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0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东平，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程度，中共党员，荆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正县级），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住荆州市。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梅，女，1969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企业科科长（副科级），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住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江北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东平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受贿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梅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鄂10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东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一、姚东平、王梅渎职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姚东平在工作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利益1160万元的重大损失。被告人王梅在工作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利益750万元的重大损失。
1、2011年，被告人姚东平任荆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局长、开发区党工委委员并分管开发区财政工作，被告人王梅任荆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企业科科长。2012年6月，开发区管委会与卓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开发区管委会称甲方，卓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称乙方）。双方约定，乙方投资10亿元，建设LED产业园，其中第一期投资3亿元。乙方通过招拍挂方式，获取位于月堤路以西、胜利路以北的中试基地厂房及土地，其中厂房总面积17989平方，交易价格2255.6万元，土地面积50亩，交易价格600万元，合计2855.6万元。甲方在中试基地北面为乙方新征30亩土地，土地出让方式及价格按荆土资发（2008）12号文件执行，以招拍挂后确定价为准。乙方实际支付土地款按实际用地价格12万元/亩，共计360万元。付款方式：在招拍挂摘牌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3215.6万元后本合同生效。乙方一期项目正式投产时，甲方给予乙方项目产业奖励资金960万元。2012年8月17日开发区管委会与卓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述合同中乙方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置森公司，一切法律责任由置森公司承担。2013年1月，姚东平在审批《关于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垫资申请报告》时，违反《项目投资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收支管理办法》，签署“拟同意按进区协议办”的意见，同意开发区财政局为置森公司垫付210万元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开发区财政局在置森公司实际未缴款的情况下，向其出具了收取21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发票，使置森公司参加土地竞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210万元的重大损失。
2013年3月21日置森公司向开发区财政局支付购土地款604.3万元，2013年3月27日，置森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打报告，以其已缴纳土地款604.3万元为由，要求按合同约定给予其项目产业资金604.3万元，同日，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开发区专门负责为置森公司所开发项目服务的企业秘书杨某1签署意见“拟同意按进区合同执行，请罗主任、姚委员阅示”。姚东平安排企业科科长王梅负责审核，3月28日王梅签署“经核实，已缴土地款604.3万元，按进区合同先缴50亩土地款，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卓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情况属实。建议给予项目产业奖励资金604.3万元，妥否，请领导批示”的意见。同日，姚东平签署“拟同意按合同执行”的意见。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罗某对杨某1的签署意见进行了圈阅。4月2日开发区财政局向置森公司支付了604.3万元。
2013年5月22日，置森公司向开发区财政局支付购土地款185.7万元，嗣后置森公司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返还土地款145.7万元。2013年5月31日姚东平安排企业科审核合同，并要求严格按合同条款执行。王梅于6月13日签署意见：“经核实，置森科技已缴土地款1857000元，建议返还土地款，妥否请刘局长审批”。开发区财政局副局长刘某于6月18日签署“同意奖励145.7万元，妥否，请姚委员审批”。当日姚东平签署“同意”。6月20日，开发区财政局向置森公司返还了土地款145.7万元，用于支付置森公司所欠荆州今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购厂房款。
置森公司在取得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后，用土地使用权证向金融机构抵押贷款，并为其他单位进行担保，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致使上述土地使用权被人民法院查封，致使荆州开发区应收取的土地出让金960万元未能收回，造成国家财产损失960万元。
