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8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197号。
负责人：刘建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一波，男，1989年5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迎宾北路30号。
负责人房建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新元，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旺茂，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博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常春，男，1979年2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峰，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永鑫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北庄镇暖泉会村东。
法定代表人：周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石景山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17号。
负责人：张春昕，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大兴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东路49号。
负责人：常毅平，经理。
原审被告：杨厚鹏，男，1987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涿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孝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新元、张常春、北京市永鑫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石景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景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大兴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大兴营业部）、原审被告杨厚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涿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薛新元、张常春、杨厚鹏、永鑫运输公司、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大兴营业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薛新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暂住证、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居住证明、劲松社区居委会证明、以及方圆嘉业（北京）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工作证明，但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薛新元住址为北京市×××村。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交通事故经过及其他情况说明，薛新元至事故地点是对张常春所有的车辆进行维修，由此可见薛新元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内容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薛新元为城镇户籍与事实相悖。2、我公司承保的张常春车辆的驾驶人赵连海持未年检的驾驶证驾驶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条例释义》就条例第二十二条作如下阐述：“本条是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其中保险除外责任的有关规定。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正确理解如下：“机动车是高度危险的交通工具，上道路行驶对驾驶者、乘客和社会公众人身及财产安全都有较大的威胁，因此，驾驶机动车应当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这是对驾驶人最基本的要求，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上道路行驶是对人对己极不负责的行为，应由驾驶人本人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该条例，我公司除按规定垫付抢救费用以外，对于其他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孝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薛新元、张常春、杨厚鹏、永鑫运输公司、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大兴营业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赵连海的驾驶证未按规定年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形。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法律中均有明确规定，《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
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规定，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对机动车驾驶证实施审验。故一审判决有失公平。
薛新元同意原判并答辩称：人寿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驾驶证未年检不等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不等于吊销或取消其驾驶资格，因此本案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引用的释义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依据。2、我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判定事故责任的，其住址信息不能作为我居住地址的依据，我提供的居住证明及暂住证能够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关于人保孝义公司的上诉，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应当进行年检，但未规定未进行年检保险公司就不赔偿，未年检的驾驶资格问题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
张常春同意原判并答辩称：1、驾驶证年审是国家对驾驶员的一种行政管理行为，而非确认驾驶证效力的强制性规范，驾驶证未按期年审并不必然丧失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以格式合同约定为由拒绝理赔，因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就其条款对投保人进行特别说明，该格式条款无效。2、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行政处罚后予以换证。证件被吊销前，不能认定实际没有驾驶资格。故年检逾期不能等同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赔。3、无驾驶资格，是指驾驶员驾驶机动车时没有取得公安机关核发的机动车驾照或驾照被依法注销、吊销、撤销及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司机赵连海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并不必然导致其驾驶资格丧失，且赵连海在规定的可以办理换证期间换领了新的驾照，人寿涿州公司、人保孝义公司拒绝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杨厚鹏、永鑫运输公司均同意原判。
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大兴经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
薛新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常春、杨厚鹏、永鑫运输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10714.22元（按照主次责任比例主张），总损失包括医疗费14767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必要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58577元，护理费1065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948.2元，误工费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施救费1000元，维修费21500元，辅助器具费5100元，鉴定费5400元；人寿涿州公司、人保孝义公司、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大兴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张常春、杨厚鹏、永鑫运输公司、人寿涿州公司、人保孝义公司、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大兴营业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4时10分，案外人赵连海驾驶张常春所有的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京开高速出京方向14公里处，因车辆爆胎，将车辆停放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内，薛新元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行至此处，将车停放在×××车辆后方，之后薛新元对×××车辆进行维修。后，杨厚鹏驾驶永鑫运输公司所有的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与×××车辆及在车后取物品的薛新元相撞，×××车辆又与赵连海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薛新元、杨厚鹏受伤，三车损坏。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连海、薛新元负事故同等责任，杨厚鹏负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认定书在查证的当事人违法行为一节中写道，赵连海驾驶证未按规定年审。
事发后，薛新元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其伤情为：双侧股骨干骨折，颜面部皮裂伤，左腓骨骨折、右侧气胸、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其于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8月29日住院治疗，共计35日。薛新元为此支付了医疗费147673.68元（其中4000元系杨厚鹏垫付）、36日的护理费4050元、辅助器具费5100元。薛新元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共计支出拖车费1000元、车辆维修费21500元。
诉前，薛新元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5年12月16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认定：被鉴定人薛新元双侧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分别构成十级伤残（累计赔偿指数为15%）；其因此次受伤所需的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取出双下肢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约为15000元。为此，薛新元支出了鉴定费5400元。
