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彬，男，1970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北斗镇，现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南苑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娟、代理检察员陈华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彬及其辩护人叶明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8日，被告人吴建彬与被害人申某某在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南路“雷师饭店”吃午饭后，吴、申等人到资溪花园B区前大门“雷师饭店娱乐室”打牌，吴、申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抓扯，吴建彬持折叠刀将申某某背部、左大腿刺伤，后申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以被告人吴建彬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吴建彬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吴建彬具有自首情节等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5时许，被告人吴建彬与被害人申某某（男，本案被害人，殁年41岁）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南路“雷师饭店”吃过午饭后到“雷师饭店娱乐室”打扑克“扯马股”。其间，吴建彬、申某某因扑克牌中偶然未择出的扑克“王”牌是否作为“听用”而发生争吵和抓扯，吴建彬即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申某某背部及左大腿刺伤，后申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申某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左背部、锐器刺击左大腿；致左肺脏、左股动静脉破裂出血死亡。当日18时许，吴建彬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吴建彬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申某某亲属2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调解，吴建彬的亲属再次赔偿了申某某亲属经济损失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吴建彬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8日16时14分，申某甲用手机1862885****向110报称，其兄申某某被人打伤，在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民警赶到医院调查得知，当日下午14时许，吴建彬与申某某等人午餐后到资溪花园B区前大门“雷师饭店娱乐室”打牌，吴、申因纠纷发生抓扯和扭打，吴用刀将申左大腿内侧刺伤后逃逸。18时许，申经抢救无效死亡，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民警通过电话与吴建彬联系，吴表示愿意配合调查，当日18时56分，吴到大北街派出所投案自首。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资阳市资溪花园B区一幢居民楼底楼“雷师饭店娱乐室”，娱乐室大厅南侧摆放两排麻将桌，大厅内东侧水泥柱北侧墙面中部、距地21cm处有10×16cm红色斑迹（1），柱子东侧墙面下端有29×66cm红色斑迹（2），柱子西侧墙面上分别有1×1cm（3）、0.2×0.3cm红色斑迹（4）。西侧水泥柱东侧墙面有30×30cm红色斑迹（5），柱子南侧墙面有0.2×1.5cm红色斑迹（6）。在地面上距北墙536cm、柱子西侧91cm处有0.8×5cm红色斑迹（7），距麻将桌北侧20cm、柱子西侧51cm处扶椅座面上西南角有20×22cm红色斑迹（8），扶椅右扶手前缘有3×15cm红色斑迹（9），扶椅右侧椅脚后缘有2×8cm红色斑迹（10），大厅东墙墙面距门框南侧25cm、距地28cm处有0.2×0.3cm红色斑迹（11），大厅东墙墙面上距门框南侧116cm、距地37cm处有0.5×0.5cm红色斑迹（12）。在资溪花园B区三幢居民楼北侧绿化台边缘西侧垃圾桶内发现一根黑色皮带，一端有断裂痕迹，粘附有暗红色斑迹。现场勘验中提取红色斑迹12处、皮带1根。
3.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5年2月8日扣押了徐某在案发现场捡到的黑色金属材质刀柄，长约12cm，宽2cm，无刀刃。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吴建彬所穿棕色羽绒服前襟有6×7CM暗红色斑迹，右袖口有4×7CM暗红色斑迹，左袖口有5.5×8CM暗红色斑迹，左前襟有0.3×0.5CM暗红色斑迹，右前襟下缘有4×6CM暗红色斑迹；棕色休闲皮鞋右脚鞋底面有2.5×4CM暗红色斑迹，左脚鞋面上有3.6×4.5暗红色斑迹。检查中并提取羽绒服布片5片，左脚鞋面擦拭棉签一根，右脚鞋底擦拭棉签一根，扣押羽绒服一件、皮鞋一双、戒指一枚、钥匙一串。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申某某尸体左背部距后正中线8cm、距肩胛骨上缘下4cm处有2.4×0.8cm创口一处，创缘整齐、卷缩，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进入左胸腔；左大腿内前侧距膝关节上8cm处有16.5cm纵行缝合15针创口。剖见左侧背部第四、五肋间脊柱旁2cm处有3.5×0.8cm斜形创口，左胸腔内有暗红色不凝血液约2OOml，左肺萎缩约80%，左肺下叶肋面至叶间裂有穿通性创口，其中肋面创口3×0.5cm，叶间裂创口1.6×0.6cm，左肺上叶叶间裂有0.5×0.3cm创口，深0.3cm；左大腿缝合性创口创道深7cm，左股动脉距腹股沟下15.5cm处有动静脉吻合创口。鉴定意见：申某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左背部、锐器刺击左大腿；致左肺脏、左股动静脉破裂出血死亡；其性质系他杀。
