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82刑初1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银瑶，女，1990年3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专科文化，原公司业务员，住临海市。2015年6月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7月6日被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月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先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银瑶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银瑶及其辩护人许先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2月份，马某与鲍某商定，由鲍某提供资料，由马某代办零首付购买别克凯越轿车的手续，并从中收取“介绍费”。后为虚高车价马某伪造了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将实际车价人民币8.89万元，改为20.5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4164.14元，改为6248.36元。被告人陈银瑶明知马某提供的是虚高了的购车发票，而予以办理业务，由临海市金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担保公司），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为鲍某申请办理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工商银行临海支行将14.4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公司，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13.866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3.7万余元非法占有，分赃给被告人陈银瑶。鲍某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人民币共计0.93万元后，不归还剩余的贷款。立案后，鲍某又支付了人民币共1.8万元，之后又不再归还贷款，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已将鲍某购买的别克凯越轿车扣留。
鲍某通过马某、被告人陈银瑶零首付购买车之后，于2012年12月份，介绍林某1平到马某处办理零首付购买丰田卡罗拉轿车的手续。2012年12月12日，马侠与林军平一起到临海市两水村的“铭远”车行，由马某支付车款12.5万元，购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后马某与被告人陈银瑶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12.5万元，改为26.58万元，从工商银行临海支行骗贷人民币18.6万元，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于2013年1月5日将17.919万元汇入马某的工商银行帐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3.67万元许非法占有，分赃给鲍某、被告人陈银瑶等人。林某1平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人民币共计2.3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的贷款。
2013年3月份，鲍某将章某介绍到马某处，由马某代办零首付购买丰田锐志轿车的手续，约定马某从中赚取“介绍费”。后马某与被告人陈银瑶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21.68万元，改为47.2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6901.04元，改为11464.52元，由金丰担保公司担保，到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为章某申请办理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工商银行临海支行将人民币33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有限公司，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31.815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7.5万余元非法占有，分赃给鲍某、被告人陈银瑶。章某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了人民币共计5.09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的贷款。
2012年3月，路桥人“罗永建”将牟从杰介绍到马侠处办理零首付购买别某朗轿车的手续，马某与被告人陈银瑶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14.07万元，改为29.9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5295.82元，改为8936.94元，从工商银行临海支行骗贷20.9万元，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其中的20.1385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后，“罗某”等人将4.2万余元非法占有，分赃给马某，马某又分赃给被告人陈银瑶。牟从杰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了人民币共计2.65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的贷款。
