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0027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贵福。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押在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传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发珍，小名“巧梅”。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4年1月17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2015年1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世辉，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4）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贵福、杨发珍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贵福及其辩护人姚传伟，被告人杨发珍及其辩护人吕世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发珍电话联系被告人吴贵福，为宁国市方塘乡的储某某买老婆，吴贵福表示同意。后杨发珍带储某某来到云南省广南县吴贵福的租住房，经吴贵福介绍，储某某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恩走”（女，自称越南籍，假名“马某甲”）。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元。2011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发珍电话联系被告人吴贵福，为宁国市方塘乡的朱某甲和宁国市南极乡的朱某乙买老婆，吴贵福表示同意。后杨发珍带朱某甲、朱某乙来到云南省广南县吴贵福的租住房，经吴贵福介绍，朱某甲以人民币4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冲”（女，自称越南籍，假名“熊某甲”）；朱某乙以人民币446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马氏驱”（女，自称越南籍，假名“候某甲”）。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各获利人民币4000元。2012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发珍电话联系被告人吴贵福，为宁国市方塘乡的雷某、王某某和雷某某买老婆，吴贵福表示同意。后杨发珍带雷某、王某某和雷某某来到云南省广南县吴贵福的租住房，经吴贵福介绍，雷某以人民币5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杨某甲”（女，自称越南籍，假名“马某甲”），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各获利人民币2500元；王某某以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ba”（女，自称越南籍，假名“候某乙”），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各获利人民币2500元；雷某某以人民币5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乃”（女，自称越南籍，假名“罗某甲”），吴贵福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元。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以拐卖妇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贵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懂法，只是帮助别人介绍老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也充分肯定了是“帮人买老婆”，没有以出卖为目的；2、被告人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参与的收买妇女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收买的妇女现均家庭生活安定、不愿回家，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发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应别人要求介绍老婆，是想要买老婆的人在其回娘家时跟去的，不是其主动带去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以出卖为目的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不以出卖为目的，共同参与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现被收买的妇女自愿留在当地生活，确属为他人介绍婚姻收取介绍费，可不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发珍�话联系被告人吴贵福，为宁国市方塘乡的储某某买老婆，吴贵福表示同意。后杨发珍带储某某来到云南省广南县吴贵福的租住房，经吴贵福介绍，储某某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恩走”（女，自称越南籍，假名“马某甲”）。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元。
2011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发珍电话联系被告人吴贵福，为宁国市方塘乡的朱某甲和宁国市南极乡的朱某乙买老婆，吴贵福表示同意。后杨发珍带朱某甲、朱某乙来到云南省广南县吴贵福的租住房，经吴贵福介绍，朱某甲以人民币4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冲”（女，自称越南籍，假名“熊某甲”）；朱某乙以人民币446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马氏驱”（女，自称越南籍，假名“候某甲”）。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各获利人民币4000元。
2012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发珍电话联系�告人吴贵福，为宁国市方塘乡的雷某、王某某和雷某某买老婆，吴贵福表示同意。后杨发珍带雷某、王某某和雷某某来到云南省广南县吴贵福的租住房，经吴贵福介绍，雷某以人民币5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杨某甲”（女，自称越南籍，假名“马某甲”），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各获利人民币2500元；王某某以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ba”（女，自称越南籍，假名“候某乙”），吴贵福和杨发珍从中各获利人民币2500元；雷某某以人民币5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乃”（女，自称越南籍，假名“罗某甲”），吴贵福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甲”、“候某乙”、“熊某甲”、“候某甲”、“马某甲”、“罗某甲”均已在本地生儿育女，愿意在本地生活。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举证
