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春。2008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月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1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玮，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玉婷，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连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蓟刑初字第7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连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慎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春及其辩护人陈玮、蔡玉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连春于2013年4月底至6月初，先后多次向吸毒人员侯××、刘二×、刘一×贩卖毒品海洛因共约0.8克。被告人张连春于2013年5月通过电话联系从武汉购买海洛因用于贩卖，2013年6月2日被告人张连春在天津市东丽区振东物流园区三志物流取该批海洛因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缴获毒品59克。经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认定，被缴获的59克毒品中检验出海洛因成分。同日，在被告人张连春租房处搜出黄色固体共计1.97克，黄色晶体0.84克。经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认定，被缴获的1.97克黄色固体中均检验出海洛因成分；从被缴获的0.84克黄色晶体中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高××的证言证实，我和张连春认识四五个月了，他和我对象冯全友关系挺好，冯全友在2013年4月因病去世。之后，我和张连春处男女朋友，偶尔在一起居住。张连春的手机号码为1822203885，冯全友的手机号码是130××××1690，冯全友死后这个号码就被张连春使用了。6月2日早上9时许我和我儿子、儿媳妇一起开车去买东西。11时许，张连春打电话让我回家，到家后张连春让我儿子开车送他出去一趟，我儿子、儿媳妇接的我和张连春。先把张连春送到南楼，他下车后过了一会又上车告诉我儿子去徐庄子，到徐庄子后他让我们等着自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警察来了。我和我儿子、儿媳妇都不吸食和注射海洛因，张连春应该注射海洛因，因为我在他的住处见到过注射器。我曾经问他是否吸食毒品，他说戒了，但我不相信。我没有给过张连春钱，也不知道张连春的经济来源。
2、证人张××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下午，我开车拉着我母亲高××、我媳妇及张连春去南楼。到了南楼后，张连春下车说办点事情。回来后又让我去了东丽区徐庄子物流，他自己下车去干什么我不知道。
3、证人刘一×的证言�实，2013年5月中旬左右，我从张连春那里买过三次海洛因，每次买100元大约0.1克，都是我给他打电话联系后，在他家楼下给钱，他给我海洛因。我的电话号码是137××××5650，张连春的电话号码是130××××1690。
4、证人侯××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一个叫“八贝”的人认识“连春”（经辨认系张连春），八贝跟我说“二黑”死后张连春开始卖海洛因，张连春进海洛因的渠道都是以前“二黑”的。我从张连春处共买过三次海洛因，第一次从张连春那里买海洛因是2013年4月底，“八贝”领我去的，那次我买了100元的，大概0.06克，是在珠江道和解放南路交口见面后买的。后“八贝”把张连春的手机号码给了我，让我再买海洛因的时候直接和张连春联系。第二次是2013年5月底，我直接用我的手机给张连春打电话，跟他说想买点海洛因，他让我去大庆里有个游泳池边上找他拿货，我从张连春那花200元买了0.12克左右的海洛因。第三次从他那买海洛因是2013年6月初，当天是快到中午的时候交易的，他让我去尖山路上河渔村的马路边找他，在上河渔村对面，我花200元从张连春手里买了大概0.12克海洛因。我的手机号码是130××××7007，张连春的手机号码是182××××8850。
5、证人刘二×的证言证实，我吸食的海洛因都是从一个天津的男子（经辨认系张连春）手中购买的，一共购买了三次，每次都是花100元买约0.1克。2013年3月或4月的时候，张连春在我们开的日租房休息，我看见他胳膊上有很多针眼儿，他告诉我其注射海洛因，我说我以前在老家也吸食海洛因，也想再尝尝，他给了我联系电话。2013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我给张连春打电话联系购买海洛因，后去澧水道附近一小区从他的手里花100元购买了一包海洛因。第二次是5月30日或31日中午，我先给张连春打电话，然后约在澧水道与尖山路交口见面，我又花100元钱买了一包海洛因。6月1日上午，我在澧水道与尖山路交口附近，从张连春手里买了100元的海洛因。我买的三包海洛因都是发白的固体，每包重0.1克左右。我的手机号码是150××××7473，张连春的手机号码是130××××1690。
