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4刑终49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男，196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君，女，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苗炼芳，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齐，男，1986年4月1日出生于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君、张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晋0428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及被告人李君、张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晋04刑终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长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又作出（2017）晋0428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及被告人李君、张齐仍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任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和牛某2、原审被告人李君及其辩护人苗炼芳、原审被告人张齐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君与张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李君的父亲李某与同村村民牛某2曾因酒后发生过矛盾，因牛某1与牛某2系兄弟关系，被告人李君便对二人心存怨恨。2015年12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君与张齐同谋，烧毁了牛某1、牛某2家院内屯放的玉米以泄恨。随后，二被告人从自家拿上装有汽油的色拉油油桶骑上自家电动车来到村内牛某1家，被告人张齐将汽油倒在牛某1家存放玉米的地方，点燃后，又来到牛某2家存放玉米的地方，将油桶中剩下的汽油浇到玉米囤上点燃后离开。致使牛某1、牛某2家中玉米、牛某1家中农用三轮车、农田作业四轮车等物品被烧毁。经长子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牛某1家被烧毁的玉米价值14826元，牛某2家中被烧毁的玉米价值2800元，共计17626元。因被害人牛某1无法提供被烧毁的农用三轮车、农田作业四轮车的购买凭证，无法做出价值鉴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长子县公安局移交案件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书证户籍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李君、张齐的身份情况。
3、长子县公安局刑拘字[2016]000003号拘留证，证明被告人李君于2015年12月29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4、长子县公安局刑拘字[2016]000004号拘留证，证明被告人张齐于2015年12月29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5、长子县公安局刑捕字[2016]000014号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李君于2016年2月3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6、长子县公安局刑捕字[2016]000015号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张齐于2016年2月3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7、鉴定意见长子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文件，证明牛某1家被烧毁的10.59亩玉米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4826元，牛某2家被烧毁的2亩玉米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800元。
8、情况说明两份，证明侦查人员对李君、张齐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及时拷贝，无法调取，以及证明在对张齐、李君的讯问过程中没有采取非法方法取证。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9日17时5分至17时15分，长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二被告人张齐、李君的住所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的黄色皮鞋一双、红色头盔一个（内装黑黄相间手套一双、黑色头套一只）、黄色带帽女士羽绒服一件、红灰相间男式上衣一件、前有车篓后有靠背的蓝色小鸟电动车一辆进行了扣押。
