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汉，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仙（曾用名王凤仙），女，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刘宗汉因与被上诉人张凤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宗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及污水站分摊费用238261.4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改判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分摊的死亡赔偿金96864元；4、判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分摊的安全事故罚款及相关垃圾清理费用共35907.14元；5、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凤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凤仙自2013年7月即拖欠刘宗汉水电、租金等相关租赁费用累计直至2015年10月仍未结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按结算惯例，张凤仙拖欠租赁费用采用累计计算方式，而一审判决却以2015年1月至9月作为计算其应支付费用的周期，并不合理扣除已发生的费用，没有依据。（二）涉案场地租赁押金为5万元，且刘宗汉与张凤仙的对账已扣除了资产处置的5万元费用，一审判决采用不合理计算方式，超额扣减相关费用。二、污水站系张凤仙及其他车间共同聘请人员，并由综合办公室独立管理，共同为各车间服务，人员伤亡费用张凤仙按约分摊，合法有据。三、因污水站安全事故产生的公共罚款，张凤仙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担。张凤仙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刘宗汉的上诉请求。刘宗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及污水站分摊费用288261.47元及违约金86478.4元；2、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事故赔偿款96864元及利息（自刘宗汉垫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张凤仙实际清偿之日止）；3、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安全事故罚款及相关处理费用43858元及利息（自刘宗汉垫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张凤仙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8日，刘宗汉与广田公司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广田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丛云路xxx号（穗房地证字第xxx号）第3、4、5栋房屋[权属文件（2005）云法民执字第4460号之一，建筑面积2300M2]出租给刘宗汉作厂房用途使用；租赁期限5年，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刘宗汉保证在租赁期间做到证照齐全，守法经营，依法纳税，遵守消防安全、安全生产、环保卫生、治安管理、计划生育、劳动合同等各项法规规章，遵守物业管理公司制定的物业管理规章制度，不得利用租赁房屋进行非法活动；在租赁期间因证照原因、环保原因或政府对电镀行业地段进一步限制管理，造成刘宗汉整改或无法继续经营提前终止合同的，一切经济、行政、法律责任和其他后果由刘宗汉承担，广田公司无需补偿给刘宗汉；如刘宗汉未经广田公司书面同意，擅自改变用途、转租、分租、转让、与任何第三方合用或联营、在房屋内进行非法活动的，广田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收回房屋，没收押金并要求刘宗汉赔偿广田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等。2010年7月1日，刘宗汉（甲方，出租方）与张凤仙（乙方，承租方），约定：刘宗汉同意将位于白云区元下田丛云路xxx号大院内白云电镀厂的其中部分厂房租给张凤仙作生产车间，办公、仓库使用；租赁面积700平方米；每月租金为20000元，以后每隔两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按10%递增，即从第三年开始按22000元计租；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租赁保证金为5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缴交，租赁期满结清租金、水电费，刘宗汉不计利息退还保证金给张凤仙；水电费标准：自来水每吨3.5元，电费每度1.3元，以后若供水和供电公司调整水电价格时，按新的价格调整执行；租金、水电费缴纳时间为每月缴纳一次，于每月10日前缴交，否则11日上午刘宗汉有权停水、停电，直到张凤仙交清上述费用为止；污水处理用的水电，药物的费用按各车间用水比例每月摊分；污水处理的人工，设备维护的费用按各车间平均分摊；对环保、安全、防火、计生、卫生、税务，治安等管理费用和公关费用按各车间平均摊分；若发生公共方面处罚（属整体白云电镀厂原因）的，如在污水站、市政排污、气体监测、安全、税务等及不能充分确定某车间责任的处罚按各车间平均摊分，以上各费用在分摊到各车间后，于当月与水电租金同时缴交，否则11日上午刘宗汉有权停水、停电，直到张凤仙交清上述费用为止；张凤仙逾期两个月未交租金，刘宗汉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按两个月的租金计算加收每天3‰的违约金；张凤仙逾期1个月（30天）未交水电费，刘宗汉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加收每天3‰的违约金；租赁期间，如一方提前要求终止合同，在未征得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以两个月租金作为赔偿金付给对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厂房押金60000元并依照合同约定向刘宗汉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及各项费用，每月支付的费用项目具体包括：水费（次月支付上月）、补贴（其中含剧毒物品人员补贴）、分摊费（包括税务费、卫生费、接待费、办公费等）、污水、用水损耗（包括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硫酸、盐酸、硝酸、管理费（即租金）、增值税等。2015年7月6日，原白云电镀厂污水站工作人员刘某在维修污水桶时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导致刘某死亡。同年7月7日，精盛加工厂向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及安监部门提交《安全生产事故报告》，认为该厂自生产经营以来，一直将安全生产，预防为主的理念放在首位，该安全生产事故是由于员工的工作失误所致。