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州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天虹大道东侧锦绣豪庭院内。法定代表人：蒋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进，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泸，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仝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睢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在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杨尔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睢宁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睢宁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在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睢河路。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州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仝刚、睢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睢宁住建局）、睢宁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睢宁征收办）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6）苏03民终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7）苏民申26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锦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进、章泸、被申请人仝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睢宁住建局和睢宁征收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赵从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睢宁县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7月，锦园公司与睢宁县动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动迁中心)签订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锦园公司委托动迁中心与拆迁户订立拆迁协议，并且授权动迁公司与拆迁户协商确定拆迁补偿费用，房屋各项费用的补偿具体由锦园房地产公司负责。2007年3月8日，锦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仝刚签订了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其中约定：因城市建设需要，甲方需依法拆除乙方位于八一西路北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81.01㎡及附属物。为了保护拆迁当事人双方的合法权益，保证重点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根据睢政发［2002］149、183号文件和此次县政府依法拆迁优惠政策的规定，签订协议如下：协议签�后，甲方付给乙方260697.08元；乙方必须在3月11日前将需拆迁的房屋内物品搬迁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等相关费用，逾期不拆的，取消奖金，后果自负；甲方提供的照顾房位于锦绣家园10号楼4单元102室建设范围内，回迁房为10号楼，上房面积为108㎡；甲方交付房屋日期为该地块拆迁完毕提供净地之日起一年时间，逾期按149、183号文件的规定另増过渡费；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县拆迁管理办公室一份存档。此外协议书除了打印条款外，还有手写“该户拆迁安置开发商同意每平方米壹仟贰佰伍拾元正”、“超面积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600元找补”、“该户购汽车车库每平方米1500元”、“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的字样，该手写部分均由睢宁征收办工作人员ＸＸ书写。2012年11月6日，仝刚出具了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与锦绣家园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已协商解决，原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车库事宜以现在上房结算凭证为准，无其他异议”。2011年1月11日，仝刚提起诉讼，要求锦园公司交付拆迁协议约定的安置门面房81.01平方米，后以该地块尚未有门面房回迁为由自愿撤诉。2009年1月16日，锦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吴兆玲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安置方式为产权置换，甲方提供了位于锦绣家园5号楼一楼28号，面积约为58.5㎡营业房进行安置，价格为9080元/㎡，由于锦园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交付安置的门面房，吴兆玲于2012年8月14日提起诉讼，要求锦园公司交付房屋，睢宁县法院于2013年6月作出判决依法予以支持，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仝刚以锦园公司已与其他被拆迁户进行门面房回迁为由，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锦园公司、睢宁住建局和睢宁征收办给付回迁安置门面房81.01平方米。在诉讼过程中，锦园公司辩称门面房已出售完毕，仝刚遂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50万元。仝刚申请对涉案地块门面房的单价进行鉴定，以便确定具体损失，经鉴定目前该地块门面房单价为13762元/平方米，并支付了评估费7700元，仝刚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损失50万元[房屋差价损失：（13762元/平方米-9080元/平方米）×80.01平方米=374607元；租金损失13万元（6.5万元/年×2年），已超过50万元，但仅主张50万元]。在庭审中锦园公司辩称案外人吴兆玲回迁的门面房实际上是以市场价购买的，名为安置实为买卖。一审另查明，仝刚在对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照顾房进行上房时，于2012年11月6日出具了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与锦绣家园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已协商解决，原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车库事宜以现在上房结算凭证为准，无其他异议。”�园公司主张仝刚出具了该承诺，此后双方关于拆迁安置补偿的问题不存在纠纷；仝刚则辩称该承诺仅系对拆迁安置协议中车库事宜的承诺，并没有涉及门面房回迁安置问题。