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6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光龙，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羽鹏，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平沙物资商业总公司（原名：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商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
法定代表人:黄俭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香，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周光兴，男，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羽鹏，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光龙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平沙物资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平沙商业总公司）、一审被告周光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光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沙商业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沙商业总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明细偏袒平沙商业总公司，有失公平公正。一、本案根本不存在涉案的报建费用问题。合作兴建集资楼时，平沙商业总公司是对外的代表，款项也由平沙商业总公司收取，另外平沙商业总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没有相应财务、会计的签字盖章，也没有银行转账印证，无法证明平沙商业总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周光龙为本案美平一号区住宅AB号的责任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签订了《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合作建设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周光龙签订了《承诺保证书》，为周光兴提供担保。在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的兴建上，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因签订了《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双方成立合同关系，周光龙为周光兴提供担保，与平沙商业总公司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根据《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由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共同兴建，该事实不因周光龙提供担保而产生改变。在周光龙与美平公司的另案诉讼中【案号：(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平沙镇政府1998年12月7日退还给美平公司的三项工程报建费与周光龙无关，平沙镇政府在1998年12月7日收取的美平一号区A、B号住宅报建费224708.39元与其欠美平Ⅰ号区综合楼报建费的数额319122.38元在时间、金额、楼宇性质、楼宇栋数方面均不一致，增容费也是大相径庭，因此两笔数额如此不一致，已由法院审理确认美平公司的三项工程报建费与周光龙无关的事实，一审法院并不能重复认定该笔费用与周光龙有关，与本案的项目有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光龙为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的实际建设人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是由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签订的，不是由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龙签订的。如果周光兴没有按《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履行其合同义务，平沙商业总公司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向周光兴主张权利，或者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在保证期间要求周光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周光兴不履行债务是周光龙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而本案的判决并没有判决周光兴需要承担责任，因此周光龙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本案一审的判决并没有判决周光兴需要承担责任，即使周光兴存在不履行债务的行为，本案也已经超过保证时效。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的签订时间是1996年5月12日，周光兴与平沙商业总公司就款项的结算已然结束，周光兴与平沙商业总公司在二十年间不曾有关于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的结算纠纷，项目已经顺利完工。如果在1996年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的费用没有结算完毕，平沙商业总公司在2017年才向周光兴主张支付费用，其权利也已然过了法律的保护期限。相应地，保证期间也已然超过了法律的保护期限。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平沙商业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平沙商业总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关于报建费交费数额及款项抵顶的事实，已经由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案不是基于保证合同而提起的纠纷，而是基于已经生效判决提起的不当得利返还纠纷。平沙商业总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了美平一号区报建费和周光龙的关系，应该由周光龙缴纳的事实，由于该报建费已有周光龙基于上述判决在金湾区法院实际执行，而本案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由周光龙缴纳，所以周光龙应予返还，这个事实在一审的判决中已经陈述清楚。2.关于上诉状提及记账凭证和收据的问题，该证据来源平沙政府会计结算中心，179号案中平沙政府作为当事人也提交了该证据，并做了说明是债权债务抵顶转账所以没有银行的流水转账，事实上周光龙替美平公司交报建费也没有现金和银行转账，也是以周光龙的工程款抵顶，开具也是这样的记账凭证和收据。关于该事实在179号判决中周光龙是没有异议的，只是说不认识收据上的吴文宏，但本案的证据证明吴文宏代表周光兴参加协调会议。我方认为本案不是合同结算或保证引起的纠纷，上诉补充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问题，本案是因为周光龙提起报建费返还纠纷，而在179号案件中已经查明应该退给周光龙的报建费抵顶了周光龙应该缴纳的美平一号区报建费，只是因为美平公司没有179号案件中提交中合作兴建协议书、承诺保证书等新证据，所以没有将美平一号区与周光龙链接起来导致179号判决没有抵顶本案的数额。
