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县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解放路143号,组织机构代码：49053490-1。负责人叶作建，行长。委托代理人李昌进、郭祥忠，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平湖供销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平湖镇平湖街171号，组织机构代码：15763612-X。法定代表人汪春淋，主任。委托代理人余新星，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古田县平湖供销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3）古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1年9月30日，农行古田支行与平湖供销社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平湖供销社向农行古田支行借款人民币170万元、20万元，性质为转贷。合同约定以下内容：借款期限为2001年9月30日至2002年9月5日；借款年利率为7.605%，如逾期还贷，每逾期一天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农行古田支行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平湖供销社自愿向农行古田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平湖供销社提供的抵押物分别系其所有的位于古田县平湖镇平湖街171号、92号、94号120－134号（原236号）、115、117号（原200号）等处房屋）］，并依法经原古田县土地管理局抵押登记。2003年3月31日，平湖供销社偿还17万元，至今尚欠173万元。国务院国函［2001］136号文件《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中提到“所发生的亏损，先停息挂帐，以后再逐步消化”。国家财政部、计委、人民银行、审计署、供销总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财建[2002]255号文件《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要求：地方政策性财务挂账的处理，由地方财政按挂账本金和1年期流动资金基准贷款利率贴息挂账5年，5年后挂账本金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策视财力情况制定消化处理方案，确保落实；经营性财务挂账的处理，由企业自身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各地有关部门要督促企业制定消化计划，采取切实措施，确保尽快消化经营性财务挂账。2002年1月23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以闽政［2002］文1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对供销社财务挂账处理第二条第（三）项批复“对企业经营因素形成的财产挂账112060万元，由企业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2004年3月28日，古田县财政局、古田县发展计划局、古田县审计局、农行古田县支行、古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联合以古财建[2004]08号文件《关于古田县供销社清理核查财务挂帐分解结果的报告》，认定平湖供销社中央政策性亏损（92年前老挂账）8.8万元、地方政策性亏损1.5万元，二项合计10.3万元；经营性亏损181.6万元，其中1992年前老挂帐106.1万元、1993年以来新增挂帐75.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2001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有效合同。2004年3月28日，古田县财政局、古田县发展计划局、古田县审计局、农行古田县支行、古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联合以古财建[2004]08号文件《关于古田县供销社清理核查财务挂帐分解结果的报告》，认定平湖供销社的借款系挂账债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如何处理此类贷款，法律没有规定，但国家政策做出明确的规定，因此本案贷款应适用国家政策的规定，即挂账停息。在国家对此类性质的借款未出台新的处理意见前，应继续执行国家财政部、计委、人民银行、审计署、供销总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财建[2002]255号文件《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为此，农行古田支行主张偿还诉争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农行古田支行在诉争贷款还款条件成就时，可再行主张。据此，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农行古田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73元，由农行古田支行负担。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农行古田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国务院国函［2001］136号文件《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财建［2002］255号文件《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财建［2004］3号文件《关于抓紧分解落实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的补充通知》、闽政［2002］文1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有关问题的批复》等四份文件均非常明确地规定中央政策性财务挂账、地方政策性财务挂账、经营性财务挂账等三种类型的财务挂账，其截止时间是到1998年12月30日。本案农行古田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及《借款凭证》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诉争款项是在2001年9月30日以“借新还旧”的形式对平湖供销社2000年度的借款进行转贷而形成的。在借款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种类及用途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可以证实诉争款项系用于经营，而不是“财务挂账”。如果是诉争款项是“财务挂账”，政府对该类贷款已经规定挂账处理方案，平湖供销社不可能于2001年再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同意以“转贷”新借款形成来偿还以前借款；亦不可能于2003年3月31日向农行古田支行偿还借款17万元；同时平湖供销社于2009年12月25日向农行古田支行提交一份古平供【2009】14号《平湖供销社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明确确认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并承诺2010年以后偿还借款及重新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对所谓的借款系“逐年累积而成”及“财务挂账”贷款只字未提。诉争款项到期后，农行古田支行多次向平湖供销社发送书面催收通知书，直至2012年2月6日，平湖供销社仍然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上述的行为足以表明本案诉争款项系正常的经营性贷款，并不属于政府文件规定的“财务挂账”贷款范围。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如果是属于“财务挂账”的贷款，应设立“供销社财务挂账明细备查账薄”，但平湖供销社并不能向法庭提供明细备查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也说明诉争借款并不属于“财务挂账”贷款。