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1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辉志，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桂水平，男，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大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胜甫，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辉志、胡大明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2）鄂通城民初字第0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黄辉志与胡大明合作改建老防疫站职工宿舍楼，双方于2009年6月1日订立了《老防疫站职工宿舍楼改建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防疫站改建工程共同投资、平等受益，本次合作共同投资捌拾万元，各自出资肆拾万元，利息共同支付，如再有资金缺口另行筹措；二、胡大明主管工地业务、财务支出签字。黄辉志主管现金、管理会计账；三、所有售房合同，由胡大明签字并黄辉志开出售房收据有效。预收原住户补价，由黄辉志开出收据，胡大明签字生效。半个月对一次帐，到场材料由保管员签字有效入账；四、各住户房款回笼后，先付借支及利息，再付工程款项等，剩余再分红。
2011年12月8日至9日，黄辉志与胡大明结账时，黄辉志认为胡大明将已结过的账目又拿出来与其结账，其中，黄辉志发现结账清单中有：第一、第七、第八三笔，此前双方已经结清，属重复结账，因胡大明不认可。遂黄辉志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于2011年12月8日至9日结账时所写的清单部分内容无效，或者撤销该清单部分内容，所涉金额约100000.00元。2.胡大明按实际合作账目结算，并偿还全部债务。3.由胡大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胡大明提起反诉，请求判决：黄辉志立即支付其利润分成款173290.00元，垫付执行款136926.00元，鉴定费18000.00元及其他下欠结算款，合计356504.75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黄辉志、胡大明共同确认于2013年6月3日委托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对老防疫站职工宿舍楼合伙改建工程项目中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审计鉴定。要求审计鉴定的内容为：2011年12月9日，双方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清算以后，往来账目中有三张条据算重，其中：1.2009年6月30日的收条2744700.00元抵胡大明交的股金；2.2010年6月11日的收条112715.00元与黄辉志已收回结算了的2010年6月11日的清单条据112712.00元重账；3.2010年10月14日的清单条据250557.00元，在2010年10月15日与胡大明已结算，是重账。2013年11月27日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鄂申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鉴定认为：1.2009年6月30日的收条27447.00元是否抵胡交的股金问题。根据黄提供的2009年6月1日黄收胡股金65400.00元（含转来发票）收据和2009年6月30日黄收胡转来发票（1-21）号，共计27447.00元的收条（收条改为证明），收条日期比收据退后29天，且收据中没有注明胡转来发票的金额，没有重账；2.2010年6月11日的收条112712.00元与其已收回结算了的2010年6月11日的清单条据112712.00元是否重账问题。根据黄提供的2010年6月11日黄收胡转来么票（1-38）号，共计112712.00元的收条和2010年6月11日收胡发票112712.00元的黄已收回作废的清单条据，以及黄没有提供此张条已结算的证据。该所认为，此两张单据的日期一致，是双方转换条据作废了清单条据，没有重账；3.2010年10月14日的清单条据250557.00元是否在2010年10月15日与胡已结算及是否重账问题。（1）结算单中黄欠胡款的第一笔是2010年10月14日黄收胡转来的（1-59）号发票统计250557.00（其中：第11笔支出30000.00元划掉）的清单条据，不是黄的收条（其他黄欠胡的多笔票款，都是以黄的收条为结账依据，清单条据为附件）。（2）无胡签字的2010年10月15日结账单据：①胡转来支出250557.00－30000.00＝220557.00元；②胡转来收入206400.00元，其中周美华房款60000.00元、龙继雄房款50000.00元、退烟款900.00、吊栏1000.00元、方来彬房款30000.00元、金志富房款15000.00元、杨四仲房款10000.00元、黄楚平房款30000.00元、胡倒制楼面款9500.00元；③黄欠胡款2205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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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400.00＝14157.00元。胡经手售房收入且不在结算单中的有5笔计94500.00元，在2010年10月15日与黄结算转换了收据，其中，2010年7月18日收方来彬30000.00元（胡收据存根），2010年7月12日收金志富15000.00元（胡收据存根），2010年7月22日收杨四仲10000.00元（胡收据存根），2010年7月21日黄楚平30000.00元（无胡收据存根，胡认可），2010年7月21日黎辉倒制楼面款9500.00元（胡收据存根）。2010年9月6日胡经手收周美华售房款60000.00元（无胡收据存根，胡认可）且不在结算单中，同日与黄结算转换了收据。2010年9月19日，黄收龙继雄房款50000.00元，胡签了字，胡不承认此笔房款。2012年10月3日，龙钟书证明其在2010年9月代龙继雄交此笔房款50000.00元给了胡。由于胡的收据存根不全，难以鉴定此款是还胡收取后与黄结算转换了收据。2010年6月13日、9月20日和11月23日，胡经手收杨四仲售房款30000.00元（胡收据存根）且不在结算单中，在2011年元月26日与黄结算转换了收据。（3）胡在黄已结算收回的2011年元月19日黄收胡转来力松水泥款20000.00元单据上注明：“2010年10月15日结账时黄辉志应找胡大明人民币14157.00元，共计34157.00元。”根据以上会计事实，该所认为：结算单中，黄欠胡款的第一笔是2010年10月14日黄收胡转来1-59号发票统计250257.00元的清单条据作为结算单据，不符合双方结账的惯律，与2010年10月15日结欠的14157.00元尾数都是57.00元，以及有间接证据证明，此笔款在2010年10月15日已结算，是重账。鄂申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除前述提供会计资料不完整可能产生的影响外，截止2011年12月9日，胡大明欠黄辉志款46739.25元＋重账250557.00元＝297296.25元。据此，黄辉志于2014年5月1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胡大明支付分账金额297296.25元。
