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5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16472938341-1。
法定代表人：苟建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芝，男，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争军，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号，机构信用代码M51370502004803608。
法定代表人：苏国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乃明，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东营医药供应站）因与被上诉人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以下简称胜利中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芝、马争军，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盖乃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在2016年9月14日对账函“对方单位盖章”处签字的苏瑞芳的身份情况，若苏瑞芳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即便印章虚假，基于苏瑞芳职务行为的性质，被上诉人也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足额付款的义务。2、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实苏瑞芳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2016年3月8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函中也有苏瑞芳的签字，因而苏瑞芳代表被上诉人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对账函中印章进行司法鉴定，针对比对样本确定问题，上诉人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请求调取被上诉人在银行留存的印鉴卡上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使用，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仅仅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作为比对样本，导致鉴定意见存在不当。
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叫苏瑞芳的员工，上诉人称苏瑞芳的签字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纯属主观想象，没有任何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营医药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利中医院支付东营医药供应站货款1415666.19元；2、胜利中医院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4日对账函显示，东营医药供应站盖印“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财务专用章”、胜利中医院盖印“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该对账单载明主要内容为：东营医药供应站询证与胜利中医院的往来账金额，截止2016年9月14日，应收账款挂账金额为1669938.84元，胜利中医院截止2016年9月挂账金额为1669938.34元。
2016年11月8日对账函显示，东营医药供应站盖印“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财务专用章”、胜利中医院盖印“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该对账单载明主要内容为：东营医药供应站询证与胜利中医院的往来账金额，截止2016年10月31日，胜利中医院尚欠东营医药供应站应收药品款余额为1415666.19元，胜利中医院截止2016年10月31日挂账金额为1415666.19元。
一审中，胜利中医院申请对上述两份对账函中“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两份对账函中“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两份对账函中盖印的“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胜利中医院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9600元。
一审庭审中，胜利中医院自认尚欠东营医药供应站货款30800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东营医药供应站、胜利中医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东营医药供应站主张胜利中医院欠付货款并提供对账函予以证实。胜利中医院对该对账函中的印章申请司法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对账函中的印章与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该鉴定意见书系经胜利中医院申请作出的，该项鉴定的委托程序、鉴定程序、鉴定过程具有合法性、正当性，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东营医药供应站根据对账函证实胜利中医院欠付东营医药供应站货款1415666.19元，证据不足，东营医药供应站主张货款1415666.19元，在胜利中医院认可欠款金额308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货款308000元；二、驳回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41元，减半收取8771元，由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负担6863元，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负担190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负担；鉴定费29600元，由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根据其诉讼主张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出具的对账函4张。证明：双方在口头药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定期核对欠款金额，被上诉人先后多次向上诉人出具加盖财务印章的对账函，且部分对账函上有经办人苏瑞芳签字确认。即便被上诉人加盖的财务印章不真实，基于苏瑞芳作为经办人签名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也应向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证据二，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文件3页。证明：2017年4月4日，被上诉人出具文件任命苏瑞芳等人的职务变动情况，苏瑞芳在被上诉人处担任管理人员职务。证据三，销售清单、销售发票、银行付款回单共计394页。证明：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交付药品金额2517881.13元，被上诉人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先后18次付款1102214.94元，尚欠货款1415666.19元，该欠款金额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11月8日对账函载明金额完全一致。证据四，流动人口详细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8日向东营市公安局黄河路派出所申请为苏瑞芳办理流动人口信息登记，登记的工作单位为东营胜利中医医院。
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对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对过账，对对账函中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016年3月8日对账函中苏瑞芳的签名，被上诉人处有叫苏瑞芳的员工；关于证据二，该证据来源不明，该证据上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三，对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付款1102214.94元；销售清单和销售发票属于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和确认，也没有入库人员的签字，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四，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被上诉人从来没见过该证据，更何况去办理人口信息登记，被上诉人从来没有雇佣过叫苏瑞芳的员工。
