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佟振海，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5年5月1日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5日经本院以涉嫌贷款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公诉刑诉（201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振海犯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振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2月24日，被告人佟振海以王××、刘××、张×、王×甲、刘×甲、张××六人种地名义，以农户联保，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在北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赵光信用社（以下简称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万元。
2、2011年1月25日被告人佟振海以本人的名义，以农户联保，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10万元。
3、2011年1月27日，被告人佟振海以刘×乙、李××、任××三人种地名义，以农户联保，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万元。
4、2011年4月16日，被告人佟振海以蒋××、张×甲、张×乙三人种地名义，以农户联保，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1万元。
综上，被告人佟振海于2010年12月24日至2011年4月16日期间，以13户农民名义在北安市赵光信用社，以农户联保，提供虚假手续的方式，贷款共计人民币81万元，其中佟振海将以任××名义的贷款于2011年12月21日归还7万元，佟振海将剩余74万元贷款分别用于偿还以前在赵光信用社的贷款、购买楼房、偿还个人欠款、供子女上学、个人消费等用途。至2015年6月2日为止佟振海已归还赵光信用社115168元，剩余624832元至今尚未归还。
经侦查，被告人佟振海于2015年4月26日在大连周水子边防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佟振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振海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佟振海虚假身份证复印件、破案及抓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民事判决书、佟振海使用贷款还款明细、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证、在逃人员上网登记表、发放佟振海贷款说明、电话记录、说明、证明等；2.证人李××、周×、张×甲、王×甲、张×丙、王××、刘×甲、刘××、王×甲、张×丁、盛××、宋××、任×甲、孙××、梁××、姜××、王×乙、李×乙、郝×、肖×、韩××、张×、蒋××、李××、孙×乙、张×乙、王×、马×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佟振海的供述和辩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之间确定刑罚期限，并处罚金。
被告人佟振海辩称：指控的第1起因为以前在信用社有贷款还不上了，是信用社工作人员找其贷款，款贷出以后还以前的贷款了，自己没有经手。以其没有使用假身份证、出去是为了打工不是逃避债务为由认为自已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1、2011年1月25日被告人佟振海以本人的名义，以农户联保，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10万元。
2、2011年1月27日，被告人佟振海以刘×乙、李××、任××三人种地名义，以农户联保，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万元。
3、2011年4月16日，被告人佟振海以蒋××、张×甲、张×乙三人种地名义，以农户联保，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1万元。
综上，被告人佟振海以农户联保，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等方式，在北安市赵光信用社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1万元，用于购买楼房、偿还个人欠款、供子女上学、个人消费等用途。于2011年12月21日归还人民币7万元，剩余人民币44万元未能偿还后出逃，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31日上网通缉，于2015年4月26日在大连周水子边防检查站在执行KE869（韩国首尔至大连）航班边防检查时，边防检查人员将被告人佟振海抓获，并将其移交至北安市公安局。2015年6月2日佟振海归还赵光信用社65168元，剩余374832元至今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被告人佟振海户籍证明、破案及抓获经过、北安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佟振海骗取贷款报案材料、移送案件通知书、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民事判决书、佟振海使用贷款还款明细、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证、在逃人员上网登记表、发放佟振海贷款说明、电话记录、说明、证明、贷款的相关材料等；
