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23号
原告：李峰，男，1964年4月20日，汉族，住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黄义勇，系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孙文东路濠头路段宏兴二楼。组织机构代码618079910。
被告：邓少林，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系中山市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被告：梁锦华，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宋应民，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林干坤，男，194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
被告：何桂雄，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西区。
被告：黄庆泉，男，195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刘凤权，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
被告：郭凤萍，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邓少军，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被告：梁小珠，女，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
被告：李林，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洪剑波，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东区。
被告：辛忠汉，男，194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郑敏巨，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中区。
被告：谭燕琼，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被告：黄绮勤，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陈庆金，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苍梧县。
被告：梁文光，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被告：黄永得，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上述二十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祥平、郑蕙，分别系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黎洪勇，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告李锋诉被告中山市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邓少林、梁锦华、黎洪勇、宋应民、郭凤萍、何桂雄、黄庆泉、刘凤权、梁小珠、李林、洪剑波、辛忠汉、谭燕琼、郑敏巨、邓少军、黄绮勤、陈庆金、梁文光、黄永德、林干坤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义勇，二十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祥平，被告黎洪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5年，环保公司挂靠广东省二建承接中山市三乡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之后于2006年7月15日与时任环保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原告李锋签订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李锋。合同约定：1.由李锋负责承担完成该项目工程；2.项目完成后，李锋负责偿还中山环保在该工程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3.如果李锋未能偿还前述资金，李锋将其所持有的环保公司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以抵偿该部分资金欠款。之后，李锋实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但业主拖延支付工程款，始终没有完成结算，并且工程亏损，李锋因此未向环保公司支付工程前期投入。环保公司以此为由，向李锋追偿其承诺偿还的前期投入款项，迫使李锋与环保公司其他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向其他股东转让股权抵偿上述债权。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上述转包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转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转包方被告和实际承包施工人原告之间构成合伙关系。项目前期投入的债务承担约定属于合伙关系中的保底约定，是无效约定。双方只有在工程结算完成并持平或盈利的情形下，该约定才在内部发生效力。涉案工程至今结算尚未完成，处于亏损状态，环保公司主张并实现债权的行为都是缺乏法律依据的。而且，被告与原告之间签署的以原告股权冲抵所谓原告欠环保公司360万属于抽逃资金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法规行为，该账款在没有收回的情况下，众股东强迫原告签订的以股抵债行为，众股东股权增加18%，也就转化为众股东的私人资产，与抽逃资金行为构成相同，应按合同无效的情形要求恢复原状。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协议书（环保公司与李锋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无效；2.被告邓少林、梁锦华、黎洪勇、宋应民、郭凤萍、何桂雄、黄庆泉、刘凤权、梁小珠、李林、洪剑波、辛忠汉、谭燕琼、郑敏巨、邓少军、黄绮勤、陈庆金、梁文光、黄永德将根据无效协议书从原告处受让的环保公司股权（合计18%，价值3601033.96元）返还给原告，林干坤对黎洪勇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变更附表各1份；2.协议书、以股抵债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书、三乡污水处理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书各1份。
被告环保公司答辩称：原告及要求判决确认协议书无效，又要求判决环保公司股东返还其股份，该两个请求属于不同之诉，一个是确认之诉，一个是给付之诉，两个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应驳回其起诉。原告是环保公司的总经理非法定代表人。环保公司并没有挂靠广东省二建承包施工，且无转包中山市三乡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给原告，至于该工程的承包单位广东二建聘请原告为项目负责人，原告擅自以其个人名义受聘担任项目负责人，属于其个人行为，环保公司在该项目无任何利益。由于环保公司当时处于创业困难时期，经营困难，原告急于退股不愿意于其他股东同舟共济，反复催促环保公司办理其退股手续，甚至委托律师发函给环保公司催促办理退股手续。原告是在完全自愿的基础上与环保公司的其他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任何欺诈及胁迫行为，原告收取了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自2008年6月24日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长达四年多时间均无异议。协议书既非转包合同，也非合伙合同，是原告与环保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关于股东个人对外经营行为的责任约定，协议书全文既没有关于环保公司转包工程的约定，也无关原告与环保公司或其他股东之间的约定，而是关于原告作为股东个人承包三乡污水处理厂工程的责任约定，纯属环保公司内部的股东协议。由于原告是环保公司的总经理，其在个人责任方式承接中山市三乡污水处理厂项目中，借用了环保公司的资金，该协议书中向环保公司的其他股东承诺负责偿还给环保公司，纯属是偿还债务的约定，并非是合伙协议的保底条款。综上，原告与环保公司股东是在完全平等自愿基础上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还协议书真实有效且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邓少林、梁锦华、林干坤、宋应民、郭凤萍、何桂雄、黄庆泉、刘凤权、梁小珠、李林、洪剑波、辛忠汉、谭燕琼、郑敏巨、邓少军、黄绮勤、陈庆金、梁文光、黄永德共同答辩称：原告及要求判决确认协议书无效，又要求判决环保公司股东返还其股份，该两个请求属于不同之诉，一个是确认之诉，一个是给付之诉，两个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应驳回其起诉。