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党支部书记，住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刑事拘留；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振科，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4）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白振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3、4月份，被告人钟某甲利用其担任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征地测量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在长白山管委会宝马经济开发区征地测量过程中，伙同该测量小组成员顾某某、潘某某（均另案处理），以杨某某撂荒地的名义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20681元。事后顾某某、潘某某分别得赃款20万元、5万元，剩余赃款被其非法占有。案发后，该赃款已追缴。
2、2013年3、4月份，被告人钟某甲利用其担任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征地测量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在长白山管委会宝马经济开发区征地测量过程中，伙同时任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党委书记、宝马经济区副主任宋某甲（另案处理），以姜某某的名义将不在征收范围内的马某某林地37228平方米上报，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11399元。事后被告人钟某甲陆续将该款交给宋某甲100万元，该赃款已追缴。
3、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钟某甲利用其管理蓝莓合作社的职务便利，伙同宋某甲（另案处理），以虚构蓝莓园工程款方式从征蓝莓园的苗木补偿款中套取40万元，该款被宋某甲个人用于购买股票，该赃款已追还。
4、2013年3、4月份，被告人钟某甲利用其担任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长白山管委会宝马经济开发区征地测量过程中，指使魏某甲将不属于魏某乙所有的25600平方米土地上报，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833024元。该赃款已归还。
5、2012年，被告人钟某甲在时任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党委书记宋某甲（另案处理）办公室，送给宋某甲3万元请其帮忙解决儿子钟某乙工作编制问题。
被告人钟某甲系移送到案。
被告人钟某甲当庭辩称：我没指使魏某乙套取征地补偿款，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与我无关，对其他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宋某甲指使套取40万元款项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指控的第一笔和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起了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第三笔属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胁从犯；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应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下列证据：
（一）被告人钟某甲伙同顾某某、潘某某贪污32万余元的事实
1、被告人钟某甲供述，我带领顾某某为组长的测量小组测量宝马村被征土地时，以杨某某撂荒地的名义套取了国家征地补偿款320681元，给顾某某20万元，潘某某5万元，余款归我了。后来纪委调查此事，为了隐瞒套钱事实，我跟钟某乙商量让杨某某说地是自己的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某证言，我是宝马村征地小组组长，征地时钟某甲以杨某某撂荒地名义套取了国家征地补偿款320681元。事后钟某甲给我20万元，给了潘某某5万元。纪委调查此事时，为了隐瞒真相我跟钟某甲商量我分得的20万元是跟钟某甲借的。
（2）证人潘某某证言，宝马村征地小组组长是顾某某，我负责计数、画图，钟某甲和一个姓张的，主要负责给我们指认是谁家的地。征地过程中我弄虚作假，帮钟某甲、顾某某套取征地补偿款，我分得了5万元。
（3）证人杨某某证言，为得到征地后续保障金，我通过钟某乙的父亲钟某甲把户口签到了宝马村，还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但因为我在宝马村没有地得不到征地补偿款，只能得后续保障金。钟某甲出事后，钟某乙让我说在村里有荒地，征地得到的钱也是我自己的，还给我指了地的位置。
（4）证人钟某乙证言，我找父亲钟某甲帮忙把杨某某的户口迁到宝马村，还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纪委把我父亲带走后，我把征地补偿存折给杨某某，嘱咐他征地补偿款是杨某某自己的，还指了地的具体位置。顾某某给过我20万元，说是跟我父亲借的，还让我把收条日期提前到2014年1月份了。
