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3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立志，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香会，女，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淑珍，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媛媛，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婷婷，女，199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理人：孙桂芬，女，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委托代理人：邱玉章，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立志、陈香会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立志、陈香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辽0804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人民币共计344810.1元（大写：叁拾肆万肆仟捌佰壹拾元壹角），上诉人对人民币288039.4元有异议，应从应当返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两个必要条件：第一原物理应返还，第二，原物存续至今。上诉人系涉案理赔款的代管人，并非涉案理赔款的所有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上诉人应予返还；但针对应当返还的数额，上诉人无法认可，涉案理赔款在代管期间，经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现在的法定代理人（其姥姥)、被上诉人之前的法定代理人（其奶奶）协商一致，指示或认可己经花费了（附费用清单）327372.4元，但一审法院仅仅扣除了66500元，尚有已经支出的人民币260872.4元不属于应当返还的原物，请求营口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扣除，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人民币共计371977.1元。2.一审法院认定抚养费5000元数额过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抚养费数额酌定为46068元。结合2012年2017年的诉讼，关于赔偿款123万元，其来源及分配如下表：123万赔偿金。陈某（儿子）死亡赔偿金138160元，陈香会（父亲）死亡赔偿金138160元，丧葬费52585.5元，精神抚慰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2934.5元，姜某（母亲）死亡赔偿金138160元，姜兴武（姥爷）死亡赔偿金41448+27632=69080元，精神抚慰金1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78000元，孙桂芬（姥姥）死亡赔偿金41448+27632=69080元，精神抚慰金1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9000元，曲淑梅（奶奶）死亡赔偿金27632+69080=96712元，精神抚慰金1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693元，陈婷婷（本人）死亡赔偿金55264=55264=68080=179608元，精神抚慰金12500，丧葬费52585.5，被抚养人生活费507241元，其中，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其数额为：507241.5元，同时结合一审法院计算曲淑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即13280*11年3，那么，被上诉人2012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7241.5(18-14)=126810元。但一审法院确定5000元，上诉人不能认可。实际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父母不幸身亡之后，在照顾老太太曲淑梅的同时还照顾被上诉人陈婷婷。照顾被上诉人跟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吃、穿、用、行哪个都不少，而且被上诉人的衣服、裤子、鞋从里到外都是上诉人给洗，包括内衣、内裤。一年酌定5000元，上诉人实在无法认可。上诉人要求按照2011年的平均消费支出即13280元年支持被抚养人陈婷婷2011年至2012年的抚养费支出共计26560元。被抚养人年满16周岁以后，虽然其有外出工作的事实，但其工作不稳定，所赚取的劳动报酬不足以支付其平时所需，上诉人仍每月支付被上诉人200元-500元不等的生活费。平时，生病或者有其他较大开支，被上诉人全部是问上诉人支取。扣除有记录的较大开支12308元，上诉人要求按照200元每月支持从13年至17年被上诉人的抚养费共计7200元。3.关于2012年3月之前，办理丧葬事宜及找新北方记者帮助索要赔偿款、聘请律师等的花费共计约23万余元，被上诉人明知且认可，理应扣除。2012年年初，被上诉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其姥姥）将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要求分割赔偿款50多万，2012年3月，被上诉人亲自口述并打印，向法院提交说明，载明：123万元赔偿款，去掉存尸费、丧葬费、律师费等还剩100多万。即23万元己经花费。该23万元无法由上诉人返还。请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4.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的父亲、母亲和弟弟的理赔款及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0000元月30天*77天=25667.00元。应从被上诉人的返还款中予以扣除。三人于2011年11月26日身亡，直至2012年2月9日肇事者才给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三亡者的尸体才从医院停尸间运回，并于当日入土安葬。丧葬事宜于2012年2月10日方办理完毕。期间长达77天。该77天，上诉人一直奔波在公安局、交通队、媒体、家属、医院之间，自己经营的肉店生意不得不暂时放下。肉店每月净收入达10000元，该误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请法院从返还的数额中扣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判如所请。