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7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娟，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顺，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楼季平，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303号3单元1层2号。
法定代表人刘月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瀛璐，辽宁锴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纪周成、程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立娟、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山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立娟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会员名为“芳芳1119”的淘宝账户向会员名为“三山岛旗舰店”的天猫卖家三山岛公司购买“大连三山岛金钩海米海鲜干货海产品特产虾米虾仁盒装500g”449件，实付款57500元（含快递费28元）。订单编号为2797903811477239。三山岛公司将上述货品打包成25大箱并安排大连安捷货运公司送货，后该些货品实际通过大恩物流送至李立娟处。该涉案产品包装盒正面中间位置标示：海米；正面中间上侧位置有含“三山岛”字样的标识一枚；包装盒背面位置标明：“品名：海米；配料表：虾、食用盐；生产许可证号：QS210222010031；生产商：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6年11月13日；保质期：6个月。”李立娟收到该些海米后，向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检测产品中亚硫酸盐含量情况。经检测，送检产品中亚硫酸盐含量为每千克含1克。一审诉讼中李立娟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海米中亚硫酸盐的含量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涉案产品中的5盒三山岛海米进行鉴定。经检测，该5盒海米中亚硫酸盐含量（以二氧化硫计）分别为每千克0.26克、0.56克、0.50克、0.68克、0.62克。李立娟为上述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0元。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海米中不得使用亚硫酸盐。亚硫酸盐是一种食品添加剂（漂白剂和防腐剂），使用后会产生二氧化硫残留。少量二氧化硫进入人体后最终转化为硫酸盐，可通过正常解毒后随尿液排出体外，不会对身体带来健康危害，但若人体过量摄入二氧化硫则容易产生过敏，可能引起如呼吸困难、腹泻、恶心、呕吐等症状，对脑及其他组织也可能产生不同程度损伤。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行业标准虾米（SC/T3204-2012）规定：加工中使用的添加剂品种及用量应符合GB2760的规定。2016年7月22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2016年第9号文件，对辣椒油树脂等8种食品添加剂扩大使用范围等作了规定，其中对焦亚硫酸钠规定如下：“功能：防腐剂、抗氧化剂；扩大使用范围：食品分类号为09.01的鲜水产（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及食品分类号为09.02的冷冻水产品及其制品（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最大使用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0.1克/千克。”再查明：2016年9月12日，三山岛公司将其生产的标注出厂日期为2016年9月5日的海米向大连市产品质量检测研究院申请检验，检测结果为未检出亚硫酸盐。2017年3月1日，三山岛公司将其生产的标注出厂日期为2016年11月13日的海米向大连市食品检验所申请检验，检测结果为未检出二氧化硫。2016年9月27日，国家食药监总局发布关于4批次食品不合格情况的通告（2016年第132号），经食药监总局组织抽检，三山岛公司生产的海米中亚硫酸盐（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检出值为0.378克/千克，为不合格产品。对抽检中发现的不合格产品，要求涉案企业查清产品流向，召回不合格产品，并分析原因进行整改。国家食药监总局还要求经营单位所在地的食药监管部门依法对涉案单位进行查处。
李立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山岛公司向李立娟退还购物款57500元；二、三山岛公司向李立娟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575000元；三、天猫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三山岛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2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禁止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本案涉案产品为海米。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海米中不得使用亚硫酸盐。经鉴定，提交检测的涉案产品中均含有亚硫酸盐，且亚硫酸盐检出值数倍于配料鲜虾所允许检出的限量值。故涉案海米为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山岛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生产者及销售者，李立娟要求其退还购物款及承担鉴定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三山岛公司辩称其根据SC/T3204-2012标准生产海米，而SC/T3204-2012标准未规定不能添加亚硫酸盐，故其生产的虾米系符合SC/T3204-2012标准的食品。对此，该院认为，SC/T3204-2012标准规定：加工中使用的添加剂品种及用量应符合GB2760的规定，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已明确海米中不得使用亚硫酸盐，故根据SC/T3204-2012标准生产海米，亦不得使用亚硫酸盐，该院对三山岛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山岛公司还抗辩称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台20**年第9号文件对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扩大使用范围作了规定，允许在鲜水产及其制品中使用亚硫酸盐，且鲜水产中使用亚硫酸盐必然导致其干制品中含有亚硫酸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卫计委出台的上述文件规定的焦亚硫酸钠扩大使用的范围仅限于食品分类号为09.01的鲜水产（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及食品分类号为09.02的冷冻水产品及其制品（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三山岛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海米系去头尾、剥壳并加盐腌渍烘干而成，系食品分类号为09.03的预制水产品，并非属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台的2016年第9号文件中规定的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扩大使用的范围。