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2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随祥才，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案发前曾任太和县阮桥镇原随王村委会、邓庙村委会（合村后）主任、邓庙村委会委员，住太和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摄山派出所抓获，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21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随祥才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太刑初字第00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随祥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磊、胡钊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随祥才及其辩护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2011年11月，被告人随祥才利用担任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修路借款利息支出的手段，从该村委会账目中支出退耕还林款14000元，占为己有。在审理过程中，随祥才将该赃款退出。2011年，被告人随祥才利用担任阮桥镇邓庙村委会主任职务之便虚报儿女结扎户两户，骗取二女户结扎奖励款8000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随祥才将此款退出。二、受贿事实2006年7月至2009年2月，被告人随祥才利用担任阮桥镇随王村委会委员、党支部委员和邓庙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死者家属随某1所送现金1700元，随某5所送现金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2006年初，被告人随祥才利用担任阮桥镇随王村委会委员的职务之便，收受计划生育对象户张某1的亲属送款6000元，为张某1办理户籍方面提供帮助。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随祥才于2006年7月收受死者家属随某1所送的以罚代葬款1700元，将该款占有。中共太和县阮桥镇党委于2008年12月13日给予随祥才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被告人随祥才到案经过、借条、收条、收取利息证明、取款凭证、收支记录、财务账目证明、退耕还林款资料、太和县阮桥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资金表、账户表、记账凭证、记账取款凭证、中共阮桥镇委员会阮发[2008]72号文件及村民反映村干部在殡葬改革中以罚代葬等事情的结案报告（给予随祥才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农业人员婴儿入户审批表、户籍登记主项变更更正审批表、太和县公安局阮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2、张某3、刘某1、随某2、阮某某、孙某某、冷某1、冷某2、何某某、张某4、随某3、随某4、随某5、王某1、吕某某、翟某1、随某6、赵某某、游某某、刘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随祥才的供述等，被告人随祥才在一审当庭亦无异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随祥才利用其担任村委会职务的便利，以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随祥才受贿117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受贿数额未达到数额较大，亦无其他较重情节，故对随祥才犯受贿罪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随祥才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随祥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对于随祥才的违法所得22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随祥才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贪污14000元退耕还林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任职期间收入64571元，2005年至2010年间的支出达65420元，该14000元已全部用于为公支出。