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喻，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译文，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蒙阴县。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珏雯，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昕怡，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颖，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意，男，199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焕喻、张译文（以下简称王焕喻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宋颖、刘意（以下简称刘云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焕喻、张译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昕怡，被上诉人刘云、宋颖、刘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焕喻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刘云等人一审相应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4年3月14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王某系王焕喻等人的侄子，故王焕喻等人基于与王某之间的租赁关系占有使用系争房屋，且王焕喻等人一次性向王某支付了7年的租金计35万元。一审中王焕喻等人已提供王某的书面证明和租金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应予认定，或应追加王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即便系争房屋经执行回转于2016年3月19日登记到刘云等人的名下，也不能阻碍王焕喻等人行使租赁权。2、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系争房屋产权人系王某，故即便王焕喻等人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也不应计算上述期间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焕喻等人的上诉请求。
刘云等人辩称：在案证据充分证明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并不合法。王焕喻等人与王某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即便存在租赁关系，刘云等人要求王焕喻等人搬出系争房屋也有法律根据。房屋使用费本应自王焕喻等人实际占有系争房屋即2014年10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根据王焕喻等人自认的实际占有使用房屋之日即2015年5月确定起算日，刘云等人表示接受，现王焕喻等人上诉主张的使用费计算期限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云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焕喻等人无权占有使用系争房屋（后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王焕喻等人立即搬离系争房屋，停止妨碍刘云等人使用上述房屋；3、王焕喻等人支付系争房屋占有使用费216,0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按照4,000元/月计算；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按照6,000元/月计算；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按照8,000元/月计算；2017年10月1日起至王焕喻等人实际搬离之日止，按照8,000元/月计算），水费1,245.60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天然气2,421.40元（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物业管理费8,556.60元，物业费的滞纳金14,631.79元（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登记日期为2003年8月2日、编号为沪房地闵字（2003）第051163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的记载，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刘云、宋颖、刘意，面积为123.28平方米。
2012年10月11日，刘云出具借条，载明刘云向王某借款15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从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1月10日，如到期不归还，刘云自愿用XX路XX弄XX号XX室归还（作为变卖归还），自愿搬迁至户口所在地房产。
同日，刘云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某154万元。
同日，王某（作为出借人、甲方）、刘云（作为借款人、乙方）、王焕喻（系王某的叔叔，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自有资金出借乙方，丙方为此作担保，借款154万元，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2年11月10日止，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协议书还就还款日期、强制执行、违约金等作出约定。
2012年10月24日，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就上述借款协议书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2014年1月13日，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沂南县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某与被执行人刘云等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3）沂南执字第17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刘云所有的系争房屋以流拍价2,850,0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某抵偿执行标的款，过户给申请执行人王某。宋颖、刘意作为异议人向沂南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沂南县法院对强制执行无管辖权、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存在错误及执行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为由，要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沂南县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1日，被执行人刘云向申请执行人王某借款154万元，借款合同经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公证，赋予了强制执行的效力。2012年12月20日，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出具了申请执行人为王某、被执行人为刘云、王焕喻的执行证书，确认执行标的为本金154万元及违约金。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于2012年12月31日立案执行本案，已经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未按照规定履行应尽的义务。2013年1月8日，本院作出了（2013）沂南执字第1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刘云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证号：闵XXXXXXXXXX）。2013年10月8日，本院作出了（2013）沂南执字第17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所有的上述房产，该裁定书及评估报告书均送达与被执行人。本院委托临沂A有限公司对上述财产进行公开拍卖，2013年11月8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拍卖，通知了异议人及被执行人，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3年12月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拍卖，通知了异议人及被执行人，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拍卖保留价为285万元，申请执行人王某同意以流拍保留价抵债。2014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3）沂南执字第17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刘云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证号：闵XXXXXXXXXX）以流拍价28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某。申请执行人于2014年3月14日办理了房产转移登记。2014年10月，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
沂南县法院经审理认为，该院通知异议人后，异议人未能依法行使权利，视为放弃权利，以及异议人并非案件当事人，无主张管辖权及债权文书的权利，最终裁定驳回异议人宋颖、刘意的执行异议。
后本案宋颖、刘意以沂南县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院错误为由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沂市中院）申请复议。
临沂市中院经复议审查，除沂南县法院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申请执行人王某借款154万元给被执行人刘云，经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公证时，被执行人刘云承认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同时，公证处亦明确告知申请执行人王某：借款人的该笔债务在其未经其配偶的同意下是借款人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今后在履行上述债务的过程中，仅能以借款人的个人资产进行清偿。申请执行人王某答：其已全部知晓并自愿承担相应后果。另外，本案复议审查期间，申请复议人向本院寄交了上海市金山公证处的一份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该决定书决定撤销其作出的（2012）沪金证执字第237号《执行证书》及（2012）沪金证执字第237号（补正）《公证书》。”
临沂市中院经复议审查认为，被执行人刘云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应用其个人财产偿还，沂南县法院对此未予以审查，显然不妥。即使执行中依法可以拍卖被执行人刘云与申请复议人的共有房产，拍卖所得亦应保留申请复议人依法享有的份额，而不应将被执行人刘云与申请复议人的共有房产全部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沂南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刘云与申请复议人的共有房产拍卖并裁定以房抵债，损害了申请复议人的合法权益。再者，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存在错误，依法应不予照此执行。