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供货及付款明细表1份。证明：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8月30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供货1409845.24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1102214.94元，欠款307630.3元。证据二，未付货款的销售清单及发票3宗。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308000元。证据三，被上诉人员工花名册21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叫苏瑞芳的员工。
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根据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的申请，本院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药品入库明细账册及财务账册中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册；2、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社保交费清单；3、通知胜利中医院主张的涉案业务经办人员汪金富等出庭接受调查。
针对本院要求，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四，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进货入库明细清单9页，应付账款明细表2页。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进货的数量、价款和欠款余额。证据五，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加盖东营市社保处印章的被上诉人员工购买保险的花名册。证明：被上诉人处没有叫苏瑞芳的员工。
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对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二，对证据中的付款情况无异议，该两组证据中的药品入库单以及发票、销售清单仅仅只是双方交易的极少部分，而且是选择性的提交；关于证据三，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基本常理，没有那个单位每个月都会制作电话号码薄，也不会每个月制作一份员工花名册，被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从形式上、纸张的新旧程度上、印章的加盖位置上看，完全一致，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组证据是在本案上诉程序启动之后刚刚制作完成，并非原来客观存在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合议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的药品入库账册和财务账册。关于入库清单，按照财务制度的要求，药品入库记账形成账册，应有入库经办人和财务人员记账签字，该证据并非账册，根本不能客观真实反映被上诉人的药品入库情况；关于应付账款明细表，财务账册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本，账册应当粘贴税务机关印花税票，加盖单位财务印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名确认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即便是电脑记账，也需要有纸制账册并用，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仅仅是两张没有任何人签字的纸，不能证明任何目的。关于证据五，社保交费的花名册只有四十多名员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有一百多名，故该份证据不能真实反映被上诉人的员工情况。
根据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申请，本院依法到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西城支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胜利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西城支行西三路分理处调取了被上诉人在上述银行留存的印鉴卡中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印鉴。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调取该印鉴卡中的财务印章作为检材使用，但是一审法院未能调取，鉴于司法鉴定的专业技术性，上诉人无法通过目测来核实该三份印鉴卡上加盖印章与本案对账函中所加盖印章是否一致，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司法鉴定使用的检材是经过双方质证认可后才使用的，鉴定程序合法。
根据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申请，本院依法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胜利支行调取了被上诉人由该行代发工资形成的《代发业务成功报告》13份。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通过工资发放情况看，被上诉人员工达百人之多，而并非被上诉人提交的社保花名册的人数，在该工资发放流水清单里有10笔苏瑞芳的工资发放情况，足以证明苏瑞芳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始终在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苏瑞芳在对账函上签字的行为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2016年10月份之后苏瑞芳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不能证明2016年10月份之前苏瑞芳的工作处所，不能证明涉案对账函中的苏瑞芳当时是被上诉人员工，也不能证明苏瑞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苏瑞芳是在2015年12月份离开被上诉人处，且苏瑞芳当时在被上诉人处是从事维修安装水电暖的安装工，属于后勤人员，不可能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中签名，其也无权与上诉人对账。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证据认证如下：
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证据二系复印件且未加盖被上诉人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证据三，被上诉人对付款凭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销货清单和销售发票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四是上诉人从公安机关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8月18日苏瑞芳在公安机关办理人口登记的情况，且在此时其已经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提交的证据一，系单方制作，对其内容中除上诉人认可的付款情况外，其他内容不予采信；证据二，是针对其自认的欠款数额，从现有清单或者材料中刻意摘取的部分证据，不能反映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系为了应对本案诉讼单方刻意制作的电话号码表和员工名册，不能反映其员工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四，是针对本院关于提交药品入库账册、应收账款账册的要求，根据其刻意摘取的证据制作的两份清单，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五，针对本院关于提交交纳社保员工花名册的要求，提交了少部分员工的社保交费情况，显示的员工数量与本院调取的工资发放表中反映的员工数量存在明显差距，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本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在相关银行预留印鉴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胜利支行为被上诉人代发工资形成的《代发业务成功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9月14日对账函中，在加盖“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处还有苏瑞芳签字。
东营市公安机关黄河路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苏瑞芳的《流动人口详细信息》显示：苏瑞芳的现居住地为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234号，在居住地有单位，单位名称为东营胜利中医医院，登记人为胜利中医医院。该信息中登记的居住地与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单位信息材料中载明的住址一致。
