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铁西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林，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曾于1994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西检刑诉（2013）1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林与其前妻张某因房产问题发生冲突并多次扬言要杀死对方。2013年4月8日20时许，被告人陈林在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某棋牌社内发现被害人张某，遂携刀欲闯进麻将社内，遭到麻将社老板李某某的阻拦，后被告人陈林用刀向被害人李某某的胸、腹部猛扎数刀，随后冲进里屋向被害人张某胸部等部位猛扎数刀后逃离现场，造成被害人张某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肺破裂、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为重伤；额部皮裂伤，左手指畸形，伸屈活动障碍，经法医鉴定均为轻伤；右上臂裂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造成被害人李某某复合型外伤，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上叶破裂，肋骨骨折；腹部开放性损伤，胃前壁多发破裂，肝左叶破裂；左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左肱骨骨干骨折，左指深屈肌浅指肌部分断裂，尺侧腕屈肌部分断裂，尺神经断裂；失血性休克。经鉴定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腹部损伤胃破裂、肝破裂均鉴定为重伤；左上肢功能严重障碍，经鉴定损伤程度为重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林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林辩称，我没有杀人的故意，我应该是故意伤害。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林与其前妻张某因离婚后财产分割问题发生矛盾和冲突，被告人陈林多次扬言要杀死对方。2013年4月8日20时许，被告人陈林在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某棋牌社内发现被害人张某，遂携刀欲闯进麻将社内，遭到麻将社老板李某某的阻拦，被告人陈林用刀向被害人李某某的胸、腹部猛扎数刀，随后破门闯进里屋向被害人张某胸部等部位猛扎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陈林实行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肺破裂、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额部皮裂伤，经法医鉴定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左小指畸形，屈伸活动障碍，经法医鉴定左手指损伤程度为轻伤；右上臂裂伤，经法医鉴定右上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造成被害人李某某复合型外伤，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上叶破裂，肋骨骨折；腹部开放性损伤，胃前壁多发破裂，肝左叶破裂；左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左肱骨骨干骨折，左指深屈肌浅指肌部分断裂，尺侧腕屈肌部分断裂，尺神经断裂；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胸部损伤程度重伤；腹部损伤胃破裂、肝破裂均为重伤；左上肢功能严重障碍，经鉴定损伤程度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林的前科劣迹情况。
3、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林与被害人张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11月离婚。
4、执行裁定书，证实2013年3月1日，被害人张某以22万元的价格竞买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西路7号1-15A8的房产。
（二）物证
1、从被害人张某体内取出的刀片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陈林实行犯罪行为后，致行凶的刀片留在被害人张某体内，后经手术取出。
2、从被告人陈林的自杀地点提取的另一把尖刀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陈林实行犯罪行为后，曾用尖刀自杀。
（三）鉴定意见
