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性别：××，××族，农民，群众，原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员，现任某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巡防队员，住大名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6月23日由大名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立案侦查，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俊杰，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曾用名高某某，性别：××，××族，农民，中共党员，原任大名县某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住大名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6月23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7日由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1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保刚，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性别：××，××族，农民，中共党员，原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所长，现任某县公安局法制股股长，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6月23日由大名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立案侦查，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陈某、高某甲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平、苑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高某甲、李某、辩护人张俊杰、张保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18日，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某村的谷立军在本村南公路处将谷某乙捅伤后逃跑，次日谷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20日顺平县公安局对谷某甲上网追逃，2013年1月29日在邯郸市复兴区将其抓获，同年7月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谷某甲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在保定监狱服刑。
2006年2月1日，谷某甲用假名“葛军”在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申请补录户口，6月8日落户，漂白身份后户籍信息为：葛某，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籍贯河北大名县，住大名县XXX村。二代身份证号码：××。2007年2月12日，“葛某”以投亲为名，伪造了相关证明材料将其户口由大名县迁入邯郸市公安局某户籍室；2007年3月22日，“葛某”以投亲为名，伪造了相关证明材料将其户口由某户籍室迁入邯山区某派出所。
2006年初，具有办理申报户口职责的被告人高某甲，在明知“葛军”不是该村村民，不存在办理补录户口的情况下，接受某乡政府干部沈某甲的请托，在空白的邯郸市补录户口审批表村委会意见一栏加盖某村委会公章，致使“葛某”的补录户口获得批准，并办理了户口录入微机手续。2006年9月高某甲接受沈某甲的请求，又在“葛某”户口迁出申报单及证明信上加盖某村委会公章，致使“葛军”户口迁至邯郸市某户籍室。
被告人陈某时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员，在办理“葛某”补录户口时，代替“葛某”、高某甲在审批表上签字，并在无任何证明其身份材料、未调查核实“葛某”真实身份情况下，违反规定为其办理补录户口手续；被告人李某时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所长，在负责审核“葛某”补录户口手续时，未认真审核把关即签字同意。
被告人陈某、高某甲、李某的行为致使罪犯谷立军利用假名“葛军”落户大名县XXX村，漂白身份，并利用此户籍身份逃避公安机关抓捕长达七年之久，给公安机关抓捕带来极大障碍，同时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严重的心灵创伤，被害人家属多次到省级部门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张俊杰辩护意见，陈某的行为构成犯罪有当时的客观原因，犯罪情节轻微，且能够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辩解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张保刚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高某甲不存在任何主观故意，虽存在公章管理不严的过错，但未上升到刑事犯罪。3、该案超出五年的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高某甲的刑事责任。4、村委会不是户籍管理部门，公安机关未认真履行职责，不能归咎于村委会的协助义务。5、该案未造成损失，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造成谷某甲未抓捕的情况，不是其户口补录或村委会盖章的直接结果。6、被告人高某甲未为自己谋取任何利益。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辩称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18日，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某村的谷立军在本村南公路处将谷某乙捅伤后逃跑，次日谷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20日顺平县公安局对谷某甲上网追逃，2013年1月29日在邯郸市复兴区将其抓获，同年7月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谷某甲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在保定监狱服刑。