2015年4月10日，临沂市中院作出执行裁定，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4）沂南执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3）沂南执字第174-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沂南执字第174-2号执行裁定书。
2015年7月6日，沂南县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解除对系争房屋的查封；将上述房屋执行回转，恢复登记到被执行人刘云、异议人宋颖、刘意名下，办理过程中，不得另行办理过户、转让、抵押等权属变更、抵押登记手续；预查封上述房产，自房产恢复登记之日起，预查封登记自动转为查封登记。后，沂南县法院向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6年3月19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经核准登记为刘云、宋颖、刘意。
2016年4月7日，宋颖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公安接警单的记载，主要情节一栏记载为：“债务纠纷。现陌生人住在其房屋内”。2016年12月28日，宋颖再次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公安接警单的记载，主要情节一栏记载为：“报警人称有陌生人住在上址，请民警到场处理”。
关于系争房屋物业费、燃气费、税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根据由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明申花园物业管理处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限期催款通知书》，系争房屋欠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物业费共计8,556.60元，滞纳金14,631.79元。
关于燃气费，2014年11月发生燃气费135.30元；2015年1月发生燃气费157.10元；2015年5月发生燃气费146.30元；2015年8月发生燃气费151.70元；2015年9月发生燃气费383.30元；2015年11月发生燃气费172.80元；2016年1月发生燃气费207元；2016年3月发生燃气费198元；2016年7月发生燃气费143.90元；2016年9月发生燃气费552.20元；2016年11月发生燃气费93.50元；2017年1月发生燃气费87元。
关于水费，2014年10月发生水费79.40元；2014年12月发生水费124.20元；2015年8月发生水费282.90元；2016年2月发生水费120.80元；2016年4月发生水费162.10元；2016年8月发生水费162.20元；2016年10月发生水费138元；2016年12月发生水费187元。
目前，系争房屋由王焕喻等人居住。
关于王焕喻等人提供的由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该情况说明为复印件，刘云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作认定；关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因该户名登记为王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作认定；关于沂南县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所作的民事判决书，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作认定。
一审中，王焕喻等人确认于2015年5月入住系争房屋，但称其与王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建立于2014年4月。
刘云等人确认，就其主张的物业费、滞纳金、天然气、水费，均尚未向物业公司或公用事业单位进行缴付。
关于刘云等人主张的租金标准，王焕喻等人表示异议。但王焕喻等人与刘云等人均同意法院在向中介机构作出询价后酌情确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分别向中原地产、链家地产询价，中原地产答复，系争房屋所属小区为明申花园，该小区内面积为123平方米左右的房屋，2017年度每月租金约为8,000元至9,000元，2016年度每月租金约为8,000元至10,000元，2014、2015年度每月租金约为7,000元至8,000元。链家地产答复，明申花园同类型精装修全配房屋，2017年度每月租金约为9,000元，2016年度每月租金约为10,000元，2015年度每月租金约为8,000元，2014年度系统内暂无法查询，但根据租赁市场的惯例，每年租金的涨幅约为5%。另，以上为精装修全配房屋的出租价格，毛坯房的出租价格每月租金相较精装修全配房屋下降1,000元至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刘云等人经执行回转，恢复登记为系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则刘云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完全的、排他的物权。任何人对刘云等人行使其物权造成妨害的，刘云等人均有权排除妨害。王焕喻等人以其二人与“原房屋的权利人”王某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为由抗辩王焕喻等人占有使用系争房屋之合理性。但王焕喻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王焕喻等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云等人要求王焕喻等人立即搬离系争房屋、停止妨碍刘云等人使用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权利，权利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刘云等人主张王焕喻等人支付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刘云等人主张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王焕喻等人否认于该日入住系争房屋，并确认于2015年5月入住系争房屋，鉴于刘云等人对王焕喻等人占有使用房屋的日期未能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一审法院以王焕喻等人自行确认的日期为准。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双方均同意一审法院在向中介机构作出询价后酌情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询价结果，酌情判令系争房屋在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占有使用费104,0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共计8个月，按照每月4,000元计算，为32,00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共计12个月，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为72,000元，则合计为72,000元+32,000元=104,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王焕喻等人实际搬离之日，则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刘云等人主张的物业管理费、滞纳金、燃气费及水费，鉴于刘云等人于诉讼中确认未实际缴纳，故一审法院对刘云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云等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合法处分自身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焕喻、张译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二、王焕喻、张译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云、宋颖、刘意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占有使用费104,000元；三、王焕喻、张译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云、宋颖、刘意自2017年1月1日起至王焕喻、张译实际搬离之日止，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四、驳回刘云、宋颖、刘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1.42元，由刘云、宋颖、刘意负担271.86元，王焕喻、张译文负担2,199.56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刘云等人作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王焕喻等人搬出系争房屋，排除妨害。王焕喻等人主张其基于与王某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有权占有使用房屋。对此，一则，系争房屋产权人原本即刘云等人，根据在案证据，王某赖以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相关公证文书及执行裁定书均被撤销，系争房屋经执行回转，恢复登记到刘云等人名下。二则，王焕喻等人所提供的其与王某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其形式和关联性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据此，王焕喻等人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搬离。刘云等人要求王焕喻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鉴于刘云等人并无证据证明王焕喻等人实际开始使用系争房屋的日期，故一审法院以王焕喻等人自认2015年5月入住系争房屋作为认定使用费起算日的依据，并无不当。经双方当事人认可，一审法院依询价结果分时段计算的使用费标准，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可。王焕喻等人主张产权登记人为王某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不应支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焕喻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鉴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将张译文误写成“张译”，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59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四项；
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59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王焕喻、张译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云、宋颖、刘意自2017年1月1日起至王焕喻、张译文实际搬离之日止，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1.42元，由刘云、宋颖、刘意负担271.86元，王焕喻、张译文负担2,19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12元，由王焕喻、张译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陈蓓蓉
审判员 唐建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