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刑初字第1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男，汉族，农民，住镇赉县，系被害人高某甲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56年10月13日出生，族，农民，住镇赉县，系被害人高某甲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农民，住镇赉县，系被害人高某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女，学生，住镇赉县，系被害人高某甲之女。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女，汉族，农民，住镇赉县，系高某丙之母。被告人巩传军，男，汉族，初中文化，吊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镇赉县，现住吉林省镇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2月12日被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4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辩护人马立、刘长青，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二刑诉（2015）第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巩传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马某某、刘某某、高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巩传军及辩护人马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9日晚21时许，被告人巩传军等人在镇赉县五棵树镇歌厅跳舞时与被害人高某甲、李某某因碰撞发生口角并厮打，巩传军跑出歌厅，高某甲随即追出并与其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巩传军用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将高某甲扎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高某甲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巩传军于案发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巩传军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巩传军仅因琐事，便持械行凶，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双方当事人混合过错引发犯罪，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请法庭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马某某、刘某某、高某丙的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巩传军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尸费、丧葬费、办丧费用，各项经济损失415,441.40元。被告人巩传军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巩传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琐事引起，被害人存在先行不当行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晚21时许，被告人巩传军等人在镇赉县五棵树镇歌厅跳舞时与高某甲（被害人，殁年37岁）、李某某因碰撞发生口角并厮打，巩传军跑出歌厅，高某甲随即追出并与其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巩传军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高某甲扎伤，后逃离现场。高某甲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巩传军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29日23时许，镇赉县公安局接到五棵树派出所转警称，巩传军用折叠刀将高某甲扎伤，高某甲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巩传军在厮打中受伤，120救护车将其送至县城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镇赉县五棵树镇王彦志歌厅。室内见多套餐桌，其中两套餐桌上有啤酒瓶、茶壶、果盘等及桌面下有啤酒瓶碎片，地面上可见一折断的餐桌面。餐桌面周围地面上可见大面积的啤酒瓶碎片和茶杯碎片。在张某乙家北侧和平西路路面上西距张某乙家东墙185厘米、南距张某乙家北墙660厘米处可见135厘米×32厘米滴落血泊，血泊西北85厘米处的路面上可见34厘米×15厘米的滴落迹，血泊南偏东650厘米处路边水泥台阶上可见149厘米×88厘米的滴落和擦蹭血泊，两血泊间的路面上可见滴落血迹。抛刀现场位于五棵树镇小学南侧水泥路边的地沟内，在地沟内西南角处可见一折叠刀，折叠刀上可见大量泥土。