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3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基国，男，汉族，1954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
委托代理人：张爱国，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乡市紫金隆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城东二公里。
法定代表人：王小兵，总经理。
上诉人贺基国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紫金隆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获民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基国委托代理人张爱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紫金隆公司拒收本院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基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紫金隆公司偿还欠款4653171.37元，并支付截止到2015年6月份的利息10469635.5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紫金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月8日贺基国与紫金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紫金隆公司欠贺基国债务总额4653171.37元（其中承继原亨泰药业集团公司所欠贺基国工程款1800176.48元；紫金隆公司购买贺基国厂区生产南跨产权3628.04平方，价值2852994.48元）；上述债务从2003年元月份起按月息1.5%付息至债务清结日。”可见，经贺基国与紫金隆公司多次书面确认，紫金隆公司所欠债务为4653171.37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利息从2003年元月份起计算至债务清结日止。原审法院虽然对上述书面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最后却没有采信这些体现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书面证据，而是依据紫金隆公司提交的几张原亨泰药业集团1995年至1999年期间的内部账页，认定紫金隆公司欠贺基国1716465.74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债务数额为1716465.74元所依据的唯一证据，是紫金隆公司提交的原亨泰药业集团1995年至1999年期间的几张内部账页，账页上只有寥寥的几个汉字和数字，其真实性、完整性、与本案讼争的债务是否有关联性均无法证实；同时，紫金隆公司认可的债务数额也是4653171.37元，并提交了三方协议、公证书、审计报告加以证明，而法院最后既未采信贺基国的证据、也未采信紫金隆公司的证据，而是根据自己的调查采信了1999年亨泰药业集团账页里记载的数字1716465.74元，而这一数字恰恰与原审法院调取的亨泰药业集团2003年6月30日账页中记载的“计算利息止2003年6月2402687.63元，贷余额为4653171.37元”自相矛盾。其次，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的债务起源于建筑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贺基国与紫金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紫金隆公司购买了贺基国的生产车间南跨建筑物并承继了原亨泰药业集团的债务后，其对贺基国所负债务就由两部分组成，即承继原亨泰药业集团公司所欠贺基国工程款1800176.48元和紫金隆公司购买贺基国厂区生产南跨产权价款2852994.48元。这与双方2013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确认的数额一致。原审法院不顾紫金隆公司和亨泰药业集团对所转移债务的认可，也无视紫金隆公司与贺基国多次签订书面协议对债务数额的认可，而是以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为由，依据早已不存在的亨泰药业集团自己内部账页上记载的部分数字认定紫金隆公司与贺基国的债务数额，属于定性错误。第三，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所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贺基国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紫金隆公司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原审法院无权依职权予以变更。
经本院依法传唤，紫金隆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贺基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紫金隆公司偿还欠款4653171.37元，并支付截止到2015年6月份的利息10469635.58元。
