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技路。法定代表人：许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泛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沙市农场农技路。法定代表人：许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劲，男，汉族，1976年10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代理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鲲鲲，女，汉族，1976年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代理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传伟，男，汉族，1950年1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代理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洪，男，汉族，1950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代理人：江明炎，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荆州市泛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5）鄂荆州中民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盛公司、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的委托代理人郑刚，被上诉人陈明洪及委托代理人江明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洪一审诉请：1、荣盛公司偿还陈明洪本金500万元并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共同对荣盛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荣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荣盛公司因经营之需，于2014年5月4日与陈明洪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明洪借给荣盛公司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8月4日，月利率为3%，利息按月支付。《借款合同》签订当天陈明洪通过银行汇给荣盛公司400万元，荣盛公司在收到借款款项后，向陈明洪出具了400万元收据。荣盛公司因经营规模不断扩大，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再次向陈明洪提出融资需求，双方又于2014年6月2日订立《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明洪借给荣盛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月利率为2.4%，利息按月支付。陈明洪于2014年6月3日通过银行汇给荣盛公司193万元，荣盛公司在收到借款款项后出具了收据。此后，荣盛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本付息。2014年11月6日荣盛公司还给陈明洪本金1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共计支付利息119万元。2014年11月11日，许劲、颜鲲鲲向陈明洪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对荣盛公司向陈明洪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提供其位于湖北省××沙市区滨湖国际的房屋一套及“奔驰”牌机动车一辆用于抵押，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2月7日泛亚公司和许传伟分别向陈明洪出具担保函承诺，同意为荣盛公司向陈明洪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荣盛公司至今未履行合同还款义务，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亦没有履行担保义务，故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荣盛公司与陈明洪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对荣盛公司向陈明洪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承诺》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陈明洪给荣盛公司借款数额；2、借款利率的计算及借款利息起算时间；3、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1、关于陈明洪给荣盛公司借款数额的问题。陈明洪起诉称，荣盛公司分两次向其借款600万元，已还款100万元本金及119万元利息。为证明其主张，陈明洪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荣盛公司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还款担保承诺等证据证明。荣盛公司辩称，荣盛公司向陈明洪借款的本金为581万元，现已偿还200万元。荣盛公司就该主张在规定的举证期间内没有举证，当庭提供的银行还款转账凭证为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核对，陈明洪对银行还款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荣盛公司提供的银行还款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荣盛公司的还款承诺及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的担保承诺中均陈述荣盛公司两次向陈明洪借款600万元，已偿还100万元的事实，故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陈明洪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593万元，荣盛公司已还本金100万元、利息119万元”，属于陈明洪对案件相关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确认荣盛公司两次共计向陈明洪借款593万元，已偿还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93万元。2、关于借款利率的计算及借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荣盛公司与陈明洪2014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3%，2014年6月2日订立《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4%，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均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陈明洪请求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中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陈明洪陈述，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支付，荣盛公司在还款承诺及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在担保承诺中对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这一事实认可，庭审中也未提出抗辩，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3、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问题。2014年11月11日许劲、颜鲲鲲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为荣盛公司向陈明洪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7日泛亚公司、许传伟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为荣盛公司向陈明洪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行为表明，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当借款人荣盛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应由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陈明洪要求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共同对荣盛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1、荣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洪偿付借款本金493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陈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968元，由陈明洪负担728元，荣盛公司负担51240元。宣判后，荣盛公司、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下欠的借款总金额为493元错误。2014年5月，荣盛公司向陈明洪借款400万元，借款当天荣盛公司立即返还了陈洪明12万元，应从本金里扣除12万元，第一笔借款金额应认定为388万元。第二笔借款约定金额为200万元，陈洪明向荣盛公司实际打款193万元，借款本金应为581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已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有误。荣盛公司按约定每月支付了高额利息：2014年5月4日支付12万元、2014年6月3日支付12万元、2014年7月8日支付19万元、2014年8月2日支付12万元、2014年8月4日支付7万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20万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9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100万元。其中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2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100万元均属偿还的本金。