6.理化鉴定书，证实申某某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
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红色斑迹1-12”、“皮带”、“羽绒服布片1-5”、“鞋底、鞋面红色斑迹擦拭棉签”、“吴建彬的戒指、钥匙”和“刀柄”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申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58×1019。
8.收条及说明，证实2015年2月8日，吴建彬之妻何某通过李某某代缴医疗费1万元到医院。次日，申某甲收到吴建彬亲属1万元。同年11月11日，吴建彬之妻何某向被害人之妻胡某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
9.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2月8日18时38分、44分、58分，吴建彬手机1365901****三次被民警徐熙力1822820****呼叫。
10.资阳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网络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和出诊接诊记录单及申某某病历，证实2015年2月8日15时20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医院出车到建南桥资溪花园急救申某某。经抢救，申于当日19时2分死亡。
11.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吴建彬2015年2月9日入资阳市看守所，体检无异常。
12.情况说明，证实雷师饭馆娱乐室服务员郑某某案发后打扫卫生时发现一把折断的刀刃，其将该刀刃随同其他垃圾一起倒在资溪花园B区1、3栋之间绿化台上的垃圾桶内，经仔细查找，未找到任何刀刃。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申某某及被告人吴建彬的身份情况。
1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战友朱某生日，中午在雷师饭店吃饭时申某某和吴建彬都喝了七八两酒。饭后吴建彬、申某某、李某甲、李某某在雷师饭店茶楼打扑克“扯马股”，打了没几把申某某拿到一张“王”，就在争论，特别是吴、申争论很厉害，申问吴是否在针对申，并将一把钱摔在桌上问吴要赔多少钱，吴将钱甩在地上问申是否很有钱。他将钱捡起来放在桌上，随后好像申喊吴出去解决，说着双方开始抓扯，吴被申打倒在地，随后吴站起来从挎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他站在中间劝，但吴在气头上完全不理会，一刀刺向申左大腿内侧，顿时申的大腿就喷出血来，倒在地上。他意识到可能主动脉被刺破了，就找了根皮带绑在申大腿上，皮带断了后他又找了根背包带才将血止住，一起急救的还有个姓李的医生。申被送走后，他在地上捡到一把黑色折叠刀，用塑料袋装好放在衣袋里。他后来在殡仪馆将刀交给警察时才发现捡到的是个刀把，没有刀刃。
1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饭后约14时许，朱某夫妇带他们到雷师饭店茶馆耍，他和吴建彬、申某某、李某某在大厅“扯马股”，两百元封注。打了几盘申某某当庄时摸了张“大王”，因为“扯马股”无“听用”，不应该出现“王”，可能择牌时没择出来。申说不算，他说刚拿到把好牌，吴建彬说了些啥记不起了，大意是不赔钱就不打了，李某某说不算重新打，并喊林某某打她那方。他和吴建彬说不打了，等会儿又打出“王”，申可能认为这句话是针对申，就摸了一把钱和银行卡丢在桌上，意思是有钱。吴就把钱丢在地上，申站起来把吴拖倒在地，徐某把钱捡起来过去劝。他看见吴站起来时右手拿了把折叠刀向申左大腿刺了一刀，申就倒在柱子旁。他一手扶申，一手挡吴，问吴在干啥，徐某也在劝，吴就走出去了。申左大腿流血很厉害，徐某和李某乙就用皮带和女式背包带绑扎伤口，120来时吴已不见了。他只看到吴刺了申左大腿一刀，尸检后才知道申背上被刺了一刀，背上应该是刺大腿之前刺的，因为吴刺了大腿后他和徐某就把吴拦到了，吴、申就没接触了。吴的刀听徐某说是吴从背后的包里拿出来的，他只看到吴有伸手进包包的动作。申、吴当天喝了白酒，打牌时都有醉意，二人之前没有矛盾。
16.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他吃过午饭离开时吴建彬、申某某、李某甲他们还在喝。他下午3点多到娱乐室时吴建彬、申某某、李某甲、李某某在“扯马股”，李某某上厕所叫他帮打一下。申某某当庄时手上有张“大王”，就说这局算了，但吴建彬、申某某为此就在理论，李某某回来后他去看其他人打牌。他看到吴站起来把申桌子上的钱抓来甩了，申就站起来把吴抱到摔到地上去了，二人开始抓扯，徐某在中间劝。他知道吴喝了酒劝不住就没去劝，当时吴背对他面向大门，申背对大门。他突然看到申摔来斜坐在地上，朱某和徐某把申扶着，申左大腿在流血，地上也有血。朱某他们打了120后吴就到大门外去了，120来抢救了一会儿就把申送走了，后来徐某还捡到把刀。
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丈夫朱某满50岁在建南桥“雷师饭店”请客，午饭后招呼客人到“雷师饭店茶楼”休闲。她和李某甲、申某某、吴建彬在进门柱子旁的麻将桌上“扯马股”，玩了两三盘林某某来了，她就让林帮她打，她去招呼客人。后来听到打架了，她看见申某某和吴建彬坐在板凳上说话，她又继续招呼客人。没过几分钟又听到打起来了，她过去看到申某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吴建彬被拉到外面去了。李某甲等人对申进行止血，并打了120，后来申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听到打架后他看见两个人在拉吴建彬，申某某斜靠在大厅柱子上，左腿在流血，两个人把申扶到椅子上，他见大腿伤口一直往外涌血，应该伤到了动脉，就和一个人拿皮带绑在申大腿根部，皮带断后又有人递了根棕色挎包带来绑扎。后来救护车把申送到医院救治，当时他只看见申左大腿有伤，救治过程中发现背部还有伤。
