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2刑初878号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廷河，曾用名赖廷和，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政协富顺县第十四届委员会委员，四川省富顺县人，家住四川省富顺县。2016年9月26日因本案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秀琼，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钦生，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广东省普宁市人，家住广东省普宁市。2016年9月12日因本案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荣敬华，云南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8月29日、12月1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7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旷莒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廷河及其辩护人李秀琼，被告人许钦生及其辩护人荣敬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均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7日11时许，被害人赵某某、张某二人相约来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西路云南世博工程有限公司找被告人赖廷河讨要工程介绍费，在讨要过程中赵某某与被告人赖廷河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告人许钦生、刘某1（另处）、刘某某2（另处）进入办公室与被害人赵某某拉扯。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许钦生殴打被害人赵某某腹部，其后被告人赖廷河上前踢了被害人腹部。后被害人称腹痛，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2016年9月8日，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某伤情为轻伤（二级）。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向侦查机关申请重新鉴定，侦查机关同意，2016年9月28日经昆明市法医院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因2次鉴定存在重大矛盾，为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6月26日，公诉机关委托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份鉴定结论出具技术证据审查意见书，经审查认定被害人伤情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故意殴打被害人致其肝脏受伤，达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二被告人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6-8个月。庭审中，被告人赖廷河表示其与赵某某在办公室发生口角纠纷后，其公司员工刘某1、刘某某2和许钦生进到办公室查看，其与该三名员工和赵某某发生了拉扯，拉扯过程中其和许钦生动手打了赵某某。被告人许钦生表示案发当天其和刘某1、刘某某2听到了赖廷河办公室传来的争吵声，刘某1先进了赖廷河的办公室，随后其和刘某某2也进了赖廷河的办公室，看见赖廷河与赵某某在争吵，其就去劝架并与赵某某拉扯起来，并用脚踢了赵某某。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赵某某系违法维权，已得到了超额赔偿，被害人赵某某的伤情系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主动到案，系自首，建议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和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及其辩护人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7日12时许，民警接110指令，在西山区前卫西路恒丰银行二楼有人报警称“来要工钱，朋友被人打伤了，120已在现场”，后民警出警赶到现场，找到报警人了解得知：赵某某于2016年9月7日11时许到西山区前卫西路恒丰银行二楼讨要工程款时与对方发生口角，赵某某被打伤。经了解动手的四名嫌疑人已经离开现场，经调查，该四人为赖廷河、刘某1、许钦生、刘某某2。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该四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刘某1、许钦生、刘某某2于2016年9月8日到派出所投案，赖廷河于2016年9月26日到派出所投案。