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03行终5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女，1966年8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董××（上诉人之夫），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6号。
法定代表人宋鹏，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钢，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严璐，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法制科科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中街5号。
法定代表人高朋，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远，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因《限期拆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行初8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以下简称顺义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春钢，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远、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义城管局于2016年1月4日对上诉人作出京顺城管限字〔2016〕01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李××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北京市顺义区东兴三区丙22号楼3门102号南侧建设钢架结构建筑物一处，东西长9.05米，南北宽7.20米，建筑面积为65.16平方米。李××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李××于2016年1月14日8时00分前将该违法建设无条件自行拆除，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上述建设，顺义区政府将依法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或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不服该决定书，于2016年1月11日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顺政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结果为：“维持顺义城管局作出的京顺城管限字〔2016〕01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为北京市顺义区东兴小区丙22号楼3门1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15年11月9日10时，顺义城管局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上诉人在上述房屋南侧建设了钢架结构。顺义城管局遂于同日对此立案调查，经现场勘验测量，该钢架结构东西长9.05米，南北宽7.2米，面积65.16平方米。勘验时，上诉人本人在场，并在现场检查笔录和勘验笔录上签了字，其未能出示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证明。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且绘制了钢架结构的现场位置图和平面图。同时，执法人员向上诉人送达了谈话通知书，要求上诉人于次日到顺义城管局光明执法队进行谈话。2015年11月10日，上诉人来到光明执法队接受了顺义城管局的调查询问，并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在询问中，上诉人承认该钢架结构系其于2015年7月10日所建，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证明，用于种花、种菜、种葡萄。顺义城管局的执法人员告知上诉人，其无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证明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顺义城管局将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并告知上诉人始终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5年11月27日，顺义城管局通过顺义区违法建设查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查询顺义区东兴小区丙22号楼1层3门1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查询结果为上诉人。2015年12月16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针对顺义城管局向其查询涉诉钢架结构规划审批情况的致函，作出规（顺）执函〔2015〕269号《关于李××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查，位于东兴三区丙22号楼3门102南侧的由李××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65.16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4日，顺义城管局对上诉人作出京顺城管限字〔2016〕01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并直接送达给上诉人。
上诉人不服顺义城管局作出的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于2016年1月11日向顺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决定，顺义区政府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了上诉人。2016年1月15日，顺义区政府正式受理此案，并于2016年1月18日向顺义城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1月28日，顺义城管局向顺义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到顺义区政府法制办行政复议科查阅了行政复议案卷，并接受了复议机关工作人员的询问。因案件情况复杂，顺义区政府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3月4日，经复议机关领导批准，顺义区政府决定此案延长审理期限30日，并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且于2016年3月9日送达给上诉人和顺义城管局。2016年3月15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日和次日分别向顺义城管局和上诉人送达。上诉人不服复议决定，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
另，本案中涉及的顺义区东兴小区丙22号楼3门102号与顺义区东兴三区丙22号楼3门102号系同一地址。
再，针对涉诉钢架结构是否属于建筑物、是否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事，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2016年6月22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向我院出具规顺函〔2016〕103号《复函》，主要内容是：一、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相关职责的规定，上述建设由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应当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建设形态在现实生活中情况较为复杂，一般需要取得规划许可和不能确定必须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形，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判断。2015年12月11日，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监察局来函反映的李××在东兴三区丙22号楼3门102号南侧建设的钢架结构建筑物，东西长9.05米，南北宽7.20米，形成建筑面积65.16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前款第（二）项（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已经取得选址意见书、规划条件或者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同意意见的城镇建设工程）中所列规划文件的城镇建设工程。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对其辖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并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是否属于建筑物，是否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民用建筑设计术语标准》中2.1.4对建筑物的定义是：用建筑材料构筑的空间和实体，供人们居住和进行各种活动的场所。本案中，参照上述规定并结合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给一审法院的复函可知，顺义城管局认定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属于建筑物，且上诉人在建设前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可证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即建设涉诉钢架结构，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和法规的规定。
《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城镇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本案中，顺义城管局认定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为违法建设，并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顺义城管局在发现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后，依法履行了立案、检查、勘验、调查、告知当事人相关权利义务等程序，并在作出被诉的限期拆除决定后依法送达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的执法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顺义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询问、延长审理期限并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及送达的程序，其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且复议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为：规（顺）执函〔2015〕269号函在规划部门未进行现场查验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所建的无门窗、墙壁和顶棚的钢架结构定性为房屋，明显属于定性错误，该错误实质上隐含了该钢架结构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排除了建设形态在现实生活中某些不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形。