20.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她在“雷师饭店”茶楼上班，当日中午包席客人到茶楼打牌。14时许又来了几个人，其中有请客的老板娘，老板娘喊她拿副扑克，然后坐的五号机麻。她把茶泡好就到外面去了，没多久就听到里面吵起了，她看见五号机麻打扑克的两个人在打架，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按在地上，有两个人把上面那人拉开后，地上那人坐起来有人就将其扶到板凳上坐起，她见倒地位置有很多血就喊打120。老板娘还把洗碗工郑姐的毛线拿去捆伤口，后来用的皮带，没多久120把伤者接走了。她打扫卫生时发现伤者倒地位置有把长约10厘米的刀刃，没有刀把，上面有血，她就扫进铲子倒进垃圾桶了。
21.证人申某甲证言，证实听说打牌时哥哥申某某拿到张“大王”，申说不算，姓吴的就要申赔钱，申就将钱丢在桌子上，吴把钱丢在地上就抓扯起来，吴在申背上和大腿上各杀了一刀，后申经抢救无效死亡。她当日16时许在医院用1862885****打的110报警，当时申还在抢救。
2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当日下午接到母亲何某的电话说父亲吴建彬出了事，17时许听说伤者还在重症监护室，哥哥及其女朋友就去医院看情况。她劝父亲到派出所讲清楚，开始父亲不同意，说不严重。父亲当时还是醉的，路都走不稳。后来听说对方伤得有点严重，父亲就同意到派出所来了。她和父亲、哥哥的朋友在楼下碰见母亲何某和张嬢嬢，她们坐张嬢嬢的车来的派出所。
23.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当日16时许，他在吴建彬家耍时听吴说下午喝醉酒失手伤了个人，大家就劝吴自首。18时许，他和吴父女一起到大北街派出所自首。吴是喝醉了的，路都走不稳，胡言乱语。
2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她中午和丈夫吴建彬去参加朱某的寿宴，她离开时吴喝了五杯左右白酒，但还在喝。后来她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吴打了架，她过去时救护车都到了，她确认吴把人整到后就拿了一万元到医院作为医疗费。她从医院回来时碰到吴建彬、吴某某和小蒋下楼，吴说要到派出所讲清楚，她就陪吴来自首了。
2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资阳雁江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当日15时许他值班时主任刘某某打电话说资溪花园有个外伤危重病人，他和护士乘救护车赶到现场后看到茶楼地上有大量鲜血和血凝块，患者申某某被两个人扶着，李某乙用一根带子把申左腿扎到的，但还是有血顺着裤管往下流，患者已意识不清。他发现患者左腿内侧有条十七八厘米长的伤口在冒血，肯定是大血管破了，他用纱布填塞伤口后用绷带加压止血，用手指压住股动脉抬上救护车送到手术室抢救。腿部伤口应该是比较大的锐器穿刺形成的，因伤口较长，探查伤口约10厘米深。到手术室后发现背部还有个小穿刺伤，出血量不大，是否贯穿不清楚。
2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她在资阳第二人民医院工作。当日她们夫妇都在场，当听说有人左大腿受伤流了很多血时丈夫李某乙就去参与急救，她直接打的急诊科电话。
27.被告人吴建彬供述及辨认笔录，午饭时他喝了一斤多白酒，饭后他和申某某、李某甲、李某某在雷师饭店茶楼“扯马股”，打了几盘后申某某当庄拿到张“王”，申认为“王”可以当“听用”，因“扯马股”没得“王”当听用的说法，李某甲就叫申赔钱，他也随声附和。申听后站起来骂：“老子有钱”，然后拿了两三千元甩在他面前，他就把钱甩到地上说：“你有好多钱嘛”，申又开始骂脏话，还站起来推他，因为申个子比他大，就把他推到地上坐起，他觉得丢了面子，就从挎包里摸了把折叠刀朝申背部剁了一刀，旁边的人就把申扶在椅子上坐好，他看见地上、刀子上、手上都是血，手上一枚镶绿翡翠金戒指上也有血，救护车把申送去医院他就回家了。回家后，警察打电话让他到公安机关来，他就来了。他和申关系一般，平时朋友请客也会一起喝酒，但没有矛盾。他是把铁质黑柄折叠刀，打开约十厘米长，刃长约五厘米，宽约一厘米，是杀猪时用来给猪放血的，平时放在挎包里。他剁了申背部一刀后刀就落在地上了，当时有人拉劝，场面比较乱，没注意刀到哪去了。他的钥匙挂在皮带上，回家时拿钥匙开的门。他朝申背部剁了一刀后酒就上头了，申左大腿那一刀可能是在打斗过程中形成的。（出示在徐某处扣押的刀把）照片上的刀把和他剁伤申那把刀花纹和样式差不多，但长短不能确定。被告人吴建彬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彬因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建彬在案发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建彬的亲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共计6万元（含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并酌情对吴建彬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8年8月8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折叠刀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忠
审 判 员 黄 竞
人民陪审员 李 学 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