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91民初13440号原告:张昆云，男，汉族，1973年8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桂溪街道办事处临江村四组。法定代表人:林文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林文奎，男，汉族，1957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第三人：四川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南门北街80号香江国际18号楼1单元10层2号。法定代表人：何灿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原告张昆云与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被告林文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永红进行审理。2016年12月19日，本院依法追加四川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大禹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廖行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昆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判决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昆云支付工程款469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469万元为基础，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自2016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暂时计算至2016年8月17日，为11.73万元）；2.判令被告林文奎对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和林文奎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张昆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告张昆云与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签订的《关于解除“山河大禹公司与张昆云签订的以及”的协议》，经本院释明，原告张昆云当庭撤回该项增加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原告张昆云与被告天华公司签订了《白家油库检修、改造施工承包合同》，由原告对白家油库进行检修、改造，被告天华公司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白家油库检修、改造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部分工程款项的支付问题达成协议。2015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天华公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结算协议书》，对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569万元，被告天华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被告天华公司是被告林文奎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林文奎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股东自身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依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诉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天华公司辩称：1.被告天华公司对欠付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工程款没有异议，被告天华公司认为在2015年将项目发包给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合同的双方是被告天华公司与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原告张昆云是以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并在工程施工中与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办理结算，原告张昆云与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关系被告天华公司并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收取权只能由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来收取。2.对于违约金问题，被告天华公司与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只是约定了付款期限，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没有约定，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应当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的利率来计算。被告林文奎辩称：原告张昆云要求被告林文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林文奎认为案涉的工程款收取方应当为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而非原告张昆云，原告张昆云无权向被告天华公司收取工程款，更无权要求被告林文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华公司不存在股东与被告林文奎款项混同的情况。自2013年起被告天华公司就没有开展实际的经营业务，2013年以后就没有进行财务的审计。剩余工程款应当由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收取。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陈述意见并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天华公司支付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工程款469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30日计算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与与被告天华公司签订《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承建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工程经验收合格，双方于2015年12月办理结算，确认该工程应付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工程款总额为569万元，被告天华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欠469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3、4月份，被告天华公司所有的白家油库需要检修改造，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文奎与原告张昆云相识，故将白家油库的检修改造工程交给张昆云承包，但要求张昆云具有石油化工施工资质。为此，原告张昆云通过案外人周斌(原告张昆云妻弟、本案证人之一)找到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副总蓝卫东，借用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2015年5月，原告张昆云借用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天华公司签订《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天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案涉白家油库的检修、改造工程交给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施工承包，被告天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文奎作为发包方签章和签字确认、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作为承包人签章确认，原告张昆云则在山河大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发包人被告天华公司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承包方山河大禹公司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15年7月10日，原告张昆云以山河大禹公司名义与被告天华公司签订《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白家油库检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在油库的检修工程款和为被告天华公司的垫付借款，从2015年11月份被告天华公司开始支付，在3个月内分次分批付清（即2015年11月、2015年12月、2016年1月三个月时间付清），否则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有权接管检修油库的使用权到支付完成。该补充协议由被告天华公司印章签章确认、在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签章（字）处，则由原告张昆云代表山河大禹公司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昆云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原告张昆云陈述，施工中，张昆云垫付了全部施工工程费用，为此，原告张昆云提供了向管道油漆班组彭强转款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向施工班组唐红付款4万元的收条、向广告商邓红林付款6万元元的收条等证据佐证。