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浔沣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花家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刚，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明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浔沣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浔沣轨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明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浔沣轨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明高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明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浔沣轨道公司与明高公司虽有交易往来，但交易习惯应根据《采购单》所载予以确认，亦即“物控确认后请购单→采购员转采购单→采购员打印→采购经理审核→传真供应商→供应商回签→采购员留底”。浔沣轨道公司与明高公司虽存在案涉货物买卖关系，但并非明高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所主张的货物买卖。浔沣轨道公司与明高公司未对案涉货物采购、送货情况予以确认，明高公司所就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诉讼请求。二、明高公司所就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高公司所就本案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应得予确认。明高公司所就本案提交的证据其中之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的产品名称、单价、数量等存在差异，特别是采购单未能显示明高公司所称传真方式之痕迹、送货单不符合一式数联的制单要求，不排除明高公司对该等证据存在伪造等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明高公司应因其所就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不公平地加重了浔沣轨道公司的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即“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而原审判决罔顾该法定原则，却以浔沣轨道公司“未提供任何由其司出具持有的采购单以及未提供任何采购对账单证实其陈述”等为由，判决浔沣轨道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显属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不公平地加重了浔沣轨道公司的举证责任，依法应予纠正。四、浔沣轨道公司已经在2015年8月13日、10月9日、10月14日共计向明高公司支付货款468863.21元。明高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扣减该金额，其他货款需要双方再予以对账确认后根据结算结果支付。被上诉人明高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明高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浔沣轨道公司偿付拖欠货款353942.06元；2.浔沣轨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高公司、浔沣轨道公司之间素有交易往来，由明高公司向浔沣轨道公司供货，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为：浔沣轨道公司出具采购单并传真给明高公司订货，明高公司按照采购单要求准备货物送货，浔沣轨道公司签收货物后，双方再以采购对账单形式确认货款，之后浔沣轨道公司再付款。对于交易习惯双方存在以下争议：明高公司认为浔沣轨道公司向其传真订货的采购单均没有签字盖章，送货时浔沣轨道公司在送货单上签收后双方各留存至少一联，采购对账单上只需要浔沣轨道公司签名，并非每月固定对账。浔沣轨道公司认为其司内部首先根据产品需求出具请购单用于申请采购单，然后再由公司采购员打印采购单并经采购经理审核，通过后采购经理在采购单上签名再传真给明高公司，明高公司亦在采购单上签字确认后回传给其司留存；送货单和采购对账单均由明高公司出具，确认后双方均在采购对账单上签名盖章。浔沣轨道公司未提供任何双方交易过程中的采购单、采购对账单。原审诉讼中，明高公司提供了2015年5月的采购对账单、送货单、采购单、转账凭证和发票拟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浔沣轨道公司已付该月货款，并提供了2015年6月-2016年2月采购对账单、送货单、采购单等拟证实浔沣轨道公司自2015年6月起未再支付货款，且从2015年11月起拒绝对账。其中除2015年11月之后的采购对账单以外，其余对账单上均有“谭碧华”签名；两张2015年10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为“广州浔丰轨道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明高公司，金额分别为100755.22元、300000元。经庭审质证，浔沣轨道公司认为采购对账单均为复印件，部分送货单为复印件，收货人签名不能确认身份，采购单没有双方任何签章，农商银行转让单显示收付两方均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另浔沣轨道公司最初确认其司通过工商银行向银行转账了双方确认的对账货款金额和30万元预付款，但之后又表示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的收款人并非其司，需庭后核实再答复法院。浔沣轨道公司至今无明确答复采购对账单上签名的“谭碧华”是否其司的财务人员、送货单的签收人是否其司的工作人员、其司是否通过工商银行于2015年10月14日向明高公司转账400755.22元等。原审法院认为：明高公司向浔沣轨道公司供货，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虽然明高公司提供的采购对账单以及小部分送货单、采购单为复印件，但大部分送货单为原件且有收货人签名，部分采购单为传真件，2015年6月-10月C型槽对账单上均有“谭碧华”签名，除上述C型槽对账单以外，其余每月交易均由采购单、送货单、采购对账单组成，并且每组证据记载的订单号、产品名称、数量、金额等信息均对应一致。