至于三山岛公司关于鲜水产中使用亚硫酸盐必然导致其干制品中含有亚硫酸盐的抗辩。该院认为，一、根据GB2760-2014规定的带入原则，食品添加剂在下列条件下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带入食品中：1、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2、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3、应在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这些配料，并且食品中该添加剂的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的水平；4、由配料带入食品中的该添加剂的含量应明显低于直接将其添加到该食品中通常所需要的水平。二、本案经过鉴定的5盒案涉产品亚硫酸盐含量（以二氧化硫计）分别为每千克0.26克、0.56克、0.50克、0.68克、0.62克，均远超鲜水产中允许使用的限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0.1克/千克。显然该些海米中亚硫酸盐的含量已远超由正常使用添加剂的鲜虾所带入的水平。三、鲜水产及其制品所允许的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易溶于水，三山岛公司在使用鲜虾生产虾米时，经过一定的生产工艺可降低原料鲜虾中的焦亚硫酸钠含量。四、三山岛公司提交的其委托相关检测机构检测的二份报告亦显示其能生产出符合GB2760-2014标准要求的产品。综上，案涉产品的亚硫酸盐并非其配料鲜虾必要带入，该院对三山岛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李立娟同时按购物款的十倍主张赔偿金575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所谓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公民个人和单位。本案李立娟在一个订单中即向三山岛公司购买案涉产品449件，购物款达57500元，该些货品在发货时被打包成25大箱，显然远远超出一般消费者正常消费所需，且案涉产品保质期仅为6个月。李立娟关于“供自己及亲戚食用”而购买案涉产品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李立娟购买案涉产品并非为消费所需，其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李立娟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当然无权按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该院对李立娟要求三山岛公司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李立娟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且三山岛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案商品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因此，天猫公司无过错，不构成共同侵权，故对李立娟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立娟购物款57500元；二、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立娟鉴定费25000元；三、驳回李立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5元，由李立娟负担9073元，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02元。
宣判后，李立娟、三山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立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立娟不属于“消费者”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李立娟购买25箱，远远超出一般消费者正常消费所需为由认定李立娟并非消费者，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李立娟购买的是食品，并非其它商品，食品的用途是食用，不能因为买多了就不是消费者，其生命健康权就不受法律保护。二、原审法院对下列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使用的是“购买者”，权利主体是“购买者”，而非“消费者”。“购买者”主张权利，生产者与销售者不得以“购买者”的身份因素对抗权利人权利的行使。综上，李立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关系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立娟的一审诉请。
三山岛公司辩称：1、李立娟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16年7月22日卫计委发布的食品添加剂新品种公告中明确规定扩大了亚硫酸盐在海产食品范围内的使用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检验结果是否在国家规定的范围内，而不是不能含有。2、李立娟所称的一审判决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在食品安全法出台后至今各法院已经有多个案例进行判决，不予支持知假买假人员的相关权益。本案不是个案，也不是唯一作出此判决的案件。所以李立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三山岛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三山岛公司的海米因亚硫酸盐超过国家标准而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证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检材鉴定的问题。三山岛公司认为鉴定的检材不合法。本案在一审立案之前进行了预立案审理，主要是针对案涉产品是否含有亚硫酸盐进行了鉴定。在进行鉴定之前，双方对送检的检材、选定鉴定机构、鉴定项目等问题开庭进行质证和说明。预立案开庭时，共有五份(五盒)产品进行送检鉴定，三山岛公司对于送检的五盒检材提出异议，因为送检的产品已经为单独的包装产品，该产品在庭审时李立娟无法证明其直接来源于三山岛公司，根据李立娟的当庭陈述，其是通过邮寄方式取得产品，但其在提供检材时始终没有将邮寄的未开包的产品向法院提供，并作为鉴定的检材。在庭审时，李立娟虽然提供了邮寄单据，但是该单据不连贯，所以送检检材无法确定一定来源于三山岛公司。在庭审时李立娟能够提供未拆包装的整箱产品作为证据，为什么在送检鉴定时其不同样提供整箱未拆包装的产品给法院进行鉴定，故三山岛公司不得不对送检的检材的真实性等提出质疑。第二，关于产品存在亚硫酸盐的责任问题。1、三山岛公司生产海米的过程中没有添加亚硫酸盐等防腐剂。所以即便海米中有亚硫酸盐的存在，也不是三山岛公司在生产时添加的，三山岛公司并没有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三山岛公司在此次事件中没有主观故意或过错。