陈婷婷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637851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香会、田立志系原告陈婷婷的姑姑、姑父。2011年11月26日，原告的父亲陈某、母亲姜某、弟弟陈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全部死亡。肇事方给付三死者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23万元。事故发生时，原告陈婷婷未满18周岁，且是三级智力残疾，奶奶曲素梅是其的监护人，曲素梅1942年1月29日出生，有子女三人。2012年，原告陈婷婷的姥爷姜兴武、姥姥孙桂芬起诉至法庭，要求曲素梅、陈婷婷、田立志返还属于他们二人份额的赔偿金。2012年6月25日，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鲅熊民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三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均为138160元。死者姜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在姜兴武、孙桂芬、陈婷婷之间分配，死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在姜兴武、孙桂芬、被告曲素梅、陈婷婷之间分配。因姜兴武、孙桂芬、曲素梅均还有其他儿女对其尽赡养义务，而陈婷婷因一起交通事故同时失去了母亲、父亲和弟弟，陈婷婷现年14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智力残障人，生活特十分困难，应给予适当照顾。对于死者姜某的死亡赔偿金，陈婷婷占40%的份额为宜，姜兴武、孙桂芬各占30%的份额为宜。死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陈婷婷亦占40%为宜，姜兴武、孙桂芬、曲素梅各占20%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姜兴武、孙桂芬，陈婷婷、曲素梅四人之间平均分配，每人1.2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孙桂芬与田立志于2012年8月9日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2012）鲅熊民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田立志将孙桂芬、姜兴武应得的赔偿金一次性给付，双方以后再无争议。剩余的赔偿金存放在二被告处。另查，2017年，原告陈婷婷的姥姥孙桂芬因曲素梅自身是残疾人且年事已高，无经济来源，无法实际履行监护责任，向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变更其为陈婷婷的监护人。2017年6月2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辽0804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婷婷的监护人变更为申请人孙桂芬。判决作出后，被告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原告陈婷婷于2013年（16岁）开始在外打工，生活自理，现已随姥姥孙桂芬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婷婷系三级智力残疾，现其监护人已由曲素梅变更为孙桂芬，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属于其份额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2）鲅熊民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和协议书，陈婷婷与其前监护人曲素梅剩余赔偿款909840元，其中曲素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8693元。死者陈某、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均为138160元。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在曲素梅、原告陈婷婷之间分配。原告主张与曲素梅各分得一半690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曲素梅应分得27632元。精神抚慰金曲素梅应分得12500元。因三死者去世后由二被告负责身后事宜，故应扣除三死者的丧葬费52585.5元。关于二被告辩称因诉讼花费20余万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因诉讼势必会产生一定的花费，原告同意扣除诉讼费用61500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二被告辩称由曲素梅抚养原告期间产生的抚养费问题，因原告父母2011年底去世，原告于2013年开始在外打工生活自理，故本院酌定曲素梅2012年抚养原告花费抚养费5000元，考虑到曲素梅年事已高，无经济来源，该费用应在原告赔偿金份额中扣除。综上，不属于陈婷婷赔偿金份额的有:1、曲素梅被扶养人生活费48693元（13280元×11年÷3）；2、陈某死亡赔偿金中曲素梅的份额69080元（138160元÷2）；3、陈某死亡赔偿金中曲素梅的份额27632元（138160元×20%）；4、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5、丧葬费52585.5元（17528.5元×3）；6、诉讼花销：61500元；7、2012年陈婷婷抚养费5000元。以上共计276990.5元。扣除上述数额二被告应返还原告陈婷婷赔偿款632849.5元（909840元-27699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田立志、陈香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婷婷赔偿款6328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9元，由原告陈婷婷负担79元，由二被告负担10100元。二审期间，二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欣出庭证实：陈某夫妇和儿子肇事后，死者的两个姐夫和妹夫找到了我，在打官司过程中，先后3个多月每天都有10多个人帮老陈家跑事，乡邻不花钱，但中午要吃饭，要抽烟喝水，往返需要路费。每天具体多少人我记不清，但每天都10多个人。每天中午吃饭是我张罗，每天每桌都200多元，每天最低3桌。钱不是我花的，得找田立志。陈某夫妇三人安葬的费用比较高，那天帮忙的人比较多，得10多桌。有喇叭匠、请和尚等风俗，和安葬的是两伙人。那天人比较多。每天的花销都得1500、1600往上。对此，被上诉人陈婷婷质证认为：不认可。