2、2011年11月16日，被告人姚东平在审批振华公司申请2011年度重点工程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资金时，未经项目主管单位核准，违反《财政基本建设支出预算管理办法》、《中央预算内固定资产投资补助资金财政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荆州开发区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违规同意拨付200万元中央财政资金。2012年1月12日、2012年8月8日，经项目主管部门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审核后，姚东平先后同意向某公司拨款260万元、160万元，共计420万元。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振华公司向财政部门申请上述共计620万元财政专项资金的过程中，有虚构投资规模、骗取国家项目资金的行为，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对该公司直接责任人李某、卢某1判处刑罚。案发前后，振华公司相关人员共计退缴赃款285.99万元。
二、姚东平受贿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姚东平在历任荆州市经济开发区党委委员、党工委委员、财政局局长、开发区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管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9.1万元。
1、2012年至2013年，姚东平在担任开发区党委委员、财政局局长、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何某（另案处理）获得审计业务，通过妻子赵某2在其市财政局的宿舍分两次共计收受湖北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中瑞公司”）股东何某所送现金共计42万元。2014年3月，荆州市审计局在开发区财政局对中介服务项目进行审计，湖北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大道项目的预算评审项目在审计范围之内，姚东平因担心受贿事实暴露，于2014年5月退还何某现金30万元。
2、2012年7月，姚东平在兼任开发区还迁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市财政局宿舍楼下收受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贿赂现金10万元，期间，陈某1为了工程款顺利拨付，先后三次在姚东平办公室贿赂姚东平现金1.1万元。姚东平共计收受陈某1贿赂11.1万元。
3、2012年至2015年期间，姚东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公室分10次共计收受时任湖北银行荆州分行开发区支行行长陈某2以春节、端午、中秋拜年、拜节名义所送贿赂3万元；在办公室分10次共计收受陈某2以帮助揽储名义所送好处费2.5万元。姚东平共计收受陈某2贿赂5.5万元。
4、2012年年底，姚东平在办公室收受湖北三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2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5000元。
被告人姚东平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侦察机关还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姚东平家属退缴了赃款29.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姚东平、王梅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以及有关姚东平、王梅的任职文件，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姚东平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王梅涉嫌滥用职权一案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本案的立案经过、被告人姚东平、王梅系国家工作人员以及两人到案的经过。
二、关于渎职方面的证据：
（一）关于违规向置森公司垫付土地招拍挂竞买保证金及返还土地款的证据：
1、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证实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荆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合同中称甲方）与卓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合同中称乙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协议》，证实：1、项目投资基本情况：①投资项目：LED产业园；②投资总额10亿元，其中第一期投资3亿元，项目注册资金6000万元。2、乙方获取投资项目所需土地及厂房的坐落范围、面积、价格及付款方式：①乙方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获取月堤路以西、胜利路以北的中试基地厂房及土地，厂房面积17989平方米，价格2255.6万元，土地面积50亩，价格600万元，合计金额2855.6万元；②甲方在中试基地北面为乙方新征30亩土地，乙方实际按12万元/亩价格付土地款，共计360万元。3、甲方对乙方的承诺：乙方一期项目正式投产时，甲方给予乙方项目产业奖励资金960万元。4、2012年8月17日，杨某1代表开发区管委会与饶辉荣（代表卓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置森公司履行《项目投资合同》。
3、关于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垫资申请报告及收文处理单，证实：2013年1月9日置森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垫资210万元作为竞买50亩土地的保证金，姚东平2013年1月10日签署“拟同意按进区协议办”。