2015年12月23日，原告张昆云以山河大禹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天华公司签订《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有：1、第一条，经被告天华公司和原告张昆云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一致认可乙方(即挂名为山河大禹公司的原告张昆云，下同)已完成了总金额569万元，乙方实际应得工程结算价款为569万元；2、第六条，本协议签署后，被告天华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0万元，（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甲方即被告天华公司在春节前，如公司经营顺利情况下尽力给乙方再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但应当扣除3%的质保金，一年后若（自然灾害或被告天华公司损坏除外）无工程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给乙方，被告天华公司支付完工程以后，乙方应当向被告天华公司出具正式的发票。该结算协议书由被告天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文奎签章确认，油库现场人员张晓林、林利勇签字确认，被告天华公司管理人员杨健、李泽忠、谭建光、法务部刘宇等签字确认，原告张昆云在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该结算协议虽然承包方注明为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但实际结算人、签字人均为原告张昆云。2016年1月16日，原告张昆云收到天华公司通过工作人员李泽忠转到张昆云个人账户的100万元。此外，案涉工程的围墙装饰广告的承包商邓红林到庭作证称，案涉工程50万元的围墙装饰广告工程由邓红林在张昆云处承包，合同系张昆云和邓红林签订，广告制作费50万元，目前只支付了几万元。为此原告张昆云提交双方签订的《天华油库广告制作合同》佐证。2016年5月25日，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与原告张昆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转让给原告张昆云的债权为：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根据其与被告天华公司2015年5月签订的《白家油库检修、改造施工承包合同》并在该合同工程结算后所享有的工程价款本金及违约金，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469万元，违约金按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与被告天华公司合同约定计算”。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字处甲方由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蓝卫东签章和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原告张昆云签字确认。同日，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与原告张昆云签订了《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原告张昆云系《天华公司白家油库检修、改造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关该工程的结算价款、违约金等权利应归原告张昆云享有，为便于原告张昆云直接向被告天华公司清收工程价款，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与原告张昆云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故原告张昆云无需向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支付转让对价，本补充协议与同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生效。该《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甲方由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蓝卫东签章和签字确认，乙方由原告张昆云签字确认。同日，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还向被告天华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的内容为：根据被告天华公司与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签订的《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白家油库检修、改造施工承包合同》、《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结算协议书》，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对被告天华公司享有已到期的应收工程款债权本金569万元，被告天华公司已付100万元，尚余本金469万元及违约金未付，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现将上述本金及违约金债权转让给原告张昆云，请被告天华公司直接向原告张昆云清偿该债务。2016年5月26日，原告张昆云向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出具《承诺》，载明：“1、本人对于该工程独立承担自负盈亏责任，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与四川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产生任何经济来往；2、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民工工资、设备租赁、材料等费用由本人承担，与四川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16）川律公证内民字第71976号《公证书》，公证了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对被告天华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做出了（2016）川律公证内民字第71977号《公证书》，公证了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对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华东物资供销站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2016年8月17日，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告张昆云签订了《关于解除“山河大禹公司与张昆云签订的以及”的协议》，该协议载明:1.解除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张昆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中所规定的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张昆云债权转让关系，并收回该债权；且宣布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张昆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同时作废；2.由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华公司签订的《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项目由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有关该工程的结算价款、违约金等权利归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且只能由被告天华公司直接向第三人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拨付所有工程款项。案外人黄宏双（原告张昆云的朋友，案涉工程的投资人之一）到庭作证称，2016年8月17日凌晨2点左右，接到原告张昆云妻子的电话，说原告张昆云被人带走了。黄宏双随即通知了原告张昆云的工程管理人员王政、马龙义等人赶到第三人大禹山河公司，得知事情原由系张昆云欠付油漆班组的工钱，所以山河大禹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油漆班组的屈伟、彭强等一起将张昆云连夜带到大禹山河公司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案外人黄宏双在大禹山河公司看见了油漆班组的屈伟、彭强等带领20、30名工人在场，山河大禹公司还有安保人员、老总、律师等在场，当日虽然黄宏双给律师打电话律师告诫不能签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但因张昆云凌晨即被带至山河大禹公司并不准休息和吃饭，最后张昆云被迫签订了《关于解除“山河大禹公司与张昆云签订的以及”的协议》才得以离开。2016年8月17日下午17:04分，案涉工程施工班组的工人姚学林报警，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西区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处警人员曾翔、蒋俊林于17:14分赶到现场，就报案情况进行了记录，记录内容为：“……报警人称张昆云用大禹公司的资质承建高新区白家油库检修工程，差工人工资款96万元……”。随后张昆云被带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西区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询问笔录中张昆云陈述《关于解除“山河大禹公司与张昆云签订的以及”的协议》不是自愿签订的。