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白中刑一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XX，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取保候审。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陆雨X，女，199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
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XX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白刑初字第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原审被告人陆XX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与被告人陆XX均系白银区文化路市场8区的个体商户，2011年11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陆XX在其经营的十字绣装裱店内与顾XX因房屋租赁费问题发生争执，继而两人发生厮打行为，期间，被告人陆XX将顾XX殴打致伤。经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诊断，顾XX的伤情为：1、头部外伤；2、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侧睾丸鞘膜积液；4、脑外伤后遗症。经白银市白银区公安司法鉴定中鉴定，顾XX左侧睾丸损伤评定为轻伤。经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鉴定，顾XX睾丸外伤（左）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
因被告人陆XX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顾XX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228.58元（住院费用计算单1张计3212.3元，统一收费票据32张计2828.28元，定额发票5张计215元，挂号单据14张计66元）、误工费29808.12元（2011年11月11日入院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2年12月4日，共计1年余24天。其职业为个体，属批发零售行业，参照《甘肃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批发零售行业27969元／年计算，27969元＋24×76.63元／天=29808.12元）、护理费1992.38元（2011年11月11日住院至2011年12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26天×76.63元／天=1992.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住院26天×40元／天=1040元，2012年3月7日至3月19日，一人陪护到北京看病前后13天，13×50元／天×2=1300元）、交通费1928元（从住院至出院期间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原告人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存在瑕疵，出租车费用酌情掌握为500元。2012年3月7日至3月19日，一人陪护到北京就医，来回火车票共4张，费用为702＋726=1428元），上述费用共计42297.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所认定的赔偿范围。
另查明，被告人陆XX于2007年9月24日被内蒙古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八级残疾。1995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左额部被铁棒打伤，当时仅行清创缝合，未进一步检查，伤后15天出现右侧肢体无力（不能拿住箸子），再至医院行头颅CT检查未发现病变，但右侧肢体偏袒加重，右手远端关节不能伸直，右下肢肌肉萎缩较左侧变细；近年右侧肌力逐渐恢复，但较左侧弱，于2010年4月8日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肢体三级残疾。既往曾有“心脏病”史，曾长期服药治疗。2011年12月6日顾XX的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已治愈，脑外伤后遗症好转，左侧睾丸鞘膜积液未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陆XX的供述，证实2010年11月7日，其在文化路市场八区租了顾XX一间房子做十字绣生意，租金是每月600元，租期三年，没有签书面协议，大概2011年11月份的时候顾XX让其搬出去，其就搬出去了，搬出去的时候欠了顾XX一个月的房租没给。过了两天顾XX到其店里要房租，其和顾XX吵起来了，在吵的过程中其女儿陆雨X骂了顾XX一句，顾XX便走到陆雨X面前，其害怕陆雨X挨打便堵在两人中间，后其将顾XX从店里推出去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后，顾XX和老婆、弟媳妇、外甥女和市场上两个女的到其店里对其和其女儿陆雨X实施了殴打，被市场上的人拉开了。后来就到市场治安室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顾XX突然发病被送到医院了。
2、被害人顾XX的陈述，证实2010年11月7日陆XX租赁了其公园路市场8区7号房，签订了一年的使用合同，每月租费600元，约定半年交一次房费，到2011年11月9日，其将房子收回，陆XX还欠了其一个月的房费没给。2011年11月11日其找陆XX要房费的时候，与陆XX、吴爱琴发生了分歧，后陆XX的女儿拿木棒朝其后背和耳部打了一棒，其被打倒后挣扎起来，陆XX抓住其喉咙朝其裆部踢了一脚，朝其后腰踢了一脚，其靠在一个铁柜子上，后其老婆和陆XX发生了厮打，其便去治安室报案，在调解过程中其晕倒后被人送到医院。
3、证人苏XX的证言：“我在顾XX的铺子里，还有两个顾客在买鞋，被告人和他女儿到我舅舅的铺子来了，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他们好像说了点事情就走了，我就看那两个顾客买鞋，后来我舅舅就到被告人的店里去了，那两个顾客还在店里，那两个人走了后我就出去看了一下，后来就听见他们在吵架，具体吵得啥我也不清楚，我看见我舅舅在案子跟前站着，被告人就推我舅舅，后来被告人的女儿就拿了一个大概四五公分宽，一米左右的棒子打在我舅舅的后面，打了两下，具体打在什么地方记不清楚了，打完之后我就看见被告人就用脚在我舅舅腰部踢了几下，下身也踢了一脚，双手按着我舅舅的肩，我就过去拉架去了，他女儿就把我的眼镜一把打掉了，小吴抓着我的胳膊，陆文东的姑娘抓着我的头发往下按，我就啥也看不见了，后来就把我放开了我就看见我小舅妈在我后面站着，舅舅在地上躺着呢，后来我就去给舅舅买药去了，没买上药我就回到我舅舅的铺子里了。后来120的就把我舅舅拉走了，我是后面去的医院，我去的时候我舅舅在床上躺着，扎着针，被告人也在，我另外一个舅舅就跟被告人说有啥事情可以解决，为什么要打人。被告人说的啥我听不太清楚，他就低着头站着，后面我可能去拿东西了，那天晚上是我一个人守的夜，当天我舅舅跟我说他不舒服，他一晚上都没睡，我也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我就回家去了，过了大概一天我去送饭的时候，看见我舅舅在躺着输液”。
