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某斌，男，1970年6月19日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本科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山东省莱阳市公安局抓获，同月21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图，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某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鼎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翁某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翁某斌伪造并使用伪造的乾丰公司印章，加盖在乾丰公司与银龙公司的租赁合同上；私自以乾丰公司的名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在委托书上加盖其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以乾丰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向债权人付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向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乾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保证书，并在保证书上加盖其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陈述，证人翁某证言等，福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省乾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东兴联公司与乾丰公司签订的《丽泽雅园G座租赁合同》、乾丰公司与银龙公司签订的《丽泽雅园G座租赁合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书、借条、还款协议书、庭审笔录、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保证书及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福鼎市公安局调取的林某与被告人翁某斌谈话时的录音等视听资料，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宁公文技（2014）02、05、07、08、16号鉴定书，被告人翁某斌供述，户籍信息，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翁某斌违反国家印章管理规定，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伪造公司印章，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性，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翁某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翁某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翁某斌认为，第一，林某提供的乾丰公司的印章在其实际经营乾丰公司期间及实施本案所涉及的几起盖章行为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原判认定该印章系真实并经备案的印章有误。第二，其在实际经营乾丰公司期间，根据公司经营的需要，在征得法定代表人翁某同意的情况下，未经备案及办理准刻手续而刻制印章的行为应属于公司私刻印章行为，而非伪造公司印章行为。第三，其与付某签订借款合同时系乾丰公司实际投资人，有权进行正常的民事行为，并未刻制伪造印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翁某斌在转让股权后，使用私刻的印章加盖在委托书及还款保证书上的行为，不属于伪造印章的行为，应属于民事法律范畴当中“没有代理权”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15日，上诉人翁某斌与翁某等人出资在福鼎市成立了福建省乾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公司）。2008年6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翁某斌变更为翁某。2011年3月25日翁某斌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2011年12月2日，翁某斌等人将乾丰公司转让给被害人林某，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翁某变更为林某，林某沿用乾丰公司名称及原有印章。
2010年5月至9月间，翁某斌为了其个人能够在北京经营酒店业务，以乾丰公司名义向北京东兴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联公司）承租了北京丰台区丽泽雅园G座房屋。后其又以乾丰公司名义将该场所转租给由其成立的北京银龙时代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因乾丰公司印章未携带至北京，翁某斌便在翁某的同意下，私自仿刻了一枚乾丰公司印章，加盖在乾丰公司与银龙公司的租赁合同上。2012年间，翁某斌经营酒店不善，无法支付丽泽雅园G座房屋租金、电费等费用，东兴联公司将乾丰公司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翁某斌使用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林某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的乾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结构代码证复印件，私自以乾丰公司的名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2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判决乾丰公司败诉，支付东兴联公司租金、违约金、电费等共计700多万元，翁某斌又以乾丰公司名义提起上诉。2013年4月25日，二审法院以该案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2011年8月12日，翁某斌个人向债权人付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以乾丰公司及王某乙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后因无力偿还借款，被付某起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7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翁某斌偿还付某借款47万元并支付利息，乾丰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012年8月17日，翁某斌因欠债权人王某甲借款416万元，被王某甲起诉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双方在审理阶段达成还款协议。