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
委托代理人吴祥保。
委托代理人宋联民，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上诉人吴某、王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虞民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某系初婚，王某系再婚，王某前次婚姻未生育子女。吴某、王某于2009年4月通过网络自行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双方婚前及婚后初期感情尚可，近年来，因吴某认为王某酗酒、酒后脾气暴躁及因王某不能生育且王某开始同意做试管婴儿到最后不同意产生夫妻矛盾。2013年11月双方开始分居，王某另行在外居住。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8日，吴某名义与常熟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吴某购买常熟市虞山镇中南世纪城第A3幢3001号房屋一套，房屋总价907528.72元。后由吴某父母进行了全额出资并进行了装修。2010年9月15日，吴某、王某至常熟市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签订了约定书，约定座落于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之房屋，建筑面积132.17平方米，系吴某婚前所取得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对该房屋所有权双方约定如下：夫妻共有：由王某与吴某夫妻共同共有。上述约定系立约人充分协商、慎重考虑后自愿达成，对约定双方具有约束力。“本人吴某××××年××月××日前单身。吴某2010.9.15”。后双方领取了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房产证，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吴某、王某共同共有。2010年12月15日，王某（乙方）与常熟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中南世纪城汽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某自愿向甲方购买中南世纪城塞拉水岸组团3幢3001室，同时自愿向甲方购买“中南世纪城”塞拉水岸组团1-6号楼间集中地下停车库，编号为121号的汽车位使用权，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27000元。吴某父母全额支付了该款。
2014年3月5日，常熟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常熟市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装修、家具、家电、地下车位等评估后出具了价格鉴证结论书，结论为：房屋价值2028148.65元，2、地下车位使用权价格为120000元，3、家具、家电金额为37260元，合计取大数为2185400元。为此王某预交了评估费13600元。
2010年9月14日，王某以购买商品房（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名义领取了公积金93000元。至2014年8月11日，王某有公积金151302.83元（含婚前个人财产部分7499.15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王某经查患有“非梗阻性无精症，建议AID”。吴某、王某曾到相关医院就不孕不育做过治疗，吴某进行过人工受精未能最后受孕。吴某认为王某后拒绝继续做试管婴儿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王某不认可，王某认为吴某未受孕是吴某自身原因造成。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吴某、王某结婚前，另有以吴某名义购买了古里金华路92号房屋1幢及其与他人名义一起登记所有权人的古里金华路96号房屋1幢。原审审理中，吴某、王某一致同意法院不要处理以吴某名义购买了古里金华路92号房屋1幢及其与他人名义一起登记所有权人的古里金华路96号房屋1幢。但王某认为该二处房屋属投资性质，房屋的增值及租金收入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处理。王某另有婚前财产苏E×××××汽车1辆，现由王某使用。王某名下婚前海通证券股票账户1个，至2014年5月19日价值为2043.60元。2007年3月19日开户的王某开户名的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至2014年5月29日余额为160.31元。
原审审理中，吴某、王某一致确认：目前吴某名下苏E×××××汽车1辆、油画1幅属吴某婚前所有，不要法院处理。以吴某名义购买的古里金华路92号房屋及以吴某名义其与他人名义一起登记所有权人的古里金华路96号房屋，不要法院处理。王某名下苏E×××××汽车1辆、海通证券股票账户财产、字2幅（现在吴某处）属王某婚前财产，不要法院处理。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的财产属王某所有，其余各人名下的工资卡余额归各自所有，不要法院处理。王某的婚前公积金7499.15元，归王某所有。另有2012年群峰峭字1幅、结婚贺礼国画1幅悬挂吴某家中，原审审理中，王某主张该字为2万元1幅、国画5万元1幅，吴某予以认可。对该字、国画吴某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王某认为2012年群峰峭字1幅系亲戚所有，自己代为保管，要返还亲戚的，结婚贺礼国画1幅是自己的婚前财产。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常熟市户籍信息证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中南世纪城汽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南世纪城项目退房申请表、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房权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纳税申报表、经营房租凭合同、国外学历学位论证书、银行往来明细、发票、装修材料票据、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物品清单、病历、检验报告单、申请单、须知、网上记录材料打印件、行驶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约定书、发票、银行车贷还贷明细、重大事项报告、交费凭证、股票账户往来明细、对账单明细、公积金查询单、银行明细、股票账户明细、询问笔录、照片、原审庭审笔录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原告吴某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离婚；2、婚前财产各归所有；3、诉讼费由王某承担；4、王某赔偿吴某治疗费用人身伤害及精神损失共计20万元；5、婚后共同财产375182.69元依法分割；6、双方结婚举办仪式时所用烟酒共计80550元由吴某父母支付，王某应当承担一半给吴某父母；7、王某返还彩礼38000元给吴某父母。
