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1120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贺利（别名：何利），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因吸毒和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7月被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8日被羁押，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发（绰号：老五），男，1972年7月2日出生；因犯包庇罪于2006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绰号：彪子），男，1991年1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贺利、张国发、杨×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贺利、张国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辛贺利、张国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辛贺利伙同张国发于2014年5月14日凌晨，在北京市朝阳区科学园南路西奥中心西侧停车场内，盗窃被害人祝×停放在此处的灰色现代牌“途胜”越野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3852元。被盗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祝×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13日21时许，其将一辆银灰色现代途胜轿车停放在北京市朝阳区科学园南路西奥中心西侧收费停车处。次日7时许，其发现车被盗。
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5月14日，祝×报警称车辆被盗。
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侦破报告证明：2014年5月14日3时21分，祝×被盗车辆与灰色伴随车同时出现在仰山桥南，行驶方向均为由南向北。
4、手机信息查询记录证明：2014年5月14日4时许，辛贺利和张国发手机信号同时出现在北京市海淀区滨河路、圆明园东路。
5、工作报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辛贺利处扣押伴随车辆的车牌，从张国发处起获灰色现代途胜越野车一辆，车架号与祝×被盗车辆的车架号一致。
6、北京市东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祝×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83852元。
7、发还清单、物证照片证明：祝×被盗车辆的特征，该车已发还被害人。
8、被告人辛贺利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中旬，张国发打电话说他偷了辆车，后来张国发一直开着那辆途胜越野车。
二、被告人辛贺利伙同张国发、杨×于2014年5月21日凌晨，在北京市东城区天坛路“天元时尚生活艺术馆”东侧路边，盗窃周×停放在此处的灰色现代牌“途胜”越野车1辆，销赃所得人民币13000元，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5万元。该车已起获并发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周×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20日21时50分许，其和同事将车辆停放在天元时尚生活艺术馆东侧马路路东，锁好车后离开。次日7时50分许，其发现车被盗。该车是灰色北京现代途胜SUV轿车。
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5月21日，周×报案称车被盗。
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侦破报告证明：2014年5月21日1时28分，灰色伴随车在大兴区团河桥北路口出现，4时59分，该车与另一辆挂津MQQ×××车牌号的银灰色途胜越野车（与被盗车辆特征相符），同时在榆垡南收费站出京。
4、辛贺利、张国发、杨×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本起案件案发当晚，三名被告人的手机均在北京存在通话。
5、扣押清单、北京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从辛贺利处起获伴随车辆车牌，从张国发处起获津MQQ×××车牌，周×被盗车辆已起获并发还。
6、北京市东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周×被盗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万元。
7、被告人杨×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其和老五、利哥开车从河北出发，次日1时许到北京。转了一个小时左右后，三个人将车停到一个马路边，老五叫其在车上等着。老五和利哥回来后，老五说偷了一辆车。
8、被告人辛贺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下旬，其和老五一起吸毒，因为没有钱就商量偷车，后杨×来了，老五告诉杨×去北京偷车，让他开车。1时许，彪子开着老五的途胜牌越野车，带着其和老五走京开高速到了北京，在路边看到一辆银灰色途胜吉普车。老五让彪子开车到前面等着，其在旁边望风，老五撬开驾驶门，将车打着，其开车带着老五离开现场。其将该辆车销赃得款13000元后，拿着钱去了老五家，杨×也在，三人将钱分了，杨×拿了3000元。
辛贺利分别从两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张国发、杨×系与其共同实施盗窃的犯罪嫌疑人。
9、被告人张国发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20日左右，其与辛贺利在一起吸毒，商量去北京偷车。准备好工具后，其让杨×开车送其和辛贺利去北京，杨×同意了。三人开着一辆灰色现代途胜轿车到北京，将车停在一个胡同口。其和辛贺利下车后，其让杨×先离开。其和辛贺利进了胡同，开始寻找车辆，发现路边停放着一辆灰色现代途胜轿车。其用改锥将驾驶室车门撬开，后辛贺利开着那辆途胜车从胡同出来。杨×知道其和辛贺利偷车，偷车缺个司机，所以叫上了杨×。销赃后分钱时杨×在场，杨×拿了3000元。
张国发分别从两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辛贺利、杨×系与其共同实施盗窃的犯罪嫌疑人。
三、被告人辛贺利伙同张国发于2014年6月3日凌晨，在北京昌平区回龙观镇新龙城小区1号楼底商门前，盗窃谢×停放在此处的黑色现代牌“途胜”越野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万元。被盗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张国发、杨×于2014年6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辛贺利于同年6月8日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谢×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3日7时许，谢×将王×名下现代途胜越野车停放在回龙观新龙城1号楼底商外贸服装店门口。次日7时许，谢×发现车被盗。