同年7月10日，刘宗汉代表精盛加工厂与刘某的家属签订《协议书》，约定给予刘某家属一次性赔偿金720000元。同日，刘宗汉通过其个人账户足额支付上述赔偿款。同日，刘某亲属向永平派出所发出申请，鉴于与刘某工作单位白云电镀厂协商好赔偿事宜，无需对刘某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同意按照广州市殡葬管理规定火化处理。永平派出所批复同意上述申请。2015年9月30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作出云环封字[2015]008号《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基于精盛加工厂于2015年9月25日违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对该厂内3个电箱采取查封措施。2016年1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5]B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基于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雪梅将生产经营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为由，对其给予罚款160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日，该局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5]B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基于广田公司将生产经营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为由，对其给予罚款1600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日，该局作出（穗云）安监管罚[2015]B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基于广州市白云区农工商元下田果园场未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管理统一协调、管理为由，依据永平街丛云路“7.6”中毒和窒息事故的事实，对其给予责令限期改正并处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5月19日，广田公司与刘宗汉及刘玉鹏（精盛加工厂投资人）签订协议，基于刘宗汉及刘玉鹏承租广田公司房屋生产经营及使用白云电镀厂资质期间，发生了“7.6”中毒和窒息事故，致使广田公司、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广州市白云区农工商元下田果园场（白云电镀厂举办者）均受到行政处罚，罚款金额共计206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白云电镀厂资质授权使用协议》、《终止协议书》、《终止白云电镀厂资质授权使用协议》、《协议书》中相关约定以及刘宗汉、刘玉鹏于2015年7月22日就“7.6”中毒和窒息事故向广田公司作出的《承诺书》，上述罚款由刘宗汉、刘玉鹏承担；双方同意自刘宗汉、刘玉鹏向广田公司缴纳的房屋租赁押金及白云电镀厂资质使用保证金中抵扣上述罚款，待刘宗汉、刘玉鹏按要求清理完毕承租的房屋并全部交回广田公司后，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现刘宗汉认为张凤仙未依约支付截止至2015年10月期间的租金、水电费等各项费用，亦未依约分摊安全事故赔偿款、行政罚款以及处理安全事故相关费用，诉至一审法院。另查：精盛加工厂于2007年3月26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设立，属个人独资企业，原经营者为刘宗汉，后于2014年变更为刘玉鹏。一审诉讼中，刘宗汉为证实张凤仙尚欠的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合同约定应交纳费用，向该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5年1-7月份《王xxx车间账目明细表》，其中1-2月份账目明细表中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63503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16359元;2-3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31256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0元；3-4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59935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25915元；4-5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59123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20734元；5-6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59462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21054元；6-7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64676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20611元；7-8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104859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26989元，增加安全生产事故赔偿款32288元；8-9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95245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26230元，安全事故赔偿款32288元；9-10月份账目明细表记载张凤仙应交费用为102102元，其中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等费用为31353元，增加安全生产事故赔偿款32288元。张凤仙对上述对账单中2015年1-6月（即对账单中1-7月份）的部分不持异议，但对于2015年7月之后的明细表（即对账单中7-10月份）有异议，认为上述对账单中未经张凤仙同意即将安全生产事故赔偿款纳入张凤仙应交费用之内且污水用水损耗每月上升4000元以上不合理。刘宗汉、张凤仙均确认2015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各项合同约定应交费用张凤仙均已支付，但刘宗汉认为2015年5月起，张凤仙每月均发生欠缴款项的事实，并提交收据予以佐证，其中2015年1-2月、2-3月、3-4月的收据均记载张凤仙已经足额支付应交各项费用，而4-5月、5-6月、6-7月的收据中处记载张凤仙已经支付当月应交各项费用以外，还有“欠款已结转下月”的内容，刘宗汉主张因张凤仙应交各项费用是以客户回款抵扣，而客户回款并非当月到账，故如刘宗汉、张凤仙结算当月费用时客户回款尚未到账，则产生相应的欠款转至下月付清，截止至2015年7月30日共计尚欠196156.47元。