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再终字第12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牟某。
委托代理人：李金花。
申请再审人王某因与被申请人牟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青民五终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9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某，被申请人牟某及委托代理人李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9日，一审原告王某起诉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称，双方于××××年××月××日结婚，于2007年10月11日经崂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双方对房产没有处理，现请求对此房产依法分割。另外，在双方离婚时，牟某隐瞒了已领取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及数额。请求：1、依法分割牟某领取的青苗补偿款的一半85597元或全部归王某所有。2、依法分割双方共同建造的位于崂山区中韩街道牟家村的房屋一半或全部归王某所有。3、依法分割登记在牟某名下土地号为I2-112-376的房屋。4、诉讼费由牟某承担。
一审被告牟某辩称，第一、王某要求分割牟某领取的青苗补偿款的主张不成立，该补偿款22万元在离婚的调解协议中已分割完毕，王某无权要求再次分割。第二、王某要求分割的房屋系案外人合法所有，王某没有分割案外人财产的权利。1、对于王某要求分割建在牟某父亲所有宅基地上的房屋，该房屋权属及土地使用权是牟某父亲牟贵忠的。2、该房屋系违法建筑，法院对违章房应不予处理。3、登记在牟某名下的房屋也为牟贵忠所有，该房屋1987年原登记为牟贵忠，只是因为牟某居住，工作人员将其登记为牟某的名下。根据1992年的分家单也明确约定房屋产权归牟贵忠所有，牟某只有居住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10月11日，双方经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7）崂民一初字第677号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婚生女牟某某由王某抚养……。二、牟某于2007年11月30日前给付王某人民币10000元。三、双方共同建造房产另行处理。四、双方共同债务由牟某承担。在（2007）崂民一初字第677号的调解笔录中，双方认可在北屋盖一圈平房，2000年盖南屋两间二层房和一间平房。双方认可共同债务17万元左右，已还清有12万元左右。双方调解离婚时认可建设的平房系建在土地号为I2-112-376牟贵忠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对双方建造的房屋王某不同意作价分割。另查明，牟某已给付王某征地补偿款1万元。还查明，1992年5月1日，牟贵忠与其子牟某、牟革信分家，分家在场人有牟教忠、牟方忠、牟吉忠及牟某前妻魏某。主要内容：座落于中韩街道牟家村土地号为I2-112-376的房屋产权归牟贵忠所有，牟某居住前四间房屋，只有居住权等。地号为I2-112-376的土地登记档案，一份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牟贵忠，另一份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牟某。2009年8月25日，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牟家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牟贵忠现住房产权是牟贵忠的，当时只有两间房，其余地方有军事电缆、高压线不准建设。2004年12月19日，牟某领取海大青苗补偿款8664元；2007年3月2日，牟某领取中科院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193909.64元；2007年3月12日，牟某领取滨海大道绿化带青苗补偿款188620元。庭审中，牟某提交委托书、果园承包合同书一份；牟家社区证明三份，欲证明：1、牟某父亲因年纪大委托牟某办理国家征收果园地和荒地手续。2、牟某父亲与村委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书，该果园的权利义务由牟某父亲承担。而该补偿正是基于果园承包合同作出的补偿。3、承包果园是按户承包，牟某父亲承包果园地，牟忠信无承包地，由于丈量土地时牟某父亲委托牟某签字，所以中科院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由牟某代领。王某对委托书的时间是否为2009年8月18日存在异议；对果园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合同已经过期；对牟家社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果园地承包合同已经过期，不能说明牟某在此地没有从事种植。对牟家社区证明的中科院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就是对果园承包地的2.8亩土地的补偿有异议。认为除2.8亩土地外，还有原被告双方共同开垦的荒地，而且该土地牟贵忠老人早已不耕种了。庭审中，牟某提交协议书三份，欲证明：1、牟某用于领取滨海大道绿化带补偿款的土地系牟某租赁第三方牟胜、董元法、许芝兰的土地。2、约定如国家征收，终止协议，国家征收按征用所得款总金额百分比分配，出租方即牟胜、董元法、许芝兰应分得40%，租赁方即牟某应分得60%。3、证明王某在（2009）崂民一初字第579号庭审笔录中承认该土地系租赁第三方所有的土地。王某对该三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是可以在以后追加签订的，其证明效力不足。第二，王某在离婚案件中并不知道青苗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此协议书也不能证明王某离婚案中已经知道青苗补偿款的具体数额。牟某申请证人牟胜、许芝兰之女牟爱娟出庭作证。出庭证人证明协议书是与牟某签订的，且按照协议书的规定牟某支付了40%的征用款等。王某对证人出具的收款收条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王某提供的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土地登记档案材料、牟某提供的分家单、牟家社区证明、补偿表、委托书、果园承包合同书、协议书、房屋建筑印契证、房屋产权证明、收条、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为佐证。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土地号为I2-112-376的房屋所有权认定问题；二、原、被告在土地号为I2-112-376上建造的房屋分割问题；三、征地青苗补偿款是否已经在离婚案中处理完毕。关于土地号为I2-112-376的房屋所有权认定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建筑印契和宅基地使用证等证据能够证明登记编号为I2-112-376的房屋系1982年牟贵忠所建，1992年5月1日牟贵忠与其子牟某、牟革信订立的分家单，亦清楚地表明房屋的产权归牟贵忠所有，牟某仅对四间房屋具有居住权。且分家协议和土地登记行为均发生在原、被告结婚登记之前。