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伊刑二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红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2013年7月3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4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汤旺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宝华，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星区人民法院审理红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红刑初字第8号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宝来轿车一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槐润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崔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
2005年至2009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某单位培训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绥化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邢某甲，以低于驾驶员培训的收费标准，在为他人办理驾驶证过程中，张某甲从中收受钱款4550元；期间，被告人张某甲还在为他人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过程中，通过绥化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校长邢某甲及绥化市＊＊＊＊机动车驾驶学校校长贾某，以低于正常收费标准通过吴某某、黄某某为请托的400余人办理了驾驶员从业人员资格证，张某甲从中收受差价款46850元。综上，被告人张某甲变相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51400元。
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7月31日在侦查机关调查其它案件时，供述了自己的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张某甲任职证明：驾管办历任科长职务变动情况；
2、证人许某甲证实：与其哥哥在＊＊驾校领的驾驶证，在中介报名费各用了2400元；
3、＊＊驾校书证证实：驾校收取许某乙、许某甲培训费各1500元；
4、＊＊驾校书证邢某甲、贾某、吴某某、李某甲、黄某某等多人证言证实：张某甲通过绥化市＊＊驾校、##驾校为他人办理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
5、农业银行卡存款流水账单和凭条、＊＊从业人员职业培训专用发票复印件、书证七本证实：张某甲通过＊＊驾校为他人办理驾驶证，从中收受钱款4550元的事实。为400余人办理了驾驶员从业人员资格证，从中收受差价款46850元；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
被告人张某甲四笔银行存款合�738684.5元。张某甲在曲某某、毛某处二笔债权合计人民币170万元；宝来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16800元；合计2555484.5元。其中有利息收入1099926元，父亲去世礼金20万元，婚后父亲给现金20万元，父亲住院、父母过生日、妹妹结婚礼金10万元，奖金、补贴收入188880.2元，卖房款60800元，受贿所得51400元。被告人张某甲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金额为人民币654478.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张某甲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证实银行存款为738684．5元；
2、证人毛某、鞠某某、王某甲证言及毛某、曲某某借款协议书证实张某甲有债权170万元；
3、黑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证明，置业凭证、收据、借据复印件，房屋交易税证实张某甲合法收入1849606.3元；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
4、证人高某证实：宝来轿车不是自己出钱买的；现在居住的楼房是我和张某甲一起买的。是我们把原来结婚时张某甲父亲给我们的旧房子卖掉后，买的＊＊小区＊栋。
5、证人王某乙（张某甲的母亲）证实：2011年张某甲要用钱，就把卖房的钱和抚恤金、张某乙去世时收的礼金，一共37万元现金借给了张某甲；且丈夫张某乙去世后没有分过遗产。
6、绥化市＊＊＊证明证实：张某乙（张某甲父亲）2009年8月去世，一次性领取抚恤金70000元。
7、张某甲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统计表证实：张某甲名下财产和收入来源。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时任某单位培训管理办公室主任职务之便，在为他人办理驾驶证、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过程中，收受培训驾校的培训差价款51400元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甲名下有654478.3元巨额财产证明不了合法来源，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宝来轿车一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不服，以其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37万元是其母亲存款、2008年6月份以前的工资收入约21万元及在其父亲银行卡中支取的48059元未计算在合法财产来源之内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证人史某书面证言�份，证实：本人史某在2009年购买张某甲座落在运管处家属楼一处房产、面积为76平方米，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38000元。出庭检察员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张某甲辩解称，不认识刘某某、李某乙。吴某某找其办理从业资格证都是通过银行汇款，没有收到过吴的现金。辩护人认为，在受贿犯罪中，刘某某、李某乙二人通过张某甲办理驾驶证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吴某某夫妇为办理从业资格证给张某甲用客车捎给张某甲现金的事实不存在，其相应的受贿数额应当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为400余人办理从业资格证，其中一部分人没有名单，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中，张某甲在2008年6月之前的工资收入约21万元、在其父亲银行卡中支取的48059元以及其母亲存款37万元应于扣除。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某甲构成受贿罪、巨额财�来源不明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总计705878元，在侦查阶段已扣押相应数量的赃款，在此基础上一审追缴宝来汽车一辆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时任某单位培训管理办公室主任职务之便，为他人办理驾驶证、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过程中收受差价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关于张某甲没有为刘某某、李某乙办理驾驶证并收受好处费的辩护观点，经查，办理证件的经过缺少实际办理人王某丙、中间联络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认定张某甲为二人办证并收取好处费1000元的犯罪证据不足，此辩护观点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张某甲未收取吴某某夫妇现金并为他人办理从业资格证从中收取好处费的辩护观点，经查，张某甲收取现金的经过除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认定张某甲�到2920元并从中获取好处费1520元的证据不足，此辩护观点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办理从业资格证部分的受贿数额有重复计算可能的辩护观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名下有巨额财产证明不了合法来源，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巨额财产中有张某甲母亲的37万元存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和其母亲在2014年3月1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的内容不能互相印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甲2008年6月以前、扣除奖金补贴的工资收入属个人合法财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高某（上诉人张某甲的妻子）在2013年8月11日的笔录中证实，婚后与张某甲各管各的工资，直到孩子上了初中花销大了，张某甲才将其工资卡交给高某。高�在2013年12月27日的笔录中证实，张某甲1990年参加工作以后，我们工资各管各的，到2008年6月以后，张某甲就把他的工资卡交给我管理了。与张某甲的辩解能够互相印证，张某甲在1990年至2008年6月期间的工资为193868.58元，应认定此部分为其个人合法财产，此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某甲在其父亲银行卡中支取的48059元应计算在合法财产之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张某甲于2010年2月20日在其父亲张某乙银行卡取款人民币48059元，张某乙于2009年8月去世，认定此款包含在张某乙于张某甲婚后给予的20万元之内的证据不足，此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史某在2009年购买张某甲座落在运管处家属楼一处房产实际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38000元的辩护观点，经查，有书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张某甲与史某交易的房屋价值为60800元，故其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侦查阶段已扣押相应数量的赃款，发回重审后，原审判决追缴宝来汽车一辆不当。出庭检察员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时任某单位培训管理办公室主任职务之便，为他人办理驾驶证、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过程中收受差价款4888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名下有巨额财产415070.72元证明不了合法来源，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张某甲的刑期已做了充分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红星区人民法院（2014）红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
二、撤销红星区人民法院（2014）红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宝来轿车一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波
审 判 员 李晓梅
代理审判员 葛 琦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