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场，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龙，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贤清，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山，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雅欣，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友团，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林碧华（本院依法追加），女，193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原审被告施丽羚的母亲。被上诉人蔡贤发（本院依法追加），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系原审被告施丽羚的儿子。上诉人蔡文场因与被上诉人蔡贤清、蔡雅欣、蔡友团、施丽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6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施丽羚于2016年11月20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施丽羚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林碧华、蔡贤发到庭参加诉讼。蔡文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部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审理期间，施丽羚死亡，蔡贤清于2017年1月13日表示放弃对施丽羚主张权利。事实和理由：一、蔡贤清在一审明确认可2014年3月10日前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且列举大量汇款凭证用于证明偿还300万元借款，但一审在蔡贤清未抗辩该笔借款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仅以蔡文场无法说明该300万元的具体交付情况，径直认定蔡文场未履行300万元的交付义务，与现行法律相违背。一审其也明确说明，在2014年3月10日以前，双方的款项往来款不仅限于这些表格，同时还有众多的现金及POS机刷单，但由于条件所限无法一一举证。本案300万元结算由三部分出借方式组成，一是部分银行转账；二是大部分现金交付；三是通过刷POS机支付。一审认定300万元纯粹是通过转账结算形成的，没有任何依据。蔡贤清抗辩2014年3月10日借条300万元系向蔡文场所借的80万元本金加上高额利息结算所形成的，且以清偿借款的举证行为自认3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一审以蔡文场无法说明300万元的交付情况为由认定300万元借款不存在，显然违法。二、蔡贤清等人以生意周转等为由借款，且蔡文场出借的款项也相当一部分直接刷入蔡贤清等人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阳阳布行的POS机，足以证明借款实际用于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以家庭共同财产偿还。《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蔡贤清以阳阳布行个体工商户名义借款，且借款大部分通过阳阳布行的POS机刷入，确实可以证实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经营，阳阳布行的登记注册经营者为施丽羚，而蔡贤清又举证证明其系阳阳布行的实际经营者，能证明蔡贤清与其母亲共同经营阳阳布行的事实。蔡贤清答辩称，一、蔡文场主张蔡贤清于2014年3月10日向其借款300万元，没有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并非借条，蔡文场当然应当履行合同交付义务。蔡文场在原审主张通过转账、POS机的方式交付300万元，但在其举证2014年3月10日前双方的往来账目,可以看出其并没有通过转账、POS机的方式交付300万元，300万元的借贷并没有实际发生。退一步讲，即使300万大部分为现金交付，显然也违反常理和民间借贷一般习惯，对此蔡文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蔡雅欣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更与施丽羚、蔡友团无关，应予驳回。首先，双方的借贷关系系蔡贤清的个人行为，即不是用于家庭经营，也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蔡雅欣对此事并不知情也没有使用到该款项，蔡雅欣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施丽羚已于2016年11月20日去世，其诉讼主体资格已经丧失，且借款并非家庭经营所借，与蔡友团无关。蔡雅欣、蔡友团、林碧华、蔡贤发未作答辩。蔡文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贤清、蔡雅欣、蔡友团、施丽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由蔡贤清、蔡雅欣、蔡友团、施丽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蔡贤清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向蔡文场借款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等内容。2014年9月5日蔡贤清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蔡文场借款现金1000000元等内容。2014年9月5日蔡贤清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蔡文场借款现金500000元等内容。蔡贤清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据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3月10日前，蔡文场共向蔡贤清、蔡贤发汇款2258530元，蔡贤清、蔡贤发共向蔡文场汇款2232745元。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蔡文场共向蔡贤清、蔡贤发、阳阳布行汇款8680000元，蔡贤清、蔡贤发共向蔡文场、谢晓燕汇款372300元。（2015）晋民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林惠珍于2014年5月12日向蔡贤清、蔡文场借款5000000元，该借款系分别于2014年5月12日、14日吴华疆、蔡贤发、田娟娟根据蔡贤清的指示将蔡贤清存放在其三人账户的款项转账至林惠珍账户。2014年5月12日蔡文场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阳阳布行转账3000000元，与蔡贤清提供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于2014年5月12日向林惠珍出借款中蔡文场的出资3000000元的日期、金额均相吻合，可以认定该笔转账系蔡文场履行合作投资协议书项下出资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蔡文场主张2014年3月10日蔡贤清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系蔡文场与蔡贤清对2014年3月10日前双方之间的转账、现金及POS机交易进行结算后出具的，但蔡文场无法说明现金交付及转账交付的情况，2014年3月10日前，蔡文场共向蔡贤清、蔡贤发汇款2258530元，蔡贤清、蔡贤发共向蔡文场汇款2232745元,其中存在多笔小额交易，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习惯，且总金额远低于3000000元。无法认定蔡文场履行了3000000元借款的交付义务，故对蔡文场的主张不予采纳。蔡贤清主张其虽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3000000元借条交由蔡文场收执，但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仅为800000元，其余2200000元均为利息结算，但蔡贤清未对此提供证据，且2012年出借800000元，2014年3月10日结算2200000元利息，利息过高，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故蔡贤清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蔡文场主张2014年9月5日蔡贤清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系蔡文场与蔡贤清对2014年3月10日至9月5日期间蔡贤清未偿还的2014年4月29日出借的800000元及2014年6月25日出借的200000元进行结算后由蔡贤清出具的，2014年9月5日蔡贤清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据，系当日出借的并提交相关转账记录。