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知民初字第51号
原告路云，女，汉族，1971年3月28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代理人陈凯，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鼎，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陆军，女，汉族，1958年12月10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代理人吴伯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岩，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邝世英，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代理人吴伯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路云与被告陆军、邝世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同年7月10日进行了听证，并于同年7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凯，被告陆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伯华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路云申请追加邝世英为被告，本院于同年9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凯，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凯，被告邝世英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吴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云诉称：被告陆军系原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业主，2013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陆军交纳了150000元加盟技术金加盟被告陆军的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陆军又签订了连锁加盟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陆军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陆军始终推诿拖延不予履行，后原告发现被告陆军所设的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在双方签订合同的当月15日即2013年7月15日便注销。原告认为，被告陆军并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资格，也不具有特许经营的条件，被告陆军行为严重违反基本诚信，原告合同目的客观上已完全无法实现，邝世英系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陆军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连锁加盟协议；2、被告陆军退还原告加盟技术金15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邝世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陆军辩称：1、原告支付的150000元并非特许费用，被告作为个体户不具备加盟的主体资格，协议的主要内容并非是特许经营而是提供技术支持，本质上是合作经营关系，由一方提供技术及经营设备，并提供技术上的培训等协助其从事养生美容业务，协议系双方自愿订立，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连锁加盟协议是原告与邝世英签订，事实上该养生会所早就转让给了邝世英，一直由邝世英经营，因个体工商户不能直接变更，被告陆军于2013年7月15日将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注销并由邝世英变更其工商字号；3、原告与邝世英订立协议后也实际由邝世英履行协议内容，转让款交由邝世英支配，在邝世英的扶持下原告的养生会所正常进行开业经营，后原告不愿意再经营养生会所才停业；4、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个体工商户作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的字号为当事人，同时注明该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不管是陆军经营还是邝世英经营，字号都是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因此本案以陆军个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被告邝世英辩称：原告与被告间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同意解除，也不存在退还技术金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连锁加盟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陆军签订连锁加盟协议；
2、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陆军付款150000元；
3、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工商注销登记，证明被告陆军在协议签订半个月后即注销工商登记且未告知原告；
4、电话询价的设备价格表，证明被告赠送的养生设备价格并非如被告所言价值昂贵；
5、原告营业期间办卡记录，证明原告营业期间的营业情况不良。
被告陆军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交下列证据：
1、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变更工商登记资料，2013年2月陆军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2013年7月15日陆军注销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2、2013年3月28日被告陆军与被告邝世英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被告陆军将养生会所转让给被告邝世英；
3、原告在湟里镇开设的湟里诺丽美容养生会所照片、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证明原告申请了营业执照，并正常开业经营。
被告邝世英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交下列证据：
1、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经营记录及转让给原告会员卡的情况；
2、提供网上资格证查询及资格证原件、邝世英曾用名证明，证明被告邝世英经正规培训获取技师资格；
3、正肌松解术的图解及网页下载资料，证明确有正肌松解术；
4、邝世英写的情况说明，证明邝世英与路云签订协议，加盟技术金150000元由路云打到陆军卡上，款项实际由邝世英使用，陆军银行卡也交由邝世英使用。
