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65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秀霞，女，1968年10月20日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荣黎，男，1990年7月16日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桂林，女，1975年1月16日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桂萍，女，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兵，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佘素珍，女，1956年1月13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永松，江苏法德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青，江苏法德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董宣忠，男，1971年9月7日生，汉族。
上诉人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因与被上诉人佘素珍、一审原告董宣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六沿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后，原一审原告王月英、杨秀霞、董荣黎及原一审被告佘素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原一审原告董春田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六沿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前已去世，本院将该案发回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重审。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重审中，王月英去世，遂依法追加董春田、王月英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0116民初339号民事判决，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对该判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荣黎、董桂萍及上诉人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兵，被上诉人佘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青，一审原告董宣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由佘素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为：1.董宣才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佘素珍汇款130万元，资金走向清楚，证据确凿，佘素珍认为该款项系支付南京南浦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浦集团公司）的房租，其应当从银行资金划转、南浦集团公司会计凭证及南浦集团公司内部管理记录等方面全面、合理举证，而不能仅凭董宣才与南浦集团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即认定董宣才汇付给佘素珍的款项即为支付租金款项。佘素珍所称汇付至南浦集团公司账户的资金，与董宣才汇付给佘素珍的款项，数额、时间及汇款银行均不对应，一审法院认定为同一笔资金，依据不足。2.董宣才向佘素珍所汇20万元和5万元款项，均为银行汇款，而一审法院采信佘素珍任总经理的南浦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认定佘素珍如此大额的现金还款，明显不符常理。
佘素珍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而佘素珍已经就与董宣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足以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上诉人也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性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董宣忠发表意见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另补充认为：1.对于130万、20万和5万三笔款项，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而佘素珍以自己曾经的提现记录、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以及南浦集团公司与董宣才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不应采信；2.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也可以对证人的品德和法律意识等综合分析作出判断，一审证人丁某和潘某是佘素珍担任总经理的南浦集团公司的会计和书记，和佘素珍具有利害关系，并且均参与了佘素珍企图重复收取租金的行为，故该二人存在不诚信行为，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
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佘素珍归还借款155万元并及截止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0万元，合计16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董宣才从南浦集团公司承租了南京市六合区金年华广场二楼的营业场所从事服装销售。2013年10月，董宣才因故突发死亡。董宣才的继承人杨秀霞等在清理董宣才财产中，发现董宣才农业银行账户存在向佘素珍转账支付155万元款项的记录（2011年8月29日支付130万元、2011年12月10日支付5万元、2012年3月29日支付20万元），遂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佘素珍归还借款155元及利息，但未能提供借条、借款合同等证据。
一审法院另查明，董宣才死亡后，其父母董春田、王月英、妻子杨秀霞、儿子董荣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佘素珍归还借款。审理中，董春田于2015年5月29日去世，王月英于2016年3月24日去世，董春田、王月英夫妇育有长女董桂琴、长子董宣才、次子董宣忠、次女董桂香、三女董桂萍、四女董桂林。董桂琴、董桂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愿参加诉讼，放弃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
