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刑初1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芳萍，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银行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5]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芳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同年4月1日、7月29日要求对本案事实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29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分别于同年1月18日、10月24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世芬、陆清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芳萍及其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5年4月8日期间，被告人冯芳萍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以朋友转贷及其哥哥冯某,米某集团需要集资为名，向他人许诺支付月息1分至1.5分，共向江某1、虞某1、周某1等2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4500余万元。冯芳萍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以月息1.5至3分出借给金某,4等人，从中赚取利某差。由于冯芳萍无法及时收回转借给金某,4等人的资金，无法继续向借钱给其的借款人支付本金利某，导致资金链断裂。至案发，被告人冯芳萍尚某2700余万元非法吸收的存款尚未归还。2015年4月8日，被告人冯芳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江某1、虞某1、闻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冯某,4、何某2、何某3、翁某,4等人的证词，借条、银行存单、汇款凭证、交易清单、账户明细等书证，记账本，归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冯芳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已经向各被害人支付了部分利某，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护称：1.根据被告人冯芳萍的供述和银行交易清单显示，冯芳萍支付各被害人利某1000余万元，与被害人的陈述存在较大的差距，望法院核查后依法认定；2.冯芳萍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冯芳萍通过向被害人募集资金出借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某差，由于借款人不能及时归还借款，造成资金链断裂导致案发，冯芳萍已经倾尽全部财产甚至向亲属举债向被害人还本付息，以弥补被害人的损失；其无前科劣迹，希望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冯芳萍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以朋友转贷等需要资金为名，许诺支付月利率0.8-1.5%的利某，向众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151万元，且造成2862万元资金无法归还，共支付利某855万余元。具体如下：1.向江某1募集资金105万元（其中信用卡透支15万元），归还35万元，未归还70万元，支付利某20万元（江某1支付信用卡利某等1.8万元）。2.向虞某1募集资金155万元，归还90万元，未归还65万元，支付利某20万元。3.向闻某募集资金140万元，归还67万元，未归还73万元，支付利某5万元。4.向周某1募集资金798万元，归还513万元，未归还285万元，支付利某110万元。5.向姜某1募集资金245万元，归还140万元，未归还105万元，支付利某20万元。6.向赵某（部分资金系余某1）募集资金76万元，归还9万元，未归还67万元，支付利某5万元。7.向余某2募集资金621万元，归还321万元，未归还300万元，支付利某100万元。8.向龚某募集资金186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40万元。9.向严某募集资金1000万元，归还100万元，未归还900万元，支付利某300万元。10.向屠某（部分资金系俞某、叶某）募集资金480万元，归还10万元，未归还470万元，支付利某200万元。11.向王某1募集资金13万元，归还4万元，未归还9万元。12.向边某募集资金5万元，未归还。13.向杜某（韩某）募集资金25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1万元。14.向周某2募集资金18万元，未归还。15.向卢某募集资金80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15万元。16.向陈某1募集资金120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7.5万元。17.向徐某募集资金24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5.58万元。18.向虞某2募集资金30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6万元。19.向何某1募集资金30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0.75万元。冯芳萍将上述募集资金以月利率1.5-3%出借给金某,4、孔某,4、阮某等人，从中赚取利某差。由于冯芳萍无法及时收回出借的资金，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向众被害人还本付息。2015年4月8日，冯芳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09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与哥哥米某实业公司做生意需资金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105万元，约定月利率1%，部分钱款系从他人处转借。至案发，冯芳萍已经归还35万元，尚某70万元未归还，冯芳萍支付其利某20万左右。另外，其出借的资金中有银行卡透支15万元，由于冯芳萍未归还透支款，其为此支付利某、滞纳金等共计1.8万元等事实；2.被害人虞某1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10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帮朋友转贷需资金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155万元，约定月利率1%，部分钱款系从他人处转借。至案发，冯芳萍已经归还90万元，尚欠65万元，共支付其利某20万元左右等事实；3.被害人闻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其与冯芳萍系邻居。2009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帮朋友转贷需资金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140万元左右，约定月利率1%，部分钱款系从他人处转借。至案发，冯芳萍归还67万左右，尚某73万元未归还。由于部分借款系转借他人，该部分钱款和利某已经支付给他人，已结算完毕，故其实际收到利某5万元左右等事实；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和借条、银行回单、凭条，证实2000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将资金放在哥哥米某公司赚取利某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798万元，约定月利率1.3%。至案发，冯芳萍归还本金513万元，尚某285万元未归还，支付其利某110万元等事实；5.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和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将资金借给米某公司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245万元，约定月利率1%。至案发，冯芳萍归还本金140万元，尚某105万元未归还，支付其利某20万元左右等事实；6.