退一步讲，××××年××月××日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牟某真实有效，该期间原、被告尚未登记结婚，该房屋也不能认定为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因此，王某分割该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在地号为I2-112-376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分割问题，法院认为，原、被告在（2007）崂民一初字第677号离婚案的调解笔录中，双方认可在北屋建一圈平房，2000年又建南屋两间二层房和一间平房。该部分建筑系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应属于原、被告的共同财产，但由于该部分房屋均建在牟贵忠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且该部分建筑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许可，当事人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王某又不同意评估作价分割，故该建筑部分的使用权法院暂不予处理。王某要求一半或全部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是否已经在离婚案中全部处理完毕。法院认为，在原、被告离婚的调解笔录中，牟某在笔录中回答承包苗圃土地征用补偿款22万元，但该笔录中没有王某对22万元认可的表示，对牟某称的该22万元补偿款也没有详细构成的证据。因此离婚案中双方对补偿款的数额不清晰明确。现王某提供了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的来源及数额明细。该补偿款与牟某所称的22万元不相一致，可见，在离婚案中，王某对补偿款具体数额不是清楚明知的。因此不应当认定补偿款已经在离婚案中处理完毕。对于牟某称中科院的建筑物及青苗补偿款应属于牟某父母及家庭所有问题，根据征用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王某提供的证据载明，补偿名称为中科院青苗及建筑物补偿。该表上载明的被补偿人为牟某，领取人为牟某。显然该补偿款的性质并非为土地补偿款。倘若该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是其父牟贵忠的，那么被补偿人也不应该为牟某，牟某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法院对牟某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牟某称领取滨海大道绿化带188620元补偿款的土地系其租赁牟胜、董元法、许芝兰的土地。牟某与原土地承包人签有协议，按协议的约定该补偿款60%部分113172元归租赁方即牟某所有。另40％部分归原土地出租方所有。王某虽然对牟某提供的协议书的时间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鉴定，也未提供能够推翻该协议书的证据。因此，法院结合出庭证人证言及收条等相关证据，对协议书予以确认。关于王某称在双方离婚时牟某隐藏财产的问题。法院认为，离婚案调解时牟某同意在2007年11月底前给付王某补偿款1万元，王某表示同意，该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对财产数额情况详细列举，对财产、债务的数额只是大体估计，且双方均予认可的其它财产也表示暂不予分割，因此不能够认定被告故意隐藏共同财产。综上，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为315745.64元，双方离婚时均认可的债务为170000元。按约定债务由牟某偿还后。牟某共应支付王某该补偿款为72872.82元，减去已给付王某10000元，牟某还应再支付王某62872.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崂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牟某给付原告王某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62872.8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230元，被牟某告负担220元。
一审原告王某，一审被告牟某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某上诉称：1、分家单因缺少分家人的签字而不成立，根据《婚姻法》与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牟某应为上诉人提供经济帮助，形式可以是房屋的居住权或所有权；2、牟某隐瞒财产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将上诉人与牟某共同建造的房屋分给上诉人所有；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申请鉴定为由而对牟某与牟胜、许芝兰的土地租赁协议予以确认的做法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牟某答辩称：1、以房屋进行经济帮助的前提是该房屋必须归帮助人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牟某对王某主张经济帮助的房屋只有居住权，其所有权归案外人牟贵忠；2、现有证据证明，王某主张分割的房屋是案外人牟贵忠出资建设的，是为牟某与王某结婚用的，其所有权归牟贵忠，且该建筑属违法建筑，王某无权要求分割；3、其余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上诉人牟某上诉称：1、中科院的补偿款193909.64元是补偿给上诉人父母家庭的，是上诉人的父亲牟贵忠作为户主代表与村委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即使有上诉人的份额，上诉人只享有其中的五分之一，且该部分属于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2、中科院的补偿款系上诉人受其父亲牟贵忠的委托代为领取的，其所有权归牟贵忠家庭共有，王某无权要求分割；2、滨海大道补偿款属于上诉人的只有113172元，该笔款项无法清偿双方认可的共同债务170000元。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答辩称：牟某的上诉请求没有道理，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王某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未经法庭允许中途退庭。庭审后，王某于2011年10月25日申请本院到牟家社区居委会调取以下证据：1、滨海大道第一批青苗补偿款数额；2、崂山矿泉水青苗补偿款数额；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租种王春才果园地，约在2010年被征收所得的青苗及建筑物补偿款；4、2009年牟贵忠果园地被征收。于2011年11月17日申请本院对牟某与牟胜、许芝兰、董元法签订的三份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王某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证据所涉及的滨海大道第一批青苗补偿款与本案处理的滨海大道补偿款非同一款项，与其申请调查的其他款项在原审中均未提及亦未处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案主张。上诉人王某在原审中对于三份协议形成的时间不申请鉴定，且上诉人王某亦认可租种别人的土地需要给相应款项，因此本院认为三份协议的形成时间不影响对该款项性质的认定，故对该项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允准。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二是中科院补偿款和滨海大道补偿款的权属。
