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61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贵宾酒厂，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709521209P。投资人：佘兴军，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德，贵州（仁怀）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朝江，男，1965年9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豪，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贵宾酒厂（以下简称贵宾酒厂）因与被上诉人熊朝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宾酒厂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熊朝江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交付工作成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贵宾酒厂并未与熊朝江就其所完成的房盖办理交接，熊朝江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向贵宾酒厂提交房盖所需要的方条、瓦角等数量、规格及其合格证，致使贵宾酒厂无法进行验收和接收。虽然熊朝江提供了无法核实真伪的曾维昭制作的《付款凭证》，但该《付款凭证》仅对房盖面积做了数学计算式的情况统计，没有质量内容的记载，不能视为检验和接收到的凭证。且该《付款凭证》统计时，错将房盖重复统计为两个三角形，把锅炉房屋顶小青瓦计算为大玻瓦，虚增价格20余万元，且计算方式有明显问题，故双方存在争议，加上熊朝江未依法办理交付事宜，双方没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因此，熊朝江诉请其房盖造价为266609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支付1166090元也就没有事实依据。庭审中，贵宾酒厂要求提出鉴定，但法院并未允许，本次上诉，仍希望提出鉴定申请恳请二审法院允许；其次、《付款凭证》不是验收依据，只是会计记账和会计核算的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出纳人员付出款项情况，上面需要财务主管、记账、出纳、制单人员签字，才具有确认和证明效力。但该《付款凭证》，没有曾维昭到庭参加诉讼进行说明，不能证明是由曾维昭出具，不排除系伪造；即使该《付款凭证》确由曾维昭出具，但曾维昭仅是贵宾酒厂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并非验收房屋的受委托人，且因没有双方签字的验收单、应付款结算单等原始凭据、也没有完工时间记载，该《付款凭证》当然不能具有对验收的确认效力，对外不产生效力。熊朝江在2014年11月24日到贵宾酒厂领取报酬被拒绝后，拖延两年半之后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再次，熊朝江完成的房盖不符合质量要求。比如大瓦方条只有2厘米厚，未达到3厘米的要求，小瓦木条只有2厘米厚，没有达到2.5厘米要求，主屋架抬担直径有三分之一不足18厘米，房盖檩条有三分之一直径在6厘米以下，未达到全部8-10厘米的要求。所以贵宾酒厂一直要求熊朝江减少报酬或者整改，但熊朝江未理会。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熊朝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首先，曾维昭系贵宾酒厂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该事实经贵宾酒厂予以确认。在贵宾酒厂没有证据证明曾维昭代其出具的验收和结算依据虚假的情况下，贵宾酒厂要求追加曾维昭参与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曾维昭出具的《付款凭证》是对工程验收和结算载体，每一份《付款凭证》上记载着熊朝江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其记载的验收结算内容与结算清单一一对应，故该《付款凭证》真实、合法，不仅能够证明熊朝江完成的工作量、工作价款，也证明熊朝江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再次，根据合同约定，熊朝江没有提供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的义务，且从涉案工程实际情况来讲，也没有提供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的必要。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贵宾酒厂应当按照结算内容支付相应款项。被上诉人熊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贵宾酒厂支付熊朝江工程款116609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24日，作为甲方的贵宾酒厂与作为乙方的熊朝江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熊朝江承建贵宾酒厂生产车间、曲药房房顶工程。合同中载明了该工程的名称、地点、承包形式、内容及承包单价、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工期、材料要求等内容。2014年11月27日，贵宾酒厂项目负责人曾维昭与熊朝江均在十张《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2666090元。贵宾酒厂共计向熊朝江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尚差欠11660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结算？3、贵宾酒厂是否可以扣减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1：《付款凭证》上载明的“2014年11月27日”系双方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形成时间，不等同于工程款的应付时间。本案中，并没有对工程款的给付时间进行约定，故贵宾酒厂称支付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贵宾酒厂辩称该工程未竣工验收，但熊朝江所提供的结算单上面对各部分工程的面积、单价、造价等都有详细记载，计算出来的总价款与付款凭证上的金额一一对应，付款凭证已经贵宾酒厂方管理工程的负责人曾维昭签字确认。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代表是曾维昭，庭审中，贵宾酒厂投资人余兴军对曾维昭作为工程负责人的身份亦予以认可。假如该工程确实未完工或未经竣工验收，贵宾酒厂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的行为也表明其同意支付承建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故对贵宾酒厂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贵宾酒厂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亦未主张应扣减的工程款金额。因涉案工程已交付贵宾酒厂，贵宾酒厂已对应支付给熊朝江的工程款总金额进行了确认，如该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贵宾酒厂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贵宾酒厂与熊朝江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熊朝江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工作成果，贵宾酒厂未支付对应价款，已构成违约。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熊朝江要求支付工程款1,166,090元的诉请，为此判决如下：限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贵宾酒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朝江工程价款1,166,090元。案件受理费7,64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贵宾酒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熊朝江与贵宾酒厂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效力；二、贵宾酒厂是否应当向熊朝江支付工程款及金额。针对争议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贵宾酒厂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熊朝江，工程内容包括生产车间及曲药房房顶的修建，并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之规定，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承揽合同。因熊朝江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其与贵宾酒厂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虽然贵宾酒厂与熊朝江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贵宾酒厂的项目负责人曾维昭已向熊朝江出具《付款凭证》，其出具的《付款凭证》中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和金额，且所载明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确定的工程内容、单价一致，结合曾维昭作为贵宾酒厂的代表与熊朝江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足以认定曾维昭出具《付款凭证》的行为系代表贵宾酒厂与熊朝江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贵宾酒厂应按结算的金额向熊朝江支付工程款。依据《付款凭证》记载的金额，熊朝江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是2666090元，扣除贵宾酒厂已向熊朝江支付的工程款1500000元，贵宾酒厂还应向熊朝江支付工程款1166090元。至于贵宾酒厂提出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上诉意见，如前所述，双方已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结算，本案中工程价款明确、具体，故对贵宾酒厂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贵宾酒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7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贵宾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晶晶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娄必强书 记 员  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