1、被告人吴贵福（小名“史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其是在广南被抓后带到宁国来的，其帮“巧梅”（姓杨，其妻姐的女儿，十几年前嫁到安徽宁国）给从宁国带来的“胡子”（指男人）一共买了6个“妹子”（越南姑娘）。其不知道小马、老姚、杨某乙是怎么搞到这些越南姑娘的。
2、被告人杨发珍（小名“巧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其这样做是因为买老婆的这些人都是其丈夫这边的亲戚朋友，他们要其帮忙。他们买来的老婆都在宁国生活，都生了儿女。
3、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涉案六名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且均是越南人。
4、扣押物品清单、居民户口本四本及户籍证明五份，证实对朱某乙持有的户主为候某丙的户口本、雷某某持有的户主为罗某乙的户口本、朱某甲持有的户主为熊某乙的户口本及储某某持有的户主为马某乙的户口本予以扣押。
5、证人朱某乙、朱某甲、储某某、雷某某、王某某、雷某的证言，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并证实了其各自的“老婆”均已生儿育女。
6、证人杨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晚生”通过其给胡子（指买老婆的男人）买老婆的事实，其经辨认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晚生（被告人吴贵福），经辨认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胡子（指的是雷某）。安恋介绍的女孩“生”，其经辨认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生”（指雷某的妻子杨某甲），其说“生”是其表妹，是为了能搞点钱。
7、被害人“马氏驱”、“冲”、“恩走”、“乃”、“ba”、“恩走”的陈述，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证实其系被人从越南拐骗到云南，后被人介绍给胡子做老婆，现均已生儿育女。
8、辨认笔�及照片，证实经吴贵福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巧梅，也就是犯罪嫌疑人杨发珍；证实经吴贵福辨认，2号照片上的人和9号照片上的人分别是朱某甲、朱某乙。证实经吴贵福辨认，2号照片上的人、4号照片上的人和6号照片上的人分别是雷某某、雷某、王某某；证实经吴贵福辨认，2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巧梅最早带过来的“胡子”（指的是储某某）；证实经吴贵福辨认，5号照片上的女子是2号照片上的男子（指储某某）买的越南女子，1号、3号、7号照片上的女子是巧梅那次带来的三个胡子买的女子，其中先买7号的（指雷某买的）、再买1号的（指王某某买的）、最后买3号的（指雷某某买的）。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朱某乙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云南省广南县介绍其收买越南籍女子的人（吴贵福）；证实经马氏驱辨认，指出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将其介绍给朱某乙的人（吴贵福）；证实经王某某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发珍的姨夫（吴贵福）；证实经被害人“ba”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发珍的姨夫（吴贵福）。证实经雷某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发珍的姨夫（吴贵福）；证实经雷某某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是储三九老婆的姨夫，也是介绍其花钱买老婆的人（吴贵福）；证实经被害人“乃”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发珍的姨夫（吴贵福）；证实经朱某甲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巧梅的姨夫，也就是介绍其花钱买老婆的人（吴贵福）；证实经被害人“冲”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巧梅的姨夫（吴贵福）；证实经储某某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是杨发珍的姨夫吴贵福。
10、宁国市公安局拘留证，证实被告人吴贵福于2013年12月10日被羁押在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贵福、杨发珍的身份情况。
（二）、被告人举证
1、被害人杨某甲、候某乙（ba）、熊某甲（冲）、马某甲（恩走）、罗某甲（乃）等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现已结婚生儿育女，请求对被告人杨发珍从轻处罚。
2、方塘乡妇联、司法所、乡人民政府及葛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发珍从云南嫁入宁国市方塘乡生活已十余年，自幼家境贫寒，现家庭安居乐业，有悔改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贵福、杨发珍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拐卖妇女三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吴贵福、杨发珍的辩护人提出不是以出卖为目的、指控拐卖妇女罪不成立的意见，审理认为，拐卖妇女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行为之一的，行为人只要具有上述行为中的一种行为，即构成本罪。本案中，被告人吴贵福、杨发珍居间介绍、贩卖被拐卖妇女，构成拐卖妇女罪的共犯，故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吴贵福、杨发珍居间介绍贩卖被拐卖妇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贵福、杨发珍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案情，决定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贵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发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吴贵福犯罪所得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杨发珍犯罪所得人民币11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成明
人民陪审员 沈宣宁
人民陪审员 刘桂兰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或者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