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127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某，男，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受贿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1日被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志雄，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诉刑诉（2015）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受贿罪，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指定本院管辖该案。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延期审理，同年7月10日恢复审理。同年9月30日延期审理，同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2016年1月19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3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刘付兰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陈仁、陈丽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某、被告人委托辩护人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庞志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徇私舞弊减刑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在湛江市坡头看守所对留所服刑人员进行减刑、假释工作期间，被告人赖某将属于其管教而提出申请的林水强、朱土均罪犯名单报给李亦文，由李亦文收集名单后进行汇总，并查阅名单中的罪犯个人档案和积极分子记录，审查上述罪犯是否符合申请减刑、假释条件。之后，时任所长梁湛波召开所领导会议，李亦文提出林水强、朱水均在服刑期间获得的“嘉奖”次数都不符合申请减刑的条件，建议为他们补充制作“嘉奖“材料，使他们达到减刑的条件。经梁湛波同意后，李亦文便着手伪造相关减刑材料，并将其为林水强和朱土均伪造的《罪犯奖励审批表》、《看守所罪犯（年度）月考核情况登记表》和《罪犯（年度）评审表》等减刑材料拿给管教赖某签名。赖某明知林水强和朱土均的“嘉奖”情况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减刑的条件，但为了配合李亦文的工作，并让林水强和朱土均达到减刑的条件，赖某仍然在林水强和朱土均的《罪犯奖励审批表》、《看守所罪犯（年度）月考核情况登记表》和《罪犯（年度）评审表》中“管教意见栏”签名同意，为罪犯林水强和朱土均伪造报请减刑材料。
湛江市公安局在审查有关材料后，于2013年6月5日将经伪造后符合减刑条件的林水强材料上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朱土均不符合减刑条件，将有关材料退回湛江市坡头看守所。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6月14日裁定对林水强减去余刑。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赖某在看守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在押人员吴亚贤的妻子林春梅10000元、冯小强的妻子周翠玲1000元、杜昌旅的妻子黄宇玲8800元和刘军的妻子刘金玉5000元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800元。
1、2012年10月26日下午，在押人员吴亚贤的妻子林春梅到坡头看守所会见吴亚贤。会见时，恰逢吴亚贤的管教赖某经过会见室。林春梅为了感谢赖某对吴亚贤的关照，在看守所的接待室（会见室旁）送了10000元现金给赖某，然后就离开了。赖某收下这10000元，并全部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2012年的一天，在押人员冯小强的妻子周翠玲到坡头看守所会见冯小强。会见后，周翠玲见到冯小强的管教赖某在会见室外，便当场塞给赖某一个1000元的红包，并说希望赖某多多关照冯小强。赖某收下这1000元，并全部用开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3、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杜昌旅的妻子黄宇玲经手或通过其朋友吕燕和张信奎先后7次从广西共汇了11400元到赖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12，下同）。其中，2012年2月14日，黄宇玲通过其朋友吕燕汇了5000元进赖某上述农行账户，该5000元是黄宇玲送给赖某用于帮助其丈夫杜昌旅出仓做劳动犯的，赖某收到这5000元后，于2012年2月19日开了500元的顾送现金单（即在押人员仓内使用的《代收寄送财物登记表》，下同）给杜日轩使用，余下的4500元作为好处费赖某收下了，并全部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另外的6400元中，赖某先后开了共计2100元的顾送现金单给杜昌旅、杜昌志或者杜日轩使用，余下的4300元作为感谢费赖某自己收下了，并全部用于其个日常生活开支。
