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民初7212号
原告：黄新杰，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告：王剑儿，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陆晓强，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上述三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叶玫，女，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
原告黄新杰、王剑儿、陆晓强与被告叶玫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三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玫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黄新杰支付股权回购款695万元[(660万元+730万元)*50%]；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王剑儿支付股权回购款625.5万元[(660万元+730万元)*45%]；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陆晓强支付股权回购款69.5万元[(660万元+730万元)*5%]；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黄新杰支付以330万元(660万元*50%)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利息以及以365万元(730万元*50%)为基数、自2015年11日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利息；5.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王剑儿支付以297万元(660万元*45%)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利息以及以328.5万元(730万元*45%)为基数、自2015年11日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利息；6.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陆晓强支付以33万元(660万元*5%)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利息以及以36.5万元(730万元*5%)为基数、自2015年11日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利息；7.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黄新杰支付违约金234万元(1,560万元*30%*50%)；8.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王剑儿支付违约金210.6万元(1,560万元*30%*45%)；9.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陆晓强支付违约金23.4万元(1,560万元*30%*5%)。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1日，三名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实际拥有并通过代持人持有的80万股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传媒”，股票代码：002181)的股份转让给三名原告，并继续由代持人代三名原告持有；还约定，在标的股份限售期满的1个工作日即2015年7月3日(以下简称“出售日”)，三名原告有权决定将标的股份按投资比例过户至三名原告名下或要求被告按照出售日粤传媒股份的收盘价格回购标的股份，若在出售日粤传媒的股价未达到19.5元/股，被告应按照19.5元/股回购被告转让给三名原告的标的股份，回购价格总计1,560万元；协议还对被告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利息、违约金作出约定。2015年6月4日，粤传媒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0.30元，同时每10股转增6股。截至出售日，标的股份的股价并未达到19.5元/股(按转配股之前计算)。2015年7月2日，三名原告依据《转让协议》书面指示被告按照约定价格回购其转让给三名原告的所有标的股份，但是被告未依约按期进行回购。2015年8月29日，三名原告与被告就《转让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各方确认了被告违反《转让协议》关于股份回购的约定，同意对股权回购款金额进行修改，约定被告应当在2015年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前分三次向三名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按约支付款项，故被告应当分别向三名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迟延罚息及延期违约金。
案件审理中，经本院释明，三名原告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本案系争《转让协议》实质系借款合同，三名原告认为被告应支付自被告确认收款之日2014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返还的170万元应按三名原告各自投资比例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
三名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支付凭证、收款确认书、《补充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承诺函；2.证监委的批复、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现金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实施情况暨新增股份上市报告书(摘要)、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粤传媒股价网页截图；3.被告向三名原告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网上银行网页截图。
被告未发表答辩意见，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三名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均与原件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调取自相关网站，经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第3组证据中银行凭证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网上银行网页截图虽调取自网站，但与被告出具的承诺函内容吻合，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10月11日，三名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为粤传媒股东，其直接持有并通过第三方代为持有一定比例的粤传媒股份份额；(2)陈荣、赵钧为粤传媒登记在股东名册的股东，代持人目前共计为甲方代为持有限售期为12个月的粤传媒股份为150万股，甲方为该等股份的实际权益人；(3)甲方将其通过代持人代持的但由甲方所实际拥有的80万股“粤传媒”股份转让给乙方，因受到政策等限制,该部分标的股份协议转让后，并不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委托代持人为乙方代为持有该部分股份。……2.协议项下标的股份的转让价格为12.5元/股，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标的股份的转让费共计1,000万元，其中原告黄新杰支付500万元，占50%，原告王剑儿支付450万元，占45%，原告陆晓强支付50万元，占5%。……3.乙方向甲方支付标的股份的股权转让款项之日起，乙方即为标的股份的唯一实际权益人，代持人自交割日起系代乙方持有标的股份。4.根据中国法律、法规、规章及粤传媒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本协议签署时甲方通过代持人代为持有的标的股份自粤传媒公布并购公告之日(即2014年7月2日)起的一年内限制转让，因此乙方获得标的股份并通过代持人代为持有后，本协议各方仍应遵守限售规定，在限售期内未经协议各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转让。