张凤仙对上述支付方式予以确认，但对收据中“欠款已结转下月”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其已经足额支付了2015年1月至6月期间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对账单予以佐证，该对账单显示：张凤仙于2015年1月通过货款支付了107000元、9837元、5162元，共计121999元；2015年2月通过货款支付了60102元；2015年3月通过货款支付了88655元；2015年5月通过货款支付30750元；2015年6月通过货款支付62250元，转账支付了50000元；2015年7月通过货款支付了85167元；2015年9月通过货款支付了35827.2元；2015年10月通过货款支付35239元。刘宗汉对张凤仙主张已经支付的上述款项无异议，但主张其存在为刘宗汉代垫材料款的事实，其中于2015年3月10日、4月8日共计代垫“大洲铜材”材料款共计184093元以及代垫“高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材料款45978元。张凤仙对“大洲铜材”材料款没有异议，但对于“高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的材料款有异议，认为上述材料款均系张凤仙自行通过现金支付，不存在代垫的情况。刘宗汉未能就其主张截止至2015年7月30日张凤仙尚欠款项196156.47元与上述已支付款项及代垫款项之间的所形成的差额作出合理的解释。刘宗汉主张在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已经各分租厂房的承租人协商一致，对于安全生产事故赔偿款按照用水量70%、厂房面积30%的比例分摊，张凤仙对此予以否认，刘宗汉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庭审中，刘宗汉表示2015年9月30日涉案厂房已经被广州市白云区环保局查封电箱，不能经营，但张凤仙仍在涉案厂房内经营至2016年。张凤仙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在涉案场地的电箱被查封后，刘宗汉已经封锁了场地，不允许任何搬迁行为，场地内物品已经由刘宗汉、张凤仙协商一致作价120000元由刘宗汉处理。刘宗汉确认双方曾经约定将资产作价120000元，相关资产由张凤仙自行处理，但由于拖欠刘宗汉相应费用，故该资产用于结算，但表示其仅收到了50000元，其余70000元并未收到。张凤仙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宗汉已经足额收取资产作价的120000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资产由刘宗汉进行处理。刘宗汉为证实其诉讼请求中的相关处理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厂区清拆污水站污水、余泥、垃圾清运费单据、工资签收单及支付证明单、工资领取签名表、刘某2015年6月、7月工资发放及签收记录以及餐费发票、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厂区清拆污水站污水、余泥、垃圾清运费单据显示：刘宗汉于2016年支付清拆电镀厂设施、清撤垃圾等费用8250元、电镀厂打地面、车间电镀走道、清铲余泥、垃圾等费用17000元等；工资签收单及支付证明单显示：刘宗汉于2015年10月12日支付污水站人员杜某某2015年8月、9月工资共计7000元；支付证明单显示：刘宗汉于2015年10月26日支付污水站人员中午误餐补贴每人每天15元，期间为2015年10月10日至同年10月26日，按3人标准，共计720元；工资领取签名表显示刘宗汉于2015年10月27日发放污水站人员杜洪保、邓永发、杨书全工资共计8370元；支付证明单显示：周xxx及刘宗汉于2015年10月支付了环保人员餐费及其他费用、环保工作协调活动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768元；刘某2015年6月、7月工资发放及签收记录显示，退职人员刘某2015年6月上班天数30天，2015年7月上班天数6天，工资3000元；广田公司退职人员刘某，2015年7月上班天数6天，工资合计300元，上述款项均由刘超代收。餐费票据显示，2015年10月份，共计发生餐费13815元。张凤仙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厂区清拆污水站污水、余泥、垃圾清运等费用是刘宗汉应承担的善后行为，与张凤仙无关，工人工资安全事故发生前一直都是正常支付，餐费不应纳入分摊费用范围之内。一审庭审中，刘宗汉主张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至行政处罚时，污水站相应分摊费用因事故处理有所增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另刘宗汉表示污水站在白云电镀厂经营期间已经存在，刘宗汉承租涉案厂房后由其聘请员工负责管理。张凤仙确认其在承租场地之后并无领取营业执照；其在该场地以承租厂房形式进行经营并独立核算；涉案厂房对外悬挂白云电镀厂的招牌；张凤仙对外销售时提供精盛加工厂的发票；张凤仙在使用涉案厂房时对污水处理设备以及环境均已经知悉，该厂房的污染物排放系与整个涉案场地使用同一渠道进行排放。另张凤仙表示其仅对2015年7月至9月期间的污水、用水损耗（水、电、工资、药物、用水损耗）费用及2015年9月份的管理费有异议，对其他费用没有异议，同时表示其并未准时交纳全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刘宗汉、张凤仙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张凤仙将位于白云区元下田丛云路xxx号大院内白云电镀厂的其中部分厂房租给张凤仙作生产车间之用，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房屋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该合同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宗汉、张凤仙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刘宗汉、张凤仙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刘宗汉要求张凤仙分摊支付因安全事故导致刘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款、行政罚款以及相关处理费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对环保、安全、防火、计生、卫生、税务、治安等管理费用和公关费用按各车间平均摊分。”第四款约定：“若发生公共方面处罚（属整体白云电镀厂原因）的，如在污水站、市政排污、气体监测、安全、税务等不能充分确定某车间责任的处罚按各车间平均摊分。”