2012年11月份，王某1通过他人介绍到马某处办理零首付购买丰田锐志轿车的手续，马某与被告人陈银瑶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21.58万元，改为49.38万元，从工商银行临海支行骗贷人民币34.5万元，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其中的33.2625万元汇入马某的朋友许婷婷的账户。后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8.99万元通过朋友许婷婷的弟弟许威的账户存入自己账号为62×××66的工商银行账户上，与他人非法占有，部分分赃给陈银瑶。王某1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人民币共计3.17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贷款。金丰担保公司已将王某1购买的丰田锐志轿车扣留。
在上述五名购车人不再按约到银行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从金丰担保公司账户中扣去贷款本息等转入购车人的账户代偿。2015年6月9日，被告人陈银瑶到临海市公安局大田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银瑶与人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银行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被告人陈银瑶提出其觉得马某介绍的购车贷款存在猫腻；但不知道马某做零首付购车贷款，其收取马某21000元好处费，是其帮了马某的忙。其认罪，但对指控其合同诈骗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陈银瑶明知伪造的购车发票证据不足，只有马某单一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陈银瑶及马某没有与银行签订、履行合同，银行也没有损失，不存在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银行财物，合同诈骗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陈银瑶作为公司的业务员，收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被告人陈银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的立功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银瑶被金丰担保公司招聘为业务员，办理该公司的购车贷款担保业务。按照银行规定，购车贷款数额最高不超过购车发票金额的70%，同案犯马某以自己能办理零首付购车贷款对外宣传，物色购车人后，其为购车人垫付购车款等费用购得汽车，后按实际购车发票为样张伪造虚高金额的购车发票，将伪造后的购车贷款等资料提供给被告人陈银瑶。被告人陈银瑶收取马某提供的购车发票等资料后提交给公司，公司与马某提供的购车贷款申请人签订购车贷款担保合同，并提交给银行。被告人陈银瑶办理了购车人鲍某、林某1平、章某、牟从杰、王某1五人的购车贷款担保。使五辆实际购车申请人的贷款从正常可贷款数额为55.1万元提高到实际发放贷款121.4万元，多发放贷款66.3万元。其中28.06万元同案犯马某以收取“介绍费”的名义截留，送给被告人陈银瑶2.1万元。2013年8月9日，金丰担保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案犯马某因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同年11月13日，马某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经马某介绍由被告人陈银瑶办理的鲍某等五人购车贷款由金丰担保公司代还。金丰担保公司将相应的车辆追回。2015年9月10日，马某退赔给金丰担保公司30万元，2015年9月23日，马某又退赔给金丰担保公司20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2月份，马某与鲍某口头商定，由鲍某提供资料，由马某帮鲍某申请零首付购买轿车贷款，并从中收取“介绍费”。鲍某提供相应资料后，马某为其购买了别克凯越轿车。为达到超过银行规定的按车价70%贷款的数额，以实现零首付购车贷款，马某伪造了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虚高了车价及保险额度，将实际车价8.89万元，改为20.58万元；实际保险费4164.14元，改为6248.36元。被告人陈银瑶明知马某伪造的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而予以受理，并为其申办由鲍某为贷款申请人，工商银行临海市支行为贷款方，金丰担保公司为担保方的牡丹卡贷款购车分期付款手续。经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批准，于2013年1月6日将14.4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公司，同日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5340元后，将13.866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款扣除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后，剩余的3.7万余元以收取“介绍费”的名义截留，部分款送给被告人陈银瑶。2013年2月25日鲍某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还贷4500元、3月29日还贷4800元、8月25日还贷15000元、9月4日还贷3000元。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依照合同将鲍某户相应的还款额从金丰担保公司扣划。金丰担保公司将鲍某购买的别克凯越轿车予以扣留。
