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8民再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凤梅，女，1967年10月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轩东，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智凤兰，女，1964年3月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渠洋，男，1993年4月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系智凤兰儿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庙成，女，1928年1月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系智凤兰婆婆。
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博，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谢艾格，女，1990年11月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系田凤梅女儿。
再审申请人田凤梅因与被申请人智凤兰、渠洋、孙庙成，一审被告谢艾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年5月24日作出的（2016）内08民终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内08民申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田凤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石轩东，被申请人智凤兰、渠洋、孙庙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凤梅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区明学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谢彬为其购买，谢彬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防范风险，将鱼店雇佣的工人在工作中遭受的意外伤害的风险转嫁由保险公司承担。虽然保险单投保人一栏写的是区明学本人，但确系鱼店统一代工人购买。有联票的保单、其他工人及保险代办人员可以证实。故应从其要求的损害赔偿金额中核减9万元。2、关于智凤兰的抚养费问题。智凤兰虽然有残疾证，残疾证上登记肢体四级伤残，但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还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社区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依据残疾证认定是错误的。且智凤兰的儿子已成年，他也是智凤兰的抚养人之一。对智凤兰的抚养费应由其承担一半。故应将对智凤兰的抚养费核减一半，调整为115494元。3、关于责任承担方面，对于本起事故，雇主无任何过错，区明学作为老司机应对驾驶人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区明学自己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的70%，申请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30%。综上，一、二审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在一、二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9万元和115494元后承担30%，即105050.25元。
被申请人智凤兰、渠洋、孙庙成共同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称区明学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谢彬实际出资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意外伤害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是“区明学”并不是谢彬或谢彬活鱼批发中心，所以是区明学与保险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与谢彬无关。其次，意外伤害保险单的被保险人也是区明学，且使用区明学本人身份证登记激活，所以只有在被保险人人身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只有被保险人、受益人有权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再次，再审申请人称由谢彬实际出资为区明学购买人身意外保险与一审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谢彬的答辩意见、代理意见相互矛盾。2014年3月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8日领取的车辆保险理赔款20万元，2014年7月31日智凤兰领取的保险理赔款90000元，2014年8月10日智凤兰向法院起诉，10月23日一审开庭谢彬委托的代理人参加庭审，2015年1月4日谢彬意外去世，2015年1月8日法院追加谢彬的继承人参加诉讼，2015年6月9日再次开庭，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谢彬及再审申请人从未提出为区明学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就保险款实际抵顶的意见。如果保险确系谢彬购买，在发生事故后谢彬应明确知道该保险的存在，会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与车辆财产保险理赔款一并进行协商。而不会单独对车辆财产保险理赔款与智凤兰进行协商。这一点不符合客观逻辑。第四，区明学的法定继承人基于保险合同领取保险理赔款和请求再审申请人基于侵权责任赔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获得的赔付。2、关于智凤兰“抚养费”问题，再审申请人偷换概念。被申请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残疾证及社区证明足以证实智凤兰属于四级伤残且无生活来源的事实。3、关于区明学是否应按照过错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次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区明学无任何过错，所以不存在划分责任的问题。
一审被告谢艾格未到庭，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智凤兰、渠洋、孙庙成向临河区人民法院诉称，2007年开始谢彬雇佣区明学在其经营的活鱼批发中心开车运输货物。2014年3月7日，区明学在与谢彬雇佣的另一司机吴斐去天津拉运货物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后区明学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区明学无责任。因区明学与谢彬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雇主谢彬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抢救费用、停尸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处理交通事故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共计580852.5元。
临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区明学由谢彬雇佣在经营的活鱼批发中心从事开车运输货物工作。2014年3月7日，区明学与另一雇佣人员吴斐从天津运输途中，由吴斐驾驶的谢彬所有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车号：蒙L50X**，内乘区明学）。与刘新宝驾驶“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号：蒙D55X**）发生碰撞，造成吴斐、区明学死亡，刘新宝受伤，两车损坏。2014年3月2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吴斐为全部责任，刘新宝、区明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区明学的继承人即原告智凤兰、渠洋、孙庙成向谢彬主张赔偿权利，诉至本院，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后谢彬因意外事故突然去世，法院依职权追加了谢彬的继承人田凤梅、谢艾格、魏素清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田凤梅、谢艾格称因区明学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责任应按比例划分,称只承担30%的责任，区明学自负70%责任；同时提供被告魏素清放弃继承书面材料一份，证明魏素清已放弃继承，不应承担责任。另庭后被告谢艾格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放弃继承的声明一份。