蔡文场虽未提供2014年6月25日向蔡贤清支付200000元的相关证据，但因蔡贤清自认在2014年3月10日至9月5日期间向蔡文场借款1500000元，故本院对上述两笔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蔡贤清主张其系因蔡文场向多人借款，请求蔡贤清为其出具借条向多位出借人交代借款的去向之用，其才于2014年9月5日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对此蔡文场予以否认，且蔡贤清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故蔡贤清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蔡贤清另主张已偿清全部借款，但蔡贤发、蔡贤清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共向蔡文场汇款3723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该些款项均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3月19日蔡贤清尚欠借款本金为1127700元（1000000元+500000元-372300元），对蔡贤清的该主张，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借据及借款合同均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蔡文场持有蔡贤清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主张蔡贤清向其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4年3月10日前，双方账户往来抵扣后差额仅为25785元，与蔡文场主张经结算出具借款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蔡贤清主张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利息为2200000元的主张均不相符，故对蔡文场要求蔡贤清偿还3000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蔡贤清向蔡文场借款1500000元，有蔡贤清出具给蔡文场的两份借据为证，且蔡贤清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蔡文场可随时主张权利，蔡贤清在蔡文场起诉主张权利后，仍未能偿还原告借款，现蔡文场要求蔡贤清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8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是在蔡雅欣、蔡贤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蔡雅欣、蔡贤清的夫妻共同债务，蔡雅欣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蔡文场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为蔡友团、施丽羚为家庭共同经营所借，故对蔡文场要求蔡友团、施丽羚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蔡雅欣、蔡友团、施丽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蔡贤清、蔡雅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文场借款11277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蔡文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800元，由蔡文场负担27850元，由蔡贤清、蔡雅欣负担14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贤清、蔡雅欣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事实：1.诉争借款3000000元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尚欠多少款项；2.诉争借款的借款主体是蔡贤清还是阳阳布行。2.针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蔡贤清一审关于3000000元如何形成陈述如下，“当时结算是借了80万元，220万元是利息”，说明蔡贤清在一审明确诉争的3000000元是结算而来，结合蔡文场的陈述足以确认，蔡贤清于2014年3月10日当天结算确认尚欠蔡文场借款3000000元。蔡贤清二审辩抗称3000000元并非实际借款，而系应蔡文场的要求出具的虚假借条，目的是作为蔡文场对外应付蔡文场的其他债权人，因蔡贤清二审就其一审自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予以反悔，但却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在本院责令蔡贤清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后亦未能到庭，蔡贤清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蔡贤清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本院就蔡贤清一审关于3000000元的借款系结算形成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相应予以纠正。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9月5日，蔡文场陆续出借蔡贤清借款1500000元，蔡文场于2014年9月5日分别出具1000000元、500000元的借据予以确认。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19日，蔡贤清、蔡贤发共计向蔡文场汇款372300元，一审确认该3723000元系偿还借款1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4日间，蔡贤清、蔡贤发汇给蔡文场的款项应否认定偿还本案3000000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亦对一审查明的蔡文场与蔡贤清、蔡贤发在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4日间的银行汇款账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2014年3月10日，蔡文场与蔡贤清结算本案诉争借款3000000元借条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4日间，蔡文场又陆续向蔡贤发、蔡贤清及阳阳布行共计汇款5680000元，而相同期间，蔡贤清、蔡贤发仅共计向蔡文场汇款4282540元，且蔡贤清自认阳阳布行系其个人经营，据此，蔡文场主张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4日间蔡贤清、蔡贤发向蔡文场汇款的428254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不应认定偿还本案借款，予以支持。蔡文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主体系阳阳布行，一审认定诉争借条全部为蔡贤清所借并无不当。除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3月10日，蔡贤清向蔡文场借款3000000元；2014年9月5日，蔡贤清向蔡文场又借款150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应认定为无息不定期借款。截止起诉之日，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3000000元分文未还；2014年9月5日的借款1500000元尚欠1127700元；经起诉后，蔡贤清仍未能还款，蔡文场有权向蔡贤清主张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蔡文场要求蔡贤清应偿还借款本金41277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借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述借款系蔡贤清在其与蔡雅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蔡贤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应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按蔡贤清、蔡雅欣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蔡贤清、蔡雅欣共同偿还。因本案借款为蔡贤清所借，且不能认定为阳阳布行所借，蔡文场要求蔡友团及施丽羚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林碧华、蔡贤发共同偿还，于法无据。综上，蔡文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6719号民事判决；二、蔡贤清、蔡雅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文场借款41277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蔡文场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蔡文场负担3541元，由蔡贤清、蔡雅欣负担39259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贤清、蔡雅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蔡文场负担12000元，由蔡贤清、蔡雅欣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翔峥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 波速录员  苏水福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