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2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北流市公安局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5）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本院遂于2015年9月24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李芊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马某某在广东省阳春市打工时认识一名男子，该名男子向马某某表示愿出5万元购买一名男婴来抚养，并让马某某帮忙。之后，马某某返回云南省寻找男婴，并委托张某某帮忙寻找男婴人选用于出卖。2015年3月31日晚上，张某某带领马某某去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板蚌乡麻粟村大坪小组其家附近，将其妻子张某乙当天上午产下的一名男婴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了马某某。次日，马某某、马某乙二人携带该名男婴乘车从云南省出发前往广东省阳春市，准备将该男婴以人民币5万的价格转卖给广东阳春市的男子，途经北流市民乐镇高速路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参与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辩护称，其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送人抚养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马某某在广东省阳春市打工时得知有人愿出人民币5万元购买一个男孩。之后，马某某回云南省寻找男婴，期间，其认识了被告人张某某，并告知张某某其需要购买一个男婴。2015年3月31日晚上，张某某带领马某某去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板蚌乡麻粟村大坪小组其家附近，将其妻子张某乙当天早上产下的一名男婴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马某某。次日，马某某伙同马某乙（另案处理）携带该名男婴搭乘汽车从云南省出发前往广东省阳春市，准备将该男婴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广东省阳春市的男子。2015年4月2日凌晨，马某某、马某乙途经北流市民乐镇高速路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名男婴被当场解救。
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张某某的妻子张某乙代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2500元至公安机关。2015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已将该款移至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2日凌晨0时30分，北流市公安局民乐派出所接到北流市公安局110指令称，云南省公安厅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玉林市公安局110转来指令，在一辆车牌号为闽E×××××的大客车上有两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孩，该两个妇女有拐卖儿童的嫌疑，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已将该车拦截在岑兴高速公路民乐出口收费站处，北流市公安局民乐派出所民警立即到民乐出口收费站处将马某某、马某乙抓获。经初步调查后，北流市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和其丈夫张某某共生育了三个小孩，第一胎是个女孩，第二胎是个男孩，第三胎也是个男孩。2015年3月31日，其丈夫张某某便将当天出生的小儿子给人抱走了。之后，其发现张某某放在家里的一个包内有两万多元现金时，才知道到该款是张某某用其小儿子换回来的。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弟弟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才知道张某某已将他自己的于2015年3月31日出生的儿子出卖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辨认马某某、马某乙的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其从云南省富宁县汽车站乘坐一辆车牌号为闽E×××××的大客车。当晚，其发现乘坐在该车上的两个年龄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有拐卖儿童的嫌疑，便用手机上网进入公安机关的报警短信平台，将该情况向公安机关反映。经其辨认，上述两个妇女就是马某某、马某乙。
5、提取（DNA）血样笔录、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质鉴定中心鉴定，被拐卖婴儿与张某某、张某乙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Y染色体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张某某的相同，支持张某某与被拐卖婴儿属于同一父系。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南县支行出具的交易流水查询清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富宁县支行出具的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南县八宝镇支行的监控录像，证实帐户名为侯学美，帐号为62×××40的帐户于2015年3月31日10时06分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富宁县支行开户。当日，马某某在广南县八宝镇支行从该帐户内领出人民币4万元。
7、北流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赃款凭据，证实2015年6月30日，张某某的妻子张某乙代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2500元至公安机关。2015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已将该赃款移至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8、被告人马某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某某辨认，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板蚌乡麻粟村大坪小组的一处山路岔路口就是其购买男婴的地点。
9、抓获经过，证实了马某某于2015年4月2日被北流市公安局民乐派出所民警抓获，张某某于2015年5月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安局官塘派出所民警抓获。
10、同案人马某乙供述，证实2015年3月31日上午，其姐姐马某某对其说，她要去买一名男婴回来，然后将买回来的男婴带到广东省出卖给一个老板，如果其和她一起去广东省，事成之后她给其酬劳费2000元，其便答应马某某和她一起去广东省。当天上午，其用其女儿的身份证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富宁县支行开了个银行卡帐户后，将该银行卡交给马某某使用。当天晚上，马某某打电话告知其，已将男婴买回来了。2015年4月1日下午，其和马某某携带购买回来的男婴搭乘汽车从云南省出发前往广东省，准备将该男婴出卖给他人，次日凌晨，其和其姐途经广西境内的一个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1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张某某辨认马某某的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通过他人介绍其认识了马某某。之后，马某某告知其，有人愿出4万多元购买一个男婴。2015年3月31日早上，其妻子在其家产下一个男婴。此男婴是其与其妻子的第三个孩子，为了改善生活质量，其于当日将该男婴以4多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马某某了。
1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马某某辨认张某某的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8月份，其在广东省阳春市打工时，得知有人愿意出5万元人民币购买一个男孩，之后，其回云南省寻找男婴。期间，其认识了被告人张某某，并告知张某某其需要购买一个男婴。2015年3月31日早上，张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找到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当天，其向其妹马某乙借了一张银行卡使用。之后，其以4万元的价格从张某某手上购买了一个男婴。2015年4月1日下午，其和马某乙携带其购买回来的男婴搭乘汽车从云南省出发前往广东省，准备将该男婴出卖给他人。次日凌晨，其和马某乙途经广西境内的一个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出卖获利为目的而收买儿童的行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其将自己的亲生孩子送人抚养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护意见，经核查，被告人张某某根本不考虑马某某是否具有抚养目的，为收取钱财将子女“送”给马某某，且收取的钱财数额巨大，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故本院对张某某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与同案人马某乙在主观上有共同拐卖儿童的故意，在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拐卖儿童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马某某积极实施拐卖儿童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公诉机关起诉认定张某某与马某某是共同犯罪，经核查，张某某与马某某具有买卖儿童的关系，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与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故本院对公诉机关起诉认定的该公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没收张被告人维光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一万二千五百元（该款扣押在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四、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庞庆梅
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
人民陪审员 罗昭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芳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