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刑初5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男，汉族，生于1939年4月13日，住甘肃省漳县。系被害人赵顺有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粉娃，女，汉族，生于1940年5月8日，住甘肃省漳县。系被害人赵顺有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红巧，女，汉族，生于1993年9月19日，住甘肃省漳县。系被害人赵顺有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爱强，男，汉族，生于1995年3月3日，住甘肃省漳县。系被害人赵顺有之子。被告人常某某，曾用名:常某甲，女，汉族，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漳县，不识字，户籍所在地漳县，系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309号“至诚名居”物业清洁工，暂住“至诚名居”202室职工宿舍。2016年3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玉洁，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一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吕粉娃、赵红巧、赵爱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吕粉娃、赵红巧、赵爱强，被告人常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张玉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2003年9月21日19时许，在甘肃省漳县殪虎桥车场养管站郭想林、包转芳员工宿舍内，被告人常某某因请假事由与雇主包转芳发生争吵并提出辞工，随后其借整理物品之机将“毒鼠强”投放于厨房内的汤饭中后离开，2003年9月22日7时30分,被害人郭想林与包转芳食用汤饭后均出现中毒反应，后经医院抢救，郭想林脱险，包转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想林的呕吐物及静脉血中均检出毒鼠强成份；被害人包转芳符合毒鼠强中毒死亡。2、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常某某与被害人赵顺有因感情纠纷多次发生争执，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039号202室“至诚名居”职工宿舍内，常某某趁丈夫赵顺有不备先后两次向赵顺有的水杯中投放灭蟑螂药和灭老鼠药，常某某于3月9日搬离宿舍。3月13日赵顺有病情恶化送医院抢救，3月1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赵顺有系因溴敌隆及大隆类毒物中毒后引起的多脏器出血、多脏器实质细胞凝固性坏死而死亡，颅脑损伤是赵顺有死亡的参与因素。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吕粉娃、赵红巧、赵爱强要求被告人常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9585元，其中：医疗费16800元；丧葬费34000元；死亡赔偿金138720元；抚养费68300元；护理费315元；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1300元。庭审前，已告知郭想林（被害人包转芳丈夫）、包来兴、杨巧对（被害人包转芳父母）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提出附带民事诉讼，郭想林、包来兴、杨巧对表示放弃对被告人常某某的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常某某依法严惩。庭审中，被告人常某某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预谋投毒杀害郭想林和包转芳，也无直接证据证明赵顺有的死亡与常某某之间有因果关系，仅凭常某某的口供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常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03年9月21日19时许，在甘肃省漳县殪虎桥车场养管站郭想林、包转芳员工宿舍内，被告人常某某因请假事由与雇主包转芳发生争吵并提出辞工，随后其借整理物品之机将“毒鼠强”投放于厨房内的汤饭中后离开，次日7时30分,被害人郭想林与包转芳食用汤饭后均出现中毒反应，后经医院抢救，郭想林脱险，包转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想林的呕吐物及静脉血中均检出毒鼠强成份；被害人包转芳符合毒鼠强中毒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诊断证明书，证实2003年9月22日，定西公路总段漳县公路管理段书面报称,车场养管站职工郭想林、包转芳于当日7时30分用过早餐后昏迷不醒，7时50分经送漳县医院紧急抢救，确诊为药物中毒，同日9时包转芳经抢救无效死亡，郭想林经抢救后于同年10月15日治愈出院。