5.在未得到乙方事先书面同意前，甲方不得在标的股份上设定任何抵押、质押等担保或限制性权利或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标的股份，不得从事任何其他可能减损标的股份价值或在标的股份上附加任何负担或者任何其它减损乙方对标的股份所实际享有的权力、权利或利益的行为。6．在限售期届满后的1个工作日即2015年7月3日，乙方有权决定将标的股份过户至乙方名下或要求甲方按照出售日粤传媒股份的收盘价格出售标的股份，甲方及其代持人应根据乙方的指示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过户或出售代持人为乙方所代为持有的标的股份，若乙方决定出售标的股份的，乙方的指示应包含出售的标的股份的数量、出售价(即2015年7月3日的粤传媒收盘价)、接收标的股份出售所得的银行账户信息等内容。甲方也可选择按乙方指示的指示价格回购乙方拟出售的标的股份。……8.甲方承诺，若在出售日粤传媒的股价未达到19.5元/股时，甲方仍应按约定价格向乙方回购其转让给乙方的标的股份，或甲方经乙方同意通过代持人将标的股份按出售日市场价格出售标的股份后，在将标的股份出售所得转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的同时，将出售日市场价格出售所得与按约定价格出售所得之间的差额补足给乙方；协议双方同意，若出售日粤传媒股份的实际市场价格高于19.5元/股(不含)，则就出售价格超过约定价格以上部分的额外出售所得收益由甲方享有40%，乙方享有60%。如乙方在限售期届满后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出具出售标的股份的书面指示达六个月，且在该六个月期间粤传媒股份的市场价格已达到约定价格而乙方仍未指示甲方转让标的股份的,则甲方无需履行关于补足出售日市场价格和约定价格之间差额的义务。但本协议关于高于约定价格的额外出售收益部分的分配约定，仍继续执行。……11.违约责任。甲方承诺，若因甲方所拥有实际权益的标的股份存在法律和权属上的瑕疵，或因甲方和代持人之间的代持安排存在任何争议，导致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益受损或无法实现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立即按照指示价格回购标的股份并将乙方按本协议有权获得的收益支付给乙方。若未按乙方指示迟延履行出售标的股份或回购标的股份的义务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相当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标的股份按指示价格出售所得每日万分之五的迟延利息，迟延履行达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按照指示价格回购标的股份并将乙方按本协议有权获得的收益支付给乙方，并有权同时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当于乙方按指示价格根据本协议约定所应获得标的股份出售所得的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中不包含迟延利息部分)。……
粤传媒股份2014年10月10日的收盘价为18.80元/股。
2014年10月16日，原告黄新杰、王剑儿分别向被告转账500万元、450万元，同日，原告陆晓强取款50万元。2014年10月18日，被告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三名原告的上述款项，并确认三名原告已履行完毕《转让协议》项下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2015年5月26日，粤传媒发布2014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0.30元，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6股，该次转增股份于2015年6月4日直接计入股东证券账户，现金红利于同日直接划入资金账户。
2015年8月29日，三名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截至2015年7月3日，粤传媒的股价并未达到约定价格19.5元/股，乙方已于2015年7月2日依据原协议书面指示要求甲方按照约定价格回购其转让给乙方的所有标的股份。甲方业已收讫乙方的书面指示，但是甲方因资金周转问题没有按期进行回购，已经构成违约。乙方同意给予甲方一定宽限期，使得甲方有足够的时间筹措资金完成回购义务，约定如下：……三、甲乙双方同意原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款不低于1,560万元，甲方将分三期支付给乙方，由此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四、甲方应于2015年8月31日24时前将第一期股权回购款50万元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应不晚于2015年9月30日24时前根据以下方案进行支付第二期股权回购款：若2015年9月25日，粤传媒的收盘交易价格低于12.19元(含)，甲方应于2015年9月30日24时之前将第二期回购款项共计78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若2015年9月25日，粤传媒的收盘交易价格高于12.19元/股(不含)，甲方除以约定价格780万元回购乙方持有的标的股份外，还需就780万所对应股份(即转配股前的40万股)在2015年9月25日当日收盘价格超过12.19元以上的额外收益由甲方享有40%，乙方享有60%。甲方应不晚于2015年10月31日24时前根据以下方案进行支付第三期股权回购款：若2015年10月26日，粤传媒的收盘交易价格低于12.19元(含)，甲方应于2015年10月31日24时之前将第二期回购款项共计780万元扣除第一期先行支付的50万元后，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若2015年10月26日，粤传媒的收盘交易价格高于12.19元/股(不含)，甲方除以约定价格780万元回购乙方持有的标的股份外(支付时扣除第一期先行支付的50万元)，还需就780万所对应股份(即转配股前的40万股)在2015年10月26日当日收盘价格超过12.19元以上的额外收益由甲方享有40%，乙方享有60%。五、若甲方未于本协议约定的三期付款期限前分别将相关回购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根据原协议及本协议约定甲方所应支付而未支付之回购款项30%的违约金。六、甲方确认每一期股权回购款的支付将按照乙方三人的出资比例，按比例支付到乙方三人各自的指定账户。
2015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黄新杰支付25万元，向原告王剑儿支付22.5万元，此日，被告向原告陆晓强支付2.5万元。
2015年10月30日，被告出具债权债务确认函，确认截至2015年10月29日，其在《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项下尚有15,499,360元未向三名原告支付。
2015年12月1日，被告向原告黄新杰支付60万元，向原告王剑儿支付48万元，向原告陆晓强支付12万元，次日，原告陆晓强将被告向其支付的12万元中的6万元转给原告王剑儿。
2016年1月29日，被告出具承诺函，载明：截至承诺函出具日，被告并未履行《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仅向三名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70万元，存在违约。就违约行为，被告确认并保证：1.已支付的170万元覆盖第一期股权回购款50万元及部分第二期股权回购款。被告确认尚有660万元的第二期股权回购款及769.936万元的第三期股权回购款未偿还。2.当被告出现迟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情况时，应当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迟延利息，针对二期股权回购款660万元，三名原告有权要求自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迟延利息，针对三期股权回购款，三名原告有权要求自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迟延利息。以上迟延利息均计算至2016年1月1日。二期股权回购款的迟延利息为303,600元，三期股权回购款的迟延利息为234,830.48元，迟延利息共计538,430.48元。3.被告将于2016年1月15日前向三名原告偿还1,000万元，该笔款项优先偿还迟延利息、债权人的投资收益(各方同意投资收益按照599.936万元进行计算)，剩余款项偿还债权人的投资本金。4.承诺函出具后，债权人依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约定本金及收益即1,599.936万元的30%进行计算。5.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需在明确《转让协议》的性质后，对三名原告的诉请进行审查。