2006年2月1日，谷某甲用假名“葛军”在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申请补录户口，6月8日落户，漂白身份后户籍信息为：葛某，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籍贯河北大名县，住大名县XXX村。二代身份证号码：××。2007年2月12日，“葛某”以投亲为名，伪造了相关证明材料将其户口由大名县迁入邯郸市公安局某户籍室。
2006年初，具有办理申报户口职责的被告人高某甲，在明知“葛军”（谷立军）不是该村村民，不存在办理补录户口的情况下，接受某乡政府干部沈某甲的请托，在空白的邯郸市补录户口审批表村委会意见一栏加盖某村委会公章，致使“葛某”的补录户口获得批准，并办理了户口录入微机手续。2006年9月高某甲接受沈某甲的请求，又在“葛某”户口迁出申报单及证明信上加盖某村委会公章，致使“葛军”户口迁至邯郸市某户籍室。
被告人陈某时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员，在办理“葛某”补录户口时，代替“葛某”、高某甲在审批表上签字，并在无任何证明“葛某”身份材料、未调查核实“葛某”真实身份情况下，违反规定为其办理补录户口手续；被告人李某时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所长，在负责审核“葛某”补录户口手续时，未认真审核把关即签字同意。被告人陈某、高某甲、李某的行为致使罪犯谷立军利用假名“葛军”落户大名县XXX村，漂白身份，并利用此户籍身份逃避公安机关抓捕长达七年之久，给公安机关抓捕带来极大障碍。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李某于2014年4月1日主动向某县公安局纪委副书记裴某华说明了“葛某”户口办理经过，并向某县公安局纪委出具了事情经过，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北省接访中心综合指导室信访案件转办函，中共邯郸市委政法委员会转交市公安局举报件，证明张某田向河北省涉法涉诉联合接访服务中心、中共邯郸市委政法委反映杀害其妻谷某乙的谷某甲在邯郸市复兴区被抓获时已经更名为葛某，邯郸市户政部门存在违规行为，省接访中心综合指导室、中共邯郸市委政法委将此情况转交邯郸市公安局调查处理。
2、中共邯郸市公安局纪委关于对张某田信访事项进行倒查追责的情况报告，证明经邯郸市公安局纪委调查，在逃犯谷某甲漂白身份为“葛某”过程中，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审核把关不严，出具了虚假审查、证明材料，时任户籍员陈某、所长李某已涉嫌玩忽职守罪。
3、张某乙田情况反映材料，证明谷某甲杀害其妻谷某乙后更名为葛某，逃避公安机关抓捕的事实。
4、名为葛军的邯郸市公安局补录户口审批表复印件，证明葛某的信息为：姓名为葛某，出生日期为78.6.26，住址为大名县XXX村，申请补录的理由为普查人时漏入，申请时间为2006年2月1日，盖有大名县XXX村民委员会公章、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公章，高某甲、李某签字。
5、准予迁入证明、户口迁移证存根证明、迁出申报单、葛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名为葛某的户口于2007年2月12日由大名县某派出所迁入邯郸市某派出所。迁出申报单上加盖了大名县XXX村民委员会公章。
6、大名县XXX村委会证明复印件，证实了名为“葛某”的村民的基本情况。
7、某县公安局关于对陈某、李某的处理决定，证明2014年4月22日某县公安局作出对陈某、李某处理决定，给予陈某行政记过处分，调离户籍工作岗位；给予李某行政警告处分。
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谷某甲因故意伤害于2013年1月30日在邯郸市复兴区被抓获。
9、谷某甲供述，他曾用名谷某丙、葛某，他在1998年杀了本村的谷某乙后逃到了邯郸市，一直用“葛某”的名字打工。
10、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谷立军被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1、某县公安局出具的李某、陈某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自2004年3月至2010年2月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所长；陈某自2005年3月至2009年12月任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员。
12、中共大名县大街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高某甲2004年3月为某村委会主任；自2006年3月29日至2009年10月29日任XXX村支部书记职务。
13、陈某、高某乙、李某户籍证明信在卷佐证。
14、河北省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实施细则，规定对1995年12月31日前出生未落户的，凭出生证或父母书面申请、接生人员证明及社区民警调查核实证明材料办理落户手续。
15、证人沈某丙证言，证明2006年，她因在邯郸市滏阳公园东门小路上做生意，属于葛某辖区，就认识了葛某。后来她介绍葛某认识了她父亲沈某甲。