6、证人熊××的证言证实，我在天津市东丽区振东物流园区三志物流打工。2013年6月2日上午，我给电话号码为182××××0910的手机打电话，告诉对方有一包从武汉发过来的食品，对方接电话的是个男的。下午，有个男的拿着冯全友的身份证来取货，我看身份证不是他本人，他说那个大爷住院了，他帮那人来取。他取的货是食品，外面用塑料袋包装，里面是一袋方便面、一个牛奶纸箱。警察搜他这些东西时，我看见牛奶箱里有一个麻糖包装盒，里面有一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裹的白色固体，肯定不是麻糖�物流单据上没有登记邮寄人的姓名，只是登记了一个电话号码为133××××0517，也没有收货人的姓名，只是登记了手机号码为182××××0910。我的手机号码为189××××5909。
7、证人赵××的证言证实，我在徐庄子村868车站待着时，有个较胖的人坐我车去振东物流园。我们到三志物流后，他取包裹出来的时候被警察抓了。
8、被告人张连春的供述，“二黑”叫冯全友，是高××的丈夫，2013年4月因癌症去世了。“二黑”活着的时候是卖海洛因的，130××××1690这个电话号码是“二黑”用的，他死了以后我就开始使用这个号码。这些海洛因是“二黑”活着的时候从武汉那边买的，分批发过来，货到后“二黑”就往外卖，这次发过来的是以前剩下没发的，因为“二黑”死了，所以我就去取货，我想把这些海洛因取来自己用。我和“二黑”是朋友，以前“二黑”还有个手机号，现在已经停机了，号码我也不记得了，“二黑”死了之后有个人往那个手机号打过电话，当时是我接的，就提起了这批海洛因，我让他发过来我过去取，买海洛因的钱是“二黑”以前就给对方了。2013年6月2日中午，物流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冯全友的包裹到了让去取。我给高××打电话叫她来找我，她儿子开车送的我。我就让他们开车带我去了徐庄子，到那之后我让他们等着，我就拿着手机、背着黄色的单肩包坐三轮车去物流了。到那取货时我拿着冯全友的身份证，工作人员问我本人为什么没来，我说冯全友死了，他们把包裹给我了，我刚拿到包裹就被抓了。我的一部手机号码是182××××8850，还有两部是冯全友的，一个号码是130××××1690，另一个号码是182××××0910。在我租房处方桌上的玻璃杯内有一蓝色铁盒，内有几包黄色固体是海洛因。在铁盒下有一袋外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黄色冰毒，还有几袋外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黄色固体是海洛因。海洛因是我从“侉子”那买的，一共买了4克，700元一克买的。冰毒是冯全友的，每一小包都是0.3克左右，我用电子称分的。我不认识“八贝”也不认识“山西”。
庭审中，被告人张连春否认自己知道冯全友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述只是偶尔和冯全友一起吸毒。去物流公司取物品是帮助冯全友取的，不知道物流公司邮寄的是什么，以为是食品，自己也没有和武汉的电话号码联系过。之所以在冯全友死后使用他的手机，是因为喜欢他的手机，同时想告诉向冯全友买毒品的人，冯全友已经死了。并当庭辩解不认识侯××与“八贝”，也没有和侯××电话联系过。
9、辨认笔录证实，经侯××辨认，张连春就是向其贩卖海洛因的“连春”。经刘二×辨认，张连春就是向其贩卖海洛因的男子。
10、刘二�的手机号码150××××7473与张连春使用的手机号码130××××1690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5月3日通话5次；5月5日通话4次；5月6日通话3次；5月7日通话3次；5月8日通话5次；5月10日通话2次；5月30日通话5次；5月31日通话5次；2013年6月1日通话2次。通话记录与刘二×交代其向张连春购买海洛因的时间相吻合。
11、侯××的手机号130××××7007与张连春使用的手机号码182××××8850通话清单证实，张连春使用的手机号码182××××8850与侯××使用的手机号码130××××7007的联系情况，2013年5月22日10时56分到11时46分之间通话五次，第一次是130××××7007主叫，第二次是182××××8850主叫，第三次和第四次是130××××7007主叫，最后一次为182××××8850主叫；5月23日通话一次是130××××7007主叫；5月24日在12时55分至13时13分之间通话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是130××××7007主叫，第三次是182××××8850主叫；5月28日13�19分至13时34分之间通话三次，均为182××××8850主叫。5月29日在13时37分至14时30分之间通话两次，第一次是130××××7007主叫，第二次是182××××8850主叫。5月30日通话一次，是130××××7007主叫。5月31日通话一次是130××××7007主叫。2013年6月1日通话两次，9时32分182××××8850主叫，10时16分130××××7007主叫。6月2日通话两次，11时51分130××××7007主叫，12时11分182××××8850主叫。通话记录与侯××交代其向张连春购买海洛因的时间相吻合。且能证实在购买海洛因期间双方多次电话联系。
12、张连春使用的电话号码182××××0910与案发时物流单上电话号码135××××0517（武汉）的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5月22日通话2次均为182××××0910主叫；5月23日通话3次182××××0910主叫2次，135××××0517主叫1次；5月24日两号码各主叫一次。
13、三志物流单据证实，2013年5月31日包裹由武汉投递并发往天津，�流单据上没有登记邮寄人的姓名，只是登记了一个电话号码133××××0517，也没有收货人的姓名，只是登记了手机号码为182××××0910。
14、天津市河西区尖山街名都新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及天津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冯全友于2013年4月17日因病死亡等情况。