对于多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荣盛公司向陈明洪偿还借款本金438.1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陈明洪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已偿还的借款利息不应再从本金中扣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明洪提出一点异议，即：“2014年11月6日荣盛公司还给陈明洪本金1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共计支付利息119万元。”陈明洪主张，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共计支付利息112万元。荣盛公司对于偿还11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陈明洪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该认定予以纠正。其他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荣盛公司向陈明洪支付了以下款项：2014年5月4日支付12万元、2014年6月3日支付12万元、2014年7月8日支付19万元、2014年8月2日支付12万元、2014年8月4日支付7万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20万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9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100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陈明洪与荣盛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陈明洪向荣盛公司出借两笔借款的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3、荣盛公司拖欠陈明洪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陈明洪与荣盛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荣盛公司等五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荣盛公司与陈明洪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荣盛公司向陈明洪借款4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2.4%，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应为无效。陈明洪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均应认定有效。本院认为，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中规定“（一）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二）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分别为月利率3%、2.4%，换算成年利率为36%、28.8%，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而未超过年利率36%。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无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无效，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均未超过年利率36%，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在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应认定两份《借款合同》部分无效，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效的情况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关于陈明洪向荣盛公司出借两笔借款的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5月4日，荣盛公司与陈明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明洪借给荣盛公司4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8月4日，利息按月支付。但陈明洪在2014年5月4日当天即收取了荣盛公司利息1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因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按月支付利息，荣盛公司应自2014年6月4日起支付第一个月利息，而陈明洪在借款交付当日即预先收取该的12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故该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388万元，一审判决此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4年6月2日，双方又订立《借款合同》，约定陈明洪借给荣盛公司200万元，陈明洪于2014年6月3日通过银行汇给荣盛公司19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93万元正确。故陈明洪向荣盛公司出借两笔借款的本金应为581万元。（三）关于荣盛公司拖欠陈明洪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民间借贷固定利率为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对于超过24%、低于36%部分应视为具有保持力的自然债务。即：24%至36%之间的债权并无请求力，但约定也并非无效，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可以拒绝给付，债权人并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如果债务人已经给付，债权人受领时，法院亦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荣盛公司现已向陈明洪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已支付的款项用途当事人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先行冲抵利息，然后扣减本金。因第一笔借款初始本金应为388万元，2014年5月到6月3%的利息应为116400元，2014年6月荣盛公司偿还陈明洪12万元，扣除利息后下余3600元应冲减本金，故2014年6月以后本金应为3876400元。2014年6月到7月3%的利息应为116292元，2014年7月荣盛公司偿还陈明洪该笔借款12万元利息，扣除应付利息后下余3708元应冲减本金，故2014年7月以后本金应为3872692元。2014年7月到8月3%的利息应为116180.76元，2014年8月荣盛公司偿还陈明洪该笔借款12万元利息，扣除应付利息后下余3819.24元应冲减本金，故2014年8月以后本金应为3868872.76元。第二笔借款初始本金为193万元，2014年6月到7月2.4%的利息应为46320元。2014年7月荣盛公司偿还陈明洪该笔借款利息7万元，扣除利息后下余23680元应冲减本金，故2014年7月以后本金应为1906320元。2014年7月到8月2.4%的利息应为45751.68元，2014年8月荣盛公司偿还陈明洪该笔借款7万元利息，扣除应付利息后下余24248.32元应冲减本金，故2014年8月以后本金应为1882071.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荣盛公司在已向陈明洪清偿2014年7月到8月利息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29日向陈明洪支付了20万元，该20万元应优先冲抵负担较重债务的本金，因第一笔借款月利率为3%，而第二笔借款月利率为2.4%，第一笔借款利息负担较重，应先行冲抵第一笔借款本金，故荣盛公司欠陈明洪的第一笔借款本金在2014年8月以后应为3668872.76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882071.68元。第一笔借款在2014年8月到10月的利息应为220132.36元，第二笔借款在2014年8月到10月的利息应为90339.44元，合计310471.80元。荣盛公司仅在2014年9月5日偿还10万元，在2014年10月9日偿还20万元，尚欠2014年9月到10月利息10471.80元。因荣盛公司已偿还了第一笔借款月3%的利息，偿还了第二笔借款月2%的利息，尚欠利息部分的利率已超过了年利率24%，依前述分析，年利率在24%以上、36%以下部分的利息属于具有保持力的自然债务，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可以拒绝，该10471.80元利息荣盛公司有权拒绝给付。2014年11月，荣盛公司向陈明洪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该款项亦应冲减第一笔借款本金，故此后荣盛公司拖欠陈明洪借款本金分别为2668872.76元和1882071.68元，合计4550944.44元。因荣盛公司未偿还其后的本金和利息，荣盛公司应在固定年利率24%的范围内应偿还陈明洪借款4550944.44元及利息。泛亚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荣盛公司等五上诉人有关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中民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中民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荆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洪偿还借款本金4550944.44元及利息（以4550944.44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荆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市泛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68元，由陈明洪负担5196.80元，由荆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市泛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共同负担4677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陈明洪负担1120元，由荆州市荣盛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市泛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许劲、颜鲲鲲、许传伟共同负担10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浩代理审判员 徐 艺代理审判员 李治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