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贡辉辉，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晓萍，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1，男，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1995年12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撤销缓刑（前罪犯罪时未成年），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劲松，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险峰，男，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江苏省。1999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年12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0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帆，江苏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俊，男，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2001年4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发，男，无业，暂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1992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国旺，男，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05年12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2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夏国旺、蒋险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6）苏0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贡辉辉、杜某1、蒋险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送同级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等人在没有建设资金、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形下，以先后成立的南京卓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公司）、南京市溧水区恒昌花卉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恒昌花卉合作社）、南京善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业公司）、南京程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某公司）、南京惠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南京吾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爱公司）等为平台，虚构相关工程建设项目，通过收取报名资料费、签订合同、收取合同履约金等方式骗取相关人员钱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杜某1、蒋险峰相继加入，在明知没有建设资金、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形下，共同骗取准备承建工程的相关人员或者单位的财产。被告人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杜某1、蒋险峰在此过程中，还以帮助中标、减少交纳保证金数额等为由，骗取相关人员给予的财物。上述骗取财物价值共计200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9月间，被告人张俊骗取唐某等人20万元。
2.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张俊骗取王某1等人32万元。
3.2012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骗取刘某1等人34万元。
4.2012年底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刘某2等人共31万元。
5.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骗取谢某1等人26万元。
6.2013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骗取李某1等人14万元。
7.2013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骗取季某等人5.5万元。
8.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殷某1等人45.25万元。
9.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方某等人40万元。
10.2013年底2014年初，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蔡某1、许某130万元。
11.2014年1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朱某1人31万元。
12.2014年2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骗取狄某1等人30.5万元。
13.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韩某等人15万元。
14.2014年年初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金某1等人约60万元。
15.2014年3、4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戴某等人41万元。
16.2014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骗取佐凤和等人10.5万元。
17.2014年4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葛清河2万元。
18.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汤某1等人21.2万元。
19.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许某2等人12万元。
20.2014年3、4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殷某2等人40万元。
21.2014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王某2等人41万元。
22.2014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吴树林等人71万元。