薛新元为证明其伤残赔偿金标准，向法院提交了暂住证1份，暂住证显示来本市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室，有效期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居委会证明1份，内容为兹证明薛新元是×××社区居民，现居住地址为×××室，该人自2014年4月至今一直在此居住，落款有该居委会盖章，经办人签字，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现证明薛新元为我村村民，该村民自2012年起外出打工，逢年过节才回家探亲，家中田地由别人耕种，该村民在我村无农业收入，完全靠外出打工的收入维持正常生活，落款处有该村委会盖章，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
薛新元为证明被扶养人数额，向法院提交了户口本1份，显示，户别为家庭户，其长女薛曼璐出生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长子薛江胧，出生日期为2012年11月19日。
薛新元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交了其与方圆嘉业（北京）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策划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薛新元担任销售岗位，月工资不低于3500元，落款处有方圆策划公司盖章及薛新元本人签字，日期为2013年5月1日；方圆策划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1份，内容为兹证明薛新元于2013年5月1日起在我单位工作，任销售职务，其中工资为3500元，2015年7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为治疗其所受伤害，未到单位上班，向我单位请假180日，根据我单位规定，病假期间，未给其发放请假期间工资共计21000元，落款处盖有该单位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6年1月4日。
永鑫运输公司为证明其不承担保险之外的赔偿责任，向法院提交了其与杨厚鹏之间的书面合同，合同约定杨厚鹏自愿将×××车辆入户到永鑫运输公司名下，使用收益归杨厚鹏所有，杨厚鹏每年向永鑫运输公司交纳使用费1500元。杨厚鹏负责赔偿交通事故和各类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落款处盖有永鑫运输公司公章、杨厚鹏本人签字。
人寿涿州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向法院提交了交强险保险条款，在条款垫付与追偿一节显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
人保孝义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向法院提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一节中显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暂住证、居委会证明、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保险条款、修理费发票、护理费发票、户口本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保石景山公司、人保大兴营业部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人身权益、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及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已经交通队定责，就三方具体承担的责任比例，法院依法确定为薛新元承担35%、案外人赵连海承担35%、杨厚鹏承担30%。就永鑫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其公司与杨厚鹏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仅在双方之间发生效力，无法对抗第三人，并且在挂靠关系中，永鑫运输公司收取了挂靠费用，因此，其公司在车辆运营过程中享有实际利益，综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公司应与杨厚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人寿涿州公司是否能够免除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案外人赵连海系未按规定对驾照进行年检，并非无照驾驶，不符合交强险条款中关于免除责任的情形，因此，人寿涿州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就人保孝义公司是否能够免除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其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其公司并未就其中重要条款尤其是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特殊说明解释，因此，其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薛新元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标准的问题，法院认为，从其提交了居委会、村委会出具证明和暂住证，能够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因此，其伤残赔偿标准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就其是否在方圆策划公司任职一项，其未能提交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证明、单位营业执照等证据与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相互佐证，故对其提出误工标准法院不予采信，就其误工标准法院参照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维修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十二项，薛新元主张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薛新元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次诉讼不予处理。关于交通费一项，薛新元主张数额过高，法院酌降至600元。关于误工费一项，法院确定为10320元。杨厚鹏垫付的费用，其主张在本案外另行解决，法院允以准许。据此，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损害限额内赔偿薛新元医疗费一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薛新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千元、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十万零六千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薛新元车辆修理费二千元，以上共计十二万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石景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损害限额内赔偿薛新元医疗费一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薛新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千元、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十万零六千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薛新元车辆修理费二千元，以上共计十二万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薛新元医疗费四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元七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二百二十五元、营养费一千五百七十五元、护理费三千七百二十七元五角、交通费二百一十元、误工费三千六百一十二元、施救费三百五十元、车辆修理费六千一百二十五元、辅助器具费一千七百八十五元、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八千二百三十三元八角二分，以上共计七万一千五百二十九元一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大兴营业部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薛新元医疗费三万八千三百零二元一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零五十元、营养费一千三百五十元、护理费三千一百九十五元、交通费一百八十元、误工费三千零九十六元、施救费三百元、车辆维修费五千二百五十元、辅助器具费一千五百三十元、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七千零五十七元五角六分，以上共计六万一千三百一十元六角六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张常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新元鉴定费一千八百九十元；六、杨厚鹏与北京市永鑫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薛新元鉴定费一千六百二十元；七、驳回薛新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询，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薛新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2、人寿涿州公司、人保孝义公司是否应当在各自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本案中，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对于本次事故责任确定由薛新元承担35%、案外人赵连海承担35%、杨厚鹏承担30%的比例适当。关于薛新元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标准，薛新元提交了暂住证、居委会证明、村委会证明及单位证明等，能够证明其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的事实，故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常春所有的车辆在人寿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孝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车辆驾驶人赵连海的驾驶证未按规定年检，但其并不属于无驾驶资格，并非无照驾驶，故不符合交强险条款中免除责任的情形，人寿涿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孝义公司的责任免除问题，其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和提示，故其主张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人寿涿州公司、人保孝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市支公司负担2740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负担1588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淳艺
审判员 陈广辉
审判员 宋 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