4、关于置森公司土地款报告，证实：2013年3月21日置森公司已缴清土地款604.3万元，于2013年3月27日打报告要求开发区管委会给予项目产业奖励资金604.3万元。王梅于3月28日签署意见：“经核实，已缴土地款604.3万元，按进区合同先缴50亩土地款，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卓某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情况属实。建议给予项目产业奖励资金604.3万元。妥否，请领导批示”。姚东平于3月28日签署“拟同意按合同执行”。
5、说明及收文单，证实：2013年6月18日，置森公司向开发区财政局说明按照进区协议，剩余应返还土地款145.7万元请开发区财政局尽快返还该公司。王梅签署：“置森科技已缴土地款1857000元，建议返还土地款，妥否请刘局长审批”。刘某签署“同意奖励145.7万元，妥否，请姚委员审批”。姚东平于2013年6月18日签署“同意”。
6、相关财务凭证：荆州开发区非税收入管理局于2013年1月10日开据的收取置森公司21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收据及荆州开发区财政局预算科出具的项目单位明细账，证实荆州开发区非税收入管理局为置森公司虚开收取竞买土地保证金票据的事实；置森公司缴纳604.3万元土地出让收入的相关财务凭证及荆州开发区财政局返还置森公司604.3万元的相关财务凭证，证实荆州开发区财政局将收取的置森公司604.3万元土地出让收入于2013年4月2日返还给置森公司；置森公司缴纳185.7万元土地出让收入相关财务凭证、荆州开发区财政局返还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145.7万元的相关财务凭证，证实荆州开发区财政局将收取的置森公司的145.7万元土地出让款于2013年6月20日返还给置森公司。
7、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宗地登记资料及荆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关宗地登记处理签、土地使用权证，证实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取得了相关宗地的土地使用权。
8、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484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因与日电信息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的经济纠纷，其获得的土地使用权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查封。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1、置森公司是开发区招商局从湖北襄阳招商引资过来的，开发区招商引资的项目都需要管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包括国土、规划、财政等相关部门领导都需要来开会研究决定。合同是由当时的管委会副主任杨某1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后期的跟踪服务工作由杨某1在做，我们俗称就是企业秘书。2、签合同的时候，置森公司要求给他们奖励960万元的奖励资金，开发区管委会设置了前置条件，只有在置森公司一期项目正式投资3亿元的时候才能够给予他们项目产业奖励资金960万元，管委会不可能放弃960万元的土地出让收入。3、具体投资情况由企业秘书负责。4、如果置森公司没有履行投资协议，肯定不能给他们奖励资金，合同签订了就要按合同执行。5、罗在2013年3月27日《关于湖北置森科技有限公司土地款报告》上签署意见的意思是要求具体执行部门按合同执行，置森公司如果没有投产就不能给他们奖励资金。
10、证人杨某1（时任荆州开发区党工委委员、开发区副主任，现任市规划局局长）的证言：与置森公司的谈判过程我没有参加，是当时开发区副主任周汉中和招商局的副局长谈的，2012年6月在武汉签订的合同。印象中置森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开发区开会研究过。置森公司取得的这块土地是“零地价”方式，缴纳土地竞拍保证金后还是要返还给他们，所以置森公司虽然打的是垫资报告，实际上是向财政局借钱，当时姚东平说我是企业秘书就逼我签字，我就签了，同意给置森公司开具了一张垫付竞买保证金的空转票，最后还是要财政局同意。因为“零地价”是不合法的，所以合同里就通过产业奖励资金的方式变相给企业“零地价”。
11、证人刘某（时任开发区财政局副局长，现任开发区纪委监察局副局长）的证言：2013年6月我在17号会计凭证上签署了“同意奖励145.7万元，妥否，请姚委员审批”。土地款是1000万元，要交40万元的税，余下的就只有145.7万元。我只是按照科室的意见签字，决定权在姚东平手上。土地收入按照国家政策是不能返还的，但是开发区的实际情况大部分如此，有的领导在签合同时就同意了的。
12、证人黄某1（荆州开发区财政局预算科科长）的证言：虽然协议中没有关于垫资的相关内容，但是按照惯例如果协议中有类似奖励的优惠政策，我们就可以出具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帮助企业垫付土地竞买保证金。开发区土地分局知道这笔钱没有缴纳，因为真实缴款了的票据都是由土地分局开具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是电脑打印的。对部分企业“零地价”的方式招商，一分钱土地出让收入都没有缴纳，及这些年开具的空转的土地出让收入的习惯性做法，土地分局是十分清楚的。
13、证人胡某（开发区财政局会计）的证言，证实开发区财政局的拨款流程为：企业拿着领导签字的单子，先由黄某1科长审核，然后交给我在用款申请书上签字，然后再交给黄某1签字后，企业就拿着这个用款申请书到国库拿钱。
14、证人赵某1（时任开发区土地分局局长）的证言：土地出让收入的征收职责在我们土地分局，由我们分局开具一般缴纳书给企业，企业去银行进帐，然后我们局开具一式三联的票据，土地分局以此做账。财政局开空票这种情况是因为企业与管委会签订合同的土地出让收入与招拍挂之间有差价，这个差价款的缴纳在我印象中有三个阶段：一是2008年至2010年期间，由财政局出具手写的发票空转土地出让收入；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由开发区发展总公司代缴；2013年至2014年期间企业先实际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然后管委会再返还给企业。
15、证人蒋某（先后任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科科长、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置森公司没有实际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因为由财政局开具的这种手写的缴款发票都是空开的发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很多企业的挂牌价与进区协议价之间的差额都是采用这种方式缴纳的。