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涉及案外人牟贵忠的利益，如果相关当事人协商不成，应先提起确权之诉，这是给付之诉的前提。故在涉案房屋权属确认之前，对上诉人王某提出的分割房产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中科院补偿款和滨海大道补偿款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牟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领取的中科院补偿款系牟贵忠家庭共有财产，原审法院将该项补偿款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对滨海大道补偿款分配的真实性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关于滨海大道补偿款的认定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
另，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上诉人王某上诉所提经济帮助应在离婚案件中予以处理。双方当事人已在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作出（2011）青民五终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预交的二审上诉费用，由预交人各自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王某称，1、在原审中，申请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青苗补偿款已经超出被申请人牟某在离婚时承认的22万元，牟某伪造证据、故意隐瞒领取青苗补偿款的数额，要求青苗款全部归申请再审人。2、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的房屋，“北屋的一圈平房”是建在土地使用人牟某名下，“南屋两间二层房和一间平房”是在土地使用人牟贵忠名下。牟某名下的房屋档案材料中的地籍调查表中，有牟某的签字和手印，有牟贵忠上交的宅基地证，足以说明此房屋已经过户。请求分割牟某名下的北屋的一圈平房及牟某名下四间正房。3、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建造在牟贵忠名下的房屋是经被申请人与其弟弟、父亲协商同意的情况下所建造，应当依法分割。4、请求法院调取其他青苗及建筑补偿款数额，并对被申请人出具的三份土地租赁协议进行鉴定，对牟某名下及双方共同建造的房屋进行评估。
被申请人牟某辩称，1、被申请人不存在隐瞒共同财产的行为。中科院的补偿款系对被申请人父亲牟贵忠承包的果园及建筑物的补偿，与申请人无关。滨海大道的补偿款系被申请人租赁案外人的土地上的青苗补偿款，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被申请人只享有补偿款40%的份额，申请人对此种情况也是知道的，在原审时申请人不申请对三份协议的时间进行鉴定，因此再审时其申请也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编号为I2-112-376的房屋系1982年牟贵忠所建，1992年分家时，该房屋的产权归牟贵忠所有，被申请人仅对四间房屋有居住权，上述事实均发生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登记结婚之前，因此申请人无权要求分割。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增建的房屋，因没有合法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3、关于王某申请调取证据及申请评估鉴定的问题。被申请人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7条的规定，法院不应支持。同时王某在一审时不按规定对协议书申请鉴定，现在又提出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再审期间，经调查牟家村委会，村委会证明除本案涉及的青苗及房屋补偿款，再没有任何补偿款，且一审时已经出具了证明。
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达成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在牟某宅基地上所建平房及在牟某父亲宅基地上所建楼房及一间平房是否应当评估分割。二、王某申请对牟某出具的三份土地租赁协议进行鉴定是否应得到支持。三、登记编号为I2-112-376牟某名下的四间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四、牟某是否故意隐瞒领取青苗补偿款数额。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0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经查，该争议房屋建设没有任何合法批准建设手续，其建设行为不具合法性，因而不发生设立物权的法律效果，建造人对该争议的房屋不享有物权权益，且还涉及到牟某父亲的权益，因此，王某请求评估分割在牟某宅基地上所建平房及在牟某父亲宅基地上所建楼房及一间平房，原审不予支持正确。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王某虽然对牟某提供的三份租赁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能够推翻该协议书的证据，且在一审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结合出庭证人证言及收条等相关证据，对协议书予以确认正确。再审期间，王某也无新的证据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又提出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1992年5月1日牟贵忠与其子牟某、牟革信订立的分家单，清楚地表明房屋的产权归牟贵忠所有，牟某仅对四间房屋具有居住权。××××年××月××日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牟某，此时双方尚未登记结婚，由于分家协议和土地登记行为均发生在双方结婚登记之前，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房屋不能认定为双方的共同财产正确。
关于焦点四，在双方离婚案件笔录中，牟某承认承包苗圃土地征用补偿款22万元，该22万元补偿款也没有详尽的明细证据。由此可见双方虽对补偿款的数额不清晰明确，但均应知道补偿款的来源。因此，原审认定牟某离婚时没有隐藏财产正确。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请再审人王某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青民五终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田维忠
代理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钟新海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