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葆华。委托代理人：张增辉，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渤。委托代理人：伍黎斌，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葆华与被上诉人陈俊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7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葆华委托代理人张增辉，被上诉人陈俊渤及其委托代理人伍黎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为陈俊渤（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51%）、陈某（出资比例245万元，出资比例49%），陈俊渤与陈某为夫妻关系。2006年4月陈某将股份转让于李某平，法定代表人由陈俊渤变更为李某平；2006年11月，被上诉人陈俊渤将其股权转让于樊某民。2006年5月18日被上诉人陈俊渤（甲方）与刘葆华、李某平（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陈俊渤将自己名下的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给上诉人刘葆华，转让价格为800万元。还约定截止2006年3月15日，被上诉人陈俊渤公司的存货（包括焦炭、煤泥、中煤、矸石）按市场价一并出售给上诉人刘葆华，价款为510万元，合计转让价格总计为1310万元。在合同第4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当事人或当事人的委托人在场，双方盘点清晰，一次性已于2006年3月15日交接完毕。合同第8条约定上诉人刘葆华分期分批于2007年8月底前付款给被上诉人陈俊渤，未付款按月利率11.04‰支付利息。另该合同还就2006年3月15日前该公司的相关债权、担保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刘葆华于2006年12月20日支付被上诉人陈俊渤300万元，于2006年12月22日支付300万元，于当天又支付300万元，三次合计支付被上诉人陈俊渤900万元。审理中，刘葆华主张其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其并未持有公司的股权，且合同书中所述公司资产和产品上诉人并未接收，其与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此，被上诉人陈俊渤主张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刘葆华就已经接收了公司相应资产并实际经营了该公司。之后，双方才签的合同。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后，李某平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为上诉人刘葆华，鉴于上诉人的特殊身份，因而在变更登记时登记在李某平名下。一、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陈俊渤出示了上诉人刘葆华于2006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尧都区联社营业部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工商登记李某平为法定代表人，主营洗精煤业务。实由我经营，我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在贵部2006年12月20日壹仟万元贷款及利息由我负责偿还。特此承诺刘葆华2006.12.20”。上诉人刘葆华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实。另本案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陈俊渤还提供一份上诉人刘葆华与陈某于2006年12月31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份，载明“12月底结算明细……312月份银行利息1310万元22天106057.60元410万元9天13579.20元……刘葆华欠陈俊渤原煤及利息款贰佰壹拾叁万壹仟零捌元捌角整……结算双方签字陈某、刘葆华2006.12.31”，据此主张2006年12月份，上诉人刘葆华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陈俊渤900万元之后，双方对12月份款项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对此证据，上诉人刘葆华人为不属新证据，且结算双方是陈某与刘葆华，并非被上诉人陈俊渤。另对签字存疑，故不予认可。对上述承诺书及结算书，审理中上诉人刘葆华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还另查明，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曾就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在临汾市尧都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1000万元贷款一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陈俊渤在上述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为被告，在该（2008）临尧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了借款合同所涉1000万元，有900万元均支付于陈俊渤及其有关的项目中。该案后经我院二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1）晋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08）临尧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在该（2011）晋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确认事实中，认定该笔贷款发放前，“陈某、刘葆华向商业银行递交了博盛公司申请贷款手续，……，陈俊渤、陈某、刘葆华在博盛公司接待了……”。被上诉人陈俊渤称，其一直向上诉人刘葆华主张1310万元，但刘葆华只认可410万元，其余900万元就是因上述案件的审理一直进行中，所以无法确定，并称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陈俊渤的委托代理人都是刘葆华替陈俊渤找的，刘葆华承诺处理上述事情。据此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但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有效并且一致，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所以此合同于签订合同时成立并已经生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该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签订后被告刘葆华已经偿还原告陈俊渤900万元，尚欠410万元未偿还，故被告刘葆华应支付原告陈俊渤410万元剩余转让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被告在开庭时辩称：一、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及的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原、被告，故陈俊渤的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在庭审时双方都承认原告一直在其它案件中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剩余转让款410万元，并支付自2007年9月1日至支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原告陈俊渤负担68977元，被告刘葆华负担31423元。判后，上诉人刘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主体资格不适格。1、本案所涉转让合同如是资产转让合同，被上诉人陈俊渤无权将公司资产作为私有资产擅自处分，即使起诉，也应是公司以原告的身份起诉，而非个人；2、如是股权转让，上诉人并不持有该公司任何股权，合同中所述公司资产和产品上诉人并没有接收，仍由博盛公司持有，合同中乙方有李某平和上诉人二人，现李某平已去世，被上诉人是恶意起诉上诉人。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俊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双方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刘葆华与被上诉人陈俊渤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从该《转让合同》载明内容可知，本案中双方于2006年3月15日前就已达成转让合意，将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及公司部分货物转让于本案上诉人刘葆华及李某平，并于2006年3月15日前经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人在场，将相关财物经双方盘点清晰交接完毕，之后才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书面合同。而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为陈俊渤（出资比例51%），陈某（出资比例49%）夫妻二人，其二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全额股东有权对公司的相应货物予以处分，上述货物作为本次转让标的物之一，二人的处分行为并未侵害他人权益，故双方在达成转让合意后，将公司全部股权及货物转让于上诉人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二）审理中被上诉人陈俊渤提供了上诉人刘葆华于2006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上诉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承诺书中载有“山西临汾博盛实业有限公司……，实由我经营……贷款及利息由我负责偿还”，该承诺书是2006年12月20日出具，出具时被上诉人陈俊渤的相应股份已变更登记，从该承诺书载明事项也可认定上诉人刘葆华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三）结合（2011）晋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上诉人刘葆华与陈某2006年12月31日的结算明细表，亦可证明上诉人刘葆华对本案所涉转让合同价款的相应处分行为及其对相关事实的认可。（四）上诉人刘葆华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上诉人陈俊渤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则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刘葆华在本案中依法应负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中双方主体适格，上诉人刘葆华在本案中负有还款义务，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二，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陈俊渤庭审中提供的（2008）临尧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晋民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双方针对《转让合同》所涉的部分款项（900万元）如何认定，一直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陈俊渤并未放弃其相应权利请求，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刘葆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刘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斌斌审 判 员  张桂香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贾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