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长阳刑初字第0007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鑫，个体工商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成柱，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鑫被控故意杀人一案，本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5以长检公诉刑诉（2014）8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鄂长阳刑初字第0009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之后，本县人民检察院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被告人李鑫也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4）鄂长阳刑初字第00098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海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鑫及其辩护人姜成柱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24日，本案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李鑫驾驶鄂E×××××轿车停在本县龙舟坪镇中大商场前的路边，后被害人赵某驾驶一辆大众轿车停放在其前方，致其难以通行。李鑫将车倒出后前行至与赵某所驾车辆并行时，指责赵某不该把车横在路中间，然后开车离开。赵某随即下车追赶，跑到李鑫车前，拍打引擎盖，示意停车，李鑫未理睬并继续前行，赵某即爬上引擎盖。李鑫见状便加速向左猛打方向，致赵某摔到地上，颅脑受伤，经送本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6月20日凌晨死亡。被告人李鑫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而置他人生命于不顾，放任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
被告人李鑫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李鑫辩解，自己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当时事发突然，自己没有想很多，只是想尽快摆脱对方，怕受到对方伤害，没有想伤害对方的身体和生命。
辩护人认为：李鑫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依法不能成立。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鑫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2、现有证据反而能证明李鑫当时没有预见到他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的伤害甚至导致他人死亡。3、李鑫当时没有预见到后果是可能的、是完全正常的和合理的。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李鑫犯罪情节较轻，应该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范围内量刑。李鑫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李鑫是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2、李鑫属于防卫过当；3、被害人自己有明显过错；4、李鑫表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原审开庭前已赔偿6万元，后来又赔偿了54万元。被害人家属在原审中已签订协议表示愿意谅解李鑫，其现在反悔，这个民事行为已经完成，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18时左右，被告人李鑫驾驶其鄂E×××××“宝马”牌轿车载其妻郑某甲、朋友傅某停靠于本县龙舟坪镇龙舟大道中大商场前的路边去买烧烤，随后被害人赵某（男，生于1989年12月27日）驾驶一辆大众牌轿车载其母王忠芹、表哥熊某等人停靠于李鑫车的前方，等侯王忠芹下车办事。后李鑫等人上车走时，见赵某的车未正常停靠而影响其通行，遂鸣喇叭示意。李鑫见赵某未理睬，便倒车后起步前行。在经过赵某的车旁时，李鑫指责对方“像个聋子，把车横在中间。”赵某回击说“你洋什么洋？”并与熊某下车去追赶李鑫。因当时车流量大，车速较慢，赵某很快跑到李鑫的车前，并拍打引擎盖，示意停车，李鑫未停车而继续前行，赵某随即爬上引擎盖，并爬向车顶，李鑫遂加油门向左打方向超车，致赵某从车上右侧摔落地上。李鑫则直接驱车加速离开。赵某从车上摔下时后脑着地，当即受伤昏迷，随即被送到本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4年6月20日凌晨6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本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系因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成伤机制符合高速坠落撞击硬物形成。
同时查明，1、李鑫回本县龙舟坪镇自来水厂的宿舍后，打110报警，称有人在中大商场门口爬上他的车要抢劫。后交警部门电话通知李鑫到交警大队处理交通肇事，李鑫即驾车到本县交警大队，随后被本县龙舟坪水陆派出所民警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李鑫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经过。在侦查阶段，李鑫的家属已赔付被害人家属损失费6万元。2、本案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及其家属于2014年12月6日就民事赔偿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李鑫、郑某甲）赔偿乙方（赵勇、王宗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含已给付6万元）。……三、甲方将赔偿款人民币伍拾肆万元全额支付到长阳县法院帐户后，乙方对李鑫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出具谅解书交给法院，领取赔偿款。若赔偿款在签本协议之日起四日内未交付到法院账户，则本协议无效。”被告人家属郑某甲及被害人家属赵勇在协议上签了字。之后，被告人家属郑某甲依协议将54万元赔偿款支付到本院执行帐户。2014年12月12日，被害人家属赵勇对该协议反悔，拒绝领取54万元赔偿款。本案审理中，被害人家属赵勇仍表示不领取54万元赔偿款，不同意谅解被告人。
