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四终字第00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诉讼代表人：安松。委托代理人：李叔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荣荣。委托代理人：康锁文。委托代理人：岳朝晖。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因确认人身保险合同效力、返还保险费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康利军、康战军系程荣荣之子，二人均为成年人。原告拟以其儿子康利军、康战军为被保险人分别在被告处投保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民生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2010年1月1日他人代程荣荣、康利军在被保险人为康利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被保险人处分别签字，另代程荣荣、康战军在被保险人为康战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被保险人处分别签字，上述投保单显示原告以康利军为被保险人向被告投保了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民生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分别为48193.6元、70元、1961.48元；原告以康战军为被保险人向被告投保了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民生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分别为48211元、70元、1740.42元。2010年1月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保费50225.08元、50021.42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保险费专用收据并向原告送达两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分别为：XXX、XXX。上述两份保险合同显示被告另分别赠送原告民生附加提前给付意外伤害保险。以上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约定：。2.2保险责任：1、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复效）之日起因疾病或意外伤害（见9.2）身故，本公司向您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本合同终止。2、生存保险金：本合同生效后至保险单满期日（合），被保险人生存至每满两周年的保险周年日，本公司按当时有效保险金额（见9.3）的一定比例给付生存保险金，首次给付比例为3%，以后每次在上次给付比例基础上增加0.5%。3、满期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单满期日，本公司按本合同当时有效保险金额给付满期保险金，本合同终止。……4.1保单红利：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本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见9.10）未对该年度的分红保险业务进行核算，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十几家经营状况，按照保险监督机关的有关规定确定红利分配。红利派发日为保险单周年日。2011年2月28日原告另据上述保险合同分别向被告支付保费50225.08元、50021.42元。2012年8月2日原告分别在被保险人为康利军、康战军的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及签名变更申请书上签字，原告另在被告出具的两份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上签字。当日，被告出具批单，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同时被告退还原告保险费145054.95元，余款55438.05元未予退还。原告认为双方所订立的保险合同无效，向原审起诉要求被告退还剩余保险费并支付保险费的利息。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两份保险单上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是否为程荣荣、康利军、康战军签字进行鉴定，原审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投保单上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处非程荣荣、康利军、康战军签字。原告支付鉴定费5670；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其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主保险合同名称虽为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但上述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内容，并且上述保险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康利军、康战军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故上述两份保险合同无效，相应的上述保险合同附加合同亦应认定无效，被告应返还上述保险合同收取原告的保险费余款并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均未经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签字即订立保险合同，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以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所交保险费的利息损失为宜。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程荣荣与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签订的上述保险合同无效；二、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荣荣保险费余款55438.05元并支付利息（2010年1月5日至2011年2月28日、2011年2月29日至2012年8月2日、2012年8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100246.5元、200493元、55438.05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程荣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2元，减半收取为881元，原告程荣荣负担259元，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662元；鉴定费5760元，由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判后，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程荣荣与上诉人签订两份保险合同后，于2012年8月2日与上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两份，且有其亲笔签名。这足以证实程荣荣事后确认了原保险合同的效力。两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程荣荣与康利军、康战军系母子关系，对其有天然的保险利益。投保时代签字人康丽平系程荣荣女儿，与两位被保险人是同胞关系。同样，具有保险利益。两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解释（二）相关规定，程荣荣已经足额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当然生效。综上，无论根据事实还是依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做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依法重新审理，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两份保险合同均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两份《保险合同》；一份保险中显示投保人为程荣荣、被保险人为康战军；另一份保险合同中显示投保人为程荣荣、被保险人为康利军。以上两份《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的程荣荣与康战军、康利军的签名，均不是程荣荣与康战军、康利军的亲笔签名。这一点，已有原审法院委托的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书证实。根据被答辩人制定的格式合同《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即《保险合同》第35页最后一行显示：“以上应由本人亲笔签名，否则本投保申请无效。”因此，投保申请无效，保险合同自然无效；其次，在保险合同第6页显示了主保险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险责任：“1、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因疾病或意外伤害身故，本公司向您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本合同终止。”这说明两份主保险合同的名称虽为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但是两份保险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了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内容，两份保险合同均未经被保险人康利军、康战军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根据保险法第34条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并且本案中被保险人康利军、康战军均属40多岁的成年人。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两份保险合同均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次，答辩人之所以先后将200493元保险费以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答辩人，是因为在2010年初，被答辩人的井陉营销部负责人焦晓飞欺骗答辩人说，如果每年投保10万元，十年后将会有200万元回报；最后，被答辩人提交的2012年8月2日两份《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不能证明保险合同有效。因为，1、虽然该确认书有投保人程荣荣签名，但是没有被保险人康战军、康利军签名，被保险人康利军、康战军并没有对这个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进行确认，保险合同仍然无效。2、答辩人在2012年8月2日要求被答辩人退还全部保险费，但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必须签了这两份效力确认申请书才退部分保险费。答辩人在该确认书的签名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无效。至于被答辩人提出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解释（二）规定“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也不能证明保险合同有效。即使交保险费视为投保人对签字的追认，也不能证明被保险人对签字的追认，仍然属于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对于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即使是投保人亲笔签字，没有被保险人签字也无效。原审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保险费并支付相应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本案中，造成保险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完全是被答辩人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两份保险合同效力如何？是有效，还是无效。双方签订的两份主保险合同名称虽为民生富贵双盈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但两份合同的主要条款均包含有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内容，并且保险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康利军、康战军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经鉴定，两份《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的程荣荣与康战军、康利军的签名，均不是程荣荣与康战军、康利军的亲笔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内容，上述两份保险合同无效。同时，相应的上述保险合同附加合同亦应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相关内容，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收取的保险费余款并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两份《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有程荣荣签名，程荣荣与康利军、康战军系母子关系，投保时代签字人康丽平系被上诉人女儿，与两位被保险人是同胞关系为由，认定两份保险合同有效，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虽然程荣荣已经实际交纳保险费，因本案中，保险条款包括有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内容。故依上述保险法规定，仍然应由被保险人康利军、康战军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同理，因涉案两份保险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康利军、康战军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故两份保险合同仍然无效。上诉人以保险法相关解释规定，认为程荣荣已经实际交纳保险费为由，认定保险合同有效，本院也不予采信。上诉人提出保险合同第六页2.2保险责任1、身故保险金解释内容写明的是返还保险费，不是承担的保险金责任，因此，不适用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内容，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为上诉人对该条款已使用大字号黑体字明确提示保险责任为身故保险金，对于用小字号非加黑字体内容虽然写为返还保险费，但将其理解为给付具体数额较妥。但若出现合同约定因疾病或意外伤害身故情形，根据上述使用的大字号黑体字提示内容，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仍然是给付身故保险金。故上诉人以上述理由认为本案不适用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内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为败诉一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学彦审判员  杨彦龙审判员  刘瑞英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