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范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卢蓉蓉，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任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凯宁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科普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公司”)之间于2010年建立业务关系。2012年12月27日，凯宁公司在收到本案系争的150台柴油发动机后为上述货物办理了出口手续。2013年1月4日，科普公司为上述发动机开具了一张购货单位为凯宁公司、销货单位为科普公司、金额为人民币298,500元(以下币种如未特别标注均为人民币)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凯宁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办理了税务认证手续,并将该发票与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一起向税务局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该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的内容为：经营单位、发货单位均为�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商品名称、规格型号为柴油发动机用于装配发电机组|6.3KW|科普牌|186|%26lt;3600转/分单缸；数量及单位为150台中国945千瓦(142)150个；单价400；总价为60,000美元。嗣后，科普公司以凯宁公司未支付货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凯宁公司向科普公司支付货款298,500元；二、判令凯宁公司向科普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298,500元为本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审理中，科普公司最终明确诉请二为，判令凯宁公司向科普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98,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日即2015年3月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止)。原审审理中，凯宁公司表示，夏酉初是上海夏立商场宾馆用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德耐柯(常州)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耐柯公司”)的监事，其子夏驰云是�耐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往的操作是夏酉初向他人采购物品运至德耐柯公司加工后出口(因德耐柯公司位于常州出口加工区，加工区外货物进常州出口加工区需要进行出口报关手续，故由夏酉初委托凯宁公司代理出口报关业务)。货款到账后凯宁公司根据夏酉初的指令按比例将货款支付给货主。科普公司自2010年与凯宁公司通过夏酉初开始有业务往来，但从未直接发生关系，也不认识，科普公司仅是夏酉初的外贸代理公司，并根据夏酉初的指令办理支付货款等外贸代理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科普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合同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情况以及出口退税等一系列证据。凯宁公司否认与科普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方面，凯宁公司称只是为其客户夏酉初(德耐柯公司)向科普公司购买的货物办理代理出口手续而已，购货方是夏酉初(德耐柯公司)而不是凯宁公司，但对此说法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即便确如凯宁公司所述，这也是凯宁公司与夏酉初(德耐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凯宁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科普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凯宁公司只是代理公司，实际购货方应为夏酉初(德耐柯公司)，但对此凯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凯宁公司对金额为298,5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又进行了认证，而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与认证是基于双方真实的交易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更有理由相信科普公司与凯宁公司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凯宁公司已收到金额为298,500元的货物就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另外，科普公司起诉要求凯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凯宁公司至今未付造成科普公司利息损失，故应予赔偿，科普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凯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普公司货款298,500元；二、凯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科普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98,5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2元，由凯宁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凯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凯宁公司与科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凯宁公司仅是进出口代理公司，代理科普公司与德耐柯公司、夏酉初的买卖合同，亦代理德耐柯公司对外出口事务。科普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故科普公司应当向真正的买方德耐柯公司主张货款。凯宁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科普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科普公司答辩称：科普公司与凯宁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凯宁公司欠款事实清楚，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凯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科普公司与德耐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德耐柯公司与凯宁公司之间发生买卖或者出口代理关系，与科普公司无关。德耐柯公司拖欠凯宁公司货款并非凯宁公司不付科普公司货款的正当理由。科普公司请求驳回凯宁公司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凯宁公司为佐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12月24日电子邮件及附件两份，凯宁公司认为该电子邮件由德耐柯公司实际负责人夏酉初发送给凯宁公司的邮件，邮件附件中有销售合同及商业发票，证明凯宁公司仅仅是进出口代理公司，根据夏酉初及德耐柯公司的指示，分别与国内卖方和国外买方签署买卖合同。这是办理手续需要，并非真正买卖关系。2、2010年3月23日柴油机合同电子邮件，证明科普公司对凯宁公司与德耐柯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是明知的，也知晓夏酉初是德耐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科普公司直接与德耐柯公司协商150台柴油发动机买卖事宜，但最终是以凯宁公司名义购买。科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能证实科普公司供货给凯宁公司，凯宁公司再转卖给德耐柯公司；从交易价格看，凯宁公司从中有盈利；凯宁公司代理德耐柯公司的出口事宜与科普公司无关。2、科普公司知道夏酉初向凯宁公司购货，有时为验货方便，夏酉初会直接到科普公司�货，但这并不能否定凯宁公司与科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科普公司与凯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凯宁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根据科普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海关出口退税凭证等证据，科普公司与凯宁公司作为签约主体订立购买150台柴油发动机的买卖合同，科普公司也以凯宁公司为交易对象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凯宁公司不仅将收取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还以经营单位名义办理系争货物的出口手续，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科普公司与凯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凯宁公司辩称其是德耐柯公司或者夏酉初的进出口代理公司，但是就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凯宁公司是以代理人的身份与科普公司协商、签订及履行合同，科普公司对凯宁公司的辩称也不予认可，故凯宁公司所述辩称不足以免除其作为买受人应向科普公司承担的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凯宁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2元，由上诉人上海凯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