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五法黑民初字第231号原告李淑安，男，194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告杨美英，女，194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存英，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无业，住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栾全富，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路平，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被告楚云仙，女，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告李淑安、杨美英诉被告李路平、楚云仙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淑安、杨美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栾全富、李存英，被告李路平、楚云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淑安、杨美英诉称：被告李路平系两原告之子，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因两被告主动提出要求原告与其共同生活，并承担赡养义务，故原告分别于2006年和2011年自愿赠与被告款项15000元、267000元。但之后的生活中，两被告未尽承诺的赡养义务，反而要求原告将全部房屋拆迁款给被告才愿意赡养原告，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楚云仙还故意伤害了原告李淑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对被告的赠与，由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8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李路平、楚云仙共同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的赠与合同；2、认可收到原告给付的282000元，但该款项中的267000元是被告对被拆迁房屋所占份额的货币折价款，因此该款项是我方的合法财产。剩余的15000元是原告自愿资助给被告建房的款项。原告李淑安、杨美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证明，欲证明两原告于1980年建盖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龙院村1组6号房屋的事实；二、拆迁协议，欲证明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龙院村1组6号房屋被拆迁后，原告获得拆迁补偿款618553.02元的事实；三、汇款单，欲证明原告于2011年1月6日向被告转款267000元的事实；四、证明，欲证明原告愿意与被告协商解决纠纷，但被告拒不参与调解的事实；五、出警记录及询问笔录，欲证明2014年5月26日，原告病发而无人照料的事实；六、病历资料及残疾证，欲证明原告年老体衰，身患多种疾病的事实；七、判决书，欲证明被告经常居住地为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龙院村1组109号的事实；八、照片，欲证明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打砸原告住所房门的事实；九、出警记录、伤情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医疗发票、鉴定费，欲证明2014年6月17日，被告将原告打伤，并造成原告轻微伤的事实；十、病历资料，欲证明原告的女儿带原告看病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路平、楚云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拆迁的老房子中有一间房屋是在被告结婚后被告出资建盖的，被告确实收到原告转款的267000元，但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还分别给了原告的两个女儿各50000元。双方纠纷无法进行调解是因为原告不断辱骂被告。对证据九中除伤情鉴定意见书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发生纠纷是因原告过错在先。对证据五及证据九中的鉴定意见书，因被告未在事发现场，故不清楚该证据记载的相关内容。对证据八不认可，该证据中的财产是被告所有，故被告有权处置，且被告也没有恐吓原告的行为。被告李路平、楚云仙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分家协议、拆迁补偿结算明细表，欲证明被告对被拆迁房屋享有一半的权利；二、出院证、诊所证明、医疗发票，欲证明被告一直照顾原告的事实；三、证明、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及其三女儿一直与被告共同生活的事实；四、结婚证，欲证明原告的三女儿李宝焕结婚后一直未按照分家协议履行养老的事实；五、视频资料，欲证明原、被告发生肢体冲突是原告过错在先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杨美英没有在分家协议上签字，且杨美英当庭表示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故被告对被拆迁房屋没有权利，原告住院产生的费用是原告自行承担。证据六只是事发过程的部分记录，事发原因是被告强行搬走原告的米缸，并动手打伤了原告。举证期限内，原告李淑安、杨美英申请证人李存英、侯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告拒不履行赡养原告义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未持异议，被告对李存英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对侯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审核证据后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十及证据九中的出警记录、病历资料、医疗发票、鉴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具备真实性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故本院依法对具备真实性的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依法确认证据记载的事实为案件事实。对证据五、八及伤情鉴定意见书，虽被告不认可该证据，但本院核对证据原件后认为该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下文中予以评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具备真实性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故本院依法对具备真实性的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依法确认证据记载的事实为案件事实。对证据六，原告认可该证据系事发现场的记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下文中予以评述；对证人证言，因当事人对证人李存英的证人证言未持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对证人侯某的证人证言，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下文中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被告李路平系原告李淑安、杨美英之子，被告李路平、楚云仙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淑安、杨美英于2008年赠与被告李路平、楚云仙人民币15000元，用于被告李路平、楚云仙建盖房屋。2010年1月16日，原告李淑安与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改造征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后原告李淑安根据该协议取得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龙院村1组6号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人民币618553.02元。2011年1月6日，原告杨美英从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楚云仙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267000元。二、2014年6月17日，被告楚云仙在搬运米缸的过程中与原告李淑安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原告李淑安轻微伤的损害结果。三、1999年6月29日，原告李淑安与被告李路平签订《分家协议》，约定：“……1、现有座西向东砖混结构房屋3间、东至陈国祥后墙南至路沟边、西至李忠围墙，北至李凤仙围墙，厨房一间。2、砖房主房三间，分两家，中间和左边间归李路平所有，右边间和厨房归父亲李淑安所有，出进大门共同使用；3、老房子一共两间，父亲李淑安和儿子李路平各一间；4、……；5、关于养老人，如果李保焕招姑爷回来，由李路平及李保焕各养一个……；6、鱼塘及自留地一切平分……”。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当事人对15000元属于赠与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1年1月6日原告杨美英交付给被告楚云仙的款项267000元的性质，其中原告主张该款项是对被告的赠与，而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的权利份额所对应的折价补偿款。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原告李淑安与案外人签订了《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改造征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因该合同的履行取得了约定的拆迁补偿款，在此，若原告李淑安系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则根据法律对合同相对性原则和物权的规定，原告李淑安系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其次，即使被拆迁房屋系原、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由于拆迁补偿合同系以原告李淑安的名义订立，根据法律对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共有的规定，因拆迁补偿协议的履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但在析产之前，该财产的权利人应为合同相对人（即原告李淑安）。综上理由，本院认为，若两被告非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根据本案事实，其取得拆迁补偿款的合法途径只能是赠与；若两被告系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基于前述理由，由于原告李淑安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取得拆迁补偿款后，原、被告之间并未发生析产的行为或者事实，两被告的共有份额并不明确，故在其他共有人向原告李淑安主张共有物权之前，原告李淑安根据法律对合同的规定对拆迁补偿款享有物权。结合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判断，本院确认两被告在本案中取得被拆迁款267000元的方式并非通过析产，而应是接受赠与取得。同时，根据法律对合同订立的规定，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口头赠与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首先，被告楚云仙自认其因故与原告发生纠纷并伤害原告的事实，虽然双方当事人对纠纷的发生可能均有过错，但纠纷发生的原因系一般家庭矛盾，被告楚云仙作为原告李淑安的晚辈（儿媳），其在处理一般家庭矛盾纠纷过程中伤害原告李淑安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和应受道德遣责性；其次，根据我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对赡养的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本案中，两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和约定对两原告负有赡养义务，其除在为原告提供必要住所及给予必要经济供养之外，还应在合理范围内对原告给予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特别是在原告杨美英年迈多病的情况下，被告应对其尽到更多的赡养义务。本案中，被告对原告疏于照料并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原告精神及身体上的痛苦。综上理由，本院认为两被告的以上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的事由，故确认原告要求撤销赠与的理由于法有据，其请求应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由于析产与赠与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原告对诉的选择和法律对民事诉讼的审理规定，本案按照赠与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若两被告认为其对被拆迁款享有共有权利，则其应当另行寻求合法的救济方式。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李路平、楚云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归还原告李淑安、杨美英款项人民币28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30元，由被告李路平、楚云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李其恒代理审判员  张 赟人民陪审员  赵汝祥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