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玉英，女，汉族，住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340。委托代理人：梁粹宇，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槟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敏，女，汉族，住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043。委托代理人：严健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东升，男，汉族，住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039。委托代理人：严健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玉英、李小敏因与被上诉人吕东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4日，李小敏立下收据给文玉英，收据载明“今收到文玉英交来合作投资款共人民币50万元，该投资款所投资的项目资金使用期限约45天，即由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7月31日，投资总收益约为6%-8%。本收据一式两份”；2012年8月2日，文玉英收回了该投资款的收益3万元，该投资款50万元继续留在李小敏处进行投资。2012年8月27日，文玉英委托其母亲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小敏140万元，同年8月28日，吕东升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文玉英90万元，前后两笔转账后，李小敏于同年9月4日立下收据给文玉英，收据载明“今收到文玉英交来合作投资款共人民币50万元，该投资款所投资的项目资金使用期限约75天，即由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1月20日，投资总收益约为10%-12%。本收据一式两份”。2012年9月18日，李小敏又立下收据给文玉英，收据载明“今收到文玉英交来合作投资款共人民币100万元，该投资款所投资的项目资金使用期限约30天，即由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10月18日，投资总收益约为6%。本收据一式两份”。2012年11月12日和同年11月21日，文玉英分别两次通过银行的结算业务，以用途为“材料费”，向李小敏支付了共1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文玉英又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小敏50万元。李小敏共收到了文玉英上述六笔款项合共350万元；有部分投资款双方有约定投资时间，有部分投资款对投资时间没有约定，文玉英认为投资时间一般为15天。本案中，文玉英、李小敏均确认：李小敏共收到文玉英350万元，该350万元全部由李小敏支付给林惠萍进行投资；李小敏共返还文玉英本金150万元、收益39.7万元，合共189.7万元；文玉英与李小敏双方对李小敏整理的与林惠萍的《资金往来表》记载的内容均予以认可。另查明：文玉英因本案纠纷曾于2013年4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江鹤法民一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文玉英、李小敏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文玉英的起诉，将本案的有关材料移送鹤山市公安局；鹤山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发《函》称：“我局经过侦查，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文玉英系林惠萍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小敏涉嫌犯罪，于2015年1月6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再查明：李小敏与吕东升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文玉英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收据》、《函》、《判决书》、《裁定书》、《法庭调查笔录》、《资金往来表》，李小敏、吕东升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结婚证》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文玉英将投资款交由李小敏向林惠萍进行投资的合同纠纷，双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关键焦点是李小敏应否向文玉英返还投资款。首先，文玉英共支付了350万元给李小敏，李小敏将该350万元向林惠萍进行投资。但李小敏对林惠萍返还的投资款及收益如何进行分配未能进行合理说明，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核定对林惠萍返还的投资款及收益应根据投资款的比例进行分配。其次，文玉英于2012年6月14日第一次进行投资后已于2012年8月2日收益了3万元，而50万元本金继续留在李小敏处进行投资，根据李小敏整理的《资金往来表》，应视为2012年8月14日进行了投资，因该次投资时间双方没有约定，投资时间应视为15天，李小敏应于2012年8月29日向文玉英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再次，对于2012年8月14日之前未能收回的投资款及收益，李小敏未能具体说明；而根据《资金往来表》，李小敏于2012年8月14日之前共向林惠萍投资了680万元，于2012年8月29日前已收回820.8万元，收回的金额已大于投资的金额，故该院认定2012年8月14日之前的投资已结清。最后，从2012年8月14日起，李小敏共向林惠萍投资1175万元，其中包括文玉英投资的350万元；从2012年8月29日起，李小敏共收回902.4万元。故根据比例，文玉英应收回的投资款及收益共为268.8万元（902.4万元350万元÷1175万元）；而文玉英从2012年8月29日起从李小敏处共收回186.7万元，故李小敏尚应返还文玉英82.1万元（268.8万－186.7元），并应从文玉英主张权利之日（即2013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文玉英。