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初8号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艳，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告：高峰，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李艳之夫）
被告：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城张北路南段。
经营者：李艳，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告：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中心大街分店。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城中心大街。
经营者：李艳，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艳、高峰、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中心大街分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被告高峰并作为李艳、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中心大街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姜玉坤”注册商标是山东区域眼镜行业的著名商标，依法注册并在有效期内。原告经姜玉坤授权许可，有权使用涉案商标，并有权以该商标作为企业名称。经过姜玉坤及原告多年的经营运作，“姜玉坤”注册商标已经成为在山东地区眼镜行业非常具有声誉度的品牌。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是姜玉坤控股的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7月注销，在此前姜玉坤于2007年5月注册成立了原告公司，由原告对“姜玉坤”注册商标进行使用和对外许可使用。在2004年9月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曾与被告李艳签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在如约交纳每年商标使用年费6万元人民币的前提下，可以在特定区域（桓台县）内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和使用“姜玉坤”作为经营字号。同时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时交纳注册商标的年使用费，则商标协议自行终止。两被告只交纳了前两年多的费用，以后商标使用费一直未交，因此商标协议已经终止。自2007年起，两被告一直侵权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虽经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停止违法使用注册商标，但均未果。为此，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向两被告寄送了律师函。对商标协议进行终止和对原告合法权益进行维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终止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关系；二、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立即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即在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中心大街分店等两家经营店面中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5万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判令被告在桓台建设街与槐荫路交叉口以“姜玉坤”作为经营名称的店面停止使用涉案商标。
被告李艳、高峰、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中心大街分店辩称：一、原告之诉违反程序法。1、原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是2004年参与姜玉坤眼镜行业的加盟人，当时姜玉坤与答辩人签订协议，授权答辩人使用姜玉坤商标35年，这是姜玉坤个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协议，与原告无关。若解除答辩人使用“姜玉坤”商标的权利，只有姜玉坤本人与答辩人协商或诉诸法律。原告是在姜玉坤与答辩人授权许诺三年后才成立的企业，更无权解除姜玉坤本人与答辩人先期订立的协议。2、原告之诉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原告之诉属实，原告称自2007年起被告（答辩人）一直侵权使用“姜玉坤”商标字号至今，已十年之久，远远超出法定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在2017年还向答辩人下达进货任务、召集答辩人参加其工作会议，却说“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违法使用注册商标，但均未果，”原告的这一理由严重违背事实，自相矛盾。3、答辩人的加盟店有营业执照，主体成立，原告却起诉答辩人夫妻，故意连带。二、原告诉求违背事实和法理。1、2004年年9月1日，姜玉坤授权答辩人使用“姜玉坤”商标35年，原告无权终止答辩人使用涉案商标。2、答辩人从未给原告造成损失，赔偿65万元之说毫无事实依据。3、原告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诉讼费自负。三、基本事实。2004年9月1日，姜玉坤开办的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特许答辩人使用时间35年。当时“姜玉坤”眼镜商标的推广并不理想，多人提出与姜玉坤中止协议。于是姜玉坤便将答辩人安排到桓台县，与退出姜玉坤眼镜店经营的刘昌岭转让交接，由答辩人向刘昌岭支付转让费15.8万元。在答辩人的努力下，桓台姜玉坤眼镜店起死回生，由亏损转盈利。答辩人向姜玉坤指定账号共打入19.7万元，如约交纳加盟费，但姜玉坤从未对答辩人进行指导帮助。2006年5月，姜玉坤与广州“直通车”眼镜行业发生价格大战官司，“姜玉坤”品牌元气大伤，答辩人经营每况愈下。2006年10月，淄博市税务稽查局立案调查姜玉坤偷税、漏税问题，姜玉坤对我们讲：“如果税务局调查加盟费的事，就说没有加盟费，从现在往后也不用交加盟费了，大家齐心做大咱这个品牌，做大这个市场。”四、答辩人为宣传推广“姜玉坤”商标品牌付出巨大。从2004年9月开始，答辩人在桓台县电视台连续做了五年全年电视广告宣传“姜玉坤”眼镜；墙体广告制作131处；连续三年冠名桓台县全民健身运动会；还进行了桓台惠民仟佳购物广场户外150平方米大型广告连续五年的宣传。同时在鲁中晨报、桓台报纸进行了多次姜玉坤品牌宣传，600余辆三轮车广告，12辆城乡公交车车体广告，累计投入“姜玉坤”宣传费用100多万元。五、原告之诉歪曲事实。姜玉坤允许答辩人使用“姜玉坤”商标35年，现在要求终止协议，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2006年在市税务稽查局追查姜玉坤时，姜玉坤否认收取加盟费，并宣布从此不收加盟。现在却又要求答辩人赔偿65万元，偷换概念。六、原告起诉前一直允许答辩人等加盟商使用“姜玉坤”商标。2006年以后，虽然姜玉坤不收取加盟费，但一直控制着答辩人必须服从其领导、指挥。答辩人对“姜玉坤”商标宣传、广告、进货、义销、公益活动都必须打“姜玉坤”的商标旗号。2015年答辩人接受原告大单进货分配任务5万元，并全额完成；2016年、2017年接受原告分配的进货任务15万元；2016年12月在姜玉坤总部的要求下，答辩人在桓台县里仁中学、陈桥小学等举办了团市委发起的12355爱眼护眼知识校园活动。原告却称“2007年起两被告一直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和使用姜玉坤字号，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违法使用注册商标，但均未果。”与事实不符。七、原告通过加盟商获取了巨额利润。1、答辩人进货订货一般需在原告指定的生产厂或经由原告统一安排进货，原告提高价格至八倍。2、2015年原告向加盟商分配订单从万新进货511万元，原告从万新回扣200万元。3、2016年、2017年原告万从万鑫大单订货1000万元，硬摊派给加盟商，原告从中回扣300万元。现原告要终止答辩人使用其商标，有失诚信。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姜玉坤”商标权利证书、企业登记信息、公证书、《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在“姜玉坤”直营店、加盟店明细及齐鲁晚报、鲁中晨报、淄博晚报、齐鲁石化报等广告宣传报纸，认为未看到报纸原版，不予认可。