胡大明对鄂申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以上述鉴定意见不能全面反映双方结算的真实性，申请要求重新鉴定。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再次确认委托湖北咸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胡大明与黄辉志承建的通城县防疫站工程合伙期间即2011年12月9日以前的往来账目予以审计鉴定（含三笔账目是否有重帐现象）。2014年2月25日，湖北咸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一）2011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财务收入、支出、利润及股本等情况为：1.销售房屋总收入7052640.00元；2.工程总支出出账面数5551254.50元，调整后为5636254.50元；3.利润1416385.50元，平均每人分利润708192.75元；4.胡大明与黄辉志共交股本各150000.00元，合计300000.00元；5.胡大明与黄辉志未收回的房款438942.00元（其中胡大明未收回房款218912.00元，黄辉志未收回房款220030.00元）；6.支付法院执行工程支出欠款和执行费267404.00元（其中胡大明支付136926.00元，黄辉志支付130478.00元）。（二）截止2013年12月30日止，胡大明与黄辉志往来情况：1.胡大明收回房款及分摊的应收款2112492.00元；2.已交黄辉志现金及发票等支出1485804.00元；3。胡大明个人收入计938192.75元（其中利润分成708192.75元、股本150000.00元、应该得工资80000.00元）。通过以上计算，胡大明应收款311504.75元。（三）有争议的三笔账目鉴定意见为：1.黄辉志提出其于2011年12月9日的借条1126178.00元中的第8笔，于2009年6月1日开了一张收据，与收胡大明股金65400.00元的有关联；经审计核实，黄辉志2009年6月1日开了一张收据收胡大明股金65400.00元，括号内注“含转来发票”，但未注明发票张数及金额是多少，因此，不能认定应抵胡大明所交股金。2.黄辉志2010年6月11日的收条112712.00元是与胡大明“转来发票”换收条，因此，不能认定为重账。3.黄辉志收胡大明2010年10月14日转来发票条据250557.00元，在2011年12月9日，胡大明与黄辉志双方签字结算总单中黄辉志借款1126178.00元，结账单中有此笔款项。黄辉志提出，2010年10月15日的结帐单9笔收入206400.00元是胡大明收的款，但胡大明未在该结账单中签字。经审验该9笔收入中有7住户的房款204500.00元，已与黄辉志结算，均有黄辉志妻子何艳霞的签字，另有烟款900.00元及吊栏1000.00元，共计1900.00元，胡大明不认可。但黄辉志未能提供详细的资料证明2010年10月14日胡大明转来发票（1-59）笔计250557.00元与10月15日的9笔206400.00元能相抵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是重账。
该公司对所附司法会计鉴定情况说明如下：1.黄辉志在住户结算清单中多收胡大明结算款17300.00元。内容为：（1）黄辉志多收房款1100.00元（记帐为119600.00元、胡实收118500.00元）；（2）金志富水电费4000.00元；（3）倒制费9500.00元（黄辉志已收）；（4）结算下欠款2700.00元，以上是胡大明提供的资料，无黄辉志签字，因此审计没有在胡大明与黄辉志往来中反映。2.黄辉志付买房7住户维修款44630.00元，黄辉志已提供各住户的领款收条，但无胡大明的签字，审计暂未作结算支出。3.2012年9月9日，黄辉志“收胡大明转现金45300.00元”条据是复印件，黄辉志提出，如果胡大明能拿出该条据原件他就认，若胡大明不能拿出该条据原件就不认。4.关于2010年10月14日胡大明转来发票250557.00元，黄辉志提出与10月15日结账有关联，即“该250557.00元应减去黄辉志收袁三保房款30000.00元，转付修路支出后为220557.00元，10月15日胡大明收款应交收入9笔计206400.00元未交，应该与10月14日的220557.00元相抵，相抵后差额14157.00元为黄辉志应付胡大明欠款”。对此，胡大明意见与黄辉志相反，黄辉志对此提出异议。5.黄辉志提出对胡大明支付王洛桃5000.00元利息有异议，认为2011年12月结总账前已抵过账，胡大明提出是付王洛桃2011年2月底王洛桃钢材款70000.00元的利息。对此，黄辉志、胡大明二人写过承诺，胡大明已将此利息于2012年3月20日支付王洛桃，审计已作支出调整。
一审认为，胡大明、黄辉志合伙经营期间形成合伙债权债务，因账目不清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因当事人对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的报告书审计意见有异议，经双方重新确认鉴定机构，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委托湖北咸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重新鉴定，并针对第一次的审计鉴定意见异议的内容作出报告，审计鉴定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审计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故对原告黄辉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胡大明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一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黄辉志的诉讼请求。二、由原告（反诉被告）黄辉志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胡大明给付合伙债款328804.75元。本案受理费633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辉志承担。
