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晨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东山牧管局东15路公交车终点北侧500米处。
法定代表人：李学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安，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内蒙古桐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晨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晨建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晨建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被上诉人刘启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晨建筑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启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刘启安承担本案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于2014年对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且自愿签订了结算清单，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海晨建筑分公司再次给付刘启安工程款，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首先，2013年7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安装工程分包合同》，鉴于刘启安无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2014年期间，在工程完工之后，双方对刘启安全部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某线公铁立交桥（2014年结算清单）》。依据结算清单，海晨建筑分公司将工程款陆续全部支付给刘启安，对此刘启安并无异议。因双方在结算清单已明确标注了工程名称是某线公铁立交桥，该结算单是双方认可的总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是完整工程的结算凭证，属于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具有独立性，故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当中，刘启安认可结算清单包含其施工的全部内容。一审中，刘启安的抗辩理由是该结算清单系海晨建筑分公司逼迫其签订，不是其本人意思表示，但该结算清单未依法撤销，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没有依照刘启安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进行判决，而是以该份结算清单没有标明”全部”字样为由，作出了与事实相违背的判决。再次，在建筑工程分发包领域，因为工程量巨大以及员工法律意识等等多重原因，实践中的结算清单上往往不会明确列明该笔结算是否是完整结算。本案中的结算清单已经写清结算工程的名称，依据文义解释的解释方法，某线公铁立交桥理应包括立交桥左幅和右幅，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全部”二字的明确标注是交易中的必要，但并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规定完整的结算清单需标明”完整”二字，才符合法定形式。刘启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前提下，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维护。二、假设刘启安主张的欠款事实存在，该债权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一审过程中，刘启安主张结算清单的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海晨建筑分公司胁迫所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依据刘启安庭审自述，若是被迫签订结算单，应自2014年11月份签订之时就必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如此推算，2017年5月10日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规避上述事实，认定涉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依据是海晨建筑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但依照涉案事实可见，2016年1月28日是海晨建筑分公司最后一次依照结算单的付款时间，并不是刘启安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另外，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结算单不包括刘启安诉请的债权部分，却又在论证诉讼时效时，将海晨建筑分公司已经依据结算单付清的、不属本案争议标的的付款行为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断案依据，表述前后矛盾。三、涉案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涉案证据，且该鉴定意见书忽略了数个重大事实，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首先，一审法院庭审中已告知刘启安涉案工程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单，如单方坚持鉴定，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衡量，该鉴定意见书系刘启安单方申请的鉴定结果，不应作为涉案证据使用。其次，鉴定机关属工程项目造价方面的专业人员，忽视了很多影响造价的法律问题，除此之外还存在其他重大疏忽。刘启安作为承包人不具有专业承包资质，鉴定机关计算工程造价的间接费、规费及企业管理费、冬季施工增加费、税费等费用，不应计入本工程造价。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存在大型预制构建底座项，该大梁底座是某区交通运输局委托其他单位完成的，鉴定机关仍然计算至刘启安施工的造价内，存在错误。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刘启安选用了很多价格低廉的施工方案，以上各项总和已高达49万余元。综上，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据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及行业惯例，个人承包的计价标准多采用鉴材重量、体积、数量乘以单价的统一计算方式，鉴定机关的计算方式严重违背了当事人之间的缔约自由，也影响了市场对价格的良性调节。刘启安申请鉴定事项及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其实际投入的工程款数额，且本案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的相关性，与本案无关。四、本案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而刘启安却虚构债权，其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恳请二审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查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之上，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海晨建筑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刘启安辩称，一、2014年的《某线公路立交桥（2014）结算清单》是对公铁立交桥左半幅的结算，并不是全部工程的结算。