另查明，区明学属于城镇户口。区明学母亲孙庙成出生于1928年1月27日出生，育有子女8人。区明学妻子智凤兰于1964年3月17日出生，属残疾人，残疾等级四级，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有提供的残疾证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北环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为据。被告田凤梅、谢艾格称智凤兰在刘健的服装厂工作过，并不是无劳动能力，经查智凤兰仅在刘健处工作过六七天因身体原因无法工作被辞退。谢彬曾提出要求对智凤兰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智凤兰已有残疾证，本院不予鉴定。同时查明，2014年4月10日，谢彬支付原告10000元，2014年4月19日，谢彬支付原告60000元，后又于2014年7月8日从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原告200000元，共计270000元，对此事实原告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区明学受雇于谢彬为其驾驶大车拉运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区明学死亡，因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区明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雇主谢彬应对区明学因交通事故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区明学与谢彬均已去世，区明学的继承人即智凤兰、渠洋、孙庙成作为原告可以向谢彬的继承人主张。谢彬未付清赔偿款即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彬现虽已死亡，但该债务发生在与被告田凤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本案被告田凤梅应对与谢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谢彬死亡后，母亲魏素清及女儿谢艾格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抢救费1020元，有原告提供的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停尸费、火化费，按照法规定包含在丧葬费中，故该两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25692元、死亡赔偿金509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的标准和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区明学的被扶养人中，其母亲孙庙成被抚养年限为5年，原告主张被抚养生活费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268元计算，即主张的被扶养生活费4542.5元（7268元/年×5年÷8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智凤兰被扶养人生活费，智凤兰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有原告提供的智凤兰残疾证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北环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为据。被告田凤梅、谢艾格称智凤兰在刘健的服装厂工作过，并不是无劳动能力，经查智凤兰仅在刘健处工作过六七天因身体原因无法工作被辞退，故被告抗辩智凤兰有劳动能力的理由不成立。被扶养人智凤兰被抚养年限为20年，原告主张被扶养生活费230988元（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249元计算,19249元×5年×6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用、交通费用、住宿费用的请求，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费用最高按三人五天进行计算。原告提供误工人员王艾、王军、高利祥每人每日工资分别为60元、150元、73.3元，因此三人误工费为1406.5元（60元×5+150×5+73.3×5）。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汽车票未有日期，无法采纳，火车票票据共计872.5元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在处理区明学事故时需要在外住宿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按照每天80元计算，故按三人五天计算住宿费应为1200元（80元×5天×3人）。综上，应支付原告各项赔偿为：1、抢救费用1020元；2、丧葬费用25692元；3、被扶养人（孙庙成、智凤兰）生活费235530.5元；4、死亡赔偿金5099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406.5元；7、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用872.5元；8、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1200元。以上合计825661.5元。因谢彬已支付270000元，应予核减，核减后应支付原告555661.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凤梅赔偿原告智凤兰、渠洋、孙庙成抢救费用、丧葬费用、被扶养人（孙庙成）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用、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总计825661.5元，核减已支付的270000元，被告田凤梅再赔偿原告555661.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智凤兰、渠洋、孙庙成对被告谢艾格、魏素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8元，由被告田凤梅负担9356元，原告负担252元。
田凤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总赔付金额应核减谢彬给区明学交纳的意外伤害保险给其赔付的9万元；2、智凤兰虽然有残疾证，肢体四级伤残，但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还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故一审判决依据残疾证人认定是错误的。且智凤兰的儿子已成年，他也是智凤兰的抚养人之一。应将对智凤兰的抚养费核减一半，调整为115494元。3、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虽然驾驶人吴斐承担全部责任，但区明学作为司机没有尽到安全驾驶提醒义务，故也存在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雇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区明学系谢彬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而导致死亡，谢彬基于雇主身份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智凤兰、渠洋、孙庙成作为区明学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以主张权利。