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荣花。委托代理人孙文祎，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继民。委托代理人于书良。转委托代理人陈科江，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荣花因与被上诉人于继民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579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袁金宏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常兵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继民在一审时诉称：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17日将原、被告共有的青岛市金沙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以4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恶意侵害原告的利益，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买卖合同，法院审理中查明交易价格为95.6万元，以第三人为善意取得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请求。被告私自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且一直将卖房款据为已有，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出售款478000元。被告史荣花在一审时辩称：原、被告至今仍是夫妻关系，原告要求分割双方的共同财产，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事由，而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早已退休，靠微薄的退休金生活，原告在得知被告罹患癌症后与被告切断了联系，被告为了生存，不得已卖房保命，卖房后因治病和生活的花费已有100余万元，被告的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被告已将售房款用于生活，已无可供返还的房款，今后治病的费用尚不能确定，原告此时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不符合公序良俗的原则；原告现定居于美国，自2010年后未对家庭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如果要分割财产，不能仅仅分割3年前已花费殆尽的房款还应分割全部婚内财产，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扶养费等权利。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被告于2004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购买了青岛市金沙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2005年2月原告出国到美国至今。被告于2010年、2012年先后被诊断罹患结肠癌、乳腺癌、2015年7月被诊断罹患结肠息肉、高血压（3级）、脑膜瘤。2012年12月被告与案外人孙晓东就青岛市金沙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以956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孙晓东。被告称售房前已征求过原告意见，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2013年于继民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青岛市金沙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为于继民与史荣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史荣花与孙晓东就该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法院审理，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房屋为于继民与史荣花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人孙晓东为善意购买人，于继民要求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驳回了于继民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14年1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售房款47.8万元，法院以（2014）北民初字第88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了（2015）青民五终字第94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88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隐瞒、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需要医治的，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本案所涉青岛市金沙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系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变卖该房屋并将卖房款956000元据为己有，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分得售房款478000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史荣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继民支付478000元。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共计104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史荣花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史荣花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史荣花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于继民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涉案售房款由史荣花医疗耗尽，财产已不存在，强令分割违背事实。上诉人于2010年先后诊断罹患结肠癌、乳腺癌、结肠息肉、高血压（3级）、脑膜瘤等多种疾病，现在债台高筑生活困难，后续治疗费尚无着落。在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的情况下，强行判令分割显然违背事实。史荣花对医疗花费的举证，一审法院拒不审查拒不认定。2、配偶一方重病期间，判令分割共有财产缺乏依据且违背公序良俗。史荣花重病期间卖房治病并未损害于继民的合法权益，史荣花、于继民二人婚姻关系仍然存在，在法律上负有相互辅助的义务。原审法院此时依据《婚姻法》解释（三）第四条判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明显属于曲解、错误适用法律。3、一审诉状缺乏于继民签字，开庭拒不审查代理人身份情况，审理程序重大错误。一审案卷中诉状缺乏于继民签字，其代理人以近亲属名义出庭却拒绝出示亲属关系证明等许多问题。虽经史荣花多次提出，但一审法院拒不审查，导致审理程序重大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配偶重病期间判令分割共同财产明显违法且违背公序良俗，如此违背事实的判决难免影响司法公证和社会稳定。被上诉人于继民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为改善家庭的经济情况，结婚2个月后（即2005年2月）就独自一人去国外打工，并自2005年3月份就开始给上诉人寄钱，在此期间共计打款152390美元约合106余万元。被上诉人辛苦打工并借钱给上诉人寄钱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上诉人的生活，也是要帮助家人包括儿子于书良，同时也是为保证自己将来回国后的生活。本案的真正起因是被上诉人在孩子要结婚时，向上诉人提出让孩子使用共有房产结婚而引发的，当时上诉人坚决不同意，之后，上诉人将房产私自处理，转移、变卖了共有财产，并将卖房款隐藏，其主张因病卖房，但当时的医疗费用是根本达不到需要卖房治病的地步的，其卖房的真实原因，就是侵占应共同财产中属于被上诉人的那部分。同时，之前的庭审过程中一度称否认收到被上诉人所寄款项，称被上诉人出国后就没有与其联系的谎话，更加表明了其主观恶意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因为没有房子结婚，导致当时儿子于书良与女友分手，被上诉人辛苦多年，饱受辛酸和思念亲人之苦，到头来连孩子结婚都不能出力，谁又能体谅被上诉人的无奈和痛苦，其无助之情可想而知。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符合我国法律公平公正原则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于法于理有据，保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主张看病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是正确的。2、本案每次审理时，审判人员都核实了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确认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无依据，在此，不赘述。综上，被上诉人孤身一人去到国外打工，饱受辛酸，连孩子结婚都不能出力，其无助之情可想而知，现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权益被完全剥夺、侵害，依法提起维权之诉，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已经被侵害多年的合法权益，早日还被上诉人一个公道。经查明，2013年5月17日，于继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于书良处理房产诉讼，委托事由为：我妻子史荣花在婚后用我从美国汇给他的钱购买了一套民用住房，地址为：青岛市市北区金沙路15号海逸山景6号楼2单元301户。未经我同意，擅自出售该住房，我现委托我儿子（受托人）提起诉讼。委托事项为：现委托于书良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办理以下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应诉，委托人有权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申请执行；代为接受所有跟本案有关的款项或执行撤销权。受委托人认为必要时，可聘请律师，执行或处理上述事项；受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宜时，依规定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与委托人亲自签署的同样有效。上述授权，经中国华人民共和国驻休斯顿总领事馆认证。另，本案一审期间经于继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史荣花名下的位于青岛市胶东路×号×单元×户房屋。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其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诉讼程序问题。被上诉人于继民于2005年2月出国到美国至今。2013年5月17日，于继民在美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于书良处理涉案房产诉讼，并给予于书良全面授权。该委托书经我国驻美国的领事馆认证。从本案诉讼请求看，于书良有权代理被上诉人于继民参加诉讼。于书良系被上诉人于继民之子，上诉人史荣花系于书良的继母，上诉人史荣花要求于书良证明与被上诉人于继民的亲属关系，该主张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当分割涉案房屋的问题。2012年12月,上诉人史荣花以956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北民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房屋为于继民与史荣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史荣花处分该房产时，未告知于继民，且将卖房款据为己有。该行为系隐瞒、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行为，原审据此分割该涉案房屋，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史荣花与于继民系再婚，史荣花有婚前房屋，在于继民长期居住国外的情况下，史荣花称变卖涉案屋是为了治疗疾病，现债台高筑，依据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史荣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上诉人史荣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 威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代理审判员  常 兵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