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振武，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洪淑惠、林章程，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彪，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志宁，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振武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7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彪诉称，其与许振武系亲戚。许振武2011年之前陆续向陈文彪借款共计25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1%，按月支付。2011年11月14日许振武向陈文彪出具一份《付款通知书》，确认前述借款事实。许振武付息至2012年7月，此后拒付本息。请求判令：许振武立即向陈文彪归还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按月利率1%计付）。
许振武辩称，1、陈文彪诉称的《付款通知书》是经营凭证，不能作为借款凭证，是孤证且存在被陈文彪修改嫌疑的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陈文�没有提供原始转帐凭证，也未实际交付款项，即便双方是亲戚关系，250万元属于巨额，不打欠条也不符合常理。因此，陈文彪提供的《付款通知书》不属实，不存在本案借款事实。另外，许振武在2009年至2013年向陈文彪陆续支付了460多万的款项，许振武不可能欠陈文彪任何款项，要求驳回陈文彪诉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1日，陈文彪诉至原审法院。围绕陈文彪、许振武是否存在案涉借款事实的争议，陈文彪提供：1、一份《付款通知书》，其中收款单位栏为手写陈文彪的名字及账号，金额栏为手写25000元，支付方式栏为手写转账，付款用途为手写“陈文彪借款250万11月份利息”，领导审批栏为手写许振武的名字，经办人栏为手写陈某某的名字，填报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2、陈文彪尾号为4213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记载，许振武分别于2010年7月13日向陈文彪转账5万元、2011年3月11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1年4月20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1年5月20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1年11月15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1年12月12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2年3月13日向陈文彪转账5万元、2012年5月9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2年6月13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2年7月10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许振武认为：1、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许振武的签名属实，付款用途栏的内容系陈文彪篡改，将申请鉴定。2、对前述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此外，许振武称双方确实存在借款的资金往来，但许振武已还清；除了借贷，双方无其它资金往来；许振武向陈文彪持续支付25000元的原因，在于双方系亲戚关系，之前陈文彪、许振武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而且陈文彪曾帮许振武处理石材生意，为答谢陈文彪，双方达成协议，由许振武每月支付25000元给陈文彪，其中包括补贴和相关利息，截止2012年底左右，许振武已将所有欠款还清，陈文彪也离开了许振武处，因此，许振武未继续支付25000元。陈文彪对许振武前述25000元的陈述有异议，主张系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
许振武在原审中提供以下反驳证据：1、许振武尾号为8505及3989的建设银行账号及尾号为5211、8518及7913的农业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其中记载，3989账号2012年2月8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2年3月13日向陈文彪转账50000元、2012年4月12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2年6月13日向陈文彪转账25000元、2012年7月10日转账25000元、2012年11月1日向陈文彪转账150000元，8518账户2012年2月8日向陈文彪转账26056.22元、2012年2月13日向陈文彪转账200元、2012年11月19日向陈文彪转账100万元，2013年2月27日向陈文彪转账50000元、5211账号2013年1月8日向陈文彪转账300000元；�外，还记载许振武2012年10月19日向陈文彪的配偶林某某转账100000元，及向陈文彪的母亲吴某某转账的记录；并主张其已向许振武还款4666231.22元。2、一份经（2013）厦证经字第0799号《公证书》公证的录音记录，记载许振武询问陈某某（案涉《付款通知书》中的经办人），有无在案涉《付款通知书》中事后添加内容，陈某某回答有说要加什么内容，但其没有过去。陈文彪认为：1、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中前述8518账户2012年11月19日转账的100万元系用于还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借款（陈文彪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7日转账的5万元系双方另外的往来款，5211账号2013年1月8日转账的30万元系用于偿还双方另外一笔70万元的借款；陈文彪与林某某于2012年10月份离婚，吴某某系许振武的岳母，许振武付款给吴某某系用于在老家盖房。2�对前述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录音内容及身份有异议，而且录音中的女声说没有修改案涉《付款通知书》。