另查明，被害人家属赵勇、王宗芹于2014年7月25日已向本院另案提起了民事诉讼，尚在审理之中。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处警情况登记，证实2014年6月13日18时许，有群众报警称，在清江国际门口（中大商场街对面）一辆车撞伤一名男子跑了；18时36分李鑫报警，称刚才在中大商场门口有人要上他的车进行抢劫。
2、本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李鑫于2014年6月13日18时许到本县交警大队投案，后被办案民警带到龙舟坪派出所。
3、本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因2014年6月13日18时许受伤在本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4年6月20日凌晨6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4、证人郑某甲（被告人的妻子）的证言：我们当时将车停在中大商场门口的路边。李鑫下车买了两串烧烤吃了，我们上车准备离开，发现前面停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挡得我们的车无法开出来。我丈夫就按了几声喇叭，前面的车没有动，他就倒车后往前开，通过前面的车时，李鑫喊了一句“像个聋子，横在路中间！”我见对面车上坐着两个年轻人，坐在驾驶位置的是赵某（以前是我的学生），另一个不认识。赵某可能听到我丈夫说的话了，就拍手说“洋什么洋！”我丈夫没停车，他们两个便下车追赶。我就对丈夫说不惹他们的，赶紧走。当时车流量很大，车走不快，赵某他们两人在龙舟坪中学门口赶到了我们的车，赵某跑到车前面，另外一个来拉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我赶忙把车门关上。赵某爬上了引擎盖，嘴里还在说“洋什么洋！”我看见他好像站了一下，由于车在往前动，站不稳，他去抓东西没有抓住，往前扑了一下，就从引擎盖上滚下。我丈夫继续朝前开，到自来水厂门口，我弟弟打电话问是不是我们的车搞的，那个人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李鑫就打电话报警，后开车到交警大队。
5、证人傅某（被告人的朋友）的证言：……当时李鑫车前面停有一辆大众轿车，没有靠边停放，挡住了李鑫的车。李鑫按喇叭，前面的车不让，李鑫将车退了一点绕开前行。李鑫说了一句“像个聋子。”对方听了好像很烦。郑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说这是卖摩托车的赵勇的儿子，不惹事快走。当时车流量大，车速约十几码。我听到有人喊“站住，你想哪么搞？”一年轻男子就跑到李鑫的车前，拍打引擎盖，要李鑫停车。李鑫没有停，他就爬到了引擎盖上，又爬到了车顶上。估计李鑫被吓到了，怕那个人搞他，为赶快离开，在加油向左打方向超车时，把车顶上的男子摆下去了；（当时）车速不超过二十码，因车门还未自动落锁。只是向左打方向的角度比较大，将男子摆下了车。
6、证人熊某（被害人的表兄）的证言：6月13日下午五六点钟，赵某开车载他的弟弟赵子轩（4岁）、母亲王忠芹和我到中大商场前的路边停下，等王忠芹下车去缝裤脚边。当时车子音响开的比较大。过了一会，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旁边，开车的男子骂赵某是聋子，然后便开车走了。赵某就拉开车门下车，我也赶忙跟着下车。宝马车开得很慢，我和赵某在龙舟坪中学门口赶上了宝马车。赵某跑到车前方，好像在叫停车，我就在后面走。车子停了一下又慢慢往前走，车头抵着了赵某，赵某后退了两步。我到了车子副驾驶位置，听见副驾驶位置上的女子说快跑，冲过去。车子就猛然加速，向左打方向，速度很快地开走了。赵某扑倒在引擎盖上，因车子加速，他掉下了车子的右侧，后脑着地。我赶忙去扶他，见他头部在流血，身体发抖，已不能说话，我赶忙打120联系抢救；我没看清他是从车子的什么部位掉下的，只知道他是从车子的右侧掉下来，应该是从引擎盖上掉下的，当时事情发生太快了，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六时许，他在清江花园酒店门口，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引擎盖上趴着一个人，白色的轿车加油往前走时，引擎盖上的人滚下了车，白色轿车加速朝县人民医院方向开走了。
8、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六点钟左右，她在金盾服装店前，看见有一个年轻人头南脚北地趴在一辆白色轿车的车顶上，车子往前继续慢行二三米后突然加速朝前开，趴在车顶上的人从车子的右侧滑落下来，落地后没站稳，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后脑着地，没有爬起来，流了很多血。
9、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买菜走到龙舟坪中学的垃圾桶处，看见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缓缓往前行驶，郑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一个圆脸的年轻人在一旁跟着车走，好像叫车停一下，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白色宝马车行驶到龙舟坪中学的公汽站牌处时，看见那个喊停车的年轻人在引擎盖上往车顶上去的位置，手往前伸，好像扑着在。然后车子往前开，那个年轻人就从车上掉下来，滚在了地上；开始看见车速很慢，后来那个年轻人从车上掉下时，车速就快些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饭时间，她在清江国际一楼七匹狼专卖店门前，看见一年轻人从中大商场门口往龙舟坪中学门口走，走的很快，前方有一辆浅灰色的小轿车，开得很慢。轿车快到七匹狼专卖店门口时。那个年轻人跑到车前面，张开手像在拦车。轿车没停，继续往前开，这个年轻人就跳上车的引擎盖，手往车子的两边扒。后车子加速，方向朝七匹狼专卖店这边过来了一点，车上的人就从车的右侧掉下来，头撞在地上，没动了。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龙舟坪镇龙舟大道56号龙舟坪中学大门前街道中央，现场有0.6×0.4m、0.7×0.4m的血泊两处；鄂E×××××宝马车车身白色，在该车右前门上方车顶右侧棱边上有一处长0.9cm、宽0.25cm的擦痕，伤及油漆层，方向由左向右。打光发现车顶前部有从左向右的大片灰尘减层擦痕。整车用金属粉涂刷，在汽车引擎上发现多处手印痕迹。
