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中刑终字第0073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男，54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经一审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士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东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4）朝刑初字第35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3年3月30日、4月21日、4月26日、4月30日及5月19日，被告人林×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厦的办公地点，因劳资纠纷，在该公司办公室的玻璃门、玻璃墙以及室外墙壁上刻划”讨薪、讨债”等字样，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3217.6元。被告人林×后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公司的法务，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厦×室，公司法人李×1。公司委托其来报案，因为其单位玻璃门多次被人损坏，经过维护公司现场检查，被刻画损坏的玻璃门均无法修复，更换同一质量玻璃门及被涂墙面的4次费用共计人民币18094.6元。经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刻字的是公司前副总经理林×。2009年12月林×向公司辞职后就开始以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对公司进行骚扰。监控录像反映，林×2013年3月30日7时许，到公司将玻璃门刻字，损坏四扇钢化玻璃门及一扇夹门，造成损失4730元；2013年4月21日造成损失5546.2元；2013年4月26日林×到公司法人李×1办公室大吵大闹，并在李×1办公室玻璃隔断上刻写”讨薪讨债”字样，造成损失1060元；2013年4月30日11时，林×趁公司无人，再次在刚刚换好的钢化玻璃门上刻字，还在公司墙上写满大字，造成损失6758.4元。由于林×是公司前员工，且公司与他一直在打官司，所以公司法人李×1本着忍让的态度，前几次都没有说什么，但是林×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法给公司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所以报警。此外，2013年5月19日15时许，公司员工李×2在公司上班时，林×再次到公司，将公司门口的四扇玻璃门及一扇夹门上均刻写”讨薪、讨债”字样，造成损失4730元。由于李×2岁数大，不敢跟林×纠缠，林×走后才跟公司汇报此事。林×认为公司拖欠其工资和项目提成钱，所以来公司损坏玻璃门。他一共损坏玻璃门4次，其中第3次还用笔在公司墙上写了字，还有一次是在公司老板李×1办公室的办公桌和柜子上刻了字。林×在玻璃门上刻的都是”讨债、讨薪”，在墙上写的”流氓公司、恶意欠薪”等。其不知道他用什么东西刻画的，应该是金属制的东西。刻画的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或31日、4月21日、4月30日、5月19日，4月26日是在李×1办公室的办公桌和柜子上刻的字。第一次被损坏的玻璃门进行了更换，第二次想修复，将被刻字的玻璃打磨，但因为刻的字很深无法磨掉，所以每次被损坏之后就都更换了。更换玻璃门的公司是北京×装饰有限公司，想修复那次也是找的这家公司。公司一共损失了大概2万多元。通过调取监控发现是林×损坏的，还有公司员工李×2也看见过。在李×1办公室刻字的那次没有监控。其公司的玻璃门都是钢化玻璃，玻璃门一边是有膜的，被刻字的都是没有膜的一边，打磨不掉所以只能更换。2013年4月26日李×1办公室玻璃被刻的玻璃门是刻在了有膜的一边，所以更换膜花了几百元钱。经张×1辨认监控录像指出，4次到×公司办公地点的嫌疑人就是前同事林×。
2、证人李×1证言证明：其是×公司的法人，林×是公司的职员，2009年9月他向公司提出书面辞职，现在不是公司的员工了，他现在在×咨询有限公司任职。林×说公司恶意欠薪，向公司索要400万元的薪酬。林×分别于2013年3月30日、4月21日、4月26日、4月30日、5月19日五次损坏公司财物。其中3月30日、4月21日、4月30日、5月19日都是周六日，有时候有员工在场，通过监控录像发现都是林×，他把玻璃门都刻上了”讨薪、讨债”字样，在墙上用黑笔写了侮辱的话。4月26日直接到其办公室大吵大闹，并用金属硬物把其办公室玻璃墙、办公柜子、办公桌都刻了字，公司在办公室没有监控。林×刻画的是办公室、会议室、市场部的玻璃大门，都是钢化玻璃，里侧贴膜，每次林×都是在没有膜的一侧刻的字，所以根本无法修复，玻璃门是没有坏，但门上刻了字影响美观，只能更换。也曾想通过往玻璃门上喷上一层磨砂进行修复，但根本掩盖不了。被更换的玻璃门公司都保留着。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负责为公司更换、安装玻璃门，每次其公司都与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3、证人李×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公司的顾问，2013年5月19日，其一直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厦×室公司办公地值班。当天公司以前一个副总林×到公司用刻刀把公司玻璃门刻坏了，其当时就在现场。大概是15时许，其听见公司玻璃门有”吱啦吱啦”的声音，其就出来了，正好看见以前公司副总林×，正用一把刻刀样子的东西在玻璃门上刻写”讨薪”。其出去的时候林×已经把公司两扇门都刻上了”讨薪”字样，林×一看见其出来，也就进入公司里面，林×用刻刀一样的东西在公司里面刻画，其跟林×说这样不对，但是其岁数大，身体不好，所以也不敢跟林×太纠缠，于是就只是跟他聊天。后来林×说这次其在，他就不在办公室里面刻画了。后来他就离开了，第二天其把事情报告给公司，公司报警了。其当时听到声音出来看的时候，林×已经把×房间一扇玻璃门刻写上”讨薪”字样，他正打算刻另一扇玻璃门，看见其出来了就没有刻写。其看见公司其他玻璃门上也被林×刻写上”讨薪”的字样了，于是其跟林×说这样不对，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林×不听还是进入公司里面，在公司里面他还要刻，其一直劝林×，之后林×说因为其在，今天就不刻了，之后他就走了。其公司玻璃门多次被人刻写”讨薪”字样，墙上也被用黑色记号笔写有”讨薪还钱”字样，经过查看监控都是林×干的，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7时许、4月21日11时许、4月30日11时许。还有4月26日林×到公司李×1办公室进行刻写。林×自称公司欠他好几百万工资，但具体其不清楚。5月19日当天林×来破坏的时候，其因为岁数大，身体不好，怕强行阻拦林×，林×打其。经李×2辨认监控录像指出4次到×公司办公地点的嫌疑人就是前同事林×。
