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1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光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姣。
上诉人张子房、邝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孙素文、被上诉人吴国忠、邝姣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特立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子房、邝光华与被上诉人孙素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吴国忠、邝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国忠、邝姣系夫妻，2010年7月6日向宜章县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号、201号、202号三个门面，在宜章县房产交易中心中预售登记在吴国忠、邝姣名下。吴国忠、邝姣将上述三个门面在中国银行宜章县支行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随后出租给李谦让开办“添福楼酒店”。2014年8月13日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就买卖上述三个门面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交易价格为孙素文支付吴国忠、邝姣现金380万元及由孙素文归还吴国忠、邝姣在中国银行宜章县支行的预购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签订后，孙素文通过银行累计转账380万元给吴国忠。其中2014年8月13日、8月19日分别从孙素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款40万元和10万元，8月15日从黄春霞（即孙素斌妻子）中国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8月26日、8月27日从孙素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分别转款148万元、152万元。8月27日吴国忠开具一张380万元的收条给孙素文。2014年9月24日，张子房、邝光华分别以吴国忠、邝姣为被告向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号、（2014）宜民二初字第49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诉�，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冻结吴国忠、邝姣银行存款55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和（2014）宜民二初字第49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冻结吴国忠银行存款22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同日，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向宜章县房产管理局送达了（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1民事裁定书、498-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1、4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吴国忠位于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201、202号房产，查封期限为二年。（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49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后，张子房、邝光华于2014年12月19日向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9月26日，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孙素文申请，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再次对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201、202号房产进行了查封。并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了（2014）宜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素文与被告吴国忠、邝姣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由被告吴国忠、邝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孙素文办理位于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号门面、201号门面、202号门面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该判决于2015年1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孙素文于2015年2月3日向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2月25日，孙素文向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提出对（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49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保全标的书面异议。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宜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中止本院（2014）宜民二初�第497-1、4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号门面（产权证号：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50003**号，共有权证号：715000320号）、201号门面（产权证号：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50003**号，共有权证号：715000319号）、202号门面（产权证号：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50003**号，共有权证号：715000318号）的执行。”张子房、邝光华诉至法院，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恢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1、4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由孙素文、吴国忠、邝姣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所谓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申请执行人对人民法院中止对特定标的物执行的裁定不服，认为案外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继续对该执行标的物进行执行的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素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吴国忠、邝姣将位于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号门面、201号门面、202号门面出卖给孙素文，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孙素文又于2014年8月27日将给付380万元的金钱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后，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对当事人双方已具有完全的法律约束力，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关于位于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号门面、201号门面、202号门面的物权变动�合意已依法受到保护。虽然该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具有公示力，这也是针对善意第三人来说的，且该第三人也是特指对该房产有权属争议的第三人，而不是泛指任意的第三人。此时孙素文对位于宜章县环城西路御景园13栋101号门面、201号门面、202号门面已享有足以排除张子房、邝光华与吴国忠、邝姣（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号及（2014）宜民二初字第49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强制执行的权利。其次，孙素文于2014年9月26日提起的以吴国忠、邝姣为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孙素文依法行使自己的诉权，且该案系买卖合同的给付之诉，不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的情形。故对于张子房、邝光华的诉讼请求“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恢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1、4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张子房、邝光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子房、邝光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恢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1、498－1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执行标的被查封后才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来排除执行异议，与法相悖。