在四人投案过程中未发生反抗、拒捕行为，民警未使用武器、警械，民警未对四人身体造成损伤。2、被告人赖廷河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7日早上11时许，赵某某和张某来到我办公室（前卫西路月光宝盒A座2楼）找我要钱，我欠他们八十多万，我开始已答应用一套房子抵给他，但是房子办手续时有延迟，因此赵某某要赔偿卖房子的延期费用，赵某某说他损失了20多万，要我赔偿他这20多万。当时我在办公室和别人谈着事情，赵某某进来后我说我还在谈事情，当时他出去了，过了十多分钟他又进到我办公室坐下。坐下以后，老赵就说你再忙我都要和你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之后他说：“第一个事情，最近我打你电话你都不接，第二个事情你答应给我的房子办手续延期，造成我和别人违约，要补偿二三十万给我。”我就说：“老赵，你说这个没有道理，当时已经说了房子不能按时转给你，我就分两次还你钱，你又说要房子，现在你又要叫我多出20多万，这是不可能的，要不行你就去法院告我。”当时老赵就说：“不可能就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我就说：“我今天约了客人吃饭，有什么我们改天再谈。”后来我准备和我之前谈事情的人出去吃饭，我准备走时老赵过来拦着我，不让我走，我俩就拉扯起来，但是我没有把他挣脱，我就大喊：“你简直不讲道理。”老赵在拉扯过程中就开始辱骂我，我们双方吵了起来，声音有点大，我举起手装作要打他一巴掌的样子，赵某某的朋友张某就抱住我拦开我们，我没有打到赵某某，我的客户也过来劝，这时我们公司的人就冲进了我的办公室。当时冲进来了三个人，分别是刘某1、刘某某2、许钦生。他们冲进来以后就将我和赵某某分开，赵某某跳着要来抓我，他们不让抓，在分开过程中他们也发生了抓扯。刘某1控制赵某某的双手，就是抓住赵某某双手不让他打人，刘某某2卡在我们中间拦住赵某1不让他过来抓扯我，许钦生是在和赵某某抓扯。后来不知道他们谁甩了赵某某，赵某某就摔在了我们喝茶的长凳上，赵某某肚子先砸到了凳子，他又起来接着吵，吵了两三分钟他就说肚子疼、心慌。我不清楚赵某某是怎么受伤的，估计是摔下去摔伤的。刘某1、刘某某2、许钦生他们三个在拉扯过程中应该和赵某某的肚子有接触。后来张某打了120，我叫了我们公司的一个人去给他买速效救心丸，吃了速效救心丸后120也到现场了，120到现场检查了赵某某的心率血压都正常，我觉得没什么，我安排了公司两个女的看着，我就陪着客户先去吃饭了，进我办公室那些人也走了。我不清楚有人报警，警察赶到时，我因为有饭局已先行离开了，至于其他人为何离开的我不知道。后来我回到公司，公司的人和我说了赵某某已经在医院，我安排公司的人去看过。刘某1是我的驾驶员，刘某某2是我们公司管后勤的保安，许钦生是我侄女婿，负责管工程合同。3、被告人许钦生的供述证实：我于2009年到昆明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上班，公司的法人是赖廷河，我们称他为赖总，我现在是公司的副总。2016年9月7日上午11时左右，我和赖总在他办公室谈事情，张某和一个姓赵的来敲门，当时我们让他在外面等一下。我们继续又谈了十多分钟，我们财务拿了一份合同给我，我到另一办公室给我们公司一个供货商签字。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听到赖总办公室有争吵的声音，我就跑过去看，我进赖总办公室时看见赖总、张某、赖总的司机、还有一个姓赵的男子，姓赵的男子坐在地上手握着肚子，他还在和赖总吵架，张某背对着我在劝着赖总，赖总的司机站在姓赵的男子旁边。我进去时我们公司的保安队长也紧跟着我进去，当时姓赵的男子和赖总吵的很厉害，我就站在他们中间，与张某一起将他俩隔开，保安队长进办公室后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这时我有个客户打电话给我，我出办公室接了个电话，之后就离开去见我的客户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离开时双方没有吵了，我只听见姓赵的讲他有心脏病，要我们买药来给他吃。我在赖总的办公室，没有看见有人打过姓赵的男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张某和姓赵的男子来我们公司找赖总吵架是因为张某之前介绍工程给我们公司做，我们公司欠他90多万的介绍费，张某和我们讲他欠姓赵的男子一些钱，张某想让我们公司抵一套房子给姓赵的，今年7月份我们公司也同意抵一套价值90万的房子给他们，已经把相关的材料都交给开发商了，就等着开发商审批，因为开发商审批要一段时间，至今没有下来，张某和姓赵的男子就来找赖总催，之前也来找过。4、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报案报告、申请书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在昆华医院1号住院楼对被害人赵某某做了询问笔录，内容为：2013年12月1日我与赖廷河签下合同做生意，按合同约定他应该给我1385550元，他先后付了我27万元，后赖廷河于2016年6月29日签了第二份补充协议，并再次支付了我20万元，剩下的915500元赖廷河答应用海伦国际的工程项目款抵押支付给我，这要我们自己去找一个人来买海伦国际的房子，协议规定在2016年7月10日前赖廷河要将房子的手续办理完。后来我找到买房子的人，答应别人在8月16日前若是不能交房给买房子的人，我就要支付买房人20万元的违约金。后来赖廷河并没有如约将房子手续办理下来，我再次找到他时，赖廷河的副总易总说要2016年9月10日才能办下来。眼看时间越来越近，我就开始去找赖廷河，9月4、5、6日连着3天我都去前卫西路世博工程有限公司赖廷河的办公室找他，但他把我的手机设置了黑名单，在公司也找不到他。