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元勋，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3年4月至2012年7月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副局长，户籍�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该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耀强，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元勋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元勋及其辩护人谭耀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1年期间，时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郑元勋多次与时任该分局局长邓金祥邓某（已起诉）等人到广东省紫金县金鹅温泉、广东省阳江温泉等地进行泡温泉等活动。后郑元勋批准同意以案件侦查费、办案差旅费等名义用单位公款�销上述与公务无关的个人消费以及邓金祥邓某的其他个人消费，报销金额共计人民币124522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元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人民币12452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元勋辩解称，其没有组织泡温泉活动，活动都是邓金祥邓某组织，其只是参加，也是邓金祥邓某决定活动费用从办案经费中开支，只是因为财务报销费用时需要其签名其才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
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被告人郑元勋参与邓金祥邓某组织的泡温泉活动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1、涉案的泡温泉活动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员范围、经费开支均由时任局长邓金祥邓某决定；2、当时凤岗公安分局财务支出的审批人只能是局长，郑元勋只是按照财务流程在审批表上签名，并不能安排、决定在办案经费中开支泡温泉的费用；3、郑元勋没有组织过泡温泉活动，也没有经手费用，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该费用；4、本案公共财产的损失系由邓金祥邓某决定、参与泡温泉活动的人员共同造成的，被告人不具有贪污罪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客观行为；5、被告人郑元勋没有参加部分泡温泉活动，其所参与的活动涉案金额只有91442元。二、如果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元勋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以免除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不是组织者，也无权决定办案经费的支出与报销，只是执行局长邓金祥邓某的指示，是从犯；2、郑元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于2015年6月30日退还124522元；3、郑元勋是初犯，工作期间多次立功受奖，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元勋于2003年4月至2012年7月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副局长，期间一直分管刑侦工作。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郑元勋多次与时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局长的邓金祥邓某（已判刑）等人到紫金、阳江等地进行泡温泉等与公务无关的私人活动。后经被告人郑元勋作为分管领导批准同意、经局长邓金祥邓某最后审批决定，以案件侦查费、办案差旅费等名义用单位公款报销上述与公务无关的个人消费费用以及邓金祥邓某的其他个人消费费用。经审计，报销金额共计人民币12452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郑元勋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元勋的年龄、户籍、任职等身份情况，并证实郑元勋于2003年4月至2012年7月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副局长，期间一直分管刑侦工作。
3、《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郑元勋的情况。
4、发票、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开支审批汇总表、东莞市信成会计师事务所莞信成综审字（2015）第002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对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2007年1月至2011年8月的账务资料进行审计，有部分票据为在温泉、度假村、高尔夫球场等高消费场所费用，其中“凤岗公安分局”帐套列支金额124522元，“分管领导”栏由郑元勋签字。
