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洞商初字第283号
原告：姜笃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辉，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继聪，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十涧湖路。
法定代表人：杨建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浩，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谢松，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姜挑，现服刑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
原告姜笃兴与被告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公司）、姜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成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朱成杰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ＸＸ草、人民陪审员林加欣组成合议庭，后本案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并于2015年10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姜笃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继聪，被告淮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浩、被告姜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姜笃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继聪、林辉，被告淮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谢松、被告姜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笃兴起诉称：2013年，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承包温州市第二职业高中的便道修理临时工程的建设，该工程项目具体由原告负责管理。工程建设的石料运输车队系安徽的一支车队，皖D×××××重型自卸货车是该车队的工程建设用车之一，该车系被告淮南公司所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团体业务二分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2013年12月18日，被告姜挑驾驶皖D×××××重型自卸货车行驶在洞头县霓屿街道灵霓大堤时与叶海滨驾驶的浙C×××××号轿车发生事故，造成叶海滨车内乘客贾庆辉当场死亡、许小萍受伤、叶海滨经洞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由被告姜挑负全部责任。2013年12月19日，经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面协调，由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及原告为本起事故的担保人，代替两被告赔偿叶海滨1150000元，贾庆辉1130000元，赔偿浙C×××××号轿车修理费12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6日通过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支付叶海滨、贾庆辉家属各750000元。被告姜挑父亲于2014年3月24日分别支付叶海滨、贾庆辉家属520000元和38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团体业务二分部支付被告淮南公司保险理赔款110多万元，其中的900000元已经由被告姜挑父亲支付给叶海滨、贾庆辉家属，另外的20多万元则由被告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持有。原告代为支付的1500000元除交警队退回的15000元外，剩余的1485000元两被告至今仍未偿还。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淮南公司、姜挑立即偿还原告代为清偿的交通事故赔偿金148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淮南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答辩状一份，在庭审中辩称：1.被告淮南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不构成侵权，不应对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皖D×××××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淮南公司租赁给被告姜挑，被告淮南公司所持有的244323.18元实为抵顶姜挑分期付款的皖D×××××车辆的月还款及相关费用；2.原告雇佣被告姜挑为其负责的工程项目运输石料，作为接受劳务方，理应承担该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3.原告姜笃兴出于压力，在未经被告姜挑、淮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愿代替被告姜挑、淮南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4.原告无权向被告淮南公司追偿，被告淮南公司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即使法院认定被告淮南公司和被告姜挑存在车辆挂靠关系，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也是对被告姜挑应当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已经代被告姜挑支付赔偿款，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法律关系已经消灭，被告淮南公司无需对原告与被告姜挑之间的法律关系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姜挑在庭审中辩称：原告的代为赔付并未对其刑事量刑造成影响，刑事量刑未获得减轻处罚。
原告姜笃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姜笃兴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姜挑身份证及被告淮南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姜挑、淮南公司的主体资格；
3.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姜挑驾驶的皖D×××××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被告淮南公司的事实；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姜挑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的事实；
5.《询问笔录》和（2014）温洞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姜挑同意支付死者叶海滨、贾庆辉家属240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
6.洞交调委（2013）02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证明原告为被告姜挑、淮南公司提供担保，并实际代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1500000元的事实。
被告淮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皖D×××××车辆的客户情况调查表、提车单、人车合影登记表，证明被告淮南公司在租车前已对被告姜挑的情况进行调查，出具提车单给被告姜挑由其提取车辆及该车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姜挑，由其控制的事实；
2.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被告淮南公司购买本案肇事车辆用于租赁的事实；
3.车辆投保（续保）险种确认单，证明本案肇事车辆保险情况及被告淮南公司已经提示被告姜挑要合法、文明驾驶的事实；
4.处置保险理赔款申请，证明被告姜挑家人将理赔款1010000元中的244323.18元抵顶姜挑分期付款的皖D×××××车辆的月还及相关费用的事实；
5.洞交调委（2013）02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在未经被告姜挑及被告淮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愿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
被告姜挑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供证据。
