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27刑初776号
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亚晓，男，汉族，1992年11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月7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晖，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高伟，男，汉族，1993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月7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艳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亮，男，汉族，1989年7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月7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任伟，河南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7〕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晓、刘高伟、朱亮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光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晓及其辩护人王晖、被告人刘高伟及其辩护人张艳华、被告人朱亮及其辩护人任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朱亮认识了专门向实施诈骗犯罪提供POS机的被告人刘高伟。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刘高伟、朱亮商谈好诈骗资金分成比例，由朱亮负责提供本人或者他人的身份信息办理POS机，朱亮将办理好的POS机交给刘高伟等人，刘高伟又将朱亮交上来的POS机交给王亚晓，刘高伟从中获取相应的比例利润。而后，王亚晓将收集上来的POS机交给实施冒充军人诈骗的上游犯罪嫌疑人用于将诈骗资金分流转账，并提取相应比例的利润。实施诈骗成功后，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诈骗的资金刷入朱亮办理的POS机捆绑的银行卡上，朱亮本人将诈骗款从银行柜台、ATM机上取出来，扣除每刷一笔钱提取13%-14%的利润之后将诈骗的钱交给刘高伟、王亚晓等人。朱亮将钱交给刘高伟、王亚晓之后，刘高伟和王亚晓每刷一笔分别提取3%的利润之后再次交给实施诈骗的上游犯罪嫌疑人，至此完整个诈骗过程。经查证刘高伟诈骗的金额为606078元，王亚晓、朱亮诈骗金额为517678元。
1、2016年11月29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云南省晋宁县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以承包工程、购买发电机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云南省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兴阳村村民李某的信任后，李某将30000元钱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37（户名张欢）中，随后，李某被骗的30000元钱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信息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2、2016年11月29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江苏省海门市武警消防支队的工作人员以承包工程、购买发电机床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培育村村民薛某的信任后，薛某将279000元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56中，随后，薛某被骗的98950元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信息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3、2016年11月29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安徽省淮南市消防队的工作人员以购买床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安徽省阜南县王店孜乡王店村刘小庄村民刘某3的信任后，刘某3将50000元钱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04中，随后，刘某3被骗的29980元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信息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4、2016年11月29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湖武装部的工作人员购买医疗器械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居民谢某的信任后，谢某将261000元钱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53中，随后，谢某被骗的50450元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信息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5、2016年11月28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山东省德州市消防支队的工作人员购买床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北园小区居民刘某1的信任后，刘某1将347680元钱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23、62×××10中，随后，刘某1被骗的99998元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信息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6、2016年11月29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江西省泰和县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购买牛肉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江西省泰和县沙村镇居民庄某的信任后，庄某将50000元钱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30中，随后，庄某被骗的49500元