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4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黎海峰，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镜同，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南宁嘉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朱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嘉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海峰、被上诉人嘉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嘉泰公司与地大公司于2007年8月18日签订一份《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广西区国土资源规划院建设，由地大公司承建的广西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楼项目的商品混凝土供应有关事宜订立本合同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合同约定了不同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的单价，并约定如因原材料价格变动，价格作相应调整；地大公司每次订货时，须提前24小时由负责人以书面或传真方式通知嘉泰公司（当一次订货量超过300立方米时须提前48小时），以便嘉泰公司做好原材料及供应混凝土前的准备工作；以嘉泰公司发货单上标明的数量由地大公司签收人员进行签收；按签收的数量进行结算，如地大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未在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则以签收的嘉泰公司送货单（发货单）为结算凭证，同时嘉泰公司有权停止供货；自供货之日起，数量达3000立方米结算一次，该结算货款于第六层梁板施工完毕后十天内付清，3000立方米砼施工以后，每月底结算一次，并于次月15日前付清该批货款，以此类推；如地大公司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嘉泰公司有权暂（缓）停供混凝土，并每推迟一天，地大公司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向嘉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嘉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公章，必须是双方单位法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如采用项目部公章和项目负责人签字，必须有单位法人委托书确认；本合同履行中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的，可向嘉泰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地大公司在合同落款的需方处盖章，韦壮陆、韦锦文在合同落款的需方签约代表处签名。
合同签订后，从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止，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
2011年9月8日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发送关于商品混凝土单价上调的函，称嘉泰公司定于2011年9月9日起在原签定及已确认的砼各标号单价基础上每立方米上调10元。韦锦文在该函客户签字盖章栏签名，该栏加盖了“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2年6月15日嘉泰公司与地大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自2012年6月15日起各标号砼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单价下调15元／立方米，添加膨胀剂的混凝土则按调价之后的价格基础上上调15元／立方米进行结算，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原合同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落款的需方处未加盖地大公司公章，韦锦文在落款的需方代表处签名。2012年8月1日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发送关于商品混凝土单价的商调函，称嘉泰公司定于2012年8月1日起各标号混凝土单价如函中表所列。韦锦文在该函客户签字盖章栏签名。2012年10月1日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发送关于商品混凝土单价的商调函，称嘉泰公司定于2012年10月1日起在原签定及已确认的砼各标号结算单价基础上每立方上调10元。2012年10月9日韦锦文在该函客户签字盖章栏签名。2012年10月16日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发送关于商品混凝土单价的商调函，称嘉泰公司定于2012年10月13日8：00起在原签定及已确认的砼各标号单价基础上每立方上调10元。2012年10月16日韦锦文在该函客户签字盖章栏签名。
嘉泰公司2011年11月2日向地大公司出具嘉泰商品砼结算单，列明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供货889.6立方米、供货价值304141元，韦锦文在落款的需方栏签名，该栏加盖了“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嘉泰公司2011年12月27日向地大公司出具嘉泰商品砼结算单，列明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供货1650.2立方米、供货价值556352元，韦锦猷、韦锦文在落款的需方栏签名。嘉泰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日、2012年6月3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8月2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1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2月3日向地大公司出具嘉泰商品砼结算单，列明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供货311立方米、103立方米、1862立方米、260立方米、1556.5立方米、499立方米、1247.5立方米、550立方米，供货价值87420元、27500元、561040元、78870元、492887.5元、141465元、364337.5元、163455元，韦锦猷在落款的需方栏签名。
2012年3月15日韦锦文出具签收签证人员确认书，称在广西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合同有效期内，韦锦猷、罗献谋、李旺盛、韦治鲁的发货签收单，即使没有盖章或不是法定代表人签名，均视为是需方单位的自身行为；罗献谋、韦锦猷的签证单、结算单，即使没有盖章或不是法定代表人签名，均视为是需方单位的自身行为。
地大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在《广西法治日报》刊登一则公告，公告内容：坐落于高新五路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是由地大公司承建，关于购买该工程的任何材料、必须与地大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加盖公章，经验收员林森、林考生两人签字后方可生效，否则属于个人行为，与地大公司无任何关系，地大公司不予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2012年11月7日，嘉泰公司开具一张购货单位名称为地大公司，金额为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罗献谋于2012年11月12日签收了该发票。2012年11月19日，嘉泰公司开具一张购货单位名称为地大公司，金额为3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韦锦猷于2012年12月21日签收了该发票。
另查明，地大公司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的施工单位。项目工地公示牌公示，罗献党、韦锦文、罗献谋、林考松等系地大公司在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该项目工程第六层梁板于2013年1月24日施工完毕。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嘉泰公司与地大公司签订的《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嘉泰公司、地大公司均应严格履行。
关于嘉泰公司是否向地大公司供应过商品混凝土，数额为多少，地大公司应否向嘉泰公司给付货款，数额为多少。嘉泰公司与地大公司在《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未约定地大公司的签收人员、结算员。韦锦文系地大公司签约代表，涉案项目工地的公示牌亦公示其为地大公司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地大公司亦认可其是地大公司员工，嘉泰公司有理由相信韦锦文有权利进行结算、对签收签证人员进行确认。因此，嘉泰公司2011年11月2日、2011年12月27日出具的嘉泰商品砼结算单经韦锦文签字确认，且嘉泰公司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嘉泰商品砼结算单的需方栏加盖了“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予以采纳；韦锦文出具的签收签证人员确认书，予以采纳，地大公司辩称该确认书上只有韦锦文签字，没有地大公司的印章，韦锦文无权签订该确认书，不予采信。根据该确认书，韦锦猷有权进行结算，故嘉泰公司出具的经韦锦猷签字确认的嘉泰商品砼结算单，予以采纳。因此，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共计价值304141＋556352＋87420＋27500＋561040＋78870＋492887.5＋141465＋364337.5＋163455=2777468元。