4、证人宋×证言证明：其是×公司职员。其不认识林×，听说他以前是公司的职员，后来离职了。其不清楚他跟公司是否有纠纷。其见过他来公司三次，每次都比较激动找老板李×1，好像是要工资。2013年4月26日下午，林×到老板李×1办公室争吵，当时他手里拿了一个花盆的碎片在办公桌、柜子上、玻璃墙上刻字，刻的是”讨薪、讨债”。其上前劝他，他骂其是狗，后来公司的人报警了。被刻字的办公桌、柜子上的字无法去除，现在就那样放着，玻璃墙上刻的是有膜的那边，最后公司更换了玻璃膜，花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还听说他在公司墙上写骂公司的话。林×来公司其没有看见他被打，也没有看见他打人，只听见他骂人。
5、证人古×证言证明：其是×公司的职员，其听说林×是公司以前的副总，后来离职了。其到公司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公司了。林×与公司的纠纷具体其不清楚，他来公司的时候说讨薪。其来公司两年了，看到他来公司讨薪就有十几次。以前来都是进老板李×1办公室与李×1吵。2013年4月26日其上班的时候听到李×1办公室有人争吵，其过去看到是林×与李×1争吵，林×手里好像拿了一根钉子，在办公桌、柜子上、木地板和玻璃墙上刻字。其上前劝了他几句，他还骂其是李×1的狗。还骂公司其他员工，最后公司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将他劝走。玻璃墙上被刻的是有膜的那一边，最后更换了膜，花了多少钱其不知道。此外，通过公司的监控录像其还看到林×在公司走道的玻璃门上刻字，还在公司墙上写字，都是”讨薪、讨债”和”流氓公司”字样。公司玻璃门被刻画后都是更换了玻璃门，因为都是刻在没有膜的那一边，而且刻的较深，公司有一次也试图修复，找人对玻璃打磨，但去不掉。公司更换玻璃门花了多少钱其不知道。林×来公司其没有看到他打人也没有看到他被打，不过每次其看到他的情绪都比较激动，还骂人。其听说他把李×1的笔记本电脑砸坏了。其以前还看到公司复印机、扫描仪也被刻了”讨薪、讨债”字样，看字体是林×刻的。
6、证人柏×证言证明：其是2008年到的×公司，那时候林×是公司的副总。2013年4月21日是一个星期天，其在公司加班，听到有人按门铃，其开门看见林×。他问李×1在不在，其说不在。然后他说李×1欠他的钱，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刀在公司办公室的玻璃门上刻字，刻的是”讨薪、讨债”。其对他说今天其是加班的，公司没有其他人，你这样做其说不清楚。他说跟其没有关系，也不难为其，就出了办公室。其关上门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其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林×在打电话，公司两间办公用的会议室的玻璃门也被刻上了”讨薪、讨债”字样，应该是其在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他刻的，他在每个门上都刻了字，还有公司墙上也被写了字。林×打完电话就走了，警察来了之后问了一些情况，拍了照片就走了。第二天公司就把玻璃门换掉了。
7、证人张×2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装饰有限公司的法人、总经理。其公司与×公司有业务关系，公司给×公司更换过玻璃门。其公司一共给×公司更换过四次门，第一次试图修复，但无法修复，只能选择更换，但具体每次更换的数量其不清楚，每次的时间其记不清楚，就是从两个月之前开始的，先后有四次。第一次其公司对划伤的玻璃门进行喷砂处理，但因为划伤较深无法修复。每次收费多少其不清楚，一共收了×公司2万元左右，其公司每次都给×公司出具明细单，这2万元钱中大概还有2000元是处理楼道墙上被写的字。其公司是从北京十里河一家玻璃店购买的玻璃，成本价是110元每平方米，但这是没有加工之前的报价，还需要加工，如磨边、装锁、安装把手、贴膜，加工之后每平方米多少钱其要看报价单。除了更换玻璃门之外，是否还更换过其他玻璃物品其不记得了。关于×公司玻璃门损坏是怎么造成的其不知道，听说是内部员工有矛盾。其公司就是按照市场价格进的货，没有要过收据和发票，其公司给×公司更换了四五次玻璃门，每次都是工人去的，拆下来的门都放在×公司了。
8、×公司出具的控告书证明：2013年5月15日×公司以被告人林×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等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提出控告。
9、×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号，法定代表人李×1，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成立。
10、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5份证明：钢化玻璃12mm厚、11.4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052元，玻璃膜11.4平方米价值人民币570元，立邦内墙涂料119.6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913.6元，以及运费、安装费、税金等费用。