2、佟振海持有的假身份证，证实：魏金诚，男，1971年7月2日出生，被告人佟振海持此证在外地住宿；
3、在逃人员上网登记表，证实：佟振海因骗取贷款，于2014年10月1日被列为网上通缉逃犯，登记日期间为2014年10月31日；
4、证人周×的证言，证实：“2011年在信用社贷款是佟振海来找的我们，当时他说他还，佟振海带我们去信用社的，我们签的字，没有看到卡和钱，合同里的土地承包证明不是我们提供的。”；
5、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的时候在赵光信用社贷款7万元，当时是佟振海让我贷的，当时我们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合同中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我出的，是佟振海领着我们去办的手续，后来他就走了。”；
6、证人蒋××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给佟振海贷过款，最初的时候我没有同意，后来是盛××和佟振海一起找的我，合同中的土地证明是盛××提供的，是假的，我家里没有土地，一年收入是一万元左右。当时贷了是7万元。当时在信用社的有盛××、佟振海亲属王×乙，还有蒋××夫妻两个，后来贷款到期时本人找过两次佟振海，把佟振海带到信用社去了，他说他还和我没有关系，信用社的人就让我回来了。”；
7、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7日在赵光信用社贷过款。当时是通过王×甲找的佟振海他要种地用。银行卡当时就被佟振海拿走了。后来信用社的人找过我要钱，佟振海说他还。当年我在外地打工了家里没有种地。我家的年收入只有2万元，根本不是11万元。”；
8、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16日我给佟振海贷过7万元的钱。当时佟振海讲他贷款想包地用，贷款由他来还，后来我提供的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与妻子一同去的信用社，一同去的还有蒋××，张×甲，三人全都在取款凭证上签字了，后来这个卡就给佟振海了，是佟振海取的钱。”；
9、证人盛××的证言，证实：“2000年我在信用社工作，2003年做贷款员至今的。我认识佟振海，我放贷款时他们管理区主任孙×乙领佟振海来找我单位贷款我才认识的，没有特殊关系。佟振海就找我贷过一次贷款为10万元，当时他说是为了种地用。贷款需要婚姻证明，种地有土地证明。他提供的贷款手续是真实的。我当时也调查了，问了他们管理区的区长，我当时是打电话问的管理区的区长孙×乙，孙×乙讲承包土地证明是他签的字，说佟振海确实承包了土地，我听别人讲佟振海是单身，他离婚了，我没有调查，但是他2011年没有种地，也没有离婚，我确实问他们的区长了，佟振海的10万元钱是他本人取走的，当时我把卡给他了。张×乙、蒋××、张×甲这三人2011年4月16日每人贷款7万元是我放的款。他们贷款时讲是他们本人用款。当时是佟振海领他们来的，他们讲他们要种地需要贷款，他们都是本人自己提供的身份证、户口、和承包土地证明，本人签字办的贷款，我把钱打到他们自己的卡上了，怎样取走的钱我不知道。他们的贷款手续是否是真实的我没有核实，因佟振海是他们领导，佟振海领他们来的，我相信佟振海了。我没有帮着三个人填写土地承包亩数。2011年1月27日刘×乙贷款7万元，李××贷款6万元是我放的。也是佟振海领他们来的，他们讲自己种地要贷款用，自己提供的身份证、户口、土地承包证明，钱我给他们打自己的卡上了，他们本人签的字。这些手续是否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调查，我相信佟振海了，调查也是找他们领导调查，我就知道他自己用10万元，其他的我不知道是佟振海用。”；
10、证人肖×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占用过佟振海的10万元贷款。我只知道他贷了20万元，是他和我讲的。我当时回去和他过日子时，他和我讲他有10万元欠账，是他和他前妻曲××欠的账，当时佟振海给我3个表，有个账单不是14万就是17万元我记不清了，但他当时在外面欠多少钱我不知道，他欠的钱应该是拆东墙补西墙滚雪球来的。2010年他借马×的钱还不上了，马×找我，我找佟振海，佟振海给了我10万元，我给马×了，佟振海哪来的10万元我不清楚，怎么欠马×的钱我也不清楚，在赵光农场的住宅实质是佟振海买的，我花钱装修的，卖房子的钱还郝×8万元，我拿走5万元，因为房子是我装修的。借郝×的10万元，佟振海还欠账7万元，还谁不知道，给我3万元，我给他女儿交学费用了。”；
11、证人韩××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17日佟振海拿钱买的赵光21号楼，先交的2万元定金，后来又通过农行转账付的两次10万元。后来佟领个女的来改名为肖×了，知道是他们要一起住这个房子。”；
12、证人孙×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4日佟振海同吕×找过我为其签的马××、王×、冯××、佟振海的土地证明，2015年1月26日刘×乙、李××、任××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是我签的，是吕×找我签的，蒋××、张×甲、张×乙的土地证明是不是我签的我记不清了，上面的字体不像我的字体。”；
13、证人任×甲的证言，证实：“与佟振海有过经济往来都是小来小去的。2008、2009年的时候佟振海向我借过2万元，后来是把自己的地给我种顶债了。我印象中佟振海没有种过地。”；
14、证人孙××的证言，证实：“我和佟振海在一个连队同事过，2009年的时候和几个人合伙种过32晌地，个人掏个人的钱，佟振海向我借过1万元钱，后来没有还，我在粮款中扣除了。”；
15、证人梁××的证言，证实：“佟振海向其借过钱，2010年或是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借其9万元，头一年秋天还3万，第二年春天还6万元，他当时借钱的时候也没有说干什么用。”；
16、证人姜××的证言，证实：“佟振海向我借过钱，好几年了，当时是通过我从我父亲手里拿的钱，借了2万元，他当时讲他借钱要种地用，借钱一年多才还，具体记不清了，还的是现金。”；