（5）证人钟某丙证言，我在河北燕郊买房子时，我弟弟钟某乙给我的交通银行账号转了30万元现金。
（6）证人钟某丁证言，侄子钟某乙找我借30万元，说要还钟某丙在北京买房子时从杨某某处借的30万元。
（7）证人魏某甲证言，我是宝马村文书，2013年冬天统计户口时，我看到杨某某的名字，但不知道是谁，应该是征地时迁到宝马村的，他在宝马村土地台账上没有耕地。
（8）证人褚某某证言，2014年4月份，儿子钟某乙给我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一袋子钱，说是顾某某给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3、书证
（1）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征地安置补偿协议、地块坐落丈量草图、宝马村发放征地款明细，杨某某得征地补偿费和安置费共计320681元。
（2）钟某甲、顾某某银行账户流水及银行凭证，钟某甲、顾某某的银行帐户流水明细情况。
（二）被告人钟某甲伙同宋某甲以姜某某的名义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21万余元的事实
1、被告人钟某甲供述，长白山管委会宝马经济开发区征地测量过程中，我和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党委书记、宝马经济区副主任宋某甲，以姜某某的名义把不在征收范围内的马某某林地37228平方米上报，套取了国家征地补偿款1211399元。这笔款我陆续交给宋某甲100万元。纪委开始调查后，为了隐瞒真相我和宋某甲商量让姜某某说土地是自己的，并答应事成后补偿款全给姜某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甲证言，2013年，我利用宝马村征地拆迁领导职务之便，和钟某甲一起在宝马村征地过程中，用姜某某名义套取马某某租种的不在征收范围内的国有林地国家征地补偿款121万元。我使用了其中的100万，剩余21万在钟某甲那里。
（2）证人姜某某证言，为了得到征地后续保障金，我通过钟某甲把户籍迁到了宝马村，但我不知道钟某甲以我的名义套取了征地补偿款，事后钟某甲让我扛事才知道的，钟某甲还说如果我把事扛下来套出来的121万补偿款全归我。
（3）证人魏某甲证言，为了得到征地后续保障金，2013年春天姜某某把户口迁到了宝马村，当时钟某甲让我开了介绍信，但姜某某在宝马村没有耕地。
（4）证人马某某证言，2011年秋，我通过钟某甲从刘敬生、叶宝民处承包了白河局创业基地，但我不知道这块地被人顶名虚报了。
（5）证人孙某甲证言，2014年2、3月份的一天，我在宋书记办公室听见，宋书记对钟某甲说姜某某要是能顶住，就把121万元都给他，钟某甲说姜某某能顶住。
（6）证人陈某某证言，我是二道村妇女主任，姜某某是钟某乙的舅哥，他不是宝马村人，在村里也没有耕地。纪委调查钟某甲时，钟某甲让我撒谎说姜某某买过我们家的小片荒。
（7）证人史某证言，我是宋某甲的司机，我曾经帮宋书记给钟某甲转过帐，一次是50万元，还有一次70万元，还给尹连国转过50万元。
3、书证
（1）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征地安置补偿协议、地块坐落丈量草图、宝马村发放征地款明细，姜某某的征地补偿费和安置费共计1211399元。
（2）林地承包合同书、申请报告、委托书，马某某受刘敬生的委托经营管理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58林班27小班，面积为4.1公顷的农田地。
（3）姜某某银行账户流水及银行凭证，姜某某的银行帐户流水明细情况。
（4）收条，姜某某收到钟某甲还款共30万元。
（三）被告人钟某甲伙同宋某甲套取40万元苗木补偿款的事实
（1）被告人钟某甲供述，在宋某甲的授意下，我从蓝莓园的苗木补偿款中套取蓝莓园工程款40万元交给了宋某甲。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甲证言，2013年11月，我指使钟某甲虚构蓝莓园工程预算套取蓝莓园集体苗木补偿款40万元，我用这40万元购买股票了。
（2）证人魏某甲证言，我承包了蓝莓园建设工程，工程款一共42万元左右。完工后，钟某甲说宋书记让多报40万元工程报账单，我按照钟某甲的意思多报了40万虚假单据。
（3）证人李某某证言，蓝莓合作社的资金具体怎么用我不清楚，我只管做账，蓝莓合作社工程款一共108万元，每次是宝马村钟某甲拿宋书记签字的票据到我这里报销。
3、书证
（1）林地租赁协议书，2012年5月1日，钟某甲从庞兴全处承包3.33公顷林地用于种植越橘等经济植物，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该地系蓝莓园基地。
（2）工程预算书、记账凭证、宝马村种植合作社大棚承包协议、收据，蓝莓园建设工程款共108万元，其中于2013年11月19日现支40万元。
（四）被告人钟某甲将不属于魏某乙所有的土地上报，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833024元的事实
（1）被告人钟某甲供述，魏某乙是我四姐夫，他在河西小片荒没有参地，我不知道魏某乙在河西小片荒签订征地补偿合同的事情，我是在河西小片荒补偿款存折下来的前几天，魏某甲找我要魏某乙身份证时才知道魏某乙的河西小片荒被征了，我给四姐打电话让她把身份证拿来，给了魏某甲。量河西小片荒之前我没让魏某乙虚报，也没跟魏某甲说过我四姐夫在河西有四垧多小片荒地。2013年3月量地最后一天，宋某甲书记、姚镇长、张镇长和参与测量、征地的人一起在宝马村陈伟家饭店吃饭，庆祝量地工作基本结束，吃饭时我跟宋某甲书记说河西小片荒是白河局的地，在那种地的村民多次问为什么那块地不征，我问宋书记量不量，宋书记说先给量上，他跟白河局协调。吃完饭，顾某某小组去量河西小片荒，我没有去。河西这片地和白河局一直有争议，所以做完图也没让村民签字，宋书记跟白河局协调后征地补偿款批下来了。我问魏某甲王某甲村长知不知道这事，魏某甲说知道。第二天，我把王某甲、魏某甲叫到我家，王某甲说不知道这事，魏某甲说跟王某甲说过，我说你俩对不上，这个补偿款不能发给村民，得退回经管站。
