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丰民初字第25090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鑫福海工贸集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陈重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慧，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强，该单位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秦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马市小区新市路3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远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娟，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鑫福海工贸集团（以下简称鑫福海集团）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秦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秦洋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福海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慧、李志强，被告新疆秦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福海集团诉称：2000年7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联合建设果园新村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建协议》），双方约定以原告出地、被告出资的方式联合建设“果园新村”住宅小区项目（后项目名称确定为鑫宝苑小区1#、2#楼）。因原、被告双方对项目均无开发权，故原告于2001年4月24日成立了北京鑫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海公司），由鑫福海公司负责鑫宝苑小区项目的开发、销售等工作。鑫宝苑小区项目1#、2#楼建设完成后，原、被告双方均分配了房产，并分别以鑫福海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2003年1月21日，双方因种种原因决定终止《联建协议》，并签订了《关于终止履行〈联合建设果园新村协议书〉的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依《终止协议》约定，被告在开发项目期间所有的资金支付凭证、票据，应汇总整理后向原告办理移交，上述凭证、票据经原告认可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费用。2003年1月至2003年8月期间，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并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在未对清账目的情况下陆续向被告支付了各种款项共计70313374.05元。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移交手续，并要求被告派人与原告核对账务，但直至今日，被告也未履行上述约定，致使双方之间因该项目而产生的账务至今无法核对清楚。经计算，原告多支付被告各种款项共计17025707.26元。被告除应返还上述款项外，还应向原告支付利息。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7025707.26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疆秦洋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关于“在未对清账目的情况下陆续向被告支付了各种款项共计70313374.05元人民币”的阐述与事实不符。第二、原告关于“多支付被告各种款项共计17025707.26元人民币”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终止协议》后，双方在对账前，原告分别于2003年1月22日及2月26日按约支付了4000万元。2003年3月3日双方以《新疆宝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情况》的形式确认被告的投资总额为66321472.64元后，原告又数次向被告支付了2970万元，上述原告支付的共计6970万元款项有双方经办人签字确认。依据《终止协议》第七条利息支付办法的约定，原告在支付总投资66321472.64元的基础上，还应按被告向银行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但原告截至2003年8月15日仅支付了本息6970万元，尚欠利息4717793，25元。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被告为开发项目所投入资金的利息共计4717793.25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赔偿金471779.33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24日，鑫福海集团（甲方）与新疆宝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5月28日更名为新疆秦洋公司，以下统称新疆秦洋公司）签订《联建协议》，双方约定以甲方出地、乙方出资的方式联合建设果园新村住宅小区（后项目名称变更为鑫宝苑小区1号、2号楼）。协议签订后，鑫福海集团于2001年4月24日成立了鑫福海公司，由鑫福海公司具体负责鑫宝苑小区1号、2号楼的开发、销售等工作。鑫宝苑小区1号、2号楼建成后，鑫福海集团与新疆秦洋公司对建成的房产进行了分配，并分别委托北京金德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龙公司）对外销售。该协议签订，双方均依据协议合作开展鑫宝苑小区1号、2号楼的开发工作。
2001年11月28日，鑫福海集团（甲方）与新疆秦洋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建设的果园旧村改造二期工程（即鑫福里小区二期工程“鑫宝苑项目”）1号、2号楼即将竣工，为了协助乙方开展鑫宝苑项目属乙方份额房产的预售和销售工作，按原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甲方同意，将乙方成立的“鑫福里小区二期工程筹建处”（以下简称筹建处）作为鑫宝苑二期工程属乙方份额房产的委托销售机构，筹建处运作销售事宜由甲方下属的鑫福海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由乙方负责具体组织和管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开立了名为“鑫福里小区二期工程筹建处”的银行账号作为小区项目开发的专用帐号，并由新疆秦洋公司掌握使用。