明高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双方确认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流程相符，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另一方面，浔沣轨道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双方实际交易的采购对账单有双方的签章确认、采购单有其司采购经理的签名，但浔沣轨道公司未提供任何由其司出具并持有的采购单以及未提供任何采购对账单证实其陈述，亦无对采购对账单上签名的“谭碧华”是否其司的财务人员、送货单的签收人是否其司的工作人员、其司是否通过工商银行于2015年10月14日向明高公司转账的400755.22元等问题作出明确回应及举证证明，浔沣轨道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浔沣轨道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明高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浔沣轨道公司尚欠货款353942.06元，现明高公司主张浔沣轨道公司偿付该货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浔沣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明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353942.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广州浔沣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明高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显示：其主张2015年5月采购对账单的货款为150755.22元；明高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显示：其主张浔沣轨道公司分别付款100755.22元、300000元、50000元，明高公司主张其中100755.22元、50000元支付的是证据1的货款150755.22元；明高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显示：其主张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C型槽货款为63032.61元。明高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4显示：其提交采购对账单显示2015年6月、7月、8月、9月、10月货款合计为591685.22元；上述证据1、证据3、证据4合计金额为805473.05元（150755.22元+63032.61元+591685.22元）。浔沣轨道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用款计划单、支付证明单、客户回单，拟证明2015年8月13日浔沣轨道公司向明高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与收款账户向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5348.29元；2.支付证明单、客户回单，拟证明2015年10月9日浔沣轨道公司向明高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与收款账户向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3.支付证明单、客户回单，拟证明2015年10月14日浔沣轨道公司向明高公司支付300000元；4、支付证明单、客户回单，拟证明2015年10月14日浔沣轨道公司向明高公司支付100755.22元，上述证据2-4证明己付金额是450755.22元（即明高公司自认金额），另根据证据l，浔沣轨道公司还付了65348.29元的一笔货款。明高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4三性予以认可，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浔沣轨道公司没有注明付款理由和针对哪笔货款付款的，及付给哪家公司的款项，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是给明高公司代开发票的公司，明高公司账上没有可以对上的数字，需要庭后再核实。浔沣轨道公司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上述证据1即2015年8月13日支付给佛山市顺德区南奥贸易有限公司的65348.29元是支付2015年4月C型槽对账单47240.30元和5月C型槽对账单18107.99元。明高公司亦向本院表明65348.99元付的是2015年4月C型槽对账单47240.30元和5月C型槽对账单18107.99元项下的款项。本院认为：明高公司向浔沣轨道公司供应货物，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本案争议的为结算金额的确定问题。明高公司和浔沣轨道公司存在长期的交易，双方均负有结算的义务，故双方均有举证的责任，浔沣轨道公司认为其不负举证责任，本院不予认可。明高公司主张的交易方式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模式，并提交了采购单、送货单、采购对账单予以佐证，而浔沣轨道公司主张的交易模式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明高公司提交采购单、送货单、采购对账单虽部分没有原件，但结合整个交易过程、浔沣轨道公司相关人员在单据上签名，及浔沣轨道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交易的单据，故本院对于明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定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货款为805473.05元。浔沣轨道公司已付货款450755.22元双方没有争议，予以认定。浔沣轨道公司另主张支付的65348.29元并非支付本案所涉货款，故不予认定。浔沣轨道公司尚欠明高公司的货款为354717.83元（805473.05元-450755.22元），明高公司向浔沣轨道公司主张应付的货款为353942.06元，属于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浔沣轨道公司应立即向明高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上诉人浔沣轨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上诉人广州浔沣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