到了9月7日11时许我和我朋友张某再次来到他的办公室，我推门进入时赖廷河在办公室和7、8个人在谈事情，我看有人就退了出去，后来我看从他办公室出来了5个人，我就推门进去了，这时张某正好去上厕所了，我就一个人进入了赖廷河的办公室。进去后我就坐在了赖廷河的对面说：“赖总，我总算找到你了，这（剩下的）两个人是什么人？”赖廷河说：“没事，你说。”我说：“我们房子抵押的事情现在也没办下来，你要怎么说？”赖廷河说：“你找他谈。”随即他指了一个姓许的人，我说：“我等一下再和他谈，我先和你说两句话。”姓许的听了以后就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我又说：“房子的事情怎么说，现在时间也到了，人家找我要房子，还要20万的违约金，你今天不给我答复，我就跟着你走了。”这时赖廷河就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你还敢拿这个事来威胁我和我儿子老婆。”于是他绕过了自己的茶台准备打我，这时正好张某进来了，赖廷河走到我前面用拳头打我，我躲开之后他两拳分别打在了我的双肩上，赖廷河又抓起自己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准备打我，张某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抢下了赖廷河手中的烟灰缸，并将赖廷河抱住了。赖廷河就喊了一句：“把你往死里打！”这时门外就进来了三名男子，赖廷河的司机进来以后就将我的手反扣起来，保安队长用拳头打了我的肩3、4下，但我感觉打得不重，姓许的男子先是用拳头打了我的肚子两拳，我朝后躲了打得并不重，他见状又踢了我的肚子两脚，我就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我倒地之后赖廷河挣脱了张某过来朝我肚子上踩了两脚，姓许的男子又来踢了我几脚，后来有一个女的在外面喊：“再打要死人了！别打了！”他们才停止。后来我感觉自己不行了，我叫张某给我去买救心丸，并要张某打120和110，后来赖廷河在120来之前就离开了，120来了后说要赶紧送医院，等民警来了我侄儿也来了，出警民警要我们先去医院，我就被120带到了昆华医院。经辨认，被害人赵某某辨认出第二组被辨认照片中的2号男子（即刘某1）是赖廷河的司机，当天他将自己的双手反扣在背后；被辨认照片中的25号男子就是许钦生，当天就是他打自己最凶；被辨认照片中的38号男子就是赖廷河，赖廷河用拳头打了其双肩，踢了其大腿，后叫来3名男子对其实施殴打，在倒地后又踩了其肚子两脚；未辨认出其他人员。5、证人刘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作过三次陈述，2016年9月8日所作的第一次陈述证实：2016年9月7日10时30分左右，我在办公室打电话，听见赖总（赖廷河）的办公室内很吵，我就进入赖总的办公室，看见一位姓赵的工人在和赖总争吵。我先到的，接着许钦生（公司副总）就到了，接着公司保安刘某某2也进入了办公室。我们三人就去劝阻，我抱着姓赵的工人往门外退，许钦生和刘某某2在中间将双方隔开，在退的过程中脚绊到了凳子脚，我和姓赵的工人都摔倒了，姓赵的工人摔在了我身上。之后姓赵的工人说他心脏不好，我就和刘某某2去买药，姓赵的工人吃完药后就在沙发上休息，之后警察及120赶到，将姓赵的工人送到医院去治疗。我没有看到有人动手打过姓赵的工人，许钦生进办公室后用双手将双方隔开，许钦生没有打过姓赵的工人。刘某某2进入办公室后没有做什么，没有动手打姓赵的工人，姓赵的工人和我一起倒地后，刘某某2就试图把姓赵的工人牵起来，但姓赵的工人说心脏不舒服、有病，具体有什么病没有说。我进去后没有看到赖廷河动手打过姓赵的工人。证人刘某12016年9月12、13日作的第二、三次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9月7日大概上午10点半左右，我在公司总经理（赖廷河）办公室门口打电话，打完后我听见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很吵，感觉吵得很厉害，我就直接开门进去了，进去后看见赖总（赖廷河）和姓赵的（赵某某）在争吵。他俩离得很近，吵得很厉害，和赵总一起来的张某在旁边劝着赖总。我进去后把赵总和赖总先分开，我拉着赵总的左手往后退说：“你们别吵了。”一直将赵总拉到靠近办公室门口的地方，在拉着赵总朝后退时赵总的脚绊到了办公室的长木凳，于是赵总就侧倒在了地上，面对着房间里面。这时我们许总（许钦生）进来了，许总进来后说：“你经常过来威胁我们的财务。”说着许总绕到了赵总的正面踢了赵总的肚子一脚。这时刘某某2也进来了，刘某某2站在赖总和赵总之间隔着他们，刘某某2没有动手打过赵总。后来赵总说自己胸口不舒服，我就和刘某某2去给赵总买药，买药回来后发现许总已经走了，我和刘某某2把药给赵总吃了后刘某某2就离开了，120的人来了后给赵总做检查，120来了后赖总就走了，后来我也走了。整个过程中赖总被张某拦着，他就一直在旁边吵，赵总倒地后赖总没有打过赵总。第一次笔录不一致是因为第一次做笔录时太乱了，我没有记清楚，到第二次才想起来。经辨认，证人刘某1辨认出第一组被辨认照片中的2号男子是赖廷河，当天是赖廷河和赵总在办公室争吵，但没有看见赖廷河打赵某某；被辨认照片中的17号男子就是保安刘某某2；被辨认照片中的25号男子就是许钦生，他当天进入办公室以后用脚踢了赵总的肚子一脚。6、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7日上午10点多，我在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西路月光宝盒小区8栋A座二楼的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上班，我的岗位是在二楼正门门口做保安。