在该案进入执行阶段时，翁某斌在明知乾丰公司已转让给林某的情况下，仍于2012年12月9日向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乾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保证书，并在保证书上加盖其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2012年12月18日，因翁某斌未按期偿还借款，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裁定乾丰公司等保证人对该41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2011年12月2日，其将乾丰公司转让过来，出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公司名称仍沿用福建省乾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翁某斌股份全部退出。2013年3月间，其公司收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得知乾丰公司被东兴联公司起诉。后其赶到北京应诉，经过庭审后才得知，翁某斌早在2010年5月份期间指使他人私刻了一枚乾丰公司印章，以乾丰公司的名义与东兴联公司、银龙公司签订了《丽泽雅园G座租赁合同》，后因乾丰公司违约，2012年5月31日，东兴联公司将乾丰公司告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年12月1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乾丰公司应向东兴联公司支付房租、违约金、电费等计人民币700多万元。翁某斌持乾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其本人身份证等复印件冒用其名义授权给翁某斌作为乾丰公司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后，翁某斌又以乾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名义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乾丰公司对翁某斌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之后，其又得知翁某斌于2012年12月18日冒用其乾丰公司的名义及印章在涿州市人民法院进行民间借贷的担保活动，执行的标的是人民币416万元，申请执行人是王某甲，被执行人是翁某斌，保证人是乾丰公司等。2014年4月10日，其又收到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得知2011年8月12日，翁某斌用乾丰公司名义为他个人5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鼓楼区法院判决翁某斌偿还所借款项，乾丰公司承担还款连带责任。翁某斌私刻乾丰公司印章行为让其乾丰公司背负1100万元以上诉讼标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花费13.6万元，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也被取消。翁某斌退出乾丰公司之前只是股东，没有管理公司印章的权利。翁某斌也承认他用来与北京两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乾丰公司印章是私刻的。该段话被其录音录下。翁某斌将乾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其时，有将乾丰公司的印章一同交给其。其虽然继续沿用乾丰公司的名称，但原来的印章没有使用，其重新刻了一个，与原先的印章不一样。以前福鼎这边的印章都没有备案，也没有部门统一管理，之后才由公安部门统一管理，刻出来的印章都是带编码的。发生翁某斌的事情后，其又去公安部门重新申请刻章，之前刻的也没有用了。最原始的印章与其后来刻的印章都在其处。
证人翁某证言，证实2008年间，其与翁某斌等人成立了乾丰公司，其为法人代表，平常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私章均由翁某斌保管。2010年5月，翁某斌称其个人要在北京租用楼房用于酒店经营，因个人不能签订租赁合同，必须要公司名义才可，并让其签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让翁某斌全权处理北京租赁房屋事宜。之后翁某斌以方便在北京使用公司印章为由，在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刻了一枚乾丰公司印章，至于翁某斌怎么该、私刻几枚、如何使用，其并不知情，其也不知翁某斌同王某甲、付某等人债务情况。2011年12月间，翁某斌将他在乾丰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林某，林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仍然沿用乾丰公司的名称，其在转让后三个月就离开了乾丰公司。乾丰公司最原始的印章是圆形红色橡胶质地，印文是“福建省乾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
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1年间，翁某斌在北京让其帮忙刻制了一个印章，是普通的圆形的橡胶制印，但是印文的具体内容忘记了。
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间，翁某斌向其借款用于支付装修款等费用，乾丰公司的保证书是翁某斌带来的，因翁某斌有事外出，所以其以银龙时代酒店员工的身份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与东兴联公司二审诉讼。
证人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月12日，翁某斌向其借款50万元，王某乙及乾丰公司作为担保人，之后翁某斌未按期偿还借款，其便向福州法院起诉。
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受翁某斌老婆之托，将乾丰公司与银龙公司签订的丽泽雅园G座的租赁合同提交至公安机关用于公章鉴定。
福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省乾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承诺书，证实福建省乾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15日在福鼎市成立，股东（出资人）为翁某斌、翁某、丁某玲等人，法定代表人于同年6月18日由翁某斌变更为翁某。2011年3月25日翁某斌任董事兼总经理。由于翁某斌将乾丰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林某，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2月2日由翁某变更为林某，股东（出资人）由翁某斌、翁某、丁某玲变更为林某、翁某、丁雪玲，后又变更为林某、林某典。
翁某授权委托书、乾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东兴联公司与乾丰公司签订的《丽泽雅园G座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5月10日东兴联房公司作为出租人将其坐落于北京丰台区丽泽雅园G座、建筑面积7107.51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乾丰公司作为商业用途，租赁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翁某斌受翁某委托参与合同的签订。
