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拱商初字第431号
原告：杭州圆昊时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旭颖。
委托代理人：汪波克、姒慧娟。
被告：杭州玛仕格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美利。
委托代理人：钱航、张鑫珍。
原告杭州圆昊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昊公司）与被告杭州玛仕格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仕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答辩期间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的申请。本案于2013年5月13日、6月2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圆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波克、姒慧娟、被告玛仕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美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钱航、张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圆昊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购销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按来样生产双面斜纹呢3600米供给原告用于原告承接的外贸订单，并约定单价为58元／米，按实结算，被告应于2011年5月23日前交付至原告仓库。《购销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定金6万元整。但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按约履行交付双面斜纹呢的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称该面料尚未织造，并表示会尽快交付双面斜纹呢。在原告的努力下，原告与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协商，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表示同意原告迟延二个月交付定做的化纤女士梭织外套。此后，原告又向被告发出《关于交付双面斜纹呢的律师催告函》，表示被告至迟应当于2011年8月10日前向原告交付双面斜纹呢3600米。然，期限届满，被告仍没有向原告交付面料，致使原告无法向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交付定作物化纤女士梭织外套。为此，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向原告提出加工承揽合同之违约赔偿要求。2012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一份，被告在该《协议》第四条中确认：因甲方（被告）未能交货致乙方（原告）对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的违约赔偿应由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金额甲、乙双方同意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定。2012年7月，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万美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012年10月1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12万美元。现（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亦向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赔偿了全部经济损失。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双方《协议》的约定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契约书》；2、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99908元（其中可得利益损失313900元，向外商赔偿的经济损失748008元，律师费支出38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4200元；（三项合计1284108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圆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购销契约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3月签订购销契约书，约定被告按来样生产双面斜纹呢3600米，单价为58元／米，按实结算，被告应于2011年5月23日前交付至原告仓库，并约定原告应预付定金60000元的事实；
2、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2年3月25日原告以转账支票的形式交付被告定金款金额为人民币7万元的事实；
3、关于斜纹呢的律师催告函，证明原告于2011年8月5日委托汪波克律师以书面催告形式敦促被告至迟于2011年8月10日前交付双面斜纹呢3600米，并保留向被告索赔逾期损失的事实；
4、协议，证明经双方协商后，被告确认因被告未能交货致使原告对AUMERROWCORPORATION的违约赔偿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原、被告双方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
5、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0月1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赔偿AUMERROWCORPORATION12万美元的事实；
6、生效证明，证明（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事实；
7、汇款凭证，证明2012年12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旭颖向AUMERROWCORPORATION法定代表人祝建花汇款人民币748008元，作为上述案件原告履行赔偿的事实；
8、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的发票，证明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诉原告买卖合同一案中，本案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律师费38000元的事实；
9、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和发票，证明本案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64200元的事实。
10、赔偿收讫确认书，证明我公司已履行了中院的判决内容；
11、面料样本及确认书，证明使用被告面料生产服装是经过外商确认的。
被告玛仕格公司辩称：一、针对被答辩人第一诉讼请求，答辩人同意解除《购销契约书》，但就合同所造成被答辩人损失部分，因被答辩人过错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首先，答辩人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曾多次告知被答辩人，因被答辩人长期拖欠货款在先，答辩人目前因资金周转困难，被答辩人不支付欠款的，答辩人将无法按时交货。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在答辩人多次明示不予履约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完全有理由以预期违约为由提前要求解除合同。但被答辩人在完全可以救济的前提下（涉案货物为普通面料，可替代性强，市场上同类供应商众多；涉案合同的生产周期短，一般1个月左右即可完成；涉案合同的供应价格并没有低于市场供应价，寻找新供应商不存在因采购价过高的损失），有采取任何救济措施或要求解除合同，即使在延期交货的两个月内，也无意寻找同行供货商，以使本案的违约损失扩大。其次，本案作为普通的买卖合同，根据杭州中院的判决书记录，当被答辩人因违约被美国公司起诉的过程中，怠于答辩，且在国外客户损失主张的相关证据尚存在异议（美国公司的采购方身份地址不明，显示丹麦地址）的前提下，便主动承担违约损失，且在判决生效后积极履行法院赔偿判决，可推知，被答辩人因损失可以转稼到答辩人而不尽力答辩实属事实。