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撤3号原告：石爱莉，女，1979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男，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红，女，1977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堃，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天，男，1973年7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石爱莉与被告朱红、夏天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沪0120民初6388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爱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男、被告朱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天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爱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6)沪0120民初6388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末，原告石爱莉因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通知签收了(2017)沪0120民初6590号朱红起诉石爱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朱红称，2013年开始，石爱莉的丈夫夏天陆续向朱红借款，2016年4月12日，朱红向奉贤法院起诉夏天要求返回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后经法院调解，朱红和夏天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5月18日奉贤法院作出(2016)沪0120民初6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夏天应归还朱红本金及利息3,800,000元，于同年5月18日还1,000,000元，5月31日还2,800,000元。但夏天至今未还上述借款，石爱莉和夏天是夫妻关系，夏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是夫妻共同债务，石爱莉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朱红起诉法院，要求石爱莉返还2,300,000元。石爱莉从来不知道此笔夫妻共同债务，经调查发现，在(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朱红称，夏天从2013年10月22日向朱红借款12,200,000元，后陆续归还6,200,000元，还有6,000,000元未还。朱红曾于2016年1月6日向案外人王勤提起诉讼称，2013年10月22日，夏天向朱红借款12,200,000元，2014年1月30日，王勤向朱红借款3,000,000元，后夏天和王勤陆续还款，2015年6月9日，朱红与王勤、夏天协商一致，由王勤、夏天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截止至2015年6月，王勤共欠朱红12,000,000元，其中7,000,000元是夏天欠朱红的借款，也由王勤负责清偿，后朱红撤回起诉。即使朱红与夏天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朱红也以诉讼方式，以债权人身份确认了债务人夏天将债务转移给了王勤，即朱红已将夏天的债务免除，故夏天之后出具的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且(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调解笔录、调解书上的时间与原、被告在调解笔录上签署的时间不一致。故该份调解书程序不当，调解结果也侵害了石爱莉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沪0120民初6590号一案中的诉状及证据材料一组；2、(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的诉状一份；3、(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借条两份及付款证明一组；4、兴业银行资金流水明细一组；5、(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的调解笔录一份；6、执行通知书一份；7、(2016)沪0120民初987号一案中的诉状一份；8、(2016)沪0120民初987号一案中的借条两份及承诺书一组；9、民事裁定书一份；10、房屋产权证明一份；11、俞妹的兴业银行流水明细一组及收条一份；12、公安部门对朱红所作询问笔录及相应材料一组；13、(2017)沪01民申400号民事再审申请书及鉴定意见一组。被告朱红辩称，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证据否认夏天向朱红借款以及朱红已真实交付款项的事实，朱红与夏天的案件并非虚假案件，也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朱红从未免除过夏天的还款义务，夏天在(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也从未提出该抗辩意见，且该案的调解笔录中当事人书写笔误并非程序违法，也不属于撤销的法定理由。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与夏天系夫妻关系，应当对案件清楚，也未发生阻碍其起诉的事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责任。被告朱红围绕其辩称提供了下列证据：朱红与夏天之间的借款、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一组。被告夏天书面辩称，朱红、案外人黄春华对夏天的债权实际是王勤对上述两个人的债务，与自己无关。而且调解协议是鉴于朱红多次到单位，迫于压力才签署的，资金其只认可划给其和俞妹的，其余不认可；对朱红代夏天归还黄春华的款项不认可；2015年6月9日，其认为自己的债务已经转给了王勤。被告夏天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一、被告朱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借款大多数汇入原告母亲俞妹的银行账户，故原告应该知道系争借款；2、原告与夏天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生活居住，对夏天这么大标的案件不知情，与常理不符；3、起诉之前约定月息3分，符合法律规定；4、在与夏天调解一案中法官已经审查过；5、调解笔录时间不符并未违反程序；6、原告依据执行程序证明有起诉的诉权依据不充分；7-9、王勤出具的担保书系其单方担保，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不是债务的转让，朱红也没有书面同意过，夏天在调解时也未提出，且夏天在调解后付过100多万元；10、原告没有本案的起诉资格；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没有收到过500,000元现金，财产保全中的ＸＸ与本案中的ＸＸ无法证明系同一人；对证据12没有原件，故不予认可，朱红在刑事询问笔录中解释过，虽然向王勤借钱，但都是打入夏天或其指定的账户，也是由夏天出具借条，朱红虽对借贷双方认识有误，但不影响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对证据1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二、原告对被告朱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调解一案中只有10页，这次提供的远多于10页。对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原告与被告朱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中的收条及证据13，其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本院确定如下法律事实：自2011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被告朱红开始向被告夏天及其指定的俞妹账户汇款。2012年5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夏天通过俞妹的账户向朱红汇款。2013年10月22日，夏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暂借朱红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12,200,000)。2014年2月30日，案外人王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朱红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期限半年，月利3分。