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迈达斯钢琴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2017号E-39。法定代表人：张亦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亦兵，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刚，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才，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香，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源宝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南开发区（王家村唐介宅）。法定代表人：方满源。原审被告：方满源，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徐丽炯，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上海迈达斯钢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达斯公司）、张亦兵与被上诉人吴建才及原审被告上海源宝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宝公司）、方满源、徐丽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迈达斯公司、张亦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吴建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源宝公司、方满源尚欠吴建才的本息认定有误。1.迈达斯公司、张亦兵仅是案涉借贷的担保人，完全不清楚债权人吴建才与债务人源宝公司、方满源之间的主债务数额。主债务人源宝公司、方满源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理应严格审查主债务的真实性。2.吴建才在一审中提交的2008年10月31日、2008年11月6日南京森宝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宝利公司）向源宝公司合计付款26万元的汇款单，备注用途为货款，而非借款。该两笔款项应是森宝利公司与源宝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仅凭森宝利公司出具的证明，就认定该款项系2009年11月20日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协议》项下吴建才出借给源宝公司、方满源的款项，缺乏依据。3.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之间多次对账而成的结算单中显示，吴建才出借款项后，方满源一直在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对方满源还款金额未作认定。（二）迈达斯公司、张亦兵不应就方满源的案涉债务向吴建才承担担保责任。1.一审中，吴建才陈述其从未见过张亦兵。事实上，案涉《借款担保保证书》、《借款协议》均是迈达斯公司盖完章、张亦兵签好字后，将两份空白合同书交给方满源，由方满源带至吴建才处。吴建才自行在案涉《借款协议》空白处手写“备注：此借款含以前未还完的款项”，该备注内容未征得迈达斯公司、张亦兵的书面同意。2.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担保的是吴建才出借给源宝公司、方满源200万元，用于源宝公司经营，而非担保吴建才之前出借给源宝公司、方满源的款项。吴建才承认签完《借款协议》后，发现源宝公司经营不对头，本来准备出借的款项也就没有再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建才辩称，1.吴建才向方满源出借款项后，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之间进行过多次对账，双方之间的借贷真实有效。就其中2008年森宝利公司向源宝公司转款的26万元，方满源多次在结算中予以确认。2.迈达斯公司、张亦兵为源宝公司、方满源向吴建才的借款提供担保是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将加盖公章、签字的空白《借款担保保证书》、《借款协议》交给方满源，应视为其将担保事项全部授权给方满源处理，吴建才有理由相信方满源可以代表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完成担保手续。因此，经与方满源协商后手写备注“此借款含以前未还完的款项”应是迈达斯公司、张亦兵的真实意思。3.因之前方满源欠吴建才的款项未归还，方满源再次向吴建才借款时，吴建才要求对之前的借款提供担保，方满源提供了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提供的《借款担保保证书》、《借款协议》，所有手写内容均是吴建才、方满源协商后写上去的，不存在吴建才自行添加的问题，也不存在变更主合同的问题，因此不需要征得迈达斯公司、张亦兵的书面同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源宝公司、方满源、徐丽炯未在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吴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宝公司、方满源、徐丽炯偿还借款124.5万元及利息（其中104.5万元利息从2015年5月20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另20万从2016年2月29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对源宝公司、方满源、徐丽炯偿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源宝公司、方满源、徐丽炯、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方满源与徐丽炯于1993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1日离婚。2008至2016年期间，源宝公司、方满源多次向吴建才借款。2008年吴建才分三笔共计出借给方满源50万元，期间方满源多次向吴建才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后方满源于2013年3月2日归还5万元，2013年11月13日归还8万元，2014年归还10万元，共计归还23万元。2014年12月20日，源宝公司、方满源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因本公司当时急需流动资金，向吴建才借款，经双方结算后，截止到2014年11月20日止，共计欠吴建才人民币66万元，承诺从2015年6月开始起逐步归还此借款，计划13个月还清。2015年4月10日，方满源又向吴建才借款15.5万元，吴建才委托森宝利公司向方满源汇款完成。