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992号
原告夏军华。
原告夏建国。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济久、周建伟，系湖北省正义法律事务所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武汉建工特种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京汉大道504-512号。
法定代表人杨新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辉，系该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刘孝福。
委托代理人黄春红、周晓彧，系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夏军华、夏建国与被告武汉建工特种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特公司）、刘孝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军华、夏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济久、周建伟，被告建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辉，被告刘孝福的委托代理人周晓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军华、夏建国诉称：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江城大道的欣隆?壹号公馆“桩基工程”项目由第一被告建特公司承建。第一被告项目经理徐辉以第一被告名义将该项目的钻孔和浇筑混凝土（以下简称浇砼）工程交由第二被告刘孝福个人承包。因刘孝福无法独立完成上述工程，经项目经理徐辉同意后，又将浇砼工作交由原告夏军华、夏建国承包，并约定浇砼劳务费为每立方米15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两原告遂从家乡招募来13名农民工，并组织带队来到工地进行浇砼施工。施工时原告仅按照被告建特公司现场施工员和技术员的指导进行操作，提供简单劳务。施工期间原告与13名农民工一起吃住在工地，并由原告派工、记工及安排食宿，劳务费也由原告支付。施工期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总工程量14591立方米，合计应支付工程劳务费218865元。现地基上的楼房早已建成，表明桩基工程已验收合格，但两被告分文不付劳务费并互相推诿，现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18865元，并从2014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迟履行债务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原告夏军华、夏建国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第一被告建特公司与第二被告刘孝福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徐辉以建特公司名义将钻孔和浇砼工程交刘孝福个人承包，以及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浇砼桩的施工数量及要求，每立方米浇砼工程劳务费单价15元。
2、证人证言，其中证人罗某、柯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请来13位农民工来欣隆?壹号公馆工地从事浇砼工作，并由原告派工、记工、安排食宿及发放劳务费。
证人罗某出庭陈述：我和两个原告是老乡，2013年7月，夏军华把我带到工地，一个是金银潭的工地，还有一个是观澜国际（旁）的工地。是由姓夏的安排食宿和发工资。现在金银潭还欠5800元（工钱），观澜国际欠5000多元（工钱）。在观澜国际（旁）的工地主要从事灌桩工作，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具体开始和结束时间记不清了。是由夏建国带队，开始是4个人，后来忙不过来又加了2个人，我们彼此都不熟悉，互相称呼姓氏，有姓张的、姓杨的，名字记不清了。每天是200元，一共只付了我几百元，是否欠其他人的钱不清楚。当时现场指挥好像是姓郭，每天好几个管事的过来，经常换，名字记不清。我进入工地没有在派出所登记。
证人柯某出庭陈述：2014年2月，姓夏的带我到工地，是在观澜国际前面的工地，名字不清楚。200元一天，吃住包了。具体工作是灌桩，大概做了两三个月，5月份就把我调走了。我们一共有六个人，工资是姓夏的兄弟发的，我、我老婆、我舅舅一共领了10000多，还差9000多。现场是施工员指导操作，具体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单位。我认识两个原告，姓夏，具体名字不清楚。前一个证人跟我一起做事，名字不清楚，听他说老板欠他10000元左右。没有人对我们的施工提出质量问题。我做灌桩四五年了，是师傅带着边做边学学会的。我没有在当地办理暂住证。
3、统计表、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证明总工程量是14591方，应付工程款为218865元。
4、照片和宣传单，证明涉案楼盘已验收合格，原告承包的桩基工程早已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
被告建特公司辩称：被告建特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与刘孝福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现工程已完工，建特公司已与刘孝福进行了结算，并依合同约定付清了90%工程款。但因刘孝福长期不在工地，工人极端不负责任，导致工程经常出现问题，现场负责人徐辉数次在深夜把刘孝福叫到工地现场整改，但仍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经补救施工处理，工程补修费用595094.80元，另刘孝福尚欠柴油款35000元。故被告不会再向刘孝福支付余下10%尾款216000元。至于两原告，被告并不认识，也并未将浇砼工程交付两原告施工，亦未与两原告进行结算。两原告所述工程量和劳务费均是其自行计算的，被告对此并不清楚。被告与两原告既无合同关系也无劳务关系，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两被告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建特公司与两原告没有合同关系。2、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证明两被告之间对工程已结算，已支付工程款90%，余10%未支付。