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起团，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平市庄头镇岳阜村*组。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卞二群，男，1980年9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平市南市镇北张村*组***号。2014年8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咸阳市公安局秦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勃，陕西秦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卞科刚，男，1980年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平市南市镇北张村*组***号。2014年8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咸阳市公安局秦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晓锦，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平市庄头镇岳阜村*组。2007年1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8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咸阳市公安局秦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卞二群、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15）咸中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姬起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春节前，陕西省西安市吸毒人员孙玉刚（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卞二群欲购买毒品，卞二群伙同被告人卞科刚开车到西安欧亚学院门前，将30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出售给孙玉刚，得赃款10000元。同年春节期间，孙玉刚再次联系卞二群购买毒品，卞二群伙同卞科刚开车到西安市长安区智慧城小区，在孙玉刚的租住房内向孙出售甲基苯丙胺20克，得赃款5000元。同年5月底，孙玉刚电话联系卞二群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并商定每克120元，采用汇款方式付钱。卞二群到广东省东莞市从“阿涛”处以每克85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同年6月初，卞二群打电话让被告人姬起团坐车前往东莞，将100克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甲基苯丙胺交给姬起团，让其乘大巴车返回陕西，并在途中给姬起团发短信告知了孙玉刚的电话号码，姬起团和孙玉刚电话联系在西安市灞桥服务区交易，因孙玉刚未能赶到约定地点，姬起团、卞二群、孙玉刚三人经电话联系后，由姬起团在西安欧亚学院门前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孙玉刚。孙玉刚尚未给卞二群汇款，就于同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还将其存放在车内净重88.8克的甲基苯丙胺查获。同年6月至8月期间，卞二群多次短信联系孙玉刚索要毒资。同年7月底，孙玉刚配合公安人员给卞二群发短信，要求购买毒品100克。同年8月2日，卞二群在东莞从“阿涛”处购买了210克甲基苯丙胺，带回兴平后，被告人张晓锦将卞二群接至其女友王柯瑶租住的兴平市影剧院朝阳公寓201房间。卞二群告诉张晓锦、卞科刚孙玉刚要来兴平购买毒品，并将装有毒品的包放在张晓锦的租住房内，与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王柯瑶一起在该房间及兴平宜家宾馆203室共同吸食了部分其从东莞带回的甲基苯丙胺。期间，卞二群给姬起团1000元，作为姬起团同年6月初从东莞运送毒品回西安的酬金。同年8月4日，卞二群通过短信约定与孙玉刚在兴平高速路出口交易毒品，其开车在高速路口等候孙玉刚，指使张晓锦携带200克甲基苯丙胺到兴平高速路转盘处，并叫来卞科刚接应，但因孙玉刚未及时赶到而取消交易。后卞二群再次联系孙玉刚，约定在兴平市“金城明珠酒店”进行交易。卞二群将冰糖伪装成毒品包装放在张晓锦车上，到酒店开房等候孙玉刚，让张晓锦携带200克甲基苯丙胺在酒店大厅等候，并安排卞科刚观察孙玉刚到酒店的动向，在得知孙玉刚到达酒店后，让张晓锦到八楼观察情况。张晓锦在酒店8楼楼道被公安人员抓获。卞二群在该酒店1811房间被抓获。后卞科刚将张晓锦放在大厅的200克甲基苯丙胺带到1811房间，也被抓获，当场查获8袋毒品疑似物净重200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卞二群、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外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卞二群伙同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贩卖甲基苯丙胺350克，卞科刚伙同被告人卞二群、张晓锦贩卖甲基苯丙胺250克，张晓锦伙同卞二群、卞科刚贩卖甲基苯丙胺200克，姬起团伙同卞二群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应依法予以惩处。卞二群与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构成共同犯罪，卞二群在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联系上线并出资购买毒品，自己携带或指使他人将毒品从广东东莞运回陕西，多次联系孙玉刚出售毒品，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且涉案毒品数量大，应予严惩；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卞科刚参与贩卖毒品次数较多，贩卖毒品数量大，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张晓锦、姬起团在卞二群的指使下，各参与贩卖毒品一次，贩卖毒品数量相对较小，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卞二群、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均系吸毒人员，且涉案的大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犯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卞二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卞科刚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晓锦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姬起团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姬起团上诉提出，卞二群让其带茶叶时，其并不知道茶叶袋中装的是毒品，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取得，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对其从轻改判。
卞二群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卞二群毒品犯罪的数量过多，卞二群认罪、悔罪，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对卞二群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姬起团、原审被告人卞二群、卞科刚、张晓锦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