我听到从里面办公室传出有人争吵的声音，有我们公司赖总赖廷河的声音和其他来办事的人的声音，我就向赖总的办公室走过去，我的岗位离赖总的办公室约有五六十米远，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门口站着十多个人，门里面也站着十多个人，外面的人更多一点。我走进去，看见赖总面对着我站在办公室靠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在迎面抱住赖总的腰，赖总在对着门口在骂，说的是四川方言，意思大概是“你来我公司闹什么”。抱住赖总的男子是来公司办事的，我以前见过，但是不知道具体信息，他像是在劝赖总，我上去从中间把他们俩隔开，这个男子双手摇摆了一下，做出这事与他无关的样子，他站到了一边。我想找是谁和赖总发生了争执，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较瘦的男子侧躺在门后的地上，脚是蜷缩着的，一只手捂着肚子，我看见赖总的司机刘某1想把这名男子扶起来，我也过去想把他扶起来，但他说不要动，没有被扶起来。我看他脸色不好，就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说他心脏不好，做过手术。我再次尝试想把他扶起来，但也没有扶起来，赖总在旁边看到这个情况叫我打120，这时较胖的男子跑过去问躺在地上的男子怎么样，那名男子说打120，我又试着去把他扶起来，但是还是没有扶起来。这时较胖的男子打了120，在等120来时较瘦的男子说他心脏不好，赖总就叫我和刘某1赶忙去买药，我和刘某1跑到楼下隔壁小区滇池源居的药店，买了速效救心丸回来，这时较瘦的男子已经躺在了沙发上，我们给他吃了药，接着我就走到大门外等着，到吃饭时间我就到公司食堂吃饭，我吃完饭回来就看见120的人已经在赖总办公室了，过了一会儿警察也到了现场，这时我就到门外去了。大约到中午1点左右，这个男子才被120急救车拉走。我进办公室时办公室里有司机刘某1、许副总许钦生、来公司办事的一男一女，我以前也见过，但是不知道信息，还有一些公司的员工、来办事的人就没有太注意了。我进办公室后许钦生站在赖总和躺在地上的男子中间靠边上一点的位置，他说了一些话，但都是广东话，我没有听清楚，只听清楚一句说“你来闹什么闹，本来今年海伦国际收钱不好收，我们收到钱会给你的嘛”。我不知道那名男子为什么会躺在地上，我没有和在场的人发生过肢体接触。7、证人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8日凌晨，公安机关对证人张某在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内容为：2016年9月7日11时许，我陪赵某某到西山区前卫西路世博工程有限公司一公司办公室找赖总要工程款，到赖总办公室后看见他办公室有人，我们就在外面等。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去上厕所，我回来就没有看见赵某某，我打他电话，他说他已经在赖总办公室，我就快速走进赖总办公室，当时就听到赵某某说：“你为什么要将我的电话设置成黑名单，今天这个事情一定要把它处理掉，不然今天你到哪我就跟你到哪。”说完这句话后我看赖总很生气的从他椅子上起来，绕过他的办公桌，走到赵某某跟前大声说了一句：“你还敢威胁我。”接着用手打了一拳在赵某某的头部，接着又是一拳，这一拳赵某某一躲避打在他肩上，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三个人，分别是赖总的司机、公司保安队长和许副总经理（是赖总的侄女婿）。赖总的司机进来后就将赵某某的手拉向后面，保安队长用手打了两拳在赵某某的右肩上，接着许副经理直接用脚踢赵某某的腹部，连续踢了三脚，紧接着赵某某直接倒在地上，我看事情不对就上去抱住赖总，想把他们拉开，赖总将我挣脱后又上去踢了一脚在赵某某的腹部，我继续将赖总拉开，之后其他人也没有继续动手，赖总在那待了一会就带着那些人离开了。当时我扶起地上的赵某某，将他扶到沙发上，我看赵某某比较痛苦，怕出人命我就打了120，接着又打了110，警察到时赖总他们打人的人已经离开了，警察登记完后就让我们先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再打电话到派出所，这时赵某某的侄子也到了，120的车到后赵某某侄子就陪他到昆华医院。我14时许到医院后又一直陪着检查，到18时许检查结果出来后才知道赵某某肝脏出血，我感觉事情有些严重，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民警到医院了解完情况后就将我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我之前找关系帮赖总拿下了海伦国际7号地块的工程，我又将赵某某介绍给赖总，让赵某某帮他做工程，所以我对他们双方都比较熟悉，我自己当时在海伦国际当项目经理，我对赖总他们公司的人员也比较熟悉，正因为我是介绍人，所以今天赵某某让我跟着他去找赖总要工程款。经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第二组被辨认照片中的2号男子（即刘某1）是赖廷河的司机，该男子进来后将赵某某的手反扣在后面，接着赵某某就被对方的人打；被辨认照片中的17号男子（即刘某某2）是赖廷河的保安队长，该男子用拳头打着赵某某的肩；被辨认照片中的25号男子（即许钦生）就是我笔录中提到的许副经理，他用脚踢了赵某某的肚子，赵某某倒地后再次用脚踢了赵某某的肚子；被辨认照片中的38号男子就是赖廷河，当天赖廷河用手打了赵某某两拳，赵某某被踢倒后，赖总将我挣脱后又上去踢了一脚在赵某某的腹部。