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旭阳宏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五区*号楼。法定代表人：杨雪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天安飞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聚贤路****号。法定代表人：蒋善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恬，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旭阳宏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天安飞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旭阳公司与飞腾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在此情况下，旭阳公司不应当赔偿飞腾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即使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可得利益损失属于赔偿范围，由于旭阳公司无法预见，所以也不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必须具有确定性，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安迅思化工网及相关网站的价格即认定飞腾公司可赚取差价900000元，显属错误。飞腾公司辩称，交货期间甲醇价格的上涨，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风险。旭阳公司与飞腾公司均是在甲醇行业进行过多次交易的商事主体，对风险有充分的预见能力。旭阳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到来后拒不履行交货义务，致使飞腾公司只能另行采购以履行对第三方的交货义务，相应的差价属于飞腾公司的合理损失，不属于旭阳公司所谓的不可预见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飞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旭阳公司立即向飞腾公司返还保证金225000元；二、旭阳公司向飞腾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0元；三、旭阳公司赔偿飞腾公司可得利益损失910000元；四、旭阳公司支付飞腾公司因起诉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4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飞腾公司（需方）、旭阳公司（供方）签订合同号为HGCM-20161019001《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飞腾公司向旭阳公司购买进口甲醇1000吨，单价为2250元/吨，价款合计225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12月30日；交货地点为江苏太仓主流库区（太仓阳鸿或长江石化库）；2016年10月20日前飞腾公司银行电汇10%保证金225000元给旭阳公司。如任何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由此造成的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公司履约后所得利益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2016年10月31日，飞腾公司向旭阳公司汇款225000元作为保证金。2016年12月28日，飞腾公司函告旭阳公司，通知旭阳公司按期交货，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2016年12月29日，飞腾公司再次函告旭阳公司，通知旭阳公司务必于2016年12月30日上午10点前交货给飞腾公司，否则将追究旭阳公司的违约责任及其给飞腾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日，旭阳公司通过传真发函给飞腾公司，称旭阳公司原与案外人江苏博展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展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但博展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且逃匿至今，旭阳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被受理，旭阳公司暂无法履行与飞腾公司签署的合同，旭阳公司正式通知飞腾公司：待博展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刑事程序终结后，旭阳公司再履行交货义务。2016年12月30日，飞腾公司再次函告旭阳公司务必于交货期内按时交货，否则飞腾公司将按照合同相关规定依法追究旭阳公司的违约责任及给飞腾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给飞腾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及飞腾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飞腾公司为防止或减少损失的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另经查询安迅思化工网，2016年12月21日至同年12月29日期间甲醇（华东出罐）单价介于3080元/吨至3270元/吨之间。旭阳公司至今未向飞腾公司交付货物，亦未返还保证金。飞腾公司因案件而支付律师费4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飞腾公司、旭阳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旭阳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0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以2250元/吨的单价向飞腾公司交付甲醇1000吨。但旭阳公司向飞腾公司发函表示不能在合同约定的12月30日履行交货义务，且至今尚未履行交货义务，已属根本违约。飞腾公司要求对方返回保证金，实际系包含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已实际解除，对飞腾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飞腾公司要求旭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由此造成的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公司履约后所得利益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根据该合同条款的约定，飞腾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在损失超过违约金的情况下可以要求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在双方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货物平仓后飞腾公司可赚取差价款9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30日的甲醇价格，该院参照安迅思化工网及相关网站，酌定为3150元/吨，因此差价计算方式为（3150-2250）×1000］，该部分差价款系飞腾公司可获得的利益，亦即旭阳公司不按约履行给飞腾公司造成的损失，飞腾公司要求旭阳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在飞腾公司的实际损失已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其可主张的违约金实际已包含在上述损失中，故飞腾公司要求再按损失的20%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飞腾公司主张律师费44500元，有合同依据，律师费金额也属合理，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旭阳公司提出应中止审理，飞腾公司没有预期损失及律师费应由旭阳公司自行承担等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旭阳公司向飞腾公司返还保证金225000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900000元、律师费44500元，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飞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466元，由飞腾公司负担5376元，旭阳公司负担14090元。二审中，飞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旭阳公司提交安迅思化工网2016年1月至12月的价格历史记录一份，拟证明甲醇价格自2016年11月起波动较大，远远超出了以往的价格变化趋势，该风险不属于旭阳公司所能预见到的。飞腾公司质证认为，甲醇的价格波动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并不属于旭阳公司不可预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甲醇价格自2016年11月起达到异常变动程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旭阳公司作为供货方负有交货义务。旭阳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因旭阳公司违约给飞腾公司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此外，《产品购销合同》在违约责任部分也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合同履约后所得利益。《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12月30日，故在此期间的甲醇均价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之差乘以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所得金额即飞腾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理应由旭阳公司予以赔偿。旭阳公司认可安迅思化工网是通常化工行业查询甲醇价格的网站，该网站公布的甲醇价格能够基本反映市场价格，故一审法院参照安迅思化工网及相关网站酌定2016年12月20日-12月30日期间的甲醇均价，并无不当。旭阳公司辩称甲醇价格自2016年11月起的变动已超出其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的范畴，本院认为，旭阳公司是化工行业的正常市场交易主体，应当知晓甲醇价格的变动并不具有规律性，不能简单地以前期的价格变动推断后期的价格走势，故甲醇价格自2016年11月起的变动较前期而言较大，并不足以证明风险程度已远远超出正常市场交易主体的合理预期。综上所述，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北京旭阳宏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 静审判员 徐梦梦审判员 梅亚琴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军英??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