16、证人沈某甲证言，证明他自1992年8月到某乡政府工作，先后任民政助理、司法所长。2006年，他女儿沈某丙在邯郸市滏阳公园附近做生意，在葛某所在的城管局的辖区内，葛某让他女儿沈某丙帮忙下户口，其女儿问他能不能帮葛某下户口。后来他找了大名县XXX村支书高某甲，让他帮忙下户口，没有说明给谁下户口。他拿着公安局户口补录表，让高某甲在空白的户口补录表上盖了某村委会的公章，后将表交给了户籍员陈某，陈某把表格填写了。葛某在五里屯下户后，说要将户口迁到邯郸，他就拿着迁出申报单找到高某甲盖了章，跟葛某一起去某派出所办理户口迁出手续。葛某迁户口时的证明信上的某村委会公章是他找高某甲盖的，信笺是他提供的。
17、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他于2000年至2008年任某县公安局户政股股长。从2004年或者2005年开始，邯郸市公安局统一给黑人黑户人员办理户口。给黑人黑户办理补录户口就有一张表格，该表格需要村委会、派出所、县局户政股四级审核盖章。当时是派出所到户政股领取补录户口审批表，各村黑人黑户人员需要办理补录户口的，由本人在该申请表上申请人一栏填写个人基本信息，由村委会负责审核盖村公章并签字，村委会人员审核该申请人是不是本村人员，审批表再交到当地派出所，由派出所审核盖章，派出所审核申请补录人员的基本情况。派出所审核通过并盖户口专用章、签字后再上报县局户政股。
18、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申请人姓名为“葛军”的邯郸市公安局补录户口审批表是王某甲审查的，是他或者王某甲盖的户口专用章。
1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06年邯郸市公安局下过相关的通知，由基层派出所和公安局户政股给黑人黑户补录户口，要求对补录户口的黑人黑户情况进行调查，必须见到本人，并核实村里有无此人。
20、证人高某丁证言，证明高某甲从2004年4月至2009年7、8月份担任村支部书记，本村没有姓葛的，他不认识葛某，户口补录表、村委会证明信上村委会公章不是他盖的。2006年村委会公章由支部书记高某甲保管。
2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他自2004年任大名县XXX村村委会主任，2005年村支书是高某甲，2009年村支书换成了高某丁。高某甲的户口和身份证都是高某乙。本村公章大多数时间都是高某甲保管，迁出申报单也在高某甲手里。
22、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她自2002年12月任市局户政处副处长。2003年以来办理补录户口手续是依据邯郸市《关于对全市黑人黑户、手持证件人员进行全面清理的通知》，对黑人黑户补录户口是一个审批表，需要经过村委会、派出所、县局户政科、市局户政处四级审批。黑人黑户补录户口需要村委会去核实申请补录户口人员的情况，村委会审核盖章，村负责人签字，派出所对申请补录户口的人员进行审核，所长签字后加盖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后报县级公安机关户政科，户政科内勤审核后报户政科长签字后盖章，最后报市局户政处，市局根据基层派出所表格审核通过。这些规定市局户政处没有下过红头文件，但在市局主网页面上下发过通知和相关规定，并分批召集了各县的户政科长开会布置此项工作。邯郸市补录户口的具体要求与河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河北省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实施细则》的通知不一致，有一定的矛盾，当时没有硬性要求派出所必须对每个申请人都入户调查，但强调一定要通过多种形式和方法核实清楚真实身份。
23、证人弓某证言，她自2001年6月在邯郸市公安局罗城头派出所工作。邯迁字NO0029261、姓名为“葛某”的户口迁移证是她办理的，迁移原因是投靠非直系亲属迁移。
24、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邯检技鉴字（2014）EXX0检验鉴定文书，送检的检材即名为“葛某”的邯郸市户口补录审批中“葛某”二字、“高某甲”三字均是陈某所写，“李某”三字是李某所写。
25、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邯检技鉴字（2014）EXX2号检验鉴定文书，邯郸市户口补录审批表上“村、居委会”栏内和迁出申报单上“XXX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文是真印章印文。
26、被告人高某甲、陈某、李某无违法违纪证明在卷佐证。
27、某县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李某投案自首证明、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7日对裴某华询问笔录、裴某华笔记复印件、裴某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在2014年4月1日邯郸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支队到某县公安局要求协查逃犯谷某甲户口补录事时，李某主动电话向某县公安局纪委副书记裴某华说明该户口办理经过，并在4月21日主动到局纪委说明户口办理情况，出具了事情经过，证明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28、某县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陈某投案自首证明、裴某华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4月1日陈某向某县公安局纪委副书记裴某华说明了在某派出所担任户籍员期间葛某补录户口一事，替某村支书签名，存在不符合规定行为，并说明了整个事情经过。
29、某县公安局出具的裴某华任职证明，证实其于2013年3月至今任某县公安局专职副书记兼督察队长。