周光兴答辩称：一、周光兴与珠海市平沙物资商业总公司之间关于《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的合同义务双方已结算清楚，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1996年5月12日，周光兴与平沙商业总公司签订《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作兴建美平新区一号小区的集资住宅楼。同日，周光龙签订《承诺保证书》，担任周光兴的保证人。《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签订后，周光兴需要负责按规定交付的费用，但合同中并没有明确规定费用的范围，周光兴与平沙商业总公司之间关于美平新区一号小区的集资住宅楼的结算，均由平沙商业总公司除去所需要交纳平沙商业总公司的钱后，直接向周光兴支付，因此，在平沙商业总公司向周光兴支付款项后，双方的款项即已结清。周光兴与平沙商业总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该项目早已完工，结算清楚，在双方开始合作至本案发生前，双方在二十年间不存在任何争议。二、平沙商业总公司支付费用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平沙商业总公司出具2017年1月23日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其向美平公司支付了224708.19元报建费，但平沙商业总公司主张返还本案争议的224708.19元报建费的请求权基础是其向美平公司的支付行为，那就必然需要追溯平沙商业总公司向美平公司支付款项的依据。首先，美平公司与周光龙合作建设九顷分场职工集资住宅楼，双方之间成立施工合同关系；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合作建设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双方也成立合同关系，但美平公司与平沙商业总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美平公司主张返还给周光龙的九顷集资楼项目报建费包含了本案争议的224708.19元，若美平公司与周光龙合作建设九顷分场职工集资住宅楼期间，认为周光龙不当得利，应与周光龙解决，或由美平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而不能要求非不当得利的第三方，即平沙商业总公司支付款项后，由平沙商业总公司根据与周光兴的合同关系，要求周光兴或者周光兴的保证人返还，上述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平沙商业总公司既与美平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也不是不当得利的主体，美平公司要求平沙商业总公司支付本案争议的224708.19元报建费不具备请求权基础，平沙商业总公司主动向美平公司支付224708.19元的行为是其自已行为。当然，基于上述的分析，不能排除美平公司与平沙商业总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总之，无论平沙商业总公司是否真实向美平公司支付了本案争议的224708.19元，均不具备要求周光兴支付的法律依据。所以一审也没有判决周光兴承担支付的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出现明显错误。美平公司与周光龙合作建设九顷分场职工集资住宅楼，签订了《平沙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合作建设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签订了《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周光龙作为周光兴的保证人签订了《承诺保证书》，因此，在美平新区集资住宅楼的兴建上，主体为平沙商业总公司与周光兴，周光龙仅是保证人，上述事实均有相应的合同、协议、以往判决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陈述周光龙实为美平一号区住宅的实际建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美平公司与平沙商业总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平沙商业总公司也不是本案争议的224708.19元的不当得利的当事人，因此，美平公司要求平沙商业总公司支付本案争议的224708.19元没有任何请求权基础。同理，平沙商业总公司也不可能基于与周光兴的《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要求周光兴或者周光龙支付本案争议的224708.19元，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60条要求周光龙支付224708.19元明显错误。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1996年，《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签订后，双方的款项早已结清。否则，双方不可能也合作了其他的项目。再者，如果在1996年双方的费用没有结算完毕，平沙商业总公司在2017年才向周光兴主张支付费用，其权利也已然过了法律的保护期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平沙商业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平沙商业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光龙和周光兴连带支付报建费224,708.19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光龙和周光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12日，平沙商业总公司作为甲方与周光兴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内容如下：甲方提供位于珠海市平沙管理区美平新区一号小区的土地（面积共2834平方米）给乙方作为建设住宅楼用地，该土地于1992年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该集资工程所需的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派员及时协助乙方办理集资工程用地和报建手续以及房屋销售手续，按规定交付的费用由乙方负责。销售房屋的所得收入归乙方所有，但乙方在集资工程中发生的风险责任与甲方无关。乙方付给甲方的款项及付款办法：甲方原交平沙城建办该土地的配套费人民币35万元，应交集资工程管理费人民币50万元，两项合计85万元，付款办法：1、乙方退回给甲方的配套费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本合同签订之日10天内交付15万元，第二期于1996年9月底前交付20万元；2、集资工程管理费，乙方于1996年12月底前和1997年5月10日前分别交25万元给甲方，逾期付款，在30天以内，乙方应按每期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给甲方。超过30天的甲方则以低于平沙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销售当时价格的20%收购套房以折抵等值的欠款。合同还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同日，珠海市平沙律师事务所莫兆麟对上述合同进行了见证，并出具见证书。同日，周光龙出具了《承诺保证书》，内容如下：我兄周光兴于1996年5月12日与珠海市平沙物资商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诚峰签订的《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如因该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及因此产生的经济责任由我负责解决并承担经济责任。
1998年10月9日，平沙商业总公司的负责人许诚峰，周光兴的代表吴文宏，平沙地税局，全体集资户召开会议，并达成会议纪要：一、集资户必须在一九九八年十月十五日前将住房调查表交平沙物资商业总公司。二、集资户的第二、三期集资楼款须在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日前交平沙物资商业总公司，未交完款项的开具税所提供的收款收据，交完款的开税务发票。三、楼款交缴完毕后，商总与周光兴及集资户的合同重新加盖公章及法人代表签名。四、有关集资楼的食水质量问题由建设方周光兴负责。