睢宁县法院一审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锦园公司与仝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锦园公司辩称其与睢宁县国土资源局以净地受让的方式取得涉案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但其又与被拆迁人仝刚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不影响其作为拆迁主体对被拆迁人承担拆迁补偿责任的义务。锦园公司与仝刚签订的拆迁协议在睢宁县拆迁管理办公室进行了备案，且备案协议的内容包括“该户拆迁安置开发商同意每平方米壹仟贰佰伍拾元正”、“超面积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600元找补”、“该户购汽车车库每平方米1500元”、“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的手写字样，故该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对锦园公司与仝刚均具有约束力。睢宁住建局、睢宁征收办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仝刚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09年，锦园公司与案外人吴兆玲签订了门面房拆迁安置协议，锦园公司虽然辩称名为安置实为买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故双方约定的回迁门面房的条件已经成就。综合仝刚签订的拆迁协议的内容及案外人签订的安置协议来看，“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迁（无条件）”应是指锦园公司承诺给予仝刚优先购买门面房的指标。锦园公司没有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11月6日，仝刚单方面出具了承诺一份，出具承诺时吴兆玲案件尚未生效，没有证据证明仝刚此时已经知道吴兆玲与锦园公司签订了门面房安置补偿协议，并且综合该协议的内容“本人与锦绣家园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已协商解决，原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车库事宜以现在上房结算凭证为准，无其他异议”来看，该协议并没有涉及到手写部分“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的约定，故锦园公司关于双方拆迁安置协议的纠纷已全部解决、再无任何纠纷的辩解不予采纳。2009年1月16日，锦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吴兆玲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约定房屋价款为9080元/平方米，故仝刚的损失可以参照同地块门面房目前�单价13762元/平方米与吴兆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9080元/平方米之间的差价进行确定，该部分损失应为374607元[（13762元/平方米-9080元/平方米）×80.01平方米]。仝刚主张两年的租赁费用并未提供证据，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作出（2014）睢民初字第01341号民事判决：一、锦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仝刚各项损失374607元；二、驳回仝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评估费7700元,由仝刚负担2210元，锦园公司负担14290元。锦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将锦园公司与仝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和锦园公司与吴兆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进行对比并以锦园公司与吴兆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作为裁判依据之一是错误的。锦园公司与仝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是货币安置，而与吴兆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是产权调换，锦园公司与仝刚的纠纷与锦园公司与吴兆玲的纠纷在本质上根本没有任何相似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安置方式的协议纠纷混为一谈。仝刚要求按协议无条件安置门面房时，锦园公司要求其支付对价，而仝刚并不愿意，锦园公司不存在违约，而是仝刚违约。2.仝刚已经出具了承诺书，双方全部纠纷已协商解决。3.整个拆迁安置的实施行为及补偿款的来源均是睢宁住建局、睢宁征收办，与锦园公司无关，锦园公司与吴兆玲的纠纷中安置过渡费经江苏省高院调解也是由睢宁住建局负担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仝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被上诉人睢宁住建局和睢宁征收办答辩称：1.住建局和征收办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锦园公司有关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仝刚与锦园公司之间拆迁补偿安置纠纷，因2012年11月6日仝刚出具承诺书，承诺内容表明双方的拆迁纠纷已经协商解决，无其他异议，因此双方就此不存在补偿安置纠纷。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徐州中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徐州中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锦园公司与仝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拆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此约定是附条件的约定，而条件就是营业房回迁安置。锦园公司与同地段拆迁户吴兆玲案件已生效，吴兆玲回迁门面房，锦园公司与仝刚所签订的拆迁合同所�条件成就，而锦园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认定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每平方米现时价与吴兆玲的每平方米房价差计算损失并无不当。锦园公司认为两份合同性质不同，没有关联性，不能进行对比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锦园公司称仝刚已经出具了承诺书，双方拆迁安置纠纷已解决。但从承诺书内容看，仅是解决协议中约定的车库事宜，而非全部争议。锦园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仝刚依据拆迁安置协议主张权利，而睢宁住建局、睢宁征收办并非本案拆迁安置协议的当事人，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锦园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锦园公司与睢宁住建局、睢宁征收办如有另有约定，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锦园公司负担。锦园公司申请再审称：1.涉案土地系净地出让给锦园公司，为规避政府不能担任拆迁人的规定，拆迁安置协议以锦园公司的名义与被拆迁户签署，由政府部门履行。锦园公司与仝刚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锦园公司向仝刚支付补偿款26万余元，仝刚以每平方1250元的优惠价格向锦园公司购买一套108平方的住房。