12、本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手印鉴定书，证实从鄂E×××××宝马车引擎盖上提取的手印系赵某所留；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提取的现场两处血迹均为赵某所留；本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成伤机制符合高速坠落撞击硬物所致。
13、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现场周边情况以及被告人李鑫、被害人赵某起初停车的位置、时间，李鑫开车离开的时间，现场当时的车流量、行驶速度等。
14、被告人李鑫的供述：2013年6月13日下午6时左右，傅某驾驶我的一辆鄂E×××××宝马车载我及妻子郑某甲从宜昌办事回来，在中大商场门口停车买烧烤。后上车时，我坐在驾驶室准备开车，妻子坐在副驾驶位置，傅某坐后排。上车后，见一辆大众轿车斜停在我车前面，使我不能正常上路行驶。我按了几声喇叭，那辆车没动。我就将车向后倒了一点，向左绕到行车道，行至与那辆车平行时，我对大众车的司机说“把车往边上靠哈，不要横在路中间。”说完继续朝前走。快到龙舟坪中学门口时，感觉有人拍我车的尾部，我减速观察时，右前车门被一男子拉开，并听见有人拍引擎盖，就看见一男子跳到我车的引擎盖上，并往车顶上爬，边爬边用拳头捶车，只看到那个男子的双脚时，我就加大油门往左打了一把方向往前开，趴在车顶上的人就摔掉在地上了。我没有停车，直接回到了自来水公司的宿舍；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爬上我的车，当时我就是要迅速将他甩开，以防止他对我们实施伤害；他爬上车后，我怕，就加油开车，我的轿车顶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抓，他肯定要摔下来；我就是想甩下那人迅速驾车驶离现场，当时没有想后果。
15、被害人家属赵勇（被害人的父亲）的询问笔录、被告人家属郑某甲的询问笔录，赔偿协议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李鑫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后，被害人家属对赔偿协议及对被告人的谅解反悔，不领取赔偿款，被告人家属也表示对赔偿协议反悔的事实。
16、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鑫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李鑫的行为构成何种犯罪及如何量刑。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发生具有突发性、偶然性，被告人李鑫与被害人赵某原素不相识，亦无积怨。案发当时，双方在闹市区为停车才产生矛盾，且起初只有短暂的口角纠纷。之后李鑫驾车正常行驶中，赵某不服气下车去追赶李鑫，见李鑫不停车理睬，便爬上李鑫车的车头，其意图是让李鑫停车。李鑫明知赵某趴在车上，没有停车，是怕赵某找麻烦。随后李鑫加速转向超车，其意图是甩开赵某，以摆脱赵某的纠缠，而并非是要剥夺赵某的生命。李鑫作为有较高文化程度的驾驶员，对其加速转向行为会导致赵某摔伤的后果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即是明知的，李鑫的行为伤害赵某的故意是明显的，且其在实施该行为后径直驾车加速离开，亦表明其对是否导致赵某受伤的后果是放任的。综合全案案情，本案被告人具有明显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实施了伤害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李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关于没有伤害的故意、属过失致人死亡并具有防卫过当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其辩解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在案发后，按交警部门的电话通知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属于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虽然被告人辩解其不是故意犯罪，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规定，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被害人有过错等减轻、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已予以充分考虑，但关于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虽曾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但随后被害人家属对赔偿协议反悔，拒绝领取赔偿款，证实被害人家属未从内心谅解被告人。因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家属已另行提起了民事诉讼，民事部分赔偿数额应由另案起诉的民事案件认定，被告人交付到法院的赔偿款由民事案件审结后按确定的赔偿数额给付。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鑫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小平
审 判 员 郑红霞
人民陪审员 胡碧闻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小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刑，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