1、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佳（2013）法临鉴字第0635号），证实被害人张某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肺破裂、失血性休克，经鉴定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张某额部皮裂伤，经鉴定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张某右上臂裂伤，经鉴定右上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佳（2013）法临鉴字第2163号），证实被害人张某左小指畸形，屈伸活动障碍，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
3、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辽仁法鉴字（2013）第Z060709号），证实被害人张某右肺破裂修补术的后果评为十级残，其他损伤不够评残。
4、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佳（2013）法临鉴字第0636号），证实被害人李某某诊断为复合性外伤，左胸部开放损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上叶破裂，肋骨骨折；腹部开放性损伤，胃前壁多发破裂，肝左叶破裂；左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左肱骨骨干骨折，左指伸屈肌指浅肌部分断裂，尺侧腕屈肌部分断裂，尺神经断裂；失血性休克。经鉴定胸部损伤为重伤，腹部损伤胃破裂，肝破裂均鉴定为重伤。
5、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佳（2013）法临鉴字第2165号），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左上肢功能严重障碍，经鉴定损伤程度为重伤。
6、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辽仁法鉴字（2013）第Z060708号），证实被害人李某某肺破裂修补的后果评定为十级残，胃破裂修补的后果评定为十级残，肝破裂修补的后果评为十级残。其他损伤不够评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8日20时左右，我当时在李某某的麻将社的最里屋打麻将，在打麻将时听见外面有个男的和李某某吵吵，当时我听见好象是这个男的要找张某，李某某不让他进，李某某进到里屋就把门关上了，这个男的好像是用刀把门给砸坏了，就冲了进来，我看见这个男的拿刀进来，我当时非常害怕，就躲在孙某某身后和孙某某一起跑了出去，我不认识用刀扎人的这个男的，我听他们说叫陈林，40多岁，短发，一米七左右。李某某和张某怎么被扎的，我没有看见，我往外跑的时候，李某某蹲在地上叫我打120，我说我手机没拿出来，还是你自己打吧，后来回家后，我给孙某某打电话，他说张某和李某某正在八院抢救呢，我也就去了医院。陈林进屋后，我没有听见他说话。
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8日20点左右，我和张某，白某某、李某某在李某某的麻将社的最里屋打麻将，这时听见外屋李某某和一个男子吵吵，这个男的问张某在不在麻将社，李某某说没在，之后就吵吵起来，后来李某某退到了里屋，我们就把里屋的门给堵上了不想让他进来，他直接把门踹开了进了屋内，我看见陈林手里拿了两把刀直接冲着张某就过去了，李某某就先出去了，我怕把我伤着，也从陈林踹坏的门出去了，李某某也紧跟着出来了，我出去后，看见李某某躺在地上打电话报警，一会儿陈林从麻将社跑了出来，骑了一台自行车跑了，一会儿120来了，先把李某某抬到救护车上，然后又进屋把张某抬到救护车上，我们就陪着他俩到医院抢救了，陈林扎张某和李某某时，我没看见。
3、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8日20点左右，我和张某、孙某某、李某某在李某某的麻将社的最里屋打麻将，这时听到外屋李某某和一个男子吵吵，好像这个男的问张某在不在麻将社，李某某说没在，他俩就吵吵起来，然后李某某就退到了里屋，李某某和我把里屋的门给堵上了，不想让他进来，他直接把门踹开冲了进来，我看见陈林手里拿了两把刀直接冲着张某就过去了，我一看这个男的我认识，是我初中同学陈林，我还对陈林说你别冲动，他也没搭理我，直接就冲向张某，用刀扎在了张某的胸部及胳膊上，最少能有四、五刀，我觉得李某某在进里屋的时候就被扎了，因为我们在里屋拦陈林的时候，李某某说他被扎了一刀，陈林用刀扎人的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话，扎完李某某就扎的张某，我和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我。
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陈林的姐夫，陈林和张某离婚后，陈林就经常堵张某，打张某。2014年4月4日，陈林刚到张某的母亲家找张某，张某没有在家就到我家来找，我说张某不在我家，我俩就下楼一起吃的烤肉，吃饭过程中，陈林和我聊天说他和张某离婚的事，期间陈林起来上厕所时还故意用腿撞了我一下，还说看见没，虽然没拿出来，但我能感觉到是刀，我还对他说你净扯淡，陈林以前和我聊天时说咽不下这口气，说张某骗他了，财产分的不对。2013年4月7日，陈林又骑自行车到五爱街我卖鞋的地方找张某，但没找到，我和陈林又一起吃饭时，陈林说自行车是为了张某买的，车筐里还有帽子也是为张某买的，第二天张某就出事了。
2013年4月9日，我和妻子张某从医院回家时，听到七楼缓步台处有动静，我上去看时，看见陈林躺在地上，手腕处有伤口，周围都是血，他说他不想活了，还说渴，我扶他起来后说这回你作到头了，陈林问我张某死没，我说没有。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认识我的人都叫我秋子，2013年4月3日中午，陈林到李某某的麻将社找张某，说回来找他儿子给陈林的父亲上坟，接着陈林问我最近看到张某没，我说能有一个多月没来了，陈林说他和张某当时离婚不是真的，就是想要房子，没想到真离了，还说离婚前家里有好几十万存款，陈林问我知道张某买房子的事儿吗，我说知道。陈林问我知道房子的具体地点么，我说不知道。之后我就劝他给张某打电话协商，陈林说协商不了，和孩子也沟通不了，还说等着吧，他就走了。说等着就是让张某等着，要收拾张某，陈林经常到李某某的麻将社找张某，我没看见过李某某他俩之间发生纠纷，也没看见过李某某威胁过陈林。