地大公司辩称本案合同未履行，地大公司从未向嘉泰公司发过订单，也未收到货，嘉泰公司举证的预拌混凝土交接单、结算单均没有地大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地大公司收到货。嘉泰公司举证的合同、预拌混凝土交接单、结算单、签收签证人员确认书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2777468元；且地大公司认可嘉泰公司举证的预拌混凝土交接单中的部分签收人员罗献谋、韦锦文、林考生、林森系地大公司员工，地大公司以在报纸上公告的方式声明其与供货商买卖合同的生效方式，因登报时是在与嘉泰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也未专门向嘉泰公司声明，因此对嘉泰公司不产生效力，地大公司对嘉泰公司的证据未能反驳，因此，对地大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地大公司辩称2011年11月2日的结算单上的“韦锦文”字样与合同落款处的“韦锦文”字样明显不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嘉泰公司诉称地大公司向嘉泰公司支付了800000元货款，并举证了记账回执、卡本通交易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签收记录，且采信嘉泰公司该诉称有利于地大公司，予以采信，故地大公司辩称没有收到嘉泰公司出具的发票，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供货及付款情况，地大公司尚欠嘉泰公司货款2777468-800000=1977468元。
关于地大公司应否向嘉泰公司给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地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嘉泰公司根据《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诉请地大公司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地大公司亦主张如需要向嘉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嘉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地大公司违约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故依法将违约金减少为以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时间，违约金应分段计算。依合同约定，自供货之日起，数量达3000立方米结算一次，该结算货款于第六层梁板施工完毕后十天内付清。该约定的目的在于确定最初供应的3000立方米混凝土的付款时间。嘉泰公司与地大公司进行结算时，并未按合同约定的自供货之日起，数量达3000立方米结算一次。嘉泰公司2011年11月2日、2011年12月27日、2012年5月1日、2012年6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中列明的施工日期在前，这四张结算单的供货数量共计2953.8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其对应的货款975413元应于第六层梁板施工完毕后十天内付清。根据结算单列明的施工日期，施工日期在前的另外3000-2953.8=46.2立方米商品混凝土应为2012年6月15日施工的混凝土，但当天施工的混凝土有两种不同的单价，嘉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哪一种单价的混凝土施工在前，基于公平原则，认为单价较高即每立方米340元的8立方米混凝土和单价为每立方米300元的300立方米混凝土中的38.2立方米施工在前，对应的货款分别为2720元、11460元。因涉案项目第六层梁板于2013年1月24日施工完毕，根据合同约定，上述975413＋2720＋11460=989593元货款应于2013年2月3日前支付。根据合同约定，3000立方米砼施工以后，每月底结算一次，并于次月15日前付清该批货款。因此，原告2012年7月11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的货款561040-2720-11460=546860元应于2012年8月15日前付清；嘉泰公司2012年8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的货款78870元应于2012年9月15日前付清；嘉泰公司2012年9月6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的货款492887.5元应于2012年10月15日前付清；嘉泰公司2012年10月1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的货款141465元应于2012年11月15日前付清；嘉泰公司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的货款364337.5元应于2012年12月15日前付清；嘉泰公司2012年12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的货款163455元应于2013年1月15日前付清。根据债务到期在前，履行在前的原理，地大公司支付的800000元应为支付上述546860元、78870元及492887.5元中的174270元。
因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18617.5元（492887.5-174270=31861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2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15日；以460082.5元（318617.5＋141465=46008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2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15日；以824420元（460082.5＋364337.5=824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15日；以987875元（824420＋163455=9878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3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3日；以1977468元（987875＋989593=19774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3年2月4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地大公司支付嘉泰公司货款1977468元；二、地大公司支付嘉泰公司违约金（以31861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2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15日；以46008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2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15日；以824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15日；以9878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3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3日；以19774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3年2月4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4027元，由地大公司负担。