陈文彪针对上述对许振武反驳证据1提出的质证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吴某某与许振武的关系证明，记载双方系岳母与女婿关系；2、陈文彪与林某某的离婚证，记载于2012年11月21日离婚；3、《付款通知书》两张，填报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7月9日，领导审批栏中为许振武的签名，收款单位栏为陈文彪的名字，金额为25000元，付款用途栏分别为“借款250万，5月份利息”及“用于支付6月份利息”；4、《付款通知书》两张，填报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11月1日，领导审批栏中为许振武的签名，其中一张收款单位栏为“昊润（陈文彪）”，另一张该栏为空白，金额为100万元及15万元，付款用途栏为“还昊润先前所借部分款1000000（余1500000尚欠）”及“付还10.19号向�润所借款金额150000”；5、《付款通知书》三张及一张汇款凭证，其中《付款通知书》填报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11月21日及11月30日，领导审批栏中为许振武的签名，收款单位栏为吴某某的名字，金额分别为20万、10万及15万，付款用途栏为“许振武用途房子”、“付许总家用”；汇款凭证显示2012年6月25日许振武向吴某某汇款20万元。许振武认为：1、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前述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文彪与林某某离婚时间在许振武向林竟翔转款10万元之后，故该款应作为许振武的还款。3、前述证据3并非新证据或反驳证据，退一步说，该证据原系许振武企业内部自制的经营凭证，系陈文彪盗取获得，存在篡改嫌疑，故不具合法性、关联性。而且陈文彪提供该证据系断章取义，故该证据不具关联性。4、前述证据亦不属新证据，退一步说，该证据不具关联�。5、对前述证据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原审中，许振武申请对包括讼争《付款通知书》在内的相关内容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2014年1月15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1号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关于案涉《付款通知书》的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分别为“2011年12月12日”、“2012年6月13日”的两份《付款通知书》（原件）中除“许振武”的签名笔迹外的手写笔迹，二者在内容部分手写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经办人处“陈某某”的签名笔迹为同一人所写；无法认定除“许振武”的签名笔迹外的内容部分手写笔迹与经办人处“陈某某”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2、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的《付款通知书》中手写字迹是同期形成。标称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的《付款通知书》中付款用途栏手写字迹形成于收款单位手写字迹之后。陈文彪对前述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对前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份报告的鉴定结论并不能支持许振武的抗辩主张。许振武对前述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对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相关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案涉《付款通知书》被篡改。
厦门昊润进出口公司（陈文彪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许振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3）思明初字第1294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许振武于2012年11月19日向厦门昊润进出口公司出具一份《付款通知书》（即陈文彪在本案提供用于反驳许振武意见的上述证据4）。同日，许振武通过银行转账向厦门昊润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彪支付了100万元（即许振武在本案提供的反驳证据中上述8518账户的转账记录）。原�法院判决许振武应偿还厦门昊润进出口公司余款150万元及利息。许振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许振武对陈文彪提供的讼争《付款通知书》，主要提出两方面抗辩主张，其一为该份证据的内容存在篡改，其二为许振武所支付陈文彪的款项已足够清偿。1、关于许振武前述第一项抗辩主张的证据。根据上述《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鉴定意见，结合许振武所提供陈某某录音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均不能证实案涉《付款通知书》存在篡改，故对许振武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陈文彪提供的讼争《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关于许振武前述第二项抗辩主张的证据。陈文彪提供2012年6月13日的�付款通知书》，目前查明的有关事实及相关鉴定结论包括：许振武及经办人陈某某的签名属实，内容部分手写字迹与2011年12月12日的《付款通知书》系同一人，付款用途栏手写字迹形成于收款单位手写字迹之后。根据前述事实，结合2011年12月12日《付款通知书》中手写字迹是同期形成的倾向性鉴定意见，以及陈某某的上述公证录音陈述，可以认为2012年6月13日的《付款通知书》形成优势证明力，予以认定。在此基础上，认定截止该时间时许振武仍确认讼争借款金额为250万元，故对许振武在此之前提供的转账记录不予认定。至于许振武在此之后的转账付款记录，其中金额为25000元的凭证，从支付时间及金额上具备支付利息的特征，许振武对此主张系“感谢陈文彪”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该金额的转账记录均系支付讼争借款的利息。