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和刑初字第013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一×。因本案于2013年3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7日被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强，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一×。因本案于2013年3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永举，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冀胜勇，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因本案于2013年3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永鑫，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刑诉（20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名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侯一×先后出资在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新世界广场商务中心、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君隆广场分别成立辉煌秦尚收藏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工艺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聚海圣公司），并利用电话、短信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以承诺购买纪念钞票可定期获得高额回购回报为诱饵，通过向客户高价销售人民币及朝鲜、文莱、黎巴嫩等币种纪念钞的手段向群众吸收资金。截至2014年1月共计向天津市140余名群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400余万元，并由被告人侯一×控制支配。在此期间，被告人侯一×分别聘用被告人梅一×、吴×负责管理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公司，组织销售人员开展销售工作，聘用被告人宋××担任辉煌秦尚公司的前台及展厅助理，负责接待客户、收款及库管等工作。2013年2月，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得知上述经营方式违法后，先后关闭浩聚海圣公司和辉煌秦尚公司并逃离天津市。
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3月22日、4月2日将被告人梅一×、宋××、吴×抓获归案。被告人侯一×于2013年3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侯一×已退缴共计人民币1370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辉煌秦尚公司及浩聚海圣公司系为犯罪而成立，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以商品回购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侯一×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缴涉案赃款，被告人梅一×、吴×、宋××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侯一×、梅一×、吴×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判处被告人宋××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对四名被告人分别并处罚金。
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就量刑情节部分，被告人侯一×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侯一×缺乏法律意识及市场经济常识导致犯罪；2、被告人侯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缴赃款；3、被告人侯一×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侯一×在法定刑期以下量刑，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梅一×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梅一×法制观念淡薄；2、被告人梅一×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被告人侯一×较小；3、被告人梅一×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涉案赃款已退缴在案，相对减轻了社会不良影响。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梅一×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的犯罪行为系在履行工作职务过程中产生，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从属的作用；2、被告人吴×法制观念淡薄，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4、涉案赃款已退缴在案，客观上没有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综上，建议法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吴×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宋××仅负责辉煌秦尚公司的前台接待及展厅助理的工作，其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到了后期程序上的辅助作用，对于前期的宣传、销售、签订合同等均无决定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宋××系辉煌秦尚公司员工，仅应对辉煌秦尚公司涉案数额负责；3、被告人宋××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4、涉案赃款已退缴在案，降低了社会不良影响和危害后果。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本案中的销售模式经过严密协商，且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都是年龄较大的群众，后期在没有对外告知的情况下，关闭公司和电话，离开天津市，极易造成社会恐慌，四名被告人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2、被告人吴×对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两个公司的销售行为负责，在后期实际上对浩聚海圣公司进行了控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从犯；3、被告人宋××担任库管期间，对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两个公司的存货进行管理，其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但其是否属于从犯，由合议庭评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侯一×先后出资在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新世界广场商务中心、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君隆广场分别成立辉煌秦尚收藏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工艺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聚海圣公司），并利用电话、短信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以承诺购买纪念钞票可定期获得高额回购回报为诱饵，通过向客户高价销售人民币及朝鲜、文莱、黎巴嫩等币种纪念钞的手段向群众吸收资金。