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商初字第00306号
原告毕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凌飞、王洪磊，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区淮海南路。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潘某某，无业。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匡俊彦、原斌，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某某与被告淮安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淮安某某公司）、潘某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凌飞，被告淮安某某公司、潘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匡俊彦、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毕某某诉称：2012年11月20日，被告淮安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兴定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被告淮安某某公司为其提供了担保。到期后，该款没有偿还。被告淮安某某公司为了躲避债务，于2014年1月6日将公司的文化宫运河明珠A811号商品房无偿签售到被告潘某某名下。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我国《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两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文化宫运河明珠A8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
被告淮安某某公司、潘某某共同辩称：1、涉案房屋是由潘某某支付房屋总价为1072.7万元，从案外人王艳处购得，并不是原告诉称的无偿从淮安某某公司签购所得；2、原告起诉的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不管是知道或应当知道事由之日，还是在清浦法院（2015）浦商初字第00099号案件中，原告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都是在2014年1月26日，现原告在1年之后才提起撤销权之诉。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原告毕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被告淮安某某公司系原告的债务人；（2）淮安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兴定确认淮安某某公司与被告潘某某的房屋转让系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
2、情况说明1份，证明两被告之间系恶意转让。
3、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证明两被告之间为了逃避债务签订协议。且该房屋交付的时间均在协议签订之前，故合同应是虚假的。
4、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稿1份，证明两被告交易的房屋已于2014年1月27日被查封。
5、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2份，证明被告潘某某于2014年5月29日收到诉讼材料、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淮安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兴定于2014年4月11日收到诉讼材料及民事裁定书。
6、中国民生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帐单各1份，证明（1）两被告为了掩盖非法目的，于2014年1月27日违规在上海设立账户，制造支付房款的假象；（2）该账户除了两被告倒账外没有发生过其他业务；（3）所有存款均为当天存款，当天取，明显存在倒账现象。
7、上海同城支付收款回单（收款）22份，上海同城支付付款回单（付款）12份，证明被告潘某某在明知发生，且房屋被冻结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24日还向该账户付款328.87万元，其主观恶意明显；所有的付款时间，均在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之后。
8、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2015）浦商初字第0009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各1份、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中民终字第128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1）两被告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侵权事实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2）两被告在上海民生银行付款的陈述是虚假的；（3）两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也是虚假的，其原代理人在该案的一审、二审过程中说法不一致，表现为交易主体及交付房款等基本事实自相矛盾。
两被告的共同质证意见为：
1、证据1、3、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
2、证据2，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3、证据8，虽是生效的判决，但两被告不认可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案房屋是由被告潘某某从案外人王艳处购得，并向王艳支付购房款，被告虽在二审中主张该事实，但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没有说明不予认定该事实的理由，故原告的举证未达到证明的目的。
二、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共同提供以下证据：
1、淮安市房屋权属登记与交易中心出具的查询信息表1份、合同注销申请书1份，证明案外人王艳与淮安某某在2013年5月份从网上签购了21套房屋网签，2014年1月6日，又在网上注销了网签；
2、潘某某委托昆山全润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协议1份、昆山全润资源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1份、淮安市工商银行城中支行银行进账单，上述证据意在证明：2014年1月6日，被告潘某某向案外人王艳支付房屋对价1072.7万元，从王艳处购得涉案房屋，并不是原告所称无偿从淮安某某公司签购所得。
原告毕某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潘某某与案外人王艳之间存在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该两份证据能说明的是2014年1月6日以后，涉案房屋仍然属于某某公司所有。
2、对第二组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办法确认，但是尽管如此，我们认为委托付款协议中收款人为淮安某某公司，故不能证明款项系付给了案外人王艳。且即使王艳收取了一笔款项，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0日，原告毕某某作为出借人与淮安市专用汽车改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专用汽车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淮安某某公司以及被告淮安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兴定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1份，约定由淮安专用汽车公司向原告毕某某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20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由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同日，原告毕某某向淮安专用汽车公司汇入借款965万元。2013年11月11日，胡兴定向原告毕某某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书载明了对借款965万元的还款计划。上海某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某公司）、张建军为该还款承诺提供担保。2013年11月13日，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向原告毕某某发出的《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1份，载明：上海某某公司以其在淮安专用汽车公司3200万元股权向毕某某借款提供质权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江苏省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毕某某发出《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1份，载明：上海信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信联公司）以其在淮安某某1300万元股权向毕某某借款提供质权担保，担保债权数额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淮安专用汽车公司向毕某某偿还借款利息85万元。