1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关于牛某2家玉米被烧毁案现场情况说明，证明牛某1、牛某2两家玉米被烧毁的情况，牛某1家农用三轮、农田作业四轮车等物品被烧毁情况，以及在牛某2家现场西侧玉米囤西侧雪地中发现并提取了一无盖油壶，壶身上有”申花一级菜籽油5L”的字样，现场对该油壶进行了检验，未发现可供提取的手印。
11、书证监控摄像头分布图，证明长子县鲍店镇东王坡村监控摄像头的安装位置。
12、监控录像视频，证明2015年12月4日村西监控记录：0：50:30第一次出现，二人骑电动车自西向东经过；1:15:23第二次出现，二人骑电动车自东向西返回。村中西监控记录：1:16:27从晓文家东巷子往北走出一个推电动车的人向西走，1:19:29有火光后一个人往西边跑，2:59:04着火处被人发现。村东监控记录：0:51:30一人推自行车，另一人跟在后面右手提一物，1:08:16一人左手提一物返回。
13、证人董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牛某1是前后邻居，2015年12月4日其早上6点30分起床后，然后在家洗红薯，洗完红薯后，其去院子外倒水，看到牛某1东院的房子映着红光，其就往东多走了几步，看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牛某1院内的玉茭、三轮车、小拖拉机都被火烧着，其就赶紧去牛某1堂房门口叫他说：”快起床，你家玉米着火了”，牛某1他来到院里后，其就回家了。
14、证人牛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牛某2家是东西院，2015年12月4日凌晨其在家躺着，由于其有冠心病就没有睡着，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就看见有火光映到其家里，随后其听见外面”啪、啪”的声音，其就起来从窗户向外看，看见牛某2堆放在外面的玉茭着火了，其就赶紧叫其丈夫牛和枝，其丈夫起来后用水去救火，并去叫牛某2，其丈夫没有叫起牛某2来，其就去叫牛双庆，牛双庆起床后把牛某2叫起来，牛某2起床后先把他的车开到另一边，随后他们几个人就一起救火，把火扑灭了。
15、证人牛某4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电动车，蓝色小鸟牌电动车，前面有一个小篓子，后边有一个小靠背。这辆电动车也没有借过其他人，就是公安机关来传张齐、李君的时候，他们两正在其自己家给其孩子过三岁生日，那天是2015年12月29日，那个时候他们两骑着这辆电动车回家的，就这一次，其他时候就没有借过了。
16、证人牛某5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鲍店镇东王坡村的会计，牛某2家大概有15亩4分地，牛某1家大概有10亩5分9厘地，他们种植的都是玉米，其村的地的质量有1、2、3、4类地和水浇地，牛某2家的地1-4类、水浇地都有，牛某1家种植的地是1、4类和水浇地。
17、证人牛某6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东王坡村的村长，牛某1家以前分地是7.04亩，昨天（2015年1月19日）其和村委成员以及村民代表量了一下，牛某1家实际亩数为10.59亩，牛某1种的都是玉米，牛某1有1.4亩是四类耕地，剩下的是一类地。在观看了牛晓文家向东的视频监控，其看到在牛某2位置有了火光之后，从那边跑来一个人，从体貌特征上看是一个男子，但具体是谁也看不清楚，在牛晓文家向南的视频监控，看到有一个人推着电动车往北走，从走路和体貌特征看像一个女的，但是认不清是谁。张齐的父亲张树清和李君的父亲李某找其去牛某1、牛某2家中调解过，他们两说公安局把人抓了，赔偿了牛某1、牛某2轻点处理。其多次找牛某1、牛某2，他们兄弟两要68000元，张齐、李君的家属只出50000元，没有调解成。牛某2和李君父亲李某之前打过架。
18、证人牛某7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张齐、李君是同村村民关系，在观看了牛晓文家向东的视频监控之后，看见有个人影，看不出是谁，在观看了牛晓文家向南视频后，看见推电动车的那个人拽了下头，不知道是男是女，看见那个头上缠的个头巾，像是个女的，看不出是谁来。
19、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被告人李君的父亲，在其女儿李君被拘留后，去找过中间人去调解过此事，并且其也亲自去找牛某1、牛某2协调过这件事，当时说如果是其女儿烧的玉米，其会赔偿对方损失，对方说让赔7万元，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双方没有对此事进行协调，其与牛某2之前有矛盾，牛某2在喝完酒后来其家闹过几次事，把其家的玻璃打碎了。其与牛某2在一次喝酒的过程中发生过口角争执，打过一次架，牛某2把自己的眼睛周围打出血，就没有其他矛盾了。
20、被害人何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在村上调取视频录像后，经过仔细观看，发现烧自己家玉米的人是其同村村民张齐和李君夫妇。因为李君娘家和其自己家是邻居，张齐和李君经常从其家门口路过，对他们的走路习惯和相貌穿着都比较熟悉。在看视频的时候，有一段视频显示的是有名男子点了其家玉米后，在村的大路上跑的一个片段，从跑路的姿势上看就确定是张齐，李君是其从她推车的走路姿势和发型上看出是来的。