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获嘉建筑公司承建亨泰药业集团修建厂房和宿舍楼的工程，由获嘉建筑公司第二工程处实际施工，该工程于1996年竣工。1998年10月20日，亨泰药业集团与获嘉建筑公司达成《留置物（房地产）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约定“截止到1998年12月1日，亨泰药业集团欠获嘉建筑公司工程款2852994.48元，亨泰药业集团将综合制剂车间和厂办公楼（建筑面积共计3628.04平方米）折价抵债给获嘉建筑公司”。1998年11月16日，获嘉建筑公司与获嘉建筑公司第二工程处及项目经理贺基国达成协议，约定“一、根据公司工程承包内部协议规定，第二工程处项目经理所承包的新乡市亨泰药业集团工程所应向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已全部完成，所有一切和新乡市亨泰药业集团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贺基国负责。二、经公司研究同意，由公司与新乡市亨泰药业集团签订的《留置物（房地产）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的产权，全部归工程承包人贺基国所有。……”。1999年1月4日，获嘉县房管局为贺基国办理了以上3628.04平方米房产的产权证书。
2003年9月份，亨泰药业集团进行企业改制，变更为现在的紫金隆公司。二〇〇三年九月二十一日，贺基国与紫金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贺基国乙方：紫金隆公司由于原亨泰药业集团欠甲方工程款，厂区生产车间南跨产权曾办理在甲方个人名下，根据政府批复的亨泰药业集团的改制方案，将原亨泰药业集团改制，新设立紫金隆公司。一、甲方同意将拥有原亨泰药业集团生产车间南垮产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接受并负责偿还原亨泰药业集团欠甲方工程款。三、转让产权面积3628.04平方米，价值2852994.48元……。四、清偿期限分三年期。2004年10月底前偿还50万元，2005年10月底前偿还100万元，2006年10月底以前偿还130万元，三年后若不能偿还完毕，甲方有权利收回转让房产产权。……”。2003年9月21日，贺基国将3628.04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转移至紫金隆公司名下。2003年12月20日，亨泰药业集团（甲方）、贺基国（乙方）、王小兵（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欠乙方人民币4653171.37元；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将上述欠乙方的债务转移给丙方；三、丙方接受上述债务后，应在四年内按2：2：3：3的比例分期偿还乙方，还款日期从二〇〇四年十月三十日——二〇〇八年十月三十日止；四、丙方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愿承担法律责任；……”。上述债务转让协议内容由（2003）获证民字第105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债务转让协议中的丙方王小兵代表的是紫金隆公司，当时未加盖紫金隆公司的公章是因为失误导致”。
200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贺基国乙方：紫金隆公司关于乙方偿还甲方欠款一事，双方于2003年9月21日曾达成协议，但之后乙方未按协议支付款项，故双方特签订本协议：一、按原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乙方将原亨泰药业集团生产车间南垮及办公楼产权转让给甲方。……四、乙方应当及时偿还甲方1800176.89元工程款（所欠工程款4653171.37元扣除2852994.48元后剩余部分），并由乙方承担按原来约定的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自2003年12月20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该协议签订后，原亨泰药业集团生产车间南垮及办公楼3628.04平方米的产权并未转移给贺基国。
2013年1月8日，贺基国给紫金隆公司送达了应付逾期利息通知，载明：“依据2003年9月2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欠付工程款1800176.89元。按原约定利率（月利率1.5%）计算利息，计息如下：依据2003年9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欠款总额4653171.37元（其中房产价值2852994.48元）1、从2003年12月20日开始到2012年12月31日止（累计120个月）所欠工程款1800176.89元。计息：27002.65元／月×120=3240318.4元。2、依据2003年9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第四条：因甲方的房产权转让给乙方，并约定乙方负责偿还房产价值的工程款280万元，清偿期限为三年。2004年至2006年10月，三年后若不能偿还完毕，甲方有权利收回转让房产产权。贺基国考虑整体利益房产至今仍归贺基国所有，紫金隆公司应付给贺基国房产价值2852994.48元，计息42794.92元／月×120=5135390.4元。3、本金合计：3240318.4＋5135390.4=8375708.8元。如计算到约定时间，仍不能偿还所欠债务，随着债务存在时间计算继续计取，直至债务偿还结束。”该通知书送达人处由贺基国签名，收到人处加盖有紫金隆公司公章，由法人王小兵签字，并注明：“以核实后为准”。2013年1月8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贺基国乙方：紫金隆公司一、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债务总额4653171.37元（其中承继原亨泰药业集团公司欠甲方工程款1800176.48元；乙方购买甲方厂区生产南垮产权3628.04平方米，价值2852994.48元）。二、上述债务从2003年元月份起按月息1.5%付息至债务清结日。”
对于最初的工程欠款数额，贺基国陈述“截止2003年9月份亨泰药业集团改制时，亨泰药业集团欠贺基国的工程款是2250483.74元、垫资利息2402687.63元，紫金隆公司陈述“最原始的工程欠款数额为亨泰药业集团1995年账页上显示的1706631.63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1996年工程竣工后，贺基国又干了好多零星活，到1999年10月建酒池、大门以后就没有新的工程款产生了，关于这些小活的工程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