一审判决书送达后，黄辉志、胡大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辉志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上诉人对湖北咸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的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异议申请未作出答复，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2.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2013年9月9日黄辉志“收胡大明转现金45300.00元”条据系复印件，该审计鉴定意见作出之前，审计鉴定机构没有取得该条据的原件，审计鉴定机构的审计鉴定意见作出后，上诉人要求对该条据进行笔迹鉴定，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作出答复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鄂申鉴字（2013）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加以分析评判，采信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失公平正义。2.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5点说明，一审没有进行调查核实即予以采信不当。3.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对争议的三个关键问题认定不当。（1）对黄辉志于2009年6月30日的证明条27447.00元与2009年6月1日的收胡大明股金65400.00元有关联性问题；（2）黄辉志于2010年6月11日的收条112712.00元与胡大明“转来发票”收条的问题；（3）黄辉志于2010年10月14日收胡大明转来发票条据250557.00元的问题。以上三笔所写时间都在2011年1月19日，黄辉志写给胡大明转来力松水泥款20000.00元的收条时间之前，且胡大明在2011年1月19日的条据上注明“2010年10月15日结账时，黄辉志应找胡大明14157.00元，共计34157.00元”（见收条复印件）。据此，黄辉志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充分证明：（1）至2010年10月15日止，该三笔账目双方已结清；（2）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1月19日期间，只存在黄辉志应付胡大明款14157.00元和水泥款20000.00元，合计34157.00元；（3）黄辉志向胡大明出具的34157.00元收据黄辉志已收回，证明胡大明已退给了黄辉志，但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此予以否认，明显错误。三、2010年10月14日，黄辉志收到胡大明转来发票条据250557.00元问题，胡大明在黄辉志于2010年10月15日出具给胡大明的收条和2011年1月19日出具给胡大明的收条上注明黄辉志在2010年10月15日结账时应找胡大明人民币14157.00元，说明上述条据的关联性。胡大明对14157.00元的结算问题在一审诉讼中和对鄂申鉴字（2013）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与黄辉志相反的结账证明，故胡大明对14157.00元的条据的其他陈述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对胡大明的陈述不应采信。四、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黄辉志与胡大明于2013年5月25日在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的账目进行鉴定过程中的签字的确认，于2013年6月4日提交给该所时，双方又进行签字并对2010年10月15日双方结过账的杨四仲、周美华、黄楚平、方来彬、金志富等房款账目的事实没有认可，该鉴定仅听取胡大明后来与黄辉志双方签字确认相矛盾的口头陈述，从而否认2013年5月25日双方签字确认的事实，并作出对胡大明有利的鉴定意见。五、一审判决对鄂申鉴字（2013）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没有依法进行评判，草率采信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胡大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胡大明上诉称：一、因上诉人对鄂申鉴字（2013）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用18000.00元，且重新鉴定结果推翻了原鉴定意见，一审对鉴定费用没有确认处理不当。二、上诉人与黄辉志合伙开发建设工程进行结算时，分账到黄辉志名下的黄鹏、黎汉战、凡长青等7人的债务136926.00元应由黄辉志承担，双方结算后，黄辉志拒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结算利润，并指使7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为黄辉志支付了该笔款项，因此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黄辉志承担。三、一审确认的本案诉讼费用负担不当。请求二审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判黄辉志承担鉴定费18000.00元，承担相关利息，并承担反诉费用。
二审经审理查明，湖北咸宁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后，为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关于对胡大明与黄辉志合伙往来纠纷案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确认黄辉志差欠胡大明款328804.75元（其中由黄辉志付给胡大明应分得利润中未分得的部分为311504.75元，黄辉志返还多收取胡大明的应收款17300.00元）。