21、被害人牛某1的询问笔录及证明，证明2015年12月4日凌晨，邻居董某来家把其叫醒说：”你家玉茭着火了。”其起来发现院子里被烧毁，院里的三轮家用车、四轮拖拉机都已烧毁。烧毁的玉米有8亩将近1.6万斤。三轮车其当时以4000元左右买的旧车，其用了一年左右，车有七八年了。没有购买车的收据凭证。四轮拖拉机是黄海金马牌的，当时其买的旧的，带的有新犁地机器，其花了9000元左右，当时车已用了四年左右，犁地机器其花了6000元左右，也没有发票、收据。其弟弟牛某2的玉米也被烧了。其在村上调取了视频监控录像，在录像上看出是张齐和李君，在监控中有一个片段是有个推电动车的女子，走的过程她的帽子从脑袋上落下一次，其看出是同村的李君，张齐是认出李君后，从他的体型各方面看出的。其与他们没有矛盾，这次烧玉米后才知道其弟弟牛某2与李君的父亲李某有矛盾。
22、被害人牛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12月4日凌晨三点左右，其被邻居牛双庆叫醒，说玉米着火了，其起来见房子北墙家门口两边堆放着的两堆玉米都着火了，烧了2亩3000多斤。刚开始其怀疑是其村的张齐放火烧的其和其哥家玉米，但没有证据，因为其和张齐的老丈人李某一直有矛盾，以前因为喝酒生过气，可能张齐、李君见其与她父亲生气，就烧毁其家玉米了，发生事情后，其就怀疑张齐、李君他们夫妻俩。后来调了监控，从监控中看到确实是其村张齐、李君夫妻两人放的火。其是一个村的，而且张齐的老丈人家和其是邻居，非常熟悉，从走路姿势、形态，其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夫妻两人，并且从其村牛晓文家东墙外的监控看到李君推电动车，而且把头上带着的帽子摘下来，更能确定是他们两口子放的火。
23、被告人李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是其和其丈夫张齐一起去放的火，放火的地方是牛某2家，在东王坡村中间路南边，玉米墩就放在他家房屋北墙外面，另一个是牛某1家，在东王坡的村东边，他家的玉米放在他家院子里。由于牛某2爱喝酒，并且酒风不好，喝多了就爱找其父亲李某的麻烦，有一次牛某2还打伤了其父亲的眼睛，就因为这些事，其自己家和牛某2有了矛盾。牛某1虽说和其没有直接的矛盾，但是他们是兄弟俩，所以放火时就一起烧了，在烧他们玉米前，其几次向其丈夫张齐提起过其父亲与牛某2的矛盾，想找机会出气。其有几次路过牛某2家时看到他的玉米在外面放着，心里想过放火烧了他家玉米出出气。并且牛某2他哥哥家没有院墙，又在村的最东边，就想找一机会一起放火烧了玉米，出一口恶气。2015年12月3日晚，其和其丈夫提议说：”咱们一起出去，看看路上有人没，如果没人的话，咱们放火去把他兄弟两的玉米烧了吧”，其丈夫说：”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要出去了吧”，其回答说：”牛某2几次欺负我爸，这次就去放火烧了他玉米吧”。于是其丈夫就答应了。准备出去的时候已经4日凌晨零点多了，其出去时和其丈夫说：”上次加的油没有用完，这次出去咱们拿上剩下的油给他们点了吧。”其丈夫说：”行”，其就拿上打油的桶，其丈夫推上电动车载的其就一起出去了，其提议先去牛某1家转一趟，由于他家在村靠东边那头，正好看路上有人没有。其出门向北来到村的大路上，沿大路一直向东走，过了村十字，村里供销社，也路过了牛某2家房后，路过牛某2房后五十米左右，其就向村南的一个小巷拐进去，从小巷出来往东走就到了牛某1家。看了看路上没有人，其就把车推上，把油桶给了其丈夫，其丈夫拿的桶去牛某1家院子放的火，在他放火前，其从牛某1家沿着小路往西边走，走之前其和丈夫说把牛某2家的玉米也点了。走到西边一个十字，是村里晓文家东边的一个巷子，其从这个巷子往北走，到了村里的大道上又沿着村里的大路往西边走，这时其推着车往西边走，其走了一段距离后，其丈夫沿着村大路跑着追上其，其问：”都点了没有”，其丈夫回答说：”都点了”，就问他油桶哪儿了，其丈夫回答说：”没拿”，因为当时害怕，就没再问，然后其骑电动车带其丈夫回家了，出门放火时，其里面穿了一件黄色的戴帽子的羽绒服，外面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头上带着羽绒服帽子，脸上蒙了一个蓝色口罩，下身穿了一个黑色打底裤，鞋子是土黄色的雪地靴。其丈夫戴的一个帽子，拉下来能挡住脸，露出眼睛，穿一件黑红色的带棉里子的大衣，裤子是一条蓝色牛仔裤，黑色发点绿的运动鞋。油是以前给摩托车打散油时剩下的，油桶里还剩下半桶油，是一个塑料透明平时食用油的桶子，不是事先准备的，当时骑着其家的电动车去的。
24、被告人张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放火的位置第一处是牛某1家，在东王坡村东边，院中并排放着玉米墩，其将汽油倒在中间并排的两个玉米墩上，第二处是牛某2房背后，在那东西方向放着玉米墩，放火烧他们的玉米是因为牛某2喝酒后和其岳父李某发生过打斗，把其岳父的眼睛还打伤过，事后还多次喝酒去其岳父家找麻烦，所以就因为这些事有了矛盾，想出口气，就去烧他们玉米了。因为每次牛某2和其岳父吵架时就把牛某1叫来，要找事的架势，所以对牛某1也有点气愤。2015年12月初，大概晚上8点左右，其妻子李君说牛某2、牛某1多次找她爸的麻烦，让其和她一块去烧了牛某2、牛某1家的玉米报复一下，其就同意了，由于家中有个摩托车加油的桶，里边还剩约半桶油，其就拿上这些油去给他们点了玉米。大概到了凌晨，其骑自己家雅迪牌红色电动车带红色头盔，载其老婆出门了，其往东走了一段，又往南走了大概20米左右，就来到了东西向的路，出去其带着老婆就往东走了，其老婆在后面拿着油桶，走了一段其就把头盔拿下来放前边了，然后一直往东就到了牛某1家了。