2、2012年12月份，鲍某通过自己办理零首付购买车贷款后，介绍林某1平到马某处办理零首付购买丰田卡罗拉轿车的手续。2012年12月12日，马侠与林军平一起到临海市两水村的“铭远”车行，由马某支付车款12.5万元，购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后马某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12.5万元，改为26.58万元，移交相关资料给被告人陈银瑶为林某1平申请办理购车贷款。被告人陈银瑶明知马某伪造的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予以受理，并将资料上报公司。工商银行临海支行发放林某1平购车贷款18.6万元划入金丰担保公司，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于2013年1月5日将17.919万元汇入马某的工商银行帐户。马某将该款扣除其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后，将剩余的3.67万元以收取“介绍费”的名义截留，并部分款分给鲍某、被告人陈银瑶等人。林某1平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还贷共计2.3万元后，停止还贷。
3、2013年3月份，鲍某将章某介绍到马某处，由马某代办零首付购买丰田锐志轿车的手续，约定马某从中赚取“介绍费”。马某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21.68万元，改为47.2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6901.04元，改为11464.52元，提交给被告人陈银瑶，被告人陈银瑶接受马某提供的章某购车资料交金丰担保公司担保，到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为章某申请办理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工商银行临海支行将人民币33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公司，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31.815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7.5万余元以收取“介绍费”的名义截留，部分款分给鲍某、被告人陈银瑶。章某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了人民币共计5.09万元后，停止还贷。
4、2012年3月，路桥人“罗永建”将牟从杰介绍到马侠处办理零首付购买别某朗轿车的手续，马某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14.07万元，改为29.9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5295.82元，改为8936.94元，提供给被告人陈银瑶。被告人陈银瑶为牟从杰从工商银行临海支行申请购车贷款20.9万元，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其中的20.1385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后，“罗某”等人将4.2万余元以收取“介绍费”的名义截留，部分款分给马某，马某又分给被告人陈银瑶。牟从杰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了人民币共计2.65万元后，停止还贷。
5、2012年11月份，王某1通过他人介绍到马某处办理零首村购买丰田锐志轿车的手续，马某与被告人陈银瑶以同样的手段将实际车价为21.58万元，改为49.38万元，从工商银行临海支行贷款人民币34.5万元，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其中的33.2625万元汇入马某的朋友许婷婷的账户。后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8.99万元通过朋友许婷婷的弟弟许威的账户存入自己账号为62×××66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并以收取“介绍费”的名义截留，部分款分给陈银瑶。王某1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人民币共计3.17万元后，停止还贷。金丰担保公司已将王某1购买的丰田锐志轿车扣留。
在上述五名购车人不再按约到银行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从金丰担保公司账户中扣去贷款本息等转入购车人的账户代偿。被告人陈银瑶从马某处共分得人民币2.1万元。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陈银瑶到临海市公安局大田派出所投案。2015年12月18日下午，被告人陈银瑶打电话给大田派出所民警何某，称逃犯李志勇在临海崇和门上面，经民警核实，李志勇确系被列为网上逃犯，后民警将逃犯李志勇抓获。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银瑶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陈银瑶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其在金丰担保公司上班期间认识马某，12月其接受马某介绍的鲍某购买别克凯越轿车贷款，相关资料是马某给的，办成后，马某给其3000元钱，当时其感意外，心想跟马某合作那么好，后来马某带来的客户都提供方便。马某介绍其做购车担保贷款共五辆，客户分别为鲍某、章某、李某、王某1、牟从杰，马某共给其20000多元，每次大部分是3000元，最多是5000元。马某划入其银行账户10000元是其向马某借的，后来其不想还。其办理业务流程是收到申请人的身份资料、房产证或土地证、收入证明，后与客户签订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或抵押合同交公司经理审核，公司审核后，将马某所介绍的买车担保贷款所提供的资料购车发票原件、车险发票原件、合格证、行驶证复印件交公司文员，文员把全部资料交工商银行审核，银行审核结束把贷款放到公司账户，公司通知其马某的贷款下来并把贷款打入马某账户。其知道购车贷款是按发票车价的70%贷款，其不知道马某的客户购车发票、车险发票修改过。