2014年1月6日，被告淮安某某公司与被告潘某某同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1份，由潘某某购买淮安某某公司开发的文化宫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即A611、A620、A705、A811、A721、C621、A807、A809、A815、A816、A817、A818、A820、C821、C823、C832、2H-12、2H-17、2H-9、2H-5、2H-8房屋21套，该2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约定房屋价款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款项应委托监管银行监管（淮安某某公司的预售款监管银行：工行城中支行，预售款收款和监管帐户名称：淮安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号：11×××75），专项用于所预售的商品房建设。且均约定出卖人即被告某某公司应当在2012年12月31日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
2014年1月27日，被告淮安某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南汇支行提交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同年2月10日，某某公司在该行帐户中存入100元，同年2月18日，被告潘某某向该账户汇入A611号房屋款650544元、A620号房屋款604564元、A705房屋款480036元（上述三套房屋总价款为173.5144万元），当日某某公司分别提取100元和173.5万元；同年2月19日，潘某某向该账户汇入C621号房屋款603064元、A721号房屋款424746元、A811号房屋款671311元（上述三套房屋款合计169.9121万元），当日随即提取169.9万元；同年2月20日，潘某某再次向该账户汇入A807号房屋款459524元、A809号房屋款459524元、A815号房屋款382775元、A816号房屋款464086元（该四套房屋款合计176.5909万元）、随后提取170万元，同日又继续汇入A817号房屋928172元、A820号房屋款1246603元（该两套房屋款计217.4775万元），随后提取224万元，同日再继续汇入C823号房屋款432678元、C832号房屋款671311元、2H-1号房屋款1469226元（该三套房屋款计257.3215万元），随后又提取250万元，当日又继续汇入2H-9号房屋款977120元、2H-5号房屋款1052400元、2H-8号房屋款970806元（该三套房屋款计300.0326万元），当日某某公司分三笔提取计307.439万元（分别为44390元、3万元、300万元）；同年2月21日，存入100元，提取100元；同年6月24日，汇入328.87万元（注明付房款余），当日，提取328.87万元。后账户余额为零。
2014年1月26日，毕某某以淮安专用汽车公司逾期未还款由，将淮安专用汽车公司、上海某某公司、张建军、胡兴定、上海信联公司、淮安某某公司、潘某某列为被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淮安专用汽车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要求上海某某公司、张建军、淮安某某公司、上海信联公司、潘某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海某某公司、上海信联公司分别以在淮安专用汽车公司、淮安某某的股权在质押范围内承担质权责任等。该案在审理中，原告毕某某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潘某某购买淮安某某公司开发的文化宫A611、A620、A705、A811、A721、C621、A807、A809、A815、A816、A817、A818、A820、C821、C823、C832、2H-12、2H-17、2H-9、2H-5、2H-8房屋21套进行财产保全。该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被告的银行存款1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分别于同年4月11日、5月29日向被告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兴定及潘某某送达该民事裁定书。该案经审理，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淮中民初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淮安专用汽车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5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2、胡兴定、淮安某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毕某某对上海某某公司在淮安专用汽车公司3200万元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提供的债权总额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权；4、原告毕某某对上海信联公司在淮安某某公司1300万元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提供的债权总额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权；5、张建军、上海某某公司对胡兴定上述除律师代理费18万元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驳回原告毕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2014年9月18日，原告毕某某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3月16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4）淮中执字第0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程序终结。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该民事裁定书。
2015年1月26日，原告毕某某曾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两被告签订的上述21套房屋中关于A61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案经审理，本院以被告淮安某某公司对淮安专用汽车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965万元及利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但债务尚未清偿，即无偿将房屋转让给被告潘某某为由，认为该转让行为实际侵害了原告毕某某的债权，毕某某有权在除斥期间撤销两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A6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4月2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5）浦商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撤销被告淮安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潘某某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文化宫运河明珠A6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