接警后，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经现场勘查、调查走访，认为该案为重大刑案件并于2003年9月22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某某，曾用名：常某甲，女，汉族，出生于1987年2月12日；被害人包转芳，女，汉族，1974年3月15日出生，住漳县殪虎桥乡龙架月村，殁年29岁；被害人郭想林，男，汉族，1974年10月25日出生，住漳县武阳镇城关村朱家庄社。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证实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03年9月22日11时30分至12时50分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漳县殪虎桥车场养管站一楼楼梯右手第一、三间房屋，第一间房屋为一门一窗的房子，进入室内，放置木床、被褥、木桌、电视机等物。第三间房屋紧靠西北角放置一单人大床，床上杂乱摆放有方便面若干袋，木案板一个，上有面条少许，案板上有尚未清洗的电饭锅一个，内有少许洋葱和瓷盘子一个，筷子若干双，紧靠东南角放置一单人大床，床上有被褥一套。对现场勘查发现的案板上的面条及面粉一份，少量洋葱及盘子一个，电饭锅一个逐一进行提取，对现场方位制作平面图。同日，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漳县人民医院提取郭想林呕吐物30毫升及静脉血20毫升，提取死者包转芳胃及胃容物和心血20毫升。4、甘肃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面条、面粉、电饭锅、郭想林呕吐物及静脉血、死者包转芳胃及胃容物和心血20毫升检出毒鼠强成份。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对死者包转芳尸表检验：尸体颜面部皮肤呈暗紫色，双眼睑闭合，瞳孔散大，直径为0.5cm，角膜可视，球睑结膜充血，口唇青紫，口角溢出白沫，舌居中。食指指甲青紫，头、颈、躯、干及四肢皮肤未见损伤，全身骨质未触及骨折。解剖检验：“一”字型纵行切开胸腹部皮肤，肋骨未见骨折及出血，双肺水肿淤血，可见斑点状出血，切面见淡红色泡沫状液体溢出（提取一块备检）；心脏似本人拳头大小，沿血流方向剪开心脏，见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提取心血20ml备检）；肝脏水肿淤血，切面呈暗红色（提取一块备检）；切开胃，见胃内容物呈乳糜状，量约200ml（提取胃及胃内容物备检），其余各脏器水肿淤血，位置正常，结构完整。鉴定结论：死者包转芳符合毒鼠强中毒死亡。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常某某指认甘肃省漳县三岔镇朱家庄村朱家庄38号主屋窗台处就是其偷拿灭鼠剂的地方；被告人常某某指认甘肃省漳县沙沟台公路管理段车场养管站东侧第二间房间就是其投放灭鼠药的厨房。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常某某混合辨认，确认郭想林、包转芳就是被其投放灭鼠剂毒害的人。经郭想林混合辨认，确认常某某就是2003年雇佣的保姆。8、被害人郭想林陈述证实，2003年9月21日吃完晚饭后，常某甲向妻子包转芳请假说第二天要去赶集，包转芳不让去，因为她走了就没人看孩子了，结果她们吵了起来，吵完后，常某甲去收拾她的衣物准备离开，其和妻子也没管。她收拾完就到宿舍将钥匙放在桌上走了。常某甲收拾衣物时只有她一人在房间，剩饭也在她那房内，她走后其就拿着钥匙将那间房锁了。因为当时那房的门窗都是锁好的，里面放着香烟、啤酒、方便面等物。平时是其和妻子做饭，常某甲一般不做，碗应该是常某甲洗的。能接触锅碗的就是常某甲和包转芳了，21日晚是常某甲洗的锅。常某甲到其家作保姆，包转芳骂过她两次，21日晚吵完架后常某甲向包转芳要工钱，包转芳没给，称她没好好干。当晚常某甲是走回去的，后来其骑摩托车到她家跟她父母说了一声她不干了就走了，出来后看到她走到家了。包东芳（包转芳姐姐）是22日早上过来帮其看孩子的。2003年9月22日早晨，其妻将昨晚的剩饭热在了鸡蛋汤里做成了早饭，其与包转芳先后吃了早饭，其产生眩晕状态，之后晕厥失去意识。等其醒来已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才好，后来知道是中了鼠药的毒，妻子包转芳当天就去世了。当天就其、包转芳、两岁的儿子、六个月的女儿，后来包东芳来了，早上吃的是前晚剩下的面片，还有一个洋葱，当时饭不多就只有其夫妻二人吃了。9月22前晚吃的就是面片，吃饭的有其、包转芳、儿子、常某甲，剩饭当时放在宿舍旁边的房间，常某甲在其居住房屋隔壁的第三间房屋住着。同时证实其宿舍附近卖老鼠药的特别多。常某甲在其家当保姆期间，其带她去过其母亲家一次，那里老鼠闹的也特别厉害，但母亲家中的窗台上没有放置过灭鼠药。9、证人证言（1）证人何喜梅证言证实，常某甲是其二女儿，2003年9月5日到郭想林家做保姆，9月21日晚因请假事宜发生争吵被解雇。在做工期间，共请假两次，第一次因为看病，第二次因为送月饼。