23.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汤某2等人41.8万元。
24.2014年6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钱某刚2万元。
25.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黄某等人85万元。
26.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高玉林2万元。
27.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吴春元2万元。
28.2014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骗取江某1等人50.5万元。
29.2014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胡某等人35万元。
30.2014年8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蒋险峰骗取史某26万元。
31.2014年8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蒋险峰、夏国旺骗取孙洪某12万元。
32.2014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李某2等人61万元。
33.2014年10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蒋险峰骗取汤某32万元。
34.2014年11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李某3、蒋某等人51万元。
35.2014年底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骗取杨某2等人51万元。
36.2014年底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俞某等人61万元。
37.2014年11月间，被告人夏国旺、蒋险峰骗取于某价值2.7万余元的手机3部。
38.2014年11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袁某1等人36万元。
39.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朱某2等人34万元。
40.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刘宝玉2万元。
41.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骗取万某、王某3等人80.5万元。
42.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马跃龙等人30万元。
43.2015年2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缪四友1万元。
44.2015年3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吴某2万元。
45.2015年3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夏乾坤2万元。
46.2015年4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骗取陈某1等人31万元。
47.2015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蒋险峰骗取狄某2等人20万元。
48.2015年5、6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张某2等人51万元。
49.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羌伟星等人49万元。
50.2015年6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蒋险峰骗取杨某32万元。
51.2015年5、6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蒋险峰骗取陈某2等人51万元。
52.2015年7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肖某50万元。
53.2015年8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李某4等人共计120万元。
54.2015年8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蔡某2等人120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夏国旺还骗取蔡某2给予的好处费1.5万元。
55.2015年9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薛某2万元。
56.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岳从伟2万元。
57.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金某222万元。
58.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骗取张健2万元。
59.2015年6月间，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骗取李某550万元。
60.2015年11月间，被告人贡辉辉骗取袁某230万元。
61.2015年11月间，被告人贡辉辉骗取陈华50万元。
62.2015年12月间，被告人贡辉辉骗取杭州正大装饰有限公司100万元。
综上，被告人贡辉辉涉案金额为1932.25万元、被告人张俊涉案金额为1884.75万元、被告人陈文发涉案金额为1798.75万元、被告人夏国旺涉案金额为641.2万元、被告人杜某1涉案金额为254万元、被告人蒋险峰涉案金额为105.7万元。
2015年12月4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张俊、夏国旺、蒋险峰分别被抓获归案；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陈文发经传唤到案；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贡辉辉、杜某1分别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文发的供述证明，2011年夏天其到张俊的卓某公司工作，后来先后成立了恒昌花卉合作社、善业公司、程某公司，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张俊；贡辉辉早前就在张俊的微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糖公司”），夏国旺、杜某1等人是卓某公司在南京时就已经过来了，后来都跟着一起到了溧水，蒋险峰是在到溧水之后过来的。
2013年到溧水之前，公司就没有钱，不断地通过虚构工程项目、收取保证金的方式以新还旧，以便继续维持下去；夏国旺、杜某1、蒋险峰这些人介绍工程队交保证金后都会按照所交保证金的比例来拿提成，一开始是3%，后来在以善业公司名义建设工程时就按照8%来拿提成，一开始收的图纸费、议标费、报名费等都是按照50%拿提成。现场之所以有部分项目施工，主要是张俊为了更多地收取保证金，因为有项目开工，就容易让后面的工程队来考察时更相信其真实性。