2015年5月15日，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出具《借款担保保证书》，载明：因借款人与担保人及单位已有多年双方供需关系，担保方经全体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同意给借款人的所借款事项实行担保。因此，借款人特向南京吴建才借款200万元整，如到期借款人无能力归还所借款时，担保人愿意承担全部连带保证归还责任。2015年5月20日，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迈达斯公司、张亦兵达成《借款协议》，载明：因公司急需流动资金，特向吴建才同志借款200万元。借款期为22个月，月利率为1.55%，利率按月支付，每月20日前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如延期不还，每延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另备注：此借款从2015年6月20日起每月归还，直至还清为止，此借款含以前未还完的款项。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在该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盖章。2016年2月5日，方满源向吴建才借款5万元，2016年2月28日，方满源向吴建才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建才从2008年至2016年共计出借给方满源的实际本金为85.5万元，包括2008年的三笔共计50万元、2015年的15.5万元、2016年的20万元。方满源多次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及违约金。2013年至2014年期间，方满源共计归还了23万元。2014年12月20日，经结算，源宝公司、方满源尚欠吴建才66万元。后方满源又向吴建才借款15.5万元，至2015年5月20日，源宝公司、方满源出具《借款协议》载明借款20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借款仅81.5万元，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承担担保责任的借款金额也应当为81.5万元及利息。《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月息1.55%，借期22个月，逾期需每日按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则借期内即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利息应当按月息1.55%计算，则利息为277915元。逾期之日起，即从2017年3月21日起，利息应当按年息24%计算。2016年2月，方满源又向吴建才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视为无利息，对于吴建才主张的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6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方满源、徐丽炯、源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归还吴建才借款815000元、利息27791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81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方满源、徐丽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吴建才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对源宝公司、方满源的上述第一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方满源、徐丽炯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吴建才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载明2015年5月29日，吴建才向方满源转款54万元，结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12月20日《还款计划》载明的源宝公司、方满源尚欠吴建才66万元是双方结算出来的。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对吴建才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系不认可。原审被告源宝公司、方满源、徐丽炯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吴建才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将综合全案证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之间的借贷关系。2008年至2016年期间吴建才多次向源宝公司、方满源出借款项，具体如下：1.结算前款项出借情况。（1）第一笔本金50万元。2008年10月31日森宝利公司向源宝公司转款20万元，备注“货款”；2008年11月6日森宝利公司向源宝公司转款6万元，备注“货款”；2008年11月6日吴建才向方满源转款24万元；三笔合计50万元。一审中吴建才提交森宝利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08年10月31日、2008年11月6日森宝利公司两笔转款合计26万元，系森宝利公司接受吴建才委托向源宝公司汇款。就前述借款，源宝公司分别于2009年11月20日向吴建才出具《借款协议》、于2010年11月20日向吴建才出具《借条》，载明源宝公司、方满源向吴建才借款60万元。吴建才陈述，本金为50万元，利息为10万元，合计60万元。（2）第二笔本金54万元。2012年5月29日，吴建才向方满源转款54万元。源宝公司、方满源于转款当天向吴建才出具《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吴建才陈述，本金为54万元，6万元是前一笔借款的半年利息，合计60万元。2.借款结算情况。前述两笔款项出借后，方满源归还了部分款项。2012年11月20日，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签订《借款协议》，载明源宝公司、方满源向吴建才借款66万元，并在空白处手写“备注：在此以前所有借款协议作废。以此借款协议为准”。2013年2月3日，吴建才、方满源签订手写的《结算情况：同方满源结账》，其中载明：一、前60万元（截止到2012年11月20日）……合计还欠66万元整；二、以2012年5月29日借用60万元……合计还欠133028元。用到2013年2月28日止，应付6664.7元，总合计139692元；……等。2013年3月2日，方满源向吴建才还款5万元。2013年11月13日，方满源向吴建才还款8万元。吴建才陈述前述两笔合计13万元的还款系归还2012年5月29日其出借的款项，根据之前的《结算情况：同方满源结账》载明该笔借款项下方满源尚欠139692元，归还13万元，还欠9692元，吴建才不再主张。