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陆军对证据1、2称不知情，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邝世英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对证据4、5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养生设备价格仅电话询价不能真实反映市场价格，原告提交的会员卡转让记录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经审理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5，为原告单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陆军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陆军与邝世英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被告邝世英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两被告对其提交的证据相互间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陆军提交的证据1、3为工商查档资料和门头照片，陆军提交的证据2及邝世英提交的证据4为原件、邝世英提交的证据2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系统中可查，故对陆军提交的证据1、2、3、邝世英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被告陆军于2013年2月5号经工商登记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经营项目：非创伤性美容、非医疗性推拿、按摩服务、熏蒸服务，经营地址武进区前黄镇景德西路。
2013年6月22日，路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军农行卡622848xxxx70转账150000元。2013年6月24日，路云申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武进区湟里诺丽美容养生会所”，经营范围：非创伤性美容、非医疗性推拿、按摩服务，经营地址武进区湟里镇北隍村委铁塘村6号。
2013年7月1日，原告路云作为加盟方签订《连锁加盟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为甲方，加盟者为乙方，赞成甲方主导的连锁理想，遵守其运营规章中的各条款，并申请加盟，甲方亦承认其加盟，双方就有关加盟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组织”约定：甲方主导本事业，并拥有甲方登记商标，第二条“加盟”约定：1、加盟技术金每个店铺为150000元，在缔结连锁加盟协议时向甲方支付，并自双方在相互确认书上签字时起，协议立即生效，此加盟技术金不返还。2、甲方赠于乙方养生辅助设备：（1）养生瓮1只、（2）脊柱梳理床1张、（3）抖脊床1张、（4）香柏木熏蒸桶4只、（5）按摩床4张、（6）小推车2只、（7）按摩凳4张。3、乙方作为甲方的加盟店，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依照甲方的建设性的意见，保持会所的结构，（2）维持不接受第三者制约的经营体制，（3）乙方是由自身或适合法律规定资格的代理者专门从事经营，或者要使从业者具有统一的连锁意识，乙方负责办理营业执照，等等。第三条“加盟特权”约定乙方要具备以下基本的特权：（1）依靠使用甲方标记进行营业，能享受甲方的知名度、经营理念和信用，（2）在会所的新建和装修方面，按照甲方的建议，争取会所的合理化，（3）可以参加甲方策划并进行的特卖促销、广告宣传、集会活动以及其他共同活动，（4）有关加盟店的全面经营，可利用甲方的各专门职能，接受正确的指导援助，（5）经理业务，依靠对甲方的委托，可以得到正确的经营诊断建议，（6）乙方及从业人员可以接受教育及培训，（7）可以适时地得到会所经营所必须的信息。第四条“登记商标的使用”约定：1、甲方承认乙方使用甲方的标记，以及为销售商品和作为促销、广告手段使用甲方标记及商标；2、有关甲方标记及商标的使用有如下规定（1）在加盟店的店头及其他地方使用统一标记，仅限于由甲方提供或指定的标记，其使用方法要按照甲方的指定进行，（2）欲做有关对外广告时，需要使用由甲方提供或承认的资料，并按甲方的指定进行；等等。第五条“管理指导费”约定：甲方以每月300元向乙方收取管理指导费。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提出解除连锁加盟协议，需征得另一方同意，方能解除。协议“甲方签字”栏：盖“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印章，邝世英、毛建英签字。协议“乙方签字”栏：路云签字。
2013年7月15日，陆军申请注销“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个体工商户执照。
被告邝世英原为个体工商户，字号“武进区前黄世英日用品商店”，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零售、日用品、化妆品、厨房用品零售及相关产品的咨询服务，经营地址武进区前黄镇坊东村东沙123号。邝世英于2013年7月15日向武进区工商局申请变更字号为“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并于同年7月18日经工商核准变更字号，变更经营场所为武进区前黄镇景德西路，变更经营项目为：非创伤性美容、预包装食品零售、非医疗性推拿、按摩服务、熏蒸服务、日用品、化妆品、厨房用品零售及相关产品的咨询服务。
经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邝世英（曾用名邝孔英）证书编号0801041006300114，级别“三级/高级技能”，职业名称“保健按摩师”，发证日期“2008年1月4日”，发证机构名称“北京市职业技能鉴定管理中心”。
被告陆军与邝世英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陆军将位于武进区前黄镇景德西路的“武进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转让给邝世英，由邝世英自主经营，并在营业执照变更前使用陆军的农业银行卡。
邝世英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路云于2013年7月1日签订“连锁加盟协议”，约定由路云加盟邝世英经营的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加盟技术金为150000元，加盟技术金由路云打到陆军的卡上，实际由邝世英使用。
另查明，原告路云的儿子在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向被告邝世英学习技术约2个月，在原告路云开店经营“武进区湟里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后，邝世英在原告店内技术指导，由路云每月向邝世英支付3000元。
另加盟协议约定合同甲方赠与加盟方路云养生设备，但合同对设备价格无约定，双方也均无发票等证据证明设备价格。经本院及原被告现场查验，养生设备均可正常使用，但也均因使用产生损耗。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连锁加盟协议》的缔约方、《连锁加盟协议》的性质、效力以及责任承担。