到了那，其和老婆李君一块下车，其拿着油桶往他家院子里走去，走到院子里，其将汽油倒在放在院中间的并排的两个玉米墩上，当时天黑，也看不清周围有其他东西，点着火后其就赶紧走了。其老婆载着，其在后边拿着油桶，从正街往西走了，到了牛某2放玉米的地方，老婆停下车，其就下去了，她往前走了一截，其拿着剩下的油，往牛某2堆放玉米东边的墩倒油，然后点着，后来又往靠西边的玉米墩上倒油时，把剩下的底子倒在上面，点了以后，其就赶紧往西边跑了，然后其老婆带上其就跑了，当时用的是那种平时吃色拉油的那种油桶，是塑料的，装汽油的色拉油油桶记不清是放在牛某2烧玉米的现场还是拿回家了，后来在家里没见过那个油桶。其上身穿一件黑色夹克棉衣，下面穿黑色的工作裤，灰色运动鞋，其老婆穿着一件黄色的戴帽子的大棉衣，带着一个口罩，在牛某2家点火时，没注意旁边四轮车、三轮车。牛某2家放玉米的地方有电线杆，由于点牛某2家玉米时油已经不多了，其想不会引燃附近的电线。
公诉机关提供的补充侦查证据
1、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在东王坡村长牛某6的见证下，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东王坡村分别作了三次的侦查实验，分别是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骑电动自行车，证实在一分钟的时间内，可以从东王坡村西边到达东边。
2、被告人张齐审查批捕时的讯问笔录，证明其承认其和妻子在2015年12月初的一个晚上，其和其妻子带着半桶色拉油桶汽油将牛某1、牛某2院中的玉米点了火，后来其与李君骑上电动车跑回了家。
3、被告人李君审查批捕时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不知道谁烧了牛某1、牛某2院中的玉米。
公诉机关申请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
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具体内容如下：（1）公安机关开始侦察案件，是在案发后一两天调取了当时的视频监控录像，在观看录像后，根据被害人的指认，初步划定了两名被告人为犯罪嫌疑人，随即就去了二被告家里，二被告人父亲把二被告人叫回家，就将二被告人带回公安局了，二被告人去公安局时骑着一辆蓝色电动车，传唤到办案区后，先讯问的李君，公安机关只是给李君讲了相关法律政策，并没有诱供，隔了一会，李君就自己做了有罪供述了。在讯问李君的同时，张齐在另外一个讯问室等候讯问，对二被告人讯问完毕之后就对二被告家中进行了搜查，当时在被告人家中进行搜查时，没有搜出绿色军大衣，而是后来通过给李君打电话，她告诉办案人员，在李君的母亲家搜出来的；当时也没有让被告人张齐看过李君的有罪供述，在整个侦查过程当中绝对没有对二被告人进行骗供和诱供的行为。（2）如何确定李君、张齐为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从视频监控中，一开始并没有辨认出二被告人，后来受害人牛某2、牛某1在观看视频监控之后，根据视频监控中出现的两个人的体貌特征，确定二被告人为犯罪嫌疑人。（3）关于物证油壶的问题。油壶是在作案现场提取到的，经公安机关技术人员查看完油壶以后说无法查验指纹，所以没法进行指纹鉴定。（4）关于电动车颜色，案发时二被告人所骑电动车颜色是根据李君交代确定的，可能是被告人李君怕被扣押，一直没有找到电动车，并且找村干部核实过，李君家确有红色电动车，但是没有扣押，根据被告人李君后来的供述，案发时所骑电动车颜色是红色的。（5）被烧毁的物品价值认定问题。本案中被损毁的三轮车因被害人牛某1提供不了购买三轮车的相关资料（购买时间、地点、车辆品牌等资料），物价部门无法实施鉴定。（6）二被告人家在村中间，本不该出现在村西，但村西的摄像头显示有人通过，其认为被告人出来是想看看村大路边上有没有别人，上周也做过侦查实验，从村西到村东的路程一分钟内可以通过，关于村上四个摄像头的时间是经过北京时间校对后才提取的。(7)对于提供同步录音录像的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死刑的应当全程录音录像，而本案罪名不是必须提供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当时此案也是全程有录音录像，因为时间太长了，没有及时拷贝。
二被告人李君、张齐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和张齐是同学及亲戚关系。其在草坊开个门市，从2015年10月16日，张齐开始在其店里打工，平时负责安装水暖等工作，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张齐在其那里打工，晚上有事就住在店里，没事有时候也回家，具体哪一个晚上住在店里其也记不清楚了，2015年12月3日那天晚上也记不清张齐是否在店里居住。
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评议如下：