截至2014年1月共计向天津市140余名群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4302374元，并由被告人侯一×控制支配。在此期间，被告人侯一×聘用被告人梅一×、吴×负责管理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公司，组织销售人员开展销售工作，聘用被告人宋××担任辉煌秦尚公司的前台及展厅助理，负责接待客户、收款及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公司的库管等工作。2013年2月，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得知上述经营方式违法后，先后关闭浩聚海圣公司和辉煌秦尚公司并逃离天津市。
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3月22日、4月2日将被告人梅一×、宋××、吴×抓获归案。被告人侯一×于2013年3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侯一×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1370万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侯一×退缴赃款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梅一×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吴×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5237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刘×一、李×、刘××等140余名投资人的证言及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据、藏品回购合同、POS机刷卡签购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他们接到辉煌秦尚公司及浩聚海圣公司电话或短信，到公司后，销售员宣传购买人民币、文莱币、朝鲜币、黎巴嫩等钱币收藏品，公司定期以高息回购，即在辉煌秦尚公司或浩聚海圣公司购买钱币收藏品的时间、地点、购买币种、购买价格、承诺回购期限及利息等情况；
2、证人刘×二的证言，证实他是侯一×的司机，2013年3月初，侯一×让梅一×用他的身份证办理辉煌秦尚公司的营业执照，后侯一×又投资了浩聚海圣公司，梅一×负责辉煌秦尚公司，吴×负责浩聚海圣公司，宋××是梅一×的妻子，在辉煌秦尚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掌管辉煌秦尚公司的所有账目、资金，每天的营业款都交给宋××；蒋×、梅一×、宋××经常借他的银行卡来给辉煌秦尚公司转账；
3、证人蒋×的证言，证实她在辉煌诺德（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有时也帮着辉煌秦尚公司报税。侯一×经常让她去银行存辉煌秦尚公司或浩聚海圣公司的销售款，固定存入侯一×在招商银行开户的一张银行卡内，每次金额一般在10万元至30万元之间；
4、证人于×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10月到辉煌秦尚公司工作，负责出纳，收取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每日销售的现金，如果达到10万元，每周一存入侯一×名下尾号6688招商银行卡内，如果不够10万元，就把钱给蒋×，由蒋×去存。辉煌秦尚公司现金报给负责人梅一×，浩聚海圣公司的现金报给负责人吴×。他还记录两个公司销售的商品及辉煌秦尚公司现有货物情况。宋××在辉煌秦尚负责报税、记账等工作，他是接替宋××的工作。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都是直接由侯一×领导。两个公司缺货了，由梅一×或吴×签字申请，王德健安排送货；
5、证人张××的证言，证实他是侯一×的司机，侯一×是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梅一×负责辉煌秦尚公司，吴×负责浩聚海圣公司，两家公司是以高息回购的方式销售钱币纪念品。侯一×曾用他的银行卡倒账。2012年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侯一×让他将两个公司的文字资料整理出来，他和王一×将资料从辉煌秦尚公司拉出来后，卖给废品收购站了。2013年3月，梅一×让他把和平区嘉利中心1406房间材料、电脑等东西清走，他联系了房主王二×，将1406房间的两三箱材料、四个保险柜、几把椅子及冰箱等东西搬到了嘉利中心805房间；
6、证人王二×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1日接到张××电话，说公司现在不干了，想搬家找她配合，她就盯着搬东西，里面的办公用品没搬，只是把材料和电脑搬走了，还看到搬走了几个保险柜，搬家的有四个人，只知道有一个叫张××；
7、证人王一×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开始给侯一×打工，2012年侯一×指使梅一×相继成立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他负责给这两家公司员工制作工资表。2012年8、9月份，侯一×让他接替宋××兼任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的库管。梅一×负责辉煌秦尚公司，吴×负责浩聚海圣公司，直接由侯一×管理。宋××是公司出纳，蒋×是会计。他制作好员工工资表后，侯一×签字，再将表交给蒋娜或宋××。公司买回钱币收藏品后交给他登记保管。公司需要货时，由梅一×、吴×签申请表给他，他安排发货。2012年11月，张××和他一起将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的资料等东西运到了嘉利中心14楼，后他和张××、梅一×将顾客要约单等材料整理出来，由张××拉走处理。2013年2、3月份时，侯一×让他将剩余的钱币收藏品都发到南京，吴×接收了。2013年春节后，他发现电脑里保存的记录被人销毁了；
8、证人杨一×的证言，证实他在辉煌诺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装修工作，侯一×让他给辉煌秦尚公司装修时认识了梅一×。辉煌秦尚公司的股东是侯一×和梅一×，主要经营纪念币、收藏品业务。他在辉煌秦尚公司干过一个月销售，后继续干装修，侯一×还让他给君隆广场的一个公司、石家庄的一家公司装修，以及南京金鼎文化公司装修，这些公司都是经营纪念币、收藏品的；
9、证人王××的证言，证实她是侯一×妻子，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侯一×，这两个公司是经营钱币收藏品的，梅一×是辉煌秦尚公司的总经理，吴×也在辉煌秦尚公司工作过；
10、证人任××、王×的证言，证实二人是辉煌秦尚公司销售人员，负责展厅接待及销售钱币收藏品，负责人是梅一×。辉煌秦尚公司有回购的承诺，有签订合同的，也有口头的。二人曾跟客户签订过《藏品回购合同》，约定回购利息有40%或60%不等；
11、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通过杨延龙介绍给侯一×做司机，2013年1月31日后没有再上班，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侯一×，梅一×具体负责辉煌秦尚公司，其他情况不清楚了；