对于双方在协议中所约定的“4653171.37元”的由来，紫金隆公司陈述：“截止1999年10月31日，工程款本金是1536465.74元、利息714018元，共计2250483.74元，以2250483.7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二分四，计算至2003年6月份，得出利息2402687.63元，总计4653171.37元。”，贺基国陈述：“截止2003年9月份亨泰药业集团改制时，亨泰药业集团欠贺基国工程款本金2250483.74元、利息2402687.63元，两项合计4653171.37元。”。紫金隆公司所提供的亨泰集团1999年的账页显示：“凭证号数6号根据审计调整后余额1660625.74元、14号利息计入714018元、15号调整96年12月水泥运费9000元、16号汽车顶账180000元、20号建酒池大门46840元，至此，贷余额为2250483.74元”；2003年6月30日账页显示：“计算利息止2003年6月2402687.63元，贷余额为4653171.37元”。贺基国认可亨泰药业集团1999年账页上714018元利息的存在，并陈述“该714018元利息是最初亨泰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对于714018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以什么为本金，按什么利率标准，从何时计算至何时），双方均说不清楚，对于工程款利息的最初起算日，双方也说不清楚。
2004年至2015年期间，紫金隆公司陆续向贺基国支付款项共计1355230元，贺基国陈述支付的是利息，紫金隆公司陈述支付的是本金。双方在2013年1月8日的协议中约定“从2003年元月份起按月息1.5%付息至债务清结日”，对于2003年1月份以前的利率双方陈述不一致，贺基国陈述“利息约定一直是月利率15‰”，紫金隆公司陈述“对于2003年1月份之前的利息标准不清楚”。
另查明：1993年至2000年期间，贺基国任获嘉建筑公司第二工程处项目经理。王小兵从2003年10月份至今任紫金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双方一致认可亨泰药业集团欠贺基国工程款，2003年亨泰药业集团改制为紫金隆公司时，经亨泰药业集团、紫金隆公司、贺基国三方协商，亨泰药业集团将欠贺基国的工程款债务转移给紫金隆公司，故案涉欠款来源于亨泰药业集团所欠贺基国的工程款，本案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法规来确定本案的欠款及利息数额。
庭审中，双方对所欠工程款的数额陈述不一致，贺基国陈述“截止2003年9月份亨泰药业集团改制时，亨泰药业集团欠贺基国的债务4653171.37元是由2250483.74元工程款、2402687.63元垫资利息两部分组成的”，双方一致认可“1996年工程竣工后贺基国还给紫金隆公司干了好多零星活，到1999年10月建酒池、大门以后就没有新的工程款产生了”，贺基国认可亨泰药业集团账页中714018元利息的存在，并陈述“该714018元利息是最初亨泰药业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在同一天账页上显示的“汽车顶账180000元”，依法应认定为顶的是利息款，顶账后，利息数额为534018元，故贺基国认可的2250483.74元扣除534018元利息后的数额为1716465.74元，这与亨泰药业集团1999年账页上显示的“1660625.74元、9000元、46840元三项之和1716465.74元”相吻合。故根据亨泰药业集团的账页以及双方的一致陈述，可以认定“截止1999年10月31日，亨泰药业集团欠贺基国的工程款数额为1716465.74元（1660625.74＋9000＋46840）、利息数额为534018元（714018元利息减去顶账的180000元）。”。综上，双方签订协议中所约定的债务总额4653171.37元中所包含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716465.74元，截止到2015年6月15日贺基国起诉时，紫金隆公司还应向贺基国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716465.74元，应以此数额为本金计算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在2013年1月8日的协议中约定的“从2003年元月份起按月息1.5%付息至债务清结日”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03年1月1日至贺基国起诉之日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欠款数额1716465.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03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原告起诉时，利息数额为3903243.12元。
对于2002年12月31之前的利息约定，双方陈述不一致，贺基国陈述月利率一直是15‰，紫金隆公司不清楚，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书面约定，根据本案证据也无法推算出来，故可以认定“双方在2003年以后所约定的月利率15‰具有溯及力，对于2003年以前的利息也应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1999年1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欠款数额1716465.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1999年11月1日计算至2002年12月31日，利息数额为992117.2元。
对于1999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双方均认可714018元利息的存在，但对于714018元利息的计算依据，双方均说不清楚，对该利息数额，予以认定，扣除顶账的180000元，1999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数额为534018元。综上，紫金隆公司应向贺基国支付的利息数额为以上三个阶段的利息之和5429378.32元（3903243.12＋992117.2＋534018）。