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信息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7、2016年11月28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湖南省临澧县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以承包工程，购买床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湖南省临澧县居民刘某2的信任后，刘某2将234000元钱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11中，随后，刘某2被骗的30000元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信息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8、2016年11月28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山东省济宁市武警支队的工作人员以承包工程、购买床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获麟街居民侯宪磊的信任后，侯宪磊将138400元钱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39中，随后，刘高伟联系李永岭等人刷POS机，侯宪磊被骗的88400元通过李永岭等人办理的POS机刷卡套现，后李永岭等人扣除费用后将钱交给刘高伟，刘高伟扣除相应的提成之后将钱交给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
9、2016年11月15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山东省东营市河口消防大队的李队长以承包工程、购买床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山东省东营市河口街道办事处二吕村村民张某的信任后，张某将63000元钱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77中，随后，张某被骗的钱通过朱亮办理的POS机到账至朱亮绑定的银行账户中。
10、2016年11月22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重庆市云阳县消防队的小刘以购买牛肉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重庆市云阳县五同路324号居民余某的信任后，余某将69600元钱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71中，随后，余某被骗的39800元通过用朱亮办理的POS机刷卡到绑定到朱亮的银行账户中。
11、2016年11月21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消防队的李处长以承包工程、购买床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新城办墙南村村民冯某的信任后，冯某将31000元钱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74中，随后，冯某被骗的26000元钱通过朱亮办理的POS机刷卡到账至朱亮绑定的银行卡中。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晓、刘高伟、朱亮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提供交通及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套现、取现，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亚晓及其辩护人王晖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晓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应按掩钸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亚晓没有参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5、7、8、9、10、11起的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王亚晓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还部分赃款，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高伟及其辩护人张艳华辩称，1、对被告人刘高伟不应以诈骗罪定罪，应定掩钸隐瞒犯罪所得罪；2、被告人刘高伟于2016年11月29日已被公安机关控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11月29日的犯罪；3、被告人刘高伟有立功表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部分赃款已扣押，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亮及其辩护人任伟辩称，1、被告人朱亮只是提供了POS机，没有具体参与犯罪，对被告人朱亮应定掩钸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应定诈骗罪；2、被告人朱亮无前科，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朱亮认识了向实施诈骗犯罪提供POS机的被告人刘高伟。被告人刘高伟、朱亮商谈由朱亮向刘高伟提供POS机用于刷取诈骗资金并提取相应费用。朱亮将用自己的身份证和王东亮的身份证办理的POS机交给刘高伟。被告人王亚晓与刘高伟交往中谈及用POS机套取诈骗款挣钱后，刘高伟将朱亮提供的POS机交给王亚晓，王亚晓用POS机将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所诈骗资金分流转账。朱亮的POS机绑定的银行卡收到诈骗款后，朱亮将诈骗款从银行柜台、ATM机上取出，扣除刷卡金额的13%或14%的利润之后将诈骗款交给刘高伟或王亚晓。刘高伟和王亚晓分别提取3%的利润后交给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涉及的具体犯罪事实有：
一、2016年11月15日和21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分别冒充山东省东营市河口消防大队的李队长和重庆市云阳县消防队的小刘、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消防队的李处长，以承包工程、购买床或牛肉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山东省东营市河口街道办事处二吕村村民张某、重庆市云阳县五同路324号居民余某、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新城办墙南村村民冯某的信任后，2016年11月15日张某将被骗的63000元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77，11月22日余某、冯某分别将被骗的69600元、31000元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71、62×××74中，其中张某被骗的63000元和余某被骗的39800元、冯某被骗的26000元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2日通过朱亮身份证办理的POS机（商户名川汇区圆梦服饰工艺厂）转账至朱亮绑定的银行卡账户中。