9月21日晚常某甲被郭想林送回家中，常某甲要求郭想林支付工钱，但郭想林以给其看病已用40元为由，并未支付。9月23日其听说郭想林中毒的事情。（2）证人包东芳证言证实，常某甲是其介绍给妹妹包转芳家当保姆的，每月工资150元。2003年9月21日晚，郭想林告诉其，包转芳把常某甲骂了，人家不看孩子了，让其第二天到他家帮忙看孩子。第二天早晨到包转芳家的路上碰到常某甲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包转芳骂她，所以她不想干了，其到包转芳家时，包转芳和郭想林正吃鸡蛋汤，从进门不足五分钟，郭想林与包转芳即抽风，口吐白沫，其赶紧找人开车将二人送到了漳县医院。包转芳平时只有妇科病，再无其它疾病。（3）证人张葵花证言证实，2003年9月22日7时20分，其起床出门看到包转芳一手拿着三个鸡蛋，一手拿着锅，8时许，包转芳喊着“郭想林病犯了”，这时其和上班的职工进了他家，看到郭想林躺床上，包转芳正摇他，结果时间很短，包转芳也翻倒在床上，就赶紧将二人送医院了。2003年9月21日晚停电时，其买蜡烛路过郭想林家时，听见保姆和包转芳在吵架，其买完东西时还在吵。次日早上出事时包转芳的姐姐说保姆已经走了。（4）证人常银秀证言证实，2003年农历8月26日在三岔集赶集时见到妹妹常某甲，她说父亲让她卖大豆。其让常某甲农历8月28日去家中帮忙泥刷大门，她答应过来帮忙。（5）证人田国栋证言证实，2003年9月22日早上，郭想林夫妇二人抽风吐白沫，后来被医院抢救了。二人平时作风都好，也没得罪过人。（6）证人张富民证言证实，其与郭想林夫妇是同事，郭想林夫妇人都挺老实，二人前几年经常打架，最近关系好着呢。2003年9月22日7时50分，其到郭想林处买烟，当时包东芳也在，郭想林将烟给其后随口说：“我头痛的很”，其就去发车准备上班，这时包东芳喊“快来人，郭想林有病了”，其几个人跑进去一看，郭想林正躺在地上抽风，在拉郭想林时，包转芳也突然翻倒抽风了，就将二人抬到车上送到医院。（7）证人齐亚龙证言证实，2003年9月21日晚饭后，其与同事在最东头的房间打麻将，郭想林还抱着孩子过来看了一会，后来停电其妻子张葵花去买蜡烛，听见包转芳与保姆吵架。（8）证人陈想红证言证实，2003年9月22日7时30分许，其到郭想林那去买烟，郭想林当时正吃饭，吃的是手擀面条，内有鸡蛋，包转芳正在哄孩子，他还客气让其吃饭，其称不吃就上二楼了，不到十分钟，就听见下面有声音，下去看到郭想林和包转芳躺在床上，其和别人就将二人送医院了。到了医院一会儿包转芳就死了，郭想林仍在抢救。他们夫妻二人以前爱打架，最近关系还可以。（9）证人尤亮证言证实，2003年10月份其得知常某某向包转芳投毒的事情，听村里人称常某某曾和家人吵架并将毒物投放，将猪和狗毒死了。这件事情整个沙沟台村的村民都知道。10、被告人常某某（2003年9月22日至28日四次）供述证实，2003年9月5日，经包东芳介绍，其以每月150元的报酬到郭想林家做保姆，负责郭想林一家的日常生活琐事，住在郭想林家的厨房内。在此期间，其共向包转芳与郭想林夫妇请假二次，第一次是中秋节给家里送月饼，第二次是因为生病。2003年9月21日，在与郭想林一家吃完晚饭后，其因为同学结婚又向包转芳请假，但遭到了包转芳的拒绝，二人发生争执。包转芳认为其经常请假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并对其说：“如果不好好带孩子就去嫁人。”后其产生辞职的念头，于当晚将钥匙交回郭想林手中后拿包回家，回家后就与家人一起休息了，并未有其他活动。郭想林一家早饭常吃鸡蛋汤与馍馍，9月21日晚饭菜全部吃完，并未有剩余饭菜。其在郭想林家未见老鼠及鼠药，郭想林和包转芳夫妇被投毒一事其并不知情。被告人常某某（2016年3月31日、2016年7月6日二次）供述证实，2003年农历八月初，其经人介绍，以每月150元的报酬在漳县老家的一对夫妻家中做保姆，雇主一家有二个孩子，其与雇主一家住在夫妻二人的员工宿舍，员工宿舍高三层，其雇主家在一层，雇主一家住在卧室，其住在厨房，卧室与厨房相邻，是两隔壁。在做保姆期间，因雇主孩子被烫伤以及请假等事由，其与女主人发生争吵，当时其非常生气。农历八月十五上午，雇主带其一同回了离漳县不远的男主人老家，下午雇主夫妻二人去了县城后留其一人在老家照看孩子，其在带孩子时在平房外的窗台上发现了灭鼠药，因其家庭困难想带回家用，所以将一袋包装上印有老鼠图案、内为白色粉末的灭鼠药装进了自己口袋，当晚吃完晚饭后其与雇主一同回到了雇主家中，将灭鼠药放到了平时换穿的衣服夹层中。过了两天，在吃晚饭时，女主人认为其没有好好带孩子，未尽保姆职责，与其发生争吵。其产生辞职念头并要求女主人结算工资，但女主人以其工作未满一个月而拒绝。在收拾东西时，其特别生气，想要报复一下女主人，因女主人生活节俭，会将前一天剩下的饭汤在第二天加热后食用，便从衣服夹层中取出之前偷拿的灭鼠药，扯开包装后，将灭鼠药粉末撒进了盛有当晚剩下饭汤的汤盆，该汤盆为金属银色、直径约20cm，高约10cm。投毒后其将剩下的灭鼠药捏在手里，提着收拾好的衣物离开，随后将剩下的灭鼠药随手扔在了路边。2003年在当地警方询问时，其只有16岁，在家人陪同下接受询问，因自尊心作祟以及怕家人失望，其并未向当地警方说出实情。事发后至今，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其并未自首。庭审中，被告人常某某对以上供述予以否认。二、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常某某与被害人赵顺有（被告人丈夫）因感情纠纷多次发生争执，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039号202室“至诚名居”职工宿舍内，常某某趁赵顺有不备先后两次向赵顺有的水杯中投放灭蟑螂药和灭老鼠药，被赵饮用，常某某于3月9日搬离宿舍。