文玉英进行投资应考虑到投资存在的风险，对于文玉英请求超出原审法院核定的部分，过分加重了李小敏应承担的责任，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吕东升应否承担责任。因李小敏与吕东升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文玉英未能证明他们在登记结婚之前存在事实婚姻，文玉英与李小敏发生的款项的往来是在2012年12月26日之前，属于李小敏婚前的个人债权债务，文玉英请求法院判令吕东升对李小敏应返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小敏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文玉英返还82.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2.1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文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共诉讼费16400元，由文玉英负担8900元，李小敏负担7500元。上诉人文玉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定文玉英于2012年8月14日进行投资毫无依据。首先，文玉英于2012年6月14日向李小敏划款50万元，是替代罗惠斌之前向林惠萍投资的50万元，因此，该笔款项应在2012年6月14日之前已投资到林惠萍处。对该笔款项，文玉英只回收了3万元利息，本金却一直在原来那里继续投资。其次，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文玉英在2012年8月14日进行了投资。根据（2013）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53号案件的庭审记录，李小敏对于法庭提出的有何证据证明文玉英投资的350万元全部转给林惠萍的问题，其回复是：“文玉英于2012年6月14日划账给我50万元，顶替之前罗惠斌之前投资到林惠萍的50万元，我把该50万元直接转给了罗惠斌。2012年8月27日……其中250万元是我自己的。”从上述回复内容可知，文玉英在2012年8月14日并没有向林惠萍进行投资，文玉英亦从未对此予以确认。2、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4日的投资期限为15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前文所述，李小敏于2012年8月14日转账给林惠萍的款项与文玉英无关，文玉英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期限。并且该笔款项是由李小敏转账给林惠萍的，应由李小敏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使用期限，但其并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3、原审判决以2012年8月14日为时间分割点，把李小敏与林惠萍的整个资金往来分割成两部分进行处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首先，从李小敏与林惠萍的整个资金往来明细来分析，所有的转出款项与回收款项均不能一一对应，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原审判决直接选取上述时间点将一个完整的资金往来强行分割为两部分，实属不妥，并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判决的处理导致投入少收益大的部分与文玉英无关，而投入大收益少则与文玉英有关，该处理有失公允。再次，按照原审判决的思路，当事人可任意选取其他的时间点作为分割款项往来的时间点，其得出的结果将截然不同。因此，原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应按照一个整体来处理，而不能切割成两部分进行处理。二、本案所有款项应按照先投入先清偿的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中，只有《资金往来表》能完整反映李小敏与林惠萍的资金往来时间、数额，但其不能反映每一笔款项的性质以及每笔款项之间是否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另外，李小敏也未对所有的资金往来款的性质以及款项之间是否存在一一对应关系进行举证。因此，本案款项应按照基本常理进行处理，即按照先投入先清偿的原则进行处理，也就是说最先投资的款项先得到清偿，且不分本金和利息。三、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文玉英、李小敏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是本案的核心问题，因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有着不同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文玉英与李小敏之间应属代理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从吕东升在录音材料中所述的双方“投资合作”方式可知，文玉英是通过李小敏的账户转钱给林惠萍，各自的风险各自承担，各自的收益归各自所有，陈伟良对此亦表示认可。因此，结合整个录音的对话内容及本案证据，可还原双方的“投资合作”过程：李小敏从林惠萍处获得投资信息→把投资信息反馈给文玉英→文玉英决定投资并把投资款转账到李小敏的账户→李小敏代文玉英支付给林惠萍并代文玉英回收投资本金及收益→返还给文玉英。由此可知，李小敏是通过自身账户代文玉英向林惠萍支付投资款，并代文玉英收取投资本金及收益，而所谓的“投资”实质为民间借贷，因此，双方存在代理出借款项的代理合同关系。四、关于李小敏应否向文玉英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既然双方存在的仅是一种代理关系，那么何时投资、具体投资金额、投资期限等应该由文玉英决定，李小敏只能根据文玉英的授权实施。而文玉英总共进行了五次投资，其中第一、二、三次对投资金额和投资期限均有明确的约定，而第四、第五次没有约定具体的投资期限。因此，判断李小敏是否需要向文玉英返还投资款及收益，关键在于查明李小敏是否每一次均按文玉英的授权进行投资以及每一次投资是否产生收益或亏损。经核算，前三次投资均已在约定的期限内收回本金及收益(共214万元)，第四、第五次投资由于没有明确约定投资期限且与李小敏的投资都是通过同一个账户进行投资及回收，双方均无法区分每一笔款项的归属，因此应按比例核算，故李小敏应返还文玉英投资本金为136.79万元。