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颖，女，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武警总队医院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娟，黑龙江财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捷，女，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晓宁，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工程大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易杨星，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未出庭）。申请人肖颖因与被申请人武捷，原审被告陈晓宁、易杨星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外民一初256号民事判决。武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肖颖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黑民申15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娟，被申请人武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原审被告陈晓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易杨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颖申请再审称：一、因肖颖系军转干部，其未办理身份证，案涉房屋无法过户到肖颖名下，但根据肖颖与陈晓宁于2008年及2014年的两次离婚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案涉的房屋属肖颖所有；二、二审以“不动产的权利系采用公示主义原则”为由认定债权人武捷为善意第三人，缺乏事实根据，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是执行异议纠纷，因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查封的房屋系肖颖与陈晓宁离婚中分配给肖颖的财产，案涉房屋不应作为被执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武捷辩称：肖颖与陈晓宁签订的2008年11月18日离婚协议书，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逃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该离婚协议书应属无效；肖颖未对龙江街房产办理变更手续，其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综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肖颖行为是有过错的，离婚协议书不能认定双方之间物权发生变更的法律依据，其执行异议申请应当被驳回。陈晓宁述称：肖颖取得该房产的合法依据是其与肖颖办理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在2008年离婚后，陈晓宁就将争议房产交付给肖颖。因为肖颖是离休军人身份，居民身份证是2013年10月18日签发的，是由军转中心统一办理的，个人只能听政府的安排。陈晓宁与武捷债务形成之前，陈晓宁就与肖颖办理离婚了，肖颖对该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肖颖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享有的哈尔滨市南岗区××街××号××单元××室的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有效；撤销执行裁定和案外人异议裁定，解除对房产的查封。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31日，道外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外民三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晓宁及易杨星偿还武捷借款本金719,619.45元及房屋租金60,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2013年10月8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2）哈民四商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该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21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黑高民申二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晓宁对该案的再审申请。武捷向道外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登记在陈晓宁名下的房产予以强制执行，该诉争房产坐落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街××号××单元××室（产权证号：南001164**）。2015年2月28日，肖颖向道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产归肖颖所有，并停止对诉争房产的强制执行。经查，肖颖与陈晓宁于1981年结婚，于2008年11月18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全部归肖颖所有。2010年1月14日，肖颖与陈晓宁再次结婚，但双方于2014年4月4日再次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依2008年11月18日离婚协议的内容，房屋产权全部归肖颖所有。另查，诉争房产为肖颖与陈晓宁19**年结婚后取得房屋产权，系当时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一、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街××号××单元××号的房屋（产权证号：南001164**）归肖颖所有；二、停止执行上述归肖颖所有的房产。武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肖颖的诉讼请求。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1月28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外民三初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陈晓宁所有座落于哈尔滨市××街××单元××层××室房产。2008年11月8日陈晓宁与肖颖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关于财产处理事项：无争议，全部归肖颖所有；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无争议，全部归肖颖所有；债务处理事项：无债务。2014年4月4日陈晓宁与肖颖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关于财产处理事项：无争议，依照2008年离婚协议，现财产属肖颖婚前财产，仍全部归肖颖所有。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无争议，私有房产，南岗区龙江街28－1号1单元801号建筑面积101.32平方米，房证号00116420，依照2008年离婚协议，房产已属肖颖婚前财产，仍归肖颖所有。债务处理事项：各自承担，无争议。二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权利归属系采取公示主义原则。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2008年11月8日陈晓宁与肖颖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产权事项虽约定无争议，全部归肖颖所有。但并没有按离婚协议要求必须写明房屋地点、面积，私产划清产权归属等事项，属约定不明。且在离婚后，肖颖亦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肖颖提出其系军职人员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待证事实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肖颖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晓宁与肖颖的约定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肖颖与陈晓宁于2010年复婚，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2）外民三初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陈晓宁所有座落于哈尔滨市××街××单元××层××室房产。对此，陈晓宁及肖颖并未就该问题提出异议。2014年4月4日，陈晓宁与肖颖再次离婚，此次离婚协议中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肖颖所有，由此，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在陈晓宁与肖颖2010年复婚后，该房屋既已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否则双方不应对该房屋的权属进行分割约定。但该争议房屋于2011年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陈晓宁、肖颖在2014年已无权就该房屋的权属问题进行分配。武捷依据外观公示主义原则，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陈晓宁名下的案涉房产，其行为并无不当。肖颖提出案涉争议房屋归其单独所有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武捷提出案涉争议房屋归陈晓宁与肖颖共有，应驳回肖颖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一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颖的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武捷提交证据三组：一、（2008）外民一初1365号民事判决一份、肖颖退休证复印件一份、哈尔滨天元铸诚实业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一份。二、录音光盘一张。三、照片两张。拟证明肖颖具备办理身份证的条件，陈晓宁仍在争议房屋内居住。肖颖的质证意见是，该三组证据不是法定情形的新证据，依法不应采信。陈晓宁的质证意见是，退休证不是办理房产登记的证件；什么时候办理身份证，作为军人个人决定不了；送达执行通知书是我在争议房屋内，不等于我在此居住。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武捷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定情形的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引发争议之房产是否属于肖颖个人的婚前财产？一、肖颖主张争议房屋为其单独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不动产以登记作为物权转移的标志，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的例外情形不以登记为物权转移生效要件。申请人肖颖与原审被告陈晓宁在2008年11月8日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房产均归肖颖所有。协议约定后，双方并没有将案涉房屋登记过户到肖颖名下，房产证的房屋所有权人一直是陈晓宁。双方的离婚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以登记为物权转移生效要件的情形，双方离婚协议系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案涉房屋虽然协议约定为肖颖所有，但只发生了债权效力，由于没有变更登记所有权人，该房屋并没有发生物权转移，肖颖提出该房屋为其单独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肖颖主张其为军职人员，无法办理居民身份证，因此无法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的主张不成立。依照相关规定，现役军人持军官证、警官证、文职干部证在部队开具证明就可以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军人依法享有对不动产的所有权，因此军职人员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并不存在阻碍。肖颖应依法申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其怠于行使该权利。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肖颖在达成离婚分配财产协议后数年内均未申请不动产过户登记，属于行为不当。所以肖颖主张其客观不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主张不能成立。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发生转移需要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一方面是保护不动产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一方面是维护不动产交易的合法性，即不动产登记特有的公示效力，在不动产所有权变更过程中，不动产登记是物权转移生效的必备要件。被申请人武捷在没有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将登记在陈晓宁名下的不动产认为归陈晓宁所有并无不当，陈晓宁没有其他证据可以排除不动产登记簿的公示效力。被申请人武捷与原审被告陈晓宁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该院依法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申请人肖颖没有证据能够反驳不动产登记簿的公示效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华杰审 判 员 吴启龙审 判 员 唐 皓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穆子骏书 记 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