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23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
辩护人陈某，天水市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人，住甘谷县。
辩护人谢某，甘肃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人，现住甘谷县。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诉刑诉（2016）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申请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4年5月份以来，陕西泾阳人邹某（已由陕西省镇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在天水地区以销售陕西泾阳茯砖茶为名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宣称陕西泾阳茯砖茶具有美颜、降脂、减肥、抗癌等八大功效，是一种全国畅销的保健饮品。投资者可报单获利，以后将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投资者投资后将获得一个投资账号，每单为6600元，每单每天获利为30元，8个月零20天回本获利，投资者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加入取得“层奖”（层奖就是以A为顶层，A发展的人为第二层，第二层发展的人为第三层，以此类推，A的收益就是只要建立层就有300元的收入。）、“对碰奖”（对碰奖就是说A的底下每增加两个人，这两个人产生对碰，A就收入100元，下面产生的对碰次数越多，A就收益越大。）、“直推奖”（直推就是A每介绍一个人就获利450元，然后按照金字塔的模式推下去，推的越多获利越大。）、“见点奖”（见点就是每层每增加一个人就可以建一个点，每建一个点就有收入，这个见点收入仅限12层以内，如果见点的话第一层可获利360元，第2-4层获利180元，第5-8层获利90元，第9-12层获利50元。12层以下没有见点收益了）四种获利模式。陕西泾阳茯砖茶的经营是金字塔摸式。比如A发展B和C两人，但A不能发展第三个，再由B和C发展下线。B和C也只能发展两个人，B和C也不能发展第三个，以此类推形成金字塔模式。
被告人王某在朋友王某2（浙江某县人，已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立案侦查）的介绍下于2014年5月加入该组织。后在甘谷县积极参与该组织在甘谷县内的宣传、投资考察等活动，并积极发展会员。被告人王某1在被告人王某的介绍下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其又介绍被告人丁某加入，后在三被告人积极宣传和推动下，先后介绍了宋某、杨某、王某3、张某1、赵某、毛某、郭某、王某4、姚某、李某、蒋某、颉某、郭某2、牛某、高某、魏某、王某5、李某1、李某2、王某6、谢某、曲某、贾某、刘某、李某3、王某7、魏某、董某、李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7月该网络平台突然关闭，参与人员所投部分资金无法返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以缴纳费用并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在甘谷县积极宣传，鼓动他人加入，先后发展会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三人对该组织在甘谷的建立及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陈某辩护称：对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30人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某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无前科犯罪，系初犯，他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谢某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2、被告人不是一个组织领导者，只能称是一个较为次要的积极参与者；3、被告人只发展了6名下线，其社会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6、被告人是积极参与者，应当从轻处罚；7、被告人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有酌定从轻情节；8、被告人系初犯、偶犯；9、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立案决定书、案件登记表，证实甘谷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情况及案件来源。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到案经过，2016年初，甘谷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依法对王某、王某1、丁某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并依法对王某、王某1、丁某采取了取保候审。
传销活动人员结构图、网络图，证实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系传销组织层级三层以上的人。
辨认笔录，经过姚某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组织他们进行传销的人员就是王某、丁某；经谢某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组织他们进行传销的人员就是丁某；经蒋某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组织他们传销的人就是王某1。
陕西洛阳茯砖茶有限公司销售计划，证实该传销组织销售计划和奖励方法。
丁某提供的有关信息，证实传销人员销售情况和个人信息,其协助报过单的人员有王某5、郭某2、姚某等14人。
王某提供的有关信息，证实传销人员销售情况和个人信息，其协助报过单的人员有丁某、王某8、赵某等共计59人，其中与丁某提供的人员中有10人是重复的。
中国农业银行关于关于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超级网银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的明细账。
王某1、丁某提供关于陕西怡泽茯茶有限公司的宣传材料和发展会员宣传材料。
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立案决定书、镇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对王某、邹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立案。
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对王某、王某1的讯问笔录，证实二人系该传销组织的领导。
邹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结构图，证实该传销组织人员结构情况。
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镇巴县公安局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邹某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邹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清单。
陕西泾阳百富茯砖茶有限公司的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法人营业执照、出库单，镇巴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陕西泾阳百富茯砖茶有限公司是合法企业。
泾阳县金豆茯砖茶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设立审核表，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登记申请表，证实徐某1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资料系泾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
陕西泾阳百富茯砖茶有限公司出库单复印证件，证实给邹某出售过900克金色袋砖块80套，每套150元，机制茶砖50套，每套80元。
办案说明，某卷材料中出现的王自强系笔误，应为犯罪嫌疑人王某。
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张某1、刘某、贾某、蒋某2、赵某、高某、姚某、魏某、李某3、王某8、毛某、王某6、颉某、宋某、谢某2、李某1、王某4、李某2、郭某2、王某5等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在以上传销结构及该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并证明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和地位，以及所起的作用。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发展的成员是王某1，以及该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和返利方式，同时证实，2014年11月后，徐某1注册成立了泾阳县茯砖茶有限公司，由徐某1与邹某负责天水会员团队的上述工作。
证人易某、罗某的证言，证实陕西泾阳县百富茯砖茶有限公司，是经工商局批准的合法企业。邹某不是该企业的任何员工，他只在我公司买过茶叶。公安人员提供的邹某开办的茯砖茶体验馆里的营业执照、6块荣誉匾牌全部是伪造的。
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其是王某发展的并在甘谷发展会员王某、宋某、杨某及该传销组织的结构，返利方式；还与王某去山西泾阳县考察过该项目。其在甘谷开设一个报单中心，给自己先后报过11单，每单通过网络，将钱计入邹某农行卡里，返回资金打在买单人的农行卡里。
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王某介绍发展的会员，其发展丁某、王某8、赵某、张某1、王某5、王某3为会员，丁某发展的姚某，姚某发展的会员很多，曾经给五十多人通过网络报过单，邹某、王某来甘谷宣传过几次，都是在甘谷饭店举行的，我没有讲过课。
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其是王某发展的会员，又发展了郭某2、姚某、李某、董某、颉某、牛某等人参加。刚开始是在邹某处报过单，后来在王某、王某1、毛某处报过单。邹某、王某在甘谷饭店、七日阳光酒店宣传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方式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为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人员，对该传销组织的运行活动具有指挥、协调作用，且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达到30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和王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是，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和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受害者的辩护理由，因该传销组织是由被告人王某先发展被告人王某1等人，被告人王某又发展丁某等人，且二被告人给甘谷的其他传销人员报单，组织考察、宣传，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30人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被告人王某是甘谷该传销组织的重要发起人，且从被告人王某提交通过报单的人数在30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王某1积极发展下线六人，再由其下线发展的成员30人以上。甘谷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中，证实被告人王某1是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故以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王某1、丁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三、被告人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恩应
代理审判员 尉军武
人民陪审员 李文博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米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