2008年6月24日，环保公司股东李锋、陈志勇、刘建地、段世晖与环保公司其他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四人持有的环保公司股权26%一并转让给19位被告，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合同法、公司法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2008年6月25日，原告与19位被告签订以股权抵债协议书，原告将其在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份，经双方共同评估作价，抵顶了原告所欠环保公司的债务后，再由19位被告支付90万元给原告，该以股权抵债协议书是等价有偿的股权交易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以股权抵债协议书签订后，19位被告按约定承接了原告所欠环保公司的债务，并按约定支付了余款给原告，且共同协助环保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依法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从2008年6月25日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原告从无异议，原告现要求19位被告返还股权，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而且19位被告不存在抽逃资金行为，原告以抽逃资金为起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原告与19位股东转让股份的行为并无影响环保公司注册资本的变化，公司的注册资金没有因此而改变。
被告环保公司、邓少林、梁锦华、林干坤、宋应民、郭凤萍、何桂雄、黄庆泉、刘凤权、梁小珠、李林、洪剑波、辛忠汉、谭燕琼、郑敏巨、邓少军、黄绮勤、陈庆金、梁文光、黄永德对其陈述事实在诉讼中共同提供的证据有：1.协议书及附表1份；2.中山市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1份；3.律师函2份；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5.现金支出凭证1份；6.承包合同书1份；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8.（2009）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512号民事裁定书1份；9.拨款明细清单1张；10.还款计划1份；11.会议签到表1份；12.董事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基金管理办法各1份；13.收据9张；14.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1份；15.一般企业利润表、一般企业资产负债表各3张。
被告黎洪勇答辩称：我方于2011年5月8日与林干坤签订中山市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林干坤将其拥有的环保公司5.41%股权以67.995万元价款全部转让给我方，该转让行为已经取得环保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依法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至于本案是否涉及抽逃注册资金行为，我方不清楚，我方与林干坤的股权转让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我方是善意受让取得林干坤转让的环保公司5.41%股权，原告向我方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黎洪勇对其陈述事实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中山市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1份。
依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邓少林系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锋原系环保公司的股东，入股期间担任环保公司总经理职务。2002年6月3日，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对于董事会基金的使用范围及管理办法全体通过执行。董事会基金管理办法主要规定以下内容：1.基金来源（在企业盈利、股东分红后留成发展基金，或股东为新项目筹集的专项资金）；2.使用范围（新项目的投资、各分公司扩大业务或股东个人需要的短期的流动资金借贷）；3.在新项目完成、分公司或借款人还款后，由董事会指定人员审核原始凭证后销账。2005年12月6日，以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为发包方、李锋为承包方、环保工程公司为担保人签订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工程全额承包合同书1份，主要约定李锋承包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工程，李锋实施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不允许转包。工程收取的工程款全部汇入发包方在中山市的银行账户，发包方在扣除承包方应上缴的管理费、发包方派驻人员的工资奖金及其他一切应交纳的税金和税费后，余额转入承包方开设的账户作为其工程施工的专用资金。2006年7月15日，李锋与环保公司及其股东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载明环保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李锋以个人责任经营方式承接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该项目的盈亏风险由李锋个人承担，乙方负责承担完成该项工程，自承接该工程之日起，乙方即以个人责任经营方式负责该工程项目，李锋全权负责三乡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的一切事务，该项目的经营风险及一切债务由李锋承担。环保公司在三乡污水处理厂项目中投入的3601033.96元经环保公司、李锋确定转为李锋借款方式处理，李锋承诺在2006年7月底前返还100万元，在2007年7月1日前返还2601033.96元，并在2007年7月1日前支付5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给该公司。从签订协议之日起，李锋与原该项目的开发小组协商好并制定该项目原来完成开发及建设工作量的奖励方案及支付计划给环保公司备案，李锋负责支付研究所在该项目上的标书费用及所有加班费用。李锋如在以上规定期限内无法按期返还及支付上述各项款项给环保公司，李锋同意以其在环保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股份折价（按环保公司章程规定出让李锋个人的股权）偿还。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该协议附件有：1.三乡污水工程暂借董事会基金明细表，载明截止至2006年6月底尚欠借款3601033.96元；2.三乡污水处理工程资金使用情况明细表，载明三乡工程总支出4371033.96元，中标质保金（押金）为1000000元，总收入770000元（一期工程还董事会款500000元、二期工程还董事会款100000元、三期工程还董事会款100000元、四期工程还董事会款70000元），三乡工程尚欠董事会工程款3601033.96元。2006年12月16日，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中山市三乡水务有限公司签订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书1份，主要载明该工程原合同约定的日处理污水10万吨的粗格栅及提升泵站工程变更为补充协议约定的日处理污水15万吨的污水泵站工程，原合同的工程总造价核减3926016.23元，本协议书工程造价为5883853.28元。2007年12月18日，李锋确认环保公司资产评估合计3677.9837万元。2008年4月7日，李锋分别向环保公司股东邓少林、郭凤萍寄发律师函1份，主要敦促邓少林及时与李锋及其他股东联系并选定资产评估单位对环保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分割。2008年6月23日，邓少林、梁锦华、郭凤萍、黄庆泉、梁小珠、谭燕琼、邓少军、辛忠汉、梁文光、黄永德分别向董事会基金上交受让李锋、陈志勇、刘建地、段世晖四人持有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152000元、702500元、351250元、351250元、175750元、175750元、175750元、175750元、44000元、44000元，合计4348000元。2008年6月24日，邓少林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锋汇款300000元。同一日，环保公司向李锋支付以股抵债后余款300000元，由李锋、邓少林在现金支出凭证中签名确认。