1、被告人李君、张齐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侦查阶段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不具有证据资格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及其辩护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申请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案中，两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公安机关有诱供行为，且辩护人均申请排除两名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但是，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相应的线索或者材料来证明公安机关确实存在诱供行为。故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张齐辩护人提到被告人张齐没有烧毁牛某1、牛某2家院中玉米的动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案发前被告人李君的父亲，也是被告人张齐的岳父李某曾与被害人牛某2因为喝酒发生过几次矛盾，有一次牛某2还打伤了李君父亲李某的眼睛，根据李君的供述，几次想报复牛某2，因为牛某2和牛某1是兄弟，其父亲李某与牛某2发生矛盾时，牛某1也在现场，报复烧玉米的时候，连带烧毁牛某1家玉米也符合常理，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张齐、李君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君前后供述的关于电动车特征以及来源的供述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李君在之前的供述中说案发时骑同村牛某4家的一辆蓝色电动车，但是经过被告人李君的回忆，对之前的供述作出了纠正，确认案发时骑一辆自家的红色电动车，这与被告人张齐当时的供述是一致的，并且，牛某4的询问笔录也证实牛某4家的蓝色电动车只在2015年12月29日公安局传唤张齐、李君的当天，借给张齐、李君使用过一次，其余时间都没有将蓝色电动车外借，东王坡村村干部也证实二被告人家中确有一辆红色电动车，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张齐、李君案发时所骑行的电动车是自家的红色电动车，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辩护人提到提取到的油桶与被告人李君的供述不一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油壶是在案发现场牛某2院中提取得到的，案发当晚，在烧毁完牛某2院中的玉米后，李君曾经问过张齐关于油壶的去向，张齐回答说：”没拿，可能是留在案发现场了”，并且，根据监控显示，在村东头牛建力家曾出现过两个人，一个人在前面推着车，另一个人在后面跟着，右手拿着一个物品，并且该物品在监控下是透明且反光，当第二次出现在该监控下时，有一个人左手拿着该物品再次返回到了村中自东向西的大路上，根据张齐的供述，将被害人牛某8家中玉米烧毁后，又拿着油桶沿正街往西走到了牛某2家，张齐从牛某1往牛某2家走的路线，恰巧被牛建力家安装的监控拍到，所以监控下透明且反光的物品就是作案工具油桶，而根据晓文家监控中显示，被告人张齐在将牛某2家中玉米烧毁后，自西向东跑，此时，手里是没有拿东西的，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二被告人张齐、李君作案时所使用的油桶留在了案发现场，也和被告人张齐的供述是相互吻合的，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监控录像模糊不清，性别、体貌特征、嫌疑人手中为何物看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李君在讯问笔录中供述的：”走到西边一个十字，是村里晓文家东边的一个巷子，我从这个巷子往外走，走到了村里的大道上又沿着村里大路往西走，这时我推着车往西边走，走了一段距离后，我丈夫沿着大路跑着追上我，”这与村中西监控记录的内容相互吻合，并且，牛某2与李君的父亲李某是邻居，对二被告人李君、张齐比较熟悉，被害人牛某2根据视频监控中出现的两个人的走路姿势、形态在经过仔细辨认之后能够认出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两个人是张齐、李君，也符合常理，综上，证据充分证明视频监控录像出现的两个人就是二被告人张齐、李君，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辩护人提到公安机关搜查出的衣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二被告人在供述中提及的作案时所穿着的衣物，也与公安机关随后在二被告人家中搜出的衣物相互印证，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被告人张齐、李君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二被告人提出并没有烧毁牛某1、牛某2家中的玉米，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是公安人员强迫其承认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二被告人张齐、李君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均承认其烧毁牛某1、牛某2家中玉米的事实，二被告人的所供述的笔录恰恰可以相互弥补，完整的呈现了案发的整个过程，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齐、李君采用放火的手