同时，二上诉人提出火化后按照当地风俗三年内不能下葬，要在火葬场存放三年，一年一人150元，三人存三年1350元。其他费用，每年去祭拜费用共2500元，没有据。被上诉人认为：属实存了三年，祭拜费用他们买什么我不知道。上述3850元我们认可；二上诉人还提交了芦屯镇小河子村村委会书记孙玉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田立志是陈婷婷的监护人，在此期间是监护关系，管理财物是合法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二上诉人还提交了芦屯镇小河子村村委会证明，证明陈婷婷父母死亡时陈婷婷14岁。父母死亡后陈婷婷15岁就出去工作，是不客观、不真实的，陈婷婷是有三级智障的残疾人，而且领取残疾补偿金，当时她尚未成年，正常人都无法找到工作。另外，死亡赔偿陈婷婷按照城镇标准13280元赔偿，一审判决认定陈婷婷和二上诉人一起生活了两年，但这两年给二上诉人的生活费是50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针对情况证明提出异议。证明陈婷婷姑姑陈香会是其监护人没有法律依据，陈婷婷的残疾证中明确前监护人为曲素梅，后期法院判决变更为孙桂芬。村委会无权认定陈香会为监护人。关于陈婷婷打工，一审笔录有记载，陈婷婷打工是田立志介绍的。关于陈婷婷生活抚养费，一审法院确认为5000元，陈婷婷每月600元残疾补偿金，足够生活。整牙750元她拿的，我承认；二上诉人提出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实际支出为91112.0元。存尸费人民币40000元，3人77天。存尸房是个人承包的，从不开据。被上诉人陈婷婷认为：1、具体事情由上诉人办理，我们不清楚。我不在现场，熊岳二院有发票。2、双方在一审时确认所有费用是61500元，不包括丧葬费，包括办理丧葬的吃饭、住宿费，请记者的费用，追案的费用，请代理人的费用。我对支出费用260872.4元不认可。需要有证据证明。2011年11月，被上诉人陈婷婷父母和弟弟去世后，陈婷婷随其前监护人奶奶曲素梅一起在上诉人家生活属实，但生活不到一年，陈婷婷就外出打工，在饭店供吃供住，无需上诉人抚养和给付每月200元的费用。2017年开始，被上诉人已不和其前监护人在一起共同生活，因此，2017年还要求给生活费的事实不存在。并且，一审法院已经扣除5000元给付被上诉人的前监护人。另外，被上诉人父母生前留的房屋的出租费用和土地出租费用以及被上诉人的残疾人补偿金和孤儿费这些年均由上诉人领取，这些费用已经远远超出陈婷婷需要的生活费用。陈婷婷的已故弟弟陈某的保险6900元也被上诉人领取。这些费用已经远远超出陈婷婷需要的生活费用，已经不需要上诉人抚养。二上诉人认可陈某的保险费是陈香会领的，现在还在银行，存折是陈香会的名。孤儿费两年，每个月600元，是田立志领走的。钱作为生活费花了。土地租金也在我们手，每年3000元，5亩地，一共10年，还有4年没到，只有陈某的土地份。本院审理后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婷婷的父亲陈某、母亲姜某、弟弟陈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全部死亡产生的火化前存尸费，火化后火葬场骨灰存放费1350元、祭拜费用2500元，被上诉人陈婷婷在与二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修牙费用750元，陈某的保险6900元已由陈香会领取。被上诉人陈婷婷的孤儿费（共两年，每个月600元）已由田立志领取，陈某生前的承包土地份的租金（每年3000元）已由二上诉人收取。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鉴于被上诉人陈婷婷监护人已由曲素梅变更为孙桂芬的实际情况，对于被上诉人陈婷婷主张二上诉人返还属于其份额的赔偿金诉请予以支持正确。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如何确定二上诉人应返还的赔偿金的标准与数额。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婷婷的父亲陈某、母亲姜某、弟弟陈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全部死亡后，肇事方给付三死者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23万元在其二人处代管并予返还无异议，只是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00元不当、关于2012年3月之前办理丧葬事宜及找新北方记者帮助索要赔偿款、聘请律师等的花费共计约23万余元、处理被上诉人的父母亲和弟弟的理赔款及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从被上诉人的返还款中予以扣除。首先，因被上诉人陈婷婷于2013年开始在外打工生活自理，故一审法院酌定曲素梅2012年抚养被上诉人陈婷婷花费抚养费5000元适当，其次，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2012年3月之前办理丧葬事宜及找新北方记者帮助索要赔偿款、聘请律师等花费共计约23万余元理应扣除一节，聘请律师费用一审判决已扣除，办理丧葬事宜及找新北方记者帮助索要赔偿款之费用又无充分确实之证据证明，不能支持；最后，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处理被上诉人的父母亲和弟弟的理赔及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667.00元应从被上诉人的返还款中予以扣除一节，因二上诉人处尚有陈某的保险6900元及被上诉人陈婷婷的孤儿费、陈某生前的承包土地份的租金等未予返还之情节，其未亦能提供充分确实之证据证明，不能支持，但被上诉人陈婷婷在二审期间对骨灰存放费1350元、祭拜费用2500元，被上诉人陈婷婷在与二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修牙费用750元等表示认可，并表示可从返还款中扣除含上述费用在内共20000元，对此，因系其自愿，可准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中“被告田立志、陈香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婷婷赔偿款6328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上诉人田立志、陈香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被上诉人陈婷婷赔偿款6128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9元，由被上诉人陈婷婷负担79元，由二上诉人负担1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0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5600元，被上诉人陈婷婷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福田审判员  盖国林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