合同外第三人睢宁征收办主任ＸＸ在合同上手写了“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等承诺。锦园公司从未向任何拆迁户提供过营业房回迁。2.仝刚获得合同约定的正常补偿利益后，又以兑现ＸＸ承诺为由，要求无对价获得“回迁营业用房”，得知所谓“回迁营业用房”须支付房款购买后，仝刚从未提出购买。仝刚于2011年1月11日起诉要求判令锦园公司无偿提供回迁营业用房，后自行撤诉。为平息矛盾，睢宁征收办答应在车库价格上作出让步，仝刚于2012年11月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拆迁补偿纠纷已经解决，无其他异议。2014年5月，仝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锦园公司给付回迁安置门面房，后将其诉请变更为赔偿损失。3.仝刚已经得到货币化补偿，领取了全部补偿款，且以每平方1250元的优惠价格得到住房一套，车库也得到了优惠，其要求无偿获得商业房回迁，违背了征收补偿的基本规定。ＸＸ手写的承诺不能代表锦园公司，锦园公司净地受让土地，没有提供商业用房的义务。ＸＸ承诺的本意是睢宁征收办将协调帮仝刚购买商业用房，但ＸＸ手写的承诺不能代表锦园公司。锦园公司除以市场价出售开发建设的房屋外，从未向任何人提供过所谓商业回迁房，ＸＸ手写承诺的条件并未成就。仝刚不愿意付款购房，当然不能得到门面房，也没有产生任何损失。4.仝刚取得车库利益后出具承诺书，放弃了对营业用房无偿回迁的不�主张。5.吴兆玲用补偿款按市场价购买了锦园公司的商业用房，当然可以获得门面房价格上涨的收益，仝刚不愿付款购房，自然不能得到门面房价格上涨的收益，一、二审判决以吴兆玲购买的商业用房价值的上涨为标准计算仝刚的所谓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再审本案。被申请人仝刚辩称:1.睢宁征收办给锦园公司颁发拆迁许可证,锦园公司委托动迁中心协商安置补偿协议,ＸＸ是动迁中心负责人,ＸＸ签字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然由锦园公司承担。2.仝刚不存在违约。锦园公司开发的地块不仅有住房，而且有门面房，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锦园公司应无条件为仝刚安置门面房。仝刚从未放弃要求回迁。一、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锦园公司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睢宁住建局、睢宁征收办共同辩称：1.睢宁住建局、睢宁征收�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仝刚的纠纷与吴兆玲的纠纷不同，不能进行对比。3.仝刚已获得补偿，并出具了承诺书，安置纠纷已解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再审查明：1.仝刚已用拆迁补偿款向锦园公司购买了一套114.02平方米的住宅，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了上房结算。2.2010年8月31日，锦园公司与江苏睢宁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锦园公司出售给江苏睢宁农村合作银行的门面房单价为每平方米9600元。2010年9月8日，锦园公司与戴言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锦园公司出售给戴言东的门面房单价为每平方米8391.5元。2012年2月14日，锦园公司与王倩、吴以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锦园公司出售给王倩、吴以宏的门面房单价为每平方米8900元。上述三份合同均已履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锦园公司与仝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该户拆迁安置开发商同意每平方米壹仟贰佰伍拾元正”、“超面积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600元找补”、“该户购汽车车库每平方米1500元”、“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的内容虽系睢宁征收办工作人员ＸＸ书写，但由于睢宁征收办参与了拆迁事宜，且锦园公司系在拆迁安置协议书拟定后加盖印章，故上述手写内容应为锦园公司认可的合同补充条款，对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锦园公司对仝刚实行的是货币化补偿，但仝刚可以购买一套108平方米左右的照顾房，对其中相当于被拆迁房屋面积81.01平方米的基价部分按每平方1250元结算房款�对超出的部分按每平方1600元结算房款，并不存在仝刚在以合同约定的优惠价格购买一套108平方米左右的照顾房后，还能自锦园公司无偿获得一套81.01平方米的门面房问题。仝刚已按约用拆迁补偿款向锦园公司购买了一套114.02平方米的住宅，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进行了上房结算。同日，仝刚出具一份承诺，载明“本人与锦绣家园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已协商解决，原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车库事宜以现在上房结算凭证为准，无其他异议”。该承诺书的内容明确，证明仝刚与锦园公司关于拆迁安置协议的纠纷已全部解决。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该条款约定的“有营业房回迁”的条件并未成就。根据锦园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江苏睢宁农村合作银行、王倩、吴以宏、戴言东与锦园公司的购房协议及发票、吴兆玲与锦园公司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吴兆玲、江苏睢宁农村合作银行、王倩、吴以宏、戴言东均是以市场价向锦园公司购买了锦绣花园门面房，并不存在无对价的营业房回迁。仝刚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打算购买锦绣花园门面房，并要求锦园公司兑现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如今后有营业房回迁该户第一回迁（无条件）”的承诺。仝刚第一次起诉是要求判令锦园公司无偿提供回迁营业用房，后自行撤诉。本案中，仝刚的诉讼请求先是要求锦园公司给付回迁安置门面房，后变更为赔偿损失。仝刚的诉讼行为也证明其一直主张无偿获得回迁营业用房一套，从无出资向锦园公司购买锦绣花园门面房的意思表示。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锦园公司违约，并以吴兆玲2009年1月以9080元/平方米购买的门面房已升值至13762元/平方米，判令锦园公司赔偿仝刚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锦园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仝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及睢宁县人民法院（2014）睢民初字第013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仝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评估费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仝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戎亚审判员  张贞伟审判员  徐美芬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