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临刑初字第16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蔺某，中共党员，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7月1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7月15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2月4日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9月19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邵岩，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蔺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蒙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蔺某及其辩护人邵岩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16年3月27日、2016年7月25日两次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对某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4月26日、2016年8月24日恢复审理。2016年5月10日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对某本案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蔺某犯受贿罪，本院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蒙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蔺某及其辩护人邵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蔺某在担任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期间，于2012年将临邑县西关安置区部分建筑设计项目委托给德州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4月份和2014年10月份两次收受该公司总工程师卢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5000元，并据为己有。针对某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账户交易明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等书证，证人卢某、刘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蔺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蔺某之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蔺某对某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是一家国有企业，不是临邑县住建局的职能科室，不具有相应的职能，其收取德州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费用不是好处费，而是介绍费、推荐费”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针对某本案的定罪和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蔺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临邑县住建局和临邑县建筑设计院之间是两个平等的、独立的法律主体，双方是一种有偿委托关系，而非指派关系。将西关安置区部分建筑设计项目委托给德州市南苑设计有限公司的是临邑县住建局而非蔺某。蔺某作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在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而是有偿向政府部门提供一种建筑工程设计服务，是一种正常的市场经济活动，虽然临邑县住建局是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唯一股东，有权对某蔺某进行任免、制约，但是蔺某却对某临邑县住建局工作人员无隶属、制约关系，蔺某亦没有通过不属于自己主管的下级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仅是凭借个人知识的积累和多年从业经验所形成的朋友圈获得信息，将符合资质条件的德州市南苑设计有限公司推荐给临邑县住建局，这种个人联系和推荐行为与蔺某作为临邑设计院院长的职权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蔺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德州市南苑设计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二）被告人蔺某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1、如果被告人蔺某被认定构成受贿罪，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蔺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涉案数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积极退缴赃款八万元。综上，建议对某被告人蔺某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前身为临邑县住建局建筑设计室）系于2000年5月9日由临邑县建委投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经济类型为国有企业，为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核定事业编制8名。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从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提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用于在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收入业绩差的时候作为设计院人员的工资费用。被告人蔺某于1995年7月至2003年7月在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担任职员，负责建筑与结构设计；2003年7月至2005年7月在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担任设计二室副主任（轮岗），负责建筑与结构设计，职务级别为股级副职；2005年7月至2007年7月在临邑县建设局担任村镇科副科长，职务级别为股级副职；经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会决定，2007年7月起至今担任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任职类别为提拔任职，分管工作为设计院全面工作。其中于2007年12月经临人任[2007]21号文件批准职级为股级正职；于2013年2月15日经中共临邑县委任免为住建局副科级干部。2012年下半年，临邑县人民政府将临邑县西关安置区项目划归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管理，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该工程设计项目全权交由其所属的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院长蔺某负责。在项目设计过程中，因沿街四栋楼（1#、9#、10#、15#）的规划设计超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资质，蔺某联系到德州市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卢某，经协商，德州市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揽了上述沿街四栋楼的设计工作。设计工程完成后，蔺某于2013年4月和2014年10月分两次收受卢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5000元，用于个人房贷还款。另查明，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蔺某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80000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临邑县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证明用以证实，该案系反贪部门在办案过程中自行发现，经过初查后，2015年6月30日经检察长和分管检察长同意，对某该案被告人蔺某以贪污罪立案侦查，当日办案人员依法将蔺某传唤到案，经讯问，蔺某供述了其在担任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期间贪污受贿的事实。（2）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用以证实，在刘云处扣押蔺某涉案赃款8万元。（3）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人员信息采集表》一份、中国共产党临邑县委员会组织部任免通知（临任【2013】75号）一份用以证实，蔺某自2007年7月份起担任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2013年2月15日被临邑县委任命为临邑县住建局副科级干部。（4）临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机构编制情况用以证实，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有核定事业编制8名。