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莆刑终字第391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雪峰，男，1973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姜绍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雪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作出（2015）秀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雪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清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雪峰及其辩护人姜绍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22日，莆田市思源供水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林雪峰返还2003年4月至2011年11月间的相关公司文件、财务资料、税务资料、银行对账单等。后被告人林雪峰虽有提供书面答辩状，但却并未出庭参加诉讼。2013年10月15日，本院判决被告人林雪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莆田市思源供水有限公司2003年4月15日至2011年10月间的相关公司财务资料、税务资料、银行对账单。后被告人林雪峰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2014年3月2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林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26日，莆田市思源供水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人林雪峰返还公司财务资料、税务资料和银行对账单。2014年6月16日，本院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林雪峰开办的日兴商行内，向被告人林雪峰的妻子林秀云送达本案的执行通知书和执行告知书，并当场向被告人林雪峰电话告知本案的判决内容、执行送达情况，责令其按生效判决立即向法院移交相关材料，并告知其拒不履行的后果，被告人林雪峰明确表示拒不交出相关材料。2014年6月26日，本院执行人员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责令其交出思源公司的相关资料，但被告人林雪峰仍未按生效判决交出相关材料。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林雪峰经通知到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执行人员再三督促被告人按照判决要求交出思源公司的相关资料，被告人明确表示拒不交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陈述，证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的（2014）××民终字第××号生效判决中，要求被告人林雪峰返还莆田市思源供水公司的财务资料、税务资料和银行对账单，但经秀屿法院执行人员多次电话联系与督促，被告人林雪峰均拒绝配合将相关材料返还的事实。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9月至2011年10月受聘于莆田市思源供水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在公司还未出现股东纠纷时，思源公司从2003年成立到2011年的全部财务账本均由其保管。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林雪峰将账本全部调走，现其不清楚账本在何处的事实。3、被告人林雪峰的供述，证明2003年4月起至2011年11月间的相关公司文件、财务资料、税务资料、银行对账单等材料现在均由其保管，但秀屿区人民法院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不合理。2011年12月7日秀屿区人民政府成立专案组的案件还在受理阶段，且其于2014年6月29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秀屿区水务局、财政局于2011年7月至9月在其公司查账，都有复印，也有用软盘拷贝，因此其拒绝交出相关财务资料的事实。4、秀屿公安分局接受证据、文件清单，秀屿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申请执行书、（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告知书、企业营业执照、身份证明、执行追记电话询问追记笔录、询问笔录、执行经过、身份证明函，证明（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系生效的法律判决，且思源供水公司已向秀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经秀屿法院执行人员多次电话告知与督促，被告人林雪峰仍然拒绝返还2003年4月起至2011年11月间的相关思源公司文件、财务资料、税务资料、银行对账单等材料的事实。5、公安机关作出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户籍登记情况和侦破经过。6、莆田市秀屿区水务局、财政局作出的情况说明、秀屿区水务局作出的证明、秀屿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工作说明，证明莆田市思源供水有限公司的账本材料由被告人林雪峰保管，且被告人林雪峰拒绝交出财务资料的事实。7、公安机关提取的情况说明、关于埭头半岛供水情况的说明、证明、承诺委托书、报纸、村民诉求件回复，证明因被告人林雪峰未将思源供水公司的账目等材料移交，因此现在思源公司的债务不清，现任董事长陈辉不愿再投入资金建设村村通工程，导致秀屿区埭头镇、平海镇严重缺水，已严重影响村民的日常生活，后秀屿区政府决定先垫付补助资金，思源公司立即组织施工，于2014年10月底全面完成村村通工程建设任务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雪峰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导致埭头镇、平海镇的村民生活基本用水困难，且致自来水村村通工程延迟完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林雪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林雪峰上诉称，本案涉及的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并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其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证实其无罪的证据材料拒不采纳，对其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也不予回应；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林雪峰于2011年7月13日向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报案的相关材料及所作的相关笔录，以证实林雪峰遭陈辉非法拘禁的事实；还辩护称：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回避制度，且对涉案的民事判决执行不到位，违反相关诉讼程序；原判认定林雪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不当，林雪峰没有移交民事判决里确定的相关材料，并不影响有关工程进展。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林雪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雪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雪峰的辩护人关于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回避制度，且对涉案的民事判决执行不到位，违反相关诉讼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涉案民事判决的执行及审理本案不违反相关执行程序、回避制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林雪峰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涉及的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对林雪峰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证实林雪峰无罪的证据材料拒不采纳，对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也不予回应的诉辩理由，及辩护人关于请求二审调取证据的申请。经查，2013年10月15日，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秀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即林雪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莆田市思源供水有限公司2003年4月15日至2011年10月间的相关公司财务资料、税务资料、银行对账单；2014年3月2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故（2013）秀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虽然林雪峰此后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也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82号关于驳回林雪峰再审申请的裁定。综上，林雪峰对（2013）秀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应予执行。而上诉人林雪峰及辩护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调取证据的申请均系涉及对民事相关实体的认定，无法在本案中予以评判，故对该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此节诉辩理由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林雪峰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林雪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不当，没有移交民事判决里确定的相关材料，并不影响有关工程进展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第二款第（五）项“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罗列了林雪峰“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导致埭头镇、平海镇的村民生活基本用水困难，且致自来水村村通工程延迟完工”，属于该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认定林雪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5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6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属于“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林雪峰持有莆田市思源供水有限公司2003年4月15日至2011年10月间的相关公司财务资料、税务资料、银行对账单，而林雪峰拒不交付上述指定交付的材料，致使民事判决无法执行；林雪峰的行为是否影响有关工程的进展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综上，上诉人林雪峰属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理由，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雪峰有能力执行而拒不交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指定交付的票证等材料，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戴丽培代理审判员胡国瑞代理审判员李启昌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陈亚琴刘剑晶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