8、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4日，公安机关对证人龙某某做了询问笔录，内容为：我公司与云南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2016年9月7日11时许，我去前卫西路他们公司办公室找赖总商量海伦国际工地开工的事。我才进去三分钟左右，说都没有说几句，他办公室就来了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当时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瘦一点的男子和赖总谈话，期间我大概听到那名男子说帮赖总介绍工程，要赖总给他介绍费，他们在那谈了没几分钟，我就看见瘦的那名男子躺在地上，外面又进来了一些人，又听说那人要找速效救心丸什么的，后来那名男子被120送走了，之后我离开了他们公司，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在玩手机，没看见他们是否打架，也不清楚那名较瘦的男子为什么躺在地上。当时除了我和赖总还用三四个人，但我只能辨认出赖总。9、证人胡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24日，公安机关对证人胡某做了询问笔录，内容为：我公司与云南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我公司和赖总之间有债务。2016年9月7日11时许，我就去前卫西路他们公司办公室找赖总，向他讨要工程款。我到他办公室时，已有两男一女在里面，其中一名男子我认识叫张某。我进去坐了一会就听他们在那谈话，我能够听出来那三人也是来找赖总要钱的。最初一名老年男子与赖总在很和气的说话，说了一会老年男子就对赖总说了一句：“你今天不给钱我就一直跟着你。”当时赖总发着火大声对老年男子说：“你还威胁我了。”刚说完就从办公室外冲进三四名男子，我都叫不出姓名，其中一个是赖总驾驶员，有一个身高比较高，另外两个我记不清楚了。那三四名男子进来后就将老年男子往门口拖，这个过程中就开始动手打那名老年男子，有人用脚踢，有人用手打，当时由于场面太乱，具体是哪个拖，哪个打记不起来了。这时张某就上来劝那几名男子说：“不要动手打，他有心脏病。”说完那几名男子松了手，老年男子当时已经躺在地上，这时我感到那个地方呆不下去，就走出赖总办公室，离开了他们公司，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在时我没有看见赖总与老年男子有肢体冲突。经辨认，证人胡某辨认出第二组被辨认照片中的2号男子（即刘某1）是赖廷河的司机；被辨认照片中的17号男子（即刘某某2）应该是保安，每次我去他都在赖廷河办公室门口；2号、17号男子和其他几名男子进来就把老年男子拖出去了，这个过程中肯定是动手打了，但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被辨认照片中的38号男子就是赖廷河，我在时没见他动手，离开后就不清楚了；证人胡某未辨认出其他人员。10、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法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赵某某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的重新鉴定申请书、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某外伤致：颈部皮肤擦挫伤，闭合性腹部损伤（肝挫裂伤出血），被害人赵某某伤情为轻伤二级。因被害人赵某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某此次损伤致：肝挫裂伤，行介入治疗，被害人赵某某此次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认为被害人赵某某本次损伤致肝右叶及尾叶挫裂伤，腹腔未见渗出、积液，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肝脏破裂达到危及生命需手术治疗才能确定为重伤二级，而本次伤后第一天行明胶海绵栓入靶动脉，其目的是为预防肝内血肿破入腹腔引起大出血的可能，对被鉴定人的肝脏损伤破裂出血进行了预防性治疗，因此鉴定为重伤二级并不准确，被害人赵某某肝脏实质内血肿直径2.0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1、工程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商品房代购协议书，证实：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赖廷河与被害人赵某某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通过赵某某运作使赖廷河在海伦国际项目中标，赖廷河中标后应向赵某某支付相应居间工程费。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赖廷河与被害人赵某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居间工程费为1385550元，在2016年6月28日前共计已支付27万元，下欠1115500元；赖廷河承诺在2016年7月4日支付20万元，余款905500元用赖廷河在海伦国际项目工程款抵房支付，房款多退少补。如因赖廷河原因抵房不成功，所欠工程居间费用在7月30日前分两次支付给赵某某。