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宏亮，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凤县双石铺镇新民街**号。2013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刚，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录，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凤县双石铺镇天水路***号。2013年1月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光毅，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宏亮、张艳录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宏亮、张艳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宏亮、张艳录及其辩护人牛刚、钟光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四川省喜德县金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通过中间人杨磊杨某（系四川铁马物流有限公司攀西地区业务负责人）介绍，准备向时任西安展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展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薛宏亮购买精煤。但西安展迅公司无煤炭经营资质，金帝公司不愿意与西安展迅公司签订合同。因被告人张艳录曾于2012年4月至5月在兰州东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东岭公司）工作，薛宏亮遂提供了兰州东岭公司的《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让金帝公司与兰州东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
2012年8月10日，金帝公司与兰州东岭公司签订《精煤买卖合同》。薛宏亮在合同上加盖伪刻的兰州东岭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约定兰州东岭公司向金帝公司供应煤炭3万吨，共计2280万元。同时，金帝公司与杨磊杨某约定，金帝公司投入上述煤炭买卖中的运杂费150万元，不需派人参与即可获取每吨20元的收益。
2012年8月16日、27日，西安展迅公司向金帝公司出具了《委托书》、《担保函》，载明西安展迅公司委托杨磊杨某收取该精煤买卖合同的货款，并约定将运杂费150万元由金帝公司直接汇到杨磊杨某个人账户上。8月27日，薛宏亮还向金帝公司出具加盖有兰州东岭公司公章的《委托书》�载明兰州东岭公司委托西安展迅公司代收代付与金帝公司的合同款项。8月28日，金帝公司以运杂费名义向杨磊杨某汇款150万元。杨磊杨某收款后即分别向西安展迅公司、薛宏亮转款共125万元。薛宏亮从杨磊杨某处收到125万元后，从8月29日到9月24日向张艳录共转款94万元。
薛宏亮收款后，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煤炭，在金帝公司、杨磊杨某的催促下，根据张艳录的安排，于2012年9月到宁夏石嘴山大武口火车站找到该站调度员刘国庆刘某某办理火车皮调度手续，并带金帝公司人员和杨磊杨某到石嘴山大武口火车站，称其办理了火车皮调度手续，还谎称该站堆放的煤炭即为准备发给金帝公司的货物。因薛宏亮、张艳录实无煤可运，金帝公司、杨磊杨某要求见兰州东岭公司的负责人。同年10月10日左右，张艳录假冒兰州东岭公司工作人员对金帝公司实施欺骗。同年10月17日金帝公司提出终止合同，薛宏亮再次使用兰州东岭公司的名义和伪刻的合同专用章，与金帝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由兰州东岭公司向金帝公司支付赔偿金和预付款共151万元。
2012年11月22日，金帝公司到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分局报案。同日，杨磊杨某向金帝公司退款28万元；宁夏石嘴山大武口火车站调度员刘国庆刘某某向杨磊杨某退款52000元，杨磊杨某亦退给金帝公司。
经鉴定，2012年8月27日薛宏亮提供给金帝公司的兰州东岭物资公司《委托书》上“兰州东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送检样本的兰州东岭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本案《精煤买卖合同》中盖印的“兰州东岭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式样印鉴，兰州东岭公司证实从未有过该章的印鉴；兰州东岭公司并证实与金帝公司没有煤炭买卖业务。
