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经终字第15号
原公诉讼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昌荣，绰号“包五”，无业。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业富，绰号“李六”，无业。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景山，无业。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昌荣、李业富、何景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4）防市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包昌荣、李业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包昌荣与唐坤、吴金君、吴海、钟庆丰合伙，采取“对保”（指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走私行为人交纳一定“保证金”给上一手走私行为人，保证在整个走私过程中货物不被执法部门查缉或者丢失，从而获取“保货费”）方式，雇请大货车将国内货主交给的矿石从南宁市拉运至防城港市防城区垌中镇再走私到越南。在走私过程中，包昌荣负责在南宁至垌中路段控车，为部分货主请大货车拉货和雇请人员在途中看路（指负责在走私路段监视执法部门动向）。大货车到达垌中镇后，由被告人李业富控车带路至卸货点后再组织人员将车上矿石过驳至其雇请的方拖车上，走私到越南。被告人何景山从2012年9月份开始为雇主请车装运矿石，将货车司机带至南宁装货地装好矿石后，告知货车司机行车路线和包昌荣的手机号码。2012年10月9日晚，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垌中查获按照上述方式走私的14辆大货车装载的549.219吨矿石，经鉴定为硅铁合金，经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为713984.70元人民币。其中装载329.36吨硅铁合金的9辆大货车是何景山为货主所请，所涉货物经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为428168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移送函、抓获经过，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现场检查记录和照片，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扣留现场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解除扣留通知书，过磅单、《检验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张XX、叶XX等九位大货车司机、黄XX等十个方拖车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短信提取笔录、短信详单，被告人包昌荣、李业富、何景山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包昌荣、李业富、何景山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国内走私硅铁合金到越南，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包昌荣、李业富偷逃应缴税款为713984.7元，属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被告人何景山偷逃应缴税款为428168元，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包昌荣、李业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景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包昌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业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何景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查扣的549.219吨硅铁矿，依法予以没收。五、被告人李业富被扣押的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包昌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包昌荣在走私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在本案中地位从属，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业富提出：其是包昌荣雇请帮做工的，没有参与保货和分红，在走私过程中属于从犯地位，不是主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开始，上诉人包昌荣与唐坤、吴金君、吴海堂、钟庆丰合伙，采取“对保”方式，雇请大货车将国内货主交给的矿石从南宁市拉运至防城港市垌中镇再走私到越南。在走私过程中，包昌荣负责在南宁至垌中路段控车，为部分货主请大货车拉货和雇请人员在途中看路。大货车到达垌中镇后，由上诉人李业富控车带路至卸货点后再组织人员将车上矿石过驳至其雇请的方拖车上，走私到越南。原审被告人何景山从2012年9月份开始为雇主请车装运矿石，将货车司机带至南宁装货地装好矿石后，告知货车司机行车路线和包昌荣的手机号码。2012年10月9日晚，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垌中查获按照上述方式走私的14辆大货车装载的549.219吨矿石，经鉴定为硅铁合金，经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为713984.70元人民币。其中装载329.36吨硅铁合金的9辆大货车是何景山为货主所请，所涉货物经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为428168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移送函、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现场检查记录和照片，证实运送硅铁矿石的24辆车的司机对拉运走私矿石车辆、运输的路线及进入越南的中越1316号界碑附近的简易码头的指认。
3、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扣押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解除扣押通知书，证实2013年5月9日，东兴海关在防城区峒中镇板典汽修厂等处扣押大货车14辆、方拖车10辆及车上的硅铁矿石，从李业富处扣押手机四部、手机卡四张。事后，大货车和方拖车已发还。
4、过磅单及磅码单，证实涉案硅铁矿石净重549.219吨。
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涉案矿物质为硅铁合金，硅含量为74.76%。
6、中华人民共和国东兴海关出具的通字（2012）58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查扣24辆车装载的549.219吨硅铁矿的应缴税款为713984.7元。