被告人赖廷河提供了一份领款单、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2015年4月23日的领款单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并写有“付张某介绍费”，2015年9月30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向张某付款人民币5万元，2016年6月24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向张某付款人民币2万元，2016年7月4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向赵某某付款人民币20万元。2016年7月5日，被害人赵某某与舒某某签订商品房代购协议书，约定赵某某用赖廷河在海伦国际的工程款抵房代购给舒某某，房屋总价为95万元，赵某某于6月30日前办好商品房认购书后，舒某某支付15万元作为购房订金，7月16日赵某某办完工程款抵房手续，凭相关有效购房文件支付房款45万元，余下房款35万元在2017年3月30日前结清，如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1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月光宝盒小区云南世博工程有限公司。13、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不予谅解的情况说明、四川商会出具的请求函证实：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赖廷河与被害人赵某某达成赔偿协议书，当日并已向被害人赵某某支付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赵某某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在轻伤范围内对赖廷河、许钦生、刘某1、刘某某2谅解。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赵某某出具不予谅解的情况说明，表示对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不予谅解。此外，四川商会也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14、户口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已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经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仍坚持其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0中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系由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该证据系针对两份伤情鉴定意见书邀请专家进行的会诊审查，系专家意见书，并非鉴定意见书，且并无作出该意见书的机构和人员具有从事伤情鉴定的资质的证明材料，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余证据形式合法，采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赖廷河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POS机刷卡单、门诊收费票据，欲证实：被告人为被害人赵某某支付医疗费人民币93812.12元。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公诉机关并无异议，且经本院向被害人赵某某确认上述款项确实为被告人支付，故应予确认。经庭审查明：2016年9月7日11时许，被害人赵某某、张某二人相约来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西路云南世博工程有限公司找被告人赖廷河讨要工程介绍费，在讨要过程中被害人赵某某与被告人赖廷河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告人许钦生、刘某1（另处）、刘某某2（另处）进入办公室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拉扯。拉扯过程中，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对被害人赵某某进行了殴打，致被害人赵某某倒地并称腹痛，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16年9月8日，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某伤情为轻伤（二级）。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赵某某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30日经昆明市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赖廷河已代被害人赵某某支付医疗费人民币93812.12元，被告人赖廷河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书，并于2016年9月28日向被害人赵某某赔偿人民币300000元，共计已向被害人赵某某赔偿人民币393812.12元。同日，被害人赵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在轻伤范围内对赖廷河、许钦生、刘某1、刘某某2表示谅解。