依照上述约定：1、对于因刘某死亡而产生的赔偿款720000元，首先、刘宗汉主张其已经与张凤仙协商一致确定按照各厂房用水量70%，面积30%的标准由各厂房承租人摊分，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张凤仙对此亦予以否认；其次、上述赔偿款既不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管理费用和公关费用，也不属于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的行政处罚；再次、根据刘宗汉提供的支付证明单显示，刘某为广田公司的退职员工，刘宗汉在庭审中亦表示由其聘请员工管理，故刘某在工作中死亡本身应当属于工伤，应当由用人单位或者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根据账目明细表显示，张凤仙向刘宗汉支付的分摊费用已经包括工资，其并非与刘某形成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的主体，刘宗汉因管理不善导致刘某于工作中死亡，张凤仙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刘宗汉要求张凤仙分摊因刘某死亡而产生的赔偿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经张凤仙同意，不予支持。2、对于张凤仙是否应当负担行政罚款的问题。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案渉对于广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罚款共计176000元，系基于广田公司将生产经营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的单位；案渉对于广州市白云区农工商元下田果园场的行政罚款30000元，系基于未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管理统一协调、管理。根据刘宗汉提供的广田公司与其及精盛加工厂投资人刘玉鹏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广田公司将涉案厂房租赁给刘宗汉进行经营，并授权刘宗汉使用白云电镀厂的资质，该行为本身已经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广田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是导致被处以行政罚款的原因，该行政罚款并非刘宗汉、张凤仙于《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中约定的对白云电镀厂的行政罚款。同理，对于广州市白云区农工商元下田果园场的行政罚款也是针对该果园场在行政管理方面存在过错而进行的处罚措施，同样不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中约定的对白云电镀厂的行政罚款。而针对白云电镀厂的行政处罚措施仅为2015年9月30日由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查封电箱的行政处罚措施，该行政处罚措施不涉及罚款。综上，刘宗汉要求张凤仙分摊上述行政罚款并支付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3、对于张凤仙是否应当负担其他处理费用的问题。《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已经明确约定：“对环保、安全、防火、计生、卫生、税务、治安等管理费用和公关费用按各车间平均摊分。”该条款可见，必须是针对涉案整体厂房的生产经营需要而产生的环保、安全、防火、计生、卫生、税务、治安的管理费用和公关费用才由分租各厂房的承租人平均摊分，非上述两类费用或者不属于上述项目的管理费用和公关费用均不应摊分。刘宗汉主张的相关处理费用，首先、均发生于2015年9月30日之后，而刘宗汉所承租的厂房已经于2015年9月30日因环保部门的查封而停止生产经营，之后亦无恢复生产经营，故上述费用并非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管理费和公关费用；其次，刘宗汉确认涉案污水站在白云电镀厂期间已经存在，且由其雇请员工进行管理，虽刘宗汉与张凤仙均确认涉案整体厂房使用同一排污渠道进行排污，但张凤仙已经按月向刘宗汉支付污水、用水损耗费用，刘宗汉理应承担领取经营资质以及完善污水处理设施的责任，现因污水处理设施未能达到符合国家标准的效果，导致行政部门处罚，由此导致因整改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应当由刘宗汉承担。综上，刘宗汉要求张凤仙分摊相关处理费用并支付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二、张凤仙主张2015年7月-同年9月期间（即对账明细表中2015年7-8月、8-9月、9-10月）的“污水、用水损耗费用”不合理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账目明细表显示：该项费用于2015年1月（即2015年1-2月对账明细表，下同）为16359元，2015年2月为0元、2015年3月为25915元、2015年4月为20734元、2015年5月为21054元。2015年6月为20611元、2015年7月为26989元、2015年8月为26230元、2015年9月为31353元。从上述金额可见，自2015年7月开始，该项费用每月均上涨5000元以上，刘宗汉表示系因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至行政处罚作出前现场处理以及相关的成本有所增加所致，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如前所述，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以及行政处罚均非张凤仙的原因所致，刘宗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处理费用发生的具体金额，刘宗汉提供的对账明细表亦无张凤仙的签认且张凤仙已经明确提出异议，故刘宗汉要求张凤仙按照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金额交纳增加部分的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考虑到张凤仙在生产经营期间即2015年9月30日之前确实应当交纳“污水、用水损耗费用”，在刘宗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5年7月至9月期间该项费用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按照2015年1月至6月期间实际发生该项费用的月平均金额确定2015年7月至9月张凤仙应支付的“污水、用水损耗费用”。根据该院核定，2015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排除发生金额为0元的2015年2月份），月平均“污水、用水损耗费用”为20934.6元。张凤仙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2015年7月至9月的“污水、用水损耗费用”。三、张凤仙是否应当支付2015年10月份（即2015年9-10月份对账明细表）的租金问题。刘宗汉作为出租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张凤仙提供符合使用条件的厂房供张凤仙经营之用，现涉案厂房于2015年9月30日被查封电箱，导致厂房不能正常使用，而该行政处罚措施的原因系刘宗汉所致，故刘宗汉未能向张凤仙提供符合使用场地的厂房，其要求继续收取2015年10月份的租金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四、张凤仙是否存在拖欠租金、水电费及各项合同约定应付费用，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刘宗汉、张凤仙的陈述，足以认定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水电费、分摊费用于每月10日前缴交，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刘宗汉、张凤仙系采取由张凤仙对外销售货物并提供精盛加工厂的发票，货款汇入精盛加工厂账户用于抵扣房屋租金、水电费及各项分摊费用的厂房租赁惯例，故依照上述惯例以及刘宗汉、张凤仙均确认的付款时间，金额，核定张凤仙是否存在尚欠房屋租金、水电费及各项费用的情况（见附表）。