2016年10月21日，案涉工程油漆班组的组长屈伟、彭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家祥代张昆云于2016年10月21日支付的四川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所属项目部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劳务费尾款现金共计16万元人民币”，庭审中查明，张家祥系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员工，系接受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指令向屈伟、彭强付款。为证明天华公司的财产与被告林文奎个人财产是分开的，被告林文奎提交了天华公司2010、2011、2012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佐证。以上事实有本案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审核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张昆云是否是实际施工人还是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代理人，原告张昆云是否仅仅代理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签订合同、办理结算？原告张昆云有无权利主张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张昆云是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理由如下：1、本案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认可《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关于债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中载明，原告张昆云和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均认可张昆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是原告张昆云和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对工程实际状况的真实描述和真实意思表示，是基本事实，不因债权转让的相关协议被解除而被改变；2、张昆云和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实际由张昆云在支付，工程实际由张昆云组织人施工和管理，天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也是直接转到张昆云个人账户，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指示工作人员张家祥支付给油漆班组的16万元，也注明了是代张昆云支付，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提交的张昆云的《承诺》，实际佐证了张昆云才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案涉工程的结算系张昆云个人与天华公司进行结算的，虽然挂了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名义，但实际结算人是张昆云个人，山河大禹公司并未真实参与；4、山河大禹公司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二、关于本案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的问题。原告张昆云借用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天华公司签订《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发包人天华公司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承包方山河大禹公司（实际应为原告张昆云）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15年12月23日，被告天华公司与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签订的《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结算协议书》中，承认工程款总金额为569万元，约定被告天华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前向乙方（即原告张昆云，下同）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但应当扣除3%的质保金，一年后若（自然灾害或被告天华公司损坏外）无工程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给乙方，被告天华公司支付完工程以后，乙方应当向被告天华公司出具正式的发票。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对涉案工程款支付时间和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均有约定，如被告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根据合同约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白家油库检修改造工程结算协议书》，其中130万元应从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利息，剩余工程款4390000元在扣除质保金3%（即工程款总额5690000元×3%=170700元）后，为4219300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170700元，应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利息。因原告张昆云主张全部款项均从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系对部分利息主张权的放弃，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张昆云在2016年1月16日已经收到天华公司转账的100万元、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直接支付16万元给油漆班组的屈伟、彭强，该两笔款项应从欠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且天华公司至今未对案涉工程提出质量异议，故，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下计算：4359300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质保金170700元，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利率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三、关于被告天华公司与被告林文奎是否资产独立，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林文奎提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执字第581-7号《民事裁定书》和（2009）成执字第58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林文奎于2010年7月6日经拍卖取得被告天华公司100%的股权，成为被告天华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天华公司的性质也从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林文奎虽然提交了被告天华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但是，未提交2013年度的年检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自2014年以后，“公司应当于每年1月1日至6月30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上一年度年度报告，并向社会公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的，可以由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之规定，被告林文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向社会公示天华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年度报告，且被告林文奎在庭审中自行陈述其从2012年开始未进行正常经营，综上，本院认定，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林文奎不能证明天华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是独立的，应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对天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案涉工程的税费问题。因尚未产生，且是否会产生并不确定，故，原告张昆云和第三人山河大禹公司可待税费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昆云支付工程款本金人民币45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工程款人民币4359300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质保金170700元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林文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60000元；五、驳回第三人四川山河大禹水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2629元、保全费收取5000元，共计27629元，由被告成都天华技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永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娇娇速录书记员刘丽速录书记员甘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