另查明，薛宏亮、张艳录有经济往来。2012年9月24日薛宏亮、张艳录署名的一份《协议》，载明2011年8月薛宏亮、张艳录因做新疆煤炭生意，张艳录将90万元货款交给薛宏亮，薛宏亮未履行合同，2012年9月24日前退119万元给张艳录，其中29万元为损失赔偿款。2012年3月至6月，薛宏亮向张艳录有汇款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22日，金帝公司徐新智徐某某到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2012年8月，西安展迅公司薛宏亮伙同张艳录、杨磊杨某，虚构事实，冒充兰州东岭公司与其签订《精煤购买合同》，诈骗金帝公司122万元。经初查，薛宏亮、张艳录涉嫌合同诈骗，遂立案侦查。2013年1月21日17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区分局电子城派出所在电子正街其爱其家小区一房间将薛宏亮挡获，并于同月23日移交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分局。张艳录入住宁�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前进北路331号永祥商务宾馆201房间。2013年1月7日，石嘴山市公安局人民路派出所民警在该宾馆将张艳录抓获。2013年1月12日移交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分局。
2．被告人薛宏亮、张艳录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宏亮、张艳录的身份情况。
张艳录的劳动合同。载明2011年10月至2016年10月张艳录任陕西东岭物资公司业务员。
3．金帝公司与兰州东岭公司2012年8月10日订立的《精煤买卖合同》。载明数量3万吨，每吨760元，共计2280万元，按一专列为结算批次，新疆装车大票付50%货款，货到云南德胜钢铁公司付30%，开具增值税发票付余款。双方加盖合同专用章。
2012年10月17日兰州东岭公司、金帝公司订立的《合同终止协议》。载明退还货款125万元，赔偿损失26万元，共151万元，加盖合同专用章。
4．2012年8月16日西安展迅公司薛宏亮的《委托书》。载明全权委托杨�杨某收缴与金帝公司的货款。
5．2012年8月21日四川铁马物流公司给金帝公司的《担保函》。载明该运杂费150万元直接汇给杨磊杨某个人，杨磊杨某对资金安全负责，或在业务暂停情况下杨磊杨某必须在7日内将资金全数退还等。
6．2012年8月27日兰州东岭公司《委托书》。载明委托西安展迅公司代收代付与金帝公司的合同款项。
7．2012年8月28日杨磊杨某所写150万元的收条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
8．2012年10月16日西安展迅公司薛宏亮给金帝公司的《担保书》。载明担保兰州东岭公司次日发货，否则由其支付金帝公司的资金利息和损失共计26万元。
9．金帝公司的《营业执照》、兰州东岭公司的《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复印件）。
10．证人杨磊杨某转款给薛宏亮的凭证。证实杨磊杨某2012年8月29日往西安展迅公司（中国银行西安含光路支行，＊�＊8288）转账46万元，另支付2万元现金，48万元的收据；2012年9月11日，杨磊杨某往薛宏亮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6610）打款20万元；2012年9月24日，打款41万元；2012年9月26日，打款15万元，另外杨磊杨某还支付1万元现金。
11．2012年9月26日薛宏亮以西安展迅公司名义开出的收款收据。载明杨磊杨某代金帝公司支付煤炭预付款125万元。
12．薛宏亮2012年8月29日在中国银行西安含光路分理处用西安展迅商贸有限公司帐户（＊＊＊8288）往张艳录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号：＊＊＊4860）转账30万元，薛宏亮还给张艳录个人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314）存4万元现金；2012年9月11日，薛宏亮（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610）往张艳录的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314）转账20万元，9月24日转帐40万元，共计94万元；2012年9月26日，薛宏亮（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610）往刘国庆刘某某的个人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2616）转账15万元。
13．证人刘国庆刘某某2012年12月24日转款6万元给薛宏亮的客户回单，兰州铁路局大武口火车站货票5份。
14．2012年11月21日金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8月28日支付给杨磊杨某的150万元，是从公司董事长私人帐户转出，是公司的资金，用于支付合同火车运杂费。
2012年11月22日金帝公司收回（杨磊杨某）预付款28万元的收据。
2013年1月25日金帝公司收到杨磊杨某代刘国庆刘某某交款52000元。
15．兰州东岭物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告。证实张艳录系陕西东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销售部业务员，2012年4月划入兰州东岭公司，5月25日退回总公司人力资源部，即不知去向。
2012年12月3日兰州东岭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的兰州东岭公司合同专用章式样印鉴，与兰�东岭公司合同印章不同。