3月13日赵顺有病情恶化送医院抢救，3月1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赵顺有系因溴敌隆及大隆类毒物中毒后引起的多脏器出血、多脏器实质细胞凝固性坏死而死亡，颅脑损伤是赵顺有死亡的参与因素。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吕粉娃、赵红巧、赵爱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774.5元，医疗费16800元，交通费1300元，护理费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人民币48339.5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3月13日23时许，谢红奎（被害人赵顺有的外甥）拨打“110”报警称，其舅舅被人打了，生命垂危，请求出警。接警后，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直属大队工作人员迅速赶赴被害人所在医院侦查，经了解，被害人赵顺有于2016年3月7日被其妻子常某某等人殴打后，同年3月13日突发疾病被送往兰大一院进行抢救，3月18日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对被害人尸体进行病理学解剖检验，发现尸体血液内含有大量大隆、溴敌隆等杀鼠剂成份，系中毒死亡。确定被害人妻子常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3月31日2时许，公安人员对常某某依法传唤，经讯问，常某某对其投毒（蟑螂药、灭鼠药）杀害丈夫赵顺有的事实予以供认。对被告人常某某进行审查中，发现常某某还系郭想林、包转芳投放有毒物质案的犯罪嫌疑人，故而针对此案对其讯问，常某某亦对2003年9月21日投毒杀害雇主夫妇的事实予以供述。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赵顺有，男，汉族，1970年1月2日出生，住漳县殪虎桥颖竹林沟村下社，殁年46岁。3、门诊处方、门诊病历、“120”处警记录单、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3月9日，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初步诊断被害人赵顺有为面、腰、肾软组织挫伤，血尿、双肾挫伤。影像检查显示：双肾周积液，双侧上段输尿管周围信号混杂，考虑：炎性改变。2016年3月12日，被害人赵顺有到兰州市城关区安居小区张苏滩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被诊断患有口腔溃疡和尿性结石。2016年3月13日16时45分，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接诊被害人赵顺有，当日17时15分，入住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后突然出现意识模糊，心率下降，血压下降，入院前半小时突然出现头痛、恶心、呕吐，随后出现呕血（鲜血，50-100ML），入院后口腔出血，意识不清，小便失禁（血尿），家属陈述患者近几日“口腔出血”、“血尿”。初步诊断为脑出血、凝血功能障碍。4、物证、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0日至11日，公安人员从周吉玲处调取大卫牌“溴敌隆”杀鼠剂4袋、从曾昭军处调取死得快蟑螂药一包，经被告人常某某对不同型号、包装的12袋灭鼠、杀蟑药剂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侦查人员调取的大卫牌“溴敌隆”杀鼠剂、死得快蟑螂药为自己所购买。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4日1时至3时30分时，兰州市城关公安分局刑警技术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039号202室至诚名居职工宿舍。中心现场位于二楼202室职工宿舍内，房门朝北开，由门进入为客厅，客厅东侧靠墙为一桌，桌上有一电视机，客厅西侧靠墙为一单人沙发，客厅西北侧地面有一2×3cm的血迹，客厅中央地面有一玻璃杯。卧室位于客厅西侧，其东侧靠墙有一茶几，南侧一桌子，西侧有一个双人床。其他未见异常。对地面血迹、玻璃杯一个进行提取，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调取现场方位图并制作平面图。现场照片显示房内杂乱，疑似搬家后的状态。