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0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丽华三村65幢乙单元102室。
法定代表人许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薇华。
委托代理人许伟，系宣薇华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柳敏。
委托代理人范洪丽，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双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伟、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源公司）、宣薇华因与被上诉人顾柳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顾柳敏诉称，2010年1月，许伟、尚源公司向我借款人民币7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宣薇华签订了担保书。此外，借款合同约定许伟、尚源公司应于2010年12月一次性向我偿还本金和利息，但其迟迟未予偿还。经我多次催要，许伟、尚源公司仍拒不归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偿还借款70万元。2、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48400元，以及2011年1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39653.05元（暂算至2012年12月31日），合计488053.0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共同负担。
许伟辩称，1、2010年1月我没有向顾柳敏借款，更没有向顾柳敏借款70万元的事实；2、顾柳敏诉称的借款合同是由顾柳敏拟制的格式借款合同，虽然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在2010年开始借款到2010年还款，但没有明确何时出借，何时归还等期限；合同第二条虽然也约定了2010年支付给顾柳敏，但没有明确期限。3、我虽然在该合同上签字，但顾柳敏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且该借款合同虽载明签约时间为2010年1月，但并未明确具体日期。因此，对于顾柳敏的主张不予认可，请求驳回顾柳敏的诉讼请求。
尚源公司辩称，1、2010年1月尚源公司没有向顾柳敏借款，更没有向顾柳敏借款70万元事实；2、顾柳敏诉称的借款合同是由顾柳敏拟制的格式借款合同，虽然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在2010年开始借款到2010年还款，但没有明确何时出借，何时归还等期限；合同第二条虽然也约定了2010年支付给顾柳敏，但没有明确期限。3、尚源公司虽在该合同上签章，但盖章之处载明“房产共有权人（盖章、签字）”，尚源公司作为法人，许伟作为自然人，二者何来共有房屋？可见尚源公司不可能是借款人，无需承担所谓的还款义务。且该合同的签约时间虽载明是2010年1月，并未明确具体日期。因此，对于顾柳敏的主张不予认可，请求驳回顾柳敏的诉讼请求。
宣薇华辩称，1、顾柳敏诉称的借款合同是由顾柳敏拟制的格式借款合同，虽然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在2010年开始借款到2010年还款，但没有明确何时出借，何时归还等期限；合同第二条虽然也约定了2010年支付给顾柳敏，但没有明确期限。2、顾柳敏所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签约时间虽载明是2010年1月，并未明确具体日期；实际上顾柳敏也未履行出借义务，借款事实尚且不存在，何来我的担保事实。3、顾柳敏所提供的担保书，也是一份空白的格式的担保书，该担保书中既没有明确借款的金额，也未明确该借款和还款的时间。且该担保书上所载明的我的签字并非我本人的签字。因此，对于顾柳敏的主张不予认可，请求驳回顾柳敏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许伟（甲方）与顾柳敏（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总金额计人民币柒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月日起至2010年月日止，借款年利率为21.2%”。第二条甲方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一次性由甲方分别于2010年0月日付给乙方，利息金额计元整。第三条甲方以房屋作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抵押物。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方如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将按规定对甲方逾期本金及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十（大写）计收罚息。2、乙方如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支付给甲方违约金，违约数额的计算与逾期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相同。……第七条、甲方及以其全部家庭财产为本合同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盖章、签字）：许伟乙方（盖章、签字）：顾柳敏房产共有权人（盖章、签字）：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签约时间：2010年1月日”。“房产共有权人”在“甲方”正下方。许伟在甲方处签字，顾柳敏在乙方处签字，尚源公司在房产共有权人处加盖公章。后顾柳敏以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未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为由，起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诉讼中，顾柳敏明确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
原审另查明，许伟与宣薇华于1997年登记结婚，2012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2013年4月1日登记结婚，目前仍系夫妻关系。尚源公司名下无房产。顾柳敏与邹丹系夫妻关系。
原审审理中，顾柳敏陈述其所提交的担保书中“宣薇华”的签名不是宣薇华本人所签，借款合同及担保书当时由顾柳敏交给许伟的，宣薇华并未当顾柳敏面签订担保书，故顾柳敏不要求宣薇华承担担保责任，但要求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陈述签名不是宣薇华本人所签，也不是许伟代签，顾柳敏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已明确担保书中的宣薇华是宣薇华本人签名，而顾柳敏不应在庭审中在宣薇华本人否认是其本人签名后，再改变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
原审审理中，顾柳敏陈述，2010年之前因许伟、尚源公司出现经济困难，向顾柳敏借款，顾柳敏也多次出借钱款给许伟、尚源公司，因双方借款往来发生的比较多，故2010年1月进行对帐后形成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即截至2010年1月签订借款合同时许伟、尚源公司结欠顾柳敏70万元借款。当时合同是打印的，未将尚源公司作为甲方打印上去，直接让尚源公司作为甲方盖章。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许伟将房屋作为抵押物，而当时并未实际将房屋交付抵押，所以房屋共有权人处也没有签字。签订借款合同时，许伟先签名，为了避免误认为许伟是以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该合同，故尚源公司将印章加盖在许伟名下。顾柳敏陈述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与其他人发生借贷关系时都使用此合同，故在与许伟、尚源公司签订此合同时对合同中所产生的瑕疵未过多考虑。
许伟陈述，2010年1月许伟想向顾柳敏借款70万元，顾柳敏也同意出借钱款，双方约定顾柳敏于2010年1月将钱出借给许伟，但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顾柳敏未履约向许伟支付70万元。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陈述从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时间、借款的签订日期及合同第五条对出借人未履行交付钱款义务违约责任的约定来看，顾柳敏未交付借款合同中的70万元。顾柳敏的诉讼请求可以在举证期限内变更，但是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更改，因顾柳敏诉讼请求的事实部分明确了2010年1月借给许伟、尚源公司70万元，借款的基础是根据借款合同。现顾柳敏举不出出借70万元的依据，而提供的是在借款合同之前与许伟、尚源公司发生经济往来的事实，明显与顾柳敏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