至于支付给林某某及�某某的转账记录，根据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原则，结合陈文彪提供的上述反驳证据，该部分证据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此外，许振武2012年6月13日之后转账给陈文彪的记录，包括2012年11月1日的15万元、2012年11月19日的100万元、2013年2月27日的5万元及2013年1月8日的3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19日的100万元，已由生效的上述判决文书确认属许振武与厦门昊润进出口公司的借贷关系，故该笔转账记录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2012年11月1日的15万元，能够与陈文彪提供的上述2012年11月1日《付款通知书》中“付还10.19号向昊润所借款金额150000”的内容相印证，其交易特点亦与前述的100万元相符（转账给陈文彪，用于偿还陈文彪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厦门昊润进出口公司的借款），故该笔转账记录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2013年2月27日的5万元及2013年1月8日的30万元，陈文彪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故对该两笔转账记录予以认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2月12日，许振武出具一张《付款通知书》，载明收款单位为陈文彪，付款用途为支付陈文彪借款250万的利息25000元。2012年6月13日，许振武出具一份《付款通知书》，载明收款单位为陈文彪，付款用途栏为借款250万的利息。许振武支付每月25000元的利息至2012年7月10日。2013年1月8日及2月27日许振武分别向陈文彪支付30万元及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文彪与许振武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未书面约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但履行期间形成许振武每月支付25000元即1%的惯例，该标准可视为讼争借款的月利率。陈文彪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许振武支付25000元利息的最后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许振武主张支付该金额至2012年年底，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2012年8月以后许振武支付的350000元，双方未约定�支付本金或利息，依法可优先支付许振武此前的拖欠利息。2012年8月以后截至2013年2月27日许振武的拖欠利息应为175000元，350000元冲抵该利息后，超出部分175000元应冲抵本金。2013年3月1日以后许振武尚欠陈文彪本金应为2325000元。对陈文彪的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振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文彪借款2325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计）；二、驳回陈文彪的其他诉求。
宣判后，许振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许振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文彪的原审诉讼请�。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陈文彪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的事实。《付款通知书》并非借条，仅证明通知付款的事实，不能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第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当根据借贷金额大小、款项交付凭证、贷款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审法院仅凭《付款通知书》认定借款事实成立错误。二、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文鉴字第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2012年6月13日的《付款通知书》内“付款用途”栏手写字迹形成与“收款单位”栏手写字迹之后，说明该《付款通知书》区别于2011年12月12日的《付款通知书》（鉴定内容为该付款通知书手写字迹倾向于同期形成），存在篡改的可能性，应认定为瑕疵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事实存在证据不足。三、许振武截止2013年3月份转账给陈文彪4666231.2元，其中包括2011年11月19日转款的1000000元及2012年11月1日转款的150000元。根据许振武提供的《银行转账信息》及陈文彪提交的证据，上述款项均为个人与个人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应当认定为许振武支付给陈文彪个人的款项。陈文彪未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11月19日转款的1000000元及2012年11月1日转款的150000元与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该两笔转款与本案无关错误。四、本案与（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案件实际仅存在一个借贷关系，陈文彪将一个250万元的借贷纠纷分成两个案件起诉要求许振武双倍偿还，构成虚假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本案与（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案件存在高度的重合性和一致性。涉案标的均为250万元，陈文彪与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均无法提供任何支付明细、凭证或代垫货款凭证等证据。2、陈文彪系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经办人陈某某、吴某甲均系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员，所有《付款通知书》均由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一方持有。从《付款通知书》上的时间看，与本案有关联性的《付款通知书》的形成时间具有逐月的连续性等，足以说明是同一笔借贷。2、许振武与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从未有过任何转款记录，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许振武有关联性。3、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主张的250万元欠款不存在月利息，而陈文彪个人借款却体现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五、原审法院引用（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案件判决，涉嫌主动替陈文彪寻找证据的不公正的司法行为，且涉嫌故意使一笔250万元的借贷纠纷变成两个案件。六、原审法院以裁定行为修正判决主文，存在司法偏颇，损害法律尊严和司法权威。
