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2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何文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云凯，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清，女，194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
负责人：刘东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
负责人：于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辉，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交）与被上诉人李桂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大东民四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安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范猛、助理审判员杜娟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清原审诉称，2012年12月26日，陈晨驾驶辽KJ4X**车辆行驶至沈阳市大东区龙之梦小商品大世界站时，与我乘坐的安运公交司机高扬驾驶115路的辽A18X**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我在车上摔倒受伤的后果。此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高扬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晨无责任，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3年2月28日，我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49天。后又于2013年5月3日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21天。2013年6月17日，我又至该院住院22天。2013年10月14日，我又至该院住院29天。我共计住院154天，二级护理153天。我由家属护理，护理人是沈阳市皇姑区佳美荣超市职工，月收入3200元。我主张按照12个月计算护理费。我是居民户口，2014年1月28日，我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现我诉至法院，要求安运公交、人保公司、安邦公司赔偿医疗费76326.4元、护理费38400元、交通费683元、伙食补助费7700元、辅助器具费330元、复印费40元、伤残赔偿金1857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80元，并由安运公交、人保公司、安邦公司承担诉讼费。
安运公司原审辩称，交通肇事及责任认定情况属实。肇事司机高扬是我公司雇佣的员工，肇事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我公司是该肇事车辆辽A18X**号车辆所有人。我公司为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2万元，单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我公司对李桂清主张的医疗费中的关于治疗左膝创伤性关节炎和腰间盘突出症的费用，因无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同意承担。李桂清主张的护理时间过长，出院后没有明确的护理医嘱，我公司不同意承担。
人保公司原审辩称，安运公交的肇事车辆辽A18X**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情况属实。李桂清主张的精神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我公司不同意承担。
安邦公司原审辩称，辽KJ4X**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我公司同意在无责范围内承担。
经原审查明，2012年12月26日，陈晨驾驶辽KJ4X**车辆行驶至沈阳市大东区龙之梦小商品大世界站时，与李桂清乘坐的安运公交司机高扬驾驶115路的辽A18X**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桂清在车上摔倒受伤的后果。此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高扬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晨无责任，李桂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桂清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为：右胸软组织挫伤，右髋部软组织挫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等。2013年2月28日，李桂清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49天，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肋骨骨折（7、8、9、10）。后又于2013年5月3日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21天，诊断为：左膝创伤性关节病。2013年6月17日，李桂清又至该院住院22天，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支出医疗费8355.3元。2013年10月14日，李桂清又至该院住院29天，诊断为：双膝创伤性关节病、双膝半月板损伤。因本次事故，李桂清共住院132天（33天＋49天＋21天＋29天），支出医疗费67971.1元（76326.4元-83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50元／日×132天）。李桂清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31天（153天-22天），护理人沈阳市皇姑区佳美隆超市职工，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1851元（33021元／年÷365天×131天）。李桂清发生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330元、复印费40元。另查明，李桂清为居民户口，年满72周岁。2014年1月28日，李桂清右侧7-10肋骨骨折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发生伤残赔偿金18578.4元（23223元／年×8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80元。另查明，安运公交是该肇事车辆辽A18X**号车辆所有人。为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2万元，单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辽KJ4X**车辆在安邦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区大队认定：高扬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晨无责任，李桂清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安运公交是该肇事车辆辽A184**号车辆所有人，即是车辆运行的支配者，又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承担赔偿李桂清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民事责任。辽KJ4X**车辆在安邦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安邦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肇事车辆辽A18X**号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2万元，单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超出保险合同限额部分，由安运公交公司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安运公交辩称李桂清治疗腰间盘突出及左膝创伤性关节炎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予赔偿。