如前所述，刘宗汉要求张凤仙支付摊分的刘某死亡赔偿款、2015年7月至9月期间“污水、用水损耗费用”中不合理的部分以及2015年10月的租金（管理费），从账目明细表中扣除。对于刘宗汉主张其为张凤仙向高力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代垫的材料款45978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张凤仙予以否认，对此不予认定。附表：日期              已支付货款              刘宗汉代垫款              应支付合同款项              尚欠款项                  2015.1.20              107000              0              0              -107000                  2015.1.22              121999              0              0              -121999                  2015.2.5              182101              0              0              -182101                  2015.2.10              182101              0              63503              -118598                  2015.3.10              118598              138393              31256              51051                  2015.3.21              43655              0              0              7396                  2015.3.27              45000              0              0              -37604                  2015.4.8              0              45700              0              8096                  2015.4.10              0              0              59935              68031                  2015.5.10              0              0              59123              127154                  2015.5.21              30750              0              0              96404                  2015.6.5              50000（现金）              0              0              46404                  2015.6.10              0              0              59462              105866                  2015.6.18              62250              0              0              43616                  2015.7.10              0              0              64676              108292                  2015.7.20              85167              0              0              23125                  2015.8.10              0              0              66516.6              89641.6                  2015.9.10              0              .0              57661.6              147303.2                  2015.9.23              7829.2              0              0              139474                  2015.9.25              27998              0              0              111476                  2015.10.10              0              0              35195.6              146671.6                  2015.10.20              3510              0              0              143161.6                  2015.10.27              31729              0              0              111432.6      如表所示，截止至2015年10月27日，张凤仙尚欠刘宗汉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合同应付款项共计111432.6元。刘宗汉、张凤仙明确表示在电表被查封后双方已经协议以剩余资产作价120000元，足以证实刘宗汉、张凤仙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不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张凤仙已经支付的押金以及资产作价的款项均应在上述欠款中扣除。张凤仙主张资产作价120000元，由刘宗汉处理，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张凤仙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刘宗汉已经实际收取资产处理款项120000元，而刘宗汉仅确认收到了50000元，对资产处理方式则予以否认，故张凤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资产处理所得款项，认定为50000元。经核算，扣减张凤仙已经支付的押金60000元以及资产处理款项50000元后，张凤仙尚欠刘宗汉1432.6元。现刘宗汉要求张凤仙支付上述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上述数额的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合同应付款项，则不予支持。