1998年12月7日缴款人为平沙商业总公司的收据显示，平沙商业总公司缴纳了“美平一号区AB号住宅增容费224,708.39元”，备注为“沙美减免集资楼报建费抵扣（转账）”，平沙商业总公司提交了1998年12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商业总公司吴文宏交美平一号区AB住宅增容费224,708.39元）。
2014年，周光龙起诉珠海市平沙美平实业总公司（简称美平公司）和平沙镇政府，要求返还报建费706,552元，案号为（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34号，法院经审理，依法判决美平公司退还周光龙代缴的报建费人民币650,764.27元。美平公司不服，上诉至二审，认为“平沙镇政府的记账凭证记载商业总公司（吴文宏）交美平一号区AB住宅增容费224,708.39元，吴文宏是周光龙的财务负责人，而平沙镇政府开具的收据备注中明确记载上述增容费224,708.39元系以沙美减免集资楼报建费抵扣”。二审认为，平沙政府1998年12月7日退还给美平公司的报建费224,708.39元实际已于同日直接抵扣了美平一号区AB号报建费，美平公司主张该报建费应由周光龙缴纳，但二审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报建费应由周光龙缴纳，对美平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若美平公司认为抵扣的工程报建费不应由美平公司缴纳，美平公司可向相关人员另行主张权利。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美平公司申请广东省高院再审，广东省高院裁定予以驳回。
因美平公司主张退还未果，其与平沙商业总公司协商解决上述报建费问题，2017年1月23日，平沙商业总公司通过转账方式付给美平公司上述报建费224,708.39元（因平沙商业总公司的代理人误将224,708.39元看成224,708.19元，因此，实际转账为224,708.19元）。
上述事实有《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合同见证书》、《承诺保证书》、会议纪要、补充协议、记账凭证、收据、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329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虽然周光兴与平沙商业总公司签订了《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但是周光龙随即出具了《承诺保证书》，承诺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及因此产生的经济责任由其负责解决并承担经济责任。结合（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34号案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周光龙实为美平一号区住宅的实际建设人，其为权利义务的承受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光龙为本案美平一号区住宅AB号的责任主体。
二、关于是否应当退还报建费224,708.19元。因周光龙承建的九顷集资楼２栋的报建费基数下调后，平沙镇政府应当退回多缴的费用308772.64元（包括李锦群美平三号区住宅报建费53312.25元、黄锦富私人住宅报建费30752元和本案的美平一号区住宅报建费224,708.39元），实际已于同日直接抵扣了上述工程的报建费。从平沙商业总公司提交的收据和记账凭证看再结合《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周光龙应当缴纳美平一号区住宅的增容费224,708.39元，收据中备注“系沙美减免集资楼报建费抵扣”，周光龙并未缴纳该增容费，后周光龙起诉美平公司和平沙政府要求退还代缴的报建费，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美平公司退还周光龙报建费650,764.27元，因证据不足并未对上述增容费224,708.39元进行抵扣，周光龙对该224,708.39元属于重复获利，现平沙商业总公司已代付美平公司上述增容费224,708.19元（平沙商业总公司代理人误将“224,708.39元”看成“224,708.19元”，因此最终给付变成了“224,708.19元”），周光龙应当返还平沙商业总公司增容费224,708.1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周光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平沙商业总公司美平一号区住宅增容费224,708.19元。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保全费1670元，由周光龙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光龙是否应当向平沙商业总公司返还美平一号住宅增容费224708.19元。关于周光龙是否为返还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周光兴与平沙商业总公司签订《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但同日周光龙出具《承诺保证书》，虽然该文件名称写明承诺保证书，但内容约定：“如因该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及因此产生的经济责任由我负责解决并承担经济责任”，该约定意指合同履行即发生争议后产生经济责任由周光龙负责，无需周光兴承担，此条约定应为合同义务部分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周光龙出具承诺保证书，商业总公司加盖公章，视为各方对周光龙承担经济责任均表示同意，据此本院认定周光龙应当为《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实际责任主体。另外，本院生效（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平沙镇政府1998年12月7日退还给美平公司的2栋多收取的308772.64元抵扣美平一号区住宅报建费224,708.39元，如若周光龙在美平一号区住宅建设无需承担责任，则不可能发生上述抵扣行为，由此印证周光龙在本案美平一号区工程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光龙上诉认为其承担责任为担保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退还报建费224708.19元的问题。（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平沙镇政府1998年12月7日退还给美平公司的2栋多收取的308772.64元报建费实际已于同日直接抵扣李锦群美平三号区住宅报建费53312.25元、黄锦富私人住宅报建费30752元和本案美平一号区住宅报建费224,708.39元，根据《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约定，美平一号区报建费应当周光龙缴纳，（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判令美平公司返还周光龙650764.27元款项，而650764.27元包含涉案美平一号区报建费2240708.39元，故该笔利用抵扣方式支付报建费2240708.39元，周光龙并未实际缴纳。根据（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指引，美平公司向周光龙返还款项之后随即向平沙商业总公司主张上述报建费，平沙商业总公司向美平公司支付224708.19元后，有权依据《合作兴建集资住宅楼合同书》约定，向周光龙主张美平一号区住宅增容费。周兴龙上诉认为美平一号区不涉及报建费，但根据《收据》、记账凭证均显示平沙商业总公司通过抵扣方式缴纳美平一号区住宅增容费，且该事实已经被（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因此周兴龙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光龙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0元，由上诉人周光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