11、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3年3月31日至5月6日为×公司更换钢化玻璃门并贴膜3次、喷砂1次，董事长办公室钢化玻璃隔断贴膜1次，粉刷过道墙壁1次。5块儿钢化玻璃，面积分别为1.08m×2.02m1块，1.00m×2.095m1块，0.883m×2.202m2块，0.285m×2.115m1块，面积共计8.768平方米，更换钢化玻璃折损率为30%，需要11.4平方米，厚度为12mm。每次钢化玻璃单价为180元每平方米，共计2052元，另有加急费600元，贴膜570元，运费200元，安装费1040元，税267.72元，共计费用为4730元。此外，4月21日还收取×公司喷砂包工包料570元、运费200元，税46.2元。2013年4月26日，×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钢化玻璃隔断贴膜被刻画，需要重新贴膜，单价50元每平方米，贴膜面积20平方米，税60元，共收费1060元。2013年5月2日更换钢化玻璃门数量、收费与2013年3月31日相同。另，×公司所在楼层过道墙壁被黑色笔写满大字，打磨后仍有浅色痕迹，只能重新粉刷，粉刷用料为立邦内墙涂料，单价为16元每平方米，面积119.6平方米，税114.8元，刷墙费用为2028.4元，此次共计收费6758.4元。
12、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3年5月20日该公司为×公司更换5块钢化玻璃门并贴膜，需要11.4平方米，厚度为12mm。玻璃为秦皇岛×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北京×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进行钢化，钢化玻璃单价为180元每平方米，共计2052元，另有加急费600元，贴膜570元，运费200元，安装费1040元，税267.72元，共计费用为4730元。
13、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6份证明：×公司与北京×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包工包料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大厦×层，签订日期、工程内容及工程总价。
14、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6张证明：2013年5月10日北京×装饰有限公司给×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5张，金额分别为1060元、4730元、4730元、816.2元、6758.4元；2013年5月21日出具工程款发票1张，金额4730元。
15、物证照片证明：×公司玻璃被被告人林×刻画的情况。
16、安贞里派出所调取的×公司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3年3月30日、2013年4月21日、2013年4月30日、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林×刻画×公司办公地玻璃门的情况，同时4月30日被告人林×在×公司办公地楼层墙面写字的情况。
17、×公司于2014年7月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①该公司没有想到林×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多次对公司财物进行破坏，所以没有考虑更换价格低廉、质量一般的门。此外，写字楼办公场所装修一般常识为，玻璃门内侧贴膜，没有在外侧贴膜的。②×公司更换玻璃门的费用是由装修工程公司先期垫付，在更换完毕、验收合格后，该公司后勤人员于当季度内与装修工程公司进行结算，并开具发票。根据国家规定，企业所得税是按季度预缴，公司成本费用支出只要在当季度向财务报账就不影响企业所得税的缴纳。因此，该公司报案时提供的发票为同一日期。
1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1423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02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0月19日就李×1诉林×名誉权做出一审判决，判决林×就侵犯李×1名誉权向李×1书面赔礼道歉，赔偿李×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驳回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9、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朝劳仲字（2013）第843号裁决书证明：2014年5月8日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公司向林×支付2008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69282元、拖欠该工资差额的25%经济补偿金17320.5元，支付2008年度至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
20、安贞里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公司及被告人林×因纠纷报警的情况。
2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到案情况。
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林×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林×供述：其与李×1的公司有工资债务纠纷，李×1欠其800万元，自2010年11月至今，其不下几十次到李×1的×公司进行讨薪要债。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其都去过×公司，在门上刻过四次”讨薪讨债”的字样，具体刻字的细节时间太长其记不清了。其在公司的墙上还写过类似”流氓公司”这种话，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两面墙都写了，不过只写过一次。4月26日其去李×1办公室，但没有刻画任何物品，遭到李×1指使人员的殴打。其在公司门上刻字进行讨薪维权的做法不对，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故意毁坏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利，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林×当庭对自己行为的错误性有一定的认识，同时考虑到本案确因劳动纠纷引发，故对被告人林×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判决：被告人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