2013年12月30日兰州东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办理业务，业务员要常备公司证照，且一些即时办理的业务需要带公章，所以证照上会出现公司公章。涉案金帝公司提供的证照不是其公司的行为，其公司与金帝公司没有煤炭业务往来。
16．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成公鉴文检字2012-12611号鉴定书。载明送检检材《委托书》上的兰州东岭公司公章印文与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分局送检样本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17．2014年1月6日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分局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两个印章印文曾送检鉴定，因涉案的兰州东岭公司合同专用章式样印鉴，与兰州东岭公司提供的检材不同，无法进行鉴定，仅对兰州东岭公司公章进行了鉴定。
2013年6月3日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经侦大队对二被告人经济纠纷在进一步核实中�涉及的见证人杨小利杨某某、担保人白全义白某某经多次查找未果。
18．证人徐新智徐某某（金帝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杨磊杨某称有西北煤炭销售到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的渠道，但缺资金，愿意由他所在的四川铁马物流有限公司担保与金帝公司共同从事该业务，金帝公司只需支付150万元火车杂运费，不需派任何业务员即可获得每吨20元的固定收益。2012年8月初，金帝公司通过杨磊杨某引荐在西安认识了西安展迅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宏亮，因西安展迅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资质，金帝公司不同意与其签订合同。薛宏亮为做成生意，提供了兰州东岭公司的证照，并称他的姑父与兰州东岭公司上属公司西安东岭集团煤炭经营处处长是铁哥们。2012年8月10日，金帝公司与兰州东岭公司签订了《精煤买卖合同》。2012年8月16日，西安展迅公司向金帝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和《担保书》。2012年8月21日，四川铁马物流有限公司给金帝公司出具了《担保函》。2012年8月27日，兰州东岭公司向西安展迅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全权委托西安展迅公司代收付所有款项，同时西安展迅公司向金帝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全权委托杨磊杨某办理精煤货款事宜。2012年8月28日，金帝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杨磊杨某150万元。金帝公司支付150万元后，薛宏亮称3000吨煤炭已装上火车，但因煤炭质量指标没达到要求不能发货。其和杨磊杨某多次催促薛宏亮发货，薛宏亮总是推诿，其就要求见兰州东岭公司的领导。2012年10月10日左右，薛宏亮带领其和杨磊杨某在陕西宝鸡市见到张艳录，薛宏亮向其介绍，张艳录是兰州东岭公司的经理；当时张艳录也说金帝公司打给兰州东岭公司的所有货款他们公司都收到了，兰州东岭公司会尽快给金帝公司发煤�，叫其放心。2012年10月16日，西安展迅公司向金帝公司出具了《担保书》，承诺2012年10月17日兰州东岭公司仍未发货，西安展迅公司愿意支付金帝公司预付款利息和赔偿损失26万元。2012年10月17日薛宏亮用兰州东岭公司的印章与金帝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2012年10月25日前，由兰州东岭公司向金帝公司支付赔偿金和预付款共计151万元。2012年10月25日，杨磊杨某退还了金帝公司28万元。金帝公司向兰州东岭公司催要货款，该公司称没有与其公司签订过《精煤买卖合同》，不知道这回事。金帝公司找薛宏亮要钱，薛宏亮以种种理由拒不还钱，金帝公司怀疑被骗报案。
2012年8月28日，金帝公司在成都市武侯区农业银行火车南站支行汇款150万元给杨磊杨某，杨磊杨某当天出具了收条。2012年8月10日，在西安薛宏亮拿着《精煤买卖合同》盖了兰州东岭公司公章交给其，�也在合同上盖上了其公司的章。其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兰州东岭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书》由西安展迅公司出具，内容是委托杨磊杨某代收金帝公司精煤货款。《担保书》也是由西安展迅公司出具的，内容是确认金帝公司已支付125万元货款，若公司2012年10月17日仍未收到货，由西安展迅公司支付金帝公司经济损失。因兰州东岭公司无法履行合同，10月17日《精煤买卖合同》终止。
薛宏亮称他所提供的兰州东岭公司证照是张艳录给他的。按照合同从新疆发货需运杂费150万元，后薛宏亮说改在宁夏石嘴山发货只要125万元。这笔钱只是其中这一批次的运杂费。运杂费是当时其和杨磊杨某、薛宏亮约定好的，每发一批货，按需付运杂费。其公司也想早点购买到煤炭，所以没有按《精煤买卖合同》约定进行支付。9月，薛宏亮三次把其、杨磊杨某带到宁夏大武口火车站去办理运货事宜，有一次他指着一堆煤炭告诉其和杨磊杨某，说这煤炭就是正在等候装车的煤炭。后来，薛宏亮告诉其和杨磊杨某由于云南地震，火车中断，不能按时发货。