后期因为善业公司的名声不好听，张俊就安排以其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程某公司，张俊给程某公司打了一张1780万元的欠条，都是收人家保证金欠下的，并让其在别人来要钱时抵挡一阵，后来在江某2开发所谓“吾家青年社区”项目也是张俊和贡辉辉等人想起来的。
收取保证金的钱都由张俊控制，以其名义所办的农业银行卡在张俊那里，网银U盘在贡辉辉那里，都是由张俊安排转账，包括其顶不住退人家的保证金也是需要通过张俊安排。
收取的保证金有300多万投资在234酒吧上面，还有一部分投资在金鼎湾KTV，另外张俊的美繁花公司亏空了200多万元保证金。
被告人陈文发的供述还证明了其收受个人及单位交纳保证金的事实。
2.被告人贡辉辉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1年其应聘到张俊的卓某公司，2013年在张俊的安排下来到溧水；到溧水后，张俊用其弟弟张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恒昌花卉合作社，由其任办公室助理，负责财务，后恒昌花卉合作社注销了；2014年3月张俊成立善业公司，其继续任办公室助理，继续负责财务；2014年7、8月间张俊又以张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了美繁花公司，其被任命为副总经理；2015年8月成立吾爱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
张俊是老板，一切都是张俊说了算，陈文发一直负责工程，公司尽管不断注销再新成立，但人员分工一直都没有变，2013年下半年到溧水的时候，陈文发、杜某1、夏国旺就跟着一起到溧水了，蒋险峰是公司到溧水后才来的。其和陈文发等人拿工资，业务员都是拿提成，前面一个阶段是按照保证金的3%拿，后来是按照8%来拿，这些都是由张俊最终决定的，主要是为了提高业务员的积极性，让他们多拉客户来签合同，多缴纳保证金。
公司在来溧水时账户上是没有钱的，之前一直亏钱，来溧水后全凭收保证金来运转，收取保证金总共有2000多万元。保证金到公司账户上后，张俊就安排其将钱转到陈文发的农业银行卡上（与张俊的手机号码绑定信息），公司和陈文发的银行卡的网银都在其处，由其按照张俊或者陈文发的要求将钱转账流出。转入张俊亲友卡上有六百多万元，还转入张俊在社会上的一些朋友的银行卡及转到公司财务杨某1的卡上、支付公司开销和发工资；其还转了一部分钱到以自己母亲谢军花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上；还有的钱则给陈文发退还收的部分工程的保证金，这些资金其都有记账，记账本交给张俊了。
其直接联系、骗取的被害人有方某几十万工程款没有给；金某160万元工程款没有付；蒋某51万元未退还；王某241万元没有退；巫海青交了13万元，后来都退了。
后期因为总有人报警，在溧水做不下去了，张俊就联系了一个叫王某4的人准备做江某2九龙湖公寓项目，并让其当法定代表人，后来在江某2成立了吾爱公司，名义上是其和王某4持股，但实际上张俊还让其、王某4和他单独签了一个协议，就是有35%的股份是张俊的。后其开发该公寓楼项目所交的租金亦都是用收取的保证金来交纳的。
所骗资金归还张俊以前的债务6、7百万元；投资到234酒吧不到200万元；美繁花公司花了200万元左右；有南京有一套房产；金鼎湾湾KTV有股份；在洪蓝山上投了400万元左右。在陈文发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以后，其和张俊、陈文发、夏国旺、蒋险峰、杜某1、徐某等几个人在江某2一茶社里对过账，应该有1500万元或者1700万元左右。这不包括收取浙江中天和山东雄狮2家240万元的保证金，以吾爱青年社区和惠某公司收了3家160万元的保证金也没有退还。
被告人张俊的供述印证了资金的去向。
3.被告人夏国旺的供述证明，其应聘到张俊的卓某公司工作，张俊是实际负责人，陈文发负责工程，贡辉辉负责财务。后来张俊的公司又换成某昌花卉合作社、善业公司，其和杜某1、蒋险峰、徐某、陈某3是业务经理，公司主要就是他们8个人。其介绍了15家左右的单位或者个人来做工程，通过这些人交纳工程保证金的方式来拿提成，开始是3%，后来是8%，图纸费和报名费是按照50%拿提成，但这些人都没有一家进场施工。
被告人杜某1、蒋险峰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夏国旺的供述，同时证明了杜某1、蒋险峰介绍单位或者个人来做工程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相关的协议证明，2012年4月赵亲云在东庐拿了一块地准备栽树苗，其与赵亲云签订了协议准备合作。后来张俊找过来说要承租这块土地，2013年10月26日其与张俊签了协议，由张俊支付租金给赵亲云。张俊总共投入10万元左右，就是用水泥杆围了一下，挖了一个塘。其发现张俊根本不是要投资什么花卉项目而是利用这块来收取人家保证金，便于2014年6月9日终止了与张俊他们的协议。
2.证人秦某的证言及相关的合作经营协议、承包协议书证明，其于2009年成立南京浩浩农业专业合作社，承包了洪蓝塘西行政村261.5亩山地，后因为资金出现问题，其就寻求合作方。经介绍认识了张俊并签了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张俊将在二年内投入1668万元。后张俊在这边只搞了1个钢结构大棚但没有封顶、2个大棚基础刚出土，另外还对部分装修进行了改进、对农场路进行了铺设，总工程量在400万元左右，张俊只付了100万元左右。其向张俊了解，称收了有500万元左右保证金。张俊不断更换公司抬头，先是恒昌花卉合作社，后来是善业公司，还挂了中铁财富控股有限公司高科技农业示范园区，其怕他们继续利用这个场地进行行骗，就让他们摘牌了。
3.证人经某某的证言及还款计划及工程预（决）算书证明，2014年3月贡辉辉打电话说张俊在溧水东庐有工地开工，让其去挖鱼塘及附属工程，其带施工队挖了一个鱼塘，后来不知怎么就停工了。过了四五天，张俊又喊其到无想寺做了方丈楼和主持楼的基础，由于手续不全，政府不允许施工。2014年6－7月张俊让其到南京善业公司项目处施工。2015年5、6月装修了KTV，十几万元，由于张俊、王某5拖着工程款不付，所以在8月份就停工了。
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3年左右，张俊曾拿其身份证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张建设银行卡，一直是张俊在用，后来其用身份证到银行查了这2张卡走账的资金不对，2015年12月前，其就赶紧把银行卡注销了。张俊在2011年就欠其90万元，一直没有还他，其就把他投资的234酒吧接管了下来，因为开门就亏本，现在已经关门了，其是金鼎湾KTV的股东。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其和张俊结识，后张俊让其到溧水做生态园的设计、施工、决算，给其每月1万元的工资。8月其就到溧水工作了，张俊将其安排在陈文发处，主要任务是设计、规划、施工、结算。后其发现有多个施工队交了工程保证金却进不了场施工，就在2015年8月离开了。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应聘到234酒吧任出纳会计，老板是谢某2；2014年10月，谢某2让其到美繁花公司工作，仍然做出纳，到2015年8月又回酒吧工作。期间其帮助贡辉辉开收据、打款，转账对象和多少都是贡辉辉对其讲好的，其本人的一张农行卡（卡号62×××70）专门用于公司资金流转，卡和网银都是其本人，平时卡里也都没有钱，都是贡辉辉需要打钱给别人时先转账到这张卡上，并且给一个卡号，让其把钱转给其他人，开的收据主要是合同履约金，其是听贡辉辉的安排。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恒昌花卉合作社和善业公司是其哥哥张俊拿其身份证去办理的，善业公司注册的事其知道，张俊当时讲搞山庄开发的；恒昌花卉合作社注册的事其不知道。其身份证放在张俊那儿有两年了，一直没有拿过来，张俊讲是给其办银行卡交保险的。美繁花公司也是用其身份证注册的，其也知道这个事情。
三、被害人陈述