15、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张连春取得货物中的59克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在张连春住处搜出的毒品可疑物，从透明塑料袋中的0.84克黄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剩余的四袋共1.97克黄色固体中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16、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张连春的现场检测报告、常住人口信息表、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扣押的毒品及手机照片、禁毒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扣押清单、毒品收缴清单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等情况。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连春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连春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贩卖毒品，公安机关在抓获张连春时以及在其租住处查获的毒品海洛因的数量，应当一并计入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的数量。被告人张连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连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没收扣押在案电子秤一台、酷派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托罗拉手机一部，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连春以原判认定事实不符，其没有贩卖毒品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连春对三志物流包裹里发现的海洛因有实施贩卖的故意，证据不足。2、原判没有直接证据认定上诉人张连春有贩卖毒品的行为。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连春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张连春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符，其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直接证据认定张连春实施了贩卖毒品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一×、侯××、刘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张连春向其三人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事实，且公安机关调取的电话清单证实侯××、刘二×在向张连春购买毒品时与其多次电话联系的情况，并且和证人侯××、刘二×证实的事实相互吻合。故上诉人张连春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连春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连春故意贩卖在三志物流包裹里发现的海洛因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三志物流的工作人员熊××证实，2013年6月2日上午其给物流单据上登记的手机号码为182××××0910打电话，让到三志物流取从武汉发过来的包裹，当日张连春亲自取走了货物。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民警在三志物流门口将张连春抓获，并当场从张连春领取的包裹中搜出毒品海洛因59克。三志物流登记单证实该登记单上记载的电话号码为182××××0910，结合张连春的供述及证人高××的证言，证实该号码为张连春使用。同时张连春与武汉发货方的通话清单证实，张连春从三志物流取货之前多次使用手机号182××××0910与武汉发货方联系。上述证据相互关联，且相互印证，能证实张连春购买毒品海洛因的事实。因本案证据已证实张连春向刘一×、侯××、刘二×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事实，故可以证实张连春多次贩卖毒品且其购买大量毒品的目的亦是用于贩卖的事实，并且公安机关从张连春处查获的毒品应计算在张连春贩卖毒品的数量之中。综上，上诉人张连春所提是替朋友冯全友取货，其不知道所取货物是毒品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张连春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连春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其在刑满释放后又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张连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代理审判员 刘 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
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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