一、卞二群、卞科刚两次分别将30克、20克甲基苯丙胺送到陕西省西安市出售给孙玉刚的事实，有卞二群、卞科刚、孙玉刚的供述及相互之间的辨认笔录在卷，且三人对两次毒品交易的数量、金额、地点的供述均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卞二群与孙玉刚约定在陕西省兴平市“金城明珠酒店”交易冰毒时被抓获，并查获其2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证人×××、×××等证人的证言，提取、扣押、称量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毒品检验报告，短信记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卞二群、卞科刚、张晓锦亦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卞二群指使姬起团从广东省东莞市携带约100克甲基苯丙胺到陕西省西安市贩卖给孙玉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局秦岭分局在侦办卞二群、张晓锦、卞科刚贩卖毒品案中，经侦查，确认姬起团参与犯罪，即于2014年9月4日将其抓获。
2、提取、称量、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2014年6月9日23时10分抓获孙玉刚后，在其驾驶的陕AM81**车储物箱内查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7包，经分包称量毛重共计99.88克。
3、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理化）字（2014）304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人员2014年6月9日从孙玉刚陕AM81**车内查获的7包白色晶体物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88.8克。
4、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明，卞二群、姬起团及孙玉刚的尿检结果均呈阳性。
5、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6月5日孙玉刚与卞二群多次通话，同月3日到5日孙玉刚与姬起团多次通话。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卞二群、姬起团分别经混杂辨认，卞二群确认孙玉刚系向其购买毒品的人；姬起团确认孙玉刚系其应卞二群要求送毒品到西安后接收毒品的人。
7、涉案人员孙玉刚证明，2014年5月底至6月初，他联系卞二群以每克130元的价格购买100克冰毒，收到毒品后付款。卞二群给了他一个人（姬起团）的手机号码，说毒品由姬起团送给他。后姬起团在西安欧亚学院门前将冰毒交给了他。姬起团有四五十岁，身高不到170厘米，一条腿有点跛。
孙玉刚经混杂辨认，确认卞二群系向其出售毒品的人；姬起团系在西安欧亚学院门前给其交付毒品的人。
8、原审被告人卞二群供述，2014年5月底，孙玉刚打电话要求购买100克冰毒，说好毒品交付后给他付款。他在广东省东莞市“阿涛”处以每克85元的价格购买了毛重100克的冰毒，打电话让姬起团赶到东莞，将装入100克冰毒的茶叶袋及一些食品交给姬起团，让其带到西安，并在姬起团出发后，将孙玉刚的手机号码发给姬起团。后姬起团说其与孙玉刚联系好在灞桥服务区见面，但孙玉刚没来。他与孙玉刚联系后，让姬起团赶到西安欧亚学院门前。姬起团见到孙玉刚后，经和他通话确认，将毒品交给了孙玉刚。他除担负姬起团此行的所有费用外，后来还给了姬起团1000元报酬。
9、上诉人姬起团供述，他通过张晓锦认识卞二群后，自2013年11月起由卞二群提供冰毒，三人一起吸食过三四回。2014年5月底六月初，卞二群他打电话让他去东莞办点事儿，路费由其出。他坐长途汽车到东莞后，卞二群安排他住到一家宾馆后就走了。次日中午，卞二群到宾馆让他赶紧回去，到长途汽车站后，给了他一个塑料袋，里边装一些食品和一包用茶叶袋装着的冰毒。卞二群让他将这包货（冰毒）带回去，他问给谁，卞二群说电话联系。回去途中，卞二群用短信发给他一个手机号码，让他到西安后打该号码联系人接货。他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对方（孙玉刚）说灞桥服务区有人下车，其在服务区等他。他在灞桥服务区下车后，没见到人，就给孙玉刚打电话，孙玉刚让他到西安欧亚学院大门口交货，他又乘出租车赶到欧亚学院门口。他下车后，听到有人按车喇叭，上对方车后，见孙玉刚一个人正在打电话。孙玉刚打完电话，卞二群就打电话让他把手机给孙玉刚接听，孙接完电话后又让他接，卞二群让他把货给孙，他从卞二群给他的塑料袋里取出那包冰毒交给孙玉刚，就坐车回兴平了。同年8月初，卞二群回到兴平后，给了他1000元报酬，还给了他约1克冰毒。他知道贩卖毒品是违法的，但卞二群以前给他吸食冰毒没要钱，他不好意思不帮忙，且卞二群能弄到冰毒，他给其送货，就想可以免费吸食。卞二群让他带给孙玉刚的大约是100克冰毒。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姬起团及原审被告人卞二群、卞科刚、张晓锦明知是毒品而向外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卞二群分别伙同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贩卖甲基苯丙胺四次，共计300余克；卞科刚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三次，共计250克；张晓锦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200克；姬起团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约100克，四人贩卖毒品均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卞二群在分别伙同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联系上线并出资购买毒品，联系吸毒人员孙玉刚，伙同或指使他人将毒品交付给孙玉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严惩；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卞科刚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晓锦、姬起团分别参与贩卖毒品一次，贩卖毒品数量相对较小，依法可减轻处罚。卞二群、卞科刚、张晓锦、姬起团均系以贩养吸，且涉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姬起团的上诉理由，经查，卞二群让其到东莞仅带一袋茶叶即返回陕西；其与孙玉刚交接茶叶的地点避开车站等人流密集处，选择在途中停车点、欧亚学院门口等偏僻地点；卞二群不提前告知接收“茶叶”人的联系方式，选择在途中短信告知均不合情理，结合姬起团系吸毒人员，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明知卞二群让其带的东西是毒品的供述，足以认定姬起团明知是毒品而帮卞二群带给孙玉刚的事实；其不仅在侦查机关供述了明知是毒品而运送、交付的事实，被羁押进看守所后的多次供述及接受讯问时的视频亦可证实上述事实，故其关于有罪供述系来源于侦查机关刑讯逼供的辩解无证据支持；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经对其减轻处罚，且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卞二群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有证据能够证明的贩卖毒品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卞二群的毒品犯罪数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涉案毒品大部分未流入社会等情节，已经酌情对卞二群从轻处罚，且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巩 宏
审 判 员 张聪莉
代理审判员 王永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