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某，她和陈林以前是夫妻，现在离婚了，2013年3月底的一天，我在麻将社里时，陈林来找张某，当时张某不在，我就把陈林劝到外面，陈林说早晚的收拾张某，因为张某骗他，离婚时手里好几十万，一分钱也没给他，我就劝陈林两口子过一回，陈林临走时说了一句早晚得出大事，我进屋后就说了一句早晚得出人命，因为陈林以前和我说过他要杀张某，再一个他当时和我说话的语气杀气腾腾的，眼睛发直，陈林身上还带着刀，当时陈林坐在沙发上时，腰部右侧支起来了，刀把露出来了，我就觉得陈林说的要出大事可能就是要杀张某。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是我妹妹，2009年和陈林离婚了，张某的户口现在落在了我家。2013年4月8日晚上八点多，我在家时，张某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张某被陈林扎了，在八院呢，我就和我爱人杨某某打车到的八院，陈林和张某离婚后还一直想和张某复婚，张某不同意，陈林说过不让我好，谁也别想好。2011年夏天，张某来我家时陈林也跟着来了，要知道张某现在的住处，张某不告诉他，陈林就说张某让他家破人亡了，他不好，谁也别想好。不长时间后，陈林又跟着张某来我家，在屋里坐着，俩人在我家吵吵起来，我就把他俩撵走了，陈林说我不好谁也别想好。陈林在家什么都不干，家里的开销都是张某维持的，哪个女人愿意找这样的男人啊。
2013年4月9日上午，我和杨某某从八院回来，走到楼下时，我还问杨某某呢，陈林能不能上咱家来杀我，因为陈林这几年和张某有矛盾，张某总是上我家，我向着张某，陈林恨我，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家住七楼，上面有个缓步台有动静，杨某某上去看见陈林在地上躺着，周围都是血，杨某某就打了120.急救车来了以后，医生看见这种情况必须得有派出所民警来，我就又打了110报警，民警来了之后我和他们说了陈林扎张某的事，民警才把陈林送到202医院抢救的，医生不拉陈林，我才打的110报警，陈林没说过报警的事。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我和陈林以前是夫妻关系，2009年离婚了，离婚后他就总说我欠他钱，我告诉他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俩离婚之后一年左右的时候，也就是2011年6月份，孩子考完大学，陈林经常来找我，说要复婚，不复婚就给他拿十万元，不然就杀我和孩子。2011年7月至12月间，陈林就到麻将社打过我，我都没报警，因为别人给拉开就没事了。但有一次他到我妈家来打我，我就报警了，警察来把他带走了。每次陈林堵着我就说他好不了，谁也别想好。杀完我后他再自杀，同归于尽。如果不给他钱，早晚要出大事。就是陈林每次找到我所说的要杀死我，杀我全家。2013年3月1日，我买了一个单间的房子，陈林电话里就说得写孩子的名字，否则就得出大事，之后陈林就到我工作的地方找我，堵我，都没找到。因为我听我姐夫杨某某说他和陈林一起吃饭时，听陈林说他身上带了两把刀，还买了自行车、帽子，都是为我买的，要哪天弄死我，让我先躲一躲。
2013年4月8日下午，我和李某某到家具城买床头柜和椅子，后来和李某某吃晚饭。20点左右，我与孙某某、李某某和白某某在李某某开的麻将社的最里屋打麻将。在此过程中，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要找张某，应该是李某某在外屋拦着说张某不在麻将社，这个人就往里进，后来李某某就先到了我们打麻将的里屋内，李某某进屋后就说他扎我了，然后就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这时不知道谁把门给堵上了，但是门是玻璃的，这个人就把门砸碎了，冲了进来，进来之后我一看是陈林，就往后躲，陈林一句话也没说就拿了一把尖刀直接冲我扎了一刀，直接扎在了我右边的肺子上。接着白某某还对陈林说让他别冲动，陈林没搭理，继续过来扎我，我用手挡着，第二刀扎在我的左手上，最后一刀扎在我的右胸上部，膈肌窝处，刀折了，刀尖留在我的身体里，手术取出来的。然后我就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肺部，手部，脑袋都被扎伤了，我感觉当时陈林拿了两把刀，就是普通的尖刀。
2、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我是开麻将社的，张某有时候到我的麻将社玩麻将，陈林是张某的前夫，之前陈林来麻将社找过张某，还在麻将社里打过张某，后来被我们拉开了，当时陈林就对张某说早晚我要杀了你，所以我对这两个人的印象非常深，去年时，陈林多次到我的麻将社里找张某，每次都说要杀了张某和她姐姐，妈妈和儿子，说他们坏。
2013年4月8日晚上，我在铁西区齐贤南街53号我开的麻将社里待着，屋里只有一桌打麻将的，是张某、李某某、孙某某和白某某四个人。20点左右，我在外屋看见门开了，陈林进来了，还拿了一把尖刀，他问我张某在这儿没，我说没在这，他说什么没在这，我都看见他进来了，然后就往屋进，我不让他进，他上来就扎我两刀，扎在我右肋下和左下额处，我就推着里屋的门不让陈林进并向里屋喊陈林进来了，陈林又从外面将门踹开，又扎了我几刀，其中扎我肚子一刀，别的扎哪儿我都不知道了，陈林就冲进屋，我看见陈林拿刀往张某身上扎，我用凳子拦陈林，陈林倒在小床上，我转身跑到屋外打了110，拨完号后我就昏过去了，我头部左下额被扎了一刀，胃部被扎了两刀，肝部被扎一刀，左胳膊被扎了两刀，当天我和张某都被扎伤了，因为陈林以前说过早晚弄死张某他们全家，得出大事，我不想让他在我家杀人，就拦着他。