4、2013年9月的一天，刘军向其管教赖某提出想出仓做劳动犯，并称愿意给赖某感谢费，随后将其妻子刘金玉的手机号码提供给赖某。赖某打电话联系上刘金玉向她说明刘军想出仓做劳动仔需要钱走动关系一事，刘金玉表示同意。过后的一天，刘金玉邀其朋友陪同约见赖某，并让她朋友打电话约赖某到霞山区政府旁边见面。见面后，刘金玉的朋友将刘金玉事先给她的5000元塞给赖某，说是为了感谢赖某对刘军的关照，希望赖某帮忙让刘军出仓做劳动犯。赖某将这5000元全部用作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赖某的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徇私舞弊减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是初犯，且没有收受过任何好处，要求法院从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解称起诉书中指控其第四起受贿的款项不是刘金玉给其的，而且所有受贿事实是在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情况下，其主动交代的，应当属于自首，而且其是初犯，并已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赖某在伪造的减刑材料上的签字完全是执行所领导的决定，并无犯罪主观故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被告人赖某的受贿行为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为是犯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取刘军妻子刘金玉朋友的5000元证据不足，无法核实行贿人的身份，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不予认定。被告人赖某受贿行为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且为初犯，依法可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赖某将提出减刑申请的林水强、朱土均罪犯名单报给李亦文进行汇总后，再由李亦文查阅该批罪犯的个人档案和评选积极分子记录，并审查是否符合申请减刑、假释的条件。随后在时任所长梁湛波主持召开的所领导会议上，李亦文提出上述罪犯在服刑期间获得的“嘉奖”次数不够，建议为其补充制作相关材料，使其达到申请减刑的条件。经梁湛波等人同意后，便由李亦文着手为林水强伪造2013年1月、3月、4月的“嘉奖”材料、为朱土均伪造2013年1月、3月、4月的“嘉奖”材料。赖某明知林水强和朱土均的“嘉奖”情况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减刑的条件，但为了配合李亦文的工作，并让林水强和朱土均达到减刑的条件，被告人赖某仍然在林水强和朱土均的《罪犯奖励审批表》、《看守所罪犯（年度）月考核发问登记表》和《罪犯（年度）评审表》中“管教意见栏”签名同意，然后经副中队长李亦文、分管领导罗某和梁湛波先后在虚假的“嘉奖”材料和《罪犯（2012年度）评审表》上签名后，由李亦文整理、装订好上述罪犯相关减刑材料，交梁湛波逐级呈报到湛江市公安局同意后，将上述罪犯的减刑材料报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6月14日裁定对罪犯林水强减去余刑；认为朱土均不符合减刑条件，将有关罪犯朱土均的减刑建议书及材料退回坡头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罪犯（2012年11月至2013年度）评审表（林水强）、证实2013年5月16日管教赖某、所领导梁湛波在罪犯林水强（2012年11月至2013年度）评审表上签加意见林水强表现突出，确有悔改表现。罗某指认该考核情况登记是虚制的。梁湛波指认该评审表是李亦文补制的，林水强服刑期间受到四次嘉奖与事实不符。李亦文指认该评审表是其为林水强减刑而制作的，林水强四次嘉奖与事实不符，林水强只是受到一次嘉奖。
2、看守所2012、2013年度月考核情况登记（林水强），证实考核情况登记记载罪犯林水强2012年11月、2013年1月、3月4月各嘉奖一次。赖某、罗某分别在辖仓民警、分管领导处签名。赖某指认2013年度林水强的三次嘉奖不属实。罗某指认2013年度林水强考核情况登记是李亦文制作好让其签名的，是为了让林水强减刑而制作的虚假材料。梁湛波指认该考核情况登记是李亦文补制的，2013年1月、3月、4月林水强嘉奖情况是虚假的。李亦文指认该考核情况登记是其补制的虚假嘉奖材料，实际上2013年1月、3月、4月林水强没有获得嘉奖。
3、罪犯奖励审批表、嘉奖（林水强），证实管教民警赖某在2012年11月、2013年1月、3月、4月分别签名建议给林水强嘉奖，分管领导罗某签名同意。所长梁湛波签名同意。赖某指认该2013年1月、3月、4月的罪犯奖励审批表是李亦文补制的，是虚假的。罗某指认2012年11月、2013年1月、3月、4月的罪犯奖励审批表是李亦文制作让其签名的，是为了让林水强减刑而制作的虚假材料。梁湛波指认2013年1月、3月、4月的罪犯奖励审批表是李亦文补制的虚假材料，其在所长意见一栏签名。指认2013年1月、3月、4月的嘉奖是为了让林水强符合减刑条件而由李亦文制作的虚假嘉奖，其在批准人一栏签名。李亦文指认2013年1月、3月、4月的罪犯奖励审批表是其为林水强减刑而帮助的虚假材料。2013年1月、3月林水强的嘉奖存根联是其补制的虚假材料。