即使依照平湖供销社在庭审中的陈述，亦可体现双方在1998年12月30日至2001年期间尚有借款事实发生，上述期间发生的借款应不属于“财务挂账”范围，原审认定2001年9月30日之前发生的全部贷款均属于“财务挂账”，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从本案证据材料及平湖供销社作出的行为、自认或承认的事实，足以表明本案诉争借款不属于“财务挂账”贷款。（2）依据财建［2002］255号《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文件精神，即使属于“财务挂账”的贷款项目，也完全具备了还款条件。依据七部委等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规定，对于政策性财务挂账的处理方案是：贴息挂账5年，5年后挂账本金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策视财力情况制定消化处理方案，确保落实。从文件精神可明确体现政府相关部门对此类挂账，其参与处理的时间定为5年。但是至今为止，已然远远超过5年的时间，而且在超过5年后，相关的政府部门并无再就此事作出相关消化处理方案，同时结合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政策文件规定，作为债务人的供销合作社对该类贷款不用承担偿还义务。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关于债务人应依约偿还借款的的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债务人就应履行还款义务，该类贷款的偿还义务人仍然是供销合作社，且也应当是到了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了。对于经营性财务挂账，由企业自身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各地有关部门要督促企业制定消化计划，采取切实措施，确保尽快消化经营性财务挂账。可见，上述问题规定，因企业经营性原因造成亏损而占用银行贷款本金的，不仅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人应当是供销合作社，且必须尽快予以偿还，政府相关部门并没有负责或安排其他部门偿还“经营性财务挂账”。同时文件还明确规定，各地有关部门还要大力督促企业尽快消化该类挂账。同时在司法实践中，也有类似的判决。（3）古财建［2004］08号文件《关于古田县供销社清理核查财务挂账分解结果的报告》虽然有记载古田县供销社整个系统具有“中央政策性亏损挂账（92年前老挂账）114.3万元”、“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144.2万元”，但并非只是上述的挂账均来源于银行贷款，在银行贷款中也并没有明确均是平湖供销社所贷款项，并不排除平湖供销社向其他银行贷款。在分解报告中所挂账的数额系土产公司等多家公司及各乡镇供销社在内的挂账合计数额，并非只有平湖供销社。该份报告没有明确所占的财务挂账，是否占用了农业古田支行的贷款本金，亦未明确具体的数额。即使平湖供销社主张的10.3万元及181.6万元系占用贷款本金，总额应是191.9万元，与诉争款项190万元不符合，因此，平湖供销社主张诉争款项中10.3万元属于“政策性财务挂账”属于占用银行贷款本金的观点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平湖供销社偿还贷款本金173万元、利息1891645元（计算至2012年10月21日）及后期利息（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平湖供销社辩称，2001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系平湖供销社在农行古田支行的要求下重新办理历年挂账借款转贷的手续，并非需要流动资金向农行古田支行的贷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发生借款合同项下标的物的借款行为。合同中涉及的170万元和20万元系从1981年起国家政策性原因造成的亏损逐年累计而成的，该类借款形成的挂账是全国供销社系统的历史遗留问题，七部委及古田县财政局等主管部门对此相继作出处理意见。古财建［2004］08号文件《关于古田县供销社清理核查财务挂账分解结果的报告》，认定诉争借款系属于“财务挂账”债务。对该类债务，财建［2002］225号文件亦明确规定“由企业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各有关部门要督促企业制定消化计划，采取切实措施，确保尽快消化经营性财务挂账”。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在进行挂账处理后，消化之前该借款因处于暂还停息状态。由于平湖供销社尚不具备自行消化借款的条件，农行古田支行要求平湖供销社偿还本息并不符合七部委等相关文件精神，原审判决认定还款条件不成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农行古田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平湖供销社提供《收贷凭证》一份，证明1998年至2001年期间新增贷款10万元系原平湖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周忠干以平湖供销社名义借款的个人贷款，上述借款周忠干个人已偿还。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2001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农行古田支行认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是2000年平湖供销社向农行古田支行的借款，并非历年累积的借款，农行古田支行对上述观点应举证证明，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00年双方发生了真实的借贷而非历年累积贷款的转贷，故其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平湖供销社农行贷款情况表》载明1998年至2000年的新增贷款10万元，平湖供销社已经提供《收贷凭证》予以核对，该笔贷款确系原平湖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周忠干以供销社名义借款的个人贷款，且该笔贷款周忠干个人已经偿还。根据上述的陈述，并结合平湖供销社提供的自1985年至1997年期间向农行古田支行借款的借款凭证，可以确定双方发生的借贷时间应在1998年之前。古财建[2004]08号文件《关于古田县供销社清理核查财务挂帐分解结果的报告》已对平湖供销社1998年之前的政策性亏损挂账以及经营性财务挂账进行了确认，该报告亦明确记载挂账中包括占用农行贷款本金，且平湖供销社提供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时间均为1998年之前，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在1998年之前发生的借贷已经挂账处理。根据国家财政部、计委、人民银行、审计署、供销总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财建[2002]255号文件《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帐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国家对政策性亏损和经营性亏损已经作出处理，即政策性亏损由中央财政停息挂账五年，挂账本金5年后再视情况处理；经营性亏损由企业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各有关部门要督促企业制定消化计划，采取切实措施，确保尽快消化经营性财务挂账，在国家尚未出台新的处理意见之前，应继续执行上述文件的精神。因此，平湖供销社认为偿还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观点，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农行古田支行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73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庆兴审 判 员  关 萍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为河附有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