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檀共友，男，汉族，1974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桃园巷xx号，身份证号码：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林，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艳虹，女，汉族，1982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白鸽湖新村二巷xx号，身份证号码：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顺，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远航，男，汉族，1978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白鸽湖新村二巷xx号，身份证号码：xxxx。上诉人檀共友因与上诉人廖艳虹、被上诉人曾远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檀共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粵0306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廖艳红与曾远航共同向檀共友承担返还租金220147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廖艳红与曾远航承担。事实和理由：檀共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定仅由曾远航承担返还违建房屋的租金22014元不服。檀共友认为应由廖艳红与曾远航共同向檀共友承担返还220147元。一、一审法院和廖艳虹、曾远航均认定和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廖艳虹将案涉房屋委托曾远航出租管理这一事实。那么檀共友与受托人曾远航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就应该适用和约束委托人廖艳虹。当涉案房屋其中一栋因确定为违法建筑被认定合同无效后，房屋所有人廖艳虹与受托人曾远航应共同承担返还已交付的租金220147元。一审法院对廖艳虹与曾远航之间的事实虽确认了委托关系，但并未对因合同无效，廖艳虹、曾远航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审理，也未说明理由，仅判令由曾远航承担返还租金220147元的事由。由于廖艳虹与曾远航之间的委托授权不明确，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廖艳虹应承担返还已交付的租金220147元。曾远航承担连带责任。二、在一审起诉状中已明确廖艳虹为第一被告，已表明檀共友选择廖艳虹为本案第一责任人。即使需要选定一人承担相应责任，也应判定廖艳虹承担。檀共友与曾远航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是以曾远航的名义签订，但签订合同时曾远航同时告知檀共友租赁涉案房屋，廖艳虹是同意的，而且也在合同中注明“以上情况属实，房东及家人共同同意”。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廖艳虹应该承担返还租金的责任。虽然廖艳虹与曾远航辩称檀共友交付的租金是由曾远航收取，并且未交于廖艳虹。但由此若产生纠纷也只限于廖艳虹与曾远航之间，与檀共友无关，并不能因此否定廖艳虹应承担的责任。加之廖艳虹与曾远航本身关系特殊（曾经是夫妻，2014年才离婚，而且是协议离婚，婚姻关系一直不为人知）。离婚前后，涉案房屋也一直由曾远航出租管理，并收取租金。租金实际是否转交廖艳虹更是无从查实。而曾远航如今因背负多笔高额外债，根本无偿还能力。不排除廖艳虹与曾远航故意串通，损坏和骗取檀共友合法利益，躲避责任承担。三、廖艳虹明知涉案的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房屋是法律禁止出租的，仍委托曾远航出租管理。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廖艳虹、曾远航应向檀共友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判定仅由曾远航承担返还租金220147元，其理由未清楚说明，适用的法律也未明确释明。并且仅让曾远航承担返还责任，也与本案事实和认定的委托法律关系相矛盾。针对檀共友上诉，廖艳虹辩称，檀共友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檀共友与曾远航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善意取得租赁关系不适用于善意取得，善意取得是指财产转让而不是这种租赁关系。檀共友上诉要求廖艳虹与曾远航一起返还租金也没有事实依据。廖艳虹的房屋由曾远航管理，但是廖艳虹并没有授权曾远航整体包租及一次性收取租金。况且曾远航收取的租金也没有交给廖艳虹。请求法院驳回檀共友的上诉请求。廖艳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2548号判决，判决驳回檀共友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檀共友与曾远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檀共友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2016）粵0306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一段认定檀共友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根据法理，善意取得的成立条件是：善意加合理对价加无过失再加公示。而在本案中，檀共友与曾远航明显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成立条件，理由如下：1、檀共友与曾远航签订的是一个租赁期为7年8个月，整包租金80万元，且租金80万元需要一次性支付的租赁合同。对于这样的签约条件，一个理性的自然人理应十分谨慎地对出租人是否具备出租权进行审查。而证明出租人具有出租权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房屋产权证明，或者由房屋产权人出具的授权委托材料。2、檀共友在审核涉案房屋权属的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在签订合同前，曾远航对檀共友明确表示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出示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深圳市上围实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两栋房屋为曾远航所有，但是檀共友与曾远航初次见面，相互间没有信任的基础，檀共友应该去上围股份公司核实证明的真伪，但是檀共友没有去核实，在一审庭审中，曾远航亲口承认该份证明是其伪造的，不是上围实业股份公司所出。