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联成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徐家台1号（15）。法定代表人：孙守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汉生，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明，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联成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成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明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成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联成祥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通过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武断剥夺诉讼代理人资格，限定联成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继续参加庭审活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公司章程不正确。1.联成祥公司的股东会在2017年召开了三次，第二次、第三次的间隔时间均只有两天，这是公司的惯例，也是公司现状的需要。如果以时间的间隔天数来否认决议的效力是不正确的。2.关于会议的议题。联成祥公司在新的一年频繁召开股东会，如果一事一议，肯定不符合形式的要求。如果据此推翻股东会决议是不正确的。3.戚佑芝退出执行董事是因为到了退休年龄。其任职执行董事期间的行为是得到联成祥公司认同的。解除其职务是合法的。一审判决认为联成祥公司的决议有违公司章程是错误的。李学明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时，戚佑芝是股东，不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且审判人员已释明可补充员工证明后再进行代理；2.公司少数股东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章程与法律之上没有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联成祥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通过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查询显示联成祥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31日，注册资本500000元，其股东有四人，分别为李学明，持股比例42.5%；戚佑芝，持股31%；孙守海，持股17.7%；陈玉萍，持股8.8%，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为孙守海。联成祥公司2016年1月1日起执行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实收资本500000元）。股东为5自然人，李学明出资474000元，持股比例39.5%；戚佑芝出资312000元，持股26%；孙守海出资198000元，持股16.5%；陈玉萍出资96000元，持股8%；李伟林出资60000元，持股5%；公司出资60000元，持股5%。股东会会议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原则上定为每年定期召开一次，监事或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股东股本金、转让股本金、公司分立、合并、解散、清算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对其他经营方面或投资方面的事宜经按现有出资股东的五分之四的股东表决同意即可形成决定。执行董事任期每届三年，执行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因特殊原因如违反国家法律、重大决策失误和经营决策失误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须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并予以解除职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公司全年纯利润的6%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达公司实际股本金的100%以上可不再提取。提取法定公积金后，再提股东分红利润，剩余部分由执行董事自主支配。弥补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和提取股东分红利润后，再解决职工年终奖，再所剩利润为执行董事奖金。如果无所余利润解决职工年终奖或剩余利润不足股东利润分红指标，则由执行董事以其本人的分红利润来补足股东分红利润指标和发放职工奖金。章程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章程有上述5个自然人股东签名确认。2016年12月30日，联成祥公司作出《关于召开二○一七年公司股东大会的通知》，内容为“各位股东：经公司二○一七年执行董事提议，公司于二○一七年元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在公司大厅召开二○一七年第一次全体股东大会。股东会讨论的议题如下：一、执行董事、监事二○一六年述职报告；二、讨论修改公司章程；三、鉴于当前恶劣的市场环境，讨论公司下一步如何发展。特此通知！”。2017年2月6日，联成祥公司作出《关于召开二○一七年第二次股东会议的通知》，内容为：“各位股东：公司定于二○一七年二月八日上午九时在公司大厅召开股东大会，继续讨论并决议第一次股东会议的内容，请各股东届时参加”。2017年2月15日，联成祥公司作出《关于召开二○一七年第三次股东会议的通知》，内容为：“各位股东：公司定于二○一七年二月一十七日上午九点在公司大厅召开股东大会，请各股东届时参加。特此通知”。2017年2月16日，李学明通过微信向联成祥公司李燕询问开股东会讨论什么议题，李燕回答“戚经理说继续讨论上次内容”。2017年2月17日，联成祥公司作出《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为：“二○一七年二月十七日在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讨论议题如下：讨论并决定2017年执行董事，本次股东会通过：一、由孙守海任执行董事。二、由李伟林任执行监事。三、由戚佑芝和李学明共同解决公司历年来遗留下的老问题及远宏法人过户。特此纪要，各股东签字后从二○一七年二月十七日起生效。”该纪要有戚佑芝、孙守海、陈玉平、李伟林签名。在一审庭审中，李学明陈述其已以戚佑芝违反公司章程分配2016年奖金和股东分红另案提起了诉讼；联成祥公司陈述戚佑芝自从2016年1月1日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一职，任期为3年，解除戚佑芝职务是因为其到了法定退休年龄，自行提出辞职，但无法提交其提出辞职的证据。李学明出席了2017年2月17日的股东大会，但其对更换执行董事持反对意见，公司作出更换执行董事的决议是因为有4名股东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在本案中，第一，联成祥公司通知召开第三次股东会的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距离召开时间仅间隔两日，通知上并无开会内容，即使李燕的就开会内容进行答复也仅是继续讨论上次内容，而与实际形成的更换、决定执行董事、执行监事的人选相距甚远，此程序违反了《公司章程》中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第二，联成祥公司陈述公司作出更换执行董事的决议是基于李学明不同意，但有另外4名股东同意，而《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因特殊原因如违反国家法律、重大决策失误和经营决策失误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须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并予以解除职务，该决议显然有违章程。综合上述两点，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召集行使、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违反了《公司章程》，李学明有权在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李学明诉至法院时间为2017年3月2日，未超过六十日，故法院对李学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联成祥公司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联成祥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召开的二○一七年第三次股东会通过、形成的全部股东会决议。案件受理费40元，由联成祥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对联成祥公司在涉案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违反公司章程等方面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联成祥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本院审查认为并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成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武汉联成祥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伟雄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曹文兵二○二○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臧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