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市中少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农民。系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枣庄市金正铁矿公司保卫。系被害人之子。
诉讼代理人陈玉、李进，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功哲（曾用名杨海卜），农民。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开泉，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农民。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包庇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军，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路*号。
负责人殷卫平。
诉讼代理人田运晨。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枣市中检公一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功哲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犯包庇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楠、张传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玉、李进，被告人杨功哲及其辩护人曲开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田运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5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杨功哲酒后无证驾驶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枣庄市市中区安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安崖路税郭镇大岭村路段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姚恒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拖行，致姚恒英死亡。而后被告人杨功哲将肇事车辆移动后驾车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恒英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并脊髓损伤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功哲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杨功哲密谋顶替被告人杨功哲到公安机关投案，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杨功哲，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杨功哲、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川伟、张文清、杨福海等六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案件侦破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血液提取登记表、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功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杨功哲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沉重的伤痛和巨大的经济损失，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其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人杨功哲驾驶，有重大过失，理应与被告人杨功哲共同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功哲刑事责任的同时，一并判令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共同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44080元。
被告人杨功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由于自己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和损失，愿意认罪、悔罪、赔偿，但赔偿数额过高，超出赔偿能力范围。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功哲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且已赔偿了部分损失，应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对于民事赔偿，被害人的单位证明不能认定她为城镇居民，故不能以城镇居民的身份来计算死亡补偿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应不予支持；对其他赔偿数额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赔偿，但被害人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包庇主要是因为杨功哲是他兄弟，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建议判处缓刑。对于民事赔偿，被告人杨某已向办案机关交了2万元赔偿款；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不能证明被害人为城镇居民，故不能以城镇居民的身份来计算死亡补偿费；车辆损失应有估价部门证明，不能按照原购买价格计算；对其他赔偿数额没有异议。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分别为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无责限额分别为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被告人杨功哲系酒后驾驶，该公司愿意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与被告的交强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合理合法范围内先行垫付该赔偿金额；车辆损失应有估价部门证明，不能按照原购买价格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5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杨功哲酒后无证驾驶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枣庄市市中区安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安崖路税郭镇大岭村路段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姚恒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拖行，致姚恒英死亡。而后被告人杨功哲将肇事车辆移动后驾车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恒英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并脊髓损伤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功哲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杨功哲密谋顶替被告人杨功哲到公安机关投案，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杨功哲。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功哲、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川伟、张文清、杨福海等六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案件侦破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血液提取登记表、居民死亡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查，被害人姚恒英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之妻，王某乙之母，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下泥河村村民。
另查明，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人杨某，该车已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某在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交赔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功哲、杨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结婚证、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下泥河村村委会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赔偿预付款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杨功哲近亲属、被告人杨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达成协议，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本院审核，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补偿费212400元、丧葬费26900元，合计2393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功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告人杨功哲犯罪而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杨功哲、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该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杨功哲并未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而是由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做假证明冒名顶替，包庇被告人杨功哲，故不能成立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被告人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且对被害人近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姚恒英生活水平已达到城镇居民，故对于死亡补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由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东方纺织有限公司考勤表、个人产量表、工资发放表及其他相关物证均不能证明被害人系城镇居民或者按城镇居民计算的范畴，所以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电动车损失1900元，因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了原购车发票，没有提交估价部门的鉴定意见等相关的证据，无法确定该电动车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功哲的辩护人提出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D095C0号小型普通客车已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杨功哲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故被告人杨功哲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未尽车辆所有人的审查义务，将机动车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人杨功哲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冒名顶替，扰乱侦查机关的司法活动，理应与被告人杨功哲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功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功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九千三百元（已支付十二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枣庄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补偿费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姜 辉
审 判 员 范腾腾
人民陪审员 王士怀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锦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