3、檀共友在核查曾远航是否具有完全、合法的出租权的过程中也存在明显过失。在签订合同前时，证人黄文能、吴祥俊的证词也能证明：两证人及檀共友知道曾远航是已婚状态，但是从未见过其配偶廖艳虹，也不知道曾远航与廖艳虹已于2014年离婚；同时，两证人也证明檀共友曾多次要求曾远航的配偶廖艳虹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两证人均认为租赁合同必须经过曾远航的配偶廖艳虹的签字确认后效力才完备。但是檀共友的这一合理要求并未得到曾远航满足，檀共友仅仅要求曾远航承诺“以上情况属实已经房东及家人共同同意”即带着疑点签订了合同。4、檀共友在整个签约过程中，故意绕开所有能直接明确房屋所有权的途径，并且其证人黄文能、吴祥俊的证词也能证明檀共友对曾远航的出租权是持怀疑态度的，否则不会多次要求曾远航的配偶（即廖艳虹)也要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也不会要求曾远航承诺“以上情况属实已经房东及家人共同同意”。因此，檀共友不符合“善意”这一条件，原审判决认定“檀共友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是错误的。5、廖艳虹认为檀共友与曾远航的整体包租交易存在诸多可疑之处。廖艳虹从2011年起在香港照顾两个女儿曾心怡和曾心喜上学（均为香港户籍），与曾远航离婚以后很少回深圳，离婚后第二年向曾远航提出要自己另外请人管理涉案房屋，但是还没有办理接管手续就发生了如此事情，十分令廖艳虹怀疑整体包租事件是恶意串通行为，檀共友说支付了八十万元给曾远航，但是并没有出示转账记录，而且曾远航在一审庭审中也说明没有收到八十万元，但是收据上写明收到八十万元，收款人并且不但有曾远航的签名而且有曾远航母亲的签名。整体包租期限为7年8个月，租金一次性支付八十万元，租金价格明显畸低，两栋楼房一年租金至少在三十五万元以上，7年8个月租金才收八十万元明显是极不公平的。曾远航伪造上围股份公司证明，本案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认定是善意取得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没有正确认定檀共友与曾远航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檀共友与曾远航签订的租赁合同，曾远航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整体出租权，房屋权利人（即廖艳虹）在知情后也已明确表示不认可整体包租的出租行为，该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檀共友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但根据善意取得的法理，善意取得的前提是“无权处分”。即原审法院已查明原审被告曾远航实施了无权处分的行为，也即原审法院已查明曾远航是在未经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即廖艳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租出租给了檀共友，并擅自向檀共友收取了租金。以上事实亦与曾远航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情况一致，曾远航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承认，因其需要大量现金，遂隐瞒檀共友,并提供虚假材料证明其为涉案房屋业主。后经其同事介绍认识了檀共友，并最终私自与檀共友签订了涉案的租赁合同，并收取了檀共友的租金。在庭审中，曾远航承认其收取到租金后并未交给廖艳虹，而是对廖艳虹隐瞒了其已经私自整体出租涉案房屋并一次性收取了租金的情况，并继续按照以往的惯例按月给廖艳虹交付其代收的涉案房屋的月租金。直到2016年8月，曾远航没有按时向廖艳虹交租，且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时，廖艳虹到房屋处查看，才发现了真相。廖艳虹在知悉涉案房屋被曾远航无权整体出租后，已立即通过报警、在涉案房屋大门张贴证明、公告、通知等方式表明不认可曾远航无权签订整体包租租赁合同。廖艳虹已通过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不追认涉案的整体租赁合同，因此，曾远航与檀共友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事实上，本案之所以错综复杂，均是因为曾远航的行为导致,廖艳虹是2016年8月才知道真相的。审判决将曾远航的违法行为导致廖艳虹不能正常收租，甚至可能失去收租权，是不公平的，也是错误的。反观檀共友假定其整体包租行为是真实的情况下，其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审核的过程中也存在多处明显过失。现在廖艳虹要为别人的过错承担如此严重后果明显是不合法也是不合理的。廖艳虹的涉案两栋房产是廖艳虹的父母为了保障廖艳虹的基本生活才赠与廖艳虹，涉案房屋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当时廖艳虹尚年幼，廖艳虹父母在廖艳虹婚前将房屋登记在廖艳虹名下，如果廖艳虹失去房屋的收租权利，廖艳虹也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并且目前涉案房屋的租金是廖艳虹和两个香港户籍女儿的生活来源，廖艳虹为在香港照顾两个香港籍的女儿上学，因为内地户口在香港不能工作，所以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如果没有了租金收入，廖艳虹及两个女儿也将无法生存，必将带来不良的社会后果。综上所述，檀共友明显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用益物权。曾远航与檀共友所签订的整体包租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廖艳虹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事实和理由称：一、本案是租赁关系，不适用与善意取得，一审法院以善意取得判决租赁关系无效是错误的。实际上檀共友与曾远航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的。二、曾远航与檀共友签订的整体包租协议明显违背了常理，一次性支付了8年的租金，并且这个租金没有递增，与现实生活是不相符的。而且双方约定的租金明显极低，曾远航也没有得到廖艳虹的授权签订整体包租，一次性出租8年的授权。针对廖艳虹上诉，檀共友辩称，我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曾远航返还房屋租金220417元不服，我方认为应该由廖艳虹以及曾远航共同承担返还义务。