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汇翔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飞机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马金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治臣，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楠，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善荣船舶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孙鹏。上诉人洛阳汇翔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善荣船舶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7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翔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善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汇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充分审查并确认汇翔公司在一审法院中提供证据的效力，仅根据善荣公司否认抵赖之辩，就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一）汇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善荣公司拖欠汇翔公司货款120707元。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发生业务多年，一般是通过传真、邮寄、物流等方式进行。签订合同是通过传真方式，给善荣公司发货是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进行，出具增值税发票是通过快递方式送达，均有客观原始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从2009年4月28日至2013年11月20日通过传真方式共签订《采购合同》五十六份，《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增值税发票于交货时一并提供。”第十一条约定：“其他约定事项：当实际交易数量、金额与合同不一致时，以开据的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量、金额为准。”由此可见，增值税发票完全可以作为收货和结算的依据。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共签订《采购合同》共计五十六份，总计金额3917383元，善荣公司陆续支付货款共计3796676元，目前尚欠货款120707元，从汇翔公司提供的《账簿查询结果》可知，双方曾七次平账，最后一次平账是在2012年3月8日（该日善荣公司支付86310元），之后汇翔公司向善荣公司供货2311155元，善荣公司陆续付款2056708元，供材料款冲账133740元，经计算善荣公司仍欠货款120707元，《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账簿查询结果》《询证对账函》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善荣公司对《采购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善荣公司作为出口企业，汇翔公司向其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善荣公司均已向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完全能够证实善荣公司已收到汇翔公司向其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关于付款情况，汇翔公司提供了具体付款数额，善荣公司没有提供对该数额的反驳证据，足以证明善荣公司仍欠汇翔公司货款120707元。一审判决仅仅根据善荣公司开庭时的抵赖否认就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没有事实，明显认定错误。（二）汇翔公司有善荣公司要求汇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具体数额的通知单，第三方物流公司送达货物的有关证明及签收手续，邮寄增值税发票快递凭证足以证明善荣公司收货事实、收货数额及收到增值税发票，请二审法院审查核实，正确认定。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之间工作流程是汇翔公司先向善荣公司指定的位于南京市雨花区铁心桥街道马家店工业园区H楼北楼1层仓库发货，经善荣公司仓库人员验收后才将合同及增值税开票通知单传真给汇翔公司，汇翔公司根据增值税开票资料进行开票，之后通过申通、韵达、EMS等快递公司快递给善荣公司，善荣公司根据收到的增值税发票数额向汇翔公司陆续支付款项。因此，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之间的合同、增值税开票资料；汇翔公司与第三方物流公司的运输协议以及善荣公司委托的仓库人员签收资料；汇翔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善荣公司邮寄增值税发票的快递凭证足以证明善荣公司已收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其在一审法院否认收到货物、增值税发票明显属于抵赖。另外，善荣公司作为外贸企业，享有出口退税权益，其收取的增值税发票均已办理出口退税手续，也能够证明善荣公司已实际收到增值税发票，并按照增值税发票的数额支付相应款项，上述事实均有第三方客观证据予以证实，请二审法院查明，并正确认定。（三）汇翔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善荣公司一直拖欠汇翔公司款项，但在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以诉讼时效已过进行抗辩，在双方业务实践中，从2013年11月20日签订最后一次合同后，善荣公司在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陆续向汇翔公司都支付过货款，最后一次向汇翔公司支付货款是在2016年2月，金额为100000元，在此之后，汇翔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善荣公司邮寄了《询证对账函》，善荣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对邮政快递也表示收到该份函件，以上事由均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2.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已中断，应该以2017年2月16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汇翔公司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善荣公司辩称：1.本案汇翔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为3917383元，但汇翔公司提交的发票只有2115518元，而且发票并不能作为收货凭证。由于合同是从2009年开始，最后一份货物采购合同是2013年11月，现已是2018年5月，合同时间最长有9年，最短也已快4年。善荣公司已经找不到相关依据凭证，汇翔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善荣公司签收的单据和盖章的对账单据，善荣公司已经完全付清本案汇翔公司货款。2.本案汇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一份采购合同（合同号码：SRMP095），合同金额总计123000元，但汇翔公司备注：合所含附件客户已退回我公司库内，扣除附件款项，实收款为119050元。这也就说明了善荣公司实际应支付货款和汇翔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增值税发票金额并不一致，善荣公司已经完全付清本案汇翔公司货款。3．汇翔公司和善荣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善荣公司）为甲（汇翔公司）提供船舶配件技术服务，甲方（汇翔公司）收到乙方（善荣公司）的发票后30天内应支付给乙方（善荣公司）技术服务费人民币叁万伍仟贰佰陆拾贰元伍角整（￥35262.50）。乙方（善荣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开具了发票给甲方（汇翔公司），但甲方（汇翔公司）一直支付款项，故善荣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定汇翔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给善荣公司，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上诉人汇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善荣公司向汇翔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07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善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8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汇翔公司（卖方）与善荣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五十六份，均约定：价格为广州交货人民币含税价格，付款方式为款到后交货，增值税发票于交货时一并提供，当实际交货数量、金额与合同不一致时，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量、金额为准。汇翔公司提交2012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汇翔公司向善荣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九份、账簿查询资料，主张2012年3月8日汇翔公司、善荣公司双方平账后汇翔公司给善荣公司出具的发票总金额2311155元，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实际交易数量、金额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量、金额为准，双方交易实际金额为2311155元，该数额与汇翔公司财务账簿记录情况相对应。