4、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提请减刑建议书，2013年5月10日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以罪犯林水强服刑期间四次受到嘉奖等为由书面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裁定对罪犯林水强减去余刑。梁湛波指认该建议书由李亦文制作，其中林水强服刑期间曾四次嘉奖与事实不符。李亦文指认该建议书是其补制林水强的虚假嘉奖材料后为林水强减刑而制作的。
5、提请减刑（假释）审批表（林水强），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2013年5月20日分别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湛江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湛江市公安局加盖意见同意给予林水强减去余刑。李亦文指认该审批表是其为林水强减刑而制作的。
6、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湛中法刑执字第4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林水强减去余刑。
7、湛江市坡头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罪犯林水强减去余刑，被提前释放。
8、嘉奖，梁湛波指认2012年12月、2013年1月、3月、4月的嘉奖是为了让朱土均符合减刑条件而由李亦文补制的虚假材料，批准人一栏其的签名是经其同意由李亦文代签的。事实上朱土均没有获得嘉奖。李亦文指认2012年12月、2013年1月、3月、4月朱土均的嘉奖存根联是其为朱土均减刑而补制的虚假材料。事实上朱土均没有被评为积极分子。
9、坡头区看守所2012年2月、3月、4月、5月、6月、7月、10月、11月、12月积极分子名单，证实2012年6月余兰珠是积极分子，7月何荣论、林水强是积极分子，10月林水强、唐培燕、何荣论是积极分子，11月李毅尚、林水强、何荣论是积极分子，其余月份积极分子评选中均没有该七名罪犯的名单。李亦文指认该名单是其本人记录的。
10、坡头看守所会议记录，证实由梁湛波主持会议，李亦文记录，内容研究罪犯减刑、假释问题。一致同意对罪犯余兰珠、何荣论减去有期徒刑三个月；对罪犯李毅尚、林水强、朱土均、张康华减去余刑；对罪犯唐培燕予以假释。梁湛波指认会议记录中关于余兰珠、李毅尚、何荣论、唐培燕、林水强、张康华、朱土均多次受到嘉奖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唐培燕获得两次嘉奖，余兰珠、何荣论、林水强只获得一次嘉奖，李毅尚、张康华、朱土均没有获得嘉奖。李亦文指认会议记录是其本人记录的。
11、同案人李亦文的供述、辩解，2000年起我负责坡头看守所留所服刑人员减刑、假释等工作。大约2010年，由梁湛波组织召开的所领导会议研究决定，以接待上级考察申请减刑罪犯情况为名，对每个申请减刑、假释罪犯收取费用，标准是每成功减刑一个月刑期就收1000元。确定减刑、假释名单后，我通知申请减刑的罪犯根据他们的申请减刑的刑期交钱，由他们的管教通知家属交钱，最终由聂菊林收取。成功减刑的罪犯交的钱不入账，作为帐外资金使用。不成功的由聂菊林填写相同金额的顾送现金单。
按照坡头看守所规定，每月在押人员评选一次积极分子，每仓有一个或者两个名额。办理减刑、假释工作一般程序是由所长在全所民警大会上提出要报送符合减刑、假释在押人员名单，然后管教就报上名单，然后由我查阅名单中罪犯个人档案和积极分子记录本，确认是否符合减刑、假释条件。所长召开所务联系会议讨论，经所长同意后，交由我制作减刑、假释相关材料，然后交给管教、分管领导和所长签字同意，然后交给所长在提请减刑、假释呈批表上加意见并签名、盖章，然后送相关部门审批，提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
2013年5月在所领导会议上，梁湛波提出为林水强、张康华、朱土均办理减刑申请，经我查实他们三人活动的嘉奖次数不够，不符合减刑条件。我提出为他们补办嘉奖证明。经梁湛波同意后，我为林水强、张康华、朱土均补办了虚假的嘉奖材料，然后我找他们各自的管教、分管领导罗某及梁湛波签名后召开联席会议通过并公示，由我制作减刑申请材料，交梁湛波签名盖章，报送有关部门审核，提交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林水强、张康华成功获得减刑，朱土均未获得减刑。
12、被告人赖某的供述、辩解，2009年9月至2014年2月我负责坡头看守所的管教工作。2013年5月一天，负责减刑、假释工作的副中队长李亦文对我说，经所领导同意，准备为林水强、朱土均办理减刑申请。并说这两名罪犯嘉奖次数不够，说我原来是他们的管教，叫我在他们的进行材料上补签管教意见。后来我在李亦文补制的虚假减刑材料上签名了。2013年1月、3月、4月林水强没有获得嘉奖，2012年12月、2013年1月、3月、4月朱土均没有获得嘉奖。朱土均的减刑申请是我报的，林水强的减刑申请是李亦文报给所领导的。
13、证人罗某的证言，2006年6月我在坡头看守所工作至今。曾经做管教工作，2013年3月任副所长，分管管教工作。所里办理减刑假释工作程序是，所长在全体民警大会上提出要报送符合减刑、假释条件的在押人员名单。然后由管教在会上报出名单，接着由李亦文查阅名单中罪犯的个人档案和积极分子记录。确认是否符合减刑、假释条件。待申请减刑、假释的缴清罚金、民事赔偿款和减刑费（按照每减一个月收1000元的标准）后，所长就召开所务联席会议讨论，经所长同意后，交由李亦文制作减刑、假释材料，然后交管教、分管领导（2013年前是李亦文）和所长签名同意，由李亦文整理材料交所长盖章呈报相关部门审批，提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2013年5月一天，所长梁湛波在所领导会议上提出要为林水强、朱土均、张康华办理减刑，接着李亦文将林水强等三人的余刑及在押期间获得的嘉奖情况在会上汇报，并建议要为他们补制嘉奖材料。我认为三人表现还不错，就没有反对。梁湛波同意李亦文的提议。会后李亦文补制相关的减刑、假释材料，找到相关人员签名，我在分管领导一栏签名了。所长通知驻所检察室领导召开所联席会议。会议通过后进行公示。再由李亦文整理材料，上报有关部门审批。2013年1月、3月、4月林水强获得嘉奖是虚假的。2013年2月、3月、4月张康华获得嘉奖是虚假的。朱土均的嘉奖也是虚假的。