12、证人侯二×的证言，证实他是侯一×的亲属，替侯一×退缴赃款的情况；
13、证人梅二×的证言，证实梅一×是他弟弟，宋××是梅一×的妻子；
14、证人许×、高×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一个姓肖的男子找到许×代办浩聚海圣公司的营业执照，并提供了梅一×和侯三×的身份证原件，注册地址房产证复印件及租赁合同，浩聚海圣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2年8月30日办好；
15、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户卡等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信息材料，证实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公司核准登记注册的时间、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经营范围等情况，以及2012年12月两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情况；
16、君隆广场及新世界广场办公用房租赁协议及相关说明材料，证实辉煌秦尚公司及浩聚海圣公司办公用房的租赁使用情况；
1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的2月22日、3月12日分别对浩聚海圣公司、辉煌秦尚公司立案侦查，并分别于2013年的3月21日、3月22日、4月2日将梅一×、宋××、吴×抓获归案；2013年3月29日，侯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8、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和平区卫津路嘉利中心805室搜查，扣押POS机一台、黑色电脑主机二台；对南京市白下区新世纪广场B2605室金鼎文化中心搜查，未扣押物品；对南京市白下区金鹰商务中心3001室梅一×家中搜查，扣押杨二×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另扣押侯一×退赔款100万元的情况；
19、涉案的侯一×、张××等人名下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侯一×名下网银转账交易明细光盘，证实本案涉案款项经辉煌秦尚公司、侯一×、张国利等人银行账户进行流转、使用的情况；
20、纪念币照片，证实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公司销售的人民币及朝鲜、文莱、黎巴嫩等外币纪念币的外观特征；
21、机动车信息查询表及销售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销售发票、完税凭证、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公函，证实侯一×名下所有的汽车情况，侯一×及其妻子王××分别购买的房产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侯一×名下汽车、房产、王亚楠名下房产进行冻结的情况；
2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11日将涉案的王××上网列逃；
2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缴款凭证、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结算票据，证实侯一×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1370万元的情况；
24、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提交的九种面额共18张第四套人民币，经鉴定为真币。中国人民银行对乌克兰、朝鲜、文莱、黎巴嫩等国家的涉案货币，不属于可收兑货币范畴，不予鉴定。
2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的身份信息情况；
26、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的供述，四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分别证实辉煌秦尚公司和浩聚海圣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四名被告人在两公司负责管理的内容，在犯罪过程中分别所起的作用，以及两公司以定期高息回购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涉案资金使用情况和四名被告人到案经过等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四名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商品定期高息回购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侯一×、梅一×、吴×、宋××系共同犯罪，侯一×、梅一×、吴×在以商品定期高息回购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策划、决定、组织及具体负责等领导作用，是主犯，均应对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鉴于梅一×、吴×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侯一×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宋××在辉煌秦尚公司担任前台及展厅助理，负责接待客户、收款以及辉煌秦尚公司、浩聚海圣公司的库管等辅助工作，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侯一×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梅一×、吴×、宋××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鉴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在案，未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且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四名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根据有关规定，退缴赃款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被告人侯一×的辩护人提出对侯一×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的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的辩护人提出吴×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的辩护人提出宋××仅对辉煌秦尚公司涉及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梅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被告人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收缴作案工具黑色电脑主机二台、POS机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会发
审 判 员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 凯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