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11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某某，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男，汉族，1983年3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电子城。
诉讼代理人沈某某，男，汉族，1953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德县，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北安市电子城。系被害人沈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女，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世贸国际。系被害人罗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男，汉族，2005年8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住北安市明瑞小区。系被害人罗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葛某某，女，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世贸国际。系罗某某继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女，汉族，1942年7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浚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明瑞小区。系被害人罗某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汉族，1946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浚县，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明瑞小区。系被害人罗某某之父。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汉族，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北安市二井镇自联村。
诉讼代理人朱新欣，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安支公司。
负责人崔某某，职务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女，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北苑社区。
诉讼代理人关云天，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黑118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葛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罗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饮酒后驾驶黑NP98**号克莱斯勒牌小型普通轿车沿北安市乌裕尔大街自西向东行驶至北安市职业教育中心门前时驶往道路左侧，与沿乌裕尔大街自东向西行驶的罗某某驾驶的黑NTC4**号夏利牌出租车相撞，致罗某某当场死亡，出租车内乘车人沈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发生事故后李某某弃车逃离现场，后经交警查找规劝，于当日22时20分到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经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鉴定：罗某某系生前胸腔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8.52mg／100ml；经北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经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左下肢骨折属拾级残。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的黑NP98**号克莱斯勒牌小型普通轿车的车主系张某，张某于2015年10月24日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3日零时至2016年12月22日24时止，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并附加不计免陪，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零时至2016年12月23日24时止，此车发生肇事时在承保期限内。被害人罗某某驾驶的黑NTC4**号夏利牌出租车车主系陈某某，陈某某于2015年6月6日在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3日零时至2016年12月22日24时止，此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承保期限内。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受伤后于2016年3月1日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于当日转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16日转到北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22日出院，于2016年6月14日至6月18日在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6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罗某1均有退休金，尚有两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的母亲健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罗某某尸体照片、肇事车辆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送达回执、呼吸式酒精检测报告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等；3.证人庞某某、王某某、孙某某、陈某某、葛某某、张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5.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北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事故现场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北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罗某某、沈某无责任。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均无异议。2.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黑NP98**号克莱斯勒牌小型普通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商业险，此肇事车辆在肇事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均无异议。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证实：被撞车辆黑NTC4**号夏利牌出租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座位险，每座责任限额为330000.00元，在保险期限内。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公司称此座位险有特别约定，即死亡赔偿250000.00元、构成残疾的赔偿80000.00元，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另提供如下证据：1.诊断书及病历，证实：沈某就医的相关情况。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2.医药票据35张，计120366.89元。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3.鉴定费、邮寄费、复印费4张，计4611.20元。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4.火车车票3张，计101.50元。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5.证明1张，证实：沈某去哈尔滨就医和做鉴定雇用120救护车的费用4000.00元。李某某的辩护人和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此证明不是正式的收据，不应当保护，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6.北安市鑫鑫长兴岛海鲜加工坊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沈某系其饭店的厨师，每月工资5000.00元。对此份证据除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工资过高之外，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7.职业资格证书，证实：沈某系四级技能厨师。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8.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经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左下肢骨折属拾级残，其它损伤达不到伤残等级（颜面损伤等整容后评定）、治疗终结期为8个月、支持壹人护理120日、整容费为人民币陆仟圆，取出左股骨内固定物费为人民币陆仟圆（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医疗终结后不再支持其它费用。对此份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无异议。
