268万元。二、鉴于该项目位于四环以内，属于大气污染严控区域，项目使用热源必须采用清洁能源。该项目未批擅建的两台燃煤锅炉（一台10.5**，一台7**）仅作为临时热源，如果政府出台新的规定或环保部门要求拆除，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服从，立即拆除。三、项目应着重做好以下工作：1、建设期生产废水经沉淀池处理后用于厂区抑尘，不得外排；营运期生产废水应收集后循环使用，生活废水经三个150立方米化粪池处理后，用于苗木灌溉，不得外排。2、作为临时热源，两台燃煤链条锅炉，外排废气必须采用布袋除尘器＋钙钠双碱法脱硫装置处理，处理后烟气经40米高烟囱排放，同时安装SO2在线监测系统，达到《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01）二类区Ⅱ时段标准要求；锅炉燃煤采用500平方米半封闭式贮煤仓贮存，并及时洒水降尘；锅炉灰渣经300的贮渣仓收集后综合利用，不得随意堆放。达不到上述要求且未经环保部门同意不得投入使用；3、对锅炉风机、引风机等高燥声设备采取加盖隔声罩，在隔声罩内衬吸声的玻璃棉，并在进气管安装消声器，达到《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2类标准，不得噪声扰民。4、锅炉灰渣出售给附近砖厂，脱硫系统产生的石膏出售给当地水泥厂，综合利用；废离子交换树脂由专用储存器收集后，交由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单位处理，不得随意处置；生活垃圾、枯苗木及废弃物经分类收集后，定期清运至当地垃圾处理；化粪池污泥用于区内苗木追肥，不得外排。四、项目建成后，各项污染物排放总量必须满足郑州市环保局核定的总量要求。五、项目建成后，建设单位必须及时向我局申请试运营，试营三个月内申请环保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运营。六、该项目建设及运营期间的日常监督检查工作由惠济区环保局负责。
新都市公司收到环保部门出具的郑环然（2012）5号审批意见后，未按环保部门的要求安装二氧化硫在线监测系统，在使用过程中未向环保部门申请环保验收。
2013年11月27日新都市公司向中鼎锅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中鼎锅炉公司交付环保批准手续及锅炉运行手续。2014年10月28日中鼎锅炉公司向新都市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新都市公司支付欠款48.4万元货款。2015年2月10日新都市公司向中鼎锅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中鼎锅炉公司交付环保批准手续及锅炉运行手续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4月22日中鼎锅炉公司向新都市公司发出回复函，要求新都市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锅炉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鼎锅炉公司为新都市公司安装两台锅炉，办理锅炉检验手续并通过技术监督部门的检验，环保部门亦已对污染物排放总量作出核定意见，新都市公司亦收到环保部门出具的郑环然（2012）5号审批意见，锅炉投入试运营，中鼎锅炉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新都市公司应当向中鼎锅炉公司支付安装款。合同中约定的中鼎锅炉公司安装范围不包含二氧化硫在线监测系统，新都市公司作为锅炉的使用者，未按环保部门审批意见上的要求安装二氧化硫在线监测系统，亦未向环保部门申请环保验收，新都市公司辩称中鼎锅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新都市公司提供环保部门量能手续、未提供环保局部门对锅炉验收合格能够正常运营的手续、其没有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安装款为242万元，扣除新都市公司已支付的安装款193.6万元，新都市公司还应当支付中鼎锅炉公司安装款48.4万元。2012年3月9日环保部门下发审批意见，中鼎锅炉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办理两台锅炉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至此中鼎锅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完毕，中鼎锅炉公司要求新都市公司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应自2012年3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新都市公司付清之日止。从中鼎锅炉公司安装锅炉至起诉之日期间，双方多次进行书面交涉，新都市公司称中鼎锅炉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新都市公司要求中鼎锅炉公司支付违约金12.1万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中鼎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8.4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20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60元，由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360元，由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新都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总造价242万元，此报价含办理锅炉检验手续和环保局验收锅炉运行达标等相关全套手续。但中鼎锅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郑州市技术监督局锅检部门和郑州市环保局的批准、检验和验收的手续，中鼎锅炉公司违约在先，按照合同约定新都市公司不应向中鼎锅炉公司支付货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中鼎锅炉公司的诉请，支持新都市公司的反诉请求。
中鼎锅炉公司答辩称：本案的两台锅炉，中鼎锅炉公司安装经验收合格后，协助新都市公司登记注册，并办理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经测试，符合国家标准，经过锅检部门验收合格，并获得了锅炉能效测试报告。新都市公司一直使用至政府要求停用。环保局向新都市公司下发有文件，明确告知新都市公司环保验收应具备的条件，并由新都市公司在试运行三个月内向环保局申请验收。但新都市公司不愿出资建设安装相关验收设施，一直未申请验收，并一直使用至政府要求停用。现新都市公司以此为理由，企图赖掉货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中鼎锅炉公司为新都市公司安装的锅炉，均办理了相关检验手续并通过检验，锅炉并投入运行。新都市公司理应向中鼎锅炉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原审法院向郑州市环境保护局调取相关证据已经证实新都市公司未按要求安装监测系统，未申请环保验收而一直使用。故新都市公司上诉称中鼎锅炉公司未交付锅炉运行达标的全部手续，不应支付下余货款，并反诉要求中鼎锅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上诉人郑州新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白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