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刑初字第110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如兰，女，1949年11月11日，公民身份号码×××。因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于2000年8月4日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6个月，因进行法轮功非法活动于2011年5月26日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2年6个月。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中伟,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秀英，女，1957年7月11日，公民身份号码×××。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7年12月19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1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志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5）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鹏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如兰及其辩护人李中伟，被告人孙秀英及其辩护人唐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于2014年4月15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蒋各庄村向李×（男，34岁，顺义区人）散发法轮功内容的光盘2张、书刊1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如兰随身携带的包内起获尚未传播的法轮功内容的书刊25册、法轮功宣传材料9份等，并在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家中分别起获法轮功内容的光盘、书刊等邪教宣传品。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被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如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不认可指控的罪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1.指控二被告人向李×发放光盘2张、书刊1本的证据不足，仅有李×的证言、辨认笔录和李×提供的物证，系孤证，不能认定这个事实。从王如兰家中搜查出的资料，均是王如兰平时学习使用的；
2.王如兰在本次案发前从未因制作和发放邪教宣传品受到过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两次劳动教养的原因是在顺义区木林镇和天安门广场活动及窝藏法轮功宣传品，且劳动教养的性质是行政强制措施，不是行政处罚；
3.本案没有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所谓的涉及法轮功的物品中，辩护人发现有大量是在弘扬中华民族的古老文化，并非法轮功宣传品；
4.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该罪是一个典型的结果犯，必须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才能适用，而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被告人王如兰的行为带来了何种社会危害。
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如兰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假使被告人王如兰有罪，亦应当属于情节较轻的范畴。
被告人孙秀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场并没有从被告人孙秀英的身上搜查出违禁品，证人李×的证言属于孤证，证人张×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人王×并没有辨认出孙秀英；
2.家中搜查出的物品与本案无关；
3.光盘的鉴定与孙秀英持有的不一致，鉴定人员没有资质，光盘内容表现形式也不一样；
4.扣押物品只有清单，种类物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秀英并没有组织、利用邪教组织，没有实施破坏法律实施行为，亦没有社会危害性，其不构成犯罪。假使构成犯罪，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于2015年4月15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蒋各庄村向李×（男，34岁，顺义区人）散发法轮功内容的光盘2张、书刊1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如兰随身携带的包内起获尚未传播的法轮功内容的书刊25册、法轮功宣传材料9份等，并在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家中分别起获法轮功内容的光盘、书刊等邪教宣传品。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的证言证实其是顺义区木林镇蒋各庄村治保主任，2015年4月15日17时许蒋各庄村巡逻队员李×给其打电话称在村里发现有两名妇女发放法轮功宣传材料，然后其就立刻给木林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顺义区木林镇蒋各庄村的治安巡逻员，2015年4月15日17时许其看见两名妇女正在宣传什么，其过去后一个女的给了其一些法轮功宣传材料，然后其就电话告诉了村治保主任，并一直跟着这两名妇女，直到警察来。该名妇女给其的宣传材料有一张光盘、一个本和一张没有外壳的光盘，并让其退党，并说法轮大法好。另一名较年轻的妇女没有说话，就是拿着一个白色的本记录，这名女子问其叫什么，其就随便说了一个姓，她还给其起了一个名字。李×辨认出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就是向其宣传法轮功的人。
3.证人王×的证言证实有两名妇女给其一张光盘，后村治保主任告诉其这是宣传法轮功的。
4.证人徐×的证言证实其是顺义区木林镇东沿头村治保主任，本村村民王如兰、孙秀英因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被公安机关传唤，其配合公安机关对二人住所进行搜查，在二人家中搜查出法轮功宣传品。