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赵某某又表示对二被告人不予谅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害人赵某某的损伤程度。针对该争议焦点，公诉机关出示了两份针对被害人赵某某伤情的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不一致，存在矛盾，而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两份伤情鉴定意见书表明。被鉴定人赵某某2016年9月7日外伤致：（1）闭合性腹部外伤，肝挫裂伤；（2）多发软组织挫伤。被鉴定人赵某某外伤后半小时入院诊治，在门诊就诊及急诊科观察期间其生命体征平稳，入院后经CT检查提示肝右叶及尾叶见斑片状混杂密度影，无明显强化，考虑为肝挫裂伤CT征像。诊治过程中肝脏未见明显出血，无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出现，无明确的行剖腹探查的手术适应证。入院体格检查提示赵某某的呼吸、心率血压在正常范围，实验室检查血常规结果提示除白细胞升高外其余指标在正常范围。2017年09月08日为明确病变部位、大小，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肝动脉造影，肝动脉栓塞术”。根据送检病变资料，赵某某诊断为“肝挫列伤”，无明显活动性出血征象，从血压等生命体征和实验室血常规检验结果等综合分析认为其无明确的行剖腹探查的手术适应证，行“肝动脉造影、肝动脉栓塞术”，是为明确肝挫伤诊断及预防出血的预防性治疗措施。根据《适用指南》的相关说明：本标准重伤二级“肝破裂，需手术治疗的”鉴定要点，须严格把握手术适应证，结合手术方式全面分析，应强调要达到上述程度须同时符合：（1）肝真性破裂，或者肝包膜下破裂血肿张力大随时可发生真性破裂，或者肝中央型破裂血肿量大不处理会形成继发性肝脓肿；（2）确需要实施手术，若不采取手术治疗，可危及生命或出现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因此，赵某某外伤所致“肝挫裂伤”，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重伤二级“肝破裂，需手术治疗”的鉴定条件。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6]司法签字第932066号}更客观、准确。此外，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采信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即被害人赵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更为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的规定，本案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具有伤害被害人赵某某的主观故意，且也打伤了被害人赵某某并造成了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就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主动到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法律规定的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之时，公安机关已通过被害人的报案及证人证言，基本掌握了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乃至审查起诉阶段仍拒作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法定构成要件。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规定的此种翻供后又如实供述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的前提是自动投案并已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于“自动投案”，但其在该案的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都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从未做如实供述，主观上存在企图逃避法律追究的动机，客观上并不具有悔过自新的表现，不符合该种情形的规定。综上，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当庭认罪，且已向被害人赵某某进行了赔偿，故本院将对被告人赖廷河、许钦生酌情从轻处罚，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廷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许钦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睿人民陪审员 邝 昕人民陪审员 东门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唐紫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