经原审法院向李桂清的经治医院及鉴定部门走访，认为：首先关于李桂清治疗腰间盘突出症的问题。李桂清在事故发生时，即有腰骶间盘膨出的症状。经原审法向有关鉴定部门了解，该症状属于老年退行性疾病。李桂清主张腰间盘突出与本次事故有关，但证据不充分，故不予支持。对李桂清治疗腰间盘突出症的有关费用应当予以刨除。其次关于李桂清治疗左膝的问题。李桂清在事故发生时，摔伤右胸、左髋，右膝发生前交叉韧带撕裂伤。随后，李桂清分别又到骨科医院治疗右膝、左膝、双膝。经原审法院向经治医院走访，因李桂清右膝伤情严重，伴随年龄偏大、受力不均，右膝的伤情必然影响左膝，造成左膝伤情恶化，目前李桂清双膝均伤情严重。因此，结合李桂清的伤情部位及常理，认定李桂清左膝伤情与这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因左膝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李桂清共支出医疗费76326.4元，其中因治疗腰间盘突出症支出医疗费8355.3元应当予以刨除，故因这次事故，李桂清共计发生医疗费支出医疗费67971.1元（76326.4元-8355.3元）。由安邦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桂清医疗费1000元。由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9900元。由安运公交赔偿李桂清医疗费47071.1元（67971.1元-1000元-19900元）。李桂清共住院154天，其中因治疗腰间盘突出症住院22天应当予以刨除，故因本次事故，李桂清共住院132天，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50元／日×132天）。因已经超过保险合同赔偿范围，故由安运公交赔偿。李桂清在住院期间发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但李桂清主张护理费标准过高，证据不充分。李桂清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53天，但刨除因腰间盘突出症住院22天，李桂清护理应为131天（153天-22天），护理人是沈阳市皇姑区佳美隆超市职工，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1851元（33021元／年÷365天×131天）。李桂清主张在出院后仍需要护理，但未提供护理医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由安邦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桂清护理费1.1万元。超过部分，由安运公交赔偿护理费851元（11851元-1.1万元）。李桂清主张交通费，是直接损失，属于合理、必要支出，符合常理。但李桂清的主张过高，酌定赔偿500元为宜，安运公交赔偿李桂清交通费500元。李桂清因此次事故造成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肋骨骨折（7、8、9、10）等，购买便盆和其他护理用品，是为辅助李桂清实现生活自理而购置的生活自助器具，是必要支出，属于直接损失，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已经超过保险范围，故由安运公交赔偿辅助用具费330元。李桂清主张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李桂清的伤残等级发生伤残赔偿金18578.4元（23223元／年×8年×10%）。因已经超过保险范围，故由安运公交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安运公交、人保公司、安邦公司安运公交主张伤残鉴定结论不真实，申请重新对李桂清进行伤残鉴定，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李桂清主张安运公交、人保公司、安邦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李桂清的伤残程度，酌定赔偿李桂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已经超过保险范围，故由安运公交赔偿。李桂清因评定伤残支出的鉴定费，是必要支出，属于直接损失，故对李桂清主张安运公交、人保公司、安邦公司鉴定费8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已经超过保险范围，故由安运公交赔偿。李桂清主张复印费4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但李桂清主张的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安运公交赔偿李桂清复印费4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二款、十九条一款、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一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赔偿李桂清医疗费19900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桂清医疗费1000元；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桂清护理费1.1万元；四、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医疗费47071.1元；五、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六、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护理费851元；七、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交通费500元；八、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辅助用具费330元；九、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伤残赔偿金18578.4元；十、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鉴定费880元；十二、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清复印费40元；以上一至十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十三、驳回李桂清、安运公交、人保公司、安邦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元，减半收取1372元，由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安运公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李桂清左膝创伤性关节炎无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高；3、没有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诉讼费应由李桂清承担。。
李桂清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未到庭参加答辩。
安邦公司未到庭参加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桂清的左膝伤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精神抚慰金是否赔偿过高及原审判决诉讼费全部由安运公交承担是否有误。
关于李桂清的左膝伤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李桂清在事故发生时，摔伤右胸、左髋，右膝发生前交叉韧带撕裂伤。随后，李桂清分别又到骨科医院治疗右膝、左膝、双膝。经原审法院向经治医院走访，因李桂清右膝伤情严重，伴随年龄偏大、受力不均，右膝的伤情必然影响左膝，造成左膝伤情恶化，目前李桂清双膝均伤情严重，安运公司亦未申请左膝伤情与此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桂清的左膝伤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赔偿过高的问题，李桂清在本次事故中已构成十级伤残，故李桂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酌定5000元并无不妥。
关于诉讼费要求安运公交全部承担的问题，李桂清的诉讼请求在原审判决中绝大部分得到了支持，安运公交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悦
审 判 员 范猛
代理审判员 杜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桂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