（六）被告人陈林供述
证实2013年4月8日20点左右，我想骑自行车回家顺便想到李某某的麻将社看看我前妻张某是否在麻将社内，我在窗户的后面看到了张某在屋内打麻将，然后我就到了麻将社的正门，在正门的屋内，我就要往里屋走，说要找张某，李某某说张某不在，不让我进，我就要往里走，李某某拽着我的衣服，给我拽到了沙发上，我当时就非常生气，就从身上拿出我带的尖刀扎了李某某一刀，然后我们就厮打起来，李某某退到了麻将社的里屋，把门关上了，我就上去踹门，门开了一点，我上去用左肩把门撞开了，到了里屋后，李某某用椅子砸我，我又扎了他一刀，然后我对张某说要和她谈谈，她也没理我，我挺生气，就过去把张某也扎伤了。张某是我前妻，我俩2009年离婚为了买政府的廉价房办的假离婚，离婚后张某不和我复婚，还想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并且在离婚后不让我看孩子，我当天扎了她几刀，扎的什么部位都记不清了。李某某是当天张某、白某某还有一个女的一起打麻将的棋牌社的老板，我当时扎了李某某肚子附近大概两刀，刀是我两年前在铁西九路市场买的，当时买刀是为了切肉，我扎完人后就骑自行车走了，出来后，我顺着五院走，看到有个卖菠萝的，筐里有把带套的刀，我就拿走了，之后骑车到了张某家，因为扎完人后我非常后悔，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心，我就想跳楼自杀，但楼道门锁了，我就割腕自杀了。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林实行犯罪行为的犯罪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案发现场照片一组，并提取了血迹3处和作案凶器的刀柄1个。
2、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告人陈林对实行犯罪行为的现场进行了辨认。
3、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某、证人郭某、白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林的笔录。
（八）其他证明材料
1、赃物提取经过，证实刀片系从被害人张某体内取出，并从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一街28-1号楼8楼，被告人陈林自杀处提取尖刀一把。
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陈林犯罪后自杀及其指纹和笔录无法采集的情况。
3、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侦查机关未找到被告人陈林作案时所骑的自行车。
4、警情登记表，证实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案发地发生伤人案件。
5、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林入所时的状况，因自杀造成手腕部切割伤。
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陈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林提出的被告人仅是故意伤害，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全部证据，客观全面的证实了被告人陈林与被害人张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离婚时产生矛盾，后因房产问题致使矛盾升级，被告人陈林曾多次扬言“要杀死被害人，然后再自杀”，“早晚得出大事”。案发当时携带尖刀到被害人李某某的麻将社内寻找被害人张某，遭到阻拦后被告人陈林用刀向被害人李某某的胸、腹部猛扎数刀，随后冲进里屋向被害人张某胸部等部位猛扎数刀后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在被告人陈林实行犯罪行为过程中，证人均证实被告人陈林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对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造成二被害人均为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陈林作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用尖刀连续猛刺被害人李某某、张某要害部位数刀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客观上仍积极实行该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林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陈林所实行的犯罪行为，主客观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于被告人陈林的辩解不予采信。另外，被害人李某某、张某放弃民事赔偿请求，要求对被告人陈林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2028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宗杰
审 判 员 黄雪梅
人民陪审员 陶世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