善荣公司对此不予确认。2017年2月16日，汇翔公司向善荣公司发送《询证对账函》，该函载明：截止日期2017年2月16日善荣公司尚欠汇翔公司货款金额120707元，要求善荣公司确认。善荣公司收到该函未作回应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汇翔公司向善荣公司供货，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采购合同》虽约定交货数量、金额与合同不一致时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量、金额为准，但善荣公司否认收货、收发票以及善荣公司提交的账簿数据，且汇翔公司未能提交货物和发票签收凭证证实实际收货情况，一审法院对汇翔公司主张的送货金额不予采纳。汇翔公司《询证对账函》要求善荣公司确认善荣公司尚欠汇翔公司货款金额120707元，但善荣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现汇翔公司诉请善荣公司支付货款1207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汇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汇翔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汇翔公司向本法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采购合同》五十六份，共计五十六页（一审已提交）；证据2.善荣公司向汇翔公司出具开票资料五十三份，共计五十三页。证据3.汇翔公司向善荣公司出具开票资料五十七份，共计五十七页。证据4.《运输合同（协议）书》及回单共计八十份，共计八十页；用以证明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主要通过传真、邮寄、物流等方式发生业务往来关系，汇翔公司根据善荣公司出具的开票资料向其出具发票，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将货物运送至善荣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善荣公司指定人员已签收，善荣公司存在实际收货情况。善荣公司向汇翔公司出具的开票资料（53份）和汇翔公司向其出具的发票金额（57张）相对应，和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56份）相一致，根据开票资料及发票数额，结合《采购合同》第八条、第十一条规定，双方实际发生交易金额为3917383元。第二组证据：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单二十八份、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单十一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七份，以上共计五十六页。用以证明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善荣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汇款2856042元、通过农业银行汇款628878元、通过工商银行汇款150000元通过提供原材料抵扣161756元，以上金额合计为3796676元。以上证据4、5均有原件，其中证据5已经抵扣，留存的是记账联的原件，其他的证据是传真件，没有原件。被上诉人善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因时间太久，证据1.2.3均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4.因时间太久，三性不予确认，对签字的真伪性有异议，很多运输合同上并没有签字；证据5.时间太久无法确认，三性均不确认。二审查明：二审期间汇翔公司提交的43份《运输合同（协议）书》及相应回单的相关情况如下：编号              合同编号              合同签订      时间              货物              数量              签收人              签收时间              备注                  1              NO：2009hx0727              2009年7月27日              缸头              50件/5个木托盘              朱S              2009年7月29日              有回单                  2              NO：2009hx1218              2009年12月18日              缸头              50件/5个木托盘              赵强              回单备注实收5件                  3              NO：2010hx0524              2010年5月25日              缸头              72件/6个木托盘              朱志凤              2010年5月27日              有回单                  4              NO：2010hx0721              2010年7月21日              缸头              72件/6个木托盘              朱志凤              有合同，有回单                  5              NO：2010hx0825-01              2010年8月25日              缸头              15件/2个木托盘              朱志凤              2010年8月30日              有合同，有回单                  6              NO：2010hx1012              2010年10月12日              缸头              22件/2个木托盘              朱志凤              2010年10月15日              有合同，有回单                  7              NO：2010hx1125              2010年11月26日              缸头              28件/3个木托盘              朱志凤              2010年11月29日              有合同，有回单                  8              NO：2010hx1216              2010年12月17日              缸头              50件/5个木托盘              陈启明              有合同，有回单                  9              NO：2011hx0110              2011年1月11日              缸头              48件/4个木托盘              有合同，无回单                  10              NO：2011hx0317              2011年3月17日              缸头              36件/3个木托盘              朱艳              有合同，有回单                  11              NO：2011hx0331              2011年4月1日              缸头              54件/5个木托盘              陈启明              有合同，有回单                  12              NO：2011hx0609              2011年6月9日              缸头              80件/8个木托盘              张建              2011年6月13日              有合同，有回单                  13              NO：2011hx0721              2011年7月22日              缸头              18件/2个木托盘              张建              回单备注收到一件货                  14              NO：2011hx1119              2011年11月19日              缸头              30件/3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15              NO：2011hx1128              2011年11月29日              缸头              12件/1个木托盘              张建              有合同，有回单                  16              NO：2011hx1128              2011年12月17日              缸头              22件/2个木托盘              朱志凤              2011年12月21日              有合同，有回单                  17              NO：2012hx0112              2012年1月14日              缸头              36件/3个木托盘              张建              2012年1月17日              备注收单三个托盘回单                  18              NO：2012hx0205              2012年2月6日              缸头              24件/2个木托盘              朱艳              2012年2月8日              备注收到2托盘                  19              NO：2012hx0225              2012年2月27日              缸头              20件/2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20              NO：2012hx0308              2012年3月7日              缸头              22件/2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21              