3、鉴定书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高某甲因被锐器作用躯干部致心包及心脏破裂死亡。4、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意见：（1）送检的高某甲肋软骨的STR分型与现场地面疑似斑迹的STR分型一致。（2）送检的巩传军血样的STR分型与巩传军鞋上疑似斑迹、折叠刀所检部位上疑似斑迹的STR分型均一致。5、书证（1）提取笔录，提取现场血迹、巩传军鞋上血迹、折叠刀一把。庭审经被告人巩传军辨认，折叠刀系作案时所用凶器（2）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巩传军左眼部有外伤。（3）刑事判决书，服刑证明。被告人巩传军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2月12月被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1000元。2004年6月8日刑满释放。（4）户籍证明：高某甲出生于1977年5月26日；巩传军出生于1975年5月18日。6、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证言，巩传军是工地塔吊司机。案发当晚我和巩传军、何某、张某甲四人一起去五棵树的歌厅唱歌，何某、张某甲先走，我和巩传军没走。巩传军和歌厅里另一桌挺瘦的男子打起来，看到那伙人去打巩传军，我吓得就跑了，在回工地路上与巩传军相遇，看见他左眼睛肿了，他跟我说他用刀把那伙里的一个人给扎了，没说扎几刀和扎啥样。（2）证人何某证言，案发当晚8点多钟左右，与巩传军、宋某、张某甲四人一起去五棵树的歌厅唱歌，在那呆有半个小时左右，张某甲要走，宋某和巩传军说要在呆一会，我把帐结了和张某甲就回工地了。巩传军和别人打仗的事我当时不知道，派出所人到工地之后才听说的。（3）证人张某甲证言，案发当晚8、9点钟左右，巩传军、宋某、何某、我们四人一起去五棵树歌厅唱歌。我和何某在歌厅呆有40分钟左右，我就张罗要走，何某就跟我走了，宋某和巩传军没跟我俩一起走。我在歌厅时，只有两桌客人，巩传军和别人干仗的事我不知道。（4）证人王某某（歌厅人员）证言，昨天晚上9点10分左右歌厅有两伙人打仗，有一个叫李某某的，他们叫时我听见的。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四个男的这桌客人有两个人走了，剩下一个老头和一个瘦子，我就把啤酒瓶子拿到里屋收拾，听见外屋有啤酒瓶子碎的声音，我就赶紧出去看是咋回事，看见剩下两个人这桌的客人中的瘦子在朝六个人那桌里一个叫李某某的人扔啤酒瓶子，李某某举着桌面挡着，我看打起来就上去拉架去了，那个老头，还有几个女的也上去拉李某某，这时这个瘦子就出屋了，那个老头也跟着出去了，李某某就从屋里拿个板皮去追这个瘦子，我们就拦着李某某不让他去，拦着李某某的时候谁出去了我没看见，后来我看屋里就剩下我和两个女的，还有李某某，我们就听见外边有人喊“给人扎坏了”，我就在屋里打电话报警，然后我出去看见有个人趴在歌厅胡同口的台上，然后警察就来了，我就走了。趴在地上的人是李某某这伙的。（5）证人张某乙证言，2014年9月29日晚上十点多钟，听见我家西侧歌厅方向有人吵吵，从家出来看见一个身高170米左右的人，挺瘦的，穿黑色衣服，站在路口，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我就听见水泥路西歌厅方向有人喊“二哥、二哥”，我看见高某甲从歌厅门口跑过来了，这个瘦个男的看高某甲跑过来了，他就转身对着高某甲，高某甲跑到跟前就把他盘住了，然后就用拳头打他脑袋，边打还边骂：“我Ｘ你妈的”，我看高某甲打那个瘦子的脑袋几下，然后那个瘦子就用刀往他身上扎了好几下，然后高某甲躺地上没动静了，这时李某某手里拿着棒子从胡同里跑出来，几个女的也跑过来，把这个瘦子男的拽到一边，李某某和这几个女的把这瘦子打了，这小子就往北跑了。我喊：“你们别打了，打啥打”，然后这几个女的就喊“高老唤子让人用刀扎了，”我赶紧看高某甲，高某甲起来往南走两步就趴在我家门口的马路牙子上了，就看地上全是血，然后我在旁边找了一辆三轮车把高某甲抬上三轮车拉到五棵树医院了。（6）证人李某某证言，我和姜某某、董某某、高某甲、张某丙到五棵树镇歌厅唱歌，当时歌厅里还有一桌人，在我们唱歌跳舞的时候高某甲就撞那伙唱歌的人了，后来在跳舞的时候高某甲又撞了那伙人。高某甲看那伙人都不认识，和那伙人装一下，就特意撞的那伙人，之后高某甲还去给那伙人献花去了，在献花的时候高某甲还特意撞了那伙人。扎高某甲的人过来问高某甲撞人是啥意思，被高某甲给骂了，后来扎高某甲这个人就回去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奔我过来，我也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我看扎高某甲的这个人长的比我高，我把手里的啤酒瓶子扔下我就跑了。扎高某甲这个人就过来追我，我就把歌厅屋里的方桌面挡了一下扎高某甲这个人，之后我就把桌面扔下就跑了。扎高某甲这个人也从歌厅里往出跑，高某甲也从歌厅里跑出来了。我进屋找我们一起去的另几个人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高某甲和扎高某甲的这个人都倒在地上打到一起去了，这个人手里拿了一把刀扎高某甲，高某甲被那人扎伤后被我们送医院。（7）证人张某丙证言，昨天晚上8点多钟，我和李某某、姜某某、董某某、高某甲到五棵树歌厅唱歌，只有两桌时，我们唱了一首歌又蹦了会迪，高某甲去给那桌的人献花，董某某过去把高某甲拽回来了，那桌有个30多岁的男子跟了过来对高某甲说了一句你啥意思，我和董某某把他拦住了，后高某甲和那个男的吵吵了几句厮打起来，我怕李某某上去打仗，把李某某抱住了，后高某甲和那个男的出了歌厅，李某某也跑出去了，我在歌厅门口又把李某某抱住了，过了一会我听见董某某喊：“快来呀，”过去看见高某甲躺在地上。