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常某某指认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039号至诚名居小区二楼职工宿舍就是向被害人赵顺有水杯内投放协力牌“死得快”杀虫剂（蟑螂药）、溴敌隆（灭鼠剂）的作案现场；被告人常某某指认至诚名居小区南侧空地一拉圾桶就是丢弃协力牌“死得快”杀虫剂包装袋、溴敌隆包装袋及未使用的溴敌隆等物的地点；被告人常某某指认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与雁西路什字西侧50米处路北“嘉峪关称斤烤肉店”门前路边就是其购买协力牌“死得快”杀虫剂的地点；被告人常某某指认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和平大道151号和平综合市场5区1号商铺就是其购买溴敌隆（灭鼠剂）的地点；被告人常某某指认甘肃省漳县竹林沟村路边“秀梅加盟农家店”就是其购买灭鼠药的地点。7、兰州市城关区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对死者赵顺有尸表检验，口腔见少量淡黄色液体流出痕。翻动尸体时，口腔、鼻腔及外耳道无液体流出。面部蜡黄。角膜清亮，左侧瞳孔直径4cm。右侧瞳孔直径5cm。双侧睑结膜苍白色，无出血点。巩膜轻度黄染。上下唇呈青灰色。舌尖位于齿列内。双耳廓中度紫绀。双下肢甲床轻度紫绀。全身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脊柱及四肢无异常。肛门无异常。龟头见血性液体流出痕。左前臂伸侧，距腕关节3.5cm处，见7.0×7.0cm大小不规则片状皮肤暗红变色，表皮未见明显异常。左手背见60×10.0cm大小的不规则片状皮肤暗红变色。右前胸于胸骨中线外4.0cm，于第7肋处见1.0×1.5cm大小不规则片状皮肤青紫变色，表皮未见明显异常。右下肢距踝关节11.0cm处，于胫骨前见11.0×3.0cm大小的不规则片状皮肤暗红变色。右股内侧距腹股沟7.0cm处，见3.0×2.5cm大小不规则片状皮肤青紫变色。左前臂屈侧，距腕关节3.0cm处，见1针孔，伴11.0×3.0cm大小皮肤暗红变色，右手背见1针孔，伴5.0×5.0cm大小的皮肤暗红变色。病理检验：死者有存在重大致死性疾病，多脏器小血管管壁平滑肌细胞凝固变性伴溶血、凝血及纤维素析出。多部位、多脏器出血，多脏器实质细胞凝固性坏死系非疾病性病理学改变，亦是赵顺有死亡的重要原因，颅脑外伤是重要的参与因素。鉴定意见：赵顺有系因溴敌隆及大隆类毒物中毒后引起的多脏器出血、多脏器实质细胞凝固性坏死而死亡。颅脑损伤是赵顺有死亡的参与因素。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意见，证实从送检的赵顺有血液中检出溴敌隆及大隆，送检的赵顺有尿液中检出溴敌隆；送检的“大卫溴敌隆”杀鼠剂中检出溴敌隆。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4年5月15日赵顺有和常某某在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结婚证字21125-2014-000717）。10、铁路售票记录，证实常某某、常银秀于2016年3月7日购买Z152兰州至定西火车票，票号分别为SO76329，SO76330；常某某、常银秀于2016年3月8日购买K1661陇西至定西火车票，票号分别为WO17260，WO17261；常银秀于2016年3月10日购买K132兰州至定西火车票，票号为BO51036。11、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常某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赵顺有就是被其投毒致死的被害人；辨认出曾昭军就是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边向其出售蟑螂药的小贩；辨认出周吉玲就是在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向其出售灭鼠药的老板；辨认出董存元就是在漳县“秀梅加盟农家店”向其出售灭鼠药的老板。经赵爱强、常银秀、谢红奎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常某某就是被害人赵顺有妻子；经曾昭军、董存元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常某某就是购买协力牌“死得快”杀虫剂（蟑螂药）和鼠药的人；经吴海红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常某某和被害人赵顺有系夫妻；经赵爱强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常某某的姐姐常银秀；经常银秀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常某某的的丈夫赵顺有；经蓝海霞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常某某及江宁就是所带学生常江慧娜的父母。12、入所体检表，证实2016年4月1日被告人常某某自述以前得过慢性阑尾炎、做过剖宫手术。经对被告人常某某体检，发现腹部有陈旧性手术瘢痕，其余正常。13、机动车信息单，证实被告人常某某搬家时使用的机动车信息，甘****63东风小型汽车车主为张国宏，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武胜驿镇兑角村三社206号。14、情况说明，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关于蟑螂药、灭鼠药含量成分及致人死亡的外部症状、定量和致命期限的问题，认为只要检出灭鼠药成份就会对人体造成损害，且被害人治疗过程中部分药物已在体内代谢，故无法进行定量分析。