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红，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金(系林红丈夫),汉族，住南平市市政府宿舍*号楼***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金，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淑英，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林红、林志金因与被上诉人方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红、林志金，被上诉人方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红、林志金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70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方淑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林红未向方淑英借款，方淑英未能提供将借款支付给林红的证据。方淑英出具的借条系林红在方淑英和相关系列案的另四位当事人逼迫下所写的同一格式、同一时间出具的五份借条中的一份，这明显不是事实。2、林红虽有回复短信给方淑英，但这是林红自己的误解，认为已向方淑英书写借条，自己就是借款人，但是事实是方淑英的钱是通过林红的介绍借给林某。一审仅凭林红的短信认定借款人是林红，这是错误的。3、林红、林志金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材料和申请出庭的证人林某的证言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方淑英将钱通过林红介绍借给林某的，而且付息亦是林某直接付给方淑英这一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林红没有向方淑英借款，一审判决林红、林志金还款适用法律错误。2、假设林红向方淑英借款的事实成立，但林红所借款项并非用于林红与林志金夫妻共同生活，且林志金对此事前一无所知，鉴于林志金已经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是汇给林某经营所需，非用于林红与林志金夫妻共同生活，故林志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方淑英辩称，借条是林红出具的。林红说是胁迫写的，没有依据。方淑英是林红的同学，林红需要借钱，方淑英把钱借给林红，林红确认无误后出具借条，林红向方淑英提供了转账账户，方淑英向林红提供了付利息的账户，完全是林红把控。林某与林红是兄妹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林红多次表示要等她丈夫林志金回来再说，说明林志金对借款是清楚的。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林志金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方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红、林志金共同清偿方淑英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起算至2016年12月止的利息38000元，合计138000元整，其余利息从2017年1月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红与林志金于1999年5月1日登记结婚。2013年起林红向方淑英借款共计100000元，其中50000元方淑英现金支付给林红，另50000元方淑英于2013年8月19日扣除利息后转账支付49100元至林红提供的案外人林某（林红哥哥）银行账户。从2014年9月起方淑英银行账户每月均收到从林某银行账户转入的上述借款利息2000元，2015年7月起方淑英未再收到利息。2015年8月21日，林红就上述借款重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向方淑英借到人民币10万元整，每月15日按2%支付利息，此借款于2016年5月15日之前一次性还清本金和本息”。之后，林红未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另查明，方淑英从2015年10月起多次向林红发短信催讨，2016年3月5日的林红的短信回复内容为“小方，我老公昨天刚去云南，希望你帮我跟蔡志红说下在给些时间，我真心想还你们的钱，谢谢！”、2016年3月14日林红的短信回复内容为“…我哥厂里也在谈合作，要二个月这样才有钱还你们，他厂有生产就好办”、2016年3月21日的林红的短信回复内容为“小方，我老公回来了你看下什么时间来谈下，叫志红也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方淑英与林红之间的借贷事实有《借条》、短信打印单、银行流水单在案为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和保护。本案出借款项收款银行账户及借款利息付款银行账户虽均为案外人林某的银行账户，但该林某银行账户是由林红提供指定，且林红自愿作为借款人向方淑英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借条》上明确载明“借到”100000元，林红向方淑英回复的短信中亦表示其和丈夫会还款，林红和方淑英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林红、林志金抗辩林红与本案借款无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林红、林志金抗辩林红是在被逼迫下出具的《借条》，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本案双方虽约定借款100000元，但方淑英在出借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出借本金99100元（50000元+49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9100元。方淑英关于返还本金的诉请，属上述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确认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故林红应支付方淑英自2015年7月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9100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方淑英关于利息的诉请，属上述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林红与林志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林志金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林志金应当对林红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志金提出林红没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判决：一、林红、林志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淑英借款本金991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方淑英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方淑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林红、林志金对一审认定林红向方淑英借款有异议，并且认为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借贷事实，本院认为，方淑英在一审陈述其共计支付150000元给林红，其中属于方淑英的借款的数额为100000元，其余50000元属于另案出借人陈小玉出借的款项（2013年出借）；关于100000元的借款的出借经过，方淑英认为，其中一笔50000元于2013年8月以转账方式扣除利息后支付49100元，一笔50000元是于2015年2月系受林红指示支付给案外人蔡新妹。林红对方淑英的陈述予以否认，方淑英作为主张借贷事实发生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方淑英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其与林红的短信往来、收到利息的流水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提供了99100元借款的事实，林红抗辩称未收到借款，不能成立。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部分借款本金是转入林某账户，一定期间内的利息也是通过林某账户支付，但该事实不能直接证明方淑英是与林某达成了借贷的意思，相反，本案借款发生之初，2015年林红作为借款人向方淑英出具借条，其应当明确知晓其以借款人身份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林红认为其受胁迫，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方淑英与林红的短信来往内容亦反映了林红认可其借款的意思，因此，一审认定林红向方淑英借款并无不当。由于方淑英认为其50000元借款是受林红指示支付给他人以及方淑英陈述2013年间其仅出借了50000元，另一笔50000元是在2015年出借，其账户所收到利息包括了陈小玉借款的的利息，因此，一审认定50000元借款现金支付给林红以及将方淑英账户收到的利息均认定是本案借款利息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另行认定如下：2013年起林红向方淑英借款100000元，其中50000元方淑英于2013年8月19日扣除利息后转账支付49100元至林红提供的案外人林某（林红哥哥）银行账户。从2013年9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方淑英银行账户每月收到林某银行账户转入的2000元，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6月2日、6月29日方淑英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林某银行账户转入的6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前述转账款项中包括林红支付给另案中出借人陈小玉的每月借款利息1000元。2015年9月16日，方淑英银行账户收到林某账户转入的2200元。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出借人方淑英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林红是借款人，林红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林志金对林红向方淑英所借的款项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林红、林志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原审判决认定支付利息情况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二、林红、林志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方淑英借款本金991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应扣除已付的2200元）；三、驳回方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林红、林志金负担1476元，由方淑英负担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50元，由林红、林志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