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4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负责人邱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胥娜，女，汉族，1989年6月6日出生，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琴，女，汉族，1962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勤，男，汉族，1958年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茂清，男，汉族，1964年8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素琼，女，汉族，1962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简称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志琴、黄国勤、左茂清、宋素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5）蒲江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11时20分，黄国勤驾驶川A＊＊＊**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粱志琴，与前方由右至左直行由左茂清驾驶的川A＊＊＊**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梁志琴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蒲江交警队经事故现场勘查和调查，认定黄国勤负事故主要责任，左茂清负事故次要责任，梁志琴无责任。梁志琴受伤后被送往蒲江县人民医院治疗26天，黄国勤已支付梁志琴现金38000元（含全部医疗费30041.46元和出院休息2月期间的护理费3000元）。因事故造成梁志琴牙齿松动，梁志琴在蒲江县榜样口腔门诊部进行牙体美学修复，产生费用800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月内需1人护理。2015年1月28日，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志琴右锁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肩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等级为10级，后续医疗费约7000元，支出鉴定费2000元。
黄国勤系川A＊＊＊**号微型普通货车车主，该车在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江支公司购买了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但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左茂清、宋素琼系夫妻，宋素琼系川A＊＊＊**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该车在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蒲江县鹤山镇花都丽景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蒲江县鹤山镇飞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蒲江县公安局鹤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梁志琴家住蒲江县鹤山镇朝阳大道301号花都丽景小区9栋3单元301号，并担任花都丽景业主委员会主任一职。绵阳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蒲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梁志琴现住在蒲江县鹤山镇朝阳大道301号花都丽景小区9-3-301号，2011年在该单位从事管理员工作至今。绵阳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蒲江分公司出具的工资表载明：梁志琴从事管理工作，每月工资为2000元。蒲江县鹤山镇飞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梁志琴从2012年8月起至今在鹤山镇飞龙社区工作，任居民小组长。梁志琴因担任居民小组长，每月领取补助483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和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蒲江县鹤山镇花都丽景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蒲江县鹤山镇飞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蒲江县公安局鹤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绵阳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蒲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证明、工资表，蒲江县鹤山镇飞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鹤山镇村社干部补助发放花名册、蒲江县榜样口腔处方笺和牙体美学修复收据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国勤和左茂清驾车发生事故致梁志琴受伤，黄国勤和左茂清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蒲江交警队经事故现场勘查和调查，作出黄国勤负事故主要责任，左茂清负事故次要责任，梁志琴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确定黄国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左茂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宋素琼作为川A＊＊＊**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左茂清驾驶的川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赔偿由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依照法院确定的赔付比例分担。梁志琴主张四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残疾赔偿金赔付标准应以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住所地以及主要生活来源是否为城市等具体因素综合考虑。蒲江县鹤山镇花都丽景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根据蒲江县鹤山镇飞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蒲江县公安局鹤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蒲江县鹤山镇飞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梁志琴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粱志琴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付，予以支持。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认为梁志琴提供的居住证明和物管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前期查勘不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考虑社会公众的认可程度合理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是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也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梁志琴的后续治疗费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约需7000元，梁志琴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10级，法院对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蒲江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月内需1人护理，法院予以采信。
本案中，梁志琴因事故受伤造成齿松动伴冠折，梁志琴在蒲江县榜样口腔门诊部对松动牙齿进行牙体美学修复，产生800元的费用属必要合理的医疗费用，对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主张该修复费用无正式医疗发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对医疗费30041.46元按20%的比例扣减自费药，左茂清和宋素琼不同意也未申请鉴定，法院酌情按18%的比例扣减，对医疗费总额确认为30841.46元。梁志琴主张按照其每月领取的固定工资和补助2483元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黄国勤主张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
本案中，梁志琴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25290元（已按18%的比例扣减自费药555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6天×20元／天），营养费520元（26天×20元／天），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22368元／年×20年×10%），误工费9601.32元（2483元／月÷30天×116天（住院26天＋医嘱休息3月）】，护理费6598.78元（28005元／年÷365天×86天（住院26天＋医嘱护理2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赔偿费用合计97266.1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3330元，伤残赔偿限额63936.1元。
上述赔偿费用由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73936.1元（10000元＋63936.1元），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6999元【（33330元-10000元）×30%】，黄国勤承担16331元【（33330元-10000元）×70%】。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不予赔付的自费药5551.46元和鉴定费2000元，合计7551.46元，由黄国勤承担5286.02元（7551.46元×70%），左茂清承担2265.44元（7551.46元×30%）。黄国勤垫付的费用应从梁志琴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减，经折抵，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黄国勤垫付费用16382.98元（38000元-16331元-5286.02元），支付梁志琴赔偿款57553.12元（73936.1元-16382.9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梁志琴赔偿费6999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梁志琴赔偿款57553.12元；二、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黄国勤垫付款16382.98元；三、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梁志琴赔偿款6999元；四、左茂清支付梁志琴赔偿款2265.44元；五、驳回梁志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5元，由黄国勤负担591.5元，左茂清负担253.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梁志琴的医疗费票据应当按照20%的比例扣减自费药。梁志琴的误工费应当按照6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梁志琴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且其长期居住在三圈城，护理费应当按照60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考虑伤者自身应当承担的比例，左茂青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上诉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900元。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梁志琴、左茂清、宋素琼、黄国勤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且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自费药扣除比例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梁志琴共产生医药费30841.46元，原审庭审中各方对自费药扣除比例未能协商一致，且亦未向法院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结合梁志琴伤情及用药，参照一般人身伤害案件自费药比例，酌情确定为18%，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主张按照2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二）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梁志琴提交了其工作单位绵阳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蒲江分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2014年1—10月的工资表、鹤山镇村社干部补助发放花名册，可以证明其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和补助共计2483／月，上诉人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认为梁志琴的工作情况与其前期调查不符，但并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梁志琴受伤后被送往蒲江县人民医院治疗26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月内需1人护理，故原审法院结合梁志琴住院时间、出院医嘱及医院所在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梁志琴居住在郊县，应按照6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梁志琴右锁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肩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等级十级，原审法院考虑了黄国勤和左茂清作为驾驶员应当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后，酌情确定梁志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天府支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考虑伤者梁志琴所乘坐车辆的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敏
代理审判员 何春梅
代理审判员 于 洋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曲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