本院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胜利支行调取的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在该行发放工资的《代发业务成功报告》显示，该行自2016年10月份开始为胜利中医院代发员工工资，发放工资的员工人数在150人左右，其中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每月均向苏瑞芳发放工资。
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在二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曾经雇佣过一个叫苏瑞方的员工在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从事水电暖安装和维修后勤工作，该员工自2016年1月辞职。
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在二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苏瑞芳应当是在2015年12月份离开被上诉人处，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苏瑞方应该就是苏瑞芳。苏瑞芳的职责是负责维修的后勤人员，涉案业务不属于其业务范围，其无权与上诉人对账，并陈述其实际经办涉案业务的人员为汪金富，本院责令被上诉人派汪金富出庭接受调查，汪金富未到庭接受调查。
经二审调查，被上诉人胜利中医院陈述，其单位公章和财务印章均未在公安机关备案。
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陈述：2016年11月8日对账函中截止日期2016年10月31日应为对账日期即2016年11月8日。
另查明，自2016年9月14日对账函之后，双方未发生新的业务，被上诉人先后于2016年9月14日付款6570元、3344元、80352.35元、62908.6元，2016年11月4日付款101097.7元，共计付款254272.65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4年9月14日对账函能否作为双方确认欠款数额的有效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和举证情况，应当以2016年9月14日的对账函来确认双方欠款数额。理由如下：
第一，关于公章真伪情况。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形成的鉴定报告，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8日的对账函中加盖的“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在恒丰银行东营分行留存的对账单上加盖的财务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该对账单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单方提交，且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上诉人同意以该对账单作为比对样本，同时还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在恒丰银行东营分行、工商银行东营西城支行开户留存的印鉴卡中加盖的财务印章一并作为比对样本，但该次司法鉴定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恒丰银行东营分行对账单进行鉴定，并未有其他印鉴样本进行比对。同时，被上诉人的财务印章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因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哪个印章是被上诉人的真实印章以及其使用的印章是否具有唯一性，仅仅根据该份司法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8日两份对账函中加盖的“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印章，证据不足。
第二，关于苏瑞芳的身份情况。2016年9月14日对账函中不仅加盖“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财务专用章”，还有苏瑞芳的签字。上诉人主张苏瑞芳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并陈述其单位仅在2015年雇佣过叫苏瑞芳的人负责维修安装事宜且已经辞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苏瑞芳的流动人口登记信息以及本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发放员工工资情况，足以证实至少在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苏瑞芳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根据被上诉人关于苏瑞芳的具体姓名、离职时间陈述不一，对相关业务情况陈述不清楚，主张涉案业务经办人员为汪金富，而汪金富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接受调查等情形，足以认定其关于苏瑞芳的身份及职务安排情况的陈述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在2016年9月14日对账函中签字的苏瑞芳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且负责涉案业务，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第三，关于涉案业务的具体情况。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双方交易过程中的对账函、销货清单、销售发票以及付款凭证，虽然对账函中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不能确认，销货清单中未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但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与被上诉人所列付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药品买卖合同关系，且自认尚欠货款数额为308000元，但其选择性提交证据，针对本院责令提交的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且提交的证据明显不是双方交易的全部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因被上诉人刻意隐瞒其持有的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情况的证据，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一方提交的交易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情况。
综上，虽然涉案两份对账函中加盖的被上诉人财务印章与其提交的招行银行东营分行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不一致，但其印章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该两份对账函上加盖的印章系被上诉人自行加盖的可能性。且在2016年9月14日对账函中签字的苏瑞芳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故本院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苏瑞芳作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该对账函中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该对账函内容能够确认，截至2016年9月14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货款余额为1669938.84元。2016年11月8日对账函载明欠款余额为1415666.19元，双方确认2016年9月14日对账之后，被上诉人共付款254272.65元。因而结合两份对账函确认的欠款数额和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为1415666.19元。
综上，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由于上诉人东营医药供应站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改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东营市医药药材采购供应站货款1415666.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1元，减半收取877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1元，均由被上诉人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胡祥英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