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43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义芳，女，1977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住江西省德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4日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2016年9月1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押解归案并于次日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3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发平，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6日被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被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洪飞，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皖01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被告人付义芳经刘某（另案处理）发展在湖南省长沙市湘江世纪城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或“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股份的形式投资，宣称每人最多购买21股计69800元，发展三条下线，如此复制，二三年可以赚到1040万元。该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模式，“五级”依次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根据认购份额多少从业务员到老总晋升级别，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和购买的股份数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付义芳加入后发展了付金生、何金桥和被告人龚发平为其直接下线。被告人龚发平加入后发展了黄某（已判决）、龙某、陈海华为其直接下线。被告人付义芳于2012年5月前后升任为老总级别，被告人龚发平于2013年5月前后升任为老总级别，两被告人担任老总期间，对其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2013年5月，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及各自下线人员被上线老总刘某分流、转移至安徽省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被告人龚发平约于2014年9月离开传销组织，被告人付义芳约于2014年10月离开传销组织。经查实，截止2014年10月，付义芳共发展超过16层级76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截止2014年9月，龚发平共发展超过14层级62人加入该传销组织。
2016年9月4日，被告人付义芳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2016年9月13日，长丰县公安局将被告人付义芳押解归案并于次日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龚发平主动到长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晋江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传销网络结构图，长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尚某、赵某1、赵某2、熊某1等六十余传销人员的证言（含自书材料），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加入传销组织并按照传销组织的要求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投资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购买股份的数额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两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付义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超过16层级76人，龚发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超过14层级62人，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义芳、龚发平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付义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发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义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龚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原审被告人付义芳上诉提出：其已脱离传销组织两年左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龚发平上诉提出：1、其在一审缴纳罚金5000元，并愿意在二审缴纳剩余罚金，一审判决未对其缴纳罚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2、与本案第一被告人付义芳相比，其有自首、缴纳罚金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时未予充分体现，量刑过重。3、其系初犯、偶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没有采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胁迫他人等行为，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较轻，且有自首、缴纳罚金等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付义芳、龚发平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龚发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对于上诉人龚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对其缴纳罚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罚金是上诉人龚发平必须执行的刑罚，缴纳罚金不属于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未对其缴纳罚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2、对于上诉人龚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龚发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达一年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超过62人，且层级14级以上，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宜宣告缓刑。3、对于上诉人付义芳、龚发平及上诉人龚发平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付义芳、龚发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上诉人付义芳坦白、上诉人龚发平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付义芳、龚发平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龚发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义芳、龚发平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投资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购买股份的数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上诉人付义芳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超过16层级76人，上诉人龚发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超过14层级62人，上诉人付义芳、龚发平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付义芳、龚发平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付义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龚发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