2015年6月9日，王勤、夏天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现有王勤到2015年6月共欠朱红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其中柒佰万元整是夏天欠朱红借款。经协商，债权人和债务人达成如下共识，从2015年7月开始，王勤每月支付朱红利息壹拾万元整，2015年8月前归还本金500万元后，利息不再支付，其余本金2016年6月还清。如到期不能归还，利息按每月2分计息。朱红未在承诺书上签字。2015年9月29日，夏天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自2012年起2013年共欠朱红借款人民币壹仟贰佰叁拾万元，截至2015年9月29日，尚欠本金陆佰万元整，利息付至2015年6月底，将于2015年底还清。2015年12月10日，夏天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夏天原向朱红所借款项由本人指定划入俞妹(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兴业银行上海奉贤支行)等名下(详见银行清单)。2016年1月6日，朱红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勤归还借款12,000,000元及利息，但后于同年8月24日撤回起诉。2016年1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经侦支队因他案询问朱红时，朱红称，其一开始是与王勤之间有借贷的业务往来，都是由王勤的手下夏天实际操作，其在该行办过银行卡，该卡的网银U盾就放在夏天这里，夏天直接从其银行卡中转账，后来夏天与王勤均向其出具过借条。2016年4月12日，朱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夏天归还借款5,5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0元(暂定)。2016年5月17日，夏天通过俞妹的账户向朱红还款2,000,000元。同年5月1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即作出(2016)沪0120民初638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调解协议为：一、夏天归还朱红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800,000元(支付方式：被告夏天于2016年5月18日归还原告1,000,000元、于2016年5月31日前归还原告2,800,000元)；二、若夏天任何一期逾期履行，则朱红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三、双方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计2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红负担。调解笔录落款处，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所签时间均为“2015年6月18日”。2016年5月19日、6月17日夏天通过俞妹账户分别向朱红还款700,000元、800,000元。2017年3月16日，朱红向本院提起诉讼，以系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判令石爱莉归还借款2,300,000元。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石爱莉与被告夏天于2001年2月13日登记结婚，俞妹系石爱莉的母亲;案外人王勤自2010年起担任兴业银行上海奉贤支行行长，夏天亦在该行工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外人王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但在犯罪事实中未提及本案系争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及其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系争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朱红认为原告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以及其诉讼已经过了六个月的时效。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朱红与夏天之间的调解协议约定由夏天向朱红承担给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但朱红曾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系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与系争的调解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在(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朱红仅起诉了夏天并与夏天签订了调解协议，其主张原告作为夏天的妻子按常理应该知道这笔借款，对此还需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朱红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认定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提起的本案诉讼未过六个月的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即系争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朱红虽然开始是与王勤发生借贷的业务往来，但之后其将相应借款转至夏天及其指定的账户，夏天亦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及2015年9月29日向朱红出具过借条，确认过其欠朱红相应的借款，故朱红与夏天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依法成立，也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本院亦据此对朱红与夏天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因此本院作出的系争调解书不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的情形，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系争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至于原告及夏天均提出系争债务已经转移给了王勤的主张，本院认为，王勤与夏天均向朱红出具过借条，确有重复之处，但正如朱红所称，其未以书面明确过由谁来承担系争债务，虽然朱红曾向王勤提起过诉讼，但之后又撤诉，也未向公安机关主张王勤系争借款涉嫌犯罪，朱红作为债权人选择以夏天作为债务人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且夏天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明知王勤出具过承诺书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9月29日向朱红出具借条确认尚欠6,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在朱红起诉后，在诉讼过程中支付了2,000,000元，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又支付了1,500,000元，明显以实际履行的方式确认其对朱红的欠款，故本院对原告及夏天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2016)沪0120民初6388号一案中，调解笔录、调解书上的时间与原、被告在调解笔录上签署的时间不一致，故该份调解书程序不当。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案件的立案时间、结案时间、调解笔录及调解书出具的时间，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在调解笔录上所签的时间应属于笔误，不存在程序错误；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应当仅限于实体处理内容，不应当包括程序内容。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亦不予采纳。被告夏天经本院合法传唤，仅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其余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2016)沪0120民初638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爱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石爱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军芳审 判 员  费正权人民陪审员  孙雅灵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毛小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