5、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郑元勋于2015年6月30日退出款项124522元。
证人证言
1、邓金祥邓某证实：我于2006年11月至2011年8月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局长，郑元勋是副局长，分管刑侦等工作。期间我有和郑元勋、姚进乐姚某、陈典传陈某、张晓锋张某等人私下去河源、阳江等地泡温泉，有时是带家属一起去的，还和郑元勋等人私下去凤岗凤凰山、深圳龙岗等地打过高尔夫。泡温泉的费用有一部分是拿发票到凤岗公安分局走报销程序从财务那里报销了，报销的程序是经办人把发票汇总，填写开支审批单，然后逐级给大队长、副局长、局长审批。经我辨认，阳江温泉度假村、紫金县金鹅温泉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凤凰山高尔夫练习有限公司、茶餐厅、�食庄园、紫金县九和幸福开发区乡村菜馆、深圳正中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龙门县地派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龙门县富翔大酒店等单位开具的发票是我们去泡温泉、打高尔夫球等私人活动的开支，相应开支审批汇总表上分局长审批栏“同意”、“邓金祥邓某”等字是我本人所签，是我同意开支这些钱的。这些钱都是以侦查案件费用的名义由姚进乐姚某或陈典传陈某经手在凤岗公安分局的公款账户报销了。
2、陈典传陈某证实：我于2003年5月至2013年5月在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刑警大队工作。2008年开始，局长邓金祥邓某开始组织分局的同事一起去泡温泉，每年有7、8次，去过河源紫金御临门温泉度假村、阳江温泉度假村、地派温泉度假村等地。邓金祥邓某每次都去，另外还有郑元勋、张晓锋张某、姚进乐姚某和我等人，有时候还会带上家属一起去，这些活动�是与公务无关的。2008年至2010年期间，我们有拿平时泡温泉等非公务开支的发票以差旅费、办案经费的名义在凤岗公安分局财务那里报销。这些违规报销的情况主要有两种，一种情况是我跟邓金祥邓某、郑元勋去紫金县的御临门泡温泉的开支实际跟公务无关，但邓金祥邓某、郑元勋叫我作为经办人，以追捕等办案经费的方式进行报销；第二种情况就是邓金祥邓某、郑元勋他们自己去泡温泉、打高尔夫的花费，这些花费也跟公务无关，而且实际我也没有参加，但邓金祥邓某、郑元勋他们却让姚进乐姚某把他们这些开支的发票和已经签好邓金祥邓某和郑元勋名字的开支审批单拿给我让我在经手人那栏签名进行报销。这些花费是在每次泡完温泉回到单位后，由姚进乐姚某汇总发票并填好开支审批表，找邓金祥邓某和郑元勋签好字之后再找我签经手人，然后姚进乐姚某再拿�些票到财务处报销。姚进乐姚某每次把这些票拿给我的时候会跟我说是邓金祥邓某和郑元勋让我在这些票上签经手人的，并且这些票上已经签好了邓金祥邓某和郑元勋的名字，我作为下属也不好多问，就签了名字。
陈典传陈某辨认了本案相关报销单据。
3、姚进乐姚某证实：我从2007年6月开始挂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缉毒中队副中队长，并借调给局长邓金祥邓某做司机，一直到2011年8月底。大概从2008年开始，局长邓金祥邓某、副局长郑元勋多次组织分局工作人员去河源、阳江等地泡温泉，参加的人员有张晓锋张某、陈典传陈某、陆军群等人，通常由邓金祥邓某、郑元勋商量好到哪里泡温泉，然后联系订房，按所订的房间，郑元勋就安排哪些人去，并叫我通知这些人参加，如果有人没空就由我回复郑元勋，再由郑决定叫其他人补上。在邓金祥邓�、郑元勋决定泡温泉后，通常我去财务处借钱。我找邓金祥邓某或郑元勋在借据上签名，拿借据到凤岗分局财务郑映芬郑某处借钱，一般借人民币3万元。在泡温泉的地方消费后（消费项目主要是餐费和住宿费），就由我负责买单并开具发票。然后我填写凤岗公安分局费用开支审批表并统计金额后，我就在经办人栏签名，在报销事由栏填写业务接待费或办案差旅费、办案追逃费。然后我找郑元勋审批签名，再找邓金祥邓某审批签名，经审批后我就找分局财务郑映芬郑某对账报销，多退少补。有时候我不愿意去买单时，我会叫陈典传陈某去买单，同时，我会先将从财务处借到的钱转交给陈典传陈某，由陈典传陈某在泡温泉活动中买单并开具发票，之后他负责填写审批表，以业务接待费或办案差旅费、办案追逃费的名义填写报销事由并在经手人栏签名，然后将发票单据�审批表交由我，我再分别找郑元勋、邓金祥邓某审批签名后，拿到财务处对账报销，多退少补。一开始是邓金祥邓某叫我以业务接待费报销的，后来怕接待费数量太大，他就叫我以办案差旅费或办案追逃费的名义去报销，郑元勋也同意我以上述名义报销这些费用。
泡温泉过程中我们没有进行公务活动，泡温泉是我们同事之间的私人活动，在凤岗公安分局的对公账上报销这些费用是由邓金祥邓某、郑元勋决定的，我作为下属，只能执行。此外我还报销过邓金祥邓某、郑元勋打高尔夫球的费用。
姚进乐姚某辨认了本案相关报销单据。
4、陆军群证实：我从1989年开始一直在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工作。2009年9月份的一个星期五下午，张晓锋张某问我去不去紫金泡温泉，我说好，后来我们去了紫金御临门温泉，到了后看到邓金祥邓某、郑元勋、姚进乐姚某等人也在，第二天中饭后我就回凤岗了，我不知道泡温泉的费用从哪里出。2010年11月份的一个星期五下午，张晓锋张某又约我去阳江泡温泉，到达阳江温泉度假村后不久，看到郑元勋一个人开车来了。第二天中饭后我因为要值班就先开车回去，但听张晓锋张某说邓金祥邓某要晚一点过来吃饭。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郑元勋供认：我于2003年4月至2012年7月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副局长，分管刑事侦查工作。我任副局长期间，办案经费的报销流程是由经手民警把发票拿回来，再去财务那里制好审批单，经办人在审批单上签名后交给刑警大队领导审批，然后由我审批，我审批后由局长邓金祥邓某或政委杨旭杨某审批，最后经办人拿这些票据去财务报销，领取相应现金。