上诉人地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止，原告向被告供应了商品混凝土”；“2011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单价上调的函”；“2012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012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商调函”；“2012年10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商调函”；“2012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商调函”均明显错误，只是嘉泰公司单方的主张，所有的文件内容既没有送达给地大公司的证据，也没有地大公司在任何文件上加盖的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二、一审判决违背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嘉泰公司举证的合同、预拌混凝土交接单、结算单、签收签证人员确认书互相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2777468元，上述认定违背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首先，嘉泰公司举证的交接单、结算单、签收签证人员确认书等书证中的相对方均是韦锦文等个人签字，韦锦文既不是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甚至不是项目负责人或项目经理，也未经地大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其作为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上述所有证据，只能证实嘉泰公司向韦锦文供应了商品混凝土，嘉泰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韦锦文个人签字对应的法律行为的后果需由地大公司承担的唯一理由是有权代理或者表见代理。退一步讲，就算一审判决认为地大公司需要对韦锦文的签字行为承担后果，也需要在代理或者表见代理规则中寻求法律支持。嘉泰公司所有举证的证据除在其主张的基础事实发生前四年签订的合同外，均没有地大公司的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未经地大公司授权的韦锦文签字，韦锦文的行为明显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韦锦文的行为由地大公司承担，明显违背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还认为嘉泰公司有理由相信韦锦文有权利进行结算、对签收签证人员进行确认。一审判决是否认为韦锦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应当符合二个条件，一是客观上须有使第三人相信表见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情形，并能够使第三人主观上形成该代理人不容怀疑的具有代理权的认识。其二是第三人须为善意且无过失。但在本案中，购销合同签订于2007年8月，而嘉泰公司首次向韦锦文供应混凝土的时间是2011年8月。根据购销合同约定，需方每次订货时，须提前24小时由负责人以书面或传真方式通知供方。购销合同中对需方签收人员和结算员处均没有填写，嘉泰公司在没有与地大公司确认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为韦锦文就是签收人员和结算员，明显不合理。购销合同还约定双方签订合同的公章，必须是双方单位法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如采用项目部公章和项目负责人签字，必须有单位法人委托书确认。如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供方有权暂缓停供混凝土，但嘉泰公司在迟迟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仍然持续供货也未向地大公司采取过追索和洽谈行动。上述诸多情形，足以使嘉泰公司对韦锦文是否有代理权产生怀疑。这种情况下，嘉泰公司从未向地大公司进行过任何询问核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根据嘉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地大公司收到嘉泰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违背证据规则，判决韦锦文的行为后果由地大公司承担，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韦锦文对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如此重要的作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作出事实认定时，没有追加韦锦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未对相关情况作出任何释明。韦锦文的缺席严重影响了本案事实的查明，地大公司十分怀疑本案存在串通损害地大公司利益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当事人也未履行释明义务，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另，就算认定地大公司购买了嘉泰公司的混凝土，所购买的混凝土也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来结算货款。韦锦文只是地大公司项目部的一名工作人员，不是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地大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他根本没有权利代表地大公司对嘉泰公司变更合同标的物的单价要约作出承诺。根据韦锦文等人确认的收受嘉泰公司的混凝土，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全部货款应为2214703元，故地大公司尚欠的混凝土货款应为2214703元-800000元=1414703元。
被上诉人嘉泰公司对上诉人地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的推迟履行的原因在于地大公司和业主方，且推迟履行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地大公司员工的签字是真实的，也构成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相关证据具有关联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单价是允许调整的。因此地大公司所做的补充计算是没有合同依据并且不符合行业惯例，地大公司应按照签订的结算单付款。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韦锦文的签字行为、确认签收人员的行为是否构成地大公司对外意思表示；是否应追加韦锦文作为本案第三人，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地大公司应否向嘉泰公司支付货款，数额如何计算。
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嘉泰公司与地大公司签订的《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
涉案《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地大公司为其承建的广西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楼项目向嘉泰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根据嘉泰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8月到2012年12月向地大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就其主张嘉泰公司提供预拌混凝土交接单、商品砼结算单、商调函、《补充协议》、签收签证人员确认书、发货单清单及货款支付凭证、项目实况照片等证据。嘉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除《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外，均无地大公司盖章确认，但在2011年9月8日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发送的商品混凝土单价上调的函及2011年11月2日嘉泰公司向地大公司出具的嘉泰商品砼结算单上，加盖了“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国土资源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韦锦文签名。其它的往来材料及《补充协议》上亦有韦锦文或其认可的其它人员签名。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就在于韦锦文的签名是否构成地大公司的对外意思表示。地大公司对于其是广西国土资料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的施工单位无异议，据嘉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在地大公司项目工地公示牌公示，罗献党、韦锦文、罗献谋、林考松等系地大公司在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对此地大公司亦无异议。嘉泰公司将商品混凝土送到地大公司的项目工地，并由该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签收，根据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在本人场所实施的行为，使相对人相信表见代理人已经获得了被代理人的授权，故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可以认定表见代理成立。虽然地大公司在庭上否认嘉泰公司曾向其负责施工的广西国土资料规划院科研业务综合大楼项目供应过商品混凝土，涉案《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地大公司对其施工项目使用商品混凝土的采购情况未向本院举证，故本院对地大公司主张其项目系由他人提供商品混凝土的事实不予认可。
基于上述论述，韦锦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在嘉泰公司的商调函上签字的行为对地大公司产生有权代理的效力，应认定地大公司认可嘉泰公司调整商品混凝土单价的行为。故本院对地大公司提出应按《南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地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7元，由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汪秋红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宇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