2003年1月21日，鑫福海集团（甲方）与新疆秦洋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协议》，双方决定终止履行《联建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商定：自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终止履行双方于2000年7月24日签订的《联合建设果园新村协议书》，该协议中规定的属乙方的楼房等各项财产权利均有偿转移给甲方所有，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此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移、接交各项手续工作”；第五条约定“确认乙方费用的原则为：乙方在开发该项目及此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工程款等），凭有关票据甲方给予认可后，由甲方分三次向乙方付清。双方协商同意，在未对付款总额核实确认前，甲方先支付给乙方2000万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签字盖章后支付，第二次支付时间为春节过后支付2000万元（贰仟万元人民币）。余款待甲方确认后，在三个月内付清”；第七条约定“乙方为开发该项目所投入的资金，甲方同意按分段计息办法支付利息，原则如下：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息分段计算（利率以乙方提供银行付息凭证及乙方在银行贷款合同为准）。计息时间根据乙方向该合作工程投入资金之日起（以票据为准）至甲方向乙方银行账户汇入资金止。双方对利息支付总额的计算须以签字确认为准”。协议签订后，双方于当日签署《交接说明》，其中房屋钥匙交接单注明移交方全部房屋均移交给接收方（不含1号楼2单元201），移交房屋范围包含1号楼1单元28套、2单元28套、3单元28套、4单元28套，2号楼4单元27套、5单元16套、6单元10套。此后，鑫福海集团自2003年1月20日至8月15日期间分7笔支付新疆秦洋公司总计6970万元。
2003年3月21日，筹建处账户中余额613374.05元被转账至北京秦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鑫福海集团主张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筹建处账户由新疆秦洋公司控制使用，该笔款项系由新疆秦洋公司操作转账至其关联企业，应当计入鑫福海集团的已付款，且新疆秦洋公司于2005年3月7日向鑫福海集团发函中亦自认的已付款为7031.34万元。新疆秦洋公司不认可613374.05元属于鑫福海集团的已付款，并主张2005年3月7日发函中的7031.34万元为笔误。
鑫福海集团委托北京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鑫福海公司与新疆秦洋公司联合建设果园新村项目的资金使用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新疆秦洋公司在合作期间自行或委托中介代理机构销售房屋的回款情况进行了会计审计。关于售房款回款情况，16套住宅已交首付款未付房款，16套住宅未付房款，1套底商未付房款。
另查，金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XX与主要负责人王XX因合同诈骗罪分别于2005年、2007年受到刑事处罚，二人在金德龙公司取得鑫宝苑小区1、2号房屋代理销售权后以低于代理销售底价的价格进行销售，造成部分出售的房屋至今无法收回全部购房款。
再查，会计审计报告中涉及未完全收回购房款的33套房屋中23套的购房人与鑫福海公司就办理房屋产权证发生纠纷诉至本院，经本院调解23名购房人向鑫福海公司总计补交了4439615元的购房款。
上述事实有《联建协议》、《终止协议》、《交接说明》、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鑫福海集团与新疆秦洋公司签署的《联建协议》与《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新疆秦洋公司将依《联建协议》属于己方的房屋有偿转让给鑫福海集团的方式退出双方的合作，即新疆秦洋公司有责任保证其转让的财产不存在价值瑕疵，或涉及其他纠纷。现原属新疆秦洋公司的部分房产因转让前的销售过程出现问题，导致鑫福海集团接手后无法收到购房款，该部分损失应由新疆秦洋公司负担。鑫福海集团主张的未收回购房款的房屋名单中2号楼1单元1102号、2号楼1单元1202号及03号底商均不在双方交接房屋的范围内，故对该三套房屋购房款的损失不应由新疆秦洋公司负担。经本院核算，在鑫福海集团根据《终止协议》向新疆秦洋公司偿还全部发生费用本金后，共产生利息5437255.53元，对此鑫福海集团应依约全部付清。因新疆秦洋公司向鑫福海集团转让的财产存在严重瑕疵，在鑫福海集团发现后多次发函要求对账的情况，新疆秦洋公司拒不配合，鑫福海集团据此停止继续支付利息不构成违约，故新疆秦洋公司关于滞纳金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秦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鑫福海工贸集团九百三十九万三千零一十元六角二分；
二、原告北京鑫福海工贸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新疆秦洋置业有限公司利息一百四十四万五千三百五十四元一角二分；
三、驳回原告北京鑫福海工贸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新疆秦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十二万三千九百五十五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三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元，由原告北京鑫福海工贸集团负担五万五千三百零八元（已交纳）；由被告新疆秦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十万零四千零四十五元（已交纳三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宋 堃
人民陪审员 冀国庆
人民陪审员 刘淑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肖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