17、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张×乙、但给佟振海贷款不是我给找的，是佟振海自己找的，因当时我也在信用社，张×乙的贷款我也没有用，当时张×乙、蒋××、张×甲他们给佟振海贷的款21万元，佟振海存入我名下了，当时我想用一下，过几天忘记了，佟振海要用钱，我给他存入13万元，后来他有事我又给他1万现金。剩下的钱佟振海讲他还我欠账了。上次讲的还我6万元，是我当时记错了，因他经常向我借钱，还钱。佟振海后来欠我有8万元左右，现在还欠我钱，我讲的是大数，还有些小数的钱记不清了。”；
18、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我认识佟振海，我们是一个连队的，他向我借过钱。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还钱好像是2010年至2011年左右，具体我记不清了，还我家3万元钱，后来又向我家借钱多次我没有借他。佟振海没有讲借钱干什么用。”；
19、证人郝×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的时候佟振海向我借过10万元钱，当时说就用一天，说他妻子要用，后来一直也没有还。后来他让我帮他把赵光农场21号楼的住宅卖了，卖了13万元，当时佟振海和他妻子都在场，他说还要借钱，因此就还了我2万，现在也还没有还呢。”；
20、证人马×的证言，证实：“我现在个体户，我不认识佟振海，肖×有点印象，佟振海和肖×是否向我借过钱，时间长了，有可能是别人介绍来的，我和他们没有联系，好像是他们从我这里借过钱，不是5万元就是10万元。记不清了。”；
21、被告人佟振海供述：“我因为涉嫌贷款诈骗的事被大连机场边防检查抓获。因欠信用社贷款还不上了，我制作假的身份证是怕有人找到我。这些贷款手续都不是真实的，土地证明都是我伪造的。我贷款一部分我女儿佟××上学用了4万多元，我当时处了个女朋友叫肖×给她用了6万元，还我朋友梁××9万元（10万元），还张×丙6万元，孙××3万元，种地我赔了25万左右，这几年我自己花销了有10万元。”
“2010年、2011年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为74万元，本人用了66.5万元，王×甲使用了7.5万元，在赵光农场买房子花费了13.5万元，房子装修和买家具花了7万元，给女友肖×花了6万元，佟××上学花了4万多元，本人花了10万元，其中的承包土地证明，单身证明都是本人伪造的。当时逃走了就是因为我还不了信用社的钱，制造的假的身份证怕信用社报案本人被上网通缉才做的。我贷的款都还账了，是由于我开始种地赔了，就开始拆东墙补西墙，用贷款还，具体外欠多少钱我也没有个具体数字，都是倒着用，滚雪球欠的这么多的钱，我承认以上12笔贷款74万元是我个人占用了，现外面还欠10多万元。我没有钱就向王×乙、孙××、任×甲、张×丙、梁×甲、姜××、李×乙、王×丙他们个人借钱了，贷款下来又还他们的，我是倒着用钱，我不能欠个人的钱，只好用假证明骗信用社的钱。我在赵光农场买房子花了12万元钱，先交了2万元定金，后先后转账2次共计10万元，我使用的假身份证是在大连开发区我干活的地方墙上贴的小广告上找的做假证的电话号。我办这个假证怕家里人找我要钱。同时我住宿等方便，也怕用真身份证公安局抓我，我以前有一个账本在原单位了，现在早就找不到了。”
“我记得我倒贷的时候是当时在柜台上就把贷款还了，也就是倒了，剩多少钱取多少现金我忘记了，以银行倒的记录为准。刘×乙、任××、李××这些人也是我领着上楼上办的贷款手续，然后下楼在一楼，他们办的卡给我后，然后他们在取款凭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我拿他们的卡把钱取走。蒋××、张×甲、张×乙的钱也是这么取得，2010年前我用自己名贷款没有了，用农户的贷款多少也记不清了，有的还完了，剩下的就是张××，刘××、刘×甲、王×甲、张×、王××的名贷的30万元，蒋××、张×甲、张×乙的名贷的21万元，刘×乙、李××的名贷的13万元，和我的名贷的10万元，共计74万元没有还”。
“当时我将蒋××、张×乙、张×甲的卡拿到手后，我将钱支出了209，000.00元，我自己用了1000元，209000.00元王×乙他当时讲他要先用，我就存入王×乙名下了，后来我用钱王×乙给我13万元，后来王×乙又给了我10000元，因我欠王×乙的钱，剩下的王×乙也没有给我，就当我还王×乙欠款了。这组中的张×乙是王×乙给我找的人，贷的款让我还给王×乙了，这笔账我认账，张×乙的钱我用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振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第1起犯罪缺乏主观要件，不应认定。被告人认为自已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被告人在2010年12月24日已经以其他六人的名义在赵光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偿还以前的贷款，在其已经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又于2011年1月、4月先后三次以欺骗的手段在赵光信用社贷款合计人民币51万，此巨款贷出后，没有用于种地等经营活动，而是还其个人外欠债务、买楼房、供子女上学等生活花销，贷款到期后不积极还款，潜逃外地，以至公安机关上网通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被告人佟振海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佟振海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佟振海的犯罪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北华
审判员 夏寒梅
审判员 王文雄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谢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