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亳刑终字第00349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岭，女，1954年9月9日出生于亳州市谯城区，汉族，捕前住亳州市谯城区文帝西路西刘庄。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7月7日被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峰，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一案，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谯刑初字第007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文、葛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于2012年8月21日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办诊所行医，被谯城区卫生局作出罚款四千元的行政处罚。其后于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继续在谯城区文帝西路开设的私人诊所内为程某、颜某、赵某等人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为程某、颜某等人进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手术。2013年2月12日在没有出具任何计生部门证明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用“米非司酮”等药物给已育有二个儿子的孕妇朱某乙做引产时，朱某乙出现腹痛及阴道流血，后被及时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由于朱某乙子宫破裂做了切除手术。经鉴定，朱某乙的子宫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赔偿朱某乙损失三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颜某、马某、程某、孔某、赵某、温某等人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某。
2、育龄妇女卡片载明：颜某、程某等人的生育子女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扣押B型超声诊断仪一台。
4、现场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
5、亳州市谯城区卫生局案件移送书载明：谯城区卫生局于2014年6月25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
6、亳州市谯城区卫生局谯卫医罚（2012）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2年8月21日，被告人张某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证书，被处以罚款四千元的行政处罚。
7、亳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亳州市人民医院病历载明：朱某乙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重伤二级。
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代某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已另行起诉。
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2月12日（正月初三）夜间，薛阁派出所接110指令，市医院北院有人发生纠纷，经了解是张某给朱某乙治疗发生纠纷。后双方自行调解，张某给付朱某乙的住院费用并赔偿朱某乙三万元人民币。后未接到双方的任何诉求。
10、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张某的基本情况。
11、前科劣迹载明：被告人张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2、抓获经过及出所登记表载明：2014年7月7日20时许，秦皇岛市公安局戴河分局中海滩派出所在该辖区滨海蓝天宾馆304房间将被告人张某抓获，亳州市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10日将被告人张某押解回亳州市。
13、被害人朱某乙陈述：其家有4口人，有丈夫、两个儿子，她怀孕后，是她三姐朱某甲和她一起去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做引产手术。当时是张某倒水给她吃的药，吃药以后就肚子疼，下面大出血，送到市医院后，她就晕过去了。醒来后肚子上有个大口子，小孩死了，子宫也被切除了。后来给了三万多元钱。
14、证人唐某证言：他是朱某乙的丈夫。2013年正月初三，他妻子朱某乙怀孕几个月了，当天妻子说肚子疼，他送姐姐朱某甲和妻子朱某乙到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检查，送到诊所后他就走了。下午，姐姐朱某甲打电话说已经转市医院了。他到市医院后看到他妻子在抢救室抢救。第二天，医生说胎儿死了，子宫也要切除。他妻子在市医院住有20多天，医药费有一万多元，后来经过调解，张某给了医药费，包赔了三万元钱。
15、证人朱某甲证言：她是朱某乙的姐姐。因为朱某乙孕妇快生产了，就到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看看能否生下小孩。当时张某就给朱某乙吃药，没多久朱某乙肚子疼，张某还说没有事，下午就大出血，张某就打120送到市医院治疗，结果小孩死了，朱某乙的子宫也切除了。后来经调解，包赔朱某乙三万元钱。在张某诊所还有一个女医生始终在场，包三万元钱的时候，那个女医生也在场，张某说诊所是和那个女医生合伙的。
16、证人程某证言：她怀孕后于2012年10月到亳州市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做了B超检查，张某说是男孩，经与家里人商量后，第二天在张某诊所做的引产手术。
17、证人孔某证言：她是程某的姨。2012年10月，她陪同程某在张某诊所做的B超检查，发现是男孩后，第二天在张某诊所做的引产手术。
18、证人颜某证言：她怀孕后于2012年9月16日到河南省柘城县做了B超检查，发现还是女孩，故在9月20日去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由张某给她做引产手术。共付给张某一千多元钱。
19、证人马某证言：他是颜某的丈夫。当时是他陪同妻子颜某在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由张某给他妻子做的引产手术，手术费一千多元是他付的。
20、证人赵某证言：她怀孕后于2012年11月到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做的B超检查，经张某检查说是男孩，付给张某几十元钱。当时是婆婆温某陪同她去做的检查。
21、证人温某证言：2012年11月，她陪同儿媳赵某在谯城区文帝西路张某诊所，由张某给儿媳做的B超检查，说是男孩，还说一切正常。她们付给张某几十元钱。
22、证人李某证言：2012年7、8月间，张某和代某租他的房子经营张某诊所，因为查得严，经营约8、9个月就不干了。
23、证人代某证言：她在亳州市谯城区药材街经营诊所有二年时间，因为鉴别胎儿性别，先后受到谯城区卫生局的处罚。她没有和张某合伙经营诊所。
24、证人丁某证言：2014年7月初，张某说有一台B超机想处理掉，她联系了一个人，通过她付给张某2800元钱。后这人不要了，把B超机退给她，她退给张某时找不到张某了。
25、上诉人张某供述：她于2012年开始在亳州市谯城区文帝西路经营张某诊所，一楼是诊疗室，二楼是B超检查、手术室。主要治疗妇科病、B超检查、接生胎儿、引流产手术。2012年7月被卫生局处罚4000元钱。她先后为三个妇女做过引流产手术，最后一个是在2013年的春节初三，她用“米非司酮”等药物给孕妇做引产时，孕妇出现腹痛及阴道流血，后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结果切除了子宫。在市医院一万多元的医疗费也是她付的。后来经调解又包赔了三万多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进行终止妊娠手术，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张某上诉提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朱某乙的损害结果是其非法手术所致；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张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同时致被害人朱某乙子宫切除，符合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对张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朱某乙的损害结果是其非法手术所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某经查，亳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亳州市人民医院病历、证人唐某证言、证人朱某甲证言、被害人朱某乙陈述、上诉人张某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张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某经查，原判已经综合考虑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 峰
代理审判员 何宏民
代理审判员 王龙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伟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