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则良，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叶鹏程，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凤，女，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张利有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张利有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燕，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张利有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系张利有之子。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彦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则良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凤、张燕、张小燕、张建（以下简称陈金凤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4）韶仁法周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9时50分许，张利有（曾用名：张祥利）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坐李庚炎）从仁化县黄坑镇往黄坑镇小溪村方向行驶，途经小溪村路段时，碰撞同方向前面由张则良（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的粤F×××××二轮摩托车尾部，当场造成张则良、李庚炎及张利有受伤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8月22日，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仁公交认字（2013）第201302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利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机动车上路，未保持安全距离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关于“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三条关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其行为和过错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张则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其行为和过错对事故发生起次要作为。认定：1、张利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张则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李庚炎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发当日，张利有受伤后被送入仁化县人民医院救治，仁化县人民医院向张利有家属出具《外科住院病人病危通知单》，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花费医疗费1618.78元。由于伤势严重当日转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气管切开术＋左足清创术，术后予抗感染、止血、护脑、护胃、激素、脱水、营养、控制血压等对症治疗后，病情加重。出院诊断：特重型颅脑外伤；脑疝；休克；颅内多处脑挫伤（双颞叶、左额叶、脑干）；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额颞顶枕、右颞）；颅骨多发骨折（右颞、右顶、颅底骨折）；右锁骨、肩胛骨骨折；双下肺挫伤并胸腔积液；多处皮肤挫伤（左足趾）；肝囊肿；颈4／5椎间盘突出。张利有2013年7月27日入院，2013年8月1日出院，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38040.6元。2013年7月31日，粤北人民医院向张利有亲属送达《病危通知书》，告知家属张利有目前病情危重，病情随时可能恶化，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出院记录（小结）的出院时情况及医嘱记载：“主要体征，治疗结果（转归）及注意事项，目前患者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散失。骨窗压力高。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双下肢病理呈阳性。今日患者家属要求出院，跟其交待，患者目前病情危重，出院后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等风险。患者家属表示知情，了解风险，要求出院，后果自负。嘱出院后继续治疗”。粤北人民医院出院证亦记载出院时情况“加重、自动出院”。张利有家属要求出院后，张利有于出院当天晚上6、7点左右在家去世。广东省仁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仁公（司）鉴（尸）字（2013）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为：张利有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张则良驾驶的粤F×××××号二轮摩托车为报废车辆，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者张利有为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后，张则良未为张利有支付任何医疗费及其他费用。
2013年12月25日，陈金凤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3年7月27日9时50分许，张利有（曾用名：张祥利）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上搭乘李庚炎）从仁化县黄坑镇往小溪村方向行驶时，在小溪村路段与张则良驾驶的粤F×××××号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张则良、李庚炎受伤，张利有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仁公交认字（2013）第201302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则良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张利有负主要责任。事发后，双方未能就损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张则良赔偿陈金凤等人180062.26元，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护理费：5天×80元／天×2人﹦800元；2、营养费：5天×50元／天=250元；3、误工费（农林牧渔业）：54.84元（19744元÷12÷30）×5天=274.2元；4、医疗费：39659.38元；5、交通费：3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天×2=500元；7、丧葬费：56401元／年÷2=28200.5元；8、死亡赔偿金：10542.84元／年×20年=210856.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财产损失费：2000元。共计315540.88元，张则良实际应赔偿额：（315540.88元-122000元）×30%＋122000元（交强险内）=180062.2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则良负担。
原审期间，张利有的家属表示，张利有的病情太严重，医生说治愈的几率非常低，考虑到农村的风俗不能死在外面，以及家庭经济困难、无钱治疗，最后决定放弃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张利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张则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李庚炎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该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陈金凤等人的损失计算如下：1、护理费：虽然医嘱中未注明相关护理情况，但考虑到张利有的伤势比较严重，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2人次进行计算，住院需护理的时间共5天，护理费为5天×80元／天×2人=800元；2、营养费：住院5天，营养费每天50元，应予以支持，营养费为5天×50元／天=250元；3、误工费：张利有属于农业家庭户口，误工费宜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为10542.84元／年÷365天×5天=144.42元；4、医疗费39659.38元，有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凭，应予以支持；5、交通费：虽然陈金凤等人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项费用属于实际会发生的支出，该院酌情支持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5天，每天按50元计算，为250元；7、丧葬费：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每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56401元／年÷2=28200.5元；8、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0542.84元／年×20年＝210856.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事故各方的责任划分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陈金凤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10、财产损失：本次事故中造成了车辆的损坏，陈金凤等人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具体损失数额，但实际存在财产损失，该院酌情支持200元。