14、同案人梁湛波的供述、辩解，2013年5月，林水强、张康华、朱土均提出减刑申请，且余刑符合条件，随后我召开所领导会议进行讨论，李亦文在会上提出他们三人嘉奖次数不够，建议为他们补制嘉奖材料。我同意并安排李亦文跟进这工作。会后李亦文为他们三人补制了虚假的嘉奖材料，管教和分管领导罗某及我签名后，召开联席会议通过并公示，后由李亦文制作整理材料，交由我上报有关单位审核，再由市公安局提请法院裁定。朱土均的减刑申请未通过市公安局的审核，材料被退回。
15、湛江市公安局湛公（2014）196号关于印发《关于看守所留所人员管理工作规定》、《关于组织在押人员生产劳动管理工作规定》、《关于办理减刑、假释、保外就医、暂予监外执行工作规定》的通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文件粤高法发（2005）32号关于印发《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实施细则》的通知，坡头区看守所《评选在押人员积极分子活动方案》，证实被告人赖某伙同其他人员为林水强、朱土均伪造减刑的相关材料违反了上述文件的相关规定的事实。
16、中共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委员会文件湛坡公党（2008）18号《关于廉德峰等五位军队置业干部的通知》、《公务员登记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赖某在案发时是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的三级警督。
17、犯罪嫌疑人赖某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2014年6月16日检察机关对被告人赖某进行调查问话，他如实供述与看守所其他工作人员伪造材料为其管教的在押罪犯林水强、朱土均办理判刑的犯罪事实。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赖某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在押人员吴亚贤、冯小强、杜昌旅、刘军等人亲属的贿赂的犯罪事实。2014年6月26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赖某涉嫌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并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2014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9日被逮捕。
18、人口信息资料、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赖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对不符合减刑的罪犯，伪造虚假材料予以减刑。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某犯徇私舞弊减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某在徇私舞弊减刑的共同犯罪中，减刑材料并不是其制作，其只是在管教意见上签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赖某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赖某受贿金额人民币24800元，不符合该《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赖某受贿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赖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某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没收被告人赖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4800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审判长 刘付兰
审判员 陈 仁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星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零一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对不符合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予以减刑、假释或者暂予监外执行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私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