2、2016年7月22日，国家卫计委官方网站发布了《解读〈关于抗坏血酸棕榈酸酯(酶法)等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的公告>》，其中对焦亚硫酸纳作为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进行了解读，本次使用范围扩大到鲜水产(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食品类别09.01)和冷冻水产品及其制品(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食品类别09.02)，最大残留量以二氧化硫残留量计0.1(g/kg)。亚硫酸盐为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规定的食品添加剂，应符合GB2760中3.4带入原则。且根据亚硫酸盐的物理和化学特性，其在生产中是不会挥发或减少的。那么根据上述标准，如果国家允许在鲜虾中加入亚硫酸盐作为保鲜剂或防腐剂，那么鲜虾在制作成虾米的过程中亚硫酸盐又不会挥发或减少，那么在海米制作完成后，海米中一定会有亚硫酸盐的留存。既然三山岛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没有添加行为，那么就没有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就不应当受到处罚。且从上述两个食品行业的规范性文件可以看出：（1）如果鲜虾中不含有亚硫酸盐，且制作海米过程中不允许添加亚硫酸盐，则海米中不会存有亚硫酸盐;（2）如果鲜虾中含有亚硫酸盐，在制作海米过程中不添加亚硫酸盐，则海米中也会存有亚硫酸盐。第三，关于鉴定出含有亚硫酸盐不一定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1、本案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三山岛公司生产的海米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依据2016年7月22日，国家卫计委官方网站发布的《解读〈关于抗坏血酸棕榈酸酯(酶法)等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的公告>》，在海虾以及制品中是可以含有亚硫酸盐等保鲜剂的。那么即便鉴定有效，鉴定结论认定送检海米含有亚硫酸盐也不能认定三山岛公司生产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要想认定三山岛公司生产的海米不符合安全标准，那么必须认定海米中亚硫酸盐的含量超过国家法定的标准。值得注意的是在本案中没有一份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案涉海米中含有的亚硫酸盐超过国家标准。既然无法证明，那么就不能以此来认定三山岛公司生产的海米不符合安全标准。2、既然海水虾中可以使用亚硫酸盐，且最大含量为0.1(g/kg)，那么按照逻辑由其制成的海米中必然含有亚硫酸盐。根据亚硫酸盐的特性，在含有亚硫酸盐的海虾制成海米后亚硫酸盐在海米中的含量随着海虾的脱水，含量就会随着增高。如果说海虾含有亚硫酸盐0.1(g/kg)为合格产品，那么由合格产品生产出来的海米就一定也是合格的。故，一审法院在进行鉴定时，仅对海米是否含有亚硫酸盐进行鉴定明显是片面的，该鉴定结论是不完整的，该鉴定结论只能证明鉴定海米含有亚硫酸盐，不能证明亚硫酸盐含量是否超过国家可以使用的标准。所以鉴定结论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因此本案的鉴定费不应当由三山岛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立娟的一审诉讼请求，鉴定费用2.5万元不应由三山岛公司承担。
李立娟辩称：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清楚，一审法院关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认定是准确无误的。三山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天猫公司针对李立娟、三山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行业标准虾米（SC/T3204-2012）》规定：加工中使用的添加剂品种及用量应符合GB2760的规定，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已明确海米中不得使用亚硫酸盐，故按照SC/T3204-2012标准生产海米，亦不得使用亚硫酸盐。原审中，经鉴定，提交检测的海米中均含有亚硫酸盐，且亚硫酸盐检出值数倍于配料鲜虾所允许检出的限量值。三山岛公司虽对提交鉴定的检材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产品外包装标签明确注明“生产商：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三山岛公司认为标签可以造假，但又不能说明该产品与正品的区别。据此，原审法院确定检材的真实性，并以此提交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三山岛公司上诉提出送检的检材不能确定来源于其公司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山岛公司上诉提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6年第9号文件，对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扩大了使用范围，允许在鲜水产及其制品中使用亚硫酸盐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述文件规定的焦亚硫酸钠扩大使用的范围仅限于食品分类号为09.01的鲜水产（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及食品分类号为09.02的冷冻水产品及其制品（仅限于海水虾蟹类及其制品），三山岛公司生产的案涉海米系食品分类号为09.03的预制水产品，并非属于文件中规定的食品添加剂焦亚硫酸钠扩大使用的范围。且经鉴定的5盒海米产品的亚硫酸盐含量（以二氧化硫计）分别为每千克0.26克、0.56克、0.50克、0.68克、0.62克，均远超鲜水产中允许使用的限量值。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三山岛公司销售给李立娟的案涉海米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李立娟作为购买者有权要求三山岛公司退还货款。上诉人三山岛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立娟主张十倍赔偿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李立娟作为购买案涉海米的个人，在一个订单中即向三山岛公司购买海米449件，购物款达57500元，显然远超一般消费者正常消费所需，且案涉海米的保质期仅为6个月。李立娟提出的“供自己及亲戚食用”而购买的解释，亦有违常理。故李立娟不属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消费者范畴，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李立娟也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销售者存在侵权行为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李立娟主张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5元，由李立娟负担9073元，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02元。李立娟、大连三山岛海产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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