综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解除《购销契约书》的诉求予以认可，但对于本案中，被答辩人解除合同的损失主张部分，因被答辩人过错所造成损失扩大的，就扩大部分损失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二、被答辩人双倍返还定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答辩人尚未履行支付定金的义务，且定金超过法定比例，故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我国法律规定，定金合同是实践合同，定金罚则的适用需以定金的实际交付为前提。本案中，原答辩人一直存在贸易往来，就被答辩人所称定金的支付，答辩人仅作为之前所拖欠的货款部分，并不认为该笔支付款如被答辩人所称作为定金，故被答辩人支付的7万元转账凭证上所注明的定金仅为被答辩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另外，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定金的数额与涉案合同所约定的金额不符，且答辩人并未收到本案被答辩人所称的6万元定金。因此，答辩人请求驳回被告答辩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其次，根据《担保法》第91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超过部分无效。本案中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208800元，因此，定金数额不得高于41760元，高于部分无效。因此，答辩人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法也不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一、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损害赔偿过高，远远超过答辩人在签订涉案《购销契约书》及事后签订的《协议》时可预见的范围，对超过预期部分的损失，答辩人不应赔偿。根据《合同法》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担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答辩人签订涉案合同时所能预见的违约损失远远低于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可预见的损失的数额可以依据：合同的标的额、涉案合同的利润、涉案合同产品的市场公允价值、答辩人产品的市场公允价值、行业惯例（一般纺织行业的赔偿标准为：赔偿守约方的购买辅料的费用；赔偿合同标的额的50%或1／3）等因素予以考虑，按照一般常人的可预见损失也远远低于被答辩人的赔偿主张。另外，根据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让合同一方承担的违约风险远远超过其通过履行合同可能获得的利益，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因此，被答辩人的赔偿主张于法于理均应予以驳回。第二、本案中因违约行为导致的可得利益损失，属生产利润损失，故被答辩人对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方法存在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的规定，违约行为通常导致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其中，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等买卖合同违约中，因出卖人违约而造成买受人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生产利润损失。而本案中，可得利益损失按先后系列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计算，存在概念混淆的错误。先后系列买卖合同要求被答辩人为贸易型企业，仅作为转售中介，不对产品进行任何的加工修改。然而，本案中被答辩人显然是一家加工生产型企业，产品也从布料改变为服装，故其可得利益损失，应按生产利润损失进行计算。生产利润损失通常根据所延误的生产期限与可比利润率来计算，这一可比利润率是被答辩人在以往一定期限内的（月或年）平均经营利润；同类企业在相同市场条件下的（月或年）利润率。因此，被答辩人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存在严重错误，于法于理均不合，故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关于答辩人主张的损害赔偿部分与第二诉讼请求定金部分不可同时主张，即使同时主张，其要求赔偿的金额也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定金不足以弥补违约金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此，被答辩人过高的损害赔偿主张应予驳回。第四、关于答辩人损害赔偿中可得利益部分的主张，存在不可预见性，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可得利益损失不得超过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本案中被答辩人对可得利益的损失金额要求过高。另外，可得利益损失是合同履行后的预期纯利润，不包括主观推测，以及为取得利润所支付的费用。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无任何对于可得利益损失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合同成就后可能得到的利益。需要指出的是，即使答辩人依约如期交货，也并不能保证被答辩人一定能获得其所主张的可得利益，因为海上货物贸易存在的运输风险、被答辩人利用布料制作服装的人工工艺等均存在不确定性因素。不能保证答辩人能完全履约完成交易。第五、被答辩人主张向外商赔偿的经济损失部分，答辩人认为就该赔偿主张所对应的关键证据《协议》应视为无效，予以撤销。首先从性质上分析，损害赔偿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预先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或约定损害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而本案中该《协议》是在原答辩人违约后签订的，非涉案合同签订时的损害赔偿条款，属于违约后的双方就违约事件的事后协商和解的协议。事后和解的协议一旦达成，被答辩人若要主张和解协议中的损害赔偿，就不应当对可得利益等赔偿另行主张。其次，答辩人在补签《协议》之日，根本无法预知法院生效的判决结果，且根据本案事实，涉案合同的标的额为20万元，被答辩人与国外客户的合同标的额为60万元，国外客户对外的合同标的额为200万元，这样的可得利益显然无法预见。另外，根据协议内容，若答辩人不签订《协议》，被答辩人便以不如期归还由答辩担保的银行贷款为威胁。虽然被答辩人作为担保人身份，但因答辩人担心被银行起诉，影响个人信用等级等后果，故在迫于无奈下予以签署。综上，答辩人在合同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等情况。因此，本案《协议》的赔偿约定系答辩人以错误的已知事实和错误的预见能力而作出的非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结果对答辩人明显有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法院予以撤销。法院判决的生效日期为2012年12月4日，答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结果之日起1年内，有权请求法院对因重大误解下所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协议》请求法院撤销。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对本案证据之一《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驳回被答辩人赔偿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第六、被答辩人的损害赔偿金额的组成存在严重的重复计算。本案诉讼请求中，被答辩人违约后承担的外商赔偿款部分，包括原告本案中主张可得利益，也包括了外商的可得利益、外商的律师费等。因此，被答辩人重复计算部分的赔偿款，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以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四、被答辩人对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根据本案证据中《协议》所述内容，若法院判决生效日在贷款到期之前的，被答辩人可先择从贷款中直接扣除法院判决的损失赔偿金额。