溴敌隆、大隆属香豆素类抗凝血杀鼠剂，中毒症状为：皮肤粘膜、胃肠道及泌尿道出血，最常见的表现为：血尿、皮肤出血点、鼻出血，严重者颅内出血或失血性休克危及生命。溴敌隆、大隆服药后的潜伏期一般在食后第3天（数小时乃至第20天）出现症状，凝血酶原时间及凝血时间延长，凝血酶当然活性下降。确定被害人赵顺有为毒物中毒后引起的多脏器出血，实质细胞凝固性坏死而死亡，但通过法医解剖无法明示中毒系他人、意外或自身造成。关于系一次性大剂量还是长期小剂量，通过病理解剖及尸检后无法确定。15、证人证言（1）证人赵爱强(赵顺有之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下午，其接到姐姐赵红巧电话，得知其父赵顺有2016年3月7日下午被常某某姊妹在楼道里殴打，至今一直不舒服。其去时见到桌子上放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赵顺有在床边坐着说腰不舒服、肚子胀。当时赵顺有腰部有瘀青，嘴里有血，小便尿血；当时垃圾桶中有吐的血水和带血的卫生纸，后来搬家时其倒在公共卫生间的大回收桶里了。3月12日凌晨赵顺有去黑格子酒吧看门，早上9点回家躺了一会后，其陪赵顺有一起去安居小区内的社区卫生服务站输液，医生看了赵顺有在兰大一院的检查结果，开了三天的药，打了一针，输了两瓶液体。3月13日早上赵顺有输完液回到新租的房间说头痛，其买了一盒布洛芬胶囊后回学校。下午其接到赵红巧电话称赵顺有头疼的厉害还吐血，病情严重。赶到医院后，得知赵顺有脑子有积血比较危险。3月14日18时许医生说无法抢救，其办了出院手续后，叫了一辆“120”急救车将赵顺有拉回了漳县老家，出院后开了一些药，回家打的点滴。赵顺有脸色特别黄，看见脚心有一些黑点，大便是黑色的。2016年3月18日13时50分赵顺有在家中死亡。赵顺有有两个玻璃杯，平时用的是一个透明玻璃杯，约高15厘米，瓶底小，瓶口大，没有瓶盖，搬家时放在茶几上没拿。“120”是赵红巧用号码为1841924****的手机打的。（2）证人赵红巧(赵顺有之女)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给其父赵顺有打电话时，赵顺有称被常某某姊妹殴打了，其坐长途车当日18时许到赶至兰州雁滩安居小区，看到房内很乱，一扇窗户被打碎，赵顺有的一部手机在地上已被摔碎。常某某不在家中，其父躺在床上称腹部和后背疼痛。赵顺有后背有瘀青，身上有瘀血，小便有血，之前去医院拍片子，医生说肾上有积水。次日凌晨3时许，赵顺有去酒吧看门至早上10点回家，其和弟弟赵爱强带赵顺有去安居小区附近的诊所，医生检查称体内有结石，开了三天的液体，让每天输两瓶液体。其给赵顺有买了小米粥和馄饨，赵顺有将粥喝完，吃了几个馄饨。2016年3月13日10时许赵顺有输完液回到新租的房子，说他头疼，赵爱强给他买了感冒药。他吃了一片后难受的厉害、头疼、呕吐，呕吐物里带血，但可正常行走、生活。其拨打了“120”，“120”来后将赵顺有送到兰大一院抢救，23时许大伯和表哥谢红奎赶到了医院，谢红奎随后报警。2016年3月14日医生说无法治疗，其叫救护车将赵顺有带回老家，赵顺有于同月18日14时许死亡。赵顺有与常某某关系不好，称月初被常某某姊妹三人拳打脚踢，之前在吃了常某某做的饭、喝了面汤后感到不舒服。饭是常某某提前做的。（3）证人常银秀（常某某之姐)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常某某称自己与赵顺有打架了，让其到兰州看看。其到了常某某的宿舍住了两天，这两天赵顺有都不在，常某某称赵顺有经常当着她女儿的面打她，还吓唬她女儿，所以要买老鼠药给赵顺有吃，弄死他。其与常某某及常某某女儿三人坐火车到了陇西，随后坐班车到了漳县，又从漳县打黑车到了漳县殪虎桥竹林沟村董存元的小卖部，至于常某某购买什么和回漳县的目的其并不知情，其与她女儿坐在车上等，常某某回到车上其三人又回了陇西火车站，买了当晚的火车票回到了兰州。因为常某某打工的物业公司不让她住了，所以其与常某某和妹妹常玉秀来后，就整理常某某的行李准备搬家，当天来了一辆客货车将东西拉走了，其三人正在打扫宿舍时，赵顺有回来了，将垃圾桶踢开让其离开。其三人离开后，常某某留在兰州，其回了漳县，常玉秀不知去了哪里。三人走时赵顺有在宿舍呆着。常某某提离婚，但赵顺有不离，还说要折磨死她。其和常某某没有殴打过赵顺有，常某某给赵顺有是否吃老鼠药其不清楚。火车票在常某某那里。（4）证人江宁（常某某前夫)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下午，常某某称辞职了没地方住，先在其家中住几天，找到工作就搬走，后来就一直住在其家中。来时提了三塑料袋东西，说是没吃完的食物。同月20日，常某某称其丈夫死亡。其与常某某只有一个女儿叫常江惠娜，在雁滩上幼儿园，没有常江蔷薇这个人。（5）证人谢红奎(赵顺有之外甥)证言证实，2016年3月13日其表妹赵红巧打电话告知其舅舅赵顺有不行了，让其到兰大一院，到医院后赵顺有已不能说话，赵红巧称赵顺有说是被常某某姊妹打的，其用表弟赵爱强的电话1889381****报警，医生当时说赵顺有脑出血、全身出血、还尿血，抢救不了。同月14日16时将赵顺有拉回漳县老家，2016年3月18日13时许赵顺有死亡。赵顺有与妻子常某某关系不好。（6）证人周吉玲证言证实，榆中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和平经营部是其经营的。灭鼠药有两种，一种是袋装的粉末状的大卫牌溴敌隆，一种是盒装的液态药水。卖的灭鼠药都是新型的灭鼠药，老鼠食用后会在两三天之后慢慢死掉。