一审中，针对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的130万元借款，佘素珍抗辩认为，130万元系董宣才应向南浦商贸公司支付的2012年度的租金，为此，佘素珍提供了董宣才与南浦集团公司于2008年9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南浦集团公司收到租金的说明、收据各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董宣才应于2011年11月30日前向南浦集团公司支付2012年度租金162.0675万元。南浦集团公司说明材料写明：佘素珍系南浦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宣才应向南浦集团公司支付的2012年度租金，是于2011年8月29日、11月24日分别通过佘素珍账户支付的130万元和32.07万元。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质证认为，佘素珍个人资金和公司财产是严格区分的，佘素珍是南浦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能够影响南浦集团公司意见，不能仅凭南浦集团公司一纸证明认定130万元是向南浦集团公司支付的租金，130万元在支付时间上与合同约定的期限不符。
针对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的2011年12月10日的5万元，佘素珍抗辩认为，5万元系董宣才归还给其的借款。为此，佘素珍提供了其于2011年12月5日取款8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主张2011年12月5日佘素珍出借给董宣才人民币5万元，董宣才出具收条后，于当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佘素珍归还了借款，董宣才收回并销毁了收条。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质证认为，董宣才经营服饰店有正常营业收入，没有必要向佘素珍借款5万元，并且只用了5天，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针对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的2012年3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佘素珍抗辩认为，此借款已于2012年6月29日以现金方式归还给董宣才。为此，佘素珍提供了其于2012年6月29日银行卡取款凭条，并申请证人丁某、潘某、李某出庭作证。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质证认为，丁某系南浦集团公司会计，潘某系南浦集团公司书记，均与佘素珍有利害关系，李永明的证言缺乏客观性且不能证实佘素珍已归还了20万元借款，并且认为董宣才是转账方式向佘素珍交付的借款，佘素珍没有必要大费周折的安排他人从银行取出现金再归还给董宣才。大额资金往来使用现金也不符合常理。
审理中，佘素珍还提供了其于2013年3月29日出具给董宣才的50万元借条复印件，并陈述其在董宣才去世后，根据该借条内容于2013年12月15日将该借款50万元本息归还给了董荣黎，后收回该借条。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此款与本案无关。
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租赁合同、说明、收据、银行取款记录、证人孙某、丁某、潘某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佘素珍向董宣才借款155万元，应对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及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虽提供了董宣才向佘素珍支付130万元交付事实，但因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董宣才于2011年8月29日向佘素珍交付130万元时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佘素珍提供的租赁合同、南浦商贸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董宣才与佘素珍为法定代表人的南浦商贸公司之间存在租赁法律关系，对佘素珍抗辩的130万元系支付2012年度租金的主张，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未能进一步证明除此款之外，董宣才另向南浦商贸公司支付了2012年度租金的证据，因此，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董宣才与佘素珍之间存在130万元借款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的董宣才于2011年12月10日、2012年3月29日分别向佘素珍出借5万元和20万元，佘素珍认可此二笔款项系相互之间借贷，故对二笔款项的性质应免除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的举证责任，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佘素珍应对其主张的5万元系归还前期董宣才向其借款和2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佘素珍提供的取款凭条、证人孙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董宣才曾于2011年底向佘素珍借款5万元，对于从事经营活动的佘素珍、董宣才来说，5万元不能算大额，以现金方式交付，并非没有可能。对于佘素珍提供的2013年3月29日其向董宣才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及证人孙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董宣才与佘素珍之间确立借贷关系时有书写借条的习惯，因此，在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未能提供借条且无反证否定佘素珍所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的佘素珍欠董宣才借款5万元，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对于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主张的20万元，佘素珍提供了证人及银行取款记录予以证明，其中，证人丁某证实其受佘素珍指派从银行提取现金20万元交给董宣才；证人潘某证明其目睹了佘素珍向董宣才归还20万元、佘素珍收回了借条的过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并无反证予以否定，仅从金额的大小否定证据的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董宣忠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董宣忠于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2日南浦集团公司向董宣才的家属发送的通知一份，载明南京集团公司要求董宣才家属支付2014年租金；2.2013年8月13日南浦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董宣才2014年租金40万元整；3.2014年9月27日南浦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预收董宣才2014年二楼租金30万元，经手人是潘某；4.南浦公司向董宣才出具的收据三份，时间分别是2012年10月11日、12月4日、2013年2月5日，事由是借款，年利率10%。其中2月5日的收据上经办人是丁某。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佘素珍及其申请的证人丁某、潘某存在不诚信行为，在董宣才过世前已经付清了2014年的租金，但佘素珍和其证人丁某、潘某却利用董宣才意外猝死之机向董宣才家人重复收取2014年的租金。