综上，李小敏应返还给文玉英的款项合计为161.09万元（214万元+136.79万元-189.7万元）。五、即使本案认定为“投资合作关系”，李小敏应向文玉英返还的款项本金亦不应少于137.13万元。若本案认定为“投资合作关系”，即合伙关系，鉴于合伙人并没有约定各自的出资金额、期限、比例及分配方式，则应按合伙期间双方最终的出资比例分配，原审判决将合伙期间划分为两段分别计算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均不予认可。如前所述，李小敏一共向林惠萍转账汇出款项1855万元，从林惠萍处回收款项1732.2万元，尚有131.8万元未收回，总投资的回收比例为93.38%。而文玉英的总投资额为350万元，按照上述回收比例，文玉英能收回的金额为326.83万元。扣除李小敏已返还的189.7万元，李小敏应向文玉英返还款项本金不少于137.13万元（326.83万元-189.7万元）。六、原审判决的错误在于没有准确界定文玉英、李小敏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认识到文玉英、李小敏之间实质上是一种代理关系，其投资收益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各自投资各自收益、风险自担的原则进行分配。故应分别计算各方每一次投资的收益，而对于双方的投资和收益无法分清的部分，则根据公平的原则按盈亏总比例进行分摊。即使认定为“投资合作关系”，也应按总投资的回收比例进行计算，而不能把整个合作期间人为的划分为两段分别计算。七、吕东升应对李小敏的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李小敏、吕东升提交的录音资料可知，吕东升是知悉并全程参与文玉英与李小敏的合作投资事宜，并一直持续到其与李小敏结婚之后。因此，吕东升实际是隐名的合作投资人，应对李小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文玉英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证据和理由充分。为此，文玉英请求：1、改判李小敏向文玉英返还投资本金与收益161.09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2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改判吕东升对李小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小敏、吕东升承担。针对文玉英的上诉，李小敏、吕东升共同答辩称：文玉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小敏不服原审判决，亦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根据投资款的比例对林惠萍返还的投资款及收益进行分配，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和生活常理。首先，本案争议的李小敏与文玉英合作投资款，是通过李小敏账户分笔转给林惠萍。林惠萍对每一笔投资款的金额、投资期限和预期收益均向李小敏作出承诺，李小敏也如实向文玉英作了说明。6月14日投资款的投资期限为45天，收益6%-8%；8月14日与9月4日投资款的投资期限为75天，收益为10%-12%；9月18日投资款的投资期限30天，收益为6%；11月21日投资款的投资期限75天，收益为10%-12%；1月6日投资款的投资期限15天，收益为5%。各笔投资款除8月14日的款项外，均有收据证明。在录音证据中，文玉英的配偶陈伟良亦确认8月14日的款项投资期限为两个半月，即75天。每一笔的投资，均为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不按现有证据对每笔投资款进行独立、细致的审查，而是通过简单的加减，粗糙地混淆6笔投资款的本金与收益，错判是必然的。其次，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14日进行的投资应视为投资时间为15天，李小敏应于2012年8月29日向文玉英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这是原审法院对现有证据的视而不见、盲目猜想的误判。李小敏与文玉英在投入该笔款项时，均清楚每一笔投资款的投资期限和收益，在录音证据中陈伟良确认第二笔投资期限为两个半月，即应当于10月19日到期。并且从8月14日投资款中的另一投资人罗惠斌收到款项的时间是10月17日和10月22日，也充分证明了该笔款项投资期限是在10月17至10月22日之间。原审法院仅凭文玉英臆测的投资时间，认定为投资15天，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另外，涉案款项的使用主体是林惠萍，她才是支付文玉英投资款项的责任人，在没有收到林惠萍的投资款前，李小敏并没有向文玉英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小敏应于8月29日向文玉英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毫无根据。再次，原审法院根据《资金往来表》，以李小敏与2012年8月14日之前共向林惠萍投资了680万元，2012年8月29日前已收回820.8万元，收回的金额大于投资的金额为由认定8月14日之前的投资已经结清，上述结论不但逻辑错误，且与事实不符。在讼争的各笔投资款中，投资期限最早到期的8月14日投资款，其到期日是10月19日，也就是说，在此之前的收回的款项与文玉英的投资款无关。二、文玉英为了减少其投资损失，捏造事实，其主张和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2013年4月16日，文玉英捏造借款事实并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李小敏和吕东升，意图让李小敏承担其投资的损失。经审理后，法院确认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文玉英借林惠萍刑事案件审结之机，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在一审庭审中的观点摇摆不定，对讼争的200万元款项，时而说是借款，时而说是投资款；对于已经收到的189.7万元，时而说全部是本金，时而说150万本金和39.7万利息。目的是让同为受害人的李小敏承担其投资损失，文玉英的行为不但违反法律规定和道德底线，也违反了公序良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李小敏前期投资收益填补文玉英后期投资的亏损，有违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李小敏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文玉英承担。