因为以前的灭鼠药毒性太强，人误食后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国家禁止出售了，新型的灭鼠药毒性没那么强，人若误食也会有抢救的时间。使用方法就是将药放进一个小杯子里，然后将粮食浸泡在稀释过的药水中，最后把浸泡过的粮食放在老鼠出没的地方就可以了。这种灭鼠药是一种抗凝血的药，吃后慢慢因为脏器出血而死。两种灭鼠药都是一元一包或一盒。市场里就其一家销售灭鼠药。（7）证人曾昭军证言证实，其平时早上在兰州市城关区安居小区南门摆摊卖日杂货物，下午在区委家属院门口摆摊，顺带着卖蟑螂药。最近几个月一女子买过两次蟑螂药，第二次来时称所买的蟑螂药没效果。第一次是春节前后以单价五元买了三包，其告诉她不要放在小孩能接触的地方，不能放厨房，注意安全，不要误食。过了约十几天的一个下午，该女子又来了，说药没效果。后来又以单价五元钱买了两包。随后她称家中房顶有大老鼠，要求买鼠药，其告诉她巷子里有一男子走街串巷卖灭鼠药。该女子30岁左右，身高155厘米左右，体型较胖。其卖的蟑螂药是协力牌“死得快”杀虫剂，外有白色塑料包装，印有苍蝇图案，是粉末状固体，每包装25克，大概二、三十平米使用一包。这种蟑螂药是低毒，对人体危害性很低。（8）证人董存元证言证实，其是漳县“秀梅加盟农家店”店主。2016年3月初的一个夜晚，常某某到店买过老鼠药，其卖的灭鼠药有两种，一种是长条型外包装，一种是方型黄色外包装。给她卖的哪种记不清了。（9）证人高丽英、刘佳秀（张苏滩社区卫生服务站医护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赵顺有到卫生服务站看过病，当时诊断患有口腔溃疡和尿性结石。大夫高丽英给他开了冰硼散一支，三次输液，一次打针，输的是头孢塞肟纳4克，奥硝锉0.5克，还有就是盐水。（10）证人蒲如悦（至诚名居物业管理员）证言证实，其是兰州大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保安员，主要负责至诚名居住宅的治安、门卫管理工作。常某某在公司物业做保洁员，赵顺有是她老公，平时就住在至诚名居二楼宿舍。2016年3月9日6时许，一辆客货车（甘A.PM6**）将常某某宿舍的家具等物品拉走了。当时是常某某和她姐妹搬的，她们搬完就回宿舍了。过了几十分钟，其从监控看到常某某姐妹三人从二楼走进电梯，赵顺有冲进电梯将常某某拉出，常某某的姐妹也跟了出去，过了一会，赵顺有就坐电梯下到了一楼院子，在院子转了一圈又上了二楼，之后常某某姐妹三人坐电梯离开了。（11）证人马永明（小区电工）证言证实，常某某是小区保洁员，住在小区二楼监控室，她和赵顺有经常吵架、打架。2016年3月11日其到监控室修监控，看到赵顺有在房里睡觉，他起来后嘴里有血、脸上有伤，他说被常某某三姐妹打的。他们吵架时好像听说常某某有外遇，平时赵顺有身体挺好的，几十公斤的东西一下就扛起来了。赵顺有平时抽烟，酒喝的少，小区内近三年没发现过老鼠，故物业公司没发放过灭鼠药，也没见楼上住户安放过灭鼠药物。（12）证人吴海红（物业经理）证言证实，常某某是2013年10月在物业做保洁员的，平时在监控室住，开始时是常某某与母亲、女儿住，后来她结婚了，2014年她的现任丈夫就住进去了，2015年她老公被抓直到年底又住到宿舍，去年下半年她与丈夫一起住，他俩经常吵架、打架，常某某刚来时还挺认真，后来就不好好干了，还经常请假。到了2016年3月初他们就一直吵架影响业主，其就把她辞退了，并让她搬走。最后一次见他们是3月初，常某某说她母亲有病要请假回家，她走后，赵顺有问常某某为何不上班，其说了她请假的事，赵顺有说她撒谎，并称常某某母亲没生病，她也没回家。赵顺有的身体挺好的。“至诚名居”这两年并无老鼠，蟑螂也很少，其没听也没见过常某某住的宿舍有老鼠和蟑螂。（13）证人蓝海霞（兰雁思雨幼儿园老师）证言证实,常江慧娜（常某某与前夫江宁所生女儿）是其班上的学生，2016年4月前都是常某某一人接送常江慧娜，到2016年6月底转学走了，未见过常某某与江宁同来接送。（14）证人王晶（至诚名居小区一楼“黑格子酒吧老板”）证言证实，其经营的酒吧位于至诚名居楼下，赵顺有是2016年3月1日左右到酒吧来应聘的，就是晚上关灯后看店，每天早上八点下班，没见过他喝酒只见他抽烟，他干了大约十来天，同年3月10日左右就不干了，听说是和他媳妇打架住院了。看他平时身体挺好的。其店里从来没有老鼠，蟑螂也是偶尔见。16、被告人常某某供述证实，其曾用名常某甲，因觉得常某某好听，便在户籍地派出所改了。其与赵顺有结婚后就住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至诚名居的员工宿舍。赵顺有性格多疑，总怀疑其外面有人，经常吵架，还动手打其和女儿。2016年正月十日（2月17日），其在至诚名居附近的路边货摊总共花10元钱买了两包白色小包、上有蚊子图案的蟑螂药。2016年3月1日其与女儿在外面吃饭，回家后赵顺有因觉得回家太迟，与其发生激烈争执。在赵顺有上卫生间之际，其反锁门后，将购得的一包蟑螂药倒进赵顺有的水杯内，蟑螂药投入后水有些浑浊，其将药物摇匀后就和女儿躺在外间的床上，赵顺有回来后就直接进里间休息了。第二天上午看到赵顺有的水杯里的水只剩水底。赵顺有对酒精过敏，平时从不喝白开水和酒，只喝茶。2016年3月1日其在榆中县和平镇一个巷子里买了五包灭鼠药。当时放在电动三轮车的车厢里，回家后其怕赵顺有发现，其就将四袋灭鼠药放在楼下垃圾桶旁，剩下一袋拿回房间压在桌下鞋盒底下。2016年3月2日下午，其和前夫江宁买了生日蛋糕到幼儿园给女儿过生日，随后三人到东方红广场去吃了火锅，晚上带着女儿回家。