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行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传平，男，汉族，1966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友汉，男，汉族，1963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银，男，汉族，1960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吓俤，男，汉族，1954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传松，男，汉族，1955年3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景华，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76号省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于伟国，省长。
委托代理人连燕群，男，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拂街114号。
法定代表人张帆，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娟，女，福清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可茂，男，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郑传平、施友汉、郑德银、施吓俤、郑传松（以下简称郑传平等人）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10月27日,第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向福州市人民政府报送《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福清市2003年度第5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请示》（融政土〔2003〕214号）。2003年10月28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向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报送《关于福清市2003年度第5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请示》（榕政地征〔2003〕88号）。2003年11月12日，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同意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2003年11月26日，第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发布《福清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3（年）〕第99、100、101、102号）并张贴于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村委会，将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予以公告。原告郑传平等人系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村民，其承包的土地位于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征地红线范围内。2004年1月，原告郑传平、施友汉父亲施友团、郑传松、郑德银、施吓俤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因对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不服，原告郑传平等人于2017年3月14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以原告郑传平等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楚为由，作出闽政行复补〔2017〕5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补正。2017年3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郑传平等人的补正材料对其复议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5月25日，被告作出闽政行复延〔2017〕5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以案件情况复杂为由，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7年6月28日前作出。2017年6月22日，被告作出闽政行复驳〔2017〕5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原告郑传平等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原告郑传平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郑传平等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是本案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其作出被诉闽政行复驳〔2017〕5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郑传平等人作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于2003年11月12日作出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后，第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发布《福清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3（年）〕第99、100、101、102号）并张贴于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村委会，将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予以公告，原告郑传平等人亦于2004年1月份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三）已经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的，自申请人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的提存通知之日起；……”参照上述规定，原告郑传平等人至迟于2004年1月就已经知道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的内容，而原告郑传平等人直到2017年3月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被告据此作出驳回原告郑传平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传平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传平等人共同负担。
上诉人郑传平等人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发布《福清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3（年）〕第99、100、101、102号）并张贴于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村委会，将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予以公告”，以上认定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尽管一审中第三人提供了一份张贴照片，但该照片没有原始拍摄时间记录，且字迹模糊无法辨认，没有证据效力。此外，所谓张贴地点和第三人书面陈述也不一致，且该张贴照片没有在复议程序中提交，视为复议程序没有征收土地公告证据。2.一审判决引用国法〔2014〕40号文认定上诉人至迟于2004年1月就已经知道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的内容，于2017年3月才提出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该认定是极其错误的。首先，国法〔2014〕40号文不是法律、法规、规章，不是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的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领取补偿款是在承包地被强行占用后的无奈行为，不能推导出上诉人知晓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后，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1月26日发布了《福清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3（年）〕第99、100、101、102号）并张贴于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村委会办公楼大门边墙壁，公告了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并且各上诉人于2004年1月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郑传平等人至迟在2004年1月就已经知道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而上诉人郑传平等人直至2017年3月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答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与内容均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郑传平等人至迟应于2004年1月知悉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及其内容，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认定的事实中除“施友汉父亲施友团”本院予以更正为“施友汉父亲施修团”外，本院对原审采信的证据及据以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和福清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张贴公告照片、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和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诉人郑传平等人已经领取补偿款的领款证明单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已经于2003年11月26日发布《福清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3（年）〕第99、100、101、102号）并张贴于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村委会办公楼，将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予以公告。2004年1月，上诉人郑传平、施友汉父亲施修团、郑传松、郑德银、施吓俤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因此，上诉人郑传平等人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张贴照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已经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福清市江阴镇门口村张贴了征收土地公告，告知了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同时，在案证据亦证明上诉人郑传平等人已经于2004年1月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上诉人郑传平等人对此事实亦不否认。故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认定上诉人郑传平等人至迟在2004年1月就已经知道闽政文〔2003〕331号批复及其内容，其直至2017年3月才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上诉人郑传平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参照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对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郑传平等人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上诉人郑传平等人关于原审引用国法〔2014〕40号文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郑传平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传平、施友汉、郑德银、施吓俤、郑传松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爱钦
审判员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美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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