虽然是报纸复印件，但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经营过程中原告对“姜玉坤”品牌宣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万新产品年度回款约定计划》、《姜玉坤系统与万新任务计划任务》、《加盟商进货统计表》、《加盟商奖惩规定》、“让我们一起携手（姜玉坤）”微信群聊记录、“爱眼护眼”活动视力测试表、广告投入收据等认为是复印件、打印件，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被告一直按照原告要求购买指定产品及参与“姜玉坤”组织的各种商业活动、为营销投入广告宣传费用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原告与其他加盟商签订的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1年3月7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获得第1535869号“姜玉坤”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2004年2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535869号商标转让给姜玉坤，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3月6日。2005年7月28日，姜玉坤获得第3611754号“姜玉坤”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包括眼镜行等。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7月27日。2007年7月25日经临淄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被注销。2007年5月25日，姜玉坤将第1535869号（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以及第3611754号（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注册商标许可淄博市姜氏眼镜有限公司使用。2015年4月15日经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张店分局核准，淄博姜氏眼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27日，姜玉坤授权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境外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经营眼镜验配实体店、互联网销售及加盟业务推广。2017年10月1日，姜玉坤许可将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以及索赔权利许可并转让给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行使，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事宜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与李刚、与李艳、与刘振福的注册商标纠纷等等。姜玉坤明确承诺：在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侵犯注册商标的维权提出诉讼后，姜玉坤不再提起诉讼，因侵犯商标权以及与商标有关的权利提起诉讼所产生的一切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均由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独立享有和承担。
2004年9月1日，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李艳签订《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特许李艳在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独家使用注册商标“姜玉坤”经营眼镜零售、验配业务，特许使用时间：35年，自2004年9月1日至2039年9月1日，李艳每年向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交纳6万元（人民币）的年使用费，李艳如不按时缴纳年费，视作自动放弃权利，此协议将自行终止。李艳一切货源均由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提供不得自己独自进货。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至2006年11月，李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斌（原告公司员工）转入款项，自此之后，未再向原告转款缴纳商标使用费。原告主张被告自2006年9月1日开始拖欠商标使用费。
江苏万新光学有限公司是原告指定的JYK镜片供货商，原告为完成2016年江苏万新光学有限公司1000万元的任务，将任务分派给加盟商，地级市50万元，县城15万元，以任务完成比例确定免交加盟费数额，被告高峰参与其中。2017年年初，原告公司员工刘磊在“让我们一起携手（姜玉坤）”的群聊里要求高峰参加原告与共青团淄博市委员会、淄博市青年联合会、AM900淄博健ＸＸ活广播联合举办的进校园活动。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自你方未缴纳加盟年费之日起，《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已经终止。终止后，你方没有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违法擅自继续使用“姜玉坤眼镜”的品牌商业标志，属于对“姜玉坤”注册商标的严重侵权，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使用“姜玉坤眼镜”的品牌和商业标志，立即在工商部门注销或变更以“姜玉坤”作为字号注册的经营主体，不得再以“姜玉坤”作为字号和标识使用，赔偿支付侵权期间的损失，收到律师函后继续使用商标的属于恶意侵权，加倍承担侵权损失。
2017年11月2日，原告申请淄博市鲁中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1月2日12时15分，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阮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磊、陈芃璇一同到达位于桓台县××与卫生街交叉口西南角、桓台县肺科医院南邻，陈芃璇显示有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现状进行拍照，共拍得照片三张。随后，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阮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磊、陈芃璇一同到达位于桓台县建设街与槐荫路交叉口东南角，陈芃璇对显示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现状进行拍照，共拍得照片三张。最后，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阮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磊、陈芃璇一同到达位于桓台县中心大街371号、中国建设银行桓台支行中心街分理处西邻，陈芃璇对显示有“姜玉坤眼镜”字样的门头现状进行拍照，共拍得照片三张。上述保全过程于2017年11月2日12时50分结束。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0日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7）淄鲁中证民字第13264号公证书。原告对（2017）淄鲁中证民字第13264号公证书、13265号公证书共支出公证费3040.00元。
原告自2001年获得“姜玉坤”注册商标以来，采取加盟店特许经营的方式从事眼镜服务行业，在山东省境内的济南市，淄博市，德州市、泰安市，东营市开设多家直营店、加盟店，同时投入大量资金在齐鲁晚报、鲁中晨报、淄博晚报、齐鲁石化报等省市内报刊上对“姜玉坤”注册商标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被告作为“姜玉坤”注册商标特许经营商，在其经营区域内亦投入资金进行广告宣传。2011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18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两次审定“姜玉坤”商标为山东省著名商标。2010年12月、2014年1月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两次认定“姜玉坤”牌眼镜为山东名牌产品。原告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使得“姜玉坤眼镜”成为山东省境内眼镜服务行业的知名商品。
