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建国。
委托代理人王秋阳。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16号泊富商业广场第一幢N单位7-8层。
负责人邓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继鹏，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方萍，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建国、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双民一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原告贺建国到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双峰营销部工作，先后两次与被告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09年7月1日，原告被被告任命为业务主管。2014年4月22�，被告组织了督训和业务主管的竞聘，原告贺建国没有参加，4月底，被告免去了原告的主管职务，原告转为服务专员，职级为客户经理一级，职级工资与其任主管期间的职级工资相当。同时，被告按照公司的规定（凡在当月退任者，均默认为从当月日生效），按照客户经理一级的工资标准发放了原告的工资。2014年5月9日，原告到双峰××××村联系保险客户，与王小辉、王苏娥洽谈过保险业务，发了红利报告书。5月28日，该村会计阳某书写了一个情况说明，盖上村委会的公章，邮寄给被告，反映原告散布虚假信息，引起保险客户恐慌。6月18日，阳某授意王小辉、王苏娥书写内容基本一致的情况说明，也送到了被告处。7月2日，原告之妻王秋阳收到被告的内部问责事先告知书，被告告知原告拟对原告予以开除处分，解除其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向当地保险行业协会申请列入行业黑名单。7月15日，被告以原告冒充双峰营销部负责人，在双峰锁石区域向客户散布虚假信息，引起客户怀疑和恐慌，存在引发群体退保事件的风险，严重扰乱和影响当地保险市场和公司正常经营为由，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通知原告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15日解除,但是，被告并未将原告列入行业黑名单。尔后，原告没有去被告处上班，向双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88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766.6元、加付赔偿金173649.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8月至仲裁之日的工资88527.4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3435.2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应该为原告补缴的2014年7月15日至仲裁裁决之日止的基本养老保险费5252元、医疗保险费525.2元、工伤保险费885.27元、住房公积金2600元、失业保险14456元；5、被告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35212.5元、节假日工资77490元、加班工资及补发工资1196278.12元；6、被告解除在保险行业协会将原告列入黑名单的行为，恢复原告的名誉，并赔偿损失130万元。2015年11月18日，该会作出双劳仲案字（2015）第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意见是：1、由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152元；2、被告支付原告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07元；3、驳回原告的其余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12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双方协商或者合法程序，用人单位不得随意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是王小辉、王苏娥以及阳某以村上的名义书写的情况说明，而阳某以村上的名义书写的情况说明是2014年5月28日，王小辉、王苏娥书写的情况说明是2014年6月18日阳某授意书写的，三份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故可认定是一个情况说明，被告以原告冒充双峰营销部负责人，在双峰锁石区域向客户散布虚假信息，引起客户怀疑和恐慌，存在引发群体退保事件的风险，严重扰乱和影响当地保险市场和公司正常经营，进而对原告作出开除处分，缺乏必要的证据，因而是违法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双倍的赔偿金，即2013年原告月平均工资的16倍；2014年4月30日，原告因没有参加主管的竞聘被免去主管职务，至7月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已不是被告的业务主管，故不能发放主管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4月至7月的主管工资14000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届�以后，原、被告均按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应视为双方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二倍工资，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8171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7月15日，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以后，原告没有再在被告处工作，原、被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到仲裁裁决之日的13个月工资88527.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为保险行业的从业人员的工作时间无规可循，无论什么时间从事业务活动均不能视为加班，同时，劳动者所做的业务越多，工资收入越高，即绩效工资越高。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原告对被告的工资支付办法、金额，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一年的年休假工资2347．5元、被强制安排双份劳�工资的另一份5年共408587．5元、强制安排原告的第三份劳动工资的另一份7个月共47668．6元、强制安排原告每晚3小时加班工资3年7个月共237742．02元、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工资7年5个月共488280元、节假日工资7年5个月共774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7月15日以后，原告已经不在被告处工作，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补交基本养老金13个月共5252元、医疗保险金13个月共525.2元、工伤保险金13个月共885．27元、住房公积金13个月共2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解除劳动合同以前，被告已为原告缴纳了失业保险，原告可去失业保险经办机构领取，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失业救济金144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曾拟将原告列入保险行业黑名单，但是，至今没有具体�施，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将原告列入黑名单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依法确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3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贺建国要求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2347．5元、被强制安排双份劳动工资的另一份5年共408587．5元、强制安排原告的第三份劳动工资的另一份7个月共47668．6元、强制安排原告每晚3小时加班工资3年7个月共237742．02元、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工资7年5个月共488280元、节假日工资7年5个月共77490元、补交基本养老金13个月共5252元、医疗保险金13个月共525.2元、工伤保险金13个月共885．27元、住房公积金13个月共2600元、赔偿失业救济金14456�和要求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偿将原告贺建国列入黑名单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建国赔偿金101152元。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
上诉人贺建国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贺建国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扣发上诉人主管工资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将上诉人降职并克扣工资；提交了被上诉人应签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两次劳动合同后，未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提交了被上诉人未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证据，证明被告没有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剥夺了劳动权利，也不能到其他单位就业；提交了被上诉人强制安排上诉人双份劳动、三份劳动工资的证据，证明被告没有执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定额标准，变相、强迫增加原告劳动份额；提交了被上诉人强制安排上诉人每晚加班三小时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制定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强制安排上诉人每晚加班；提交了被诉人要求上诉人星期六、星期天、节假日加班的证据，一审对此均未予认定，显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在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从没有休过年休假，但按法律规定只有可追溯一年，因此上诉人认为同属企业职工有权力索要一年的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在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不服与上诉人的《劳动仲裁裁决书》的民事诉讼状中，其诉讼请求里，只要求无需向原告�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152元，而没有请求无需支付上诉人年休假工资。