对于紫金隆公司于2004年至2015年已经支付贺基国的1355230元，因2003年之后双方之间未再产生新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双方并未约定紫金隆公司归还的135523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应视为归还的利息。5429378.32元利息扣除紫金隆公司已经向贺基国支付的1355230元，截止2015年6月15日，紫金隆公司还应向贺基国支付的利息数额为4074148.32元。贺基国要求紫金隆公司支付本金4653171.37元、利息10469635.58元，对贺基国超出部分的请求数额，不予支持。
对于亨泰药业集团与获嘉建筑公司于1998年10月20日达成的《留置物（房地产）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中所约定的“截止到1998年12月1日，亨泰药业集团欠获嘉建筑公司工程款2852994.48元”，该数额在亨泰药业集团和获嘉建筑公司的账目中均未记载，经原审法院调查，双方及获嘉建筑公司（现变更为河南恒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说不清该工程款数额的由来，故对该数额，不予认定。
对于双方于二〇〇三年九月二十一日、2006年11月8日、2013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该三份协议中所确定的债务总额4653171.37元是以1998年10月20日的《留置物（房地产）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为基础的，而《留置物（房地产）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中所约定的工程款数额并没有相应的依据，故对以上三份协议中所确定的债务数额4653171.37元，不予认定。
对于（2014）获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15号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所涉贺基国诉求是“要求撤销紫金隆公司与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所签订的《新乡市紫金隆药业有限公司附着物补偿协议》和《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判决书并未明确认定“紫金隆公司欠贺基国的款项数额为4653171.37元”，并且判决主文部分也没有关于双方之间债务的内容，故对贺基国所陈述的“两份判决书确认紫金隆公司欠贺基国债务总额为4653171.37元”，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紫金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贺基国支付欠款1716465.74元；二、紫金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贺基国支付利息4074148.32元。三、驳回贺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2536元，由紫金隆公司承担43091元，由贺基国承担6944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关于双方真实法律关系问题。双方纠纷的本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纠纷的源起于1993年获嘉建筑公司承建亨泰药业集团修建厂房和宿舍楼的工程。1998年11月16日，获嘉建筑公司与贺基国达成协议将案涉工程相关工程款的债权债务转移给贺基国。2003年9月份，亨泰药业集团进行企业改制，变更为现在的紫金隆公司。故紫金隆公司承继的也是因亨泰药业集团修建厂房和宿舍楼的工程所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后来，双方虽然签订了多份协议，但基础的法律关系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是否准确问题。贺基国认可亨泰药业集团账页中714018元利息的存在，并陈述“该714018元利息是最初亨泰药业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在同一天账页上显示的“汽车顶账180000元”，依法应认定为顶的是利息款，顶账后，利息数额为534018元，故贺基国认可的2250483.74元扣除534018元利息后的数额为1716465.74元，这与亨泰药业集团1999年账页上显示的“1660625.74元、9000元、46840元三项之和1716465.74元”相吻合。故根据亨泰药业集团的账页以及双方的一致陈述，可以认定“截止1999年10月31日，亨泰药业集团欠贺基国的工程款数额为1716465.74元（1660625.74＋9000＋46840）。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否准确问题。2015年6月之前的利息，2002年12月31之前的利息，1999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以上三个阶段的利息之和为5429378.32元（3903243.12＋992117.2＋534018）。减去紫金隆公司于2004年至2015年已经支付贺基国的1355230元，紫金隆公司还应向贺基国支付的利息数额为4074148.32元。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25元，由贺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云贺
审 判 员 郭中伟
代理审判员 赵 斌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