（8）证人董某某证言，在歌厅我正准备唱歌，高某甲到另一桌献花，扎高某甲那个男的站起来对高某甲说：“你啥意思啊？”我怕他们干仗，把高某甲拉了回来。扎高某甲的那个男的跟过来问我们到底啥意思，高某甲和李某某也站起来，他们就吵吵起来了。我出去找人回到歌厅时，见高某甲和扎他的那个男的在厮打，有人将他俩拉开，那个男的往马路上走，我拉着高某甲往反方向上走，他俩还在互相骂，高某甲挣开我撵上那个男的厮打到一起，我们到跟前高某甲就蹲在地上了，李某某拿一个板皮跑过来，打了扎高某甲那个男的一下，那个男的就走了。（9）证人姜某某证言，高某甲同那桌男的打起来后，我媳妇叫我回歌厅的路上，看见高某甲和一个男的站歌厅门前的水泥道上厮打，被拉开后他俩还往一起厮打，我媳妇过去拉着高某甲，高某甲和那男的还互相骂，骂几句高某甲就把我媳妇推开朝那男的去了，我也没拽住他，高某甲到那男的跟前就和他厮打到一起，我和我媳妇过去要拉仗时，高某甲就蹲下了，我上前把那个男的按地上了，我媳妇说高某甲身上有血，我就把那小子松开了，那小子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尖刀。高某甲被送到医院时就不行了。（10）证人程某(五棵树镇医院大夫)证言，2014年9月29日晚上是我值班，有一个叫高某甲的被人扎伤了来医院看病，我看见他左侧腋下有一处刀伤，已经不咋出血了，病人有点神志不清，我发现刀伤伤口比较深，有生命危险，就建议他的家人转院，转到镇赉县医院继续抢救。7、被告人巩传军的供述，我在五棵树歌厅玩时，因高某甲撞了与我同去的人，我质问高某甲，与高某甲同去穿着黑色夹克的人跟我说：“你啥意思？”然后这个小子就在他们桌子上拿起了啤酒瓶子，我看要打仗我也把啤酒瓶子拿起来，他看我拿啤酒瓶子了就把桌面拿下来拍我后背一下，我就用手推他，他用桌面一劲拍我，我就往歌厅外面跑，跑到歌厅门口我就把他推倒了，然后我也倒了，我爬起来就往水泥道上跑。跑到路口的时候，就把刀拿了出来，我回头看被我扎伤那个人冲上来了，骑在我身上用拳头打我，然后我用右手拿刀往他身上扎了几下，他就从我身上掉下来躺在地上了，这时穿黑色夹克的人手里拿着板皮过来打我后背，我拿着刀追他两步，被一个高个挺膀的人过来拽住我的脖领子，一拳头打我左眼睛了，我当时看不清东西了，就用手里刀乱划，他们都不敢靠前我就跑了，把刀扔在回工地的路上道边脏水坑里了，到工地就感觉眼睛不得劲，我就打120救护车到县医院看病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马某某系被害人高某甲的父母，刘某某系被害人高某甲的妻子，高某丙系高某甲的女儿。高某甲抢救费4509.50元。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刘某某出示了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住院病历、医院票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巩传军无异议，应予确认采信，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巩传军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活动中发生纠纷，进而在厮打中持刀将他人扎伤致死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巩传军的犯罪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歌厅内巩传军与被害方已发生厮打，属于在公共场所相互殴斗，具有混合过错责任，故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先行不当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李某某等人证，被害人高某甲在歌厅故意撞击他人，引起被告人巩传军不满，故发生厮打。因此，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故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琐事引起，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较好的认罪态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巩传军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马某某、刘某某、高某丙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4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高某甲的丧葬费应为21423元，抢救费4509.50元，总计人民币25932.5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巩传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巩传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巩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马某某、刘某某、高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593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郝 万 华审 判 员 李 大 文人民陪审员 石 宏 岩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刘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