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一终字第00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代表人娄伟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军锋，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张秋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宏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杰，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
委托代理人马柯，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文，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海，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大明街南段宝山路西。
代表人陈海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夫，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满族，住山东省滨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显，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修宝，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志东，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
代表人张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仲宁，该公司员工。
被告南阳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华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秀杰、赵华文、赵彦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赤峰支公司）、李国夫、胡明显、冯修宝、褚志东、吉林市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远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吉林分公司）、南阳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高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新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新民初字第024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与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21日0时30分左右，被告赵华文驾驶蒙D667**（蒙DC7**挂）解放牌半挂车沿二广高速公路由南阳往襄阳方向行驶至1416KM＋620m处时，车辆侧翻，所载货物（土豆）倾洒一地，蒙D667**（蒙DC7**挂）车辆受损；0时58分左右，李国夫驾驶苏A2Q5**天籁牌轿车碰撞蒙D667**（蒙DC7**挂）车所载货物，苏A2Q5**车辆受损；接着，胡明显驾驶豫QB53**神宇牌货车碰撞右侧护栏后斜停于此，豫QB53**车受损；1时05分左右，冯修宝驾驶黑M324**（黑M37**挂）福田牌货车碰撞豫QB53**车左侧中部，豫QB53**车又与蒙D667**（蒙DC7**挂）车和苏A2Q5**车发生碰撞，造成黑M324**（黑M37**挂）车乘坐人侯贵山受伤，黑M324**（黑M37**挂）车、豫QB53**车、苏A2Q5**车又不同程度受损；紧接着，褚志东驾驶吉BB12**（吉BA2**挂）车行至该处，与黑M324**（黑M37**挂）车右后角发生碰撞后，吉BB12**（吉BA2**挂）车撞断右侧护栏翻于边沟内，造成黑M324**（黑M37**挂）车驾驶员冯修宝受伤，乘坐人侯贵山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吉BB12**（吉BA2**挂）车驾驶员褚志东受伤，乘坐人褚志伟受伤，吉BB12**（吉BA2**挂）车与黑M324**（黑M37**挂）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冯修宝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华文、褚志东、南阳高速公司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国夫、褚志伟、侯贵山、胡明显无责任。2012年12月23日，被告冯修宝支付防腐袋、寿衣等费用3600元。2012年12月25日被告冯修宝支付原告女儿侯丽波现金20000元。赵华文驾驶的蒙D667**（蒙DC7**挂）车实际车主为赵彦海，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赤峰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主车122000元、挂车122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李国夫驾驶的苏A2Q5**车实际车主为李国夫，该车在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7日；胡明显驾驶的豫QB53**车实际车主为胡明显，该车在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19日；冯修宝驾驶的黑M324**（黑M37**挂）车实际车主为冯修宝，该车在阳光财险绥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主车122000元、挂车122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褚志东驾驶的吉BB12**（吉BA2**挂）车登记车主为吉林远大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主车122000元，挂车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12日。
原告张秀杰系受害人侯贵山母亲。受害人侯贵山出生于1974年5月25日，系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侯贵山兄妹3人，侯贵山之弟侯桂峰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2012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603.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718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3503元。河南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24.9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032.14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该事故另造成冯修宝各项损失162781.71元，造成李国夫各项损失78030元，胡明显各项损失58636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张秀杰的各项损失为：受害人侯贵山的死亡赔偿金为172076元；丧葬费为17101.5元；交通费为14960元；原告的赡养费为57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31131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事故另造成冯修宝各项损失162781.71元，造成李国夫各项损失78030元，造成胡明显各项损失58636元，本次事故的损失共计610765.21元，扣除黑M324**（黑M37**挂）车的交强险244000元，未超出其余机动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732000元，故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赤峰支公司、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人民财险吉林分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赤峰支公司在主、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103772.5元，被告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51886.25元，被告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51886.25元，被告人民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主、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103772.5元，被告冯修宝已支付的23600元应予扣除，故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赤峰支公司在主、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95905.82元，被告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47952.91元，被告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47952.91元，被告人民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主、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95905.82元。因交强险已能足额赔偿，故被告赵华文、赵彦海、李国夫、胡明显、冯修宝、褚志东、吉林远大公司、南阳高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主、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95905.8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47952.9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47952.9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主、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杰95905.82元。二、驳回原告张秀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张秀杰负担3500元，由被告赵彦海负担1000元，被告冯修宝负担2800元，被告褚志东、吉林市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被告南阳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人民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所承保的苏A2Q5**号车辆与事故受害人乘坐的黑M324**（黑M37**挂）号车辆未发生任何碰撞接触，受害人死亡与苏A2Q5**号车辆无因果关系，且导致受害人受伤与死亡的两次碰撞之间有时间间隔，应为两次事故造成，不应将其认定为同一起事故；即使认定受害人死亡与苏A2Q5**号车辆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也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秀杰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连环事故，尽管数次碰撞在发生时间上有先后和间隔，但正是因为前期的事故妨碍了道路的正常通行，才导致后续事故的发生，因此，前期的事故与后续碰撞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应将数次碰撞作为同一事故予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规定并未区分有责任限额与无责任限额，因此，二上诉人所称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金坡
审判员 刘建华
审判员 李 舸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