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茹�，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如，女，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万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万全区。
法定代理人：韩某，系李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怀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利飞，男，1989年5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怀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江川，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福贵，男，1958年3月15日，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燕，男，1976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怀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怀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安县柴沟堡镇新民街李家窑路4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安县同辉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安县怀安城镇兴隆街。
法定代表人：李德，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上诉人靳利飞因与被上诉人徐海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怀安县同辉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怀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上诉人靳利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福贵、居江川、被上诉人徐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被上诉人同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利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雇主是怀安县同辉养殖有限公司，不是徐海燕。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靳利飞在交通事故中没有重大过失，是因冰雪天气导致路滑，是意外事件。靳利飞与同辉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不是雇员雇主关系，更不是徐海燕私人雇佣的雇员，去化稍营拉羊是受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由单位承担赔偿责任，靳利飞的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靳利飞在委托代理人的时候，正在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的辩称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靳利飞没有让代理人这样说，靳利飞不认可，现在予以纠正。徐海燕与李德一样，也是公司合伙人，为了躲避公司应承担责任，公司车辆全都登记在个人名下。第二份在交警队的笔录是真实的，靳利飞是给冷库开车，冷库每月给4000元工资，车是冷库的。第一份笔录不真实，是李德不让说出冷库，我没有说过是徐海燕雇的我。我说真话的原因主要是应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徐海燕和我均无赔偿能力，无财产可供执行，如果死者得不到赔偿，我一辈子不能心安。
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同辉养殖有限公司为实际车主，与靳利飞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为李某保留成年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在事故造成的面部伤害进行整形所发生的赔偿请求的权利。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徐海燕名下，但事实是同辉公司在使用，徐海燕与李德为了逃避债务，就让徐海燕承担责任，应有可能因无财产而使判决不能执行，一审中靳利飞陈述举证是受雇于公司，二审上诉期间，靳利飞被判刑，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靳利飞与公司及李德达成了什么协议，在二审中突然改变口供，又说是徐海燕为车主，在刑事讯问笔录及一审中提供的卖羊人的证言、通话记录足以证明谁是实际车主，在重审中，只因靳利飞先后陈述不一致，就否定证据的证明作用。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应认定实际车主为公司。李某受伤时只有8岁，在未成年前，医生不会、当事人也不能对受伤部位进行整形手术，所以应为其保留成年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整形所发生的费用。
徐海燕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同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上诉状没有意见，我们已承担了赔偿责任。
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原告韩茹歧、张雪如儿子韩思宇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0万元；2、赔偿原告韩茹歧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5万元；3、赔偿原告韩某、张雪如、李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5万元。庭审时总数额变更为第一次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可的项目数额936373元，对李某整容费用保留诉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靳利飞在交警队的两份询问笔录、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和在上次一审庭审中被告靳利飞提交的同辉养殖公司打出广告的照片一张、靳利飞拉羊的养殖户的个人证明八份、电话通话记录一份、靳利飞交警队笔录两份，欲证明冀Ｇ×××××号飞碟牌轻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是被告同辉养殖公司；且靳利飞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靳利飞是给同辉养殖公司打工；在二审庭审笔录中陈述实际车主是徐海燕；在本次庭审中陈述车是徐海燕的，实际给徐海燕打工。靳利飞前后陈述不一致，原告认为两种说法必然有一种是假的，认为实际车主是同辉养殖公司。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靳利飞在事发当天12时58分在交警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事故车辆并非同辉养殖公司，而且原告提供的靳利飞的两份询问笔录和另两份讯问笔录陈述部分前后矛盾，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靳利飞代理人提�的怀安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徐海燕提供的二手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可以证明冀Ｇ×××××号飞碟牌轻型普通货车系徐海燕向吕宝购买，并于2015年12月17日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该车辆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均为被告徐海燕。原告韩茹歧申请法院调查吕宝与徐海燕买卖飞碟牌冀Ｇ×××××汽车的实际购买人及购买资金的来源、支付情况，因无调查收集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被告靳利飞代理人认为（2017）冀0728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前方车辆突然刹车，靳利飞同时急踩刹车，因下雪路滑导致车辆侧滑至逆向道”为事故发生原因，认为靳利飞对此次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是意外，但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怀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安公交认字[2016]第5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因靳利飞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冰雪路�未降低行驶速度、车辆驶入逆向道的全部过错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四原告及韩思宇均无过错。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原因与此次事故导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的结果，结合怀安县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8日靳利飞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靳利飞驾驶车辆在冰雪路面行驶，由于自身的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其驾驶技术，在发生突然情况时，并未能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徐海燕认为事故发生时，张雪如抱着韩思宇乘坐在副驾驶位置，而未成年人不应该在副驾驶乘坐，故对韩思宇的死亡原告方应该承担一定责任，对于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法规没有禁止未成年人乘坐副驾驶位置的规定，故本院对徐海燕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当天韩思宇被�往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韩茹歧于事故当日被送往怀安县中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张家口市第二五一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25日出院，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胫腓骨折；2、鼻骨骨折；3、前颅窝底骨折；4、颧骨骨折；5、上颌骨骨折；6、下颌骨骨折；7、颅内积气；8、头皮裂伤；9、口唇裂伤；10、脑挫裂伤；11、失血性休克。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9日在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4天，诊断为：1、上、下颌骨多发骨折；2、颧骨骨折；3、口唇裂伤。张雪如于事发当日被送往怀安县中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张家口市第二五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右肩软组织损伤；3、胸部软组织损伤。韩某于事故当日被送往怀安县中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张家口市第二五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脑部外伤；3、双肺创伤；4、右下肢外伤。李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诊断为：左眼睑及眼周区挫伤，左眼下睑皮肤裂伤，左眼外伤性球结膜出血。