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保合，男，193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相丽，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相贵，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相成，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荣（系徐相成之妻），住荣成市崖头镇南耩村3区**号。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滨，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培堂，男，194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元岭（系杜培堂之子），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荣成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因与被上诉人杜培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河西王家村（以下简称河西王家村）街北区二巷一号的房屋属于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所有。事实和理由：徐保合之妻杜光珍自幼被杜志亭收养，杜光珍与杜志亭夫妻的户口登记为一家，杜志亭夫妻抚养杜光珍至其出嫁，杜志亭年老后亦由杜光珍负责赡养，据此可以认定杜光珍系杜志亭的养女，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杜培堂辩称，杜光珍与杜志亭不存在养父女关系，双方没有法定的抚赡养关系，杜光珍无权继承案涉房屋；在杜志亭去世后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徐保合等人均未对案涉房屋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河西王家村街北区二巷一号95.1平方米（已拆除）的房屋归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所有。诉讼过程中，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置换后的房屋利益归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志亭系杜培堂父亲杜广太叔父，无子女，于1979年去世。杜光珍小时候在杜志亭家生活过，于1980年去世。徐保合系杜光珍丈夫，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系杜光珍与徐保合所生子女。杜志亭在河西王家村街北区二巷一号有老屋一处，杜志亭去世后，该房屋由杜广太与妻子孔庆爱居住生活。杜广太去世后，案涉房屋由杜培堂管理使用。河西王家村进行拆迁改造，杜培堂与村委签订拆迁协议，协议约定补偿方式为房屋置换，现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关于杜光珍与杜志亭关系的争议。徐保合等人主张杜光珍系小时候被杜志亭收养的养女，其在杜志亭年老时给杜志亭养老送终。杜培堂则主张杜光珍是杜志亭收的丫鬟，与杜志亭之间并未形成抚赡养关系。徐保合等人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许某1和许某2出庭作证。许某1（杜广太的妻弟、杜培堂的姑父）证明：其八、九岁时听父亲说过杜志亭收养了杜光珍；其女儿许某2在荣成市大疃镇薄落村（以下简称薄落村）居住，杜光珍也在该村居住，许某2知道杜志亭年老后到杜光珍家养老送终的事实。许某2证明：其与杜光珍均在薄落村居住，杜志亭到杜光珍家居住，并由杜光珍送终。另，徐保合等人还提交薄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杜志亭自1972年至1979年由杜光珍养老送终；提供河西王家村原村委会委员张学礼及原主管会计张福明的证言，拟证明杜志亭收养杜光珍，杜志亭年老后到杜光珍家养老直至去世。经质证，杜培堂对许某1和许某2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主张不认识许某1，杜光珍只是杜志亭的佣人，后拜杜志亭为干爹，其与杜志亭之间没有形成抚赡养关系；对薄落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无法证明杜光珍与杜志亭存在抚赡养关系；对张学礼和张福明的证言提出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张福明与张学礼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薄落村委会的证明没有主要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不符合书证的规定，且现任村委会是无法证明其未曾经历的事实，故对薄落村委会的证明不予采信。由于年代久远，对杜光珍是否是杜志亭收养这一事实仅靠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许某1与许某2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许某1自称与杜培堂系亲属关系查无实据，称系从父亲处得知杜光珍系杜志亭收养的，真实性更不足为凭。即使证人所说属实，也不能因为杜光珍在杜志亭家生活过，或者杜志亭在杜光珍家生活过，或者杜光珍为杜志亭送终，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杜光珍与杜志亭之间存在养子女与养父母之间的关系。从案涉房屋的占有和使用情况分析，从杜志亭去世乃至杜光珍去世至今，在长达将近四十年的时间里，徐保合等人并没有管理、控制和使用案涉房屋，相反一直由杜培堂父亲杜广太及杜培堂管理和使用，徐保合等人未对案涉房屋行使所有权。以此观之，杜光珍是否是杜志亭养女不无疑问。