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吕民抗字第5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李根生。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泉旺。
申诉人李根生与被申诉人刘泉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孝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根生不服，向孝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孝义市人民检察院向孝义市人民法院发出孝检民（2013）第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再审。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孝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并经再审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3）孝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根生仍不服，向孝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4年11月24日，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吕检民（行）监（2014）14110000058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吕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海涛、曹泽琼出庭。申诉人李根生、被申诉人刘泉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10日，原审原告刘泉旺诉称，2010年7月6日原告代表贤者村李根生等8户居民与河南建楼工程队签订建房协议，协议言明，开工首付5万，打完地梁付5万，一层封顶付20万，二层封顶付20万，内外装完付10万，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除保质金2万全部付清，现交工已2年，除李根生欠12230元外，其他7户均按协议支付，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建房款1223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李根生辩称，2010年4月份与本村共8户村民联合集资建了一套小二层楼房，由本村刘发虎等2人负责经营建设，由河南小宋包工、包料、包质量承包建筑整体。原约定建筑用红沙，但用的是土沙；一层后窗没有打窗梁，只压了点钢筋；原已筑好的防震柱，未经该知道，私自割掉，保证不了整个楼房的安全。因工程质量问题，该曾几次提出，但没有听建议，该反被打了两次（2010年一次，2011年一次）因两次被打腰骨折，腿疼痛，整整休息一年有余。
孝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7月6日，贤者村原告刘泉旺、被告李根生等8户居民与河南建楼工程队签订建房协议，8户居民都同意原告为会计，钱由原告收起后给付河南工程队。现工程已交工两年，被告以房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付款。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
孝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泉旺、李根生等8户居民与河南建楼工程队签订的建房协议有效，原告作为8户居民的代表，负责收取工程款，庭审中被告对所欠工程款表示认可，但辩称房屋质量不合格，由于被告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230元的工程款之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8条之规定，该院作出（2012）孝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根生给付原告刘泉旺工程款122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付清。
孝义市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刘泉旺诉称《承包工程协议》是8户建房户推选原告与河南建楼工程队负责人宋洪辉所签，甲方代表写的是刘发虎的名字。在应付的工程款中，工程队所承建的炮楼（上房顶的通道）和阳台折抵部分工程款。因工程队是外乡的，干活挣钱不容易，而且仅剩原审被告未付其剩余工程款12230元，该贷款垫付。至于原审被告所述工程质量问题应找包工的（宋洪辉），原审被告应支付该12230元。原审被告李根生辩称，建房工程队所使用的材料和房屋建筑结构与订立的《工程承包协议》不一样。该不认可工程款中炮楼（上房顶的通道）和阳台折抵部分工程款。原定协议说刘发虎让原审原告付小宋（宋洪辉）款他才能付，原审原告怎么能贷高利贷付款？另外已盖起的房屋是危楼，质量不合格，该不同意付款。
孝义市人民法院再审中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原告刘泉旺、原审被告李根生及本村其他6户村民为联建小二层，推举刘发虎与河南包工头宋洪辉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刘发虎在《工程承包协议》上签字。8户居民同意原审原告刘泉旺为会计，工程款由刘泉旺收起后给付河南建楼工程队。在河南建楼工程队建房期间，因对工程价款和房屋结构有改动，包工头宋洪辉与8户居民协商用已建炮楼（上房顶的通道）、阳台折抵房屋的防震柱工程款，得到8户居民的认可。原审被告否认该事实，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房屋建成后其他7户居民将建房款交给原审原告，河南建楼工程队将所建房屋已交付，原审被告李根生的房屋由其执掌。原审被告欠12230元未交付，原审原告刘泉旺垫资支付。
孝义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刘泉旺作为8户建房居民推选的会计，负责向各户收取建房款交付河南工程队。其中7户居民将款交清，原审被告李根生交纳大部分款，剩余12230元未交，由原审原告刘泉旺垫付。河南工程队交付承建的房屋，原审被告李根生也已接收。原审被告李根生因原审原告刘泉旺垫付行为抵消了与案外人之间的债，获得利益，原审被告李根生做为受益人，其取得利益无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原审将案由定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条文不当，但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7条之规定，作出（2013）孝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2）孝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
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刘泉旺、李根生之间不存在付款义务，且刘泉旺并没有宋洪辉的授权代为收取建房款。刘泉旺诉讼主体不适格。刘泉旺的付款行为，既没有李根生的事前授权，也没有李根生的事后追认。刘泉旺、李根生之间不产生不当得利。孝义市人民法院（2013）孝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李根生称，工程质量有问题，刘泉旺无权向其要钱。被申诉人刘泉旺辩称，其为大家主持建房，完工后，其他人都交了钱，就李根生未交，李根生应给付其垫付的房款。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刘发虎作为8户建房居民代表与河南工程队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直接约束8户建房居民和河南工程队，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被申诉人刘泉旺作为8户建房居民认可的会计，负责向各户收取建房款交付河南工程队。其中7户居民将款交清，申诉人李根生交纳了大部分款，剩余12230元未交，被申诉人刘泉旺垫付了该款。河南工程队交付了承建的房屋，申诉人李根生也已接收，申诉人李根生对河南工程队的债务消灭。被申诉人刘泉旺虽未获得授权支付工程款，但其的垫付行为，或为误以为自己有权代为支付，或者就是为了8户建房居民的共同利益。申诉人李根生因被申诉人刘泉旺的垫付行为抵消了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获得利益，其取得利益无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被申诉人刘泉旺做为受损人，享有向申诉人李根生主张不当得利之返还请求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3）孝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月
审判员 李侯虎
审判员 李云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