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博明鸿远文化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新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庄卫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明，男，1959年4月9日出生，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孙钫，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中路88号。法定代表人：张庆九，总经理。委�诉讼代理人：杨华，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南里A楼。法定代表人：任有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旧宫镇政府）、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交管局）、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投资公司）、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市政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宁、旧宫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明、北京市交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宏展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常青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第一，旧宫镇政府是旧头路产权人，负有管理责任，因此应当承担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的侵权责任。北京市交管局是涉事标志杆的产权人，对道路拓宽是知情的，没有尽到对该标志杆管理、养护以及在妨碍通行时及时搬离的义务。宏展投资公司作为拓宽改造工程承办方,即承包方，在施工监督方面存在严重过错。常青市政公司作为该路段拓宽改造施工单位，工程设计不合理，未及时通知北京市交管局迁移和采取安全警示措施等，在未交工验收情况下�擅自将事故路段投入使用。以上各方均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我方已尽谨慎驾驶义务。当晚系雷雨天气，又是在丁字路口。事发时我驾车未超速亦未违规，因车上有亲属，注意力已高度集中。一审以车损状况认定我车速过快不合逻辑。第三，一审对责任比例认定有误，判决不公，不能起到良好的社会引导作用。旧宫镇政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宁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已尽到管理责任，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涉案标志杆不在我方管理范围，应由道路设计和规划单位即北京市交管局等依过错承担责任。北京市交管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宁的上诉意见。该工程承办单位是宏展投资公司，施工单位是常青市政公司。依照相关竣工验收办法规定，道路须经交通验收方能使用。事发时涉案路段�程未经任何一方验收，我方认为验收前应由施工方管理，验收后才由我方管理。该标志杆后由常青市政公司移除。故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宏展投资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宁的上诉意见。涉案标志杆并非在路中间，而是在道路右侧。在道路未完工前不能随便拆除。涉案标志杆之前是安装交通监控的，未拆除是因为系小区必经之路。且交通事故已经认定由张宁负全责，故不应由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为承办方，负责资金筹集、支付，而施工方为常青市政公司。我方与常青市政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我方未妨碍道路通行。常青市政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我方未上诉系因同情弱者的考虑。不同意张宁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不是涉案标志杆导致事故发生，而是张宁驾驶疏忽导致事故的发生。该标志杆在我方施工前即正常存在，我方认为不影响车辆正常行驶。本案中我方亦未妨碍道路通行，不应担责。我方对车辆鉴定有异议。张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赔偿我方车辆损失68300元、鉴定费5500元、救援费220元。诉讼费由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兴交通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5年4月11日23时，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头路众禾超市西侧，张宁驾驶日产牌小客车（车牌号×××）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路中的标志杆相撞，该小客车前部、前风挡、气囊损坏，张宁及同车的焦姣受伤。张宁被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导致车辆损坏严重，张宁支付220元拖车费。张宁出示“天气网”的气象记录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发时当地为�阵雨天气，雨势较大。事故车辆所碰撞的信号标志杆系北京市交管局所管理的交通设施，事故发生的旧头路当时为道路扩宽工程施工期间，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北京市大兴区发改委于2011年10月15日核准宏展投资公司申报的“关于旧宫镇万源南路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申请”，该文件记载项目名称：旧宫镇万源南路道路工程。承办单位：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地址：大兴区旧宫镇。项目建设内容与规模：万源南路道路工程，道路西起旧宫中路，东至旧宫地区十三号路，道路红线宽40米，规划为城市次干路。随道路工程同步实施交通、给水、雨水、污水……等市政配套工程。宏展投资公司及常青市政公司均认可该道路工程项目由常青市政公司为总承包方，道路进行扩宽。但双方均未提交工程合同。常青市政公司提交的资质显示其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壹级”资质。