《转让协议》既包含三名原告以1,000万元受让被告所持粤传媒80万股股份的内容，又包含被告于收到上述款项的近九个月后，在一定条件下以1,560万元回购上述股份的内容。本院注意到，根据《转让协议》签订前一日粤传媒股份收盘价18.80元/股计算的80万股股份的价格为1,504万元，该价格远高于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与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价格相近，故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并非以其实际价值为基础。
《转让协议》还约定，协议项下80万股股份系他人代被告持有，且处于限售期，协议约定的回购日前，双方无需就股份转让办理相关手续，三名原告将委托代持人继续代其持有。对于上述股份代持情况，被告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三名原告虽称其曾查看过被告与代持人的代持协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且，三名原告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未委托代持人继续代其持有股份，甚至在本案审理中表示无代持人的联系方式。三名原告的行为明显不符合理性股份受让人保护自身利益的惯常做法。
根据上述协议内容以及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并非粤传媒股份的买卖，而是以协议项下的粤传媒股份为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提供担保，即三名原告共向被告借款1,000万元(原告黄新杰、王剑儿、陆晓强的借款本金分别为500万元、450万元、50万元)，被告应于协议约定的“回购日”2015年7月3日返还1,560万元，若被告不能返还1,560万元，且股份价值达到该金额，则以股份冲抵债务。鉴于此，本院根据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
结合《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金额、“股份回购”时间的约定以及三名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认定，原告黄新杰、王剑儿、陆晓强的借款本金分别为500万元、4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0万元，借款期限至“股份回购日”2015年7月3日止，故被告应于2015年7月3日分别向三名原告归还上述借款本金。
《转让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款”远高于本金1,000万元以及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的利息之和。此外，《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还约定了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利息”以及按标的股份出售所得30%计算的违约金。本院注意到，被告在其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迟延利息均计算至2016年1月1日”，对此，三名原告称，上述表述仅系出于计算方便的考虑，三名原告并未放弃2016年1月1日的“迟延利息”。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未就“迟延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作出变更约定，可采纳三名原告的上述意见。根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迟延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远高于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5年7月4日起至今的利息。因此，三名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与法无悖。
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及9月2日、12月1日分别向三名原告归还50万元、120万元，在三名原告与被告未作出约定的情况下，三名原告关于上述款项应按借款比例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主张，于法有据。对于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及9月2日归还的50万元，三名原告同意按照被告于2015年9月1日还款50万元计算相应的利息，此系三名原告对其自身利益的处分，与法无悖。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共计318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2,090,958.90元，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归还的50万元冲抵上述利息后，尚余利息共计1,590,958.90元未向三名原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共计91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598,356.16元，包括上述未清偿利息1,590,958.90元，截至2015年11月30日，被告共应向三名原告支付利息2,189,315.06元，其于2015年12月1日归还的120万元冲抵上述利息后，尚余利息共计989,315.06元未向三名原告支付，其中，被告应向原告黄新杰支付494,657.53元、向原告王剑儿支付445,191.78元、向原告陆晓强支付49,465.75元。
除了上述利息，被告还应向原告黄新杰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向原告王剑儿支付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向原告陆晓强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新杰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
二、被告叶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新杰支付利息494,657.53元以及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叶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剑儿返款借款本金450万元；
四、被告叶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剑儿支付利息445,191.78元以及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24%计算的利息；
五、被告叶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晓强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
六、被告叶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晓强支付利息49,465.75元以及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24%计算的利息；
七、驳回原告黄新杰、王剑儿、陆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叶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62元、保全费5,000元(三名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黄新杰负担15,913元，由原告王剑儿负担14,322元，由原告陆晓强负担1,591元,被告叶玫负担110,7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顾文凯
审判员 邵宁宁
审判员 黄懿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