NO：2012hx0314              2012年3月15日              缸头              30件/3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22              NO：2012hx0322              2012年3月21日              缸头              24件/2个木托盘              朱艳              2012年3月23日              有合同，有回单                  23              NO：2012hx0411              2012年4月14日              缸头              42件/4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24              NO：2012hx0428              2012年4月29日              缸头              59件/5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25              NO：2012hx0517              2012年5月19日              缸头              36件/3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26              NO：2012hx0529              2012年5月29日              缸头              18件/2个木托盘              朱艳              2012年6月1日              有合同，有回单                  27              NO：2012hx0613              2012年6月16日              缸头              60件/5个木托盘              有合同，无回单                  28              NO：2012hx0702              2012年7月2日              缸头              36件/3个木托盘              有合同，无回单                  29              NO：2012hx0717              2012年7月17日              缸头              48件/4个木托盘              朱艳              有合同，有回单                  30              NO：2012hx0627              2012年6月28日              缸头              42件              有合同，无回单                  31              NO：2012hx0628              2012年6月28日              缸头              36件              有合同，无回单                  32              NO：2012hx0820              2012年8月22日              缸头、导管              120件+102件              有合同，有回单                  33              NO：2012hx0827              2012年8月28日              缸头              54件              蔡娜              2012年8月30日              有合同，有回单                  34              NO：2012hx1022              2012年10月23日              缸头、导管              有合同，无回单                  35              NO：2013hx0124              2013年1月24日              缸头              24件              张建              2013年1月26日              有合同，有回单                  36              NO：2013hx0309              2013年3月9日              缸头              30件              有合同，有回单                  37              NO：2013hx0325              2013年3月26日              缸头              30件/3个木托盘              张建              2013年3月27日              有合同，有回单                  38              NO：2013hx0412              2013年4月12日              缸头              35件/3个木托盘              沈佩              2013年4月14日              有合同，有回单                  39              NO：2013hx0401              2013年4月2日              缸头              24件/2个木托盘              沈佩              备注实收两托货                  40              NO：2013hx0503              2013年5月3日              缸头              24件              有合同，有回单                  41              NO：2013hx0523              2013年5月23日              缸头              60件              有合同，有回单                  42              NO：2013hx0802              2013年8月2日              缸头              48件/4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43              NO：2013hx0917              2013年9月21日              缸头              36件/3个木托盘              有合同，有回单      以上43份《运输合同（协议）书》均未列明运送货物的价值及所对应的合同，且其中有18份未签署收货回单。另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汇翔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查收集善荣公司在2009年4月至2016年8月之间向广州市天河区国税局办理出口退税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汇翔公司与善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善荣公司是否欠付汇翔公司货款120707元。围绕争议焦点，汇翔公司主张其与善荣公司之间签订了56份合同，总计合同价款3917383元，截至诉讼前善荣公司仅向其支付货款3796676元，尚欠货款120707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采购合同约定“价格为广州交货人民币含税价格，付款方式为款到后交货，增值税发票于交货时一并提供，当实际交货数量、金额与合同不一致时，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量、金额为准”。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汇翔公司为证实双方间交易所发生的实际货款，应当提供相应的收、发货凭证或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汇翔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供的29张增值税发票的货款总额为2311155元，虽然汇翔公司主张双方最后一次平账是在2012年3月8日，但汇翔公司提供的《账簿查询结果》并未经善荣公司签章确认，现善荣公司对汇翔公司关于在2012年3月8日双方平账的事实不予认可，故汇翔公司主张29张增值税发票所载货款是在2012年3月8日以后产生的，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实际交货数量、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二审期间，汇翔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43份《运输合同（协议）书》及相关收货回单拟证明善荣公司存在实际收货的情况，但上述《运输合同（协议）书》中并无详细载明所运输货物的价值及所对应的合同，且其中有18份回单上未有收货人签名确认，因此，上述《运输合同（协议）书》仅能初步证明善荣公司收取了汇翔公司的货物，但不能证明汇翔公司主张的货款价值为3917383元的事实，故汇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汇翔公司请求善荣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20707元及利息，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二审期间，上诉人汇翔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查收集善荣公司在2009年4月至2016年8月之间向广州市天河区国税局办理出口退税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汇翔公司主张善荣公司欠付其货款，应由其自行举证，故对汇翔公司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善荣公司二审期间依据其与汇翔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提出汇翔公司支付货款等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汇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洛阳汇翔精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