（5）临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局提供的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非公司法人信息、验资报告、临邑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山东省组织机构代码申报表》用以证实，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系临邑县建委投资100万元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法人代表为蔺某，经济类型为国有企业，主管部门为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6）蔺某户籍证明信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人蔺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出具的查询单及卢某6217002270003326304账户明细用以证实，建设银行卡号为43×××22的账户户主为卢某，卢某于2013年4月6日现金支取25000元，2014年10月27日现金支取45000元。该书证与卢某证言相互印证。（8）蔺某卡号62×××12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卡号62×××51工商银行账户查询用以证实，该银行卡（系蔺某还房贷账户）于2014年1月28日存入200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存入20000元，向62×××51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根据蔺某供述，该偿还房贷的钱来源于其收受的卢某好处费。（9）临邑县西关安置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三份用以证实，与山东省城镇规划建筑设计院和德州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份，发包人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临邑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设计人山东省城镇规划建筑设计院和德州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分别承担临邑西关安置小区9#、10#和1#、15#的工程设计。该两份合同后只有住建局的印章，均没有住建局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设计人中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卢某。与临邑县建筑规划设计院签订的合同日期为2012年10月，发包人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临邑县规划设计院承担临邑县西关安置小区2-8#、11-14#楼的工程设计。该份合同后只有住建局和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印章，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2.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用以证实，其于2012年1月10日开始担任临邑县住建局局长，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前身是临邑县建筑设计室，在2000年由临邑县建委投资100万元全资注册成立，在临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是全民所有制性质的企业。其在担任临邑县住建局局长职务后，询问蔺某并让其按照前任局长车福云在任期间的管理运营模式运作，实际上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是临邑县住建局的下属科室，不单独设立财务部门，由临邑县住建局财务科人员进行代记账，临邑县住建局根据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设计总收入提取管理费，在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收入业绩差的时候将管理费作为设计院人员的工资费用，临邑县范围内的工程一般由临邑县建筑设计院进行设计，临邑县住建局也曾出面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协调争取过设计项目；蔺某作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由临邑县人事局任命，主持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全面工作，与临邑县建筑设计院不是承包关系；临邑县西关安置区项目是临邑县政府投资的拆迁安置工程，临邑县住建局将安置区15栋楼的设计项目安排给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由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全权负责临邑县西关安置区项目的设计任务，在后期设计过程中因沿街四栋楼规划设计更改，超出了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设计资质，其安排蔺某联系有资质的设计院共同完成设计任务，其不清楚蔺某联系了哪家设计院以及具体怎么签的合同。（2）车福云的证言与证人刘某的证言一致，用以证实其于2007年2月至2011年年底系临邑县住建局局长，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实际是临邑县住建局的下属科室，未将建筑设计院承包的事实；2007年下半年，临邑县建设局通过召开局党组会议的形式任命蔺某担任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该职位属于临邑县住建局的中层干部，受临邑县住建局的监督和管理。（3）证人张某的证言用以证实，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是临邑县住建局的下属科室，由其分管，2007年临邑县住建局通过党组会议的形式任命蔺某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之后一直由蔺某主持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工作。（4）卢某的证言用以证实，其系德州市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和蔺某通过参加会议熟识。2012年蔺某给其打电话称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有一些设计工程忙不过来，且超出设计资质，问德州南苑设计院是否能够接收，其当时就答应了，并且蔺某说，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将项目交付给德州南苑设计院，需要给临邑县建筑设计院一个说法，其知道所谓说法就是给蔺某一些好处费。后其了解到，蔺某交代给南苑的工程是西关安置区最北侧沿街四栋楼的设计，设计之初其与蔺某没有签订合同，而是口头约定了设计费用和相关细节，设计完成后，为了顺利获得设计费后补了两份合同，合同由其公司提供，其填好后交给了蔺某，整个过程都是其和蔺某谈的，没有和临邑县住建局的人员接触过。其向临邑城投收取设计费都是通过蔺某来联系的。2013年3月份，德州南苑设计院收到了第一笔设计费10万元，其在其个人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提取了2.5万元并将其中的2万元作为好处费在蔺某的办公室送给了蔺某。2014年5月份，德州南苑设计院收齐了全部设计费，其打电话给蔺某称好处费已准备好，当年10月份，蔺某到其办公室，其将准备好的3.5万元好处费交给蔺某。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蔺某的供述与辩解用以证实，2012年刘某局长安排其负责西关安置区设计任务，为了保证设计质量，其联系了德州南苑设计院的卢某院长，将西关安置区工程的部分设计任务介绍给南苑设计院，经过其与卢院长协商，工程价格是15元每平方米，卢院长当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一部分好处费，最终德州南苑设计院顺利承揽了西关安置区的沿街四栋楼的设计工程。其记得工程款是分三次拨付给德州南苑设计院的，第一次回款之后即2013年4、5月份，卢某到其办公室给了其2万元好处费，并说先给2万元，等到全部工程款拨付之后再给其剩余的钱。2014年5、6月份临邑县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拨付到德州南苑设计院之后，卢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德州时拿剩余的好处费，当时其也没有着急去领取，直到2014年10月份，其去德州保养车的时候到卢某办公室拿了剩下的3.5万元好处费。其收受的5.5万元都用来集中偿还房贷了。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蔺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针对某书证，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有：对某书证（1）提出“上面表述时间与蔺某实际到案时间不一致，蔺某应当是6月29日到案”的质证意见；对某书证（2）提出“赃款系蔺某家属刘云积极退缴，而非扣押”的质证意见；对某书证（3）中的《中国共产党临邑县委员会组织部任免通知》（临任[2013]75号）提出“因蔺某已经不是住建局的人员，其任蔺某同志住建局的副科级干部是错误的，同时该任命系在2013年2月25日作出，系本案发生之后作出的”质证意见；对某书证（4）机构编制证明提出“虽然临邑机构编制办出具了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但该证明与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是一个自收自支的国有公司的事实不符”的质证意见。针对某证人证言，被告人蔺某提出的质证意见有：1、对某证人卢某的证言提出“其系通过多方打听、别人推荐认识卢某，卢某称设计合同是为了收取设计费用补签不成立，卢某证言中对某费用的说法不对某，当时卢某对某其说其给推荐工程，不会让其白费心，其称先设计好了，别的不多说”的质证意见。2、对某证人刘某的证言提出“临邑县设计院不是住建局的一个职能科室，其并没有任何职能；住建局考虑政府设计费用，肯定想在合理范围内执行的低一点，所以设计院的合同价格刘某即便知道的不详细，但肯定了解一些，对某于价格肯定会亲自确定；刘某证言中的临邑县的工程一般由临邑县设计院来做的说法不准确，现在不允许保护主义，市场是开放的，虽然有些部分会找住建局的领导打招呼，但这就像所有的企业和政府搞好关系是一个性质的”质证意见。