2、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明其在振泰担保公司做业务员，其在临海一汽车4S店认识在金丰担保公司的业务员陈银瑶，后来接触多起来。有一次其在临海东方百货前面，有一人送汽车发票给陈银瑶，其看到二张发票是一样的，但购车价格不一样，其就知道陈银瑶在造假。因其振泰担保公司不能做零首付购车贷款，有一次碰到陈银瑶，其问陈银瑶能否做零首付购车贷款，陈银瑶说可以做，其答应陈银瑶帮其办零首付购车贷款给好处费。其给陈银瑶假的购车资料，陈银瑶是知道的，其假的购车资料是通过电线柱上的小广告联系做的。其让陈银瑶办零首付购车贷款共五辆，有鲍某、章某、牟从杰等人，其给陈银瑶好处费第一辆是3000元，第二辆是5000元，有一辆打入陈银瑶卡里10000元，另二辆有10000元，共30000多元，其没有借钱给陈银瑶。五辆零首付购车贷款具体如下：（1）2013年12月的一天，椒江“晓晓”打其电话说介绍一个零首付购车人（鲍某），不一会，鲍某打来电话要办零首付购车，其让其提供身份、收入等证明资料。几天后，其在临海新客站接来鲍某和一个女的，其与陈银瑶一起到工商银行，在工商银行贷款资料上签字。办完手续后，其一人到临海大昌汽车销售公司按照鲍某的要求，买来一辆9万元不到的别克凯越轿车，其把购车发票、车险保单、车辆登记证、合格证都交给陈银瑶，并对陈银瑶说贷款要14万元，车价改到多少陈银瑶会知道，正常购车贷款是按车价的70%。后银行贷款下来，扣除担保公司的钱，打入其账户的有138660元，其还掉垫付的车价88900元、车税费7200元、上牌费300元、商业险4164元、高强险950元，手续费20%，还有2万多元，其给陈银瑶8000元。几天后，其打电话给鲍某到临海拿车。鲍某来临海后，其对鲍某说了总共贷款数额及每月还贷数额，鲍某也是认可的。其帮鲍某办购车贷款及帮鲍某介绍的人办购车贷款，都没有说具体贷多少钱，购车发票改了也没有告诉购车人。（2）2014年2、3月份，鲍某打其电话要介绍朋友（章某）买车，后鲍某将章某带到临海，在君泰酒店，其与陈银瑶一起让章某签了字，其在黄岩一家4S店买了丰田锐志，将购车发票、车险保单、车辆登记证、合格证等资料交给陈银瑶，并对陈银瑶说按车价33万元贷款，陈银瑶就知道要提高车价多少钱，贷款出来后，其扣除车价、车保险、手续费等费用，还有7、8万元，其给鲍某12000元，给陈银瑶15000元，其余自己留下。（3）鲍某还介绍三门客户林某1平购车贷款，鲍某把林某1平带到临海，其将鲍某、林某1平带到陈银瑶公司，陈银瑶就带林某1平在银行签了字，其与林某1平一起在铭远车行买了一辆十二三万的丰田卡罗拉车，办这辆车贷款，其给鲍某5000元，自己得到7000元。（4）2013年，路桥人“小罗”向其介绍，给牟从杰购车贷款做一下，“小罗”把牟从杰带到临海，其把牟从杰带到陈银瑶那里办理零首付购车贷款，陈银瑶让牟从杰签了字，后“小罗”为牟从杰买了别某朗轿车，将购车发票、保险费等资料交过来，购车发票、保险费修改是小罗做的，其把资料给了陈银瑶，款贷出后经过其账户，后“小罗”给其15000元，其给陈银瑶5000元。（5）2013年5月左右，路桥人“娄”介绍王某1购车贷款，王某1与其老婆一起来临海，其把王某1介绍给陈银瑶办理零首付购车贷款，贷款下来后332625元钱划入其借来的许婷停银行卡，后其转到自己卡里。王某1及林某1平的贷款划入其账户，主要是防止买车人拿了钱跑了。
3、同案人员鲍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11月在路桥与表兄聊天时得知办信用卡可零首付买汽车。后其通过“玲姐”联系，其准备了身份等资料，因其已离婚，就办了一张假结婚证，女的是柯薇薇。2012年12月其与柯薇薇一起到临海，在临海工商银行签订购车贷款合同，带其去签订合同的是马某和另一女的。其将资料交给马某，由马某一人操作，其不知道马某把购车发票改了。到2013年1月4日，马某通知其车买好，其到临海后，马某对其说，车价96000元，附加费9600元，保险费8000元，银行利息要加10%，担保费3000元，介绍费20个点，20个点按车价还是贷款数额算马某未说清，总数贷款14万多元，其算了一下差不多。其拿到车后一星期，马某给其一张工商银行车贷卡，卡里没有钱。其还贷几个月后，因没有能力再还贷有几个月未还。2013年7月，银行和担保公司的人到其家说其诈骗，还给其看了伪造的购车发票，让其赶紧把贷款还了。后汽车被担保公司拿走。经辨认帮其办贷款的人为陈银瑶、马某。
4、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10日其向大田派出所报案被人骗了。2012年底，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鲍某，其问鲍某购买汽车零首付情况，鲍某说零首付购车没事，一切手续都能办好，其准备了相关资料给鲍某，2013年3月，鲍某让其来临海，其在临海作了假结婚证，其跟鲍某到君泰酒店，有一女三男已经在君泰酒店，女的拿出资料，让其签字，其在银行贷款合同上签了字，当时鲍某说办事手续费20个点，给其给3000元介绍费，后其给鲍某2000元介绍费。约半个月后，一男的自称担保公司的，要其到君泰酒店拿车，其赶到后看到一辆丰田锐志轿车，男的告诉其车贷卡几天后会寄来。后其收到银行短信贷款数额365000元。其从网上查了其车价格22万元左右。而鲍某等人帮其买的车车价472800元，贷款365000元没有到其卡上，知道被骗了，故报案。其在报案时还在还贷款。经辨认让其签协议的人为陈银瑶、马某。
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其弟林某1平从临海零首付买来一辆白色轿车，后来被别人拿走。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13日其向大田派出所报案被人骗了。2012年11月其经朋友小辉介绍，可以办理零首付购车，其准备了相关资料后交给小辉朋友陈华龙，后陈华龙说审查了资料可以买车，贷款前6个月每月要付1万元，后每月付6000元，其说可以。二三天后，其在路桥三友国际大酒店签字，过一个月后陈华龙说贷不下来，要其到临海君泰大酒店签字，其与妻子、父亲到君泰大酒店签字，来了一男（马某）一女，其在空白的资料上签了字，二十几天后，男的（马某）打其电话说车已买，要其去路桥汽车店提，其去后，陈华龙在现场要其给15000元费用及卡费5000元。其买的车是一辆黑色丰田锐志轿车，车价215800元，贷款345000元，每月正常还贷款。贷款的钱没有到其手里。2013年12月19日，临海金丰担保公司以其诈骗为由将其车扣走。经其辨认为其办理零首付购车的人是马某。
