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5年4月28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现美，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某，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5年4月28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志耀，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由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光瑞，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黄某丙，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14年9月12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黄某丁，身份证证码：450121197003090316，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4年9月12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黄某戊，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4年6月20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14）良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苏现美、上诉人玉某及其辩护人黄志耀、上诉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李光瑞，以及原审被告人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2月19日上午，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部分村民因征地拆迁问题与施工的部门发生冲突。15时许，被告人黄某乙等人纠集村民聚集到新村村委找村干部出面解决征地拆迁等问题，在找不到村干部的情况下，部分村民对村委办公楼的财物进行打砸、焚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煽动新村伏那坡村民对办公楼进行打砸；被告人玉某、黄某戊、黄某丁、黄某丙参与对办公楼的打砸和焚烧。案发后，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新村村委会办公楼被毁坏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2472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黄某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8日，被告人黄某丁被抓获；同月29日，被告人黄某戊、黄某甲、玉某和黄某乙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黄某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8日，被告人黄某丁被抓获；同月29日，被告人黄某戊、黄某甲、玉某和黄某乙被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黄某乙、黄某甲、玉某、黄某戊、黄某丁及黄某丙的身份情况。
4、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南价认鉴（2014）51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新村村委办公楼被打砸，损失共计人民币42472元。
5、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图和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概况及村委大楼被打砸的情况。
6、证人ＸＸ璋、黄某己、ＸＸ海、黄某庚、玉华忠、玉长标、玉长集、玉长园和玉光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9日15时许，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委办公楼，因征地拆迁的问题被本村村民打砸、放火。当天村委干部均在外办事，办公楼关门。
7、同案人玉华伟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中旬某日下午3时许，玉华伟用砖头砸烂村委一楼卷闸门右边的窗户。当天，黄某乙叫村民去村委找村干部处理村民被拆迁队打伤事宜；黄吉能、黄某丙等人用木梯撞烂村委一楼卷闸门，黄吉能在一楼办公室用打火机点燃纸张放火；玉长表（标）、玉长宁、玉长满、玉长岭在村委二、三、四楼打砸；玉华表、黄某丙、玉显灯、黄吉能、黄某甲、黄某乙等人参与打砸烧村委。
8、同案人玉华表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3时许，因当天上午与拆迁队发生冲突，有村民被抓。玉华表、玉华伟等十几人去村委找村干部去公安机关要人。玉华表拿木棍将村委公示牌砸坏，又砸门窗。黄某乙带人到村委，并说如果没有干部过来，我们把村委的东西打坏；玉华深的外甥和两名男子扛梯子砸卷闸门没砸开，黄某乙和另一名男子又加入帮拿梯子把卷闸门砸坏，后村民进到办公楼打砸。
9、同案人黄吉能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新村村民黄吉能和黄某丙走进村委一楼会议室，黄吉能把靠近门口桌子上的书扔到地上，然后踢翻桌子，黄某丙拿一大沓书往着火的地方扔。黄某丁跳上会议室的窗户，双手抓住窗户的铝合金窗柱然后用脚踩碎窗户的玻璃。
10、同案人玉显灯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某日，玉显灯踢开村委二楼楼梯口边第一间办公室的门，踩倒在地上的一块玻璃。
11、同案人玉长令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玉长令在村委二楼第一间房间用凳子砸烂玻璃窗，并看见ＸＸ光、玉华伟用木头捅拉闸门，后村委被打砸烧。
12、被告人黄某乙供述，供认案发当天，黄某乙和黄某甲均说叫新村村民去村委找村干部解决事情。
13、被告人黄某甲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3时许，黄某甲煽动新村村那伏坡村民参与对村委的打砸，并在现场看见一群年轻人用木梯砸开村委办公楼的拉闸门，后进入楼内打砸玻璃、桌椅。黄某乙和黄炳盛是事件的组织者。
14、被告人玉某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玉某和玉华籍（音）一起用竹梯撞村委卷闸门两次。
15、被告人黄某戊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3时许，黄某戊和刘秀任一起扛竹梯撞开村委办公楼的拉闸门一个口子，然后有几个小伙子接着用竹梯撞坏拉闸门。
16、被告人黄某丁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3时许，黄某丁跳上村委一楼会议室的窗户上用脚踢烂玻璃窗，砸坏两张椅子。并看见黄吉能、黄某丙在现场，一大群村民用竹梯撞烂村委拉闸门，并进入办公楼进行打砸、放火。
17、被告人黄某丙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19日下午3时许，黄某丙在一楼会议室把着火的报纸往台凳上扔，报纸很快烧灭完。黄某戊、玉华表、黄光华、玉某和其他几个人扛竹梯撞村委卷闸门；黄吉能进一楼会议室扔书；伏那坡黄庆德烧报纸，后拿一可乐瓶汽油倒到会议室的台凳，然后用报纸点燃，引起会议室大火；玉华伟把着火的报纸往台凳上扔。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乙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黄某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戊、黄某丁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玉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三十日。四、被告人黄某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六日。五、被告人黄某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二十三日。六、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八日。七、责令被告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乙赔偿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人民币42472元。
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解：1、其没有在案发现场参与打砸村委财物的行为。2、村民是临时起意毁坏村委财物，与一审认定其事先煽动村民相互矛盾。3、其没有语言煽动村民毁坏财物的行为，请求二审宣判其无罪。
上诉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黄某甲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属于临时起意，与一审认定的预谋犯罪矛盾。3、黄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于刑讯逼供得来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玉某的上诉理由及辩解：1、本案案发原因系政府强制拆迁引发。2、其供述属于刑讯逼供所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3、其没有参与打砸行为，请求二审宣判其无罪。
上诉人玉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玉某去到现场不是出于毁坏财物的故意，而是出于看热闹和化解纠纷。2、玉某是一般参与者，不构成刑事犯罪。
上诉人黄某乙的上诉理由及辩解：1、本案案发原因系政府强制拆迁引发。2、其供述属于刑讯逼供所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3、其没有参与打砸行为，请求二审宣判其无罪。
上诉人黄某乙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某乙去到现场的目的不是打砸而是意图寻找解决争议的办法，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2、黄某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于刑讯逼供所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3、本案属于群体性纠纷事件，不构成刑事犯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认定的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乙及其辩护人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在案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2、本案因群体性纠纷引发并不代表就可以故意毁坏财物，也不能通过违法的方式进行维权。3、上诉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乙参与打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乙未向本庭提供新的证据，检察机关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乙伙同原审被告人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黄某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戊、黄某丁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黄某甲、玉某、黄某乙提出在侦查机关被刑讯逼供，所做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制作，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提出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黄某甲提出没有煽动打砸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某甲本人曾多次供述实施过语言煽动村民打砸村委的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出有因、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没有参与现场打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均予以详细驳斥，且无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世忠
代理审判员 高 怀
代理审判员 蒋治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巍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