7、中华人民共和国东兴海关出具的通字（2013）38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查扣的车辆其中9辆装载的329.36吨硅铁矿的应缴税款为428168元。
8、证人张XX、叶XX、廖XX、朱XX、曾XX证言，证实2012年10月9日，他们受“包五”雇请开大货车从南宁装矿石到垌中，运输途中是“包五”使用的18807800388号码指挥控车，“包五”让他们到垌中后拨打136××××4246这个号码，使用这个号码的人指挥他们在哪里卸货，听说他们拉运这些矿石的老板叫“钟四”。在此之前，“老何”（即何景山）请他们在南宁装货拉运矿石到垌中，中途也是由“包五”控车。
9、证人黄XX等九位大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9日被查扣的矿石是“老何”介绍在南宁装车的，这些矿石拉至垌中后过驳至方拖车走私至越南。途中，与“老何”所给的18807800388号码联系，使用该号码男子是控路的。
10、证人黄XX等十位方拖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9日，受“李六”雇请，黄剑荣等方拖车司机在垌中小学后面的木板厂的空地上将吊机从大货车过驳到方拖车上的矿石走私运至越南，“李六”让方拖车司机的挡风玻璃上贴着“财”和“团”的字样，运费是100元／车，由“李六”支付，“李六”还雇请了看路仔和点数的工人。在10月份，“李六”已两次请他们以同样方法走私矿石到越南。
11、证人陈XX证实，“老何”是个车头，专门帮货主请大货车装货，2012年10月份，“老何”安排过大货车到南宁市瑞达物流有限公司装运硅铁矿石。
12、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
（1）经被告人何景山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货主龚老板是龚泽清，龚泽清的马仔“小李”叫李永熙。
（2）经被告人包昌荣辨认，与其合伙保货的“吴二”叫吴金君，男，东兴市马路镇人；“吴大”叫吴海堂，男，东兴市马路镇人；“钟四”叫钟庆丰，男，防城区大菉镇人；唐坤，男，大菉镇人；“李六”叫李业富，男，垌中镇人。
（3）经被告人李业富辨认，其笔录中所说的“五哥”是包昌荣；唐坤，男，大菉镇人；“吴二”叫吴金君，男，东兴市马路镇人；“吴大”叫吴海堂，男，东兴市马路镇人；“钟四”叫钟庆丰，男，防城区大菉镇人。
（4）大货车司机张XX、叶XX、朱XX辨认出雇请他们开大货车拉运矿石的“包五”是包昌荣。
（5）证人黄XX等九位大货车司机辨认出介绍他们开大货车拉运矿石的“老何”是何景山。
（6）大货车司机黄XX、廖XX、黄XX辨认出在垌中接货的使用136××××4246的男子是李业富。
（7）九名方拖车司机辨认出雇请他们的“李六”就是李业富。
13、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对被告人包昌荣使用的手机号码1880780****短信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10月8日13：51，张传梁使用的135XXXX7777号码向包昌荣发短信告知其七辆货车的车牌号码、司机电话。当日14：04，“吴大”马仔“黄十”发短信告诉包昌荣13辆大货车车牌号、司机电话和货物包数。之后包昌荣向唐坤使用的182XXXX6119号码、李业富使用的136××××4246号码转发上述信息。
14、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提取被告人何景山使用的15677184396号码短信详单，证实何景山将大货车车牌号和司机电话号码以短信形式发给龚泽清，将路线和看路仔电话、包昌荣电话发短信转给大货车司机。
15、上诉人包昌荣的供述和辩解，其从2012年8月至10月9日期间与人合伙保货拉运矿石到防城垌中走私到越南。初期其和唐、“吴二”合伙将矿石从南宁保货至越南，“吴二”联系货源，其联系李业富在垌中接货，再运至越南，这段路程的费用由其三人支付。之后其和唐坤又与“吴大”、“钟四”合伙保货，合作模式是：“吴大”、“钟四”联系货源，四人合伙将矿石从南宁保货至垌中，大货车到达垌中后，由李业富在垌中接货，保货至越南，这段路程的费用由李业富承担。2012年10月8日，其和唐坤、“钟四”请了6辆大货车，“吴大”请了13台大货车从南宁拉运矿石至垌中，后与“钟四”合伙保货的其中5辆，与“吴大”合伙保货的其中9辆于次日在垌中被东兴海关查获。剩余四辆车于十几日后由李业富雇请后推车运至越南。
16、上诉人李业富的供述，2012年7月份，“五哥”找到其，称自己和唐坤、“吴大”、“吴二”和“钟四”合伙保货走私矿石，欲雇请其在垌中接货后走私到越南，即由其在垌中联系和安排场地、吊机、后推车、看路工人，将“五哥”用大货车拉至垌中的矿石走私到越南，费用由“五哥”这边支付。双方协商一致后，其即在峒中小学后找到一场地用于过驳矿石，并雇请了一架吊机和十几、二十几辆方拖车。具体工作情况是：“五哥”安排大货车拉运矿石到垌中后，会提前发短信告知其大货车的车牌号、司机电话号码、货物的包数，其便安排吊机将矿石过驳到方拖车上，让方拖车从1316号界碑走私到越南，此外，其还雇请了六个人为其看路控车、理货点数。其每晚获得500—700元的报酬，并从每辆方拖车司机处抽取10元的好处费。2012年10月9日，在垌中镇被海关查扣549.219吨矿石。
17、被告人何景山的供述，龚泽清雇请其联系大货车将硅铁矿石从南宁拉运至垌中，再由他人将矿石走私到越南，其每次从每辆车抽取50—100元好处费。2012年10月9日，其帮龚泽清请的九辆大货车共329.36吨矿石被海关查扣。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昌荣、李业富及原审被告人何景山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国内走私硅铁合金到越南，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上诉人包昌荣、李业富偷逃应缴税款为713984.7元，属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审被告人何景山偷逃应缴税款为428168元，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包昌荣、李业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景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包昌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包昌荣在走私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在本案中地位从属的意见，经查，包昌荣与“吴大”、“钟四”、唐坤等人分别按约定比例占有部分股份并合伙保货，在共同走私硅铁合金到越南的过程中，负责联系部分运输车辆、沿途控车看路将货物运到垌中交给李业富走私出境，应认定为主犯，包昌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业富提出其是包昌荣雇请帮做工的，没有参与保货和分红，在走私过程中属于从犯地位，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李业富在与包昌荣等人共同走私硅铁合金到越南过程中，负责联系安排过驳场地、吊机、后推车、清点工人、看路工人，将大货车从南宁运到垌中所装载的货物过驳到方拖车后偷运走私出境，并从中获取报酬，其行为在整个走私环节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李业富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杰
代理审判员 黎兆丰
代理审判员 韦嘉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