被害人赵某、余某1的陈述和借条、存款凭证，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将资金借给米某公司为由陆续向赵某借款66万元，向余某1借款10万元，合计76万元，借条都是写给赵某的，约定月利率1%。至案发，冯芳萍归还本金9万元，尚某67万元未归还。由于大部分借款系转借他人，该部分钱款和利某已经支付给他人，已结算完毕，故赵某实际收到利某5万元左右；余某1没有收到利某等事实；7.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和借条、承诺书、存款回单，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买房子、米某公司集资等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621万元，约定月利率0.7-1%。至案发，冯芳萍归还本金321万元，尚某300万元未归还，支付其利某100万元左右等事实；8.被害人龚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帮朋友、米某公司转贷、买厂房等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186万元，约定月利率1%。至案发，冯芳萍未归还本金，支付其利某40万元左右等事实；9.被害人严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米某公司转贷、集资等为由陆续向其借款累计1100万元，约定月利率1%。至案发，冯芳萍归还本金200万元，尚某900万元未归还，支付其利某300万元左右等事实；10.被害人屠某、俞某、叶某的陈述和借条、存款回单，分别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帮朋友周转资金为由向她们借款，三人合起来共借给冯芳萍480万元，约定月利率1.5%。期间冯芳萍归还了10万元，至今尚某470万元未归还，支付利某200万元左右等事实；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14年12月，冯芳萍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其借款13万元，钱款来自银行卡透支，没有约定利某，但要求冯芳萍支付银行卡透支利某。至案发，冯芳萍归还本金4万元，尚欠9万元。事后其自己将透支款还清，还支付透支利某约2000元等事实；12.被害人边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冯芳萍以转贷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没有要冯芳萍支付利某，至今该借款未归还等事实；1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和借条、存款回单，证实2014年9月，冯芳萍以米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夫妇借款25万元，借条出具给其老公韩某，约定月利率0.8%。至今冯芳萍未归还本金，仅支付利某1万元等事实；14.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和借条、存款回单，证实2014年9月，冯芳萍以转贷为由向其借款18万元，约定月利率1.2%。至今冯芳萍未还本付息等事实；15.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和借条、存款凭条、回单，证实2008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银行内部员工存款可享受优惠政策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共计80万元，约定月利率1%。至今，冯芳萍未归还本金，支付其利某15万元左右等事实。1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和借条、存款凭条，证实2014年，冯芳萍以朋友转贷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共计1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至今冯芳萍未归还本金，支付其利某7.5万元等事实；17.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11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资金拆借赚取利某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共计24万元，约定月利率1%。至今，冯芳萍未归还本金，支付其利某5.58万元等事实；18.被害人虞某2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12年至2014年，冯芳萍以资金拆借赚取利某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共计30万元，约定月利率1%。至今，冯芳萍未归还本金，支付其利某6万元左右等事实；19.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14年9月始，冯芳萍陆续向其借款共计30万元，约定月利率1.5%。至今，冯芳萍未归还本金，支付其利某0.75万元等事实；20.证人冯某,4的证词，证实其系冯芳萍的哥哥，又系米某实业公司老板。2015年1月，其才听说冯芳萍向他人借款再转借赚取利某差，后来因资金链断裂造成无法向债权人还本付息，已经有二十多天联系不上了；冯芳萍向他人借款3000余万元无法归还，该借款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冯芳萍本人与公司也没有资金往来等情况的事实；21.证人何某2、何某3的证词，证实分别系冯芳萍的丈夫、女儿。何某2在2014年12月才知道冯芳萍向二十多人借款3000余万元无法归还，还不包括自己的亲属，知道家中的房子等财产均已抵押，其知道后很生气，已经于2014年12月与冯芳萍离婚，据其所知冯芳萍借款没有用到米某实业公司等情况；2015年1月，有三名妇女上门讨债，何某3才知道冯芳萍向多人高额借款，且无法归还，父母也因此离婚等事实；22.证人金某,4的证词和借条，证实2012年1月，其与王正蓬合伙成立建筑公司，因做工程缺乏资金即向冯芳萍借款。王正蓬向冯借款380万元，约定月利率5%，后因王正蓬找不到，利滚利算上去，后其向冯芳萍（何某2）出具1400万元的借条，该款至今未归还；同年，其向冯借款350万元，约定月利率1.5%，2014年1月，其向冯芳萍（何某2）出具400万元和利某7.4万元的借条，该款同年7月已经结清；2014年5月，其借冯70万元转贷，归还了30万元。所以至今其尚欠冯芳萍40万元借款等事实；23.证人孔某,4的证词和借条，证实其系古林镇一蔺草厂老板。2008年始，其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冯芳萍借款，经结算，其尚欠冯芳萍560万元未归还等事实；24.借条，证实2014年1月，阮某向冯芳萍（何某2）出具1096万元借条的事实。25.记账本二本，证实冯芳萍借款的情况以及借款去向等事实；26.银行交易清单、交易明细查询等，证实冯芳萍借款情况和利某支付情况等事实；2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芳萍于2015年4月8日向警方投案的事实；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芳萍的身份情况；29.被告人冯芳萍对借款的理由、借款的对象、借款的数额、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某情况，以及借款的去向等供述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芳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芳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芳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芳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冯芳萍退赔各被害人的财物损失，具体如下：江某151.8万元、虞某145万元、闻某68万元、周某1175万元、姜某185万元、赵某62万元、余某2200万元、龚某146万元、严某600万元、屠某270万元、王某19万元、边某5万元、杜某（韩利峰）24万元、周某218万元、卢某65万元、陈某1112.5万元、徐某18.42万元、虞某224万元、何某129.2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冯旭东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人民陪审员  程荣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钰????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