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新南西路369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志，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纸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江田东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何诗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辉，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浩，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纸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纸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商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亚龙公司应交付宽为1028、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210的纸杯原纸6.545吨的判决，并改判驳回纸杯公司的该项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利息计算起点的判决，改判由纸杯公司自2012年12月21日起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由纸杯公司支付亚龙公司加工款477447.96元，对其中351091.34元的加工款自2012年12月2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一、二诉讼费由纸杯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加工合同，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2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为加工合同，一审法院定性为买卖合同，与生效法律文书相悖。
二、关于6.545吨宽为1028、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210的货物，纸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据10亚龙明细清单（盘库表），亚龙公司对此不认可。该证据的签名人员吴海英不是亚龙公司员工，亚龙公司也未授权其进行盘库，该证据对亚龙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如盘点是双方共同进行的，则应由双方人员签字，而非一方人员签字。该证据显示的库存品规格与纸杯公司的货物规格无法对应。争议的货物，在库存表第1页倒数第9行数据后，以手写方式注明“已发，实际为0，损耗，损耗”，表示并没有该货物。一审判决的数量35.78吨与该盘库表（纸杯公司主张的36.507吨）不符。2015年5月19日开庭后，双方对实际库存情况又进行了一次盘点，根据盘点结果，库存中没有争议货物，但有另外一种规格的货物。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亚龙公司尚有上述货物未交付，但在亚龙公司已将无法交付该货物向法院说明后，一审法院不应再判决亚龙公司交付。
三、关于75845.11元加工款的利息起算时点问题。双方对加工款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纸杯公司应当在亚龙公司交付货物的同时进行付款，纸杯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亚龙公司在开具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前已交付了货物，为方便计算，所以统一以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2012年12月21日）的后一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纸杯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没有支付货款，即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且亚龙公司在2014年2月21日已发告知函要求其支付加工款，但对方认可结欠75845.11元加工款，但拒不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四、关于242536.06元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亚龙公司对纸杯公司的证据12中对账单不予认可，纸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的加工款总计598810.355元，而两份发票的开票金额为270556.91元，发票金额无法涵盖全部加工款，纸杯公司不能据此认为242536.06元已包含在270556.91元的发票之中。根据亚龙公司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纸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位及所附相应发票金额可以对应，与事实不符。亚龙公司提供的2012年3月31日对账单及2014年2月21日的告知函均包含了242536.06元，说明亚龙公司一直在主张该加工款。
五、关于108555.28元已交货未开票加工款。根据亚龙公司对纸杯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分析，该对账单上确实存在未开票的货物，未开票货物的规格、数量与亚龙公司的完全一致，金额为127009.6元（未税金额为108555.21元，也亚龙公司的主张一致），从该对账单来看，纸杯公司将此部分金额作为规格为330g的“原纸损耗赔付”处理，但纸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亚龙公司存在原纸损耗，纸杯公司要求扣款没有任何依据。
六、关于126356.62元未交付货物的加工款。由于纸杯公司的付款与亚龙公司的开票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所以没有形成“送货－对账－开票－付款”的交易惯例，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上述交易惯例没有事实依据。由于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纸杯公司应在亚龙公司交付货物的同时履行支付加工款的义务，故法院在判决亚龙公司交付货物的同时，应判决纸杯公司支付加工款。再者，双方已形成诉讼，货物、价款确定，法院要求双方另行经过对账程序，将增加当事人的诉累。
纸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案由的认定并不影响判决确定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一审判决，其对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有明确表述，判决书中写为买卖合同纠纷，有可能是笔误，因为之前传票中的案由一直为加工合同纠纷。
二、根据纸杯公司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6可以看出其中所谓宽幅为1028是指亚龙公司加工完成后的规格，而在加工之前该货物的宽幅为1032，也就是盘库表中经盘库标注为③号的货物。
三、亚龙公司在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之前，从未曾向纸杯公司明确要求支付75845.11元的货款。此外，由于亚龙公司一直克扣纸杯公司应发货物而未发，故纸杯公司行使的是先行履行抗辩权。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节点于法有据。
四、首先纸杯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张发票，且亚龙公司在一审时也承认了该发票未抵扣。根据纸杯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可以看出亚龙公司所谓的该张24万余元的发票所对应的送货明细已经结算，之所以未全部开具是因为存在扣除货款的问题。
五、在纸杯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中可以看出亚龙公司所谓的已送货未开票部分所对应的送货明细已经结算。亚龙公司所谓的已送货未开票，该送货时间发生在2012年6月份，而双方发生争议的时间是在2013年12月份，中间长达1年半之久，且在2012年7月之后，双方之间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并结算相应的费用。基于此，亚龙公司现在提出已送货未开票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亚龙公司所谓的已开具的24万余元发票和已送货未开票部分其所对应的送货明细均存在对同一型号、同一次送货的数量进行拆分以对应其数据的情况，此结算方式明显不符常理。双方之间自2010年6月开始合作，产生的加工费接近2000多万元。如果说按照对方所谓的开票及结算方式，势必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大量工作。