19．证人杨磊杨某（四川铁马物流有限公司攀西地区业务负责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金帝公司做无烟精煤生意，西安展迅公司在销售无烟精煤。2012年7月中旬在西安，薛宏亮称他可以买到便宜的无烟煤，西安展迅公司没有销售无烟煤的资质，是挂靠兰州东岭公司销售无烟煤，其提出直接与兰州东岭公司签订合同，薛宏亮同意了。其联系金帝公司徐新智徐某某到西安与薛宏亮商洽，约定金帝公司只需支付150万元火车杂运费，不派任何业务员即可获得每吨20元的固定收益。2012年8月10日，其与徐新智徐某某再次与薛宏亮在西安见面，薛宏亮拿出拟好的《精煤买卖合同》，盖的兰州东岭公司的公章，徐新智�某某也在合同上盖上他们公司的公章。签订《精煤买卖合同》没有兰州东岭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薛宏亮经办的。2012年8月16日，西安展迅公司向金帝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和《担保书》。同年8月21日四川铁马物流有限公司给金帝公司出具了《担保函》。8月27日，薛宏亮出具了兰州东岭物资公司的《委托书》，委托西安展迅公司代收运杂费，所以其就将运杂费支付给了薛宏亮。同时，西安展迅公司向金帝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全权委托其办理精煤货款事宜。8月28日，金帝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其150万元。其于8月29日至9月26日将122万元分四次转账到薛宏亮的公司及个人帐户上，其中向西安展迅公司转账46万元，向薛宏亮个人账户转账76万元，另支付现金3万元给薛宏亮本人。薛宏亮收到125万元后称3000吨煤炭已装上火车，但因煤炭质量没有达到要求不能发货。其和徐新智徐某某多次要求薛宏亮发货，并要求见兰州东岭公司的负责人。2012年10月10日左右，薛宏亮带其和徐新智徐某某到陕西宝鸡市见到了张艳录，薛宏亮介绍称，张艳录是兰州东岭公司的经理，当时张艳录也说金帝公司通过其转给薛宏亮的货款兰州东岭公司已全部收到，兰州东岭公司会马上给金帝公司发货，叫他们放心等几天。之后其和徐新智徐某某就再没有见过张艳录。同年10月16日西安展迅公司向金帝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承诺2012年10月17日兰州东岭公司仍未发货，西安展迅公司愿意支付金帝公司预付款利息和赔偿损失26万元。2012年10月17日薛宏亮用兰州东岭公司的印章与金帝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2012年10月25日前，由兰州东岭公司向金帝公司支付赔偿金和预付款共计151万元。因兰州东岭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合同，金帝公司就找其催要货款，其就将余下的25万元返还给了金帝公司，同时凑了3万元共还了28万元。
2012年8月29日其以中国农业银行卡往西安展迅公司（中国银行西安含光路支行，帐户：＊＊＊8288）转账46万元，另向薛宏亮支付了2万元现金，当天薛宏亮给其开了48万元的收据。2012年9月11日，其以中国农业银行卡往薛宏亮个人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610）打款20万元；2012年9月24日，其往薛宏亮个人银行卡打款41万元；2012年9月26日，其往薛宏亮个人银行卡打款15万元，另有1万元支付薛宏亮现金。以上共支付125万元。2012年9月26日，西安展迅公司给其开了125万元的总收据。
其和薛宏亮于当年9月到石嘴山大武口火车站，薛宏亮为了取得其信任，说他已经通过张艳录与刘国庆刘某某联系办好火车皮，后来他把火车皮计划号告诉了其，其确认后才把钱打给他。薛宏亮三次把其和徐新智徐某某带到石嘴山大武�火车站去办理货运事宜，有一次他指着一堆煤炭告诉其和徐新智徐某某，说这煤炭就是他们的煤炭，正在等待装车。后来，薛宏亮告诉其和徐新智徐某某由于云南地震，火车中断，不能按时发货，但一直就没有见到煤炭发出来。2012年10月10日左右，薛宏亮带着其和徐新智徐某某到陕西宝鸡市见到了张艳录，商洽煤炭购买、运输等事宜。其只这次见过张艳录。当时张艳录说金帝公司通过其转给薛宏亮的货款，兰州东岭公司已全部收到了，兰州东岭公司会马上给金帝公司发货，叫其和徐新智徐某某放心等几天。
薛宏亮提供给金帝公司的兰州东岭公司证照，他说是张艳录给他提供的。当时其说必须见到相关证件才做这笔生意。按照合同从新疆发货需运杂费150万元，后薛宏亮说改在宁夏石嘴山发货只要125万元。这笔钱只是其中这一批次的运杂费，也包括在买卖合同的总金�当中。
20．证人王小侠王某某（兰州东岭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保管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公章。其公司公章的使用十分规范。这份《精煤买卖合同》上兰州东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终止协议》、《委托书》上的合同专用章和公司公章，均不是其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同时，其公司与金帝公司没有签过煤炭买卖合同，没有收过款项，也没有委托西安展迅公司销售煤炭。张艳录曾是其公司员工，2012年4月由陕西东岭物资有限公司调到兰州东岭公司，5月被兰州东岭公司辞退。