二、2016年11月28日和29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分别冒充山东省德州市消防支队、湖南省临澧县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和云南省晋宁县消防大队、江苏省海门市武警消防支队、安徽省淮南市消防队、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湖武装部、江西省泰和县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以承包工程、购买发电机或床、床垫、医疗器械、牛肉、睡袋为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北园小区居民刘某1、湖南省临澧县居民刘某2、云南省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兴阳村村民李某、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培育村村民薛某、安徽省阜南县王店孜乡王店村刘小庄村民刘某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居民谢某、江西省泰和县沙村镇居民庄某的信任后，2016年11月28日刘某1和刘某2分别将被骗的347680元、234000元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10及62×××23和62×××11中。2016年11月29日李某、薛某、刘某3、谢某、庄某分别将被骗的30000元、279000元、50000元、261000元、50000元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37、62×××56、62×××04、62×××53、62×××30中。其中刘某1被骗的99998元、刘某2被骗的30000元于2016年11月28日和李某被骗的30000元、薛某被骗的98950元、刘某3被骗的29980元、谢某被骗的50450元、庄某被骗的49500元于2016年11月29日通过朱亮用王东亮的身份证办理的POS机（商户编号M8777998）刷卡到绑定的王东亮中国银行账户62×××39中。
认定上述一、二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1、被告人王亚晓、刘高伟、朱亮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王亚晓、刘高伟、朱亮的基本情况。2、银行刷卡记录、POS机商户结算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了受害人被骗的部分款项通过朱亮办理的POS机刷卡至朱亮绑定的银行卡账户中。3、太康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太康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朱亮、刘高伟、王亚晓现金人民币33101元、手机、车辆、银行卡等物品。
（二）、被害人张某、余某、冯某、刘某1、刘某2、李某、薛某、刘某3、谢某、庄某陈述及被害人汇款凭证等，证实了受害人被电信诈骗及将被骗款汇入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中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刘高伟供述与辩解，我把POS机提供给别人提现诈骗的钱了。我从陈成、胖哥手里弄的POS机，还从一名外号叫结巴的弄过POS机。我知道陈成是办理POS机的，我给陈成说我也想办理，陈成说需要持身份证和本人拍张照片提供手续，我感觉这样挺危险的，因为办理POS机就是为了提取诈骗的钱，我就给陈成说我们老家是做诈骗生意的，不能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你要是能用其他的身份证办理出来POS机咱一起做诈骗生意，后来我们商量由陈成自己办理POS机，提取15%的好处费，和我一起做诈骗的生意。我和结巴认识的时候，双方都知道对方是做诈骗生意的，当时留下了电话号码，没做诈骗生意，我是十几天前才和结巴做诈骗生意的，结巴提供给我POS机，提点是13%的好处费用。我接到陈成、结巴提供的给我的POS机后，就交给王亚晓、刘岩、胖哥他们刷诈骗的钱，我和王亚晓、刘岩从小就认识，是一个村的，之前王亚晓说能通过POS机刷出来诈骗的钱。我记得结巴第一次提供给我POS机是今年十一月份一天上午，我和王亚晓、结巴在饭店吃饭后回我家，坐一会儿，王亚晓拿着POS机就出去了，隔有五分钟王亚晓拿着POS机回来了，称已经拿到刷POS机的小票。这次应给我三万八千多元。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结巴主动联系我，让我找人刷他的POS机，我就找到王亚晓，王亚晓通过POS机刷了五万元。过了两天，结巴又联系我，我就联系王亚晓，我把POS机和十二万现金交给王亚晓。2016年11月28日上午结巴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刷POS机，结巴给我两台P**机和八万元现金。朱亮给我提供三台P**机，然后交给王亚晓、鹏哥、刘岩使用，但主要还是交给了王亚晓。
2、朱亮供述与辩解，我把POS机提供给别人提现诈骗的钱了。2016年11月15日我将我的那台P**机交给高伟后当天刷了七万元左右，我取出来钱后都交给高伟了，高伟给我四千元好处费，2016年11月19日刷了十三万多元，我取出来钱后也交给高伟了，高伟给我四千元好处费，2016年11月21日刷了九万多元，取出钱后给高伟了，高伟给我四千元好处费。2016年11月22日刷了十一万五千多元，我提取的好处费是刷卡金额的13%，2016年11月23日刷了九万多元，我提取的好处费是刷卡金额的13%，2016年11月28日高伟用我提供的两台P**机刷了十一万三千多元，我提取的好处费是刷卡金额的14%。2016年11月29日高伟用我提供的两台P**机刷了十七万五千多元，我提取的好处费是刷卡金额的14%，这次我取出钱后高伟让我交给村长，这天我给村长送过两次钱，第一次我给村长七万元，第二次给村长九万九千元，晚上村长给了我一万四千多元提点的费用，我提供给高伟的POS机都有记录，具体钱数以记录为准。我一共获得四万八千多元好处费。当时我手里没有钱，我是为了赚钱，我的POS机都是提供给高伟了，不过我还给村长单独送过钱，我给高伟送前三次钱的时候都是高伟和村长一起的。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POS机是以我的一个服装公司的名义办理的，公司名称是圆梦服饰工艺加工厂。一个是用王东亮的身份证办理的。我是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给刘高伟提供POS机的，刚开始我不知道是用来刷诈骗的钱的，2016年11月21日左右我知道是用来刷诈骗的钱的。2016年11月29日村长给我联系说用我的POS机刷卡，我给村长说去找刘高伟要，这样一直到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来只知道村长的名字叫王亚晓。我实际是给刘高伟三台P**机，我的那台刘高伟没有用，是用绑定王东亮那台P**机的卡从我的POS机上刷钱分流的。