2.原判认定其骗取二女户结扎奖励款8000元占为己有，与事实严重不符。当时镇里共向太和县计生委退出二女户奖励108000元（含其上交的8000元），其他村的同类行为并未认定为贪污。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随祥才借款是为村里修路，该款的利息应由村里承担；上诉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为公开支多于收入，即便确属虚报修路款，也不构成贪污；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2.二女户奖励其中4000元随祥才尚未从卡中取出，所有权未转移，另4000元是镇干部何某某交给随祥才的，均不能认定随祥才贪污。3.二审期间，检察机关不应再举出原来收集但一审未举证的新证据，对指控进行补正，对公民的追诉不能无限期。并提交了冷某1、张某2、随某29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议本院宣告随祥才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随祥才作为村委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国家专项资金退耕还林款，应当将涉案资金发放到位，协助政府的公务行为方才完成。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随某8、随某7、随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前随村退耕还林地中的31.4亩系前随村前队的预留地，其余土地系前随村村民所有。随祥才长期掌管多个退耕还林存折，未将款项发放，从中截留、侵吞，属贪污行为。随祥才虚报修路借款利息支出1.4万元冲抵退耕还林款，其本人有明确的供述，并有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佐证，足以认定借支的10万元并非实际用于为公支出，而是借给私人使用，相应的利息不应作为因公开支冲抵退耕还林款。退耕还林款专款专用，理应发放给村民和生产队，而修路属于“一事一议”，随祥才若真有为公支出可凭条据向村里报销，随祥才辩解的为公开支大于退耕还林收入不能否认其行为的贪污性质。虚报二女结扎户，虽不排除上级安排村干部造假、虚报的可能，但随祥才向涉案“二女结扎户”隐瞒有奖励款，且未将该款入村账或上交，而是托人取出后自己控制，或将奖励款存折保管在手中，在纪委调查时方才将涉案的8000元交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数额亦应计入贪污数额。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被告人随祥才利用担任太和县阮桥镇邓庙村委会干部的职务之便，将应由私人支付的14000元修路借款利息从退耕还林补贴款中予以冲抵。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借条一张，载明2010年9月12日，随祥才签写“前随后、前随前修路用钱张某2拾万圆整、利息10厘”的借条。2.收条一张，载明2010年11月2日张某3收到随祥才经手的前随庄一事一议奖励修路款10万元。3.证明一张，载明2011年11月12日张某2签写“前随前修路10万元，利息1分，在场有随某8、随某29，从2010年—2011年11月12日，利壹万肆仟元整”的收取利息证明。4.领条，证明2011年1月22日，随祥才从张某3处将4万元取走。5.转账、取款凭证（1）转账凭单，证明2010年10月19日，张某2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张某3拾万元。（2）取款凭单，证明2010年11月2日，张某3从其收款账户上取款二万元；2011年1月18日，张某3从该账户取款四万元；2011年1月21日，张某3妻子闫某某从该账户取款四万元。6.张某3收支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日，随祥才10万元转入其账户，2011年1月18日，刘某1领走4万元；1月22日领走4万元；2月1日领走2万元。7.太和县阮桥镇前随退耕还林收支账、记账凭证，证明前随路利息14000元已从退耕还林款中支出。8.中国邮政储蓄账户明细、取款凭单，证明随祥才从其本人及随某7、随某8等人名下退耕还林存折中共计支取退耕还林款9万余元；截至2013年2月4日随祥才保管的随某7、随祥才、随某8三个退耕还林存折尚余13183.88元。