另，张宁于2015年9月22日就该侵权纠纷曾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北京市交管局向法院提交申请，内容为“根据大兴区旧宫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及申请人的调查，涉案道路的承办单位是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具体施工单位是北京市常青市政公司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法律法规规定，道路的建设方、施工方在对道路上施工，应对道路上的设施设置防护栏防护、警示措施，但建设方及施工方均未做到。因此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故申请追加北京宏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常青市政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张宁提供的北京电视台科教频道《为何：“惹事”电灯杆矗立一年无人管》新闻采访节目可知，张宁车辆碰撞的标志杆系北京市交管局架设的设施，在该段道路拓宽前，位于道旁，不影响车辆通行，道路拓宽且路面平整后，该标志杆位置变至西向东通行道路中心区域。据一审法院向大兴交通支队调取的事发时的照片及张宁提交的照片所示，该标志杆所安装的监控器材已经被移除，已不具备交通监控功能，标志杆呈灰色，无明显反光标志，周边亦无围挡等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该标志杆被移除。关于车辆损失情况，一审诉讼中，张宁申请对该车辆事故发生之日的市场价值以及车辆残值分别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晶实诚信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6月16日，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事故车辆的市场价格约为6.88万元，车辆残值为500元。张宁支付鉴定费5500元。鉴定意见书送达后，常青市政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价格评估的方法存在错误，且鉴定意见中对被鉴定车辆信息的描述与事故车辆不�，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常青市政公司支付出庭费2000元。鉴定人出庭对于鉴定评估的计算方式进行说明，并对鉴定意见书所记载的车辆错误信息进行纠正。上述事实，有双方出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受损车辆图片、工程项目审批文件、价格评估意见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陈述以及张宁所提供的证据可知，原涉案路段安置在非机动车道一侧的标志杆上的器材已经拆除，在道路扩宽过程中，随着路面加宽、车道增加，该标志杆所处位置已经从原先路旁变更至机动车行车道内，而一根未有任何警示标志的粗大金属杆，显然对通行安全具有极大隐患。法律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常青市政公司系该路段施工的总包方，在发改委批复的市政工程中明确记载施工项目包括“交通”等配套工程。因此该单位具有对交通设施拆装、迁移、重置的职责，因该标志杆已失去实际功能，并有明显安全隐患，作为道路施工方有义务将该隐患及时排除，如因其他原因不能及时移除，亦应采用合理警示标志提示往来机动车辆避让，但常青市政公司既未及时迁移、亦未设置安全标志，存在法定过错，本着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该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经查，施工方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宏展投资公司将大兴区发改委批复的市政工程发包给常青市政公司，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宏展投资公司不需承担责任。旧�镇政府对于施工路面并无直接管理责任，张宁起诉旧宫镇政府，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信号杆虽属于北京市交管局所有，但因路面施工已经停用，事故发生时，并不受北京市交管局管理、操作，故北京市交管局不需承担责任。另，法院注意到，事发当夜雷阵雨，通行条件较差，根据车辆损毁情况判断，车辆时速过快，在碰撞发生时未采取制动，以致车辆损毁。因此可认定，张宁缺乏安全意识，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以合理速度行驶，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车辆报废以及乘车人焦姣受伤的损害后果，张宁及常青市政公司应各承担50%的责任。张宁主张车辆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车辆已达到报废程度，故其主张残值损失法院予以支持，旧宫镇政府、北京市交管局、宏展投资公司、常青市政公司虽对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但经过开庭质询程序以�比照事故车辆照片，可认定被鉴定车辆就是张宁所驾驶车辆，鉴定人员对评估市场价格的分析说明符合估算惯例，故价格认定结论法院予以采纳。实际赔偿金额以评估市场价格减去车辆残值的差额为准（68800-500=68300元）。张宁主张的拖车费，出具了相应证据，法院予以支持。张宁主张的鉴定费，亦由责任双方分担，常青市政公司预交的出庭费由其自行负担。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宁车辆损失34150元，拖车费110元、鉴定费2750元。二、驳回张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宏展投资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其与常青市政公司的合同一份，经质证，张宁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使上述两公司之间存在责任方面的约定，也不能免除管理责任。北京市交管局、旧宫镇政府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常青市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除此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即对张宁所主张之损失应承担责任的主体及相应主体的责任范围。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系指物件损害责任以及道路管理瑕疵责任。除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应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义务，交通管理部门更应对标志杆等相关设施尽到维护、管理职责，负有一定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及其要义，相较于其他主体，就交通管理设施发挥作用的空间而言，交通管理部门显然更有能力控制此类危险的发生，也更有可能做好风险的防范。