16、证人梅某（开发区土地局土地利用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1、置森公司获得位于月堤路以西、胜利路以北的50亩土地的招拍挂程序是土地利用科经办的。2、置森公司出具了缴纳21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的票据后，启动了该宗土地的招拍挂程序。3、我们只看财政局提供的收款票据，是否真实缴纳我们没有核实，既然是财政局提供的票据，真实性应该由财政局负责。4、一般正常情况下缴纳保证金应该是在土地分局的财务室开具进入财政非税收入土地专项资金账户的票据，土地竞买保证金在土地竞买成功后就可以全部转为土地出让金，竞买人只需要缴纳余下的土地价款就可以了。5、2013年5月22日关于土地出让价款缴纳情况的证明是我填写。
17、证人黄某2（时任开发区招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企业与开发区签订的协议由招商局招商科起草。
1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2009年11月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监察部、审计署财综（2009）74号联合通知，证明国家禁止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
19、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阅荆州开发区管委会档案管理系统，无关于置森科技公司招商引资和购买中试基地厂房相关的会议记录及纪要。
（二）关于违规向某公司拨付中央财政预算资金的证据：
1、荆州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卢某2，注册资金300万元。
2、省、市两级财政下达2011年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其中开发区振华公司粉煤灰资源化利用项目620万元（项目总款额为6180万元），2011年10月拨入专户。
3、荆州市财政局经建口政府性投资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请示及拨款凭证，证实2011年11月16日振华公司申请拨款200万元。姚东平于2011年11月16日签署“同意拨款，请加强跟踪管理”。振华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收到开发区财政局200万元拨款。
4、开发区财政局先后于2012年1月12日、2012年8月8日向某公司拨款260万元、160万元的申请表及拨款凭证，证实振华公司收到420万元的拨款。
5、振华公司2011年12月的相关财务报表，证明该公司申请第一笔拨付资金200万元时投资未达到3090万元。
6、证人阮某（时任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的证言：1、振华公司当时是开发区招商引资引进的新建企业，近三年是没有经济效益的，振华公司的项目申报材料中填写的企业资产是零，企业的资产也达不到申报要求。2、之所以审核通过振华公司项目申报的申请，主要基于以下理由：①当时振华公司项目基本符合项目申报条件，我认为项目符合申报条件的50%—60%就可以上报了；②我认为有甲级资质的公司制作的申请报告就没有问题；③当时荆州市发改委环资科科长给我打了招呼，说市发改委主要领导都同意上报振华公司的项目，我想领导都已经同意上报振华公司的项目了，我就没有认真审核；④当时我觉得我们开发区经发局只是对振华公司项目审核的一个环节，后面还有荆州市发改委、省发改委、国家发改委进行审核，振华公司的项目不符合条件，我这里只是作为备选项目上报，后面还有几道关审核，所以我直接就上报了振华公司的项目了；⑤2011年，国家发改委批准了振华公司的项目申请，并要求企业提供资金申请报告书、资金申请请示和对项目真实性的承诺书，这些资料交给经发局后，由经发局层报到国家发改委；⑥振华公司向开发区经发局提供资金申请请示文件后，经发局没有进行财务核查，只是对施工现场进行察看；⑦振华公司第一次拨款是财政局直接拨的。
7、证人李某（振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虚假申报国家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预算资金一事的前后经过。
8、证人卢某1（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项目审批下来后，财政给振华公司拨款620万元。李某安排我到开发区财政局办理资金拨付的事情，2011年11月，我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第一次拨款200万元，财政局要求填写申请表，其中包括“项目承建单位”和“目前已完成投资的情况”，我就打电话问李某，李某说项目承建单位写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投资情况就按照我们申报的情况，自己估算一个数字填上去，于是我就自己估算了一个数字填了上去，并向开发区财政局提交了申请表和申请资金的请示，之后，财政局就将第一笔200万元资金拨给了振华公司。
9、《荆州开发区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证明被告人姚东平的行为违反了该规定。
10、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振华公司在向财政部门申请620万元中央预算内基建项目资金的过程中存在虚构投资规模、骗取国家项目资金的行为，该院对振华公司直接责任人李某、卢某1判处刑罚。
11、《关于李某、卢某1诈骗案退赃情况说明》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案发前后振华公司相关人员共计退赃285.99万元。
三、关于收受贿赂方面的证据：
（一）关于收受湖北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何某贿赂共计42万元的证据：
1、何某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流水、现金取款单三张，证实何某先后于2012年1月15日在中国银行取现10万元，于2013年2月17日取现17万元，2013年2月17日取现12万元，进而印证何某的行贿资金来源。