3、针对某张某的证言提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是一个国有企业，不是临邑县住建局的下属科室”的质证意见。针对某证人证言，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有：1、对某刘某的证言提出“蔺某作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院长，无权决定财政拨款的使用，由哪个设计院进行设计最终决定权在住建局；刘某称蔺某没有向其汇报该事情不合常理，且蔺某称已多次向刘某汇报推荐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包括报价，刘某理解并最终同意签订合同”的质证意见。2、对某车福云的证言提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是住建局的一个科室的观点系一个错误的法律认识”的质证意见。关于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对某综合证据书证（1）提出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于2015年6月30日由临邑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传唤证及案件来源显示对某被告人蔺某传唤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故对某辩护人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某综合书证（1）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对某综合证据书证（2）提出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显示，涉案赃款8万元系现金，财物持有人为被告人蔺某的妻子刘云，能够认定系被告人家属积极退缴赃款，故对某辩护人的该项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对某书证（2）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对某综合书证（3）（4）提出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中国共产党临邑县委员会组织部任免通知》（临任[2013]75号）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机构编制情况》系由有权主体作出或出具，其内容依法予以采信，故对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某综合证据（3）（4）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蔺某针对某证人卢某提出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蔺某与卢某的认识经过以及关于费用部分的说法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某被告人蔺某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某证人卢某的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但根据被告人蔺某的供述及证人卢某的证言，能够认定双方在协商工程设计的过程中已提及好处费，在工程设计完成后被告人蔺某在卢某处先后两次共获取5.5万元费用；对某证人卢某证言的其他部分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蔺某及其辩护人对某证人刘某、车福云和张某的证言提出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根据相关书证和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系由临邑县建委投资100万元成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其同时亦系住建局所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临邑县住建局有专门领导进行分管，临邑县住建局对某临邑县建筑设计院进行人事管理和财务管理，因此，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实质上仍然是临邑县住建局的下属科室，蔺某在工作上接受临邑县住建局的安排、监督和管理；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将临邑县西关安置区项目全权交由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完成，在得知临邑县建筑设计院不具备部分楼房的建筑设计资质时，将寻找相应建筑设计院的任务交由蔺某负责，在此情况下，蔺某联系德州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刘某并不认识卢某，亦不清楚蔺某与其他设计院的商谈情况；根据证人卢某的证言，德州南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揽临邑县西关安置区建设工程设计业务（价格、工期等）是蔺某与其洽谈，没有其他人参与，设计合同由其填写后交给蔺某，其信任蔺某能够有权将工程委托给他人正是因为蔺某具有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的身份，而非是普通职工，与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对某被告人蔺某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某证人刘某、车福云、张某的证言予以采信。针对某其他证据，被告人蔺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经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临邑县建筑设计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非公司法人信息、企业备案情况、企业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税务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是独立的国有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其与临邑县住建局是两个平等的法律主体，其经营范围是建筑、设计、服务、咨询，因此蔺某的职权范围只是对某正常的设计业务进行管理。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出对某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是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的质证意见。针对某上述证据，经查认为，部分证据只有复印件，没有加盖相应证明单位的印章，在证据形式上存在问题，但是考虑证据内容与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质证的部分书证基本一致，故对某其用以证实的临邑县建筑设计院在工商注册登记中系国有企业这一事实予以采信，但是鉴于临邑县建筑设计院改制进程的不完善，应该考虑临邑县建筑设计院与临邑县住建局更深层次的关系，在前述证据质证过程中已有论及，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被告人蔺某及其辩护人针对某受贿罪定性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作为临邑县住建局所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及财务管理由临邑县住建局主管，临邑县住建局将临邑县西关安置区设计工程交由作为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的蔺某全权负责，蔺某在客观上实施了主管、负责设计工程的行为，在此过程中，蔺某收受他人好处费，促使他人顺利承揽工程项目，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故对某被告人蔺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蔺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构成受贿罪的情况下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涉案数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积极退缴赃款八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蔺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虽然其对某临邑县建筑设计院的性质及其行为的性质存在辩解，但对某其在西关安置区工程设计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供认不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某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被告人对某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被告人蔺某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蔺某具有前科，被告人蔺某的家属已将赃款八万元退缴临邑县人民检察院，结合蔺某的当庭表现，对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蔺某在担任临邑县建筑设计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本案因贪污立案，被告人蔺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蔺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蔺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蔺某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5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樊晓光代理审判员  郭云云人民陪审员  李瑞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