以上陈金凤等人的损失共计28066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金凤等人要求张则良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相关损失，不足部分再按事故责任的划分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张则良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金凤等人损失120200元，剩余损失按事故责任的划分进行计算，即（280661.1元-120200元）×30%=48138.33元，共计120200元＋48138.33元=168338.33元。本案中，陈金凤等人在明知张利有伤势严重的情况下，在住院救治期间，仍放弃治疗，要求出院，对张利有的死亡也应负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减轻张则良的部分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可适当减少20000元，即张则良实际应赔偿陈金凤等人损失为：120200元＋48138.33元-20000元=148338.33元。至于张则良要求陈金凤等人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问题，因张则良没有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张则良可另行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韶仁法周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限张则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金凤、张燕、张小燕、张建合计148338.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1.24元，由陈金凤、张燕、张小燕、张建负担901.24元，张则良负担3000元。
张则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对于张利有的死亡是如何造成，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交通事故确实导致张利有受伤，但是张利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事实上是陈金凤等人放弃对张利有的治疗，并且向医院承诺对放弃治疗承担后果，是陈金凤等人放弃治疗才导致张利有死亡，张利有的死亡责任只能由陈金凤等人承担。二、张利有是酒后开车，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后，张则良发现张利有事发前喝了酒，属于酒后驾驶机动车，而交警部门没有对其进行酒精检测，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张则良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金凤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陈金凤等人负担。
张则良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7月27日上午八点左右，张某看到张利有拿着啤酒瓶喝啤酒，但是喝了多少不清楚。
陈金凤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张则良的上诉请求。第一、张则良认为张利有的死亡与其行为不存在必然的联系，这是错误的。张则良认为的理由是张利有家属放弃治疗，这涉及到法学上的概念叫因果关系中断，这是有几个条件的：介入因素有多大，介入因素是正常还是异常。从医院的证明来看，当时张利有的情况是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散失。也就是说，随时可能出现呼吸或者心跳骤停的风险，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因果关系中断的情形，张利有的死亡与张则良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利有当时存在酒驾，事故认定书是普通程序作出的，后来进行了尸检也没有发现。张则良如果有异议，应该在法定的时间内提出，因此，张则良没有按照法定时间提出异议，因此事故认定书是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利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仁公交认字（2013）第201302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予以采纳的问题。
一、关于张利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张则良上诉提出，张利有的受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而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则不存在必然联系，其死亡是陈金凤等人放弃治疗造成。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张利有的病例资料反映，张利有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后，已于当天进行手术（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气管切开术＋左足清创术），术后实施抗感染、止血、护脑、护胃、激素、脱水、营养、控制血压等对症治疗后病情加重，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粤北人民医院出院证亦记载出院时情况“加重、自动出院”。因此，张利有手术后住院治疗期间，伤情并未好转，而是有加重情形。第二、根据仁化县人民医院及粤北人民医院向张利有家属出具的《外科住院病人病危通知单》及《病危通知书》，可知张利有病情危重，医院多次向家属送达病危通知，其病情随时可能恶化，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的情形。第三、据粤北人民医院医嘱记载“目前患者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散失。骨窗压力高。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可知，张利有无法自主呼吸，需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直至出院前伤情未有好转、治愈几率低，而张利有在出院后仅仅几个小时后去世，距事故发生仅五天，足以说明张利有损伤极端严重。广东省仁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亦确认张利有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因此，张则良主张张利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必然联系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张则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向张利有家属支付任何医疗费用，陈金凤等人是出于家庭经济困难、农村风俗习惯以及医生告知治愈几率低等原因而放弃对张利有的治疗，并未违背一般伦理道德，并非故意或者放任张利有的死亡，张利有系因颅脑损伤死亡，显然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原审法院已经酌情减轻了张则良的部分赔偿责任的情形下，张则良上诉要求不承担张利有死亡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仁公交认字（2013）第201302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予以采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利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则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则良上诉提出对该事故认定书存有异议，但其既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提出复核申请，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能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仅凭其个人的主观理解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对方过错大小做出判断。而二审期间，张则良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张利有存在酒后驾车的现象，但是张某的证言内容只是在事故发生前看到张利有拿着啤酒瓶喝啤酒，至于张利有喝了多少酒、喝了多长时间则并不清楚，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04）的规定，饮酒驾车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也就是说当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小于20mg／100ml则不构成饮酒驾车。现张某的单方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张利有确实存在饮酒情形或者其饮酒量足以构成饮酒驾车，因此，张某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则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认定张则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则良上诉主张应由张利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则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元，由张则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