2、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甲证言，钟某甲告诉我魏某乙在河西小片荒有地，让我给量了。签协议前我问过钟某甲，钟说土地没有争议可以签协议，还让我帮于某某、李某某划些地好得到后续保障金，存折下来我交给钟某甲了。过几天村长王某甲说地有争议，我从钟某甲处要回存折，和王某甲一起交给了经管站的孙某甲。
（2）证人魏某乙证言，量地以前钟某甲让我虚报河西小片荒2垧多土地，还说于某某、李某某也挂在我的地上，手续不用我管。我一直不知道征地补偿款下来了。
（3）证人潘某某证言，我是安图县二道白河水利站科员，测量工作结束后的一个周六，钟某甲拿一个空表让我对照原始表重新做征地草图，说已经跟领导说完了，第二天在宝马村王某甲家，我按照魏某甲提供的数据把河西小片荒的图从新制作了一张，他们把图送到宝马经济区了。
（4）证人王某甲证言，张某甲镇长领我们量完河西小片荒后的一天，钟某甲打电话让我去宝马经济开发区找姓杜的女同志要宝马村西大沟和河西小片荒的征地草图，说画错了改完再送回来。在经管站，钟某甲说把后量的地加到征地图里。第二天在魏某甲家，潘某某按魏某甲提供的数据重新做了一张河西小片荒的征地草图。我知道魏某乙在河西小片荒没有地。魏某乙签征地补偿协议的事我不清楚，补偿款存折下来后，没有争议的存折都发给村民了。过几天，魏某甲给我看河西小片荒征地补偿款存折单子，看到魏某乙的名字，问哪块魏某乙的地，魏某甲说就在河西小片荒，我一看不对，就跟魏某甲说魏某乙的存折不能发。过了几天魏某甲就把魏某乙等人的存折收回来了，后来交给经管站了。
（5）证人宋某甲证言，2014年3月底钟某甲被双规后，宝马村村主任王某甲、魏某乙到我办公室反映钟某甲还有其他违纪问题，我让孙某甲把钟某甲利用虚列土地套取的征地款全收回来了。
（6）证人孙某甲证言，钟某甲没跟我说过量地量错了，2014年春节前后，村长王某甲给我送来一些有争议的补偿款存折。
（7）证人钟某戊证言，我是魏某乙的妻子，十多年前我们家在河西沿有两亩来地，量地的前几天，魏某乙准备去山东参加婚礼，跟我说河西沿那边量地时让我跟着，就说咱家在那有两垧多地，我说咱家没有那么多地怎么指啊，他说就在咱家以前种的那块地指到东边林子，我说咋那么多地啊，他说让你量你就量。量地的时候，家里脱不开身，我跟魏某甲说，给我家量河西的地，但报上去的两垧多地补偿款一直没有发下来。
（8）证人张某甲证言，我是二道白河镇副镇长，2013年11月，我和州测绘队到宝马村测量，钟某甲安排魏某甲和一个姓张的去了，测量到河西小片荒时，我有事先回去了，当时怎么测的不太清楚。钟某甲没跟我提过地量错了要退回征地补偿款的事。
（9）证人王某乙证言，我在河西有两垧多地，种了十多年，2010年白河林业局不让我种了，就撂荒了。今天下午魏某乙指的被征的两垧多地是我的两垧多地和王某丙的三亩地，没有魏某乙的地。2013年征地时我问过钟某甲这块地征不征，他说不征，后来钟某甲被双规，才知道地被测量了。
（10）证人王某丙证言，我在河西小片荒（也叫鱼亮子）有3块地，其中一块3亩地，种了十多年了，2010年白河林业局不让种了，后来看见种上树苗了。2013年征地时我问过王某甲这块地征不征，他说先等等，后来测量小片荒时没人通知我，还听说我的河西小片荒被魏某乙顶名报上去了。
（11）证人魏某丙证言，我是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林政队队长，宝马林场132林班4小班、9小班8、9年前是参后地，后来王某乙、王培录种庄稼了，2009年7月我种的水曲柳，2010年以后就没人种庄稼了，2012年这片地承包给了局里职工。
（12）证人廉某某证言，我是白河森林公安局刑警队民警，在2012年，我和白喜堂承包了宝马林场一块参后地，宝马村村民俗称河西小片荒，面积3.7公顷，以前种过庄稼，我栽了一公顷多的云杉，剩余的2公顷因为没钱就没种。我认识钟某甲，但没听他说他家亲戚或本人种过这块地。
（13）证人李某某证言，我的户口在铁北村，为了得到后续保障金，我和于某某找宋某乙帮忙把户口签到宝马村，但我不知道具体挂谁的地，我不认识魏某乙。
（14）证人于某某证言，我的户口在铁北村，为得到后续保障金，我把户口签到宝马村，听魏某乙媳妇说我和李某某挂的是她家的地。
（15）证人宋某乙证言，于某某、李某某是铁北村人，我找宋某甲书记把他俩户口迁到宝马村是为了得到后续保障款，后来钟某甲说于某某、李某某得挂点地，不然得不到后续保障金，我让宋某甲看着办了。
（16）证人王某丁证言，大家都叫我王培露，我在河西小片荒1.3公顷的土地被征了。
（17）证人孙某甲证言，我在鱼亮子有5亩多土地被征了。
（18）证人苑某某证言，我帮白喜堂联系买过1200颗云杉。
（19）证人张某乙证言，我是白河林业局光明林场场长，苑某某找我买过1200颗云杉。
3、书证
（1）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征地安置补偿协议、发放宝马村征地补偿款明细表、地块坐落丈量草图、存折复印件，证明李某某、于某某、魏某丁、魏某乙征地面积分别为1000平方米、1560平方米、8500平方米、14540平方米，李某某、于某某、魏某乙征地补偿款分别为32540元、50762元、749722元。
（2）林地承包种植合同书，证明廉某某承包宝马林场132林场3.27公顷林地，廉某某和宋玉东为发展绿化树苗种植基地，魏某乙补偿的征地就是廉某某承包的3.27公顷中的一部分。
4、指认笔录
（1）魏某乙指认笔录及照片，魏某乙指认征地过程中虚报的2.5公顷土地的位置及面积情况。