关于《连锁加盟协议》的缔约方。《连锁加盟协议》明确载明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为合同一方，路云作为加盟方，且合同加盖了“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的印章，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1日，从当时的工商登记材料来看，陆军是工商登记的“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个体工商户，且路云向陆军的银行卡汇款了150000元加盟费，因此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看《连锁加盟协议》的缔约一方应为陆军。庭审中被告陆军、邝世英均称在签订合同当时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已由邝世英实际经营并由邝世英在合同上签字，但签字并非邝世英一人，毛建英作为会所当时的雇佣人员也在合同上签字，不能仅以签字推定邝世英当然的成为合同一方，经本院释明后，陆军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当时向路云披露了转让协议，也无证据表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当时明知且认可邝世英为“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的实际经营者，邝世英向路云儿子传授技术符合其技师身份，而不能以此推定原告认可邝世英为加盟合同的缔约和履行方，故本院依原告诉请认定《连锁加盟协议》的缔约方为陆军与路云，对陆军抗辩其因转让协议不再是合同缔约方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陆军已注销个体工商户，原告以陆军个人而非“武进区前黄诺丽美容养生会所”字号为被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又邝世英称其为实际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原告可申请追加邝世英为被告，但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系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确定合同主体应依照合同法，合同具有相对性，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看《连锁加盟协议》的合同方为陆军与路云，原告也始终认为合同缔约方是陆军而非邝世英，故原告主张邝世英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且邝世英虽称自己是实际经营者，但并无向原告作出愿意返还加盟费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诉请邝世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陆军与邝世英之间可依据转让协议另案主张。
关于《连锁加盟协议》的性质。对于《连锁加盟协议》的合同性质，不应单纯以合同的名称是否包含“特许经营”等关键词加以判断，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是否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和法律特征进行综合判断。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在特许经营中，特许人对加盟店的经营给予全面的指导、援助。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连锁加盟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对原告进行技术培训和经营管理培训，原告可使用被告所提供的标志以及品牌、技术服务，合同的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和基本特征，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
关于《连锁加盟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对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予以了严格限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最高法（2010）民三他字第19号《关于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的复函》中指出，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认定无效。本案系非企业的个体工商户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个体工商户的性质为从事工商业经营活动的公民，并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所规定的企业范畴，不具备合法的特许经营合同主体资格，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特许经营是一种商业运作模式，其核心是特许人将其无形资产向被特许人输出，同时取得一定的经济利益。因此，作为特许人应当具备相应的条件，只有如此，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才可能得到有效的保障。
关于合同认定无效后的责任承担。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陆军作为《连锁加盟协议》的合同提供者应当了解其自身是否具备从事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资格，其对外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连锁加盟协议》被确认无效，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应将加盟费退还给原告；而原告路云在订立《连锁加盟协议》的过程中未审查被告陆军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和相关行为能力，对于《连锁加盟协议》被确认无效亦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陆军因加盟协议向原告赠予了相关养生设备，经原被告现场确认包括养生瓮1只、脊柱梳理床1张、抖脊床1张、香柏木熏蒸桶4只、按摩床4张及配套床具、小推车2个、按摩凳4张，养生设备均可正常使用，原告应予以返还，鉴于原告已进行了实际经营，养生设备已有损耗，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参考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在被告陆军应返还的加盟费150000元中酌情扣除40000元，被告陆军实际应退回加盟费110000元给原告及赔偿相应的利息，原告应向被告陆军返还所赠送的养生设备。至于邝世英所述热水器、消毒柜及另一张脊柱梳理床，邝世英自述系其暂存于原告路云店中，与连锁加盟协议所赠养生设备无关，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路云返还加盟费11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原告路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陆军返还养生设备（养生瓮1只、脊柱梳理床1张、抖脊床1张、香柏木熏蒸桶4只、按摩床4张及配套床具、小推车2个、按摩凳4张）；
三、驳回原告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陆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路云负担880元，被告陆军负担2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账号80×××63）。
审 判 长 章 毓
人民陪审员 李惠兰
人民陪审员 王冬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肖易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
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