21．证人刘国庆刘某某（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火车站调度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中旬，张艳录打电话说他朋友薛宏亮要到宁夏发火车皮运输煤炭，要其帮忙。在2012年9月23日，薛宏亮到宁夏石嘴山市找其办理火车皮。次日，其告诉薛宏亮办理了10个车皮，需15万元作运费，打�后其给薛宏亮办理了火车皮《货票》。27日，薛宏亮说他手上无煤，无法装车。12月24日其退给薛宏亮6万元，退给杨磊杨某52000元，余下的作为费用收了。
22．证人张永英张某某（张艳录兄弟）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存在经济纠纷。协议的内容是张艳录于2011年8月做新疆煤炭生意时，收取90万元货款交给了薛宏亮，后没有办成，薛宏亮退了119万元，有29万元是赔偿损失。2012年9月24日薛宏亮、张艳录在协议上签了字，见证人杨小利杨某某。证明的内容是6月6日汇给张艳录13万元，不计入煤款和损失中，薛宏亮签了字。
23．被告人薛宏亮的供述。证实其开办西安展迅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来没有正规经营过，只是用来转帐。2012年7月，杨磊杨某告诉其已联系好由金帝公司支付150万元购买无烟精煤。2012年8月初，其通过杨磊杨某引荐与金帝公司徐新智徐某某在西安见�，金帝公司以其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资质，不同意签订合同。其就电话联系张艳录能否以兰州东岭公司名义签合同，张艳录说兰州东岭公司不会同意，公章他也拿不出来，他手机里有合同专用章的照片，可以发到其手机上，叫其去刻一枚合同专用章，发煤炭的事他来办，目的是让杨、徐打款过来。手机上的照片有点模糊，其刻的合同专用章可能差异有点大。8月10日，徐新智徐某某拿着加盖了他们公司公章的合同给其，其就用私刻的合同专用章盖在上面，并把合同拿给张艳录，恳求他快点给金帝公司发煤炭。张艳录答应了，并不停催要货款，还拿出一份《委托书》叫把预付款快点打过来。2012年8月27日，在咸阳市张艳录给其开具了《委托书》，并当面在《委托书》上盖了兰州东岭公司的公章，委托其公司全权负责代收金帝公司与兰州东岭公司无烟精煤合同的所有款项。2012年8月29日到9月26日，杨磊杨某共付款125万元到其个人和公司帐上，其给杨磊杨某开了一张125万元的总收据。同期，其通过银行打给张艳录94万元。
2012年9月，张艳录告诉其打15万元给刘国庆刘某某作为火车运费。因合同没有履行，金帝公司催着发货并要求见兰州东岭公司的人。10月10日左右，其带杨磊杨某、徐新智徐某某在宝鸡市见到张艳录，向他们介绍张艳录是兰州东岭公司的经理，张艳录讲收到了金帝公司的货款，会立即发货。张艳录是兰州东岭公司的员工，给其说他是经理，后听说他被兰州东岭公司开除。此事之前张艳录叫其刻合同专用章，给其盖了假公章的委托书。张艳录知道买卖合同是假的，他收了94万元，参与了诈骗。
2012年10月17日，金帝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其就用假合同专用章盖在《合同终止协议》上，后把章丢了。其经手的125万元中有5万元用来自已还债，有11万元用于其公司日常开支。刘国庆刘某某退的6万元其还了个人欠款。其给张艳录打的94万元，有64万元是这次的货款，30万元是还张艳录的欠款。
2011年8月，其收过张艳录买卖煤炭款90万元。2011年12月其姑父白全义白某某借90万元替其还了张艳录，张艳录也给其姑父出了《收据》。白全义白某某在2012年7、8月到美国探亲，联系不上。这份《协议》是2012年9月30日张艳录带着社会上的人逼着其签的。写下协议后，他还要其还他90万元，迫于无奈，2012年3月其又陆续还了他13万元，之后他又逼着写证明说不算是还钱。
24．被告人张艳录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7日在宁夏石嘴山大武口区永翔商务宾馆201室被刑事拘留。民警将其的随身物品全部给了弟弟张永英张某某。其没有诈骗。2011年8月其与薛宏亮、薛宏亮姑父白全义白某某谈做新疆煤炭生意，约定薛宏亮从新疆向其发6000吨煤，其将90万元货款交给了薛宏亮。后来薛宏亮没有办成这笔生意，其多次找薛宏亮退钱，薛宏亮于2012年3月至9月共给其转了119万元。2012年8月至9月，其就把这笔款退还给了孟洪洲孟某某80万元和沈仲沈某39万元，孟洪洲孟某某和沈仲沈某要求补偿损失30万元。其给薛宏亮90万元，薛宏亮还其119万元，其中29万元是给客户的赔偿款，但其现在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薛宏亮在2012年8月至9月给其转款94万元，是还款。2012年9月薛宏亮让其联系火车皮，要往四川发煤，其就把刘国庆刘某某介绍给他。
其不知道金帝公司与兰州东岭公司签订《精煤买卖合同》、《合同终止协议》的事，没有介绍刘国庆刘某某给薛宏亮办火车皮。兰州东岭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是薛宏亮私刻的，但其没有亲眼看到他盖在《精煤买卖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上。其没有发过合同专用章的照片给薛宏亮，也没有给过薛宏亮《委托书》。2012年10月中旬在宝鸡市其见过杨磊杨某，对徐新智徐某某没有印象，其不是以兰州东岭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见的他们，具体情况记不清了。2012年1月至5月其在兰州东岭公司工作，5月解除劳动关系。