至于杜光珍是否如杜培堂所说是杜志亭收买的丫鬟或佣人，虽然同样不可考，但徐保合等人应当对杜光珍与杜志亭之间存在养子女与养父母的关系负举证责任，而就目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徐保合等人主张杜光珍系杜志亭养女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徐保合等人是否有权继承案涉房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杜光珍是杜志亭的养女，因此杜光珍对案涉房屋没有继承权，进而徐保合等人作为杜光珍的继承人对案涉房屋也没有继承权，其要求确认置换后的房屋利益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于2018年1月3日判决：驳回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徐保合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来源于薄落村原会计的薄落村户口卡片一宗，拟证明杜光珍的户口系从原荣成市崖头乡王子庄村迁来，崖头乡王子庄村后变更为城西街道办事处河西王家村，即杜光珍的户口系从杜志亭家庭中分离出来的；证据2.徐保合等人的代理人对河西王家村原村委会委员张学礼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杜光珍系由杜志亭抚养长大，且杜志亭系在杜光珍家中去世；证据3.薄落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杜志亭自1972年至1979年在杜光珍家中居住，杜光珍对其尽了赡养义务，二人以父女相称；证据4.河西王家村村民董石双的视频资料，拟证实杜光珍与杜志亭形成了抚赡养关系。经质证，杜培堂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户口卡片系人为填写，卡片的来源及填写人均不清楚，无法证实徐保合等人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徐保合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可信性及真实性，且张学礼现患有老年痴呆症，不可能出具上述证言；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杜志亭与杜光珍原有感情基础，故杜志亭到杜光珍家中居住符合常理，杜光珍并未为杜志亭养老送终；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董石双自称思维不清、记忆力减退及耳聋，其证言缺乏真实性及关联性。杜培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案涉房屋宅基地登记卡（用地时间、批准时间为1981年），拟证实房屋登记在杜广太名下；证据2.河西王家村村民李成芝、徐淑香、王淑贤、王夕香的视频资料，拟证实杜光珍与杜志亭不存在养父女关系，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继承权，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徐保合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用地时间和批准时间是错误的，案涉房屋是解放前已经存在的，且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原属于杜志亭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成芝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杜光珍是杜志亭抚养长大，杜志亭晚年也到杜光珍家中生活过，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杜光珍与杜志亭形成了抚赡养关系。二审中，本院依徐保合等人的申请对董石双、张福明、张学礼等人进行了调查，但到张学礼住处进行调查时，其称在医院拒绝了本院的调查要求。董石双陈述其因年事已高，不认识杜志亭与杜光珍，亦不清楚其二人之间的关系。张福明陈述杜光珍系杜志亭在解放前买的丫鬟，张福明在担任小队会计时是按照三口之家对杜志亭夫妻及杜光珍分配粮食，杜光珍出嫁系由杜志亭负责，而杜志亭晚年由杜光珍照顾，去世后也是由杜光珍负责安葬，但是不清楚其二人是否形成养父女关系。经质证，徐保合等人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杜培堂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福明部分陈述不属实，杜志亭仅在杜光珍家中短暂居住过，去世后系由杜广太负责安葬。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徐保合等人提交的薄落村户口卡片及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杜光珍系杜志亭养女，但户口卡片仅载明了杜光珍的户口迁入来源，并未证实杜光珍与杜志亭法律上的身份关系，而杜志亭系河西王家村村民并长期居住在河西王家村，薄落村村委会对其与杜光珍的关系并非当然了解，且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是对二人之间称呼的陈述，不能确认杜光珍与杜志亭之间存在收养关系。徐保合等人提交董石双的视频资料用于证明杜光珍与杜志亭形成了抚赡养关系，但与本院调查董石双的证人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张某证明河西王家村曾按照三口之家为杜志亭夫妻及杜光珍分过口粮，但并不清楚杜志亭与杜光珍之间系何关系。证人许某1仅证明其八、九岁时听父亲讲杜志亭收养了杜光珍，真实性亦不能采信。且，即使杜光珍起初在杜志亭家生活过，后杜志亭年老时在杜光珍家生活过，或杜光珍为杜志亭送终，亦不能仅因此而认定杜光珍与杜志亭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养父女关系。据此，徐保合等人主张杜光珍系杜志亭养女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案涉房屋自杜志亭去世至今相继由杜广太及杜培堂管理使用，徐保合等人在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异议，现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或置换后的房屋利益）归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保合、徐相丽、徐相贵、徐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