5.证人孙×的证言证实其是王如兰的儿媳妇，2015年4月16日0时许，其接到民警电话后到王如兰家，配合民警对王如兰家进行搜查，并搜查出法轮功宣传材料。
6.证人申×的证言证实其是孙秀英的儿子，2015年4月15日22时30分许，民警带着其母亲来到家中，民警出示搜查证后对家中进行搜查，其全程在场，搜查出一本法轮功书籍和光盘。
7.被告人孙秀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师姐”王如兰叫其一起去邻村“救人”，当天一共给10多个人宣传了法轮功，法轮功的材料都是王如兰的，其手里拿着一张纸，登记“退队”的人名字。
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5日17时30分许，顺义公安分局木林派出所接张×报警称在顺义区木林镇蒋各庄村有人在宣传法轮功，后该所民警到现场将正在进行法轮功宣传的孙秀英、王如兰抓获。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如兰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搜查，在其随身携带的手提袋内发现《明白》法轮功宣传册18本，《九评共产党》装订册1册、光盘6张、《如何平安度过灾难》法轮功宣传册2册、《祝你平安》法轮功宣传册1册、《晨熙》法轮功宣传册2册，《中共的邪教本质》法轮功宣传册1册、法轮功宣传材料9份、人名册1册。
对王如兰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出《法轮大法》13本、《法轮大法新经文》9本、《转法轮》4本、《九评共产党》6本、《法轮大法义解》1本、《法轮佛法》1本、《明慧周刊》47册、《正见周刊》19册、《明白》1册、《真相》1册、《晨熙》1册、《九评共产党》2册、《天赐洪福》4册、《法轮功各地讲法》10册、光盘20张、北京真相法轮功宣传材料20份、纵观天下法轮功宣传材料42份、明慧周报法轮功宣传材料40份、法网在收法轮功宣传材料50份、法轮功台历2本、李洪志照片3张、法轮功挂件39个、法轮功挂件1个、法轮功钥匙链1个、法轮功护身符33个、法轮功挂历1本、法轮功年画2张、法轮功对联1付、门贴3张、窗花2张。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孙秀英的居住地进行搜查，扣押《转法轮》书1本、光盘30张、手写法轮功材料3份。
对证人李×所持有的《明白》1册、光盘2张予以扣押的情况。
对证人王×所持有的光盘1张予以扣押的情况。
10.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劳动教养决定书二份、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行政处罚和前科情况。
11.顺义分局木林派出所和顺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对被告人孙秀英住处扣押的30张光盘，被告人王如兰住处扣押的20张光盘及现场扣押的6张光盘，由证人王×处扣押的1张光盘，由证人李×处扣押的2张光盘进行检验的情况以及由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家中查获法轮功物品的情况。
12.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实由王如兰住处扣押的光盘中有内容为：“新唐人电视台20**新年晚会”视频，与由王×处扣押的光盘及由李×处扣押的一张光盘内容和哈希值均相同；由孙秀英住处扣押的光盘均含有法轮功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如兰曾因邪教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罚，被告人孙秀英曾因邪教违法行为受过刑事处罚，现二被告人又传播邪教法轮功宣传品，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情节较轻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秀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秀英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如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如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在案扣押的光盘、法轮功物品及鉴定结论，被告人孙秀英的供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具有传播邪教宣传品的行为，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秀英的辩护人关于对孙秀英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其系累犯，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如兰的辩护人关于王如兰的行为如果构成犯罪亦应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综合被告人王如兰、孙秀英的犯罪行为和影响，本院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王如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对被告人孙秀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如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秀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制品予以没收（后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白玉龙
人民陪审员 雷瑞梅
人民陪审员 刘长禄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宗晓妍
附：予以没收的法轮功宣传品、制品清单
《法轮大法》13本、《法轮大法新经文》9本、《转法轮》4本、《九评共产党》10本、《法轮大法义解》1本、《法轮佛法》1本、《明慧周刊》47册、《正见周刊》19册、《希望》21册、《明白》19册、《真相》1册、《晨熙》3册、《天赐洪福》4册、《法轮功各地讲法》10册、光盘59张、北京真相法轮功宣传材料20份、纵观天下法轮功宣传材料42份、明慧周报法轮功宣传材料40份、法网在收法轮功宣传材料50份、法轮功台历2本、李洪志照片3张、法轮功挂件40个、法轮功钥匙链1个、法轮功护身符33个、法轮功挂历1本、法轮功年画2张、法轮功对联1付、门贴3张、窗花2张、《如何平安度过灾难》法轮功宣传册2册、《祝你平安》法轮功宣传册1册、《中共的邪教本质》法轮功宣传册1册、人名册1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