2011年12月薛宏亮姑父白全义白某某没有还过90万元。这份《协议》是2012年9月24日薛宏亮到宝鸡找到其主动写的，没有人逼他。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宏亮、张艳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伪刻兰州东岭公司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冒用该公司名义，在与金帝公司签订、履行精煤买卖合同中，以运杂费名义骗取金帝公司125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区分主、从犯，应依照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宏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艳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薛宏亮、张艳录退赔受害方金帝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6.8万元。
薛宏亮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无证据证实薛宏亮与张艳录共同参与了诈骗的事实。理由：（1）无二被告人共谋的证据；（2）薛宏亮只是一个赚取差价的合同中介人；（3）涉案伪造的合同专用章不是薛宏亮加盖在《精煤买卖合同》上的，该事实一审未查清；（4）关于委托书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是谁提供的，一审也未能查清。2.薛宏亮打给张艳录的94万元系购煤款，并非归还个人债务。本案事实是薛宏亮受到张艳录的欺骗，以为张艳录能够给受害人发煤，而分批次地不停地给张艳�打购煤款。综上，薛宏亮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张艳录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艳录的诈骗行为的证据不充分，张艳录未参与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证人徐新智徐某某、杨磊杨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薛宏亮打给张艳录的94万元系归还其个人欠款；3.此外无证据证实张艳录参与了犯罪。
张艳录的辩护人并提出，即使认定张艳录构成犯罪，因本案主要的、核心的行为均由薛宏亮完成，张艳录应为从犯。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合议庭根据张艳录的辩护人口头请求，通知证人徐新智徐某某、杨磊杨某出庭作证。该二证人出庭证实其在侦查阶段的供�属实，并当庭再次指认了薛宏亮和张艳录。该证言经控、辩双方质证，薛宏亮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张艳录及其辩护人虽对证人证言提出一些质疑，但未提供充分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合议庭经评议，一致认为该二证人的证言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宏亮、张艳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刻兰州东岭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以及冒用该公司名义等手段，在与金帝公司签订、履行虚假的精煤买卖合同中，以运杂费名义骗取金帝公司12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薛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张艳录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艳录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该辩护人并提出即使认定张艳录构�犯罪，亦应属从犯。经查：证人杨磊杨某、徐新智徐某某的证言、薛宏亮的供述与本案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薛宏亮在无煤炭可供出售的情况下，假冒兰州东岭公司名义，伪造合同专用章与金帝公司谈判并签订虚假合同骗取金帝公司货款125万元；证人刘国庆刘某某的证言、薛宏亮的供述，证实张艳录介绍刘国庆刘某某为薛宏亮安排运输煤炭用的火车皮，实无煤炭可运；证人杨磊杨某、徐新智徐某某的证言、薛宏亮的供述证实当薛宏亮、张艳录在收取并转移预付款后，薛宏亮先安排杨磊杨某、徐新智徐某某到张艳录介绍的运输煤炭的火车站，谎称在该火车站储存的煤炭就是为其运输的煤炭，后又安排杨磊杨某、徐新智徐某某与张艳录在西安见面，薛宏亮、张艳录均谎称张艳录是兰州东岭公司经理、马上发货，继续实施欺骗和掩饰犯罪的行为。以上证据和事实充分表明薛宏亮和张艳录在不同的环节、不同方面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行为各有侧重，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左 青
审 判 员 李有干
代理审判员 纪效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 轩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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