银龙公司股东名录、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交存入资资金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乾丰公司与银龙公司签订的《丽泽雅园G座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9月9日，翁某斌、上官某芳共同出资成立银龙公司，上官某芳为法定代表人。乾丰公司作为出租人将坐落于北京丰台区丽泽雅园G座、建筑面积7107.51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银龙公司作为商业用途，租赁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一审判决被告乾丰公司付给东兴联公司租金600万元、违约金42万元、电费73.92万元，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于2013年4月25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文书中的被告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某，一审文书中被告乾丰公司和第三人银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为董某军律师。
民事起诉书、借条、还款协议书、庭审笔录、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保证书及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翁某斌于2012年4月18日共向王某甲借款416万元。2012年8月17日，翁某斌因无力偿还该借款被王某甲起诉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12年9月4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翁某斌于2012年11月4日前一次性还清416万元借款。2012年12月9日，翁某斌向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翁某斌于2012年12月15日前履行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由乾丰公司作为保证人负连带赔偿责任。2012年12月18日，因翁某斌未按期偿还借款，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裁定乾丰公司等保证人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证实2011年8月12日翁某斌向付某借款50万元，乾丰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2013年11月27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翁某斌偿还付某借款47万元并支付利息，乾丰公司作为保证人负连带赔偿责任。
福鼎市公安局调取的林某与翁某斌谈话时的录音，证实翁某斌承认私刻并使用乾丰公司印章的事实。
福鼎市公安局制作的与证人王某乙通话录音，证实翁某斌曾向付某借款50万元，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其有在现场，翁某是否有在现场，其不记得了。
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向林某提取了原乾丰公司印章印文，该印章系翁某斌将乾丰公司股权转让给林某时一并移交给林某的。公安人员还提取了乾丰公司与银龙公司租赁合同原件、翁某亲笔签名。
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宁公文技（2014）07号鉴定书，证实乾丰公司与银龙公司的“丽泽雅园G座租赁合同”中“乾丰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该公司的真实印章印文不一致。
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宁公文技字（2014）08号鉴定书，证实翁某斌于2011年8月12日与付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保证人“乾丰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该公司的真实印章印文不一致。
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宁公文技字（2014）05号鉴定书，证实翁某斌于2012年12月9日向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出具的保证书上的乾丰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的真实印章印文不一致。
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宁公文技字（2014）1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乾丰公司与东兴联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翁某印”印章印文经鉴定与该公司法人真实印章印文不一致。
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宁公文技字（2015）02号鉴定书，证实林某提供的乾丰公司印文样本与乾丰公司2009年、2010年在工商局进行公司年检所留印章印文相一致。
上诉人翁某斌供述，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与翁某等人在福鼎市成立主要经营种植与养殖项目的乾丰公司，翁某为法定代表人，其所占股份最多。后其为了自己有更好的发展欲承租北京市丰台区丽泽雅园做酒店，由于不能以个人名义租赁，2010年5月，其征得翁某同意并取得授权委托书，以乾丰公司的名义同丽泽雅园的业主东兴联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其是将福鼎公司的印章带到北京去签订该份合同，该印章是乾丰公司原始真实的印章。乾丰公司经营的是种植等项目且是在福建成立的公司，不能申报经营北京的酒店，其又以妻子上官兰芳为法人代表在北京成立了银龙公司，只需要重新签订一份乾丰公司将丽泽雅园G座转租给银龙公司的租赁合同，其就能以银龙公司的名义申办酒店。乾丰公司的印章每天都要使用，寄来寄去很麻烦，其为了方便起见，在征得翁某的同意下，让银龙公司的经理崔振起刻制了一枚乾丰公司印章。崔振起是按照与东兴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上的乾丰公司印章去刻制的。其把该印章盖在乾丰公司将丽泽雅园转租给银龙公司的租赁合同上。2010年7月，其对丽泽雅园进行酒店装修，将工程承包给河北省涿州市实际承包人为王某甲的一家装修公司负责装修。2011年4月，酒店开始营业，命名为银龙时代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该酒店为其个人出资，所有账目在北京都是独立的，与乾丰公司没有任何挂钩。由于各种原因，酒店长期亏损，致使无法偿还王某甲的装修款项，与此同时其与东兴联公司存在纠纷，也暂停向东兴联公司支付租金。2011年11月，其将自己在乾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林某，但并未告知林某乾丰公司与东兴联公司的纠纷，也未建议林某更换公司名称，亦未将先前私刻的印章予以销毁。