9.太和县阮桥镇财政所提供的前随村退耕还林存折名单，证明该村随某1名下15.5亩、随某9名下13.3亩、16.4亩、随某8名下2.8亩、8.3亩、随某10名下26.5亩、随某7名下31.4亩、随祥才名下19.3亩均有相对应的邮政储蓄存折。（二）证人证言1.张某2证言，证明其与随祥才是干亲家。借款前，随祥才到其家讲他们庄上准备修路，向其借10万元，准备第二年用卖村地的钱还，约定月息1%。其按照随祥才的安排将10万元转到张某3账户。过后有一段时间，前随的路已经修不成了，李油坊的路已经修好了，其向随祥才要钱，随祥才讲这10万元刘某1用了6万元，他自己用了4万元，刘某1的6万元由刘某1承担本息，另4万元由他承担本息。其就问刘某1，刘某1也同意承担6万元的本息。其向随祥才要钱时正好刘某1在修其庄的路，那时，刘某1从张某3处已经拿走了6万元，其庄也欠刘某1工程款。后来与刘某1结账时，其与刘某1之间通过走账刘某1承担了6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另外4万元本金中的2万元是其从前随麦贩子“随某23”处得到的，是“随某23”预支随祥才的卖麦款。阴历2011年11月，其同随祥才结账时，随祥才还给其2万元本金，其给随祥才出具了利息证明，相应的4000元利息当时并没有给其。2013年春节前，其打电话向随祥才要利息，他让从他弟弟随某11那里结算，其就从随某11处拿走了3000元现金，之前其从随祥才那里买化肥和鞭炮欠他1000元左右，这样4000元利息算结清了。利息证明是随祥才让其出具的，其想反正不论谁给，利息就该摊14000元，就这样出具了。随祥才讲如果有人问利息的问题，就说利息是他自己出的。其想不论如何利息其应该得到，只要其不受损失，随祥才这样安排，其就那样讲了。2.张某3证言，证明其收过阮桥前随村委会干部随祥才10万元修路款，该款属于村一事一议筹资，按要求需交给镇财政专户。2010年镇布置给各村，如果想修村路，必须把自筹资金交到财政所。2010年前后随和李油坊都想趁镇的村村通规划修本庄的路，但是，李油坊靠主路较近，李油坊的村干部李某1不想出那么多钱。随祥才为了促进李某1尽快交钱和起带头作用，于2010年10月19日从别人那里借了10万元转入其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他转款之前讲，如果李某1不把修路筹资款交上来，暂时不要把这10万元交给财政所，不经他的同意也不要交给别人。后来，因为前随群众的争斗，李油坊的路修好了，反而前随的路没有修成。这个钱就没有交到财政所。这10万元其暂时保管的事情跟财政所所长刘某3讲了，刘某3也同意。因为当时刘某1正在承揽前后随、李油坊的村村通工程，随祥才转入其账户10万元十来天之后，即2010年11月2日，其按照随祥才安排取出2万元交给了刘某1。2011年1月18日，其又按照随祥才的电话安排，取出4万元交给刘某1。2011年1月21日下午，随祥才打电话让其把剩余4万元取出来，第二天交给他。当天下午，其安排妻子取出4万元，次日，随祥才把4万元现金拿走，并给其打了张领条。随祥才拿钱时讲，他庄捣的比较乱，看样子路不一定能修成，他是借别人的利钱，干脆把钱还给别人算了。3.刘某1证言，证明2010年镇里动员布置各村的村村通筹资工作，前随群众的修路心情比较迫切。当时，随祥才是邓庙村委会主任，负责前后随的点，也想把前后随的路修好。因为群众都知道庄里有预留地和退耕还林，跟群众兑钱也不容易，又加上李油坊村干部李某1也没有及时从群众中筹上来钱，所以随祥才就从张某2处借了10万元（约定月息1%，随祥才和其讲过）交到镇干部张某3处。不久，其经随祥才同意分两次从张某3处支走了6万元。另外4万元由随祥才从张某3处支走个人使用。其从张某3处第一次支走钱时，正在给前后随做路基。后来路基做好了，因为前随选干部又搞乱了，又加上2010年镇里没有把前随的村村通列入计划，所以，当年没有把前随的路修好，2011年就停工了，到现在也没有修成。2011年下半年张某2催随祥才还钱，随祥才就跟其联系，让其把6万元的本息跟张某2结了，他来承担另4万元本息。因为其也做张某2庄上的道路工程，张某2庄上欠着其工程款，其就通过走账把6万元的本金还给了张某2，同时按随祥才借款时间付给张某21万元的现金利息。因为都是熟人张某2没有给其出手续。张某2出具的14000元利息证明其没有见过。4.随某11证言，证明其哥随祥才借张某210万元钱，2011年左右，本钱已经还清，张某2向随祥才要利钱，其按照随祥才安排替他还给张某23000元利息，张某2没有给其打条子。5.随某8证言，证明其是前随后队村民组长，名下有2.8亩退耕还林地，是学校后面的荒地，属于集体，其没有见过2.8亩地的林权证和退耕还林存折。其名下还有8.3亩，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量的，是各户的宅基地。8.3亩的存折是纪委调查随祥才之后，2012年春节随祥才才交给其的，说是其的低保本。2012年8月2日，其妻子要到新疆，从中取了3900元。这两块地的退耕还林补贴，随某9交给其一次400元的，随祥才交给其一次500元的，其他的都没见过。6.随某7证言，证明其是前随自然村前队文书，村南有一块队里的预留地31.4亩，在其名下。