本院依原告姜笃兴申请依职权调取受害人叶海滨、贾庆辉及其家庭成员的户籍信息，证明其被抚养人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淮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皖D×××××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被告淮南公司；对证据5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姜挑同意支付死者叶海滨、贾庆辉家属2400000元赔偿款；对证据6有异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与被告淮南公司无关，代付行为于法无据，该协议应为无效；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姜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其是分期付款给被告淮南公司的，但现在不知道是租赁还是挂靠；证据5有异议，其收到的刑事判决书说钱是公司赔的，得不到家属的谅解，赔付2400000元不清楚，交警告知是一个老板赔的；证据6不清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淮南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非第三方出具不能反映租赁事实，还应提供租赁合同；证据2、3有异议，不能证明租赁事实；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更能证明挂靠事实，理赔款是赔偿第三方的，被告淮南公司无权持有，该行为违法；证据5能够证明被告姜挑对赔偿事实是认可的；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姜挑对被告淮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告身份证，证据2系被告姜挑身份证和被告淮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原告和两被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系机动车行驶证，其载明的内容反映被告姜挑驾驶的皖D×××××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于被告淮南公司名下，至于能否证明该车挂靠在被告淮南公司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析；对证据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询问笔录》、（2014）温洞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证明被告姜挑同意赔偿死者叶海滨、贾庆辉家属2400000元赔偿款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析；对证据6洞交调委（2013）0211《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1500000元的事实。对被告淮南公司提供的证据1皖D×××××车辆客户调查表、提车单、人车合影登记表与证据2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税收通用完税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因被告淮南公司没有提供租赁合同和购销合同，不能证明被告淮南公司购买皖D×××××用于租赁，其和被告姜挑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证据3车辆投保险种确认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其只能证明被告姜挑通过被告淮南公司对皖D×××××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事实，不能证明租赁事实；对证据4处置保险理赔款申请，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洞交调委（2013）0211《人民调解协议书》，能够证明该协议书的达成未经被告姜挑、淮南公司同意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承包温州市第二职业高中便道修理临时工程的建设，该工程项目实际由原告姜笃兴负责施工。原告将工程建设所需石料交由被告姜挑等人运输，按吨结算运输费用。2013年12月18日，被告姜挑驾驶登记在被告淮南公司名下的皖D×××××重型自卸货车行驶在洞头县××街道灵霓大堤时与叶海滨驾驶的浙C×××××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叶海滨及车内贾庆辉死亡，许小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姜挑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12月19日，该交通事故经洞头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协议上载明：由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代替被告姜挑、皖D×××××自卸货车所投靠的公司赔偿叶海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赔偿金、参加叶海滨事故处理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150000元，由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代替被告姜挑、皖D×××××自卸货车所投靠的公司赔偿贾庆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赔偿金、参加叶海滨事故处理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130000元，由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代替被告姜挑、皖D×××××自卸货车所投靠的公司赔偿浙C×××××小型轿车修理（报废）费用120000元，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完全支付完毕后，叶海滨家属、贾庆辉家属放弃对被告姜挑及皖D×××××自卸货车所投靠的公司的赔偿要求。原告姜笃兴、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经理秦学、叶海滨家属和贾庆辉家属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6日通过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实际支付叶海滨、贾庆辉家属各750000元。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项目部也确认该1500000元均有原告实际支付。经被告淮南公司申请理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团体业务二分部支付保险理赔款1010000元，其中244323.18元被被告淮南公司用于抵顶被告姜挑分期付款的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的月还款242625.63元、分期付款车辆违约金或滞纳金1097.55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的信息费600元，剩余765676.82元交由被告姜挑父亲，被告姜挑父亲于2014年3月24日分别支付叶海滨、贾庆辉家属520000元和380000元。后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退还原告15000元。现原告认为扣除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15000元，其实际支付的剩余1485000元应当由两被告偿还，但两被告至今没有偿还，遂成诉讼。
另查明，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叶海滨的被扶养人有女儿叶昭筠，2012年4月9日出生，另一受害人贾庆辉的被扶养人有儿子贾世轩，2010年1月2日出生。
再查明，被告淮南公司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其许可经营项目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有效期至2014年9月29日止）。皖D×××××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淮南公司向安徽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购买，其以270760元为课税金额缴纳了27076元的购置税，并办理了机动车交强险、三者险共计24385.32元，被告姜挑向安徽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提取车辆时已经支付被告淮南公司款项176000元，之后每月需支付被告淮南公司月还11100元，信息费200元，共需支付24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姜挑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重的皖D×××××号重型自卸货车，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造成叶海滨、贾庆辉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姜挑负全部责任，其应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姜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是否需要对被告姜挑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淮南公司和被告姜挑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其是否需要对被告姜挑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淮南公司能否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先予抵顶被告分期付款的皖D×××××重型自卸货车的月还及相关费用；4.原告现能否就其所有代付款项向被告姜挑、淮南公司要求偿还？