经质证，佘素珍对该4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4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佘素珍和其申请的证人重复向上诉人方发出催缴租金的通知，足以证明佘素珍和其申请的证人存在欺诈和不诚信行为，故无论从证人与佘素珍之间的利害关系，还是从证人本身的不诚信行为来说，证人证言都不应被采信。
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四组证据均与本案双方争议款项无关联性，且即使南浦集团公司确实存在向董宣才家属重复索要2014年房租的事实，亦为公司行为，不宜就此对上述四人的品德作出评价。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佘素珍于二审中提交南浦集团公司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三张，以及该三张记账凭证所附的收据及汇款凭证。其中2011年9月30日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为“佘交董预收款”，后附的银行进账单一份，金额为116000元，收据载明交款人佘素珍，金额为116000元，交款事由为暂收董预收款；2011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后所附的银行进账单一份，金额为100800元，收据载明交款人佘素珍，金额为68000元，交款事由为“暂收董预收款”；2011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佘交董预交款转预收（9月11.6万、10月6.8万、11月111.6万）”，后附的收据交款人为董宣才，金额为1620675元，收款事由2012年预收款。所对应的银行转账单为2011年11月24日，金额为94675元。2011年11月24日126000元，2011年11月16日10万元，2011年11月10日1116000元。佘素珍陈述以上证据可证明董宣才交付给佘素珍的1620700元（汇款130万元及两笔现金计32.07万元），其中25元以现金方式退还给董宣才，余款1620675元，佘素珍已全部汇入南浦公司的账户，代董宣才向南浦集团公司交付了2012年房租。
经质证，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2011年董宣才已经向南浦集团公司缴纳了2012年的房租，但佘素珍没有证明案涉130万元的性质及去向，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董宣忠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四上诉人对佘素珍所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佘素珍提交了南浦公司记账凭证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中对于佘素珍代董宣才交纳2012年房租情况记载较为详细，而四上诉人未能提交董宣才另行向南浦集团公司交纳2012年房租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佘素珍已代董宣才交纳了2012年房租162067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争议130万元及5万元款项的性质；2.案涉2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归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争议130万元及5万元款项的性质的问题。本案中，五名一审原告持董宣才向佘素珍转账130万元、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该两笔款项系佘素珍向董宣才的借款。佘素珍抗辩称该130万元系其代南浦集团公司收取董宣才2012年房租，5万元系董宣才归还其出借款，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分析认为，佘素珍抗辩理由成立，理由如下：1.就130万元争议款项，佘素珍于本案二审中提交了南浦集团公司记账凭证以及该三张记账凭证所附的收据及汇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佘素珍代董宣才向南浦集团公司交纳了2012年房租，而五名一审原告未能提交董宣才另行交纳2012年房租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认定佘素珍所主张其收取董宣才130万元款项系代南浦集团公司收取房租的事实成立。据此，五名一审原告仍因就该130万元争议款项的性质系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因五名一审原告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五名一审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5万元争议款项，佘素珍于一审中提交了其从银行取款5万元的取款记录，另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可以证明其曾向董宣才出借5万元的事实。五名一审原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继续提交证据证明董宣才向佘素珍出借该5万元的合意证据，结合董宣才与佘素珍之间曾有过借贷关系，且在佘素珍未归还款项之前，借条仍由董宣才持有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五名一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佘素珍尚欠董宣才该5万元借款未还的事实。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佘素珍是否已向董宣才归还案涉20万元借款的问题。佘素珍提供了其于2012年6月29日银行卡取款20万元的取款记录，并申请证人丁某、潘某、李某出庭作证，该三名证人证言对于佘素珍向董宣才出具20万元借条借款20万元，以及佘素珍委托丁某取款20万元，向董宣才归还20万元的过程作出的陈述，均相吻合，故本院认为佘素珍主张其已向董宣才归还该20万元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再结合董宣才持有佘素珍未还借款借条的事实，本院依法对佘素珍主张该20万元借款已归还的事实予以认定。
综上，上诉人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杨秀霞、董荣黎、董桂林、董桂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审 判 员 叶 存
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 琪
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