31.4亩有队干部三人随祥才、随某12及其每人一亩作为工资。有6亩租给别人，还剩22.4亩。第一年即2004年的退耕还林款其和随祥才一起从刘某3处取的，取后交给随祥才7000元，余下的用于队里开支，此后几年存折交给了随祥才。其他的退耕还林地量时其都知道，但随祥才说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量上。随祥才领的交给其五年的22.3亩地的退耕还林款20070元，包括随某9名下的6.8亩和随某1名下的15.5亩。前两次给其的钱都发下去了，第三次没发。因为其、随祥才、随某1名下地亩中属于其及其父的1700多元林补款没给其。7.随某13证言，证明其家有三处退耕还林地，庄西边、学校前边有0.2亩，2003年栽的树，这块地和随某14、随某1、随某15、随某16等户的地共计15.5亩记在随某1名下；庄后边老宅基地0.4亩，2005年栽的树，这块地和随某17等十几户的地共19.3亩记在随祥才名下；庄东边4.7亩，2004年栽的树，和随某18、随某19、随某4等计7户的地共计26.5亩计记在随某4名下。不知怎么回事，后来随某4的名字换成了随某10。庄后边老宅基地他们十多户的19.3亩地，镇里和林业局的来丈量了，村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块地的退耕还林补贴。庄西边、学校前的15.5亩，后来存折被随祥才要走了，钱弄哪里了，村民不知道。8.随某1证言，证明其系前随自然村会计。2003年其村共计植树37.2亩，其中其名下的15.5亩位于学校西边和庄后花子菜地两块，属于随某20、随某21、随某22等十多户所有；随某8名下的2.8亩属于后队。其名下15.5亩的退耕还林款，2007年以前的都发给群众了，2008年以后的不知道谁领走了。随某8名下的2.8亩款由随祥才领出后部分交给了随某8。2004年共计植树79.5亩，其中包括随某7名下31.4亩，位于庄南边，是村民组的预留地，其中三亩地由生产队干部享用，另外28.4亩承包给农户。这块地的退耕还林款，其中只有9亩地（随某182亩、随某151亩、随某242亩、随某251亩、还有三亩干部地）的退耕还林款发放过2004至2006年的，其余的退耕还林款没有发过。2005年共计植树20.8亩，其中随祥才名下的19.3亩位于庄前、庄后和庄西，属于各户所有，这块地的退耕还林款不知道由谁领取的，群众都没见过。9.随某26证言，证明其系前随前队村民。其家有四块退耕还林地。第二块0.35亩，位于庄东边，与随某27等人的地共计16.4亩记在随某9名下。第三块0.97亩，位于学校西边、庄后边，第四块0.18亩，位于庄后边的菜地，与随某28等多家的地计15.5亩记在随某1名下。这1.5亩地的补贴其只领取了2003至2007年的，是随某7、随某12或随某1发的，其他的退耕还林补贴其家都没得到过。10.随某18证言，证明其家的退耕还林地一块2亩，在随某7名下的31.4亩中，一块庄南的2.5分地在随祥才名下的19.3亩中，一块3.5分在庄东和庄北（其中庄东1.5分地在随某9名下的16.4亩中，庄北2分地在随某1名下的15.5亩中）。2亩的退耕还林款其得到2004年和2005年的，是随某7发的。2.5分地的退耕还林款其没有得到。3.5分地的退耕还林款其得到五年的，是随某1、随某12和随某7发的。11.随某4证言，证明2004年退耕还林在其名下的26.4亩中有其4.2亩，2005年退耕还林在随祥才名下的19.3亩中有其0.51亩和几里地的零星地。2004年秋天随某9交给其26.5亩退耕还林的树苗款1000多元，其分给群众了。其他没得到过一分钱。由于不发给其退耕还林款，其到镇财政所查看，发现自己的名字被换成了“随某10”，有人以“随某10”的名义领走了26.5亩的退耕还林款。（三）被告人随祥才供述，证明2005年其任村干部时，退耕还林基本结束。村干部商量跟上级争取争取，如果自然村有荒地或者废弃的宅基地能补就补点，也不让群众知道，这样可以争取一些上级财政资金，村里开支就方便些。后来争取成功，经其指定地块，由镇干部、随王村委会支部书记冷某1带着林业局工作人员丈量验收了19.3亩群众废弃的宅基地和荒地。前随的退耕还林面积，其名下19.3亩、随某7名下31.4亩、随某1名下15.5亩、随某8名下2.8亩。其掌管自己名下19.3亩、随某7名下31.4亩和随某8名下2.8亩的退耕还林存折，是王某1交给其的。19.3亩存折上的退耕还林款除了王某1取过前两年的，其余都是其取的；31.4亩和2.8亩的存折上拨的退耕还林款都是其取或其他人取后交给其的；随某1名下15.5亩的退耕还林款转到其名下三年。其共计有95941.9元退耕还林款收入，交给随某7和随某8共计35381元，还从退耕还林款中将粮食补贴12547.15元给了群众。扣除随田、随某7等五户的粮食补贴6542.5元，结余的54656.25元被其用于因公支出，开支共计61498元，包含借张某210万元用于修前随东头的水泥路垫资产生的利息14000元。其处9541.75元退耕还林结余款。经侦查机关调查，截至2013年2月4日其保管的三个退耕还林存折尚余13183.88元。