2、湖北中天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承接深圳大道、上海大道工程审计业务的相关合同资料、上述两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流水、开发区财政局的付款凭证，证实2011年12月18日，开发区发展总公司向中天银公司拨付365193.08元审计费，2013年2月5日，开发区财政局向中瑞公司拨付90.59万元审计费。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①何某2010年9月担任中天银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5月，中天银公司与中瑞公司合并，中瑞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何某出资了35万元占中瑞公司35%的股权。2011年何某以中天银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荆州开发区深圳大道项目的招标控制价核算、跟踪审计、结算审计业务，后来结算审计业务未做成。2012年收取审计费约30万元。2012年，以中瑞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开发区上海大道的招标控制价核算、跟踪审计、结算审计业务，2013年收取审计费90余万元。②何某以前在荆州地区驻武汉办事处工作，很早就与姚东平相识。2010年来荆州找业务做，便拜访姚东平让姚帮忙让自己的公司进入开发区选中做招标评审的中介机构，后未被选中。2012年因深圳大道工程审计业务收审计费30多万元，便按照跟姚东平约定的提成比例，从中行荆州长港路支行取10万元，加上自己手上的2万元，一共12万元现金送到了姚的家中，姚的妻子赵某2收下了。③2013年2月，因上海大道工程审计业务收审计费90.59万元，何某便从中行武汉学院路支行取12万元，中行荆州长港路支行取17万元，加上手上现金1万元，一共30万元送到了姚东平家中，赵某2收下了。④2014年5月份左右，姚东平打电话把何某约到他家楼下，与赵某2一起将30万元退还给了何某。
4、证人赵某2（姚东平妻子）的证言，证实收受何某12万元、30万元及退还30万元的过程，与何某的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其收到何某的上述现金后均告诉了姚东平。
5、证人钱某（何某之妻）的证言，证实姚东平与赵某2在2014年向何某退还了30万元。
6、证人贺某的证言：①上海大道工程项目属于较大的工程项目，因为担心本地的中介机构审计出问题，所以我就把中瑞公司和宏信公司两家外地的甲级资质公司口头汇报给姚东平，由姚东平具体确定中瑞公司承接上海大道工程预算评审项目。②针对上海大道工程预算评审项目开发区财政局支付给中瑞公司共计90.59万元。③2014年3月荆州市审计局根据省里的要求对开发区使用财政性资金、国有资金支付中介业务费用进行了专项清理整顿审计工作，我向分管的副主任姚东平作了汇报。中瑞公司承接的上海大道工程预算评审项目是审计局选定的项目之一。2014年4月中旬审计局给我们出示了一个非正式的报告，提出了两个问题：一是我们选择中介机构没有建库招标；二是按照他们审计的标准我们支付的审计费用较高，多支付给中瑞公司60万元的审计费。
7、证人刘某[开发区财政局原副局长、荆州开发区纪委监察局副局长（但仍在财政局工作）]的证言：①2011年上半年有一天，姚东平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我介绍说何某是中天银的老板，让我把新东方大道（后改名为深圳大道）项目的跟踪审计交给中天银公司去做，安排我具体负责，我就按照姚东平的意见将新东方大道项目的跟踪审计交给何某做了。②我管项目的时候，开发区还没有建库招标摇号等程序，项目由哪个公司来审计都是姚东平直接安排的，中天银在我手上就承接了新东方大道的跟踪审计项目，是姚东平安排的。③中天银公司承接深圳大道项目审计服务，共支付了36.5万元的审计费，为什么支付36.5万元的审计费我不知道是怎么制定的，都是发展总公司负责，姚东平当时是发展总公司的副总，支付费用都是他说了算。
8、被告人姚东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姚东平对上述事实已作如实供述。
（二）关于收受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1贿赂共计11.1万元的证据：
1、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荆州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成立开发区还迁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姚东平为开发区还迁房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
3、2010年元月7日荆州开发区发展总公司与荆州市三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2011年10月20日荆州经济开发区发展总公司与荆州市三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荆州开发区还迁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荆州开发区拟将100万平方米的农民搬迁还建小区项目承包给荆州市三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三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开发区注册成立一家开发公司——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区农民还迁房建设项目的运作平台，建设任务完成后，管委会从该公司回购。双方还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
4、开发区发展总公司向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的相关财务凭证，证明开发区发展总公司向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的情况。
5、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费账本及相关财务凭证，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有一笔105000元的业务开支。
6、证人陈某1（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①2011年香林公司与荆州开发区签订了窑湾还迁房项目合同，当时陈某1不知道这个事和姚东平有关系，需要姚东平签字，就没有给姚东平打点。2012年5月省农发行的贷款早已到了开发区，陈某1向开发区发展总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找到姚东平，拨款很不顺利。2012年7月，开发区发展总公司给香林公司拨付第一笔工程款之前，因为吴某1代表着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2，所以陈某1便与吴某1商量跟姚东平表示一下。吴某1在公司领款给陈某110.5万元，陈某1买了4000元左右的烟酒，用茅台酒的袋子装着10万元现金去姚东平的宿舍楼下，将装着10万元的现金袋子和烟酒送给了姚东平，姚东平没有说什么，把钱和烟酒都收下了。②之后，陈某1多次给姚东平送钱，记忆中有7次为大笔拨款的事找姚东平，给姚东平送3000元钱共有14次，共计4.2万元。为拨工程款送给姚东平的钱共有14.2万元。③陈某1是2011年底认识的姚东平，从2012年初至2015年姚东平离开开发区工作，每逢春节、端午节、中秋节都会去姚东平办公室拜访他，从2012年至2015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送给姚东平共有3.3万元。④姚东平收到上述10万元贿赂后未退还。