3、王亚晓供述与辩解，我和刘高伟出去的次数多了，知道刘高伟是用POS机帮助别人刷诈骗得到的钱，我也有用POS机帮助别人刷诈骗的念头，刘高伟就给我提供POS机。之前我和刘高伟出去的时候见过一个人，我知道这名胖子是专门搞电信诈骗刷钱生意的，我告诉他我可以帮他把诈骗的钱用POS机套现。过了两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有钱了，我帮他用POS机套现十几万，我从中提了三个点。这次以后只要他有钱就会给我联系，陆陆续续有十几天的时间我总共帮他刷了六十多万。11月29日我联系结巴，结巴说机子在刘高伟那，我问刘高伟，高伟说机子在老佳家，我到老佳家他把POS机给我，之后我又给之前刷银行卡的那个人刷了十七万多元。我从刘高伟那拿POS机，2016年11月29日我是通过给结巴联系从刘高伟家拿的POS机。我用刘高伟的POS机刷了六十多万，用结巴的POS机刷了十七万多，我总共刷了八十万左右。我一共获得两万多元好处费。
（四）、邢佳佳陈述，刘高伟给我说过打电话让别人买卖东西的形式骗钱。刘高伟先是找人拿现金和POS机，然后和诈骗到钱需要套现的人联系。
（五）、辩认笔录，证实结巴是朱亮，村长是王亚晓。
三、2016年11月28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冒充山东省济宁市武警支队的工作人员以承包工程、购买床由利用拨打电话、设置圈套的方式骗取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获麟街居民侯宪磊的信任后，侯宪磊将138400元钱汇入嫌疑人提供的银行账户62×××39中，刘高伟联系李永岭等人刷POS机，侯宪磊被骗的88400元通过李永岭等人办理的POS机刷卡套现，后李永岭等人扣除费用后将钱交给刘高伟，之后刘高伟扣除相应的提成之后将钱交给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
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刷卡记录、POS机商户结算账户信息，受害人侯宪磊陈述，证人王应国证言，另案犯罪嫌疑人王国华、李永岭、郑华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高伟供述与辩解等。
通过上述一、二、三起犯罪行为，被告人刘高伟参与刷卡诈骗金额为606078元。王亚晓、朱亮参与刷卡诈骗金额为517678元。另查明，太康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30日14时许将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刘高伟、王亚晓抓获，2016年12月1日上午12时许通过刘高伟的指认将犯罪嫌疑人朱亮抓获。扣押的被告人朱亮、刘高伟、王亚晓人民币33101元现金、手机、车辆、银行卡等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本院认为，电信诈骗犯罪持续高发，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严重破坏社会诚信，社会危害性大，人民群众反映强烈，对电信诈骗犯罪应严惩。结合本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行为次数、获利情况、规避调查等因素综合认定，被告人王亚晓、刘高伟、朱亮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利用POS机为诈骗犯罪提供转移赃款、提取赃款服务，且数额特别巨大，使得被害人被骗的款项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取，这些行为是电信诈骗犯罪活动的重要环节，应以电信诈骗犯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晓、刘高伟、朱亮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应以诈骗罪定罪，应以掩钸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亚晓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第一次帮胖子用POS机套现十几万，以后陆陆续续有十几天的时间总共帮他刷了六十多万元，11月29日联系结巴用结巴的POS机刷了十七万多元，总共刷了八十万元左右。该供述与被告人刘高伟供述的三次联系被告人王亚晓刷朱亮POS机的犯罪事实及朱亮供述的给高伟送前三次钱的时候都是高伟和村长一起的相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王亚晓不仅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11月29日的犯罪，而且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11月15日、22日、28日（第8起除外）的刷POS犯罪。被告人王亚晓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亚晓没有参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5、7、9、10、11起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高伟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高伟于2016年11月29日已被公安机关控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11月29日的犯罪的辩解，因与本院查明的太康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30日14时许将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刘高伟抓获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高伟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高伟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查明被告人刘高伟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刘高伟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受害人的损失应当责令被告人进行相应的退赔。扣押在案未移送的现金及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亚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高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王亚晓、刘高伟、朱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相应受害人的经济损失。
太康县公安局扣押在案未移送的现金及物品，由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游合营
审判员 祝 斌
审判员 秦松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续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