7、证人牟从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初，其在黄岩西门打台球时认识“牛皮”，“牛皮”介绍其可办零首付买车，每月还贷二三千，其感觉可以。后“牛皮”将其介绍给罗某，罗某让其做好资料带来，罗某拿去资料后，通知其与妻子一起到临海签订零首付购车协议，其与罗某一起到临海后，一男一女把他们接走，并让其夫妻在购车合同上签字。其在购车合同上签了字，但没有看内容。其购车时，罗某告诉其贷款要贷20多万元。一星期后，其接到电话说车已买来让其到路桥罗永建处领车。其领到一辆红色别某朗汽车，车价是140700元，车保险5300元，但帮其办理买车的人把车价搞到300000元，保险搞到8900元，贷款贷来210000元左右。贷款的钱没有经过其账户。其不知道购车发票、保险发票是假的。其还贷还了四个月。经辨认让其签合同的女子为陈银瑶，男子为马某。
8、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丈夫牟从杰在临海以零首付买来一辆红色别克汽车，实际车价14万元，被他人搞到32万元，有23万贷款，每月还贷6000元，被介绍人骗了，保险费也骗了3000多元，临海一男一女给办的。经辨认介绍其买车为陈银瑶、马某。
9、证人柯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鲍某谈恋爱期间拍过结婚照，为买汽车做过假结婚证。有人帮鲍某联系零首付买车。经辨认帮鲍某买车的人为马某。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工商银行临海支行职工，其为金丰担保公司提供的鲍某、章某、牟从杰购车贷款申请办理了贷款，因资料由担保公司提供，资料真伪其看不出。鲍某、章某、牟从杰购车贷款违约，银行从担保公司扣款，银行没有损失。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临海金丰担保公司上班，担任副总经理，陈银瑶在其公司任业务员，也是经理，陈银瑶在公司的职责是将其受理的客户身份证件、房产证、收入证明、担保人、购车发票、合格证、汽车保险单、行驶证、登记证书收来，进行核实，核实后交公司内勤。后内勤根据上述资料在借款资料表格中填好，送交银行。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临海金丰担保公司上班，在公司任业务员，业务员的职责是看购车人身份资料，银行流水帐，如资信好，再到4S店拿来购车发票、合格证、汽车保险单、行驶证、登记证书，拿齐资料后交公司内勤。业务员有义务对资料真实性核实，除看资料外还要对汽车核对。业务员不能从客户那里直接得到好处，公司会按每辆车或完成业务金额的比例提成算给业务员。
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临海金丰担保公司上班，在公司做过业务员，后提到贷后管理，陈银瑶在公司任业务员。业务员进入公司都要举行业务知识培训，要求业务员对客户身份真实性核实。业务员的工作是先与客户和汽车经销商接触，后把购车人身份资料核实，将购车资料收齐交公司内勤。陈银瑶看到公司没有核实资料，银行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就做出了这种事情。公司与业务员每月结算提成，但业务员与客户是没有钞票来往。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陈银瑶亲戚，陈银瑶在金丰担保公司上班期间，其帮陈银瑶买车垫付过资金，垫付资金算利息月息2%。
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金丰担保公司负责人，陈银瑶从2011年上半年进入该公司，到2013年4、5月份出事。陈银瑶在公司办理鲍某、章某、牟从杰购车贷款，其公司做了担保，结果三人停止还贷，银行就按该三人还贷额直接从其公司扣款。公司在办理以上三人车贷时收取担保费：鲍某2160元、章某4950元、牟从杰3135元及服务费各300元。公司业务员职责没有书面内容，但进入公司时都有交代，公司业务员对资料真实性应该审查，平时开会也会强调。其认为陈银瑶与马某串通好造假发票，骗取银行贷款，使其公司蒙受损失。
16、书证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购车发票复印件、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汇款账目、明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购车贷款担保申请（审批）表、借款人承诺书、抵押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结婚证、信用卡交易明细、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人陈银瑶与同案犯马某经手的五辆购车贷款、担保、贷款发放等相关事实。
1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退赃收据、刑事判决书、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材料，证明被告人陈银瑶身份、归案、退赃情况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等事实。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陈银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银瑶及其辩护人以认定指控合同诈骗事实证据不足，其没有与银行签订、履行合同，银行也没有损失，不存在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银行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及其他定性意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陈银瑶与马某合伙骗取银行、担保公司钱财的证据有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人金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银瑶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银瑶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其退清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银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银瑶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朝周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