3、收条，证明被告刘孝福收到118万元工程款。4、照片9张，证明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5、中国轻工业武汉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设计图2份（4、5号楼各一份），证明经设计院现场勘察，针对桩基工程质量问题设计了用于补救的工程图纸。6、工程预算编制书（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制作，以下简称新七建设集团）、桩承台及断桩处理汇总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制作，以下简称中天建设集团），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4、5号楼总承包方根据设计院图纸进行补修及补修支出费用。7、柴油款明细表，证明由建特公司垫付了刘孝福钻机的柴油款，该款应由刘孝福支付。
根据被告建特公司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上午到欣隆?壹号公馆项目部，分别向欣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喜平、中天建设集团执行经理郭祖新、新七建设集团项目负责人刘少斌进行了调查。三方陈述如下事实：欣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建设方，新七建设集团、中天建设集团分别是4、5号楼总承包方，建特公司分包桩基工程。建特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5、6都是真实的。新七建设集团、中天建设集团在后续施工中发现桩基工程有质量问题，是打桩不合格导致的，但工人打完桩都走了，建特公司就委托上述两公司进行补修。新七建设集团、中天建设集团遂按照设计院出具的图纸进行了补修，其按照工程立方数编制的补修费用已经过建特公司认可，分别为382595元、212499.80元。经补修后，2015年七八月左右，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因两公司与建特公司在工程其他方面还存在关系，补修费用等待工程全部竣工后一起结算。截止调查之日止，欣隆?壹号公馆工程的4、5号楼尚未竣工，拟于2016年5月竣工。
被告刘孝福辩称：一、两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两原告与被告刘孝福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诉讼标的是劳务报酬。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本案中两原告属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且未取得劳务农民工的授权委托索要工资，故两原告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两原告未提供有效的工程结算单，其所称总工程量没有依据。工程量依据的最基础形式应是发包方和实际施工者的对账签字。但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计算工程量的证据，没有任何双方对账签字的痕迹，无法从中看出是否真实且是否得到发包方认可，因此其计算的工程量没有依据。三、被告建特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涉及的欣隆?壹号公馆4、5号楼盘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进入流通市场，这意味着其桩基工程达到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质量标准。第一被告建特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本案项下工程存在其所提及的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其提及的质量问题是第二被告刘孝福违反合同或违规施工造成的，且所谓的质量问题并未经过任何有资质的机构做鉴定检测，也未向第二被告刘孝福提出过修复的要求。因此第一被告建特公司应向第二被告刘孝福支付工程尾款21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建特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对第二被告刘孝福的起诉。
被告刘孝福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证明被告刘孝福工程承接价为每立方米15元。被告建特公司应将工程尾款一次性付给第二被告刘孝福，现尚欠尾款21.60万元。2、预售信息，证明涉案楼盘已验收合格并进入市场流通。
经庭审质证，各方对《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被告对原告证据2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证人陈述的做工时间、地点不吻合，与其出具的证言不符，其他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结算均应有项目负责人签字，加盖项目章，这是公司规定，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双方盖章签字。被告建特公司对原告证据4有异议，称5号楼尚未竣工验收，图片不能代表验收。被告刘孝福对证据4无异议。
两原告对被告建特公司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刘孝福是借用被告建特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并将浇砼劳务交由两原告承包。认为证据3真实性无法证实。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拍摄时间、地点，也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并未见过。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是单方制作，且原告从未收到对工程质量提出的异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修复工程和修复费用。认为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本院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调查人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里面涉及的很多费用也与原告无关。原告是按照建特公司施工员和技术员的指导进行操作，提供简单劳务，且并未收到整改通知。