对于刘宗汉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刘宗汉、张凤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系采取货款回款折抵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合同应付款项，对账明细表及收据亦显示即使当月的回款不足以抵扣张凤仙当月应付款项，可顺延至下月，并无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刘宗汉、张凤仙就应付款项发生争议，且刘宗汉要求张凤仙支付的款项确实存在不合理之处，刘宗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解除后存在向张凤仙催收款项的行为，故刘宗汉要求张凤仙按照尚欠款项288261.47元的30%标准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凤仙尚欠刘宗汉款项，实际占用刘宗汉资金，客观上造成刘宗汉的损失，《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每天3‰的标准明显过高，酌定违约金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9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凤仙支付刘宗汉1432.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32.6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宗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88.7元，由刘宗汉负担9038.7元，由张凤仙负担50元。张凤仙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向一审法院交纳。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刘宗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凤仙车间账目明细一览表；2、王xxx（张凤仙）车间对账明细（2012年12月-2015年10月）；3、王xxx（张凤仙）车间账目明细表（2013年1月-2015年9月）（上述证据1-3只有复印件）；4、《污水站改造承包合同》（落款处为空白）；5、《环保工程收款通知》；6、周xxx的《证明》两份。上述证据1-3拟证明张凤仙自2013年7月即开始拖欠刘宗汉相关租赁费用；证据4-6拟证明涉案污水站为刘宗汉、张凤仙等共同投资修建，共同聘请人员，安全事故发生后刘宗汉多次组织各车间负责人商讨赔偿款项，达成统一意见。经质证，张凤仙认为刘宗汉上述材料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且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审庭审中，刘宗汉确认张凤仙使用涉案厂房至2015年9月30日，之后没有再使用经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关于张凤仙应否向刘宗汉支付事故赔偿款的问题。首先，在刘宗汉代表精盛加工厂与刘某家属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刘某为该厂员工，而刘宗汉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涉案污水站由其聘请员工管理，本案刘宗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切证明刘某为张凤仙与刘宗汉共同聘请。其次，刘宗汉主张的事故赔偿款不属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按各车间平均摊分的“环保、安全、防火、计生、卫生、税务、治安等管理费用和公关费用”范围。再次，刘宗汉虽主张在事故发生后其已经与张凤仙等人协商一致确定赔偿款按照各厂房用水量的70%和面积的30%标准进行分摊，但未能就此提供确切证据，张凤仙对此亦予以否认。综上，刘宗汉要求张凤仙分摊因刘某死亡事故而产生的赔偿款，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张凤仙是否应当负担行政罚款的问题。根据刘宗汉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对广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罚款共计176000元系基于该司将生产经营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的单位；对广州市白云区农工商元下田果园场的行政罚款30000元系基于其未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管理统一协调、管理。由此可见，广田公司及广州市白云区农工商元下田果园场自身经营管理行为存在过错，是导致其被处以行政罚款的原因。虽刘宗汉及刘玉鹏于2017年5月19日与广田公司签订协议自愿承担上述罚款，但不能认定该行政罚款属于刘宗汉与张凤仙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中约定的应由各车间平均摊分的对白云电镀厂的罚款。综上，刘宗汉要求张凤仙分摊上述行政罚款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凤仙应否负担相关垃圾清理费用的问题。首先，刘宗汉在诉讼中确认张凤仙使用涉案厂房至2015年9月30日，之后没有再使用经营，而刘宗汉本案主张的相关清理费用均发生于2015年9月30日之后，故上述费用并非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管理费和公关费用。刘宗汉要求张凤仙负担上述费用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宗汉主张张凤仙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及污水站分摊费用共238261.47元及利息的问题。一审中，刘宗汉确认2015年4月30日以前各项合同约定应交费用张凤仙均已支付，而张凤仙实际经营使用涉案厂房至2015年9月30日，此后厂房被查封电箱而导致不能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10月份后的租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交收费用的惯例，将刘宗汉要求张凤仙支付摊分的事故赔偿款、2015年7月至9月期间“污水、用水损耗费用”中不合理的部分以及2015年10月的租金（管理费）从刘宗汉提交的账目明细表中扣除，计算出截止至2015年10月27日张凤仙尚欠刘宗汉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合同应付款项共计111432.6元，再扣减张凤仙已付的押金60000元以及资产处理款项50000元后，认定张凤仙仍需支付刘宗汉1432.6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超出上述数额的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合同应付款项，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宗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2元，由刘宗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邹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