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7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祥存，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欧阳黎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晖，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徐敏，女，汉族，1971年6月8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系徐晖的妹妹）。上诉人史祥存因与被上诉人徐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史祥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徐晖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徐晖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应有美国法院管辖，�使用美国法律审理。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徐晖起诉所依据的2013年12月12日《借条》，根据史祥存与徐晖于2015年9月26日签署的《借条》显示：“从2015年9月26日史祥存以前向徐晖打的借条全部作废”这足以说明2013年12月12日的《借条》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徐晖依据此《借条》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至于史祥存收到徐晖汇付的60万美元，因没有书面合同和其他文件予以印证，再加上存在史祥存与徐晖同居关系，汇款行为发生在美国，以及他们共同投资林地的事实，无论确认该60万美元的性质是借贷或是投资或赠予等，在此情况下，徐晖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史祥存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其次，即使假设以2015年9月26日《借条》确定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该《借条》已经约定以“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请”作为清偿借款的条件，在该还款条件尚不具备时�徐晖无权要求史祥存提前偿还借款。根据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郡公某员公某，并经中国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认证的三份银行支票显示、史祥存已经于2015年12月23日向徐晖转汇了20万美元；2015年12月28日转汇了25万元；2016年1月7日转汇了23万美元，合计68万美元。至此，史祥存已经足额向徐晖偿付了所有借款及利息，徐晖的债权已经得到兑现，其无权再要求史祥存额外偿还借款本息。徐晖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是中国公民，中国公民不允许有双重国籍，中国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史祥存与徐晖之间的借款关系清楚，史祥存迄今为止没有还过钱。史祥存提供的三份境外英文票据不能证明是对徐晖的还款，徐晖没有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史祥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徐晖向一审法院�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美元6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确认法律事实如下：（1）基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三张支票复印件书证和原告相关转款60万美元与被告的陈述，以及被告对原告第一组三张支票复印件书证质证，所陈述认可收到相应60万美元的内容，加之原、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2013年12月12日《借条》文字、签名内容客观性的一致认可和相应陈述，确认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成立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作为借款人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2）基于被告提交的2015年9月26日《借条》和被告有关2015年9月26日《借条》签字过程的陈述，尤其是被告依据2015年9月26日《借条》中“从2015年9月26日史祥存以前向徐晖打的借条全部作废”的记载内容，否定2013年12月12日《借条》债权债务效力的因果关系条件的相关陈述，加之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提交的2015年9月26日《借条》文字、签名客观性的一致认可和相应陈述。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成立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作为借款人间的，变更、延续2013年12月12日《借条》项下债权债务关系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二、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3年12月12日《借条》和2015年9月26日《借条》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的争议。诉讼中，被告先后以“同居”和“合伙”概念设立原、被告间的民事关系命题。期间相关举证除不为相对人认可的陈述外，另提交了证据四项下的公司查询单书证。而该公司查询单从证据的证明目的的关联性角度，通过上述两份《借条》与公司查询单文字、文意内容系统比较，尤其是借款由合伙投资或合伙撤资转换而来没有意思表示的关联。至于�告有关同居、合伙即为同居合伙期间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的论证逻辑，不仅缺少适用同居概念的举证论证，更是缺少同居期间必然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法定、约定逻辑大前提和相应事由认证的逻辑小前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二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对2013年12月12日《借条》和2015年9月26日《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承担举证不力的举证不利责任。2013年12月12日《借条》和2015年9月26日《借条》从意思表示角度成立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2）2013年12月12日《借条》和2015年9月26日《借条》项下债务已清偿三笔合计68万美元的争议。本院2016年豫01**民初2640号案件诉讼期间，被告方在庭审笔录中第7页针对本院询问“被告，自2015年9月26日借条出具后，你认可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多少？”，被告方明确回答“2015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双方对二人之间的投资清算后，双方签订了借条，之后被告欠原告本金60万美金，利息20万美金，但未约定这个钱等到双方合伙的生意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被告方的上述回答从语音记录名义归纳包含有2015年9月26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万美元、利息20万美元。诉讼中，被告针对上述债务，提交三份境外英文票据证明被告于本案诉讼前已分别以票据交付形式给付原告20万美元、23万美元和25万美元，合计68万美元。上述境外英文票据每份显示由多联组成，被告提交的是被告留存联。根据银行票据系由银行支付票据金额的结算通行规则，被告上述三份境外英文票据均不能充分从关联性角度证明相关银行已针对该三份票据，结算支付了相应的金额。被告上述书证从证明目�的关联性角度，不能证明被告已给付原告相应68万美元。(3)被告据以2015年9月26日《借条》约定“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清。”实是履行债务期限抗辩的争议。2015年9月26日《借条》从系统文义表示：因史祥存投资房地产资金不足原因，向徐晖借款80万美元，至2015年9月26日已产生利息20万美元；史祥存需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将本息还清。后针对“需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本息还清”文句，涂消“还清”二字，添加“（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清）”文句。基于上述《借条》债权债务性质及涂消、添加的内容，从文句结构区域和文字意思表示目的均限于和指向借款期限的范围。而“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还清”的意思表示，从时间上，不仅涉及加州竹柳作为生产、加工、运输、买卖的标的物诸如品种、规格、数量等不确定影响，而且涉及被告经营加州竹柳诸如结算、�算等不确定影响。被告依证据五所主张的自2015年9月26日五年长成并有利润回报的时间论述，不仅回避前述时间不确定的风险，同样回避了“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清”意思表示没有销售起始日、利润确定日的等债权债务基准日的命题。故在2015年9月26日《借条》债的民间借贷性质意思表示统一认定的基础上，被告还本付息的义务是确定的；“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清”的约定，从借款期限的约定角度是不明确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美元6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因被告已认可与原告清算后确认被告欠原告利息美元20万元，原告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该主张没有超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也未超出法律规定�利息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史祥存辩称已经向原告还款68万元美元，由于其提供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经收到相应款项，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票据相对应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该项辩称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徐晖、被告史祥存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规定，被告关于本案管辖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史祥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原告徐晖借款本金美元6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被告史祥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从2013年12月12日和2015年9月26日史祥存向徐晖出具两份《借条》的内容表述以及原审的庭审记录中，能够证明史祥存与徐晖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史祥存尚欠向徐晖借款60万美元，及利息未还的事实清楚，能够认定。原审及本案审理中，史祥存提交三份境外英文票据，用于证明其对上述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因徐晖不认可收到该票据及该票据中的款项，史祥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三份票据交�给了徐晖或徐晖已经领取了该三份票据中的款项，原审对此不予认定正确，史祥存上诉称其依据该三份票据已经足额向徐晖偿付清了所有借款及利息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史祥存上诉称2015年9月26日《借条》中约定的“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清”系双方清偿借款的条件，在该还款条件尚不具备时，徐晖无权要求提前偿还借款的理由，基于加州竹柳在生产、加工、运输、买卖及品种、规格、数量等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原审认定“加州竹柳销售后有利润后还清”是不明确的约定基本适当。史祥存和徐晖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且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史祥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史祥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胜利审 判 员 陈贵斌审 判 员 陈 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尹雪竹书 记 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