针对檀共友、廖艳虹上诉，曾远航辩称：檀共友为了了解房屋信息，特意让我出具了村里的《证明》。村里的《证明》的印章是我伪造的。曾远航与廖艳虹两人双方因感情不合离婚。檀共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艳虹与曾远航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案涉房屋交付檀共友使用；2、廖艳虹与曾远航向檀共友赔偿因廖艳虹与曾远航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18450元（8月未收租金4300元，9月未收租金141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艳虹与曾远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檀共友作为乙方与曾远航作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两栋合法房产（一栋厂房和一栋住房：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樟坑径宝业路xx号）全权整体包租给乙方用于出租管理；整体包租资金为800000元，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包租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甲方保证在出租该房屋前没有产权、债权债务等纠纷，出租后若有未清事项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租赁期间甲方不得无故寻找原因私自收回房屋等毁约行为。合同就其他相关事项亦进行了约定。檀共友及曾远航分别在合同上签名，证人黄文能、吴祥俊在合同“公证人”处签名，并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已经房东及家人共同同意”。2015年11月26日，曾远航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檀共友合同包租款共计人民币800000元。曾远航母亲张玉霞亦在上述收条上签名。在庭审过程中，曾远航确认其陆续收取了上述合同所约定的租金800000元。2015年12月1日，檀共友、曾远航发出《通知》，内容为案涉房产于2015年12月1日由原房主曾远航全权委托新管理方管理，交接后各项租金、水电等费用均由新管理方派指定人员收取。檀共友确认其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收取案涉房产分租的租金至2016年7月。2016年4月11日，曾远航签署《承诺》，内容为确认其及家属已将观澜樟坑径宝业路xx号两栋房屋全权包租给檀共友用于出租管理，并保证2016年5月1日起不以任何借口干预檀共友日常出租管理和私自收取房租、水电费等，如违反合同约定则向檀共友退还800000元本金外另赔偿2500000元。另查，案涉房产的其中一栋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樟坑径社区上围居民小组（宗地号xxxx）私宅一栋（深房地字第xxxx），建筑面积1112.91㎡，所有权人为廖艳红；廖艳红另提交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证明其系案涉另一栋房产（收件回执号xxxx）的权利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湖办事处社区工作站于2016年8月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案涉房产属廖艳红个人所有。在庭审过程中，廖艳虹与曾远航确认双方于2007年结婚，于2014年离婚。曾远航确认案涉两栋房产均为廖艳红所有。廖艳虹与曾远航确认曾远航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一直负责案涉房产的收租、管理，曾远航收取租金后交付给廖艳红，上述租赁合同所涉租金800000元未交付给廖艳红。檀共友提交的经曾远航确认真实性的三份房屋租赁合同及若干收据显示，曾远航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以个人名义将案涉房产分租。曾远航亦确认盖有深圳市上围实业股份合作公司公章的《证明》系其提供给檀共友，该《证明》内容为曾远航位于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樟坑径宝业路x号有x栋房屋，占地面积3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2016年8月6日开始，廖艳红在涉案房产张贴通知、告示等，表示其为业主，要求承租人向其缴纳租金。另，廖艳红于2016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16）粤0306民初23231号返还原物诉讼，请求檀共友向其返还案涉两栋房产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另查，案涉一栋房产（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号xxxx）的申报建筑面积为480平方米。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收条、《通知》、《承诺》、房产证、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回执、证明、收据、通知、告示、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廖艳红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檀共友与曾远航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第一，廖艳红与曾远航曾为夫妻关系，曾远航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开始管理案涉房产，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在双方离婚后，上述行为依然继续，廖艳红并未提出异议；第二，檀共友已尽合理的审查义务，曾远航提供了其与案涉房产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相关出租案涉房产的材料及盖有深圳市上围实业股份合作公司公章的《证明》，檀共友有理由相信曾远航有权出租案涉房产；第三，檀共友已向曾远航支付合同价款800000元，没有证据表明该价格不合理；第四，双方已通过发布通知的方式告之租客案涉房产自2015年12月1日起由檀共友管理，收取租金、水电费等，实际已完成了交付。综上，檀共友善意取得案涉房产的用益物权。