2013年7月20日，海晨建筑分公司与刘启安签订了K2+333公铁立交桥左半幅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金额为3154000元。公铁立交桥右半幅上部工程量按设计预算减去下部已完工程量，进行计算。2014年11月，该工程交付并经验收使用。公铁立交桥左半幅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进行结算，签订《某线公路立交桥（2014）结算清单》，并非对刘启安施工的全部内容进行结算，不包括公铁立交桥右半幅上部的工程价款。通过海晨建筑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刘启安的工程款4460258元，可以证实该结算仅是对公铁立交桥左半幅的结算。二、因公铁立交桥右半幅上部并没有进行结算，刘启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关对公铁立交桥右半幅上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认公铁立交桥右半幅上部工程造价为1762779.6元，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一审时刘启安申请法院调取了涉案工程分项预算，依据刘启安与海晨建筑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依据充分。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海晨建筑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6年1月28日，刘启安于2017年5月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海晨建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启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晨建筑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9536.23元及利息（以349536.2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海晨建筑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56507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刘启安与海晨建筑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承建某线公铁立交桥左半幅及右半幅上部。2014年11月，工程交付并经验收使用。左半幅工程按合同约定结算总价为3154000元，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右半幅上半部工程双方进行了部分结算，海晨建筑分公司给付了工程价款1306263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刘启安认为结算清单有漏项，海晨建筑分公司尚欠工程价款349536.23元，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依刘启安的申请调取了《分项工程预算表》，并依刘启安的申请委托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确认某线公铁立交桥右半幅上部工程造价为1762779.6元。刘启安变更诉讼请求为给付工程价款456507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启安系自然人，不能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海晨建筑分公司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于2014年11月交付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刘启安可以要求海晨建筑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刘启安起诉前，双方进行了部分结算，海晨建筑分公司共向刘启安支付工程价款1306263元，尚欠456507元应当给付刘启安。海晨建筑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刘启安起诉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刘启安请求判令海晨建筑分公司给付工程价款456507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刘启安要求海晨建筑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晨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给付原告刘启安工程价款4565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147.6元，减半收取4073.8元，由呼伦贝尔市海晨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负担；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0元由呼伦贝尔市海晨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
本院经审理查明：海晨建筑分公司（甲方）与刘启安（乙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由刘启安承建某线桥左半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公铁立交桥左半幅。工程工期：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9月25日。工程承包范围：桥左半幅。合同价款：本分包工程总金额为（税后人民币）叁佰壹拾伍万肆仟元，增造价与乙方无关（含原材检测试验费）。右半幅上部工程量，按设计预算减去下部已完工程量，进行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与支付时间：1.预付款：甲方应在双方正式合同签订后的5日内，人员到场向乙方支付双幅未完工程量，材料款预付款和工程动员预付款占合同总额的30%。2.进度款：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合同价值每月底支付一次进度款、预付款和回比率。3.工程尾款：分包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相关部门及双方验收合格后的15日内，双方办理分包工程结算手续，甲方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扣除乙方5%的保证金，完工交验一年后支付给乙方。”海晨建筑分公司在该合同结尾处加盖公章、刘启安签字予以确认。海晨建筑分公司及刘启安在本院二审期间均认可该合同中约定：”右半幅上部工程量，按设计预算减去下部已完工程量，进行计算”目的是为了不把右半幅下部工程量计算在刘启安的施工范围内。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工程发包人为某区交通局，承包人为吉林省某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海晨建筑分公司自吉林省某交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交由刘启安进行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0月、交付使用日期为2014年11月。工程竣工验收后，刘启安与海晨建筑分公司签订《某线公铁立交桥（2014）年结算清单》、《清单第400章桥梁、涵洞（结算清单）》共两页。《某线公铁立交桥（2014）年结算清单》表格下方载明：”2014年结算金额总计3153995-2393918＝760077元”，下方人员签字处载明：”已付515651元，5%回访费（223000元-2013年135811.4元＝87188.6）”；《清单第400章桥梁、涵洞（结算清单）》表格下方载明：”以上结算金额合计：3153995+1306263＝4460258元”。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已付刘启安工程款数额为4460258元均无异议。施工过程中，刘启安根据施工进度申请拨付工程款项，海晨建筑分公司根据刘启安在《公铁立交桥支付报表》中签字确定的当期应付工程款数额拨付相应工程款项。2016年1月28日，海晨建筑分公司向刘启安支付最后一笔款项87188.6元，在刘启安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某立交桥回访费87188.6元”。