2009年镇布置在全镇实行村村通工程，要求各村筹集配套资金，只有把配套资金筹齐缴到镇财政所专户，镇里才能把该村的村村通列入项目计划。那时，其包前随前和前随后的点，群众想修路，其也想把村路修好。由于镇里布置必须把配套资金筹齐三日之内交到专户，在三天之内向群众兑好资金也不太现实，考虑到前随每年国家拨的退耕还林款在其处，路修好以后国家还给补贴，其于2010年10月从张某2处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转到镇干部张某3的账户上。10天之后，其安排张某3交给刘某12万元和4万元。2011年初，其从张某3处拿走4万元。当时庄上群众闹起来了，其看路修不成了，以后想让群众兑一分钱都难，再加上其原来给儿子建房欠的有账，别人等着要钱，其没有及时直接转给张某2，而是拿走用了。其中2万元还了建房账，同时其得知刘某1等着用钱，就以个人名义借给刘某12万元，没多久刘某1就还了，所以没算利息，其及时还给了张某2。刘某1通过给张某2庄上修路抵账还了六万元。2011年10月，张某2从随某23处拿走了两万元，因为其把麦卖给了随某23，算是其又还了两万元。14000元利息是其和刘某1、张某2三人一起算的，刘某1承担一万元利息，其承担四千元利息，这四千元利息应由其个人承担。其用一千元化肥抵账，并让其弟弟随某11还了3000元。刘某1的一万元利息由刘某1付给了张某2。利息证明是2011年县纪委调查其后，张某2到其家要钱时给其出具，其写的证明，张某2签的字。其为了冲抵退耕还林款才写这个证明，其知道纪委查退耕还林款，为了不让其身上有退耕还林结余，就用该14000元的利息证明冲了退耕还林款。借款时随某8、随某29知道，用它入账别人都能理解。二、2011年，上诉人随祥才利用担任阮桥镇邓庙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上报假二女结扎户两户，取得奖励款8000元，占为己有。因太和县阮桥镇纪委接到举报对其调查，随祥才将此款退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太和县阮桥镇财政所证明，证明随王村随某2、阮某某计生节育账号情况。2.阮桥镇二女户结扎奖励应退资金表、记账凭单、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包括随某2、阮某某8000元在内的虚假二女户奖励款已收回并上缴太和县计生委。3.随某2、阮某某计生账户活期明细、取款凭单，证明阮某某账户2011年7月7日收入4000元计生奖励款，当月12日取出；随某2账户2011年9月23日收入4000元计生奖励款，2011年12月9日由冷某1取出。（二）证人证言1.随某2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子一女，不是二女户。原来，阮桥镇邓庙村委会干部要其办个二女绝育手术户，其不大同意，就跟其父亲商量，考虑到以后还得给小孩入户口，恐怕有麻烦，又想到以后其他许多事情还得村干部帮忙，也不敢得罪，权衡再三决定就按照村干部的要求办了。后来上级核查其是否是二女户时，其和妻子外出务工了，听说随祥才还安排其家人如何应付检查。其没有得到任何奖励，包括现金奖励，没有拿到过二女户奖励的银行卡，以前村干部向其家人要过其身份证，二女户奖励的银行卡可能是村干部帮其开的户。2.阮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两个子女，一男一女，不是二女户。2010年下半年，阮桥镇邓庙村委会干部找过其，讲给其办理二女户结扎奖励，其当时不同意。后来邓庙村委会干部随祥才找其做工作，其才同意办理二女户结扎奖励。后来上级来人检查计划生育工作时，邓庙村委会干部安排他们出去躲一下，其没有得到任何奖励，包括现金奖励。4000元银行取款凭单上阮某某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其没有领取过这4000元。3.孙某某的证言，证明邓庙村委会前随村报两个二女绝育手术户和上级奖励的事，其只了解阮某某二女绝育手术户有这回事，具体怎么操作和奖励怎么拨的、谁领的，其不知道。上报二女绝育手术户和奖励是当时的大形势，是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镇层层分解到各村。上报的二女户上级核实后才下拨奖励到户。后来县计生委核实了，也给前随拨了两户的奖励。后来因为群众举报，调查后，前随两个二女户的奖励由镇里收回。4.冷某1的证言，证明阮桥镇邓庙村委会前随自然村阮某某和随某2二女绝育手术户上报的事情，其都是让他们如实上报，上级有奖励，但是如果上级核否了，就得不到奖励。按照当时的政策，奖励款属于二女绝育手术户。在上报、核查之前，其不知道这两户是假的，2011年县纪委调查随祥才案件时，其才知道。调查期间，随祥才按照纪委的安排将阮某某的4000元钱和随某2的4000元存折交给其，其通过走账把这8000元奖励交到镇财政。紧接着，县计生委因为发现了这种造假情况，要求乡镇对二女绝育手术户进行回头看（核查真假），镇财所将这8000元连同其他类似的款项交到县里。5.