故对于侵权行为人，应采无过错责任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依据职责维护公路建设秩序，加强对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第五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损坏、擅自移动、涂改公路附属设施。前款公路附属设施，是指为保护、养护公路和保障公路安全畅通所设置�公路防护、排水、养护、管理、服务、交通安全、渡运、监控、通信、收费等设施、设备以及专用建筑物、构筑物等。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相关道路交通设施应由主管行政机关依职责处置，虽然在发改委批复的市政工程中明确记载施工项目包括“交通”等配套工程，但该批复无权变更亦无意改变行政机关管理职责，相关承包施工合同相对方更无权对交通设施直接处置。故在行政机关未予授权亦未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常青市政公司直接具有对交通设施拆装、迁移、重置的职责并当直接移除存在错误，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之要义不符。而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所探讨的问题指向的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并导致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有关单位�者个人应当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的法律问题。本案中，经查，涉案标志杆确属于北京市交管局所有，亦应由北京市交管局管理。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施工尚未完成，但一般车辆在该路段的来往通行并未被禁止。在其未授权其他单位进行清除或挪移的情况下，其他主体无权直接进行以上操作。如该标志杆确已不再使用，亦应由交管部门以相应方式清除。故一审法院认为因路面施工已经停用，事故发生时，该标志杆并不受交管局管理、操作亦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事发时标志杆所处位置已经从原先路旁变更至机动车行车道内，现场未发现有任何警示标志，对通行安全确存在较大隐患。故北京市交管局需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相应责任范围，本院作如下考量——第一，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涉诉标志杆本为北京市交管局所管�的交通设施，事发前该标志杆系在靠近道路中间位置。该情况亦因路段拓宽施工导致。而该标志杆此前系为安置监控器材之用，在事发前该监控器材已被移除。即移除监控器材的主体对道路拓宽施工这一情况是明知的。从职责范围来看，移除标志杆应属北京市交管局的职责，即使施工单位系常青市政公司，后者在北京市交管局未授权或未通知的前提下亦无权直接清除或移动。因标志杆立于道路中央造成了驾驶通行的潜在危险和安全隐患，故北京市交管局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第二，在事发时雨势较大，又系夜晚，张宁在驾驶机动车之时应更加关注路况等。在大雨中夜行，如其驾驶车辆系低速行驶，虽不能排除撞到标志杆的可能，但其车辆撞杆之时不应直接导致车辆报废之程度。即该损坏结果不完全符合一般较小作用力撞击的结果。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事故因素的情况下，以其车况在驾驶中系属正常作为考虑前提，鉴于其未证明因标志杆的存在亦导致其他经过车辆发生碰撞，故本院认为，张宁自身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仍应作为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素。第三，当日导致张宁驾车与标志杆发生碰撞的因素包括：一、驾驶人员注意义务、驾驶情况；二、道路及相关设施状况；三、车辆状况；四、天气条件；五、其他。从作用力来看，车速、道路及相关设施状况、车况等均会导致事故的发生。但从本案来看，上述每种因素都并非造成事故的充分条件。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当在于几种原因的同时存在。从逻辑关系而言，标志杆在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但标志杆不在则无相撞机率。车速快则危险增加，损害程度增加，车速慢则安全保障程度更高。夜晚出行加上雨大则相撞概率增加，但非必须产生�案之后果。而雨夜之中，施工单位未设置围栏、路障，管理单位未对标志杆加诸反光标识或突出提示，二者未能积极履行各自职责之行为确留下了一定的安全隐患。鉴于以上情况，各主体应在各自控制管理权限责任范围内履行职责。张宁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以合理速度行驶，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车辆报废以及乘车人焦姣受伤的损害后果，张宁及常青市政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确属不妥。由于北京市交管局与常青市政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之合意，故其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经审查，常青市政公司、北京市交管局和张宁分别应承担50%、20%、30%的责任。经核定，张宁的损失总额为68300+220+5500=74020元。各主体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此为基数按相应责任比例分担。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张宁上诉请求具备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宁车辆损失、拖车费、鉴定费37010元；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4804元。三、驳回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张宁负担248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常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负担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张宁负担99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负担6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李靖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