顺义城管局以存在定性错误的复函为依据，作出的限期拆除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开庭审理中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是否属于建筑物，只有当所建钢架结构属于建筑物并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两个条件同时具备时，《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才能成为顺义城管局的执法依据。一审判决确认该钢架结构用于种花、种菜，显然不符合供人们居住。一审判决引用的《民用建筑设计术语标准》2.1.4对建筑物的定义作为认定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属于建筑物的法律依据不成立。一审开庭审理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钢架结构是否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此一审法院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目的是征询钢架结构是否需要取得规划许可证。上诉人认为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并不代表必须取得规划许可证。同时103号复函认可了建设形态存在不需要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形，至于该钢架结构是否符合必去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形，103号《复函》未对法院的《协助调查函》作出肯定的答复，因此不足以作为一审判决应当采纳的证据。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
顺义城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顺义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
1.京顺城管限字〔2016〕01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顺义城管局的行政行为；
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
3.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证明案件复杂，顺义区政府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顺义区政府的行政行为；
5.媒体报道—搭棚花架不是违建，证明广州市城管认定花架不是违建，是本案可供参照借鉴的案例；
6.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穗府办〔2008〕60号《印发关于简化立项规划环评和工程招投标审批程序规定的通知》（节选），证明广州市政府规定农用棚架等建设工程免于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文件是广州市城管认定花架不是违建的法律依据；
7.上诉人涉案的钢结构花架实景照片，证明上诉人建造钢结构花架的目的是养花种草，花架是美化环境的辅助设施，无需申报规划许可；
8.从网络搜索到的各种花架照片，证明通过与上诉人涉案的钢结构花架照片对比，可以看出上诉人涉案钢结构外观和功能符合花架特征，不应定性为建筑物或构筑物，因而无需申报规划许可；
9.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证明上诉人对涉案钢结构所在地拥有使用权，有养花种草的权利。
顺义城管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及依据，其中证据是：
1.立案审批表，证明涉诉违法建设一案的立案情况；
2.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涉诉违法建设一案的现场检查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涉诉违法建设一案的现场勘验情况；
4.证据材料登记表（现场位置图），证明涉诉违法建设一案的现场位置图；
5.证据材料登记表（平面图），证明涉诉违法建设一案的平面图；
6.证据材料登记表（违法建设照片），证明涉诉违法建设一案的违法建设照片；
7.证据材料登记表（李××身份证），证明上诉人的基本情况；
8.谈话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顺义城管局就违法建设一案约谈上诉人；
9.查询结果，证明东兴三区丙22号楼3门102号房屋所有权人；
10.关于李××所建建筑物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规顺执函〔2015〕269号），证明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
11.询问笔录，证明上诉人到顺义城管局接受询问调查；
12.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顺义城管局向上诉人作出了京顺城管限字〔2016〕01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
13.行政复议决定书（顺政复字〔2016〕3号），证明顺义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
14.两张执法证件照片，证明本案承办人具有执法资格。
依据是：
1.《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
2.《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97号）；
3.《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
4.《关于在本市远郊区县组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组织的通知》（京政办函〔2000〕42号）；
5.《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本市查处违法建设职责分工调整有关事宜的通知》（京政办函〔2004〕47号）；
6.《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对查处违法建设有关问题的批复》（京城管发〔2008〕76号）；
7.《关于贯彻实施〈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本市查处违法建设职责分工调整有关事宜的通知〉的意见》（京城管执字〔2004〕97号）。
顺义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及依据，其中证据是：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
2.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李××身份证复印件、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及证据材料；
3.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证明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时的接待情况；
4.行政复议接待室行政复议申请收据，证明顺义区政府收取上诉人的复议材料情况；
5.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上诉人对送达地址的确认及顺义区政府对上诉人的相关告知；
6.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顺义区政府对上诉人申请复议案的受理程序合法；
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8.行政复议答复书、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证明顺义城管局的答复意见及其组织机构代码情况、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授权委托情况；
9.行政复议接待室接收被申请人材料收据，证明顺义区政府收取顺义城管局提交的复议材料情况；
10.行政复议阅卷笔录，证明上诉人查阅行政复议案卷及其意见；
11.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呈报表、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顺义区政府延长审理期限程序合法并向顺义城管局及上诉人送达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
12.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意见呈报表、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呈报程序及复议案件的结果；
13.送达回证，证明顺义区政府向顺义城管局及上诉人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
14.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批表，证明复议案件呈报结案的程序及事实。
依据是：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4、顺义城管局提交的证据12中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和证据13、顺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2中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和证据12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7以及顺义城管局和顺义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上诉人建设的钢架结构情况，顺义城管局针对上诉人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的过程，上诉人和顺义城管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向顺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行政复议的程序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不能证明涉诉钢架结构是否需要申报规划许可，对其证明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6、8、9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不能证明涉诉钢架结构是否需要申报规划许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接纳。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顺义城管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并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顺义区政府作为顺义城管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顺义城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本案中，涉案建设存在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形，顺义城管局依照《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所建钢架结构为违法建设，并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顺义城管局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的执法程序及顺义区政府行政复议程序，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负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涛
代理审判员 王琪璟
代理审判员 王 菲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原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