另，被告申请法院调取姜玉坤及李刚在淄博市国税局稽查局就姜玉坤纳税问题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姜玉坤称从未向加盟商收取加盟费，且自2006年10月以后姜玉坤停止收取加盟费。本院依法前往调取，但淄博市国税局稽查局答复没有上述材料。
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证、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商标许可使用证明、授权书、公证书、律师函、特许使用注册商标经营协议书、广告宣传报纸、收据、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姜玉坤系第1535869号、第3611754号“姜玉坤”商标注册人，姜玉坤出具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证明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及索赔权利转让授权证明，将上述商标许可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并同时许可原告对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对外授权注册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及索赔权利。被告李艳、高峰系由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授权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商标权人将被告与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商标使用所产生的商标维权以及索赔权利许可并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主张姜玉坤个人授权其使用涉案商标，系其与姜玉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在2017年10月10日收到律师函之前的商标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淄博市临淄姜玉坤眼镜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艳签订的《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亦实际履行。《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如不按时缴纳年费，协议自行终止。被告自2006年11月后未再向原告交纳任何费用，此时《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应当失效，但原告没有阻止被告继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而是继续将被告作为其加盟商向被告下达江苏万新光学有限公司镜片购买任务，要求被告参加原告公司组织的会议、共青团淄博市委与原告组织的“姜玉坤”进校园等活动。原被告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双方继续履行《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双方用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条款。原告默认许可被告使用“姜玉坤”商标，被告使用“姜玉坤”商标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自行终止，被告2006年9月后继续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竞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10月10日后，被告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照《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主要债务交纳加盟年费，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律师函到达被告时《特许使用注册商标连锁经营协议书》解除，被告再行使用“姜玉坤”商标无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被告与原告均从事眼镜服务行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销售服务中使用“姜玉坤”商标，侵犯了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姜玉坤”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和宣传，在山东省境内眼镜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姜玉坤”商标作为自己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认为被告从事的眼镜服务就是“姜玉坤”的眼镜服务，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侵害了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姜玉坤”商标和立即停止将“姜玉坤”作为字号使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姜玉坤同意自2006年10月后不需要再交纳加盟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李艳与高峰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未提供位于桓台建设街与槐荫路交叉口以“姜玉坤”作为经营名称的店面的工商登记信息，本案判令被告李艳、高峰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已足以消除侵权影响，故不再判令桓台建设街与槐荫路交叉口以“姜玉坤”作为经营名称的店面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特许被告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彼此合作共赢、互惠互利，共同做好“姜玉坤”商标的品牌优势。被告对于“姜玉坤”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是知晓的，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继续使用“姜玉坤”注册商标，其主观上存在故意。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以及被告的侵权范围、持续时间、恶意程度，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情况，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元、合理开支152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艳、高峰、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中心大街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第1535869号、第3611754号“姜玉坤”注册商标，立即停止将“姜玉坤”注册商标作为字号使用；
被告李艳、高峰、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桓台县姜玉坤眼镜店中心大街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合理支出费用1520.00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70.00元，由原告山东姜玉坤视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35.00元，由被告李艳、高峰负担70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沈 峰
人民陪审员 关宏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