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4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爱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定键。一审被告：沭阳县兴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建秋。一审第三人:庞益军。再审申请人毕爱林因与被申请人黄定键、一审被告沭阳县兴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沭公司）、一审第三人庞益军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毕爱林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毕爱林、黄定键、庞益军、兴沭公司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错误。毕爱林认为，毕爱林与黄定键之间系合伙关系；毕爱林、黄定键与兴沭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毕爱林与庞益军之间是内部合伙关系；黄定键、兴沭公司与庞益军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1、毕爱林从刘侠处谈下一块土地以备开发用，确立了房地产开发的基础。土地最终只要用于开发，毕爱林即完成土地方面的出资。2、毕爱林通过挂靠兴沭公司，解决了开发资质问题。毕爱林与黄定键确立了合伙关系后，庞益军向毕爱林提出要入股，毕爱林将自己70%份额中让渡10%给庞益军，确立了毕爱林与庞益军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不包括只提供资质的挂靠行为，本案中的兴沭公司只提供资质，没有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条件。（二）原审判决认定毕爱林与黄定键之间协议确定的股份比例无效错误。毕爱林与黄定键之间协议经过双方多次磋商后订立，双方就土地性质、土地价款、双方出资、双方所占的份额、利润分配均作了详细约定。即使给付怀明中学128套拆迁安置房置换土地使用权后仍有重大盈利，说明该土地的重要作用，这也是黄定键约定土地价款的原因所在。土地价款经双方多次协商确定，土地价款不仅包含土地的自身价值，也是一切投资的基础，是赚钱的机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有效。（三）原审判决认定毕爱林的投资款数额错误。毕爱林投资款包括三部分：1、协议约定土地款445万元。2、直接投入的净资金634万元（包括庞益军在毕爱林名下的投资336.8万元）。毕爱林在2014年10月20日会议中确认实际投资款634万，是因为当时开会只讨论这部分投资款，没有讨论土地款和借款。原审判决认定投资款257.2万元存在漏项，毕海涛带回的现金40万元，是支付给胡宝祥的钢材款，原审判决没有认定错误。3、毕爱林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3000万左右，将此款全部投入工程中，虽然该款项的利息是由项目上支付的，但毕爱林自己承担了巨大的归还本金的风险。2012年8月20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实际投资额需要按照出资报表确定。一审前已经对整个账目进行了审计，但原审法院没有按此确定各方投入，违反协议约定。（四）原审判决根据投资款数额确定各自在项目中的份额没有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仅以投资数额确定利润分配比例的，当事人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按照当事人实际投资比例分配利润。本案中，显然没有按照投资比例确定双方所占的项目比例。毕爱林是整个项目机会的获得者，项目的启动者、策划者、管理者、筹集者。毕爱林占项目70%，黄定键占项目30%，符合公平原则，符合双方约定。2、原审判决认定黄定键和毕爱林虽未明确约定仅以投资数额确定投资利润分配比例，但实际上还是按照投资数额确定利润分配比例错误。2012年8月20日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已抽回双方投资成本后的净利润按照股份比例分配；届时根据实际出资报表确定。此处届时根据实际出资报表确定的内容应该是投资成本，不应该是股份比例，因股份比例已明确约定黄定键占30%，毕爱林占70%。（五）原审判决认定庞益军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确认其在项目中占25.0595%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主要审理黄定键与毕爱林之间的纠纷，可以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但不能确认第三人的实体权利，第三人可以另行起诉保护自己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毕爱林、黄定键、庞益军、兴沭公司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首先，本案中，黄定键、毕爱林、庞益军都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亦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毕爱林以兴沭公司名义进行涉案项目开发，且以兴沭公司名义与怀明中学签订房屋置换土地的协议，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其次，项目开发过程中，2009年8月3日、2012年8月20日毕爱林方与黄定键方签订合作协议，确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2009年8月3日毕爱林与庞益军签订三份合作协议，亦明确双方为合作关系。且黄定键、庞益军对项目进行了实际出资。再次，2012年8月20日毕爱林以兴沭公司名义与黄定键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毕爱林、兴沭公司、黄定键、庞益军的签字确认。2014年10月20日毕爱林、黄定键、庞益军等人亦在兴沭房地产金色港湾办公室召开行署房地产金色港湾项目股东会，毕爱林、黄定键、庞益军针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情况及账目整顿等问题发表了各自意见。另外，黄定键亦起诉要求确认四方当事人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对庞益军、兴沭公司的合作开发地位予以认可。因此，原审判决根据各方参与涉案房地产项目开发的事实，认定四方当事人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根据各方实际投资额确定各方在涉案项目中所占份额的比例，以及确认毕爱林的投资款数额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8月3日，毕爱林方与黄定键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金色港湾利润分配为：已抽回投资成本后的净利润按照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分配时，双方可根据项目的实际收支情况再次商定。2012年8月20日，毕爱林方与黄定键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金色港湾利润分配方式为：已抽回投资成本后的净利润按照股份比例分配，届时根据出资财务报表确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是按照投资数额确定利润分配比例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其次，一审庭审中,黄定键、毕爱林、庞益军、兴沭公司均不同意对项目的账目进行审计,均要求根据毕爱林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确定毕爱林的投资款数额。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需由合作开发建造的房屋置换取得，并不属于毕爱林的个人财产。毕爱林与黄定键对合作早期黄定键是否知悉土地使用权需要用房屋置换这一情况存在争议，毕爱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定键是在知悉土地需用房产置换的情况下，仍同意土地作价445万元作为毕爱林的投资。因此，鉴于毕爱林并未实际投入445万元，原审判决对毕爱林关于土地作价445万元作为投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毕爱林虽主张其自己投入项目的资金为297.2万元，但其中关于毕爱林提出其儿子毕海涛给付的40万元现金，应作为毕爱林投资款的主张，因毕爱林未提供证据证明40万元给付的事实，其他当事人亦不予认可，原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毕爱林提出的为项目所借3000多万元应作为投资款的主张，因该部分借款系用开发的房屋抵押所借，且借款本息均是用售房款归还，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毕爱林投资款为257.2万元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庞益军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以及其在项目中所占比例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黄定键提起诉讼主张其对涉案项目出资750万元，庞益军出资336.8万元，黄定键享有涉案项目69.01%的资产份额。而庞益军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认为自己对诉争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要求确认自己在涉案项目中的份额。事实上，庞益军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之一，对涉案项目享有一定比例的投资份额，其对诉争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庞益军在项目中所占的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毕爱林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应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毕爱林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东旭审 判 员 王展飞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健书 记 员 刘伟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