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1672号
原告卡尔康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地埃哥莫豪斯道5775号。
法定代表人约翰·斯科特，副总裁兼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倪振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姣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上海高通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B609（3）室。
法定代表人程儒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富贵，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卡尔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01767号《关于第4305050号“高通”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高通半导体有限公司（简称高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尔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万理，第三人高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振华、靳强，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姣娜，第三人高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卡尔康公司针对高通公司注册的第4305050号“高通”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复审理由及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其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本案中，一、根据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8可知，1、高通公司于2011年3月8日与深圳市瑞融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销售“高通”牌电子元器件，并提交了销售发票在案佐证；2、2012年12月7日上海新浩艺软件有限公司向高通公司订购“高通”牌金属U盘，并备注售后如遇问题半年包换、三年保修；3、2013年7月10日上海晟汇贸易有限公司委托高通公司加工“高通”牌液晶屏。二、根据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0可知，高通公司分别在《电子系统设计》、《精选实用设计100例》、《国际光电与显示》、《电子工程专辑》等期刊及“国际电子商情”、“今日电子”等网站上于2011年1月28日、2011年3月2日、2011年3月3日、2011年3月1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12月、2012年2月15日对其“高通”牌“多国文字软件”商品及相关技术进行了宣传报道，并提交了含有其所提供商品的保修卡的证据9用户手册及解决方案在案佐证。综上，高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服务项目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这些服务和与之类似的服务项目上应予维持。高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两项服务项目上的使用证据，故诉争商标在上述两项服务项目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两项服务项目上予以撤销。
原告卡尔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起诉至本院称：一、高通公司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1、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8为三份销售合同，姑且不论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该三份合同涉及商品分别为电子元器件、U盘、液晶屏，按照商品分类表应属于第9类项下的商品，而非第42类项下的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被诉决定还将高通公司对于“多国文字软件”的广告宣传认定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而实际上“多国文字软件”属于软件商品，并不包含任何“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2、高通公司从未在广告中宣传其提供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高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多次使用“解决方案”等字眼，但上述词语均明确且唯一地指向高通公司的主要产品“字库芯片”。因此，高通公司所提供的“解决方案”实为“字库芯片”，属于明确的商品，并不属于第42类的服务，不能证明高通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二、被诉决定没有正确理解和适用商标法关于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商标法关于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盘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高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的使用。2、高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高通公司在本案中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卡尔康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卡尔康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高通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卡尔康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4305050号“高通”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高通公司于2004年10月1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8年3月28日由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科研项目研究、计算机硬件咨询、计算机程序复制、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软件维护、为计算机用户间交换数据提供即时连接服务、计算机系统设计、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服务项目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3月27日。
卡尔康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
商标局经审理于2014年4月27日作出撤201307305号《关于第4305050号“高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卡尔康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
卡尔康公司不服，于2014年5月2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高通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并未转交卡尔康公司质证，卡尔康公司对未将质证的证据不予认可，故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转交卡尔康公司进行审查并质证。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高通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高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局调取了高通公司在撤销三年不使用阶段提交的下列证据材料并进行了证据交换：
1、高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
2、企业法人发展大事记及公司荣誉；、
3、高通公司的商标统计；
4、部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列表及相关证书；
5、2008年至2010年高通IC卡交易服务系统介绍图；
6、2009年为宣传“高通IC卡交易服务系统及其计算机终端联络、数据信息传输等服务”参照照片、展牌及宣传单；
7、高通公司的汽车车身广告照片；
8、高通公司于2011年3月8日与深圳市瑞融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高通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与上海新浩艺软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高通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与上海晟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液晶屏加工下单协议复印件及发票；
9、高通公司所研发系统的用户手册、高通公司向客户提供的各类解决方案；
10、高通公司的广告宣传材料、产品外观图及其宣传单页；
10、高通公司商标在其官方网站、平面媒体上发布的宣传资料及相关报刊、媒体的评价等。
卡尔康公司针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一、高通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情况、企业法人发展大事记、公司荣誉及高通公司的商标统计材料，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二、著作权登记列表及相关证书未涉及诉争商标，且涉及的内容为第9类的软件产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2类服务无关。三、2008年至2010年高通IC卡交易服务系统介绍图属于高通公司的自制证据，没有显示时间，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且其所涉及的内容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2类服务无关。四、参展照片、展牌及宣传单没有显示时间，且模糊不清、其所涉及的内容为高通汉卡，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无关。五、高通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用户手册、广告宣传等证据均为其在第9类计算机产品上进行销售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第42类服务项目上的使用情况。六、报刊媒体对高通公司及其商标的评价显示的时间不在指定期限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七、高通公司在其官网上的宣传使用证据属于自制证明，未显示时间，其真实性无法证明。综上，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在中国大陆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5年12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卡尔康公司不服该决定，故起诉至本院。
本案举证期限内，高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准许，高通公司在庭审后十五日内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高通公司的新营业执照；
2、高通公司的办公室照片；
3、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及高通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4、高通公司所获荣誉；
5、销售合同；
6、高通字库解决方案产品介绍；
7、第127期《国际光电与显示》中的文章《高通升级多国字库芯片，帮助中国电子产品开拓全球市场》），搜狐资讯网页新闻相关打印件；