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请求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是默认了应该支付的事实，也是对自己诉讼权力的处理。一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一年的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的判决，显属错误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非法解除了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剥夺了上诉人的劳动权利，且又未送达解除劳动合同书，使上诉人至今没有工作，其行为构成了实体违法和程序违法，应当承担为上诉人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贺建国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提交的王苏娥情况说明、王小辉情况说明、《客户走访记录》、双联村委会《至新华保险公司告知函》、双联村委会情况说明，该系列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冒充双峰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向投保客户恶意传递虚假信息，造成客户恐慌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贺建国没有提供有效反证的情况下，直接主观认定王苏娥情况说明、王小辉情况说明、双联村委会情况说明系“某人一手操作”，系孤证；且《客户走访记录》是在被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制作，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该系列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作出的该认定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续收业务人员管理大纲》新保续(2015)五号、《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违规行为责任追究办法》、《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案件责任追究办法》、《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误导责任追究办法》新保法(2013)七号，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冒充双峰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向投保客户恶意传递虚假信息，造成客户恐慌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贺建国的上诉，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辩称：1、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已与贺建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贺建国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009年4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2012年到期之后又续签了三年合同，直到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与贺建国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再签劳动合同的必要；2、答辩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已足额支付被答辩人贺建国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包括岗位工资、加班工资、节假日工资，其主张双份及三份工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答辩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告知被答辩人贺建国，被答辩人贺建国已知晓。因此其主张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4、被答辩人贺建国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予以驳回是正确的；5、被答辩人贺建国所主张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贺建国的上诉。
针对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贺建国辩称：1、答辩人在(2015)双民一初字第1102号案提交的《双联村党支部书记兼村长贺加新的询问笔》、《双联村新华保�原业务员吴庆辉代表其所做保单的6名客户和其他4个客户的证据》足以证明：《告知函》是阳道良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锁石镇双联村和双联村客户。双联村至今未发现有人听到任何虚假信息，也未发生引起客户恐慌和退保的事件。被答辩人的《告知函》和两份《情况说明》“证据”，已提交了双峰县永丰法庭、双峰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双峰县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并经过了四次庭审，但都被司法机关和仲裁委员会认定为不实证据。并且在永丰法庭将要驳回诉讼请求时，被答辩人又急忙撤诉。原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认定系某人一手操作、系孤证的判决是非常正确的。2、答辩人提交的阳道良所做保单客户阳健群《契约内容变更通知书》、湖南保监局对新华保险双峰营销服务部李沛俐欺骗客户的处罚截图、湖南保监局对新华保险双峰营销部的处罚的三份截图、《信访投诉告知书》、卢雷良和答辩人的谈话录音、谈话记录、《客户走访坐谈记录》等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利用内部工作人、违法业务员及其亲属捏造“证据”，非法解除答辩人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答辩人的举报，从而采取的打击报复行动。被答辩人将答辩人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前，没有向工会如实反映情况。被答辩人的“内部规章制度”没有向答辩人送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被答辩人违法解除答辩人劳动合同的判决，非常正确。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双方协商或者合法程序，用人单位不得随意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证明解除与上诉人贺建国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提交三份情况说明，但该三份情况说明尚不足以充分证明上诉人贺建国冒充双峰营销部负责人，在双峰锁石区域向客户散布虚假信息，引起客户怀疑和恐慌，存在引发群体退保事件的风险，严重扰乱和影响当地保险市场和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原审认为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上诉人贺建国作出开除处分缺乏必要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违法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贺建国因没有参加主管的竞聘被免去主管职务，至7月与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贺建国已�是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业务主管，故不能发放主管工资，原审认为上诉人贺建国要求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7月的主管工资14000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双方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届满以后，双方均按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应视为双方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应支付上诉人贺建国二倍工资；2014年7月1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以后，上诉人贺建国没有再在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处工作，双方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未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到仲裁裁决之日的13个月工资88527.4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上的依据；因为保险行业的从业人员的收入与业绩任务有关，劳动者所做的业务越多，工资收入越高，即绩效工资越高，而工作时间无规可循，无论什么时间从事业务活动均不能视为加班，同时，在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处工作期间，上诉人贺建国对上诉人的工资支付办法、金额，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对贺建国要求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一年的年休假工资2347．5元、被强制安排双份劳动工资的另一份5年共408587．5元、强制安排原告的第三份劳动工资的另一份7个月共47668．6元、强制安排原告每晚3小时加班工资3年7个月共237742．02元、星期六、星期天加班工资7年5个月共488280元、节假日工资7年5个月共774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2014年7月15日以后，贺建国已经不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处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没有为贺建国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原审判决对贺建国要求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贺建国补交基本养老金13个月共5252元、医疗保险金13个月共525.2元、工伤保险金13个月共885．27元、住房公积金13个月共2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贺建国、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贺建国与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诉讼费10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兴
审 判 员 肖卫江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谭美丽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