2008年6月24日，以陈志勇、刘建地、段世晖、李锋为甲方，邓少林、梁锦华、林干坤、宋应民、郭凤萍、何桂雄、黄庆泉、刘凤权、梁小珠、李林、洪剑波、辛忠汉、谭燕琼、郑敏巨、邓少军、黄绮勤、陈庆金、梁文光、黄永德为乙方（乙方为本案共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1份，主要载明甲方同意将持有环保公司26%的股权（出资额327.08万元）以一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的上述股权并同意在合同签订当天（2008年6月24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环保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环保公司的股东，并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2008年6月24日，李锋与中山市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工程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载明李锋在任中山市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期间，承包中山市三乡污水处理厂工程属于李锋个人行为，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以环保工程公司公章加盖签订的10项工程以及李锋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与上述工程有关的任何合同及履行事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法律责任由李锋负责，与环保工程公司无关。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该协议附表为10项工程具体资料，其中包括中山市三乡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2008年6月25日，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东[邓少林、梁锦华、林干坤、宋应民、郭凤萍、何桂雄、黄庆泉、刘凤权、梁小珠、李林、洪剑波、辛忠汉、谭燕琼、郑敏巨、邓少军、黄绮勤、陈庆金、梁文光、黄永德（以上为本案共同被告）；陈志勇、刘建地、段世晖]与李锋签订以股抵债协议书1份，主要载明双方根据2006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条款，由于李锋无法偿还及支付款项给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东，双方经过评估、计算、核实，李锋同意以其在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份计价偿还，李锋所欠款项进行冲减后，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股东需支付李锋900000元，日后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债权债务、经营收益、股东分红等与李锋无关，双方互不追究。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2008年6月25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环保公司变更股东的申请，李锋、陈志勇、段世晖、刘建地不再为环保公司股东。2008年12月31日，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制作环保公司2008年度审计报告1份，其中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258万元，实收资本为1258万元，该项投资业务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永信报验字（2005）G207号验资报告验证，于2008年6月办理股东变更手续。2009年1月5日，李锋作为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代表参加三乡污水处理厂纠偏工作会议。2011年5月8日，林干坤与黎洪勇签订中山市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林干坤将其持有的环保公司5.41%的股份转让给黎洪勇。2011年5月31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环保公司变更股东的申请，林干坤不再为环保公司股东，其持有的5.41%股份转为由黎洪勇持有，黎洪勇成为环保公司股东。2013年1月4日，李锋以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案件审理过程中，李锋申请本院前往中山三乡水务有限公司调查环保公司与中山三乡水务有限公司之间关于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中标质保金财务往来记录，中山市三乡水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回函答复“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的中标单位为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财务往来记录均为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李锋与环保公司于2006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李锋于2008年6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以股抵债协议书是否有效；3.李锋与环保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变更行为是否有效。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论证：
关于争议焦点一。
本案中涉及的相关工程为中山市三乡水务有限公司发包的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该工程的承包人为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即与李锋签订中山市三乡镇污水处理厂工程全额承包合同书，将该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全部转包给李锋，该工程所发生的资金往来均在李锋开设的账户及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中山市的银行账户完成。
李锋主张其与环保公司于2006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为转包合同，由于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致使该协议书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胡欢与被告杨鉴波于2011年7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
二、被告杨鉴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胡欢返还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凯茵新城A12区雅湖七街5幢202房并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以3573.78元/月为基数，从2011年7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项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
三、反诉被告胡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已付房款6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86000元、中介佣金25650元给反诉原告杨鉴波；
四、驳回原告胡欢、反诉原告杨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胡欢、被告杨鉴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如果被告杨鉴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房屋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支付迟延履行金（以3573.78元/月标准计付）。
本诉案件受理费5079元，由原告胡欢负担3926元，由被告杨鉴波负担11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362元，由反诉被告负担5898元；上述案件受理费用被告杨鉴波、反诉被告胡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胜杰
代理审判员 杨 颖
人民陪审员 邬瑾瑾
二Ｏ二Ｏ一三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