21时许赵顺有因此事朝其脸上扇了几巴掌，将水杯子里的水泼到其与女儿身上，女儿吓哭后其抱着女儿准备离开，赵顺有威胁不让其走。因赵顺有的暴力行为使女儿担惊受怕，其决定毒死他，因前一天投的蟑螂药赵顺有吃后无异常反应，所以其把之前买的一包红色小包，内为白色粉末状灭鼠药倒进赵顺有喝水的杯子里摇匀，当时杯里都有水，灭鼠药除了浑浊外还往出冒小气泡。其投毒时只有女儿在屋里，投好药后就睡了。其投毒时光线比较暗，赵顺有没看出水有浑浊。赵顺有回来后端起放了老鼠药的水杯进了里间，第二次投完鼠药后几天看水杯里还有半杯水。两次投毒时赵顺有的水杯里的水都挺多的。他平时喝水都是将水喝一部分后再添一些，基本每次都不会喝完。水杯高约18厘米，口粗底细的单层透明玻璃水杯。事后将包蟑螂药和灭鼠药的包装袋先扔到垃圾桶里并盖住然后扔了。2016年3月6日，其给姐姐常银秀打电话告诉与赵顺有吵架的事，常银秀说过不下去就离婚，赵顺有不同意。其将要买灭鼠药毒死赵顺有的想法告诉了常银秀，常银秀开始极力反对，后来让其自己看着办。因前两次投药赵顺有没什么异常，其以为毒性不强，同年3月7日常银秀陪其去了陇西文峰后，打车到了漳县殪虎桥乡的竹林沟村竹林沟社的小卖部，目的就是购买老鼠药投放给赵顺有毒死他。当晚其与常银秀就连夜返回了兰州。2016年3月8日7时许，其二人到至诚名居楼下，碰见了赵顺有，赵顺有将其手机摔在地上，因怕再翻包将药翻出来就赶紧从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机将包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之后就和常银秀上楼了，因为包里再无他物而且脏了其也就没捡。这盒灭鼠药外包装是一个小长方体纸盒，内包装是一个管状塑料，内装深红色液体。其先期向赵顺有投药的事没告诉过常银秀。2013年与赵顺有结婚前通过微信认识一男子，两人之间有婚外情。2016年3月9日搬家离开了赵顺有居住处。庭审中，被告人常某某对以上供述予以否认。17、被害人亲属户籍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以证实其所受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某某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常某某曾为被害人郭想林、包转芳所雇的保姆，被告人常某某与被害人赵顺有为夫妻关系。被告人常某某因生活琐事不能正确处理，心生歹念，分别于2003年、2016年两次投毒于被害人的食物中，意在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一人受伤。本案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常某某对其行为会引起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希望态度，属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常某某使用的投毒物（毒鼠强、蟑螂药）来源清楚，结合作案手段、作案时间和地点的隐蔽性，与作案动机相互印证。被害人包转芳、赵顺有均为医院诊断后院后死亡，被害人郭想林经医治后治愈，符合中毒致死、致伤的情形，与常某某的投毒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案发后，被告人常某某向被害人郭想林的致歉视频及在公安机关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形下对两次投毒杀人的事实予以供认，入所体检表证实常某某入所时身体无外伤，排除了侦查机关刑讯逼供的情形。综上，被告人常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吕粉娃、赵红巧、赵爱强所提诉讼请求，经查，对其所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可依法予以支持；对其所提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6个月总额计算，为29774.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其所提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怀恨在心，为泄私愤投毒杀人并致两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常某某实施第一起投毒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某实施第二起投毒犯罪，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常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常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吕粉娃、赵红巧、赵爱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33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健代理审判员 马 岩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