（2）魏某甲指认笔录及照片，魏某甲指认其按照钟某甲说的为魏某乙测量的土地位置及面积情况。
（3）王某乙指认笔录及照片，王某乙指认其家在河西小片荒的土地位置及面积情况。
（4）王某丙指认笔录及照片，王某丙指认其家在河西小片荒的土地位置及面积情况。
（五）被告人钟某甲向宋某甲行贿的事实
1、被告人钟某甲供述，2012年，我听说二道镇政府有几个编制，我去宋书记办公室，让他帮忙为我儿子钟某乙争取一个编制，并给了宋书记3万元钱。
2、证人宋某甲证言，2011年末2012年初，钟某甲到我办公室说能否给他儿子钟某乙安排工作，并送给我3万元现金。
（六）其他书证
（1）身份证明、（2）中共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委员会文件（安二党发（2010）17号）、关于宝马村量地前召开会议的说明，证明被告人钟某甲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的自然人，系宝马村党支部书记，在二道白河镇征地过程中任测量小组成员，在征地测量管理中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系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行贿罪的主体资格。
（2）中共安图县委组织部文件（安组干任（2011）3号）、中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文件（长白山干任字（2013）12号）、长白山森工党组集干任联发（2013）35号、宝马经济区关于确定领导分工的通知，证明宋某甲任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党委书记、兼任宝马经济区副主任、池北区副区长、白河林业局副局长的职务，系国家工作人员。
（3）安图县人民政府、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委会经济合作区合作协议、关于宝马村量地前召开会议的说明，证明安图县人民政府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委会就合作开发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宝马村的协议。2013年3月初，二道白河镇宋某甲书记召开量地会议，确定测量小组人员，其中顾某某任组长，成员有潘某某、孙某乙、孟某某、崔某、村干部钟某甲。
（4）延边州关于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地价的通知，证明安图征地标准为每平方米32.54元。
（5）扣押决定书、吉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缴证明，证明安图县检察院扣押潘某某赃款5万元，顾某某赃款20万元，州检察院扣押宋某甲赃款55万元，纪委分别收缴宋某甲、钟某甲赃款90余万元、30万元。
（6）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钟某甲系移送到案。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姜品晨的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2月份网上实名举报钟某甲，钟某甲曾到二道镇纪委要求县纪委介入调查核实，故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2、被告人钟某甲供述、证人宋某甲证言，证明被告人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第三笔犯罪事实，系自首。
3、纪委移送函，证明侦查机关并没有掌握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故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钟某甲在纪委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到案后交待的是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同种罪行，系坦白，不属于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间主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苗木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事实与自己无关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第一笔和第二笔事实）、胁从犯（第三笔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事实中，被告人钟某甲受宋某甲指使，以虚构蓝莓园工程款方式套取苗木补偿款40万元，交给宋某甲用于购买股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钟某甲部分自愿认罪，实际获得赃款较少，且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
二、已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820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洪书颖
代理审判员 曹振宏
代理审判员 杨 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