冷某2的证言，证明前随2011年上报阮某某和随某2两个绝育手术二女户并奖励的事，其不经手，后来县计生委核实这二户后，要求财政所把二女户的账户和账号报到县财政局，以便财政局拨给计生奖励款。其是财政补贴的微机操作员，其通知镇计生办，镇计生办通知前随的镇包点干部，镇包点干部把二女户的户名和账号提供给其，由其上报到县财政局。其没见过阮某某和随某2二女户绝育手术奖励的存折。虽说款打到各户存折上了，其听说后来调查随祥才时，随祥才把4000元现金和一户的存折交给镇里了，镇财政从应拨给工作组的经费中扣除8000元。6.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阮桥镇向各村布置过二女绝育手术任务，镇把任务分解到各村，要求各村如实完成任务。当时跟各村干部要求如实上报，上级有奖励，如果上级核否了，就得不到奖励。奖励款应属于二女绝育手术户。阮某某二女绝育手术户上级审核后拨付了奖励款，因为其岳父和随祥才一个村，随祥才就找其帮他取款，其从邮政局取出4000元钱后，把钱和存折交给了随祥才，当时纪委还没有调查他。后来听说纪委调查随祥才时，他将此款退出。2012年，县计生委布置二女绝育手术户的回头看工作，阮桥镇布置到各村，要求凡是以前虚报的，这次要如实把虚报的二女绝育手术户填写上报，根据“回头看”的资料，镇里把各村虚报套取的二女绝育手术户奖励款交到了县里。7.张某4证言，证明2011年，阮桥镇向各村布置过二女绝育手术任务，镇把任务分解到各村，要求各村如实完成任务。当时跟各村干部讲，要求各村如实上报，上级有奖励，如果上级核否了，就得不到奖励。奖励应该属于二女绝育手术户。阮桥镇没有布置各村为完成任务虚报二女绝育手术户，其也没有安排随祥才虚报。2011年8月，阮桥镇前随村群众举报随祥才，9月，镇里成立调查组，其是调查组组长，通过调查发现随祥才虚报阮某某和随某2二女绝育手术户，骗取奖励。当时奖励款已经到各奖励户的银行账户上，其中阮某某的奖励款已经由随祥才取出，另一户还没取出。调查组及时通知随祥才将此款退出，后来，随祥才将4000元现金和4000元的存折交给调查组成员冷某1。（三）被告人随祥才供述，证明2011年，镇里布置每个村委会都要完成4户二女户结扎任务，邓庙村委会没有实际的二女户结扎，其就安排村计生专干王某3把随某2、阮某某两户申报上去，后来县里来巡查时，其又跟这两户进行了应对安排。县里核查前，镇里包村干部冷某1跟其讲这事办好了上面有奖励。县里核查以后其按照冷某1的通知，给这两户办理了存折开户手续。阮某某的奖励款先下来的，其把存折交给镇干部何某某，何某某取出后把4000元现金和存折交给了其。随某2的奖励款下来晚点，其还没有取，纪委对其进行调查。调查期间，其把阮某某的4000元奖补款和随某2的奖补存折退给了冷某1。阮某某和随某2不是二女户，也没有做结扎手术，申报时只是听说有奖励，弄成弄不成也不一定，所以其没有跟他们讲有奖补款。奖补款下来以后，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假二女户，其也没有告诉他们，纪委就调查其了。款下来的时间较短，其也想给他们了，但是他们都不在家。另查明:2006年8月，上诉人随祥才收受随某3为其家属去世土葬所送的以罚代葬款1700元后占有。2008年12月13日中共太和县阮桥镇党委给予随祥才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中共太和县阮桥镇委员会阮发[2008]72号文件，证明经该镇党委2008年12月11日会议研究决定，给予随祥才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2008年12月13日太和县阮桥镇党委向太和县纪委所作的结案报告，证明该镇接到纪委转来的信访案件信函后高度重视，展开了调查，现已调查结束。村民反映的九个殡改对象户中，查实四户，其中随某3妻子1700元系随祥才所收，镇党委已给予随祥才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二）证人证言1.随某3证言，证明其妻子李某22006年农历七月去世，是土葬的，给村干部随祥才拿了1700元。2.随某4证言，证明其四嫂去世六七年了，当时随祥才是村干部，其四哥让其去找随祥才，其和随祥才说好了，拿点钱，没有火化，是1000多块钱，给随祥才了。3.冷某1证言，证明随某3的妻子去世随祥才收了他1700元钱的事其不知道，随祥才没有和其讲过，钱没有入账。其走后镇里为这事处理随祥才其才知道。其和原村干部翟某2、随祥才一起到县城找过王某2拉赞助修随王村的路，给他买的烟和酒，有一两千元，是随祥才出的。2007年其不当随王村书记走之前，和王某1、随祥才三人一起把村开支等账都算了一下，每张开支票三人都签了字，包括这笔开支，签字后王某1入了村账。4.王某1证言，证明隋俊生是随某1的父亲。隋俊生的妻子去世其开始不知道，随某1后来和其说他母亲去世了，没有火化，随祥才给办好的，钱交给随祥才了。他没说给多少钱，其也没问，因为不是其包的点。随祥才没有把钱交给其入村账，也没有说过他收这笔钱的事。随祥才和冷某1一起去过县医药公司随王庄的王某2那里拉赞助，开支的账从村里报了。（三）被告人随祥才供述，证明随某3的妻子去世是土葬的。