因两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两被告的行为实际侵害了毕某某的债权并无不当，且认为毕某某提起撤销权之诉亦未诉讼超出除斥期间，撤销权并未消失。遂于2015年6月19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4月13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两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上述21套房屋中关于文化宫运河明珠A81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两被告虽然向本院提供了淮安市房屋权属登记与交易中心出具的查询信息表1份（以下简称信息查询表）、合同注销申请书1份、潘某某委托昆山全润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协议1份（以下简称付款协议书）、昆山全润资源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1份（以下简称记帐凭证）、淮安市工商银行城中支行银行进账单等证据，意在证明被告潘某某系从案外人王艳处购得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1套房屋，且支付了房屋对价，但原告对上述证据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被告提供的信息查询表及注销申请书，仅可以证明案外人王艳在网签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1套房屋后，又注销了上述21套房屋的网签行为；而被告提供的委托付款协议、记帐凭证及银行进帐单，亦不能反映委托所付的1072.7万元款项系为支付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1套房屋的价款。且经本院审查，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1套房屋总价款应为1473.4016万元，与两被告所举证的委托付款数额并不相符。另两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本院（2015）浦商初字第00099号案件中的陈述相悖，庭审中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中进行了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淮安某某公司与被告潘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否侵害到原告毕某某的债权。2、毕某某请求撤销被告淮安某某公司与被告潘某某签订的关于A811号房屋的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除斥期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淮安某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兴定为淮安专用汽车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担保，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不仅主债务人未履行债务，被告某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兴定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但被告淮安某某公司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还与被告潘某某在2014年1月6日同时签订了2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对21套房屋价款支付的时间均约定为同一天，且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亦均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即2012年12月31日。同时，合同中虽然已经明确约定了房屋款应汇入指定的银行监管账户，但双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某某公司却在上海为该21套房屋的买卖单独申请设立账户，且被告潘某某虽于2014年2月18日向该账户汇入了A611号房屋款，同时还汇入A620号、A705号房屋款计173.5144万元，但该三套房屋款当日在帐面上即显示被提取。次日，潘某某又向该账户汇入C621号、A721号、A811号三套房屋款合计169.9121万元，同样该三套房屋款于当日再被提取；第三日。被告潘某某于同一天虽分四次汇入房屋款，但第一次汇入A807号、A809号、A815号、A816号房屋款合计176.5909万元后，随即该四套房屋款170万元即显示被提取。随后显示第二次汇入A817号、A820号房屋款计217.4775万元，但随后再次显示该两套房屋款224万元被提取。提取后帐面显示第三次汇入C823号、C832号、2H-1号房屋款计257.3215万元，同样该三套房屋款计250万元又显示被提取。第四次汇入2H-9号、2H-5号房屋款、2H-8号计300.0326万元后仍显示该三套房屋款计307.439万元被提取；同年6月24日，潘某某又向该账户汇入328.87万元，明细单上载明为“付房款余”，当日帐面即显示提取328.87万元后账户余额为零。综上分析，从两被告间的资金往来分析，被告潘某某不仅未按约将款项支付到指定的银行监管账户，且每一笔房屋款均于支付的同时再提取，然后再重新支付另一套房屋款，然后再提取，直至账户为零。对此两被告不仅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淮安某某公司因上述21套商品房的买卖而获得利润的相关证据，故被告潘某某实际并未支付所购房屋款。因两被告之间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亦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潘某某向被告淮安某某公司支付了房屋对价，应依法认定被告淮安某某公司向被告潘某某无偿转让了A811号房屋。综上，被告淮安某某公司对淮安专用汽车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965万元及利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现债务尚未清偿，即无偿将房屋转让给潘某某的行为实际侵害了原告毕某某的债权，毕某某有权在除斥期间撤销两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文化宫运河明珠A8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毕某某请求撤销两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文化宫运河明珠A8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超过除斥期间。虽然两被告系于2014年1月6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告于同年的1月26日诉至法院，诉状中虽陈述两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但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应于2014年1月26日明知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债权。毕某某知晓此行为侵害自身债权的时间应当是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裁定终结执行民间借贷案件裁判文书之时，故除斥期间应当自2015年3月16日起算。现原告在此之前即2015年4月13日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两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文化宫运河明珠A8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除斥期间，撤销权并未消失。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淮安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潘某某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文化宫运河明珠A8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
案件受理费1051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淮安市财政局综合处，开户行：淮安市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帐号：34×××54）
审 判 长 杨新红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张桂珍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 静
裁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事由之日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