针对李小敏的上诉，文玉英答辩称：李小敏的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其他的答辩意见与文玉英的上诉理由一致。被上诉人吕东升答辩称：同意李小敏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文玉英提交证据如下：1、复印案卷申请书，证明李小敏是在超过上诉期限后再进行上诉的；2、李小敏在鹤山市公安机关处制作的笔录，证明文玉英与李小敏是一种代理关系，双方均是把钱借给林惠萍并收取利息，投资的收益和风险各自承担。上诉人李小敏与被上诉人吕东升对于文玉英提交的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以及效力由法院进行认定。对于证据2，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请法院审核文玉英获得该证据的合法性；即使该证据是合法取得，其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是代理关系；从该证据中可看出，文玉英在2013年4月16日起诉李小敏时主张款项是借给李小敏使用，其后主张合作投资要求返还投资款，本案二审期间又变更为代理合同关系，其观点自相矛盾。上诉人李小敏亦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收据五份，其中2012年6月14日、9月4日、9月18日的收据与文玉英一审提交的一致，2012年11月21日和12月26日的收据在（2013）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53号中已向法院提交，证明文玉英的五笔投资款项均约定了投资期限和收益；2、顺德公证处受理通知书、李小敏与林惠萍的身份证、授权委托书，证明李小敏与林惠萍于2015年11月12日共同委托顺德公证处就李小敏与林惠萍共同作出的声明进行公证，并由顺德公证处受理；3、声明书、融资协议书以及公证书[编号为（2015）粤佛顺德第47372号]，证明李小敏与林惠萍于2015年11月12日共同作出声明，对双方于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签订的《融资协议书》的资金往来进行对账，确认各笔投资款项本金及收益的结算情况。上诉人文玉英对李小敏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不应对其予以组织质证。对于证据1，2012年6月14日、9月4日、9月18日的收据文玉英已在一审期间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2012年11月21日和12月26日的收据是李小敏单方制作的并没有提交给文玉英，文玉英不予以确认。结合该两份收据以及资金往来表可反映出，李小敏于2013年2月8日已收回100万元，1月21日亦收回200万元，即李小敏已经收回上述两借据的款项，但是没有返还给文玉英。对于证据2、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协议书形成的时间看，其在本案发生前已经存在，但李小敏一直没有向法院提交，且该协议书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文玉英从未收到上述协议书且不知道其存在，故该协议书对文玉英没有约束力。因为文玉英不认识林惠萍，而林惠萍与李小敏是很熟悉的，所以不排除公证书与声明书均是李小敏与林惠萍事后制作的，日期也是打印的。另该协议书上约定的借款金额、期限与李小敏出具给文玉英的收据上记载的均不一致。融资协议书的复印件有手写和修改的迹象，李小敏也承认该手写内容系李小敏添加的，并且其在庭审期间表示该等协议书原件均已交给林惠萍，但林惠萍目前正在监狱中，其手上不可能持有融资协议书原件，因此文玉英怀疑该融资协议书复印件的来源不合法。对于声明书上记载的本金是否结清的明细，不予确认，林惠萍涉嫌诈骗的金额达3000多万元（不包括本案所涉金额），其集资的人数广且数目繁多，从林惠萍被捕之日起至今已有三年，并且林惠萍将款项用于诈骗而非经营生意，林惠萍不可能记得也没有必要记住每一笔款项的具体偿还情况，由此文玉英怀疑李小敏与林惠萍串通。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李小敏出具给文玉英的《收据》中仅载明了合作投资款的金额、使用期限以及收益，并且李小敏承认涉案《收据》上所记载的收益系其根据案外人林惠萍的承诺而作出，并非其与文玉英共同协商的结果。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文玉英在转账涉案350万元给李小敏前明确知道该等款项将通过李小敏投资到林惠萍处，李小敏收到涉案款项后连同其本人的资金一并转交给林惠萍，并且在林惠萍返还上述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后，李小敏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给文玉英，双方在上述款项操作过程中亦明确约定将投资款转交给林惠萍使用这一行为所产生的风险以及收益由各自承担和享有。可见双方形成的实际上是委托代理的关系，原审法院未正确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正确适用法律分配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此外，对于李小敏将多少钱投给了林惠萍、林惠萍依协议返还多少钱的事实也未查清；林惠萍作为投资款的使用者及最终的责任承担者，是必要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原审法院亦没有依职权追加，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不当，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为保护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本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鹤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鹤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诉讼费用负担待案件重审后予以确定。文玉英预交的费用17475元，李小敏预交的费用6289元，本院分别予以退回。审 判 长  蔡镇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