原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三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孙素文分五次支付了380万元房款，这两条依据均来源于原审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592号生效判决。但是该生效判决是本案执行标的被查封后的112天才作出的法律文书，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也从未将《�手房买卖合同》和380万元的汇款凭证向上诉人出示，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转账凭证，也一直未得到原审法院的允许。二、涉案执行标的的所有权至今未发生转移，仍属于吴国忠所有，原审判决认定孙素文已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本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该执行标的在被查封时（甚至直到现在）还未交付，孙素文也没有合法占有，物权变动没有发生。由此可见，孙素文对执行标的只享有普通债权，而不享有排他性的物权。三、原审判决认定孙素文具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列举的四种情形与事实不符，没有一种情形是符合的。依据该规定，能够排除执行的应同时下列情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依约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法院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而本案中：孙素文在查封前未合法占有不动产；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孙素文的原因；孙素文与吴国忠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是不真实的、非法的、无效的合同；执行标的在被查封前，孙素文未按照法律要求付清价款。四、原审法院仅以孙素文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就直接认定可排除强制执行，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五、原审判决有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立法精神。
被上诉人孙素文答辩称：一、答辩人的物权期待权优于上诉人的普通金钱债权。上诉人与吴国忠、邝姣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判决的是普通金钱债权的给付，而答辩人与吴国忠、邝姣发生�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判决的是确认合同有效及标的物的过户转移。二、答辩人的执行请求权应当优先于上诉人的执行请求权。本案中，上诉人的民间借贷诉讼与答辩人的房屋买卖合同诉讼均是在对方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且两个诉讼均已经申请对标的物强制执行，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普通金钱债权执行请求权及答辩人的房屋过户请求权均不能排除对方执行。在这种情况下，涉及到执行请求权优先性的问题，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三、答辩人的房屋买卖行为能够排除上诉人对标的房屋的执行。首先，上诉人申请执行前，答辩人已与吴国忠、邝姣达成了对标的物进行物权变动的合意，该合同也告知抵押权人并经抵押权人（银行）认可；其次，答辩人已经将标的房屋的价款（含银行按揭）全部付清；第三，房屋未办理过户是因为出卖人吴国忠潜逃外地无法联系；第四、答辩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已告知房屋承租人，但因承租人有巨额借款给吴国忠，承租人基于自身利益考虑没有陈述已经告知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国忠、邝姣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子房、邝光华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8月26日、27日两天孙素文、吴国忠、孙素斌的建行交易记录，拟证明300万元的汇款是假汇款；2、吴国忠与孙素文合同纠纷案的开庭记录，拟证明孙素文未占有执行标的，孙素文转让房屋时没有告知银行，房子没有交付，孙素文有过错；3、李谦让的问话笔录，拟证明孙素文未占有执行标的；4、孙素文写的承诺书，拟证明案涉房屋根本没有出售，孙素文没有办证的意愿，�存在过错；5、声明，拟证明孙素文、孙素斌与吴国忠的汇款是虚假的；6、孙素文对张子房、邝光华与孙素文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答辩状，拟证明孙素文没有实际占有房屋。
被上诉人孙素文提交以下证据7：银行交易清单，拟证明案外人杨香社还款给孙素文的事实。
被上诉人孙素文对上诉人张子房、邝光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转让房屋时答辩人告知了银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房子还没有过户，所以答辩人还没有占有案涉房屋。答辩人去收房租了，但李谦让要求答辩人拿房产证出来，房产证不在答辩人名下，所以李谦让不给答辩人房租；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承诺书是答辩人按照银行�格式要求写的，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答辩人没有占有房屋。
上诉人张子房、邝光华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方向不认可。因为孙素文原来一直都没有提过，而且也没有欠条，数额也不对。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4、5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与生效判决相冲突，本院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证据3系法院问话笔录，被上诉人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未占有涉案房屋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向与证据3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交易明细，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如果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系张子房、邝光华申请执行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因案外人孙素文依据后生效判决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所引起的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孙素文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所有权或者物权期待权，是否应当恢复原审法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497－1、4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
一、关于孙素文对诉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孙素文依据的生效裁判文书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仍属于债权纠纷而不是物权纠纷，该生效判决亦未确权本案诉争执行标的归于孙素文，执行标的的物权变动并未完成。因此，孙素文并不是执行标的的物权所有人，该生效判决并不当然产生排除另案执行的效力。
二、关于孙素文对诉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的问题。物权期待权性质上虽仍属债权范畴，但该债权不同于一般的债权，案外人既已依照合同履行完毕支付取得物权之对价等义务，预期物权将确定无疑地变动到其名下，在与申请执行人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法律选择了优先保护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至于物权期待权保护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了具体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首先，张子房、邝光华对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付款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上述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在该生效判决未经再审程序撤销之前，本院对张子房、邝光华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据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孙素文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其次，孙素文与吴国忠、邝姣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孙素文虽然并未对合同标的实际占有，但孙素文未能实现占有的原因是合同标的仍然处于租赁期，基于“买卖不破租赁”的规定，合同标的仍被案外人（承租户）占有使用。最后，因为吴国忠、邝姣一段时间没有露面，孙素文只能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判决过户，故孙素文对于没有过户无过错。综上所述，虽然孙素文对执行标的没有占有事实，但没有占有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孙素文，且生效判决认定孙素文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孙素文对未过户没有过错。依据前述规定，孙素文对执行标的具有物权期待权，可以产生排除张子房、邝光华申请执行的效力。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孙素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斌海
�判员李程
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宝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