前述62笔合同诈骗被害人唐某、王某1、刘某1、刘某2、谢某1、李某1、季某、殷某1等人的陈述及相关收据、欠条、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承诺书、工程投标意向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项目实施申请报告、通知函、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进场通知书、开工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了各被告人诈骗的事实及数额。其中：
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底其承接下南京卓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2014年1月15日，交了1万元的图纸费、20万元的保证金。直到2014年11月10日其才进场施工，后来付了53万元左右，还有106万元没有付，其中包括20万元保证金。
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其付40万元保证金打到卓某公司账户上，后陈文发让其到洪蓝镇善业公司来，重新签订合同，2014年9月底进场，在洪蓝镇善业公司里面施工了一个月，做一个玻璃大棚，在完成大棚工程60%的工程量的时候，陈文发就通知其停工。这个玻璃大棚工程造价在200万元左右，其已经投入了8、90万元，停工之前要了65万元左右，停工之后陆陆续续跟陈文发他们要了40多万元，差工程款2、30万元，交到卓某公司的40万的保证金没有退还。
四、书证
1.卓某公司、恒昌花卉合作社、善业公司、程某公司、惠某公司、吾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各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2.卓某公司、恒昌花卉合作社、善业公司、程某公司、惠某公司账户信息及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上述公司银行交易情况及账户基本无余额。
3.陈文发个人农行卡（6228480393879837911）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杨某1个人农行卡（62×××70）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陈文发个人农行卡（62284803398905979579）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陈文发、杨某1个人相关农行卡开户及交易情况。
4.基本信息、人口查询信息打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前科情况及到案经过。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由许某2等人报案，经初查，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侦查。
6.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出具的证明及房屋登记薄及该房贷款对账单证明，张俊相关房产（秦淮区龙蟠南路33号23幢2单元101室，建筑面积146.36平方米）从银行按揭贷款250万元，按揭20年，现已被玄武法院司法冻结（秦淮法院轮候冻结）。至2015年5月仍有本金229.4万余元未予归还。
7.租用苏锦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的善业公司、234酒吧及善业公司项目所在地的刑事摄影照片、租赁协议证明，被告人张俊、陈文发等人租用以用于诈骗的办公，年租金2万元，所谓的工程项目现场及部分钱款投资的234酒吧的情况。
8.被告人张俊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资金去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俊等人诈骗资金部分用于维持实施诈骗的公司的日常运转（公司业务员的提成、工资、房租、水电费），部分用于归还张俊以往债务，部分用于开办美繁花公司，其余资金去向无法查清，目前，美繁花公司已关门，234酒吧经营不佳已关门，善业公司工地上处于停工状态，公司银行账户已无钱。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杜某1、蒋险峰明知没有建设资金、无法真正履行合同，仍以建设相关工程为由，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杜某1、蒋险峰部分共同实施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夏国旺、杜某1、蒋险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国旺、蒋险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文发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杜某1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国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俊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文发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贡辉辉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夏国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杜某1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蒋险峰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俊、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杜某1、蒋险峰在各自犯罪数额内连带退赔被害人损失。
上诉人贡辉辉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2013年10月左右，贡辉辉到溧水后系按照张俊的指示帮忙打款，而非负责财务，并不清楚张俊的财务情况；2、贡辉辉2014年才开始做打款工作，2015年6、7月份已离职去江某2做自己的项目，对本案相关受害人大多并不认识，且无利益获取；3、贡辉辉投资吾爱青年社区，是想真实做项目，没有诈骗的故意。综上，贡辉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改判无罪。