六、无论是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还是之后正常的交易往来，均是对方先送货，后在纸杯公司确认货物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双方进行开票对账，在确认具体的开票金额后由亚龙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给纸杯公司，纸杯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而亚龙公司所谓的该批加工款所对应的货款至今未交付给纸杯公司，纸杯公司不可能在此情况下向亚龙公司支付相应货款。
纸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龙公司按订单PC0000615的标准立即向纸杯公司交付宽为700m、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330的液包纸杯原纸（一道涂布）36.507吨；2、亚龙公司按订单PC0000659的标准立即向纸杯公司交付宽为69m、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18.636吨；3、亚龙公司按订单PC0000659的标准立即向纸杯公司交付宽为69m、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4.604吨；4、亚龙公司按订单PC0000659的标准立即向纸杯公司交付宽为1028m、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210的纸杯原纸7.194吨；5、亚龙公司向纸杯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7057元（按逾期部分货物对应的加工费自货物逾期之日起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最终计算至货物实际交付之日）；6、本案诉讼费用由亚龙公司承担。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纸杯公司确认了诉请第一项中宽为700、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330的液包纸杯原纸（一道涂布）数量为35.78吨；并明确了主张的违约金具体金额分两部分计算，一部分开始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加工费基数为72145元；另一部分开始时间是2012年12月4日，加工费基数为74282元，计算标准都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
亚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纸杯公司支付加工款553366.09元，并以427009.47元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支付自2012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纸杯公司承担。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亚龙公司明确加工款金额为553293.07元，其中包括2012年12月20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75845.11元、2010年12月30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42536.06元、已交货未开票金额108555.28元、尚未交付货物的加工费126356.62元；并表示不再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逾期利息损失，以426936.4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龙公司系纸杯公司的淋膜纸加工商。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了《淋膜加工合同》，约定由纸杯公司委托亚龙公司加工相应产品，交货时间以双方确认的交期为准，如加工方不能按时交货，应及时与委托方沟通协商；交货地点为纸杯公司，运费由加工方承担；结算方式为电汇，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5月25日-2010年12月31日。之后到2012年底，双方有长期合作，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所形成的交易惯例是由纸杯公司向亚龙公司发出委托加工订单，亚龙公司按照要求将产品加工好并交付之后，开具相应加工款发票并交付纸杯公司，纸杯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经核对，纸杯公司于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间，委托亚龙公司加工的产品中有宽为700、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330的液包纸杯原纸（一道涂布）35.78吨尚未交付纸杯公司；宽为69、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杯18.636吨和宽为69、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4.604吨，以及宽为1028、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210的纸杯原纸6.545吨尚未交付纸杯公司。
2012年3月31日，亚龙公司向纸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账单称，根据账目反映，至2012年3月31日止，纸杯公司应付亚龙公司货款1904863.87元。纸杯公司确认结欠亚龙公司货款为1662327.81元。
2013年11月22日，纸杯公司向亚龙公司发律师函称，亚龙公司为纸杯公司的纸张加工淋膜并按订单要求的时间将加工完毕的纸张送回纸杯公司，纸张所有权属于纸杯公司。……纸杯公司多次要求亚龙公司将已加工完毕的纸张送回纸杯公司，但亚龙公司一直扣留该批纸张拒不交付，导致无法组织生产，面临向客户违约的风险。请务必在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向纸杯公司交付所有已经加工完毕的纸张，……纸杯公司将在收到该批纸张后15个工作日内将加工费75845.11元支付亚龙公司。对于已加工完毕纸张的加工费，请尽快开具发票以便付款。
2014年2月21日，亚龙公司向纸杯公司发出告知函认为，截止2014年2月17日，纸杯公司逾期拖欠加工费427009.47元（其中已开票部分的加工费为318381.84元，未开票部分的加工费为108627.63元）；因拖欠加工费遗留成品库存64.424吨；……待上述所有款项结清后，亚龙公司会将成品库存发给纸杯公司。
纸杯公司认为，就上述未交付产品，亚龙公司也认可货物未交付的事实，但以不成立的拖欠加工款为由，拒绝交付产品。亚龙公司则认为，纸杯公司长期拖欠加工款。经双方多次交涉未果，双方遂起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纸杯公司与亚龙公司之间通过《淋膜加工合同》、订单、送货明细、对账单等所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纸杯公司委托亚龙公司加工相应货品，亚龙公司应按照约定将加工好的货品交付纸杯公司；纸杯公司则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加工款。因此，本案中纸杯公司诉请要求亚龙公司将产品，即宽为700、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330的液包纸杯原纸（一道涂布）35.78吨，宽为69、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杯18.636吨，宽为69、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4.604吨，以及宽为1028、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210的纸杯原纸6.545吨交付纸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2010年12月31日之后并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加工合同。双方在长期合作中形成了相应的交易惯例，即由纸杯公司向亚龙公司发出委托加工订单，亚龙公司按照要求将产品加工好并交付纸杯公司；而后双方进行对账，一般由亚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纸杯公司发出对账单，经纸杯公司确认后回传；之后，由亚龙公司根据对账结算金额开具相应金额加工款发票，并交付纸杯公司，纸杯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事项，故针对纸杯公司要求亚龙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亚龙公司反诉主张要求纸杯公司支付加工款金额为553293.07元，其中包括2012年12月20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75845.11元、2010年12月30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42536.06元、已交货未开票金额108555.28元、尚未交付货物的加工费126356.62元。针对2012年12月20日的发票金额75845.11元，纸杯公司表示没有异议，对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亚龙公司主张的2010年12月30日开具的发票金额242536.06元，以及已交货未开票金额108555.28元，双方存在争议，亚龙公司认为款项并未支付，纸杯公司则认为该二笔款项已经在其它发票中有所体现，并已实际支付相应款项。