30、被告人陈某供述，她自2005年3月至2009年12月在某派出所担任户籍员，工作职责是接待群众、管理档案、为辖区居民办理户口和身份证等内容。户口补录主要分两种情况，其中一种情况是98年人口普查漏掉后什么手续都没有的。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由村委会上报漏登、需要补录户口的人员名单，并在审批表上签字、盖章后报到派出所。申请人为“葛某”的补录户口审批表上“普查人口时漏入”、“葛某”、“高某甲”都是她所写。此表当时是空白表，并且已盖好了XXX村委的公章，她就替他们村里在申请人一栏签了“葛某”，在村委会批注人一栏签了“高某甲”，在签字时没有核实有无“葛某”这个人，也没有见过此人。
32、被告人高某甲供述。他户口上的名字是高某乙。他从2005年至2009年7、8月份担任某村村支部书记，期间他拿着公章。一次沈某甲跟他说有一个别人的孩子上学，在五里屯下个户口，不用多长时间就转走，他当时答应了，后来什么时候给他盖的章、具体怎么盖的章他记不清了，户口有没有下成、给谁办的也不知道。名为“葛军”的邯郸市补录户口审批表上村（居）委会意见一栏中“高某甲”的签字不是他所签，章是他所盖，应该是在空白的补录户口审批表上盖的章。某村没有叫葛某和谷某甲的人。名为“葛某”的迁出申报单不是他填写的，怎么盖章的情况想不起来了。“XXX村委会证明”不是他写的，怎么盖章记不清了。
33、被告人李某供述，他自2004年至2009年在某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工作，任所长期间负责某派出所全面工作，户籍警陈某负责户籍管理工作。2006年，邯郸市公安局安排了给黑人黑户补录户口的便民行动。户籍民警陈某主要负责户口的统计、制表、调查、登统、报批，对户口办理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申请人为“葛军”的邯郸市公安局补录户口审批表是某派出所办理的，派出所意见一栏的批准人李某是其本人签字，该栏的某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是陈某盖上去的，该审批表中的其他内容是陈某填写。当时是户籍民警陈某拿着成批的户口补录审批表找他签批，他签字时主要审核该补录表是否有村委会意见，他看到有某村委会的意见就签字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户籍管理职权中，不正当履行职责，未经核实即在空白的户口补录审批表上代替他人签字，致使罪犯谷某甲以“葛某”名义逃避追捕多年，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甲在履行协助户籍办理工作中，明知本村无补录户口的情形，接受他人请求在空白的户口补录审批表上加盖村委会公章，致使罪犯谷某甲以“葛某”名义补录户口，逃避抓捕，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审批职责，致使罪犯谷某甲以“葛某”名义补录户口，逃避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辩护人张俊杰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能够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甲辩称其系自首，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保刚辩称被告人高某甲不存在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甲明知本村无补录户口情形而在空白的补录户口申请表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对该补录户口在其村落户持希望态度，属于刑法理论上的直接故意，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保刚辩称该案超出五年的追诉时效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该案中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后果的起算时间，应以谷某甲被判处刑罚、社会影响显现时开始计算，故该案未过追诉时效。辩护人张保刚辩称村委会不是户籍管理部门，公安机关未认真履行职责，不能归咎于村委会的协助义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甲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户籍有关工作，系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该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保刚辩称造成谷某甲未抓捕不是其户口补录或村委会盖章的直接结果的意见，经查，正是由于本案三被告人的行为致使谷某甲以葛某名义补录户口成功，漂白身份，从而给公安机关抓捕带来困难，行为与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辩称其行为主观恶性较轻，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在犯罪过程中，情节相对较轻，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某、高某甲、李某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人陈某、李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具有自首或者立功情节，一般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依法可予免予刑事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活动正常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高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文志
审 判 员 张克大
人民陪审员 许 静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闫雪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的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