被告刘孝福对被告建特公司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质量问题不能由甲方单方认定，设计图也只是变更设计，不能证明桩基存在问题。认为证据7与被告刘孝福无关，都是徐辉签字，且工程已做过结算。
两原告对被告刘孝福的证据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尾款支付情况。被告建特公司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
根据各方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各方对《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虽存在矛盾和偏差之处，但考虑到事隔时间较久，记忆出现偏差属正常现象。其证人陈述的出工、记工、报酬支付等情况与原告所述基本一致，本院对其证言部分采纳。关于做工时间，原告、证人、被告建特公司陈述均有出入，但结合原被告证据，原告提交的支护桩统计表显示的时间跨度是12月22日至2014年7月1日，被告建特公司提交的柴油款明细显示的时间跨度是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6月12日，故做工时间应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之间。关于工程总量，各方对工程总量的陈述均不一致，因两被告未能对原告工程总量的计算提出反驳证据，本院采纳原告证据，认定工程总量为14591立方米。关于工程质量，被告建特公司提交了设计工程图纸以及两总包公司出具的断桩补修预算编制，两原告及被告刘孝福均未能提出充分的反驳意见或证据，结合本院调查内容，可认定桩基工程的确存在质量问题并经过补修，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夏建国系原告夏军华之兄。本案所涉工程系欣隆?壹号公馆第4、5号楼的桩基工程。欣隆?壹号公馆第4、5号楼的总承包方分别为新七建设集团和中天建设集团，被告建特公司分包了桩基工程。后被告建特公司再次将钻孔灌注桩工程（包括钻孔和浇砼）分包给了被告刘孝福个人，被告刘孝福又将浇砼作业分包给夏军华、夏建国，口头约定劳务施工单价为每立方米15元。2013年12月，原告夏军华、夏建国带领从家乡招募的农民工到欣隆?壹号公馆工地进行施工作业，由夏军华、夏建国安排食宿及发放报酬。工程总量为14591立方米。2014年6月24日，被告建特公司与被告刘孝福补签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应完成的钻孔灌注桩数量，并约定全部完工按工作量的90%付款，验收合格后尾款一次性付清。2014年8月15日，刘孝福收到90%工程款共计118万元。工程完工后工人离开，后经检测发现桩基工程存在断桩等质量问题，总承包方新七建设集团和中天建设集团遂按照设计图纸对桩基工程进行了修复，修复后桩基工程验收合格，修复费用共计595094.80元。目前，被告建特公司未向被告刘孝福给付10%的工程尾款，被告刘孝福亦未向原告夏军华、夏建国支付劳务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各主体之间形成了如下关系：被告建特公司与欣隆?壹号公馆4、5号楼总承包方新七建设集团和中天建设集团形成的是关于桩基工程的工程分包关系。被告建特公司再次与被告刘孝福个人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将钻孔灌注桩工程发包给被告刘孝福，双方属于工程分包关系。被告刘孝福将其中的浇砼劳务作业交由原告夏军华、夏建国完成，双方属于劳务分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建特公司系分包单位，依法无权将其承包的桩基工程再次分包，被告刘孝福亦无相应工程施工及劳务作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被告建特公司与被告刘孝福之间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其将桩基工程分包给被告刘孝福的行为无效，刘孝福将浇砼劳务分包给原告夏军华、夏建国的行为亦无效。
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夏军华、夏建国系实际施工人，且系与被告刘孝福劳务分包关系的相对人，具有提起民事诉讼索要劳务费的主体资格。
关于劳务费用给付问题，被告建特公司与被告刘孝福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无效，且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导致的修复费用远超尚未给付的工程尾款，故被告建特公司不再对被告刘孝福就余下10%工程尾款负有给付义务，也因此不再对实际施工人夏军华、夏建国负有付款责任。被告刘孝福与原告夏军华、夏建国系劳务分包关系，亦是劳务费用给付的直接主体，其认为原告夏军华、夏建国提供的劳务作业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应依约给付劳务费，共计218865元（计算方法：工程总量14591×劳务单价15=总劳务费用218865）。关于利息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告夏军华、夏建国提供的是浇砼劳务，故应从其交付工作成果之日起计付利息。因浇砼劳务作业期间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故原告夏军华、夏建国主张从2014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劳务费用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孝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军华、夏建国支付劳务费用218865元；
二、被告刘孝福以218865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夏军华、夏建国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夏军华、夏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被告刘孝福负担，此款原告夏军华、夏建国已预交，被告刘孝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付给原告夏军华、夏建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勇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赵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