雇主谢彬现已去世，其女儿谢艾格及母亲魏素清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田凤梅作为谢彬的妻子及法定继承人，因该债务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田凤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田凤梅上诉称，区明学的意外伤害保险金系其丈夫谢彬缴纳，现已由被上诉人实际领取，要求予以核减的上诉请求，首先，因保险单明确写明投保人为区明学，并非谢彬或谢彬活鱼店，上诉人田凤梅对其主张二审提供五位证人到庭作证，因其中三位证人现仍在上诉人鱼店工作，由上诉人鱼店发放工资，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即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证人沈俊峰与上诉人田凤梅系亲属关系，亦属利害关系人，保险人员楚东证实区明学的保险单金额系谢彬缴纳，当时按照行业惯例，投保人一栏写成区明学，是否存在该行业惯例，楚东及上诉人田凤梅均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如果存在谢彬为雇员办理保险的事实，应当办理为团益险种，故楚东的证言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田凤梅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能对抗书面直接证据保险单上投保人一栏注明为“区明学”的事实，书证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故上诉人田凤梅主张该保险费金额系谢彬实际缴纳的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核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主体为雇主与雇员，而被上诉人智凤兰依据《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获得的保险理赔款，主体为被上诉人智凤兰与案外人人保财险巴市分公司，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田凤梅认为基于该保险合同的保险金系谢彬实际缴纳，由此获得的理赔款应当属于谢彬，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田凤梅应当另案主张，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保险理赔款，本案对此不作调整。《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八条明确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残疾证及社区证明可以证实智凤兰属于四级伤残且无生活来源，上诉人田凤梅要求承担一半扶养费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案雇主谢彬是基于雇佣关系而承担赔付责任，按照法律规定，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故上诉人田凤梅要求划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田凤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田凤梅再审提供：1号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分公司证明及保单，举证意图：证实区明学的保险费由谢彬购买，根据保单票号的相连可证实这些雇员的保险都是谢彬统一购买的事实。2号证据2013年的开支本。举证意图：记账本内的记录与购买保险的日期相符，进一步证实由公司统一为雇员购买保险。
被申请人智凤兰、渠洋、孙庙成质证，1号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证明上盖的章是承保业务章，不是法人公章。且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号证据及举证意图不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一审被告谢艾格未到庭，未进行质证。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谢彬的母亲魏素清已于2016年10月31日去世，且魏素清在一审诉讼期间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儿子谢彬的遗产，故本次再审诉讼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赔偿权利人依法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区明学的9万元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否应从已判决的人身损害赔偿金中予以核减？2、智凤兰的抚养费赔偿标准是什么？是否应将抚养费由一、二审认定的230988元调整为115494元？3、再审申请人是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9万元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否应核减的问题。再审申请人田凤梅认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系雇主谢彬为区明学购买，虽提供了其他雇员的证人证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的证明及2013年活鱼批发中心的开支本等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述证据都不能直接对抗书面保险单上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是“区明学”这一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根据此规定，如果雇员发生人身伤害，基于雇主购买的人身意外险而享有保险请求权的也只有雇员和雇员的近亲属。本案中即使区明学的保险确系雇主谢彬购买。雇主谢彬作为投保人也不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所以雇主不能以给雇员交纳保险金为由请求折抵自己应付的赔偿款。智凤兰可以基于保险合同请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赔偿的基础上再请求雇主基于雇佣关系承担赔偿责任。故再审申请人田凤梅请求对区明学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予以核减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智凤兰抚养费的赔偿标准是什么，是否将抚养费由一、二审认定的230988元调整为115494元？再审申请人田凤梅称，智凤兰虽有残疾证上记载的肢体四级伤残，但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专门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且智凤兰的儿子渠洋已成年，他也对智凤兰有一半的扶养义务，故应对智凤兰的抚养费调整为115494元。本案中智凤兰肢体存在残疾有残疾证证明，其丧失了一定的劳动能力。且智凤兰所在当地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智凤兰无生活来源，智凤兰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至于渠洋是否应承担一半义务，在2014年区明学死亡时及一审期间，渠洋还在大学就读，没有生活来源，渠洋也是靠父母资助。智凤兰身体有残疾，一直靠受害人区明学生前扶养，至于以后渠洋是否具备扶养智凤兰的条件和能力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和不可预见性。一审判决智凤兰的被抚养费并无不妥。
关于再审申请人是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承担的是雇主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区明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所以再审申请人请求划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田凤梅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6）内08民终4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百 灵
审 判 员 温晋泉
代理审判员 刘瑞臻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俊 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