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回龙观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6月3日7时许，谢×报案称车辆被盗。
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侦破报告证明：2014年6月3日3时31分，谢×被盗黑色车辆出现在回龙观环铁桥京藏辅路；5时1分，车牌号为津MQQ×××的黑色车辆（与被盗车辆颜色相同）与灰色车辆在金星桥南天桥由北向南伴随行驶。
4、电话查询记录证明：2014年6月3日4时28分，张国发手机信号出现在朝阳区，4时48分、5时8分、5时11分、5时17分在大兴区京开高速附近有通话记录。
5、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工作报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辛贺利处扣押黑色现代途胜越野车一辆，车架号与王×被盗车辆的车架号一致；从张国发处起获伴随车辆车牌和津MQQ×××车牌。
6、北京市东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王×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6万元。
7、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还清单证明王×被盗车辆的基本信息及发还情况。
8、被告人辛贺利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2日、3日，其和张国发、杨×在北京共同盗窃一辆黑色途胜车。该车由其一直开着，其被抓后被警方起获。
另，原判还对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1、证人蔡×的证言证明：其称男朋友五哥。其和五哥、杨×在易县狼牙山景区被公安机关带走，当时五哥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吉普车，挂北京牌照。
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辛贺利、张国发、杨×被抓获的经过及赃物、证物起获情况。
3、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国发的供述、证人梁×、姜×、刘×的证言证明：张国发在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同监室秋×因疾病（精神分裂症）发作产生幻觉，用手掐同监室刘×的情况，并阻止了秋×继续对刘×实施伤害。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辛贺利、张国发、杨×曾受刑事或行政处罚的情况。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辛贺利、张国发、杨×的自然身份及户籍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贺利曾因吸毒、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处罚，被告人张国发曾因犯包庇罪、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刑罚，但二人仍不思悔改，结伙及伙同被告人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被告人辛贺利、张国发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非法所得亦应追缴。张国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张国发能够制止他人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亦应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辛贺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张国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辛贺利、张国发、杨×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五、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张国发的上诉理由为：其未参与本案第一起、第三起盗窃犯罪；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其立功表现，对其量刑过重。
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辛贺利、张国发及原审被告人杨×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张国发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祝×的车辆被盗当天，辛贺利和张国发手机信号同时出现在北京市，辛贺利到案后指证张国发实施了该起盗窃，且侦查人员从张国发处起获祝×被盗车辆；被害人谢×停放车辆被盗后，侦查人员经调取监控录像，发现被盗车辆被更换成津MQQ×××号牌，且与灰色车辆伴随行使，辛贺利到案后对伙同张国发实施该起盗窃犯罪供认不讳，从张国发处还起获津MQQ×××和伴随车辆号牌；在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国发参与实施了本案第一起、第三起盗窃犯罪，一审法院根据张国发的犯罪事实，并综合考虑其累犯情节和立功表现，对其量刑适当，二审亦无再予从宽处罚之理由。故张国发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贺利、张国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窃取他人财物，另伙同原审被告人杨×实施盗窃，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辛贺利、张国发盗窃数额巨大，杨×盗窃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张国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张国发在被羁押期间能够及时制止同监室人员对他人实施的伤害行为，具有立功表现，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张国发、杨×均予以从轻处罚；杨×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本罪尚未判决，应对其前后两罪所判刑罚予以并罚。一审法院认定辛贺利、张国发、杨×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各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令继续追缴赃款予以没收及对扣押物品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对张国发的立功情节表述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上诉人辛贺利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辛贺利撤回上诉。
二、驳回张国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 波
代理审判员 陈 丹
代理审判员 周 耀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