7、证人吴某1（荆州市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逢年过节及公司项目上有重大事项（拨款、验收等）时，陈某1都会去拜访开发区的相关领导，陈某1会和吴某1商量给相关领导各送多少钱。一般春节送相关领导1至2万元，端午节送5000元，中秋节送8000元，拨工程款、验收时送5000至8000元。每次都是吴某1用水泥、免烧灰砖、建筑材料等发票在香林公司财务账上冲账。
8、被告人姚东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姚东平对上述事实已作如实供述。
（三）关于收受陈某2贿赂共计5.5万元的证据：
1、陈某2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月绩效工资情况表，证明陈某2行贿资金来源。
2、开发区核算中心账户流水及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银行流水，证明开发区财政金在湖北银行开发区支行开户及资金流水情况，进而证明姚东平为湖北银行开发区支行谋取利益。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①陈某2于2012年元月至2015年4月任湖北银行荆州开发区支行行长。②2012年元月，陈某2初任湖北银行开发区支行行长，为了和姚东平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开展业务，便到姚东平办公室送给他两条黄鹤楼香烟。2012年春节期间，去姚东平的办公室拜访他，用信封装了5000元给他。此后，逢端午节、中秋节、春节都会去拜访他。2012年至2015年节日期间陈某2共送给姚东平3万元现金和一套价值2000多元的纪念钞。这些钱是支行给行长的专用业务经费，姚东平至今没有退这些钱。③2012年下半年，陈某2为拉银行存款的事到姚东平办公室找他，希望把开发区财政局的“财政局核算中心”和“非税收入汇缴专户”资金存到湖北银行开发区支行，陈某2将其得到的绩效奖励工资按五分之一给姚东平作为感谢，姚东平没有明确表态。陈某2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共计给姚东平25600元作为感谢费用。
4、被告人姚东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姚东平对上述事实已作如实供述。
（四）关于收受湖北三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2现金5000元的证据：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三江公司承建了窑湾还迁房项目，为了让姚东平顺利给该公司拨款，杨某2于2012年底给了姚东平一个5000元的红包。
2、被告人姚东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姚东平对上述事实已作如实供述。
五、其他证据：
1、退款凭证，证实姚东平妻子赵某2于2016年11月11日向荆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291000元。
2、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说明，证实涉及姚东平受贿方面的相关事实是其到案后主动向检察机关供述的。
一审认为，被告人姚东平违反国家法律政策，以及开发区管委会与企业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960万元；违反规定程序，拨付中央财政预算资金，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00万元，共计造成国家财产1160万元的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9.1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被告人姚东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梅违反国家法律政策，以及开发区管委会与企业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土地出让金750万元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被告人在造成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750万元的滥用职权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东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造成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960万元、中央财政预算资金损失200万元的后果，系因多方面原因所造成，责任相对分散，对两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东平在侦察机关侦查其渎职犯罪过程中，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东平真诚悔罪，在案发前退还大部分受贿赃款，在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对其受贿犯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东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王梅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29.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姚东平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其对置森科技不收取或退还土地出让金、给付置森公司项目产业奖励资金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未参与置森科技项目招商引资、合同谈判、起草签订及执行监督，其只是执行协议，执行主要领导意见,对造成国家损失的过程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2、其在签字同意按协议执行时，置森公司已具备获得开发区政府实行财政奖励约定的条件。开发区统计局的统计报表证实，2013年一季度置森科技项目一期已投资27487万元；3、960万元的损失不是财政局执行奖励政策造成的，因为土地是可收回的，国家财产不存在损失的风险，而是由于开发区派往企业人员后期监管不到位，帮助企业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过户，后又协助企业到银行贷款并疏于对贷款资金的管理造成的。