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9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贵，男，汉族，1962年9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寇碧书，女，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奎，男，汉族，1955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伦竹，女，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鑫，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贵、寇碧书与被上诉人赵家奎、寇伦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王永贵、寇碧书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贵、寇碧书的委托代理人李想，被上诉人赵家奎、寇伦竹的委托代理人张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贵、寇碧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33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之判决；3、依法改判关于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之判决；4、判决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推定和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也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但（2012）成民终字第6276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合伙，原审继续作此认定不当；另外，上诉人对房屋系进行拆迁而非修缮，一审将截然不同的概念××目使用。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审判中提出的关于成都市簇桥乡南桥村一组的房屋“佳科商场”拆迁事实的证据不闻不问。上诉人提供了多组关于“佳科商场”因房屋出现裂缝，经鉴定属D组危房,必须全部拆除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依法采纳。被上诉人赵家奎、寇伦竹辩称，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至今有效，上诉人的行为是对合伙财产的管理和修缮，修缮后的房屋仍然属于双方的合伙财产。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家奎、寇伦竹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请：请求判令王永贵、寇碧书支付2012年至2014年度的分红款6万元，由王永贵、寇碧书承担全部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家奎与寇伦竹、王永贵与寇碧书均系夫妻关系。2001年6月27日，赵家奎、寇伦竹与王永贵、寇碧书签订了《投资建房合伙协议》1份，约定：因王永贵、寇碧书在成都市簇桥乡南桥村一组租地13亩用于建门面、住房、厂房、办企业或出租，赵家奎、寇伦竹愿意投资入股；赵家奎、寇伦竹出资共计20万元为建房股金（应有2亩的资产）；王永贵、寇碧书应在3年内（2002年1月至2004年12月）付清赵家奎、寇伦竹本金20万元；从2005年1月1日起，赵家奎、寇伦竹与王永贵、寇碧书按照股份份额分配利润，若赵家奎、寇伦竹要独立经营，王永贵、寇碧书应按照赵家奎、寇伦竹的投资比例分配给资产，供赵家奎、寇伦竹经营使用。协议签订后，赵家奎、寇伦竹按约定将出资款20万元交付王永贵、寇碧书。2002年8月12日，因建房资金短缺，赵家奎、寇伦竹再次出资5万元与王永贵、寇碧书。此后，王永贵、寇碧书所修建的门面、住房、厂房一直由其出租经营，并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了分红款。2007年8月10日，赵家奎、寇伦竹与王永贵、寇碧书再次签订了《协议》，约定：“王永贵与赵家奎于2001年合伙在八一家俱城旁租用土地13亩，赵家奎投资25万元，2002年退本5万元，2007年8月10日退本20万元，经双方协商由王永贵每年支付赵家奎分红款2万元，从2007年起至房屋拆迁时。（无本分红）”。《协议》签订后，王永贵、寇碧书支付了赵家奎、寇伦竹2008年、2009年的分红款。后赵家奎、寇伦竹与王永贵、寇碧书就后续分红款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赵家奎、寇伦竹于2011年12月20日向本院起诉，请求王永贵、寇碧书支付2010年和2011年的分红款4万元。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伙建房、共同投资，双方不属于借款法律关系，王永贵、寇碧书应按照协议约定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分红款，故判令王永贵、寇碧书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4万元。判决生效后后，王永贵、寇碧书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了分红款4万元，但因2012年至2014年分红款的支付问题，赵家奎、寇伦竹再次向本院起诉。另查明，2001年6月12日，王永贵与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南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乡镇企业用地合同》，租得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南桥村一组的13亩土地，有效期至2051年6月12日。王永贵主张，原来在该地上修建的“佳科商城”出现裂缝，经鉴定该房屋的整体安全性评定为Dsu级，经向当地街道办事处、规划等相关部门报备后，已于2014年底拆除原房屋并全部重新修建，新建的商城已与赵家奎、寇伦竹无关系，并提交旧房屋拆改（维修）结构备案表、安全性鉴定报告、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建设项目执法调查通知书、暂停施工通知书、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公告、施工合同、照片等予以佐证。赵家奎、寇伦竹质证认为，王永贵、寇碧书的修建行为系对原房屋进行的修缮，属于王永贵、寇碧书自己的经营行为，该房屋仍然属于合伙财产，该修缮行为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成民终字第627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赵家奎、寇伦竹与王永贵、寇碧书所签订的《投资建房合伙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伙建房、共同投资，2007年双方达成的《协议》关于“王永贵每年支付赵家奎分红款2万元，从2007年起至房屋拆迁时（无本分红）”的约定系基于前述协议而产生，被告王永贵、寇碧书应依照协议约定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分红款，故赵家奎、寇伦竹请求王永贵、寇碧书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分红款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永贵、寇碧书辩称与赵家奎、寇伦竹的合同关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王永贵、寇碧书辩称原房屋已经重建，与赵家奎、寇伦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不应再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合伙关系有效期至房屋拆迁时止，王永贵、寇碧书在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南桥村一组租用土地上修建的房屋至今并未被拆迁，双方亦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王永贵、寇碧书对原房屋的修缮并不能产生终止双方合伙关系的法律后果，双方均应按协议继续履行，故对王永贵、寇碧书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王永贵、寇碧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6万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王永贵、寇碧书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王永贵、寇碧书关于与赵家奎、寇伦竹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抗辩不能成立。理由主要有：首先，从双方签订的《投资建房合伙协议》的内容看，有资产经营管理和入股分红等核心要素，能够体现双方具有建立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后续履行情况看，王永贵、寇碧书按约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了分红款，并且于2007年再次签订《协议》，进一步明确关于共同投资修建房屋的权利义务；再次，本院作出的（2012）成民终字第6276号民事判决并未撤销，同时王永贵、寇碧书也未提交足以推翻该民事判决的证据。关于王永贵、寇碧书对房屋进行修缮或重建后，能否拒绝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分红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永贵、寇碧书不能以此拒绝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分红款。理由主要有：首先，从2007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看，王永贵、寇碧书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分红款至房屋拆迁时，本案中王永贵、寇碧书对房屋修缮或重建并不属于拆迁；其次，案涉房屋由王永贵、寇碧书实际经营管理，所有收益由其支配，王永贵、寇碧书在自愿作出每年支付2万元分红款的承诺后，相应的风险和责任也应由其承担；再次，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没有证据证明王永贵、寇碧书在修缮或重建房屋后，可以拒绝向赵家奎、寇伦竹支付分红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贵、寇碧书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永贵、寇碧书负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谷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