上诉人杜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不应认定杜某1承担刑事责任。（1）第12起、第16起，杜某1刚到公司，不清楚公司经营状况，并无诈骗的故意；（2）第28起、第35起，杜某1只是接待而并未参与其他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1起，杜某1对万某后期交到惠某公司的30万保证金的事实不清楚，也没有参与。2、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杜某1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上诉人蒋险峰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蒋险峰在本案中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张俊、陈文发、贡辉辉、杜某1、夏国旺、蒋险峰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但原审判决对陈文发、贡辉辉、夏国旺涉案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贡辉辉的涉案金额为1933.25万元、原审被告人陈文发的涉案金额为1832.75万元、原审被告人夏国旺的涉案金额为582.2万元。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贡辉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贡辉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贡辉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来溧水时公司账户上没有钱，以东庐工地、洪某2农业的钢结构温室大棚为名收取他人保证金来维持公司运转；其在公司负责财务，保证金到公司账户上后，张俊就安排其将钱转到陈文发的个人农业银行卡上，再由其按照张俊或陈文发的要求将钱转账流出，包括归还张俊个人债务、退还收取的部分工程保证金、公司发工资等；对与其接触要钱的工程队，其以光伏投资、中铁财富入驻等理由推脱、拖延退还保证金，最后钱就不够分了，因为要保证金的太多了；后其开发江某2九龙湖公寓项目所交的租金亦是用收取的保证金来缴纳的。贡辉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得到了同案的张俊、陈文发、杜某1、夏国旺等人供述的印证及相关书证的佐证。张俊、陈文发、杜某1、夏国旺等人的供述还证明，贡辉辉来到溧水后负责公司财务，直至案发并未实际离职。贡辉辉明知张俊公司无建设资金，以建设相关工程项目为名，通过签订合同骗取相关人员财产，仍在张俊控制的公司中负责财务直至案发；或在并无合同履行能力、无法保证合同履行的情况下，以江某2九龙湖公寓项目装修为名，与多家单位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所缴保证金等资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其是否与本案被害人认识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杜某1对第12、16、28、35、41笔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有误，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的张俊、陈文发、贡辉辉等人的供述证明，公司在南京办公时，杜某1即已经在公司上班。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其经杜某1、陈文发介绍，以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卓某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40万元保证金，当时杜某1讲7天后开工，但是到期后杜某1一直推，后来卓某公司于2014年3月搬到了溧水，但其一直不能开工。陈文发的供述和杜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殷某1系经杜某1介绍后签订合同。书证银行往来交易明细证明了2013年12月殷某1支付保证金以及杜某1因此拿到提成的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杜某1自此之后，对公司经营能力、经营状况主观上是明知的。2、证人江某1、杨某2的证言、杜某1的供述、陈文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得到书证银行交易明细等的佐证，证明江某1、杨某2系杜某1、陈文发接待，两人缴纳“保证金”、“图纸费”后杜某1拿到了提成款，两人所缴资金至案发均未退还。杜某1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杜某1介绍以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善业公司签订合同，缴纳50万元保证金，一直未开工；后陈文发和杜某1又骗其做江宁吾爱青年社区公寓装潢工程，其于2015年11月16日先交了30万元到惠某公司账户上，并给了10万元回扣给陈文发、贡辉辉和杜某1，后杜某1称这30万元就算是惠某公司的借款了。陈文发、贡辉辉的供述证明，万某是杜某1介绍的，并交了50万元保证金和5千元图纸费，后万某见工程开不了工就发火，找杜某1要钱，陈文发就让杜某1带万某与贡辉辉谈江某2那边的工程，后万某又交了30万元保证金到惠某公司。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7日，惠某公司收到万某、王某330万元保证金；次日，杜某1得到2.5万元提成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万某后期到惠某公司交30万元保证金系杜某1介绍。4、杜某1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根据杜某1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量刑情节等，对其判处五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险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蒋险峰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蒋险峰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蒋险峰1999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年12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0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决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已综合考虑蒋险峰的犯罪数额，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以及量刑情节等，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贡辉辉、杜某1、蒋险峰及原审被告人张俊、陈文发、夏国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该六人部分共同实施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贡辉辉及原审被告人张俊、陈文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杜某1、蒋险峰及原审被告人夏国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蒋险峰、原审被告人夏国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杜某1自动投案，原审被告人陈文发经传唤到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国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审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凌 霄
审判员 刘蔼强
审判员 蒋凌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