4、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1日下午，其在文化路市场八区4号店卖十字绣，看到很多人去陆XX的店里面，其到陆XX店门口等围观的人散了后看见其外甥女苏XX在找她的眼镜，顾XX在陆XX门前的摊位上靠着，过了一会顾XX的老婆来了，顾XX的老婆骂了几句进到陆XX店里，后来被推搡出来了，之后治安室的人过来就把陆XX叫走了。
5、证人芦XX的证言，证实其和顾XX是夫妻关系，其到文化路市场8区听说陆XX打顾XX了比较生气，就动手把陆XX的脸部抓了一把，陆XX也还手把其脸上抓了一把，后来被人拉开了，其没看见陆XX是怎么打顾XX的。
6、证人吴XX的证言，证实其目睹陆XX与顾XX因为房费的事情在店里打起来，被大家劝开；不到半小时，老顾带了一帮人到店里，老顾两口子把陆XX一顿打，还有四个女人打陆XX的女儿，打完后老顾上治安室去告状，陆XX在地上起不来。
7、证人魏X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老顾因为房租问题跑到陆师傅店门前与陆师傅吵起来了，后来甚至还动手了，不过被拉开了。过了一会老顾和他老婆还有他们一起的几个女的又跑到陆师傅店里对陆师傅和他女儿大打出手，最后被拉开了。
8、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老顾到陆XX店门口，因为房租的问题发生了争吵，后来动起手来，被大家劝开了，大概半小时后老顾和他老婆及其他几个妇女返回店门口再次对陆XX和陆XX的女儿进行了殴打，陆XX被打倒在地，后来被众人拉开。
9、白银市白银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陆XX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
10、白银市白银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解释说明，证实被害人顾XX的伤情鉴定情况及顾克生左侧鞘膜积液被评定为轻伤的理由。
11、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陆XX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陆XX系经民警传唤到案。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XX出生于1973年2月17日，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住院病历，证实顾XX被陆XX致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及基本伤情。
15、出院证明，证实顾XX2011年11月11日因伤住院，2011年12月6日出院，住院26天。既往病史情况。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已治愈，脑外伤后遗症好转，左侧睾丸鞘膜积液未愈。
16、门诊病历及处方、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出院后继续治疗的情况。
18、医药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顾XX住院期间及出院以后继续就医花费医药费的情况。
19、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因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的情况。
20、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鉴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陆XX所致顾克生左侧睾丸积液的轻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
21、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被害人顾克生系个体户，从事鞋类、衣服等的批发零售。
22、残疾人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在2010年4月8日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肢体三级残疾。
23、内鄂司鉴中心（2007）临鉴字第184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陆XX在2007年9月24号被内蒙古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残疾。
原审认为，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据效力可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陆XX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陆XX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XX辩称，顾XX的伤不是其造成的，是顾夫妇二人将其摁在案台上，其又是残疾人，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伤害顾克生。经查，2011年11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陆XX在其经营的十字绣装裱店内与顾XX因房屋租赁费问题发生争执，继而两人发生厮打行为，期间，陆XX踢到顾XX的下体，后被他人劝开；约半小时后，顾XX等人再次来到陆XX的十字绣店内，与陆XX及其女儿陆雨X发生撕扯行为，后再次被围观人员劝开；在文化路市场治安室调解时，顾克生突感身体不适，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救治，经医院诊断，顾克生伤情为：1、头部外伤；2、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侧睾丸鞘膜积液；4、脑外伤后遗症。结合本案相关证据，顾XX脑外伤后遗症系其1995年头部被铁棒打伤所致，其他症状系与被告人陆XX厮打过程中所致。