原审审理中，顾柳敏陈述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是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31日，其主张的利息从2010年2月1日起算。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陈述，根据借款合同内容看，当时双方对出借时间及还款时间均未作明确约定。按照顾柳敏的陈述，借款期限应是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1日，即使2010年2月1日有交付70万元给许伟的事实，顾柳敏起诉已超过诉讼请求，因顾柳敏诉状中的具状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
原审审理中，宣薇华陈述，我是尚源公司的员工，尚源公司主要从事商品批发，对于借款合同的签署情况我并不知情。即使借款事实存在，顾柳敏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汇款凭证、借款合同、担保书、结婚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人问题。尚源公司在借款合同落款处（房产共有权人处）加盖公章，而尚源公司名下并未有房产，故尚源公司不是以房产共有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许伟作为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源公司加盖公章不在甲方许伟签字处，可以区分公司行为和个人行为。借款的款项系汇款至许伟及尚源公司。尚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明知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出借人也完全有理由认为尚源公司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故法院认定尚源公司、许伟为共同借款人，顾柳敏与许伟、尚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
关于款项交付问题。顾柳敏提供的2010年1月之前顾柳敏、邹丹向许伟、尚源公司汇款凭证及尚源公司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顾柳敏与许伟、尚源公司之间存在多于70万元的款项往来，现顾柳敏主张2010年1月的借款合同系之前款项往来经双方对账以后形成的借条，许伟、尚源公司亦未能证明上述款项往来系其他法律关系或该款项已还清，故顾柳敏与许伟、尚源公司之间的70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
关于利息问题。借款期限问题，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顾柳敏方认为借款期限系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31日，许伟、尚源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法院结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该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顾柳敏主张的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以本金70万元，按照年利率21.2%从201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
关于宣薇华责任问题。许伟、宣薇华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形成于许伟、宣薇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许伟、宣薇华的共同债务。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宣薇华未提交其本人不需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
顾柳敏陈述2010年1月借款合同中的70万元系顾柳敏与许伟、尚源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经对账后形成的，故顾柳敏的起诉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综上，顾柳敏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顾柳敏诉讼请求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辩称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采纳。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辩称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许伟、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宣薇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柳敏借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70万元，按照年利率21.2%从201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492元，由许伟、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宣薇华负担。
上诉人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顾柳敏主张2010年1月的借款合同系之前款项往来经双方对账以后形成的借条，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7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现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经双方对账后已还款给被上诉人479500元，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220500元。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1.2%从201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上诉人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陈述，该借款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故从2011年1月1日起不应该计算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剩余款项220500元，上诉人只承担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顾柳敏辩称，第一，上诉人所谓的新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第二，借款合同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原审时主张的利息是有理有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许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往来对帐单6页，证明其2010年1月4日向顾昕昀转帐15万，2010年1月15日向邹丹转帐153000元，2010年2月11日向邹丹转帐2万，2010年3月11日向邹丹转帐49900元，2009年5月27日向邹丹转帐121000元，2009年7月8日向邹丹转帐61200元，2009年7月31日向邹丹转帐3万，2009年8月29日向邹丹转帐300800元，2009年11月11日向邹丹转帐6000元，2009年2月25日向邹丹转账21500元，2009年9月30日向顾昕均转账10万，2009年11月4日向邹丹转账145000元，2011年2月18日向邹丹转账25900元，2011年4月13日向邹丹转账1万，2011年7月6日向邹丹转账30500元，2011年7月19日向邹丹转账20200元，2011年12月20日向邹丹转账2万。上述汇款都是用于向被上诉人顾柳敏归还借款，顾昕昀是顾柳敏的亲戚，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2、2010年3月15日尚源公司向顾昕昀汇款25万元的业务委托书1份，证明2010年3月12日邹丹向尚源公司汇款2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邹丹用房产到银行办抵押，尚源公司为邹丹作担保，尚源公司取得25万元后就如数汇给了顾昕昀。
