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7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强，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兴斌，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志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783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燕玲、陈宣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志强及其辩护人邓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为解决村民建房和工商服务业建设用地，于2010年8月2日提交村两委研究，并于2010年8月3日交由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决定将本村所属的“蛇头山”山场作为新农村建设的选址发包给建瓯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开发。2010年8月14日，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建瓯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被告人林志强以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在协议书上签字，承建开发溪口村“蛇头山”山场的和谐新村项目。协议第一条规定：开发的大约面积150亩。第三条规定：本土地开发后，乡村两级的收入按个人实际批地面积计算土地使用补偿费，并按160元/平方米计算。其土地补偿费的收入由甲方与乙方分期结算。在本片开发的土地出租、拍卖权和新农村建设配套资金归乙方。第四条规定：土地开发的总体规划、征地、支付土地补偿费、土地平整、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开发投资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五条规定：甲方应主动协助乙方做好开发区的新农村建设总体规划，积极配合乙方调处土地纠纷、征地等问题，以及提供建设新农村相关材料及报批手续。2012年3月7日，福建省林业厅闽林地审〔2012〕118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川石乡溪口村和谐新村建设项目使用该村所属集体经济林地1.8981公顷，即为28.4715亩。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林志强在组织工人进行和谐新村建设期间，将未经批准使用的林地也一并爆破、推开、整平。经现场勘查、鉴定，其占用林地面积为45.16亩，扣除已审批面积28.4715亩及原有的道路面积0.9675亩，其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5.72亩。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溪口村支委扩大会会议记要、村民代表会议记要，协议书，福建省林业厅闽林地审〔2012〕118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及申报材料，林地权属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户籍证明，证人吴某、林某、冯某等20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志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
原审法院认为，建瓯市川石乡溪口村民委员会是和谐新村建设项目的主办方，而建瓯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承包方，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承包方中标承建后就应当按照协议的规定在法律的框架内依法依规进行开发建设，严格履行土地征用的申报审批手续，并按核准的土地使用面积实施开发。作为涉案项目承包方法人代表的被告人林志强，在承建项目的施工管理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违背林业主管部门核准的集体林地使用面积，擅自扩大、改变林地用途面积达15.72亩，期间未见主办方或相关领导有违法操作的公文或指令，是被告人擅自作为所致。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协议书中的开发面积“大约面积150亩”，是主办方拟定开发用地，而实际可用多少林地则应以上级主管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被告人在施工管理过程中开发林地面积超出了省林业厅核准的使用面积，造成被占用林地植被毁坏，数量较大的严重后果，负有不容推卸的责任，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相关的保护林地法规，侵犯了国家对土地及林地资源的管理保护制度，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志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上诉人林志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该项目所有的申报及批复文件可证实，上诉人承建的和谐新村项目开发主体是溪口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只是承包人，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责任。即使是犯罪也是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与事实有出入，当时现场勘查及测量时上诉人没有在场。3.该项目平整时间是在2010年8、9月进行的，并不是判决书上认定2013年到2016年，己过追诉时效。4.毁坏的面积是以现状作出，该地块在铲平之前是否有林业用途没有证据。5.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必须是大量毁坏且无法恢复，该地块没有丧失林地用途，也没有盖房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林志强在承建项目施工管理过程中，未见发包方溪口村民委员会或相关领导违法指令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违背林业主管部门核准的林地使用面积，擅自扩大、改变林地用途面积达15.72亩，造成被占用的林地植被毁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林志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协议书、和谐新村住宅用地使用协议书、项目要求审批报告、瓯发改〔2011〕116号批复、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的报告、申请用地报告、项目选址意见书、瓯水〔2014〕180号批复及附件，拟证明项目开发的主体是溪口村民委员会，报批义务在溪口村民委员会，应由溪口村民委员会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施工方涉嫌犯罪，其犯罪主体也应当是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是林志强个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溪口村民委员会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且除一审在案的协议书之外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不予采信。
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问题，经查，一审认定上诉人林志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5.72亩，有现场勘查笔录、建瓯市林业规划设计队的测量鉴定报告、福建省林业厅闽林地审〔2012〕118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且2017年3月17日现场勘查时上诉人林志强有到现场指认。关于涉案林地被毁坏的时间问题，经查，一审认定上诉人林志强在组织工人将未经批准使用的林地也一并爆破、推开、整平是在2013年至2016年间，有证人徐某、张某、冯某、林某、吴某等人的证言，且上诉人林志强于2017年9月26日亦供述称是等相关的批复都下来才开始动工的，大概时间就是在2012年下半年开始动工。关于被毁坏的林地状况，经查，一审认定毁坏的涉案土地为林地，有川石林业工作站的证明等证据，结合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附的2013年12月5日的谷歌地图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林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与事实有出入、平整时间是在2010年8、9月以及毁坏的地块是否有林业用途没有证据等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房、取土、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属于刑法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情形。经鉴定涉案林地虽未完全丧失林业种植条件，但山体被开挖并平整，原有植被已严重毁坏。故上诉人林志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施工管理过程中开发林地面积超出了省林业厅核准的使用面积，造成15.72亩被占用林地植被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林志强及其辩护人称犯罪主体是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且公诉机关并未指控鑫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罪，该情节亦不影响对上诉人林志强的定罪和量刑。综上，上诉人林志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