另顾XX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其治疗一直处于连续状态，没有间断，故能够排除顾XX可能遭受其他外力原因而致伤的可能性；故被告人陆XX的厮打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左侧睾丸鞘膜积液之轻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另被害人顾XX之轻伤及伤残鉴定系白银公安分局和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依据法律规定，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律程序所作出的，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属有效证据。且白银市白银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鉴定有关问题进一步说明，鞘膜积液属于阴囊损伤的一种，阴囊损伤机制为：因阴囊及其内容物接近于体表，容易受到物理性损伤，但是阴囊的位置又是人体相对隐蔽处，加之阴囊组织松软，富有弹性，其内容物有一定的活动余地，因而它们受到损伤的机会不是很大，其中以机械性外力造成组织创伤比较常见；因阴囊血液供给丰富，在皮肤、皮下纤维膜之间，有大量小血管，阴囊内组织松软，所以受伤后轻者皮肤淤血，重者因血管破裂形成血肿或血囊肿（包括鞘膜积液或积血）；临床上鞘膜积血为鞘膜内出血，需要抽血化验才能诊断，故早期一般按鞘膜积液处理。依据以上情况，顾克生损伤为鞘膜积液，故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实行）》第三十八条中鞘膜积血，评定为轻伤。故被告人辩称，被害人的轻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厮打行为与被害人左侧睾丸鞘膜积液之轻伤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伤情鉴定存在疑问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邻里矛盾纠纷处理不当激化所致，且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陆XX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案发后，陆XX对顾XX积极施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陆XX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顾XX左侧睾丸鞘膜积液伤系被告人陆XX与其发生撕扯过程中用脚踢其下体所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雨X虽在此前与顾XX有一定的冲突，但冲突过程中陆雨X未伤及顾XX下体；在陆XX与顾XX发生撕扯后，陆雨X便没有参与其中，其没有伤害顾XX的共同故意，亦没有伤害顾XX的事前预谋，其行为与顾XX轻伤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主张由陆雨X与被告人陆XX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陆XX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顾XX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要求被告人陆XX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当参照《甘肃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证据予以计算，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给被告人陆XX减轻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请求赔偿的营养费，因其住院病历临时医嘱及出院医嘱中均无“需加强营养”的特别记载，故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的陪护人员误工费，在护理费一项中已包含，不重复计算；其请求的外地看病伙食补助费，已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一项内，不重复计算；其请求的精神损失费及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之规定，精神损失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所认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陆XX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经济损失42297.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要求陆雨X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与被告人陆XX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由被告人赔偿上诉人费用共计205812.58元。并且在上诉后提出了补充意见，认为一审对其判处30%的责任不合适。
上诉人陆XX上诉称，顾XX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没有义务赔偿顾XX的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陆XX故意伤害顾XX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中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陆XX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及民事赔偿处理和责任划分适当。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XX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由被告人赔偿上诉人费用共计205812.58元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进行了详细论述，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责任划分，根据证据材料，上诉人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的责任区分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顾XX的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陆XX辩称，顾XX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没有义务赔偿顾XX的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彩锋
审 判 员 李复明
代理审判员 万学恭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岳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