原审法院认为：吴某、王某系自主合法婚姻，应受法律保护。吴某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婚姻关系，王某亦同意离婚，故认定吴某、王某夫妻感情破裂，对吴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常熟市虞山镇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含装修）。吴某表示该房屋系吴某名义在吴某婚前购买，但均为吴某父母出资，王某没有任何出资，因此房屋不是吴某财产，亦非王某财产，系吴某父母财产。王某则认为该房屋系吴某父母出资，自己未出资，吴某父母曾表态买后给吴某、王某二人办产权证，应视为吴某父母对吴某的赠与，房屋系吴某婚前财产，婚后吴某、王某在房产登记部门对房屋权属作了约定，现登记在吴某、王某双方名下，因此该房屋属吴某、王某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各半分割。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常熟市虞山镇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原系吴某名义婚前购买，并由吴某父母出资，之后在吴某、王某产权登记前由吴某父母出资进行了装修。在吴某、王某产权登记之时由吴某父母进行了相关产权登记费用的交付，现吴某、王某又认可无债务，故常熟市虞山镇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含装修）应视为吴某父母对吴某的赠与，原系吴某婚前个人财产。2010年9月15日，吴某、王某对该财产做了约定并到有关房屋产权登记部门进行了权属约定，约定为：由王某与吴某夫妻共同共有，因此该常熟市虞山镇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含装修）系吴某、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现吴某的该房屋产权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碍难支持。不动产的各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应当按照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并尽量发挥物的最大效用原则的精神处理。现争议房屋是成套住宅，王某也同意折价归并，故本案不宜进行实物分割，而宜采取折价归并、适当补偿的方法处理。考虑到房屋（含装修）的取得来源、吴某、王某双方的出资、结婚时间的期限、双方离婚的原因等，原审法院认定常熟市虞山镇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含装修）归吴某所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吴某应给付王某折价款608442元。至于中南世纪城争议房屋内的机顶盒、电话机、惠普电脑，王某主张系其个人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某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吴某父母支付款项购买的吴某、王某结婚的生活必需品及生活消费品均用于吴某、王某的日常生活，亦应视为对吴某、王某的共同赠与，故该财产属于吴某、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该室内的该生活必需品及生活消费品归吴某所有，吴某酌情给付王某折价款计18630元。关于争议的编号121号的汽车位使用权，虽有吴某父母全额支付了款项，但当时吴某、王某已结婚且车位是以王某名义购买，该车位相应的房屋产权已登记至吴某、王某名下，故该争议的编号121号的汽车位使用权的购买款应视为吴某父母对吴某、王某的赠与，编号121号的汽车位使用权应视为吴某、王某的共同使用权，属吴某、王某共同共有。离婚时，根据主物、从物相一致的原则，该编号121号的汽车位使用权应归吴某使用，吴某应给付王某相应的折价款人民币60000元。吴某处的群峰峭字1幅、结婚贺礼国画1幅王某认为分别属他人所有及自己个人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某又不认可，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该群峰峭字1幅、国画1幅均为夫妻财产。原审审理中，王某主张该字为2万元1幅、国画5万元1幅，吴某予以认可，结合字、画的来源等、原审法院认定群峰峭字1幅、结婚贺礼国画1幅归王某所有，由王某给付吴某折价款人民币35000元。至2014年8月11日，王某名下的公积金143803.68元，属夫妻共同财产，需依法分割，离婚时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中的71901.84元归吴某、另有71901.84元归王某所有。至于王某的婚前公积金7499.15元，亦属王某所有。故王某名下的公积金归王某所有，由王某给付吴某人民币71901.84元。至于王某认为吴某处另有2套房屋的增值及租金收入在吴某处要求分割，对于现有租金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某又不予认可，认为自己之前无工作，租金已收到且用于生育治病，故对王某的该租金分割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王某所称的2处房屋，系吴某名义婚前全额购买，增值系自然增值，王某要求分割增值，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碍难支持。原审审理中，吴某、王某双方对相关财产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吴某提出的治疗费用、人身伤害及精神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碍难支持。至于吴某提出的办酒费用、彩礼要求王某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碍难支持。至于王某提出的各项损失赔偿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吴某、王某主张的债务问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又不予认可，故对此债务原审法院碍难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吴某与王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常熟市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含装修）及室内物品：夏普32寸液晶电视机2台、夏普40寸液晶电视机1台、机顶盒3个、电话机1个、三菱立式空调1台、三菱挂壁空调2台、AUX挂壁空调1台、双人床、床头柜、床垫2套、单人床1张、书桌、桌椅1套、惠普电脑1台、沙发1套、餐桌＋座椅1套、BOSCH滚桶洗衣机1台、BOSCH三门冰箱1台及中南世纪编号121号的汽车位使用权1个归吴某所有。吴某给付王某相应折价款人民币687072元；三、现在王某名下的公积金归王某所有，由王某给付吴某折价款71901.84元；四、现在吴某处的群峰峭字1幅、结婚贺礼国画1幅归王某所有，由其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至吴某处自行提取，吴某负有协助的义务。并由王某给付吴某折价款35000元；五、以上二、三、四项相抵后，吴某给付王某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580170.1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款由吴某直接给付王某；六、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4元（吴某预交），评估费13600元（王某预交），合计人民币25814元，由吴某负担17877元、王某负担7937元。