上诉人林×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第一次在玻璃上刻字，此后均在原字体上描字，该种方式不能造成门的损坏，不妨碍门的使用功能；被害单位没有更换过门，在案没有换门的监控录像；维修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及证言虚假，被害单位出具的价格、面积和次数造假；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记录及照片虚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上诉人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2013年4月26日在李×1办公室内墙上刻划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害单位进行了四次玻璃更换的证据不足，被刻字的玻璃门不需要进行更换，完全可以修复，被害单位及×装饰公司明显作假，关于更换面积、价格的陈述不能采信。价格鉴定照抄了被害单位和×装饰公司维修合同中的报价单，且系委托当日出具鉴定报告，故价格鉴定的程序和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价格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价值的依据。林×不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综上，林×无罪。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磨砂玻璃二块，拟证实本案被刻划的玻璃门可以喷砂修复，无需更换。同时，申请价格鉴定人员出庭。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提交的物证、书证、排除非法证据及要求价格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对于林×及辩护人所提林×第一次刻画玻璃门后都是对原来字体进行描划，被害单位没有更换过门，在案没有换门的监控录像，被刻划的玻璃门可以喷砂修复，无需更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提交的二块经喷砂修复的玻璃。经查，监控录像显示，林×多次到被害单位刻划玻璃门，刻划部位、出笔方向存在明显不同，而在案相关证人证言、书证材料亦能证实被害单位对于被刻划的玻璃门进行过多次更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单位的玻璃门被林×多次刻划，并进行过更换的事实。另外，上诉人林×及辩护人提交的已经喷砂修复的玻璃，与涉案被刻划的玻璃不具有同一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而被害单位的玻璃门在被刻划后，产生的划痕和字迹内容必然导致财物效用的部分丧失或者减少，被害单位对于上述被毁坏的玻璃门进行更换具有合理性。故林×及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对于上诉人林×及辩护人所提认定2013年4月26日在李×1办公室内墙上刻划的事实证据不足，维修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及证言虚假，被害单位出具的价格、面积和次数造假；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记录及照片虚假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要求对上述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经查，原判未认定林×于2013年4月26日在李×1办公室内墙上刻划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均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要求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及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对于上诉人林×及辩护人所提价格鉴定系委托当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的程序和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价值的依据，林×不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经查，林×因与单位存在纠纷，多次到被害单位毁坏财物，主观上明显具有犯罪故意。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符合鉴定程序，对于其中合理的部分应予认可。综上，林×及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要求价格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故意毁坏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林×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立军
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
代理审判员 马新健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