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房产为两栋，一栋房产已取得房地产权证（深房地字第xxxx号），该栋房产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廖艳红作为该栋房产的所有权人亦不应妨碍檀共友行使其依据合同取得的用益物权，檀共友请求排除对该栋房产的妨碍，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栋房产已交付檀共友使用，无需再交付；另一栋房产仅进行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或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故该栋房产的租赁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相互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廖艳红已另案起诉返还案涉房产，本案不再处理；曾远航应将其收取的租金予以返还，檀共友应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其占用期间的占用使用费，《房屋租赁合同》中仅约定整体包租租金800000元，租期7年8个月，则原审法院按照房产面积进行折算为5.46元/㎡/月[800000元÷92个月÷（1112.91㎡+480㎡）]，檀共友管理涉案房产收取租金至2016年7月，则曾远航应向檀共友返还220147元（5.46元/㎡/月×480㎡×84个月）。关于檀共友要求赔偿侵权造成的租金损失，一栋房产（深房地字第xxx）的租金檀共友可以向租客主张，另栋房产（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号xxxx）的租赁关系无效，不存在租金损失，故对于檀共友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廖艳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排除对檀共友承租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樟坑径社区上围居民小组私宅x栋（深房地字第xxx号）的妨害。二、檀共友与曾远航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涉及租赁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樟坑径社区上围居民小组xx栋房产（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号xxxx）的部分无效。三、曾远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檀共友返还220147元。四、驳回檀共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远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1元，由廖艳虹与曾远航承担，受理费檀共友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檀共友与曾远航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曾远航将涉案两栋房产整体出租给檀共友。廖艳虹以曾远航整体出租行为未经过其本人同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焦点：檀共友与曾远航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对廖艳虹发生法律效力。自2009年前后直至廖艳虹2016年8月张贴《告示》通知前，涉案房产均是由曾远航以自己的名义代为与各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廖艳虹与曾远航之间系代理关系。2015年11月26日，曾远航仍然以自己的名义与檀共友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曾远航虽然未向檀共友披露被代理人廖艳虹的身份，但从曾远航向檀共友承诺其出租涉案房产“已经房东及家人共同同意”的事实看，曾远航亦是向檀共友表明其与房产所有人之间系合法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首先，廖艳虹与曾远航在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前为夫妻关系，曾远航长期代理廖艳虹出租管理涉案房产；其二，曾远航向檀共友提供了其与各分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出租涉案房产的相关材料；其三，廖艳虹主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曾远航对房产仅有权代为进行分租，而无整体出租的权利，但廖艳虹与曾远航之间对代理权限的具体范围仅存在口头约定，并无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其四，《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应一次性付清，廖艳虹无证据证明该支付方式及租金标准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综上，本院认为檀共友有理由相信曾远航有代理权，曾远航的代理行为有效。《房屋租赁合同》对廖艳虹具有约束力。涉案租赁房产为两栋建筑，对于其中一栋（深房地字第xxxx号）已经取得房地产证，该栋房产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檀共友据此享有对该栋房产合法使用、收益的权利。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檀共友请求廖艳虹排除妨害以保证房产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另一栋房产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檀共友无证据证明曾远航将其收取的租金支付给廖艳虹，檀共友上诉主张廖艳虹承担共同返还租金义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廖艳虹认为曾远航向其隐瞒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事实，对其造成巨大损失，对此廖艳虹可另循法律途径向曾远航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檀共友、上诉人廖艳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檀共友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用益物权使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3元，由上诉人檀共友负担4602元，由上诉人廖艳虹负担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