原审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提出的医疗费120366.89元、鉴定费4537.20元、交通费101.50元、伙食补助费2600.00元（26天×100元／天），予以支持；误工费40000.00元（5000元／月×8个月），虽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提出异议，但北安市鑫鑫长兴岛海鲜加工坊出具了证明并有沈某的厨师四级职业资格证书，且与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的差距较小，故予以支持误工费的请求金额；护理费应当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计16758.33元（50275.00元／年÷12个月×4个月），予以支持；120急救车费用4000.00元系沈某去哈尔滨医院和做鉴定交通费用，因2016年3月16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诊断书诊断沈某为，多发外伤、闭合性胸外伤、肺挫裂伤、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盆腔积液、骨盆骨折、左侧股骨干骨折、颜面皮肤裂伤、左髌骨骨折，沈某身体多处骨折，乘120急救车符合客观事实且已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残疾等级十级残，按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48406.00元（24203.00元／年×20年×10%）、整容费6000.00元、取出左股骨内固定物费6000.00元，因有鉴定意见故对残疾赔偿金、整容费、取固定物费，予以支持。以上合计248769.92元。营养费5000.00元，因没有医嘱，故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提出的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50元，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罗某1、于某某尚有两名子女且有工资，故对罗某1、于某某的生活费不予支持。罗某某的生活费，应当按照10周岁计算到18周岁并扣除其母亲应当支付的生活费，按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68608.00元（17152.00元×8年÷2），以上合计577108.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因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文件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黑NP98**号克莱斯勒牌小型普通轿车于2015年10月24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1年，此车发生肇事时在承保期限内。平安保险公司以被告人李某某醉酒驾驶车辆应当免除其责任为由拒绝承担商业险和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阅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依据以上法律规定，保险人与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应当对投保人承担法定的明确的说明义务并且承担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平安保险公司除口头提出抗辩外没有向法院提交尽到明确说明免责事项的注意义务的证据，故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合同中醉酒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效力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张某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是122000.00元、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是30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因本案中的两名受害者的赔偿数额不一致，沈某的赔偿金额为248769.92元，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的赔偿金额为577108.50元，酌情按实际损失2：1进行分配为宜，以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即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00元，沈某应得份额为37000.00元和10000.00元医疗费用，即47000.00元，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应得份额为73000.00元；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300000.00元，沈某应得份额为100000.00元，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应得份额为200000.00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沈某147000.00元，赔偿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273000.00元。黑NTC4**号夏利牌出租车于2015年6月6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座位险，投保座位5个，每人（座）责任限额为330000.00元，死亡赔偿250000.00元、医疗费用20000.00元、残疾赔偿60000.00元，期限为1年，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财产保险公司以承保的出租车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即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拒绝承担座位险的赔付责任。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依据《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十一）项中规定：“因第三者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不得通过放弃代位求偿的方式拒绝履行保险责任……”依据此通知的相关规定，投保人在发生事故造成损害时，保险公司应当先行向受害者进行垫付，垫付后向造成事故的侵权人进行追偿，并且不得以投保人无责拒赔的方式拒绝履行保险责任。投保人投保的意义在于投保者出现意外事故导致人身损害时，保险公司给予一定金额的经济赔偿，使受害者能够得到最大利益的保护，故对财产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即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沈某80000.00元；赔偿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250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就其主张的剩余部分与李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并自愿放弃对张某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达成和解协议，得到了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其应从轻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7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730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10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00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座位险8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罗某某、于某某、罗某1座位险250000.0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上诉人与张某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属于商业保险合同范畴，应遵从投保人与保险人的约定，投保人当然应接受免责条款约束，且上诉人在与投保人张某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已经尽到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并提交了带有“张某”字样签名，单号为51958043900153144497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加以证明。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认为，张某缴纳了保险费用，投保单中是否为投保人张某签名并不影响双方建立的商业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也适用本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辩称，其在投保时只缴纳了保险费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向其出示过投保单，其本人也没有在投保单上签过名字。张某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单号为51958043900153144497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张某”字样签名做司法鉴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1.张某本人没有在投保单上签过名字；2.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在张某投保时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免责条款不生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的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葛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罗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均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在张某投保时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免责条款不生效。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及标准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二审期间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提供投保单上“张某”字样的签名不是张某本人所签。
上述事实除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号：51958043900153144497）证实，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有“张某”字样签名。
2.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号：51958043900153144497）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的“张某”字样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中“张某”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
3.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用和邮寄费用票据证实，此次司法鉴定费用为1000元、邮寄费用30元。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及标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张某缴纳保险费用后，双方商业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但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格式合同书的一类特殊合同，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阅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的前提条件是要求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院审理期间，经鉴定上诉人提交的带有“张某”字样签名的投保单并非张某本人签字，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张某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其与张某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应当承当相应的保险责任。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鉴定费、邮寄费共计103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立才
审判员 朱传茂
审判员 姜淑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