其收到过随某3的七弟随某4送的1700元钱。收到以后跟文书王某1和书记冷某1讲了，钱没有交文书入账，为了修宫集到阮桥的柏油路从随王庄拐一点，村里找太和县医药公司随王庄的王某2拉赞助，其买了一箱剑南春和其他礼品花完了。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证明随祥才基本情况。2.中共太和县阮桥镇委员会证明，证明随祥才曾担任该镇邓庙村、原随王村干部。2005年3月至2007年1月，任原随王村村委会委员；2007年2月至2008年3月任邓庙村（合村后）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2008年4月至2011年8月担任邓庙村村委会主任、村支部委员；2011年8月至2012底担任邓庙村村委会委员。3.中共太和县阮桥镇委员会阮发【2007】5号文件，证明经镇党委2007年2月19日会议研究，随祥才任邓庙村总支委员。4.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上午，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摄山派出所民警在该区西岗果牧场四队141号废品收购站将随祥才抓获。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随祥才提出其未贪污14000元退耕还林款，该款全部用于为公支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退耕还林资金由国家提供，实行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封闭运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挤占、截留、挪用、克扣，补助应及时准确足额发放。虽然随祥才为村里修路而借款，但其借款数额远远超过村民筹资数额，为村一事一议修路项目借款，也应经村民集体研究同意。同时，张某3收到相关款项后并未转至镇财政专户，不久即按随祥才安排将其中的六万元分两次交给刘某1使用，余下的四万元则由随祥才领走。所以张某3只是代为保管，随祥才对该款仍实际管控。而前随村修路项目2011年6月方经县里审批，刘某1使用该款中的六万元的行为，只能认为是其与随祥才之间的借款，而非其应获得的预付工程款，因此刘某1返还、支付了相应本金及利息。随祥才在知道路可能修不成取回四万元后，并未立即还给出借人，而是自用或短暂借给他人，该四万元产生的利息应由随祥才支付，以上情况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亦认可。其在法庭审理阶段提出的为公支出，如确有凭据，可以从村账中报销，并不影响其套取14000元事实的成立。综上，随祥才在担任村委会干部期间，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发放退耕还林款，却长期掌管相关账户上的资金而不及时足额发放到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由个人支付的款项从退耕还林补贴中冲抵，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行为构成贪污。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随祥才提出二女户8000元不构成贪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其系为完成二女绝育户申报任务而弄虚作假，但当奖励补助款下来后，其并未交公，而是由其私人保管相关存折、款项，当纪委接群众举报对其调查时方才被迫退出，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该行为仍构成贪污。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检察员不应再提交新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检双方均有权提供依法新证据，检方提供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随祥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过程中侵吞国有财物22000元，且其曾因受贿被党纪处分，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判处。其能退出部分赃款，其家人代其退出其余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琦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子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