另查明，一审诉讼中，黄辉志向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预交鉴定费10000.00元，胡大明向湖北咸宁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预交重新鉴定费18000.00元。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继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黄辉志申请对2011年12月8日至9日结账中的2009年6月30日金额为27447.00元的收条、2010年11月6日、11日金额为11271200.00元的收条、2010年10月14日金额为250557.00元的清单条据三笔账目涉及的具体明细内容进行鉴定，作出是否重复算账的结论，如不能鉴定则请求对合作项目的全部账目进行鉴定，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一审法院依据黄辉志的申请，委托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对争议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所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鄂申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认为，2009年6月30日的金额为27447.00元的收条、2010年11月6日金额为11271200.00元的收条不属于重复算账；第三笔2010年10月14日59张发票金额为250557.00元的的清单条据不是黄辉志的收条，不符合双方结账的惯例，且与2011年1月19日14157.00元的条据注明2010年10月15日结算金额不符，但尾数相同，故推定该笔账目于2011年12月8日至9日再次结算属于重复结算的结论。胡大明对第三笔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同一张发票重复报账才能视为重复结算，鄂申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鉴于鄂申鉴字（2013）0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系推论结果，鉴定依据明显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规定，经组织双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并于2013年12月30日重新委托湖北咸宁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胡大明与黄辉志合伙往来账目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重新鉴定程序启动后，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湖北咸宁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和司法会计鉴定情况说明对第一、二笔经鉴定2009年6月30日金额为27447.00元的收条、2010年6月11日金额为11271200.00元的收条认为不属于重复算账；对第三笔2010年10月14日收胡大明250557.00元单据清单与2010年10月15日结账的9笔206400.00元是否系重复算账的问题，认为黄辉志提出2010年10月15日结账的9笔206400.00元条据已经结算，并有黄辉志的妻子何艳霞的签字，黄辉志在鉴定过程中，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10月14日收胡大明发票59笔250557.00元与2010年10与15日的单据可以相抵的凭据，可以认定黄辉志提出的三笔争议账目亦不属重复算账。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湖北咸宁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对胡大明与黄辉志合伙往来全部账目进行审核的情况，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咸公会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后，为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关于对胡大明与黄辉志合伙往来纠纷案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明确认定黄辉志差欠胡大明款311504.75元及结算下欠的款项17300.00元，黄辉志共计应付胡大明往来结算款328804.75元。诉讼中，黄辉志虽提出异议，但其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并无不当。
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负担。本案鉴定程序的提起系根据黄辉志的申请进行，且鉴定结论不能证明黄辉志的诉讼主张成立，故鉴定费用应由黄辉志承担。上诉人胡大明上诉提出，一审对鉴定费及反诉受理费的负担未作确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本案因鉴定费及反诉受理费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辉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00元，反诉受理费6400.00元减半收取3200.00元，均由黄辉志负担。湖北申达司法会计鉴定所的鉴定费10000.00元，湖北咸宁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费18000.00元，均由黄辉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00元，由黄辉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美
审判员 陈继高
审判员 孙 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章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