被上诉人陈文彪答辩称，1、陈文彪举证了许振武签署的《付款通知书》，明确记载了许振武向陈文彪借款250万元并支付该月利息25000元的事实；也举证了许振武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许振武在2012年7月之前按月25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许振武在原审庭审中已自认了与陈文彪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也提出了其在2012年底已全部还清借款的抗辩主张。许振武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原审自认的事实及抗辩理由相互矛盾。3、本案借款与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同。本案发生前，许振武与陈文彪是关系十分密切的亲戚。由于许振武从事石材经营生意且在长达近8年的经营过程中经常性向陈文彪小金额借款，讼争的250万元借款是8年中累计确定的总金额，并非一次性向许振武转账支付的借款。陈文彪未能出具相应的转账凭证符合常理及生活逻辑。4、《付款通知书》是许振武出具给陈文彪的借款凭证，形式不影响其所记录相关事实的证明效力。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能否定《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付款通知书》被陈文彪篡改的事实。陈文彪举证的数份《付款通知书》均确认许振武向陈文彪借款250万元的事实，许振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陈文彪的证据效力。5、陈文彪提供许振武付款给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并出具给该公司的《付款通知书》及生效的（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许振武2011年11月19日转款的1000000元及2012年11月1日转款的150000元与本案无关。至于许振武向陈文彪前妻支付的10万元款项，属于许振武与陈文彪前妻的经济往来，与陈文彪无关。6、许振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借款金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先后数次出现错误的意思表示，其主张（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案件中的借款与本案借款系同一笔借款缺乏依据。7、（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可以直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无需由当事人质证。至于原审法院在判决后再裁定的问题，是因为陈文彪的代理人在收到判决书后发现判决存在明显的笔误，原审法院依法作出校对笔误的裁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裁定情形。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许振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许振武提出如下异议：1、许振武向陈文彪转款的4666231.22元不包括许振武向陈文彪母亲吴某某转账的款项；2、许�武没有向陈文彪出具过付款通知书。除此之外，许振武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文彪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文彪未提供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与许振武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曾向许振武支付过讼争250万元借款。因此，陈文彪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许振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此外，根据（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填报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11月1日的两张《付款通知书》，许振武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均表明，许振武用于偿还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借款系通过其银行转账支付至陈文彪个人账户，故陈文彪与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混用银行账号的情形，许振武与陈文彪之间的转款记录亦包含了许振武与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陈文彪在本案中提供的填报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2012年6月13日、7月9日的《付款通知书》与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在（2014）厦民终字第187号案件中提供的《付款通知书》格式相同，且经办人均为为陈某某或吴某甲，故无法排除陈文彪本案中提供的《付款通知书》系厦门昊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许振武之间的资金往来账目，许振武主张本案讼争款项并非其与陈文彪之间的借款有合理依据。另外，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无法认定2011年12月12日、2012年6月13日的《付款通知书》除“许振武”的签名笔迹外的内容部分手写笔迹与经办人处“陈某某”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故许振武辩称上述《付款通知书》中的“付款用途”一栏系事后添加的可能性无法排除，陈文彪据此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陈文彪对其主张的讼争�款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许振武归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72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文彪的原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0元，均由陈文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庄维旸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