宣判后，吴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离婚原因未作过错分析。通过原审相关事实能够反映王某在婚姻中存在欺骗、戏弄吴某的情形。王某以未婚的名义骗取了双方恋爱，又在登记前不得不告知已婚的事实，且王某明知自己不能生育的生理缺陷，但其对吴某一直隐瞒。吴某对双方婚姻的缔结本身存在重大误解，基于对缔结婚姻的误解而在婚内作出的任何财产处分的行为，都应该归于可撤销或无效。故本案不属于正常婚姻，是意思表示有重大瑕疵的婚姻，本案的财产分割比例不应按照正常婚姻标准来认定。考虑涉案房产由吴某父母单方出资、双方婚龄较短、婚后无子女、婚后长期分居等因素，王某的分割比例不应超过20%。因此，原审判决枉法偏袒王某，财产分割存在严重错误，极不合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王某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夫妻共同共有的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的分割，应按照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来分割，应当依法确定双方各占50%份额。原审法院依据出资情况、结婚时间的期限和离婚的原因来分割，于法无据。并且，原审法院对房屋、车位、家具家电、公积金等都认定为共同共有，均按照双方各占一半的比例进行分割，唯独对房屋按照三七分的比例分割。同时，该房屋系王某唯一住房，现被吴某及其父母赶出家门，无家可归。相反，吴某另外有3套房屋可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房产应判给王某，由王某对吴某适当补偿。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吴某所有古里金华路92号和96号房屋在婚姻期间的租金去向认定错误。该2套房屋的出租以及租金收取都是吴某父母掌握，目前仍在吴某父母手中，应分给王某一半。由于吴某与其父母吃住一起，不能仅凭其父母一句租金给了女儿，女儿说收到后花掉了而予以认定。2、对婚姻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4万元的认定错误。原审中，王某一直主张存在该债务，原审法院未予查明，亦未要求王某举证，现王某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的存在。3、对王某个人所有的一字一画，错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群峰峭”字虽为婚姻期间获得，但这是赠与人单独赠与防联方。结婚时，王某的朋友所送的贺礼国画，按照常熟的风俗习惯和送礼人的意思表示，是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另外，据王某重新了解，该字画不值原审王某所述的2万元和5万元，这是当时在不了解字画价值的情况下所作的错误表述。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2014年5月28日开庭，吴某当场提供的新证据，原审法院直至判决当天才送达王某，导致王某没有充分的时间进行质证。吴某对王某的公积金存款未予主张分割，原审法院自行调查并分割，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且明显偏于吴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与王某解除婚姻关系，考虑双方的感情基础、婚龄长短、分居情况等因素，且王某亦同意离婚，本院认定吴某与王某感情确已破裂，原审判决准予吴某与王某离婚，并无不当。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财产分割问题。
关于常熟市虞山镇中南世纪城3幢3001室房屋（含装修）。该房产系吴某婚前以其个人名义购买，由其父母出资，并在产权登记前由其父母出资装修，产权登记相关费用亦由其父母出资，故该房产应视为吴某父母对吴某的赠与，为吴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吴某与王某登记结婚后，双方就该房产的权属进行了约定，明确约定为双方共同共有。双方并以此约定至房屋产权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其房产证亦载明该房产系“吴某、王某共同共有”。双方关于该房产共同共有的约定，应视为吴某将其所有的房产份额部分赠与王某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双方就将该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并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故该房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吴某上诉认为其系在受到欺骗、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财产处分行为，应认定为可撤销或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吴某未能就其受到欺骗、重大误解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该房产的取得来源、出资情况、婚龄长短、离婚原因等因素，酌情认定房产份额王某占30%、吴某占70%，并认定该房产归吴某所有，由吴某给付王某折价款608442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常熟市古里金华路92号、96号房屋的增值及租金收益分割问题。因该房屋系吴某婚前购买，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故该房屋的增值为自然增值，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要求分割该增值部分，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据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该房屋租金部分，由于在离婚案件中，法院只对现有财产予以分割，王某未能提供有关现有租金金额、持有人等证据，其要求分割租金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即使租金收益存在，但因王某认可该房屋出租、经营等事宜均为吴某父母经办，对该房屋的租金收益其未有劳动付出，故婚姻存续期间的租金收益仍应归吴某个人所有。
关于王某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由于王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债务的存在，吴某亦不予认可，且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审法院据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若双方对此有异议的，可由债权人另案主张。
关于群峰峭字、结婚贺礼国画问题。该字画系双方婚后他人赠与王某，在王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赠与人明确只赠与王某一人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字画为夫妻共同财产。且新婚贺礼赠与夫妻双方，更符合风俗习惯。故原审根据字画来源等情况，认定字画归王某所有，并由王某给付吴某折价款35000元，并无不当。王某上诉主张其在原审中对字画价值判断有误，字画不值2万元和5万元，但未能就其存在重大误解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王某上诉认为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核，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吴某、王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4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6107元，王某负担61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