2013年11月20日，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签订《借款协议》，载明源宝公司、方满源向吴建才借款66万元，并在空白处手写“备注：在此以前所有借款协议作废。以此借款协议为准”。2014年12月20日，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签订《还款计划》，载明截止到2014年11月20日止，源宝公司、方满源共计欠吴建才66万元。3.结算后款项出借情况。2015年4月10日，森宝利公司向方满源汇款15.5万元，备注“借款”。一审中吴建才提交森宝利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该款项系吴建才委托森宝利公司向方满源交付借款。2016年2月5日，吴建才向方满源转款5万元。2016年2月28日，吴建才向方满源转款15万元。以上事实有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二）关于案涉2015年5月15日《借款担保保证书》、2015年5月20日《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吴建才陈述，吴建才不清楚方满源与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是如何商量担保内容的，吴建才提出的要求就是对原来没有还清的借款和后来再发生的借款，均要担保，所以方满源带来了由迈达斯公司盖章、张亦兵签字的《借款担保保证书》和《借款协议》；《借款担保保证书》和《借款协议》均是方满源带到南京××处，上面已有保证人迈达斯公司的盖章和张亦兵的签字；吴建才、方满源协商后当场填写的，因为原来《借款协议》打印部分没有办法填写之前吴建才出借给源宝公司、方满源的款项如何处理，所以方满源让吴建才直接在上面手写“此借款含以前未还完的款项”；手写添加备注内容后，吴建才没有联系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应该是方满源打电话与迈达斯公司、张亦兵联系。迈达斯公司、张亦兵陈述，源宝公司是迈达斯公司的供货商，迈达斯公司已向源宝公司支付了预付款，但因源宝公司没有钱去采购原材料，导致不能向迈达斯公司供货；源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满源就找到迈达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亦兵，请张亦兵帮忙向吴建才借款，张亦兵考虑到对源宝公司有好处，也愿意帮方满源，就同意做担保了。迈达斯公司盖好章，张亦兵签好字后将《借款担保保证书》和《借款协议》给方满源了；之前张亦兵从未见过吴建才，也没有人和迈达斯公司或张亦兵商量过手写添加“此借款含以前未还完的款项”；迈达斯公司、张亦兵不同意添加该内容。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贷关系中，方满源尚欠吴建才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2.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是否应就源宝公司、方满源的案涉债务向吴建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源宝公司、方满源与吴建才之间的债权债务经过多次结算，最终形成2014年12月20日《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应是签订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订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前述《还款计划》载明截止到2014年11月20日止，源宝公司、方满源共欠吴建才66万元。迈达斯公司、张亦兵辩称该《还款计划》未将源宝公司、方满源的还款计算在内，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截止起诉时源宝公司和方满源作为共同借款人共欠吴建才81.5万元（前述《还款计划》项下66万元+2015年4月10日15.5万元）、方满源和徐丽炯共欠吴建才20万元（2016年2月5日5万元+2016年2月28日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借款担保保证书》、2015年5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吴建才向方满源、源宝出借200万元，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就该200万元债务向吴建才提供担保。从前述《借款协议》内容“因公司急需流动资金，特向吴建才同志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来看，应是吴建才再行向源宝公司、方满源出借200万元，未将吴建才之前出借的款项计算在内。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自行协商后，手写备注“此借款含以前未还完的款项”，将之前吴建才的借款计算在该《借款协议》项下，有违《借款协议》本义，加重了担保人迈达斯公司、张亦兵的负担。吴建才与源宝公司、方满源的前述约定明显有违迈达斯公司、张亦兵担保的初衷，理应征得迈达斯公司、张亦兵的书面同意，否则不对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发生法律效力。现吴建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同意前述手写备注内容，故迈达斯公司、张亦兵不应就源宝公司、方满源的案涉债务向吴建才承担担保责任。吴建才辩称，因之前的欠款未还，其就之前的欠款与新出借的借款一并要求源宝公司、方满源提供担保，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建才另辩称，方满源持有迈达斯公司盖章、张亦兵签字的空白《借款协议》、《借款担保保证书》，吴建才有理由相信方满源有权代理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办理担保事宜，该项辩称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迈达斯公司、张亦兵应就源宝公司、方满源的案涉债务向吴建才承担担保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迈达斯公司、张亦兵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吴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源宝公司、方满源、徐丽炯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吴建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德清审 判 员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程俊杰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