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3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根羊，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法，绍兴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165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徐江标，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上诉人何根羊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徐江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根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任何产品应具备正常功能，在正常使用情形下发生自燃起火的，则该产品显然存在缺陷。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就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完成了举证责任，进而举证责任转移到被上诉人，应当由被上诉人就该产品不具有缺陷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就此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承担相应的产品责任。二、一审没有查清相关事实，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才获知，原审被告徐江标系于2013年9月25日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处承租涉案吊车，事发时处于承租期内，该车辆的所有权属徐工租赁公司，徐江标仅具有使用权。一审法院未查实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未向上诉人释明，导致上诉人未能追加徐工租赁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不当。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在产品侵权案件中，首先应由原告就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在原告完成举证的前提下，再由被告就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应就产品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故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写明涉案车辆系从徐工租赁公司租赁的事实，故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是徐工租赁公司根据原审被告徐江标选择，从杭州亦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融资租赁给徐江标的事实应该是明知的。涉案车辆系动产，且已经交付给徐江标并登记在其名下，租赁物处于其实际占有、使用之中，出租人已丧失了控制权和支配权，原审未追加徐工租赁公司为被告，程序操作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徐江标未作答辩。何根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因吊车起火导致原告车辆烧毁的损失：证据保全公证费1500元、行驶证登记补证费125元、吊装费2000元、运输费2600元、车辆评估费4000元、车辆修复费242479元、车辆保险费损失按半年计算3369.8元、停运损失181000元，合计437073.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1日，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小亭山村张家桥路口停车场中浙Ａ×××××徐工牌吊车发生火灾，该车辆起火后引起停靠在其旁边的浙Ｄ×××××车辆起火。2015年2月15日，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1份，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4年12月21日20时50分许；起火部位：浙Ａ×××××徐工牌吊车电瓶组右侧附近；起火点：浙Ａ×××××徐工牌吊车电瓶组的右侧继电器处；起火原因：继电器故障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所致。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2015年4月7日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1份，载明：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作出的浙Ａ×××××徐工牌吊车火灾的事故认定（绍越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部位、起火点、起火原因认定准确，维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结论。同时查明，浙Ｄ×××××车辆系原告何根羊所有的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1份，其评估结论为上述车辆损失为242579元。此后上述车辆进行了维修，中联重科浙江营销保障中心杭州华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今有中联牌汽车起重机，车牌号为浙Ｄ×××××在我厂维修，维修时间从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6月20日。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上述车辆因本次事故所致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绍兴市平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出具报告书1份，其评估结论为上述车辆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39008元。另查明，浙Ａ×××××徐工牌吊车由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生产，被告徐江标系该车辆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停放于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小亭山村张家桥路口停车场中浙Ａ×××××徐工牌吊车发生火灾，该车辆起火后引起停靠在其旁边的浙Ｄ×××××车辆起火，从而造成浙Ｄ×××××车辆所有人即原告何根羊的损失。根据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越城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可知，起火原因系浙Ａ×××××车辆继电器故障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所致，被告徐江标作为浙Ａ×××××车辆实际使用人，未能尽到对上述车辆的妥善管理义务，其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各项赔偿请求：证据保全公证费，系原告为证据保全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行驶证、车辆登记证补证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计算金额有误，该院根据相应的票据依法予以调整为25元；吊装费、运输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车辆修理费、评估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车辆保险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停运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车辆贬值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上述合理损失共计391612元，应由被告徐江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起火原因为“继电器故障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所致”，关于继电器故障原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系由于产品存在缺陷或是使用保养不当等引起。对此该院认为原告虽主张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系上述起火车辆生产商，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次火灾系由于该车辆本身存在缺陷引起，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江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何根羊各项损失共计391612元；二、驳回原告何根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原告何根羊负担817元，由被告徐江标负担7039元。二审中，上诉人徐根羊提交《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审被告徐江标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处租赁，实际所有人是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徐江标仅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且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是徐工租赁公司根据原审被告徐江标选择，从杭州亦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融资租赁给徐江标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涉案车辆系动产，已经交付给原审被告徐江标且登记在其名下，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认证认为，该《融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且涉及到案外人，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徐江标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产品责任纠纷中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中，上诉人何根羊为证明涉案吊车存在缺陷，在原审中提交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根据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涉案浙Ａ×××××徐工牌吊车是在非工作状态下起火，起火时间是在2014年12月21日20时50分许，起火点是浙Ａ×××××徐工牌吊车右侧继电器处，起火原因是继电器故障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所致。由于涉案车辆是在非工作状态下起火，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明确了起火原因是继电器故障发热所致，故可以排除因操作不当或人为纵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也即涉案车辆在非工作状态下非因外部火源引燃的情况下起火，可以据此推定其存在危害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因此，上诉人何根羊已经完成了对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的初步举证责任，进而举证责任转移给被上诉人即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然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未能就涉案车辆不存在缺陷、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以及案涉火灾事故因涉案车辆缺陷以外的原因所引起举证证明，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由此，其应就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造成何根羊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原审被告徐江标为涉案吊车的实际使用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使用保养不当引起火灾发生，不能认定其对火灾的发生存有过错，故原审判令徐江标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审认定原告何根羊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车辆修理费、停运损失费等合理经济损失为391612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参与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不属于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且上诉人何根羊在一审中亦并未申请追加其为被告，故上诉人关于原审未追加相关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何根羊车辆修理费、评估费、停运损失、吊装费、运输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91612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何根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原告何根羊负担817元，由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启龙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代理审判员  张百元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