另查明，呼伦贝尔市某区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关于某线公铁分离式立交桥大型预制构件底座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6月我局对某线道路及立交桥进行施工，由于属续建项目，前期已有施工单位对该公路及立交桥进行了部分施工，我局进入施工现场时某线公铁分离式立交桥大型预制构件底座及半幅桥下部已经完成”。
又查明，刘启安于2017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按某线公铁立交桥，2013年7月20日原合同作为基数，鉴定某线公铁立交桥右侧上部造价，及其占右侧全桥造价比例”。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某线公铁右侧立交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鉴定结论为：”某线公铁立交桥右幅上部造价占右幅全桥造价的比例为55.89%；依据（某线公铁立交桥左幅）建设工程固定总价施工合同315万元（税后人民币）。按上述比例计算出上部分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760535元”。汇总表中载明：”1.某线公铁分离式立体交叉桥-
单幅上部金额1597287元；2.某线公铁分离式立体交叉桥-
单幅全部金额2858020元；3.上部占全桥比例55.89%”。2017年12月2日，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某线公铁右侧立交桥工程造价鉴定的修正说明》，内容为：”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某线公铁右侧立交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按某线公铁立交右幅上部造价占右幅全桥造价的比例55.89%计算的上部分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760535元，修正为1762770.6元。因原《意见书》中计入的合同价款为3150000元，此内容有误，经发现实际合同约定价款应为3154000元。”
还查明，一审法院调取了”某线分离式立体交叉”分项工程的《分项工程预算表》，在该表中未明确注明立交桥右半幅上部或下部已完工程量，亦未体现立交桥右半幅上部或下部的设计预算造价。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晨建筑分公司与刘启安之间就涉案工程价款是否已经结算完毕，即海晨建筑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刘启安工程款456507元及相应利息。海晨建筑分公司（甲方）与刘启安（乙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由刘启安承建某线桥左半幅工程，双方对刘启安实际施工内容包括立交桥左半幅及右半幅上部均予认可。刘启安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建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刘启安与海晨建筑分公司之间达成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事实均予认可，因此海晨建筑分公司应向刘启安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
海晨建筑分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可以证实双方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海晨建筑分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实际支付刘启安，因此应驳回刘启安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双方签订结算单两页，双方对《某线公铁立交桥（2014）年结算清单》涉及立交桥左半幅的工程造价均予认可，对《清单第400章桥梁、涵洞（结算清单）》涉及的立交桥右半幅上部的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根据刘启安在本院二审期间的自述，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交付使用，2014年12月份左右其在《某线公铁立交桥（2014）年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立交桥左半幅结算价款，2015年2月份左右其在《清单第400章桥梁、涵洞（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包括右半幅工程在内的结算价款。刘启安主张《清单第400章桥梁、涵洞（结算清单）》中尚有未予结算的工程施工项目，但在该结算清单中并未体现，刘启安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就其该项主张予以证明，且在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就施工工程进行部分结算与常理不符。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海晨建筑分公司按照刘启安的申请出具相应《公铁立交桥支付报表》，并已按双方签字确定的《公铁立交桥支付报表》拨付相应工程进度款项。在2013年8月28日的《公铁立交桥支付报表》中已包括”右幅箱梁、钢绞线、桥面铺装”的施工项目，因此可以证实在施工过程中海晨建筑分公司已就立交桥右半幅上部工程进行了工程款项预付。从刘启安在本院二审庭审时自述的结算清单签署的时间来看，在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之后，亦符合双方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相关部门及双方验收合格后的15日内，双方办理分包工程结算手续”的约定。刘启安与海晨建筑分公司在两张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款，刘启安在本院二审期间虽主张涉及右半幅上部工程价款的结算是按照投标清单中的价格进行的结算，不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方式进行的结算，但是其在该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可。刘启安在本院二审庭审时虽陈述如果不在《清单第400章桥梁、涵洞（结算清单）》中签字，海晨建筑分公司就不支付工程款，但就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并未就该结算单主张撤销或行使相应撤销权利。同时，在两张结算清单底部均注明”5%回访费223000元”，按照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保证金数额”扣除乙方5%的保证金，完工交验一年后支付给乙方”的约定，结合两张结算单涉及的结算总价款4460258元、结算单底部注明的尚欠回访费数额87188.6元及刘启安于2016年1月28日为海晨建筑分公司出具的”某立交桥回访费87188.6元”的收据，可以证明海晨建筑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针对刘启安施工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对海晨建筑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海晨建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启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6元，减半收取4073.8元，由被上诉人刘启安负担；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0元由被上诉人刘启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47.6元，由被上诉人刘启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玉芹
审判员 张静超
审判员 阿 润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蕾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