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齐、李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牛某1、牛某2被烧毁的玉米价值分别以长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14826元、2800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主张的农用三轮车、农田作业四轮车、玉米囤所用材料等损失，因无相关价格认定，其损失无法确定，故对于此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牛某1主张的误工费，牛某1主张的劳务费，因其属间接损失，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君、张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物质损失148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物质损失28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提出上诉，分别如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的上诉理由是：1、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偏轻。2、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72114.8元。包括玉米最低价每斤0.86元计18214.8元，农用三轮车6000元，农田作业四轮车16000元，刨土豆、红薯机6000元，其他财产2950元，春播直接损失20000元，误工费684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的上诉理由是：1、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偏轻。2、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10280元。包括玉米最低价每斤0.86元计3440元、误工费6840元。
原审被告人李君上诉请求改判无罪，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涉嫌犯罪事实错误，对作案人的体貌特征、作案工具、作案燃料、骑行的交通工具、犯罪动机等均未查清，将没有关联性的衣物和没有证据资格、证明力的二被告人供述作为定案根据错误。
李君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理由是：1、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认定李君犯罪的定案根据。二被告人虽然做过有罪供述，但之后都予以否认，并且庭前供述有多处与客观证据相互矛盾或者无法印证。2、一审认定牛某2从视频监控中辨认出两个被告人是依据走路姿势、形态不客观，视频模糊不清，经与案件无关的村干部辨认均称无法辨认。3、一审认定牛某2与李君父亲发生过矛盾，所以烧毁弟兄两个玉米符合常理，辩护人不能赞同。发生矛盾在案发前四五年，期间双方互无来往，没有矛盾激化的可能。4、不能排除侦查机关存在诱供、指供的合理怀疑。5、一审认定搜查出的衣物与李君的供述相互印证，辩护人认为与本案毫无关联。
原审被告人张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有罪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不能对其定罪定刑。
出庭检察员意见：1、存在作案动机。李君父亲与牛某2曾发生过矛盾能够证实。2、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合法，应予采信。3、部分事实仍未查清。油桶的特征与被告人李君供述不能印证。电动车由于监控无法再作锐化处理，不能确定电动车颜色。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且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齐、李君采用放火的手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放火烧毁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中的玉米等财物，并且供述了许多细节，如去回的线路，期间的二人的对话等，监控录像视频由于图像不很清晰，无法辨认出具体的人员，但是图像中人员的一些行为情节能够与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情节相吻合，印证供述的真实性。二原审被告人承认不存在刑讯逼供，供述的作案经过如此详细具体诱供是不可能做到的，为何翻供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因此二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请求所述的全部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赵广文
审判员赵明亮
审判员洪恩
二0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