被上诉人顾柳敏对上诉人许伟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很多，这些往来不能证明就是用于归还本案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70万。其中有些往来都是2009年的，是在签借款协议之前的往来。2010年之后的往来中，2010年1月15日许伟向邹丹汇款的15300元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其他则都是对账之后被上诉人又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进行的归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顾柳敏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转账凭证1份，证明2010年3月12日邹丹转账给尚源公司25万元；2010年9月16日邹丹转账给许伟5000元；2011年2月18日许伟向邹丹转账25900元是归还2011年2月10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25000元，其中900元是利息；2011年7月6日许伟向邹丹转账30500元是归还2011年6月30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3万元，其中500元是利息；2011年7月19日许伟向邹丹转账20200元是归还2011年7月14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2万元，其中200元是利息；2011年12月20日许伟向邹丹转账2万元是归还2011年7月27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2万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顾柳敏同时陈述，对于许伟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发生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的无法与自己提交的转账凭证相对应的部分往来，就是许伟归还的顾柳敏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也由于顾柳敏出借时支付的是现金，所以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
上诉人许伟对被上诉人顾柳敏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自认其于2011年2月18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7月19日和2011年12月20日向邹丹转账的四笔款项都是用于归还本案之外新发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许伟同时陈述其已归还2010年9月16日邹丹所汇5000元，但现无证据可以证明。
上诉人许伟在二审庭审中还陈述，其与被上诉人无业务上的往来，由于被上诉人妻子邹丹是尚源公司的股东，在尚源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时，其会向被上诉人暂时借钱周转一下，等于是尚源公司向股东的借款，然后再还款。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5日，许伟向邹丹转账15300元；2010年2月11日，许伟向邹丹转账2万元；2010年3月11日，许伟向邹丹转账49900元；2011年2月18日，许伟向邹丹转账25900元，用于归还2011年2月10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25000元，其中900元是利息；2011年4月13日，许伟向邹丹转账1万元；2011年7月6日，许伟向邹丹转账30500元，用于归还2011年6月30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3万元，其中500元是利息；2011年7月19日，许伟向邹丹转账20200元，用于归还2011年7月14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2万元，其中200元是利息；2011年12月20日，许伟向邹丹转账2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7月27日邹丹转账给许伟的2万元。
二审另查明，2010年3月12日，邹丹向尚源公司转账25万元；2010年9月16日，邹丹向许伟转账5000元。
以上事实，有许伟提交的银行往来对账单、顾柳敏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许伟、尚源公司和宣薇华还应向顾柳敏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多少；第二，许伟、尚源公司和宣薇华应向顾柳敏归还的借款利息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顾柳敏在原审中的举证，可以证明在形成2010年1月的借款合同之前，顾柳敏与许伟之间存在超过100万元的款项往来，由于许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往来已经结清或系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故可以认定2010年1月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许伟为证明其已就该借款合同载明的70万元借款向顾柳敏归还了本金479500元，提交了一系列银行往来对账单作为凭证。对此顾柳敏则提交了一系列银行往来证明双方在2010年1月的借款合同形成之后还发生了新的款项往来，许伟提交的银行往来均系归还新发生借款的行为。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和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双方自2010年1月起仍然持续发生经济上的款项往来。对于许伟提交的款项往来，其中发生在2009年期间的八笔转账汇款，因日期在2010年1月的借款合同之前，本院依法不予认可。2010年1月4日许伟向顾昕昀转账的15万元，因顾柳敏对该笔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许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顾昕昀系代为接受还款，本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可。除此以外，许伟提交的自2010年1月15日至2011年12月20日汇至邹丹银行账户的八笔款项合计总金额为329500元。而顾柳敏在二审中的举证表明，其自2010年3月12日至2011年7月27日期间，通过邹丹的银行账户共向尚源公司和许伟汇款六次，汇款总金额为35万元。鉴于顾柳敏与许伟自双方形成70万的借款合同之后，仍然持续发生新的款项往来，而许伟在借款合同之后向顾柳敏所汇款项少于顾柳敏向许伟和尚源公司所汇款项。故本院认为许伟以二审中提交的款项往来证明其已向顾柳敏归还本案中部分借款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有关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2010年1月借款合同有关条款的约定，许伟和尚源公司应按期足额还本付息，许伟和尚源公司如未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顾柳敏将按规定对许伟和尚源公司逾期本金及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十计收罚息。该逾期利率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顾柳敏在原审中自动加以调整，诉请按约定的借款利率2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许伟、尚源公司、宣薇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92元，由许伟、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宣薇华负担（以上款项顾柳敏已预交，许伟、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宣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顾柳敏）；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2元，由许伟、常州尚源贸易有限公司、宣薇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若鹏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