应韩茹歧申请，我院委托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张法鉴中心（2016）鉴字第9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1、韩茹歧颅骨缺损嗅觉丧失为拾级伤残，左侧胫腓骨骨折术后拾级伤残，右侧胫腓骨骨折术后拾级伤残；2、误工期为180天，2人护理60日，之后1人护理30日，营养期90日，二次手术取双侧胫骨和右侧腓骨内固定费用15000元，颅骨修补费用约30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徐海燕为四原告垫付医疗费3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靳利飞驾驶冀Ｇ×××××号飞碟牌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07国道470KM＋844M处，因冰雪路面车辆侧滑至逆�车道，与由南向北正常行驶的原告韩茹歧驾驶自己所有的冀Ｇ×××××号昌河牌微型普通客车并载有乘车人张雪如、韩思宇、韩某、李某发生碰撞，造成韩思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四原告受伤、双方所驾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怀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并出具的安公交认字[2016]第5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靳利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人保财险怀安支公司承保冀Ｇ×××××号飞碟牌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故四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怀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交强险条款依法赔偿。不足部分由该车辆的所有人即被告徐海燕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靳利飞是直接侵权人且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车主徐海燕�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四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冀Ｇ×××××号飞碟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同辉养殖公司，因此应以登记部门记载的车辆所有人为准，故同辉养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造成韩思宇死亡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0元；2.死亡赔偿金：523040元。原告韩茹歧、张雪如提供了死亡医学证明、张家口市万全区孔家庄街道办事处商业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丽阁雅苑物业管理处、张家口市万全区公安局孔家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韩茹歧与房屋实际所有人梁建利租房合同以及怀安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及万全区孔家庄镇商业西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网络单元信息表可证明韩茹歧全家在城镇居住，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复函精神，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3.丧葬费：26204.5元；4.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总计582784.5元。就原告韩茹歧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68816.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营养费：2700元；4.二次手术费：45000元；5.误工费：12895元；6.护理费：15000元；7.伤残赔偿金：62764.8元，同样适用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3600元；9.交通费：1500元；10.鉴定费：2008元；11.车损：2000元。以上总计为317184.38元。就原告张雪如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663.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护理费：600元；4.交通费：500元。以上总计为9943.15元。就原告韩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573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交通费：600元。以上总计16577.1元。就原告李某�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41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护理费：900元；4.交通费：300元。李某主张的后期整容费，因无医生的医嘱，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以上总计为9884.6元。综上所述，因交通事故造成韩思宇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82784.5元；韩茹歧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为317184.38元；张雪如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为9943.15元；韩某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为16577.1元；李某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为9884.6元。由于同一交通事故存有五位受害人，且交强险限额不足以全额赔偿四原告的损失，故由被告人保财险怀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应赔偿原告韩茹歧、张雪如因交通事故造成韩思宇死亡的各项损失93799元（医疗费用限额内2元，死亡伤残限额内93797元）；韩茹歧26399元（医疗�用限额内8663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5736元，财产限额内2000元）；张雪如529元（医疗费用限额内352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77元）；韩某734元（医疗费用限额内637元，死亡伤残限额内97元）；李某539元（医疗费用限额内346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9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海燕赔偿原告韩茹歧、张雪如因交通事故造成韩思宇死亡的其他损失488985.5元，赔偿韩茹歧290785.38元，赔偿张雪如9414.15元，赔偿韩某15843.1元，赔偿李某9345.6元，其垫付的医疗费38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靳利飞与徐海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上述范围的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茹歧、张雪如因交通事故造成韩思宇死亡的各项损失93799元；赔偿韩茹歧26399元；赔偿张雪如529元；赔偿韩某734元；赔偿李某539元；以上共计122000元。二、被告徐海燕赔偿原告韩茹歧、张雪如因交通事故造成韩思宇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488985.5元；赔偿原告韩茹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290785.38元；赔偿原告张雪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9414.15元；赔偿原告韩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15843.1元；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9345.6元；上述共计814373.73元。扣除被告徐海燕已垫付的38000元，被告徐海燕实际再赔偿四原告776373.73元；被告靳利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2783元，保全费270元，由被告徐海燕、靳利飞负担。
二审中，靳利飞提供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靳利飞是同辉公司雇佣。同辉公司代理人质证意见是：李德和我说过，法人和股东是分开的，是在他们岳父母在场的情况下谈的话，出于保护家庭和谐稳定，这个谈话不是18分钟，应该是1个小时，不是李德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性没有问题。我们也有证据，我们是临时雇的。徐海燕质证意见是：光盘是真实的，但这是剪辑过的。本院对此录音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它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本案中上诉人靳利飞和上诉人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提供的录音视听资料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但靳利飞和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该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靳利飞在交警大队两份询问笔录中关�雇佣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其它证据佐证。因此，对靳利飞请求判决同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请求判决同辉公司为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重审中靳利飞的代理人辩称徐海燕是靳利飞的雇主，且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靳利飞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徐海燕，徐海燕认可与靳利飞的雇佣关系。关于靳利飞主张没有重大过失的问题，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且靳利飞已构成刑事犯罪，说明靳利飞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靳利飞上诉请求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靳利飞主张其与同辉公司是劳动关系，其拉羊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主张可通过其它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上诉请求为李某保留成年后要求靳利飞和同辉公司承担因面部伤害进行整形所发生的赔偿请求，因无医嘱且无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靳利飞和韩茹歧、张雪如、韩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3元，由靳利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团梅
审 判 员 赵 洲
审 判 员 雷 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馨宇
书 记 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