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21刑初791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现成，男，1964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1995年至2000年任临泉县原谢集乡大王行政村村委会委员，2000年至2003年任该行政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2004年至案发任该行政村文书，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28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明继武，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7]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现成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超，被告人方现成及其辩护人明继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方某1、常某1和周某1等23户危房改造户，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190000元，被其据为己有。
（二）2012年至2014年，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上报土地流转和种粮大户补助过程中，以本人名义虚报513亩土地，骗取补助款9780元，被其据为己有。
二、受贿罪
2012年至2014年，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为方某4、李某3和周某3心等12人办理危房改造补助，收受李某3、周某3心送的钱款4000元，向方某4等10人索要钱款共计共计24000元。
三、行贿罪
（一）2010年至2014年，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为骗取危房改造款，送给临泉县原谢集乡分管危房改造的副乡长陈某1（另案处理）63000元。
（二）2013年，方现成虚报蔬菜大棚种植面积套取补助。为蔬菜大棚能顺利通过审核验收，送给临泉县原谢集乡农业综合服务站站长张某20000元，后在张某的帮助下，蔬菜大棚通过验收并顺利拨付48915元补助。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方现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1997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28000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3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方现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首先，公诉机关指控我利用危房改造贪污19万元与事实不符。我村23户危房改造户的名单由各户先报给我，我负责把制作好的名单上报至原谢集乡政府，上述各户是否符合“危改”条件，最终由乡政府“危改办”审查验收，分管领导签批同意后决定实施。即使部分农户不符合申报条件，也是工作疏漏，审查验收不严造成的，而并非虚报。19万元“危改”资金是财政部门审查后直接拨付到各农户，我亦无法将这笔资金据为己有。故而，不能把所有19万元“危改”资金都认定是我贪污。另外，我在工作中发现个别危改户领取危改资金后并没有进行危房改造，我亦及时把该情况上报乡政府分管领导，建议启动监督程序，追回不符合危改条件的危改资金，但未能引起乡政府领导的足够重视，直至案发。
其次，公诉机关指控我在危房改造过程中受贿28000元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不管李某3、周某3心送给我的4000元，还是向方某4等10人索要的24000元，都是受原谢集乡副乡长陈某1安排向每户收取好处费2000-3000元。该款我已如数交给陈某1，并未截留分文。作为村干部，我必须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我的本意和行为均不构成受贿罪。
第三，公诉机关指控我向他人行贿83000元与事实不符。原谢集乡副乡长陈某1收受的63000元，并不是我主动送给他的，我亦不求他办理任何事情，这笔钱皆是受陈某1的指使，先由我收上来再如数交给他。原谢集乡农业综合服务站站长张某收受的20000元，我亦是受其安排，虚报大棚面积套取补助后，张某从补助款项中直接向我索要的好处费用。故而，上述两笔钱款不能认定是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我贪污19万余元、受贿28000元、行贿83000元，均与事实不符。在这些案件中，上级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样做，都是被迫接受的。在土地流转和种粮大户补助过程中，我确实虚报了300多亩土地，套取补助款五千余元，对此，我自愿当庭认罪，接受处罚。请求法庭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认为：首先，关于贪污罪的定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即便被告人方现成有协助人民政府工作的责任，但他的行为并不是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采用虚报的方式来骗取国家的公共财产。庭审查明，方现成经手申报的危房改造户全部是真实的，不存在虚报的问题，至于是否符合政策规定，属于政府审核问题。况且方现成主动要求退出9户不符合政策规定的钱款，足以说明这些申请人是否符合申请条件是由政府决定的，不是方现成或者陈某1决定的。在危房改造申报过程中，绝大部分都是申请人为了得到补助款主动找到方现成要求申报，而不是方现成为了谋取个人利益而去找他们，况且，方现成亦没有这个权利。本案中，所有申请户的钱款通过财政拨付均已到账，方现成并没有实际占有，即使是方现成有违规要钱的行为，但其数额亦不能按照申报的总数额来认定。关于指控的贪污罪的第二个问题，因为方现成本人就是种粮大户，他有权利享受国家补贴政策，且其按照法定程序以其个人名义申请，属个人行为，即便存在虚报骗取的不法行为，亦不应以贪污罪论处。
其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部分。因为在危房改造过程中，作为被告人方现成的直接上级领导原谢集乡副乡长陈某1向其索要。方现成不得不从农户中收取并全额交付，而其并未从中收取利益，故而，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第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行贿罪。本案中，被告人方现成收取的是已经到账的各农户的部分补助款，那么从所有权占有转移来看，从钱转移到申请户账户上，该款就属于申请户所有了，不属于国家。属于申请户的钱他们再送是申请人处理自己的财产，况且，他们亦事先知道此款要送给陈某1，仅仅是通过方现成转交给陈某1。因此，不能认定方现成行贿。关于蔬菜大棚的问题，因为户主王波和马令贤在向张某申报财政补贴时，张某不给他们申报，后张某找到方现成要求以其名义申报，这与方现成找到张某主动申报是不同的，马波和马令贤实际占地面积已超过30亩，不存在虚假问题，原因在于张某和陈某1一样都存在索贿的行为。
综上，本案被告人方现成的行为应该受到处罚，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又积极退赃，且在本案所有的指控中无论是在组织调查还是后来移送至检察机关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且每一项供述细节均比较详细。因此建议法庭综合评价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特定环境，对方现成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同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
一、贪污罪
（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方某1、常某1和周某1等23户危房改造户，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190000元。
（二）2012年至2014年，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上报土地流转和种粮大户补助过程中，以本人名义虚报513亩土地，骗取补助款9780元，被其据为己有。
二、受贿罪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为方某4、李某3和周某3心等12人办理危房改造补助，收受李某3、周某3心送的钱款4000元，向方某4等10人索要钱款共计24000元。
三、行贿罪
（一）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方现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为骗取危房改造资金，送给临泉县原谢集乡分管危房改造的副乡长陈某1（另案处理）63000元。