一、原告与被告姜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其是否需要对被告姜挑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姜挑均认可原告将工程建设所需石料交由被告姜挑等人运输，按吨结算运输费用，被告淮南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姜挑存在雇佣关系，原告雇佣被告姜挑为其负责的工程项目运输石料，作为接受劳务方，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支付报酬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者向雇主提供劳动力以从事某种工作、由对方提供劳动条件和劳动报酬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两者最大的区别是承揽关系的承揽人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而雇佣关系的受雇人只提供劳力，由雇主提供劳动条件。在本案中，被告姜挑驾驶自带的皖D×××××重型自卸货车，以自己的驾驶技术运输石料，并按吨结算报酬，其行为表象更加符合承揽的特征，且现被告淮南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姜挑与原告姜笃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定原告姜笃兴与被告姜挑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符合客观实际，原告无需对被告姜挑在承揽活动中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告淮南公司和被告姜挑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其是否需要对被告姜挑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称被告姜挑驾驶的皖D×××××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淮南公司名下，其应当对被告姜挑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淮南公司辩称皖D×××××重型自卸货车系其购买后租赁给被告姜挑，由被告姜挑按约支付月还及相关费用，双方不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其无需对被告姜挑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现经审理认定被告姜挑和被告淮南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理由如下：1.洞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洞公交认字（2013）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皖D×××××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姜挑，该车挂靠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在本案中，被告淮南公司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没有实际从事道路运输，皖D×××××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淮南公司名下，车身喷有被告淮南公司标识，且被告姜挑提取车辆时已向被告淮南公司支付款项176000元，两年内每月还需支付月还11100元、信息费200元，共计需要支付被告淮南公司447200元，该款项远远超出车辆的购置价格、应缴纳税费和贷款利息之和，而被告姜挑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其自愿向被告淮南公司支付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月还与其他费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通过被告淮南公司获取道路运输经营资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被告淮南公司虽辩称与被告姜挑存在车辆租赁关系，但没有提供租赁合同和购销合同，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淮南公司因与被告姜挑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对被告姜挑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淮南公司能否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先予抵顶被告分期付款的皖D×××××重型自卸货车的月还及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是为了使在交通事故中第三人遭受的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得到弥补，同时减轻车辆方的赔偿压力。在本案中，涉案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团体业务二分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1000000元）。被告淮南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获得了理赔款1010000元，原、被告对该数额均无异议，该理赔款应当直接用于支付给事故受害方以弥补其损失，被告淮南公司在该理赔款不足以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情况下，将该款项的中的244323.18元先予抵顶皖D×××××重型自卸货车的月还及相关费用于法无据，且不符合处置保险理赔款申请中“客户同意将保险理赔剩余款项抵顶该车辆未到期的剩余车款和未到期的增值借款”的约定，故其先予扣留的该244323.18元应当返还用于赔付受害人家属。鉴于本案原告已代为支付受害人家属相应赔偿款，故该244323.18元现应直接返还给原告更为合理。
四、原告姜笃兴现能否就其所有代付款项向被告姜挑、淮南公司要求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的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在本案中原告本无法定或约定的赔偿义务却代被告姜挑、淮南公司支付赔偿款，其有权要求受益人即被告姜挑、淮南公司偿付相应的必要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该必要费用为按照2013年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得出的两受害人死亡赔偿金1382000元（34550元／年×20年×2人=1382000元）、丧葬费40087元（40087元／年×1／2年×2人=4008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4720元（21545元×17年÷2＋21545元×15年÷2=3447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偏高，本院调整为100000元（50000元／人×2人=100000元）。故按照原告明确的赔偿项目，被告姜挑、淮南公司需要连带赔偿两受害人的必要费用为1866807元。
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在本案中，被告姜挑父亲已经支付受害人家属900000元，原告也代为支付受害人家属1485000元，该两项数额相加已经超出了原告明确的被告姜挑、淮南公司需要赔偿的必要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现可向被告姜挑、淮南公司追偿的数额应当为上述必要费用先行扣除被告姜挑父亲已经支付的900000元及淮南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244323.18元较为合理，即722483.82元（1866807元-900000元-244323.18元=722483.82元）。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姜笃兴代付款722483.82元；
二、被告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姜笃兴款项244323.18元；
四、驳回原告姜笃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165元，由原告姜笃兴负担5165元，被告姜挑、淮南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8165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成杰
代理审判员 ＸＸ草
人民陪审员 林加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