我在任凤岗公安分局副局长期间，有和邓金祥邓某他们去泡温泉，偶尔也和邓金祥邓某、姚进乐姚某等人去打高尔夫球。一开始是邓金祥邓某叫我去泡温泉，我表示同意，然后他就和我商量说要带分局钟方明钟某、张晓锋张某、姚进乐姚某等人一起去，并说每个人要带家属一起去，我说好。后来姚进乐姚某便会通知这些人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是谁去订房和结账买单的我不是很清楚。开始去泡温泉的时候，邓金祥邓某并没有告诉我费用要从哪里支出，但泡完温泉回到单位的时候，开始有一两次邓金祥邓某对我说到时这些去泡温泉的费用要从我们刑侦办案费用那里出，我表示同意，于是姚进乐姚某或陈典传陈某就会拿这些泡温泉的费用审批单以办案经费的名义让我签名审批。过了一两次后，邓金祥邓某就不再特意指示了，姚进乐姚某和陈典传陈某拿泡温泉的费用审批单给我批时，我如果看到上面有邓金祥邓某的签名�便也在上面签名，有时姚进乐姚某拿给我审批时会说是邓金祥邓某的指示，我也会签名。我们去过紫金、从化等地泡温泉，每次都有十几二十个人去，花费主要是吃饭、房费，有时还买点土特产，这些活动都是与公务无关的。此外我还和邓金祥邓某去打过高尔夫球，部分费用也是以办案经费的名义报销了。
郑元勋辨认了16笔和邓金祥邓某泡温泉和打高尔夫球的相关报销单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另经本院委托东莞市司法局对被告人郑元勋进行社会调查，东莞市司法局出具了社会调查评估报告，称被告人郑元勋涉嫌贪污犯罪行为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社区愿意协助监管帮教。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元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单位公款用于私人消费，侵�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12452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本案中，将个人消费费用在单位公款中报销的最后审批决定人是局长邓金祥邓某，被告人郑元勋作为副局长只是审批程序中的一个中间环节，因此郑元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元勋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郑元勋退出的赃款124522元，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郑元勋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元勋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郑元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郑元勋关于泡温泉活动都由邓金祥邓某组织，其只是参加，也是邓金祥�某决定活动费用从办案经费中开支，只是因为财务报销费用时需要其签名其才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2、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元勋不是泡温泉活动的组织者，也无权决定办案经费的支出与报销，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发后退还124522元，且是初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3、根据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的财务制度，要报销办案经费必须有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郑元勋的签字同意，因此被告人郑元勋只要在开支审批表上签字同意将与案件侦查无关的个人消费在办案经费中报销，就已构成贪污的共犯，就应对公款被侵吞的后果承担责任，其有无从中实际获利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且本案中郑元勋多次参与了泡温泉活动，获得了部分实际利益。故辩护人关于郑元勋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见没有理据支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元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郑元勋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452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祥雄
代理审判员 于海砚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欣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