经本院组织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高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并非其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故未对其发表质证意见。卡尔康公司认为，高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形成于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前，高通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法院不应当予以考虑；且前述证据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不在指定期间内，或者并非针对“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的使用，不能实现高通公司的证明目的。
另查：本案诉讼中，高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其于2011年3月8日与深圳市瑞融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经本院将该销售合同原件与高通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合同复印件进行比对发现，该销售合同原件的左上角并没有显示“高通”文字及图形商标，而复印件的左上角显示有“高通”文字及图形商标。卡尔康公司据此主张高通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经本院询问，高通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称其在商标行政阶段委托上海百一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商标局提交有关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至于前述销售合同原件与复印件存在不一致的情况，高通公司并不知情。后经本院联系上海百一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就该情况向其进行反馈。上海百一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高通公司的前述陈述不属实，其作为高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商标行政阶段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由高通公司提供，其仅对所收到的证据材料复印件进行了整理，并未对高通公司的任何证据进行修改和伪造。
此外，高通公司未能提交其于2012年12月7日与上海新浩艺软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其于2013年7月10日与上海晟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液晶屏加工下单协议等证据的原件。经本院询问，高通表示相关证据的原件已经无法找到。
本院庭审后指定的十五日期限届满后，高通公司向本院再次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高通公司办公场所录像；
2、高通公司现大堂照片、办公室展示柜照片；
3、员工的证人证言；
4、高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员工名片；
5、高通公司参加上海市“专精特新”企业国际市场拓展推进会资料；
6、高通公司参加2013年环球资源春季香港电子产品采购交易会资料；
7、高通公司参加第二届中国（上海）国际技术进出口交易会参展资料；
8、情况说明。
卡尔康公司认为，高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及法院庭审后指定的十五日期限内提交前述证据材料，法院不应当对其予以考虑，故不同意再进行质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卡尔康公司和高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为2008年3月28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高通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
本案中，高通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发展大事记及公司荣誉、高通公司的商标统计、高通公司的汽车车身广告照片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使用。高通公司提交的部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列表及相关证书等涉及的内容为第9类的软件产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的有效使用。高通公司提交的2008年至2010年高通IC卡交易服务系统介绍图属于高通公司的自制证据，没有显示时间。高通公司提交的“高通IC卡交易服务系统及其计算机终端联络、数据信息传输等服务”参展照片、展牌及宣传单没有显示时间，且涉及的内容为高通汉卡。上述证据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均无关系，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的有效使用。
关于高通公司提交的其于2011年3月8日与深圳市瑞融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高通”牌电子元器件销售合同，因该销售合同原件与复印件并不一致，合同原件上并未显示“高通”文字及图形商标，而合同复印件中却显示有“高通”文字及图形商标，且高通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高通公司对该销售合同存在伪造行为，即在合同复印件上人为添加了“高通”文字及图形商标，试图以此证明诉争商标在该销售合同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基于此，本院对该合同不予采信。关于高通公司提交的其于2012年12月7日与上海新浩艺软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3年7月10日与上海晟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液晶屏加工下单协议及发票，因该两份合同复印件的左上角显示的“高通”文字及图形商标与前述伪造的销售合同左上角显示的商标相同，且高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两份合同的原件，考虑到高通公司存在对前述销售合同的伪造行为，本院亦有充分的正当理由质疑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而且，即使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能够确认，由于其涉及的商品分别为U盘及液晶屏，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分类，相关商品亦与第42类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存在显著差别，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通常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是指诉争商标所有人在收取一定代价的情况下为他人提供“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高通公司还提交了其官方网站及其在《电子系统设计》、《精选实用设计100例》、《国际光电与显示》、《电子工程专辑》等期刊及“国际电子商情”、“今日电子”等网站上于2011年1月28日、2011年3月2日、2011年3月3日、2011年3月1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12月、2012年2月15日对其“高通”牌“多国文字软件”商品及相关技术的宣传报道及报刊、媒体的评价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涉及的“多国文字软件”属于第9类的软件商品，并不属于第42类所指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且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高通公司曾在收取一定代价的情况下为他人提供“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至于高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中多次提及的“解决方案”等字眼，通过通读相关证据材料的全文，本院认为，其中所谓“解决方案”的含义，明确指向的是高通公司的“字库芯片”等产品所具有的功能。因此，高通公司所提供的“解决方案”实为“字库芯片”，属于明确的商品，并不属于第42类的服务，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关于高通公司在本院庭审后指定期限内补充提交的高通公司的新营业执照，高通公司的办公室照片，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及高通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高通公司所获荣誉，销售合同，高通字库解决方案产品介绍，第127期《国际光电与显示》中的文章《高通升级多国字库芯片，帮助中国电子产品开拓全球市场》），搜狐咨询网页新闻相关打印件等证据材料，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不在指定期间，或者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且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高通公司曾在收取一定代价的情况下为他人提供“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故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关于高通公司于本院庭审后指定的十五日期限届满后补充提交的高通公司办公场所录像，高通公司现大堂照片、办公室展示柜照片，员工的证人证言，高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员工名片，高通公司参加上海市“专精特新”企业国际市场拓展推进会资料，高通公司参加2013年环球资源春季香港电子产品采购交易会资料，高通公司参加第二届中国（上海）国际技术进出口交易会参展资料及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卡尔康公司认为高通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前述证据，故不同意质证。对此本院认为，高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既未在本案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前述证据，亦未在本院庭审后指定的十五日期限内提交该证据，原则上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考虑。即使考虑到本案属于“商标撤销三年不使用”的行政诉讼案件，为更好地保障高通公司的实体权利而对前述证据材料予以考量，该证据材料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不在指定期间，或者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且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高通公司曾在收取一定代价的情况下为他人提供“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故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因此，高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在“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项目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本院应予撤销。原告卡尔康公司的部分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01767号关于第4305050号“高通”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卡尔康公司针对第4305050号“高通”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卡尔康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上海高通半导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阮唯实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孟 斌
书 记 员 张 莹
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