（二）2013年，方现成虚报蔬菜大棚种植面积套取补助。为蔬菜大棚能顺利通过审核验收，送给临泉县原谢集乡农业综合服务站站长张某20000元，后在张某的帮助下，蔬菜大棚通过验收并顺利拨付48915元补助。
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户主周某6、方某5、刘某等九人退还危房改造补助款7.3万元；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方现成退出赃款53580元；2017年8月15日，在组织审查期间，方现成主动向组织交代了组织上已经掌握的其45095元违纪问题，又交代了尚未掌握的242095元违纪问题。共退出126580元违纪资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被告人方现成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交代其违法犯罪事实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方现成的任职证明、户籍证明、无其他犯罪前科证明、2010年至2014年安徽省危房改造实施方案、临泉县人民政府临政办秘〔2015〕39号文件和安徽省财政厅财农〔2015〕339号文件、临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阜阳市土地流转规模种植财政补贴政策实施细则》的通知、2010年至2015年临泉县谢集乡申请危房改造名单、方某1、常某1等23人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表、周中芳、方小洲等9人退还危房改造款票据、方彬等人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表、2013年土地流转时方现成申报文书、临泉县土地流转规模种植财政补贴表、临泉县农村集体土地流转合同书、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4年对种粮农民粮食补贴的通知、临泉县2014年小麦种粮大户补贴申报表、临泉县2012-2013年度小麦种植大户核查统计表、2013-2014年小麦连片种植大户核查汇总表、账户交易明细表、关于原谢集乡2012年设施蔬菜以奖代补申报材料丢失的说明、拨款凭证、临泉县农业委员会文件。
（二）证人方某1、常某1、周某1、方某2、辛某1、方某3、李某1、周某2、裴某1、裴某2、裴某3、吕某、孙某、辛某2、辛某3、李某2、王某、常某2、辛某4、陈某2、辛某5、周某3付、周某4、周某5、李某3、周某3心、魏某、陈某1、张某的证言。
（三）被告人方现成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除对各证据所指证的涉嫌罪名有异议之外，对所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现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1997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28000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3000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和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农村危房改造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的重点工程，自2010年以来，省、市、县各级领导部门多次下发文件对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进行统一部署和实施。文件明确规定资金补助对象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方案要求实行农户自愿申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评议、乡（镇）审核、县级审批，同时建立公示制度，并确保当年申报一户，危改一户；文件要求对所有参与这项工作的同志严明纪律，严格查处冒领、克扣、拖欠补助资金和向享受补助农户索要“回扣”、“手续费”等行为。2015年，省、市、县各级人民政府逐级下发《涉农资金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对在该项工作中利用资金、项目管理权，贪污、受贿，谋取私利；基层干部冒领、私分农民补贴资金和补偿款；项目申报弄虚作假、套取和骗取财政资金的行为予以严厉惩处，涉嫌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现成作为行政村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危房改造过程中，不仅没有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规定的要求办理其所负责的各项事务，反而利用职务便利，明知其亲属及其他特定关系人不符合政府危房改造条件，却隐瞒事实，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造成部分补助款无法追回，政府公信力受到质疑，社会影响恶劣。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性质，已不是其庭审辩解中的“工作失误”问题，而是构成犯罪。至于其他相关人员如涉嫌犯罪，均将受到法律的追究。本案危房补助款虽然通过相关程序已发放给各个农户，从表面上看，该资金并未被方现成实际占有。但作为利益共同体，该款项的如何处置并不影响其构成共同犯罪的事实。被告人方现成的行为从犯罪主体到所侵害的客体、犯罪对象及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而，其在庭审中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第二起贪污犯罪过程中，虽然方现成本人是种粮大户，表面上看其属于一般的自然人，但其同样是行政村干部，协助人民政府上报土地流转和种粮大户财政补助是其法定职责，而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以其本人名义虚报513亩土地，骗取补助款9780元据为己有，其行为同样构成贪污罪。危房改造补助款是政府扶贫资金的一个部分，属于特定款物，被告人非法占有此款，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在案发前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及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部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本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现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为，之所以接受李某3、周某3心送的钱款4000元，向方某4等10人索要钱款共计24000元，是因为原谢集乡副乡长陈某1在办理危房改造过程中向其索要，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应当认定其受贿。经查，方现成在办理危房改造过程中，与陈某1达成默契，收受各申报农户的回报钱款，甚至明目张胆地向部分农户索要回扣。即便是其所收受的款项全部送给陈某1，因其目的是为了让陈某1在其以后的弄虚作假中大开方便之门，且双方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亦应当认定其与陈某1属于共同受贿。故而，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其在组织调查及在该案移送侦查机关期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本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陈某1和张某具有索贿情节，但无论陈某1和张某是受贿还是索贿，在他们受到法律惩治的同时，并不影响被告人行贿犯罪的构成，其亦应受到法律的追究。鉴于其在组织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部分组织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在该案移送至侦查机关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本院亦可以从轻处罚。
为惩治犯罪，保障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现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方现成的违法所得227780元（已退出赃款126580元）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方现成的刑期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科臣
审 判 员 朱 甫
人民陪审员 魏 玮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二)个人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