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纸杯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及所附相应发票金额是可以对应的，而对账单又与亚龙公司所提争议金额的相关送货明细能够对应，相关货品在对账单中均有反映，包括日期、规格、数量等内容；而且，亚龙公司主张的已交货未开票部分的交易实际发生在2012年，时隔数年未对账亦未开具相应发票，显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常理和商业惯例。因此，在亚龙公司未能提供其它相关证据充分证明实际发生了相关交易，并已经过双方对账，且已按照双方约定将相应发票交付纸杯公司签收等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发票金额242536.06元，以及已交货未开票金额108555.28元，认为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亚龙公司主张的尚未交付货物的加工费126356.62元，纸杯公司并不予以认可。因加工产品尚未交付，双方也未进行对账结算，且尚未开具相应发票并交付纸杯公司，不符合双方交易惯例，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双方在2010年12月31日之后并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加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日期，但纸杯公司依法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亚龙公司针对75845.11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以75845.1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纸杯有限公司交付宽为700、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330的液包纸杯原纸（一道涂布）35.78吨，宽为69、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杯18.636吨，宽为69、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24、克重gsm为260的液包纸4.604吨，以及宽为1028、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210的纸杯原纸6.545吨；二、上海纸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交付加工款75845.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5845.1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纸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本诉案件受理费15152元，由上海纸杯有限公司负担4452元，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负担10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负担4026元，上海纸杯有限公司负担6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纸杯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发件人为ｚｈａ×××＠ｌａｍｉｃａｎ.ｃｏｍ.ｃｎ的邮件及工业和信息化部的网页截屏，以证明存在原纸损耗扣款的情形，亚龙公司不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亚龙公司没有发送过此邮件；对工业和信息化部的网页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对@lamican.com.cn是乐美公司的企业邮箱，张骏为乐美公司的员工，但该邮件不是张骏所发。
本院认证意见：工业和信息化部的网页截屏因亚龙公司确认真实性，且确认系乐美公司的企业邮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纸杯公司提供的邮件，因亚龙公司否认真实性，纸杯公司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亚龙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开具金额分别为108555.28元、242536.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7年4月18日交付给纸杯公司。
另外，纸杯公司确认双方交易习惯是其收到亚龙公司开具的发票后60天付款。对于其确认结欠款项75845.11元对应的发票收到时间无法确认，但确认该发票已于2012年12月24日进行了抵扣。另外，纸杯公司还陈述对于2010年10月的对账单，因双方确认应扣款328253.6元，故应开票金额为270556.755元，故开了二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3675.54、256880.37元，因亚龙公司在之后有节约原纸的情况，纸杯公司同意抵扣一部分，故仅同意抵扣86137.47元，其他不同意抵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纸杯公司、亚龙公司之间存在淋膜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审判决书在“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部分将本案案由误写为“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二审争议的6.545吨宽为1028、正面gsm亮光为14、背面gsm亚光为18、克重gsm为210的货物，亚龙公司确认纸杯公司下过订单，对于纸杯公司提出尚有6.545吨未交付的主张，亚龙公司至今无法提供交货依据，仅认为盘点其库存，没有发现库存中有该批货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亚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亚龙公司交付上述货物，并无不当。
关于纸杯公司确认结欠的75845.11元加工款的利息起算时问题，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纸杯公司何时收到对应发票，但纸杯公司确认已于2012年12月24日将发票抵扣，说明纸杯公司最晚于2012年12月24日收到上述发票，根据纸杯公司确认的双方收到发票后60天付款的交易习惯，纸杯公司最晚应于2013年2月22日支付款项，因此，纸杯公司应于2013年2月23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确认的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已开票未付款的242536.06元及已交货未开票的108555.28元加工款，纸杯公司确认已收到相关货物，但认为存在损耗而应扣除相应款项，亚龙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同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纸杯公司理应对扣款依据进行举证，但现有证据来看，纸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扣除上述款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亚龙公司已将上述款项对应发票于2017年4月18日交付给纸杯公司，故纸杯公司应最晚于2017年6月17日前支付351091.34元，逾期支付则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未交付货物的加工款，亚龙公司尚未交付货物，尚无法确定货物的品质，进而无法认定应支付的加工费金额，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加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亚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商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分担部分；
二、上海纸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75845.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5845.11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上海纸杯有限公司应最晚于2017年6月17日向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351091.34元，如逾期支付，则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1091.3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海纸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8元，由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