2012年间，东兴联公司以拖欠房租为由将乾丰公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王某甲也以拖欠装修款416万元为由将其个人诉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乾丰公司与东兴联公司的官司其使用崔振起私刻的乾丰公司的印章、林某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的乾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结构代码证复印件应诉，该官司乾丰公司一审败诉，其当即又以乾丰公司名义上诉。林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从电脑里面的扫描件打印出来的。另两份复印件是酒店经理李某从网站上面下载下来后更改一下名字复印出来的。林某对此均不知情。2012年12月9日，其在债权人王某甲的要求下，在未征得现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的同意下，私自以乾丰公司的名义，向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书，并加盖其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该印章是崔振起离职后留在银龙公司的，一直都放在其办公室，其认为这个印章就是之前其叫崔振起刻制的印章。印章是圆形红色橡胶制品，中间是一个五角星，围绕五角星的是“福建省乾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字。其知道一旦其无力偿还欠款，法院会判决林某的乾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当时有告诉王某甲该印章是私刻的，不是乾丰公司真正的印章。另外，其个人在2011年8月12日向付某借款50万元，以原乾丰公司名义作担保，在借款合同上公司印章。其还有叫朱某刻过一个章。
户籍信息，证实翁某斌出生于1970年6月19日，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28日福鼎市公安局接被害人林某报案后，对翁某斌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4年6月17日，翁某斌被山东省莱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6月21日被带回福鼎市公安局审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翁某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某提供的乾丰公司的印章在其实际经营乾丰公司期间及实施本案所涉及的几起盖章行为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原判认定该印章系真实并经备案的印章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公司印章是指公司刻制的以文字、图记表明主体同一性的公章、专章，是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并承担法律后果的符号和标志，公司印章的本质在于体现公司主体的同一性。第二，公司印章的法律性质是能够体现公司作为法人的意思表示，体现公司的商业信用。在现实生活中，公司印章是否经过主管机关备案，并不影响合法成立的公司使用该唯一印章参与一系列民事活动进行意思表示的有效性。第三，林某2011年12月收购翁某斌的股权后作为乾丰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沿用乾丰公司名称及原有印章，其持有该印章的来源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林某提供的乾丰公司印文样本与乾丰公司2009年、2010年在工商局进行公司年检所留印章印文相一致，足以证明林某持有的乾丰公司印章在内容和形式上与2011年12月之前乾丰公司原有的印章同一。综上，应认定该印章真实、具体，从乾丰公司成立起至本案案发止，均能代表乾丰公司与相对方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是识别乾丰公司人格的有效标记。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某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付某签订借款合同时系乾丰公司实际投资人，有权进行正常的民事行为，并未刻制伪造印章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翁某斌向付某借款系出于翁某斌个人的意思表示，既无证据证实该行为得到乾丰公司授权，亦没有证据证实所得款项用于乾丰公司经营，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翁某对此并不知情，而翁某斌于2011年8月12日与付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保证人“乾丰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该公司的真实印章印文不一致，应认定翁某斌明知并使用伪造的乾丰公司印章。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某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实际经营乾丰公司期间未经备案及办理准刻手续而刻制印章的行为应属于公司私刻印章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翁某斌在转让股权后使用私刻的公章加盖在委托书及还款保证书上的行为应属于民事法律范畴当中“没有代理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之前，翁某斌无论是在北京经营酒店业务还是向他人借款，都是出于其个人的目的而非乾丰公司经营需要，翁某斌私自仿刻并使用乾丰公司印章加盖在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借款合同上，所有账目与乾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在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之后，翁某斌向林某隐瞒了持有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的事实，仍然出于个人目的使用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擅自以乾丰公司名义参与诉讼及担保，至法院判决乾丰公司承担上千万元的偿还责任。翁某斌在侦查阶段对此予以供认，并得到证人翁某证言、被害人林某陈述等证据的印证。翁某斌没有刻制乾丰公司印章的权限且明知使用私刻的乾丰公司印章会对该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出于个人目的仍然私自仿刻乾丰公司印章并频繁用于签订合同、参与诉讼、提供担保，侵犯乾丰公司的商业信用和交易安全，使乾丰公司背负严重的债务，社会危害性大。翁某斌的行为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某斌违反国家印章管理规定，伪造并使用公司印章，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翁某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鸣
代理审判员 常 虹
代理审判员 蔡瑜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