然，被答辩人至今并无任何希望抵扣履约的意思表示，便仅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后，将答辩人诉至法院。因此，本案的律师费主张因被答辩人在没有用尽全部可能避免起诉的救济手段的前提下直接诉至法院。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其次，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主张律师费的法定情形并不包含买卖合同纠纷的律师费。另外，涉案合同中也无对律师费成赔偿的约定。因此，对被答辩人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关于本案原答辩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关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害赔偿等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在调取本案关键证据之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所对应的卷宗材料的前提下，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玛仕格公司向本院提交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向中院起诉原告的材料，证明原告与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签订的是服装外套的买卖合同，而非布料的买卖合同。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2条约定，定金6万元整，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明定金7万元的事实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有业务往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笔，钱我方是收到的，但认为付的是之前的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长期以被告不交货为由，主张外商撤单要求赔偿，但事实上有充足时间另行下单减少损失，该律师函与合同时间不一致，与起诉状事实和第1份证据不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补充说明，协议签订是在原告逼迫下被迫签署的，主要牵涉到杭州联合银行贷款到期，必须原告配合还款，原告以此为由强制要求签署本协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根据中院生效判决向美方公司支付赔偿款的事实。相反，可以从汇款凭证中发现，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亲自到萧山坎山通过支票转入这笔费用，不符合操作规则，我方对此提出合理怀疑，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费用偏高，合理性请法庭酌情考虑；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金额的合理性请法庭酌情考虑；对证据10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涉外证据必须办理公证及领事认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办法证明面料是合同当中对应确认的面料。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1年3月25日原告圆昊公司与被告玛仕格公司签订购销契约书一份，约定：圆昊公司向玛仕格公司订购双面斜纹呢3600米，成分为30%毛70%化纤，规格按来样生产大样，幅宽：有效门幅145CM以上，单价58元每米，交货时间2011年5月23日前进仓完毕。交货地点圆昊公司仓库。结算方式，预付定金陆万元整。尾款交货一个月结算。合同签订后，被告玛仕格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交货。2011年8月5日原告圆昊公司向被告玛仕格公司发函，函中载明：要求被告玛仕格公司务必在2011年8月10日前将3600米双面斜纹呢交付给圆昊公司。以避免外商撤单并提出索赔致损失扩大的可能，同时，圆昊公司将保留向玛仕格公司索赔逾期交货致损失的权利。到期后被告玛仕格公司仍未交货。2012年4月28日原告圆昊公司与被告玛仕格公司签署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另有，圆昊公司与玛仕格公怀于2011年3月签订面料定购合同，因玛仕格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及宽限期内均未能交货，导致圆昊公司与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签订的服装承揽合同违约未能交货。由此，因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已经向圆昊公司提出索赔要求，对此，玛仕格公司确认，因玛仕格公司未能交货致圆昊公司对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的违约赔偿应由玛仕格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金额玛仕格公司、圆昊公司同意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定。2012年7月17日美国AUMERROWCORPORATION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圆昊公司签订的化纤女式梭织外套买卖合同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6万美元。案经中院审理，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圆昊公司赔偿AUMERROWCORPORATION可得利益损失12万美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圆昊公司已履行法院判决。
本院认为，原告圆昊公司与被告玛仕格公司签订的《购销契约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玛仕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货物，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圆昊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与被告玛仕格公司签订购销契约书并要求玛仕格公司赔偿损失。原告圆昊公司要求被告玛仕格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被告玛仕格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按原告圆昊公司因被告玛仕格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玛仕格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时可以预见至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合同相对方的损失，结合玛仕格公司违约的主观恶意程度，本院酌情判决被告玛仕格公司赔偿原告圆昊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原告圆昊公司要求被告玛仕格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圆昊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玛仕格纺织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购销契约书。
二、被告杭州玛仕格纺织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原告杭州圆昊时装有限公司定金83520元。
三、被告杭州玛仕格纺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圆昊时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
以上二、三项合计583520元被告杭州玛仕格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杭州圆昊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58元，由原告杭州圆昊时装有限公司承担3358元，由被告杭州玛仕格纺织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戴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