二、一审认定其同意向某公司拨付200万元中央财政资金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1、荆州市财政局、湖北省财政厅下达的关于及时预拨中央预算资金的文件并未要求“由项目单位提出有经办人签字和项目主管部门负责人审签的拨款申请，并加盖单位公章”。2、振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已退缴285.99万元，故应认定预拨200万元的行为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三、一审认定其退还给何某的30万元为受贿金额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东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开发区统计局的统计报表证实，其签字同意按协议执行时，置森公司2013年一季度置森科技项目一期已投资27487万元，已具备获得开发区政府实行财政奖励约定的条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开发区管委会与企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约定，置森公司投资达到3亿元时，开发区管委会才能给予其奖励资金。而上诉人姚东平在土地招拍挂阶段，即同意财政局为置森公司虚开已交纳21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发票，又于2013年3月20日、5月22日在置森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时，未经核实该公司投资情况是否符合奖励条件，即同意以奖励金和返还土地款的形式给付该公司共75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960万元。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所称开发区统计报表为开发区内部年度新建项目的工作安排或计划设想，表内所反映数据并不代表企业实际真实投资情况。且该报表系复印件，既无有关部门的签章，亦未注明出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姚东平提出振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已退缴285.99万元，故应认定预拨200万元的行为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姚东平未经项目主管单位核准，违规同意拨付200万元中央财政资金给振华公司，造成国家直接损失200万元的事实清楚，振华公司相关人员于案发前后所退的285.99万元系退缴的赃款，依法不能抵消其行为给国家造成的财产损失。
关于上诉人姚东平提出一审认定其退还给何某的30万元为受贿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姚东平于2013年2月收到何某30万元贿赂，于2014年5月将该款退还给何某，时间长达一年三个月，期间姚东平未向何某表达过要求退款的意思，且其在侦查机关数次供述，其退还该款是由于审计部门要对东方大道的审计费用进行审计，其因害怕而退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者上交问题”的相关规定，其退还的30万元应作为受贿数额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东平违反国家法律政策，以及开发区管委会与企业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960万元；违反规定程序，拨付中央财政预算资金，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00万元，共计造成国家财产1160万元的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9.1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梅违反国家法律政策，以及开发区管委会与企业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土地出让金750万元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上诉人姚东平提出其只是执行协议，执行主要领导意见,其行为在对造成国家损失的过程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是根据领导的指示所为。开发区相关领导在审核置森公司土地款的报告时，签署内容为“同意按进区合同执行”，而置森公司是否具备合同约定的奖励条件应由开发区财政局审核把关。第二，上诉人姚东平并未按《项目投资合同》的约定内容执行，其在置森公司投资并未达到合同约定3亿元的情况下即同意不收取或以退还土地出让金、奖励等形式给付置森公司资金，造成国家损失960万元，姚东平作为财政局局长对其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姚东平提出荆州市财政局、湖北省财政厅下达的关于及时预拨中央预算资金的文件并未要求“由项目单位提出有经办人签字和项目主管部门负责人审签的拨款申请，并加盖单位公章”的上诉理由，经查，《荆州开发区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三审批程序规定，财政专项资金的拨款必须由项目主管部门在“项目主管部门审核意见”栏签署意见后,才由财政部门在“财政审核意见”栏签署意见。该《办法》是依照湖北省财政厅等上级文件精神结合开发区实际，针对财政专项资金管理所作的具体规定，是开发区相关单位及部门人员应当遵照执行的规范性文件。上诉人姚东平作为开发区财政局局长明知上述规定，在振华公司的申请表中并无项目主管部门审核意见的情况下，直接签署意见同意拨款，造成国家损失200万元，一审认定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姚东平提出960万元的损失不是财政局执行奖励政策造成的，而是由于开发区派往企业人员后期监管不到位等原因造成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姚东平作为开发区财政局局长，违反国家法律政策及合同的约定，将土地出让金960万元分三次给付置森公司，其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在资金给付时既已形成。开发区派往企业人员后期监管是否到位不影响其犯罪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光华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