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经济开发区长江路57号五层357段。
法定代表人：林文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娜，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
法定代表人：李长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冬，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敦章，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石大光，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新北区奋进乡长东北高科技中心B区502室。
法定代表人：陈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兴安，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念融星，住址福建省福州市。
上诉人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宝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4月10日来宝公司中天.北湾新城标段项H部于李云保签订了《长春市中天北湾新城第二期外保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中天北湾新城（二标）甲方安排乙方从事的工作内容力外墙保温，工程名称及栋号1#、2#、3#、4#、SI#、S2#、S3#楼。乙方应按照甲方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认真履行岗位贵任，按时完成任务。承包范围及费用：承包费用按实际粘贴面积86元/每平方米、此单位为8CM苯板上墙粘贴面积的综合筚价（包括苯板、粘贴剂、抹而剂、网格布、钉等材料费、实验检测费（包含消防检测)、设备租赁和搭设费、人工费、管理费、高空安全责任费等），其余部分粘贴的苯板单价为苯板厚度每增减1CM其单价相应增减3元/CM，没有苯板材料位置为扣除苯板材料费用记取费用、二次粘贴同上方法记取相应费用，酚醛板按延长米50元/米进行决算，工程内容：按图纸及甲方所发的设计变更单涉及的内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材料检测费、拉拔实验费等、包工具、包辅材、保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含劳保安全文明施工用品）等该分包项R所有的人工、材料、工具。承包设备：包吊篮（如是手摇吊篮乜挑架搭设、如是电动吊篮包配重安装）安装、租赁，以及完工后的拆除，并包含使用过程中的安全保障、且所带设备必须符合安全与工程使用要求。付款方式与工程结算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支付节点：每同一类型的（高层）楼全部施工完毕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其中单栋施工至苯板粘贴完毕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40%），经甲方、建设单位及外墙油漆施工队验收合格并办理交接手续后，支付到已完工程的90%，塔吊查处后吊口外墙保温施工结束及施工人员全部退场后，支付工程量95%，保证金3%、保修金持续一个月采暖期，合同签订后具体施工结束日起算，至第二年相应日期前支付清楚。2014年4月10日，李云保的材料和人工开始进场施工，但是在2014年4月23日，由于李云保的电话关机造成其所承包的1#楼外墙苯板工人集体停工到开发方及项B部索要工资，由李晓宇作为本合同实际负责人，接管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本合同，同时李晓宇系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代表。2014年末，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完工并交付。2015年1月30日经双方确认，信德公司和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确认完毕，总造价为人民币4516906元。期间，三被告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人民币2166906元。此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1.三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216690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林敦章原审辩称：本案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形成与李云保和林敦惠之间.我认为原告无法代表李云保提起诉讼,虽然我作为第一被告,但是实际施工人不是我,也不是来宝公司分包给我，不应该把我作为被告,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保温结算汇总,是因为很多工人围在管理会，不让我们走，直到我们签了之后，给工人一个交代之后，他们才肯离去，当时在会上标注的是结算待确认并没实际确认。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有异议。
来宝公司原审辩称：一、信德公司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信德公司提供全部证据均无信德公司盖章，不能证明信德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信德公司与本案无关，因此其无权起诉来宝公司，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1.纵观《长春市中天北湾新城第二期外保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的签署主体是李云保，其签署合同后即进行了实际施工，至2014年4月23日停工，因此，李云保是合同的当事人。而信德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主体，因此，信德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进行起诉。2.保温结算汇总等由信德公司提供的相关文件仅有李晓宇等自然人签字，既无来宝公司盖章，也无信德公司盖章，故信德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信德公司在诉状中虽然称李晓宇是信德公司的代表，但同主体处从未列明其即乙方为信德公司。故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信德公司是适格原告。二、来宝公司与中天公司签署《中天北湾新城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已经完毕，双方结算后，中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来宝公司支付了95%工程款，剩余款项为质保金。但来宝公司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从中天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后全部支付给林敦章。来宝公司与林敦章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双方无争议。即使，林敦章因施工欠付信德公司的款项，也与来宝公司无关，不应将来宝公司列为被告。综上所述，来宝公司认为，信德公司对来宝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实属诉讼主体错误，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信德公司对来宝公司的起诉。
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原审辩称：一、信德公司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信德公司所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无信德公司盖章，不能证明信德公司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信德公司与本案无关，因此其无权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1.《长春市中天北湾新城第二期外保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的签署承包主体是李云保，其签署合同后进行了实际施工，至2014年4月23日停工，因此，李云保应为合同的当事人。纵观案涉合同全文，从未出现案涉合同的主体系信德公司。因此，信德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起诉中天公司。2.信德公司提供的保温结算汇总等相关文件仅有李晓宇等自然人签字，既无来宝公司盖章，又无信德公司盖章，故中天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在诉状中虽然称李晓宇是信德公司的代表人，但案涉合同主体。二、中天公司与来宝公司签署《中天北湾新城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后，已按补充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结算后，中天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来宝公司支付了95%工程款，剩余款项为质保金。三、因中天公司己经支付了到期的全部工程款，因此，关于履行补充协议进行施工所发生的其他纠纷均与中天公司无关，信德公司无权对中天公司提起诉讼。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中天公司认为，信德公司对中天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实属诉讼主体错误，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信德公司对中天公司的起诉。即使信德公司的主体适格，但是其从诉讼的实施情况来看，原告在诉讼状中称，在2014年4月10日李云保的人工和材料进场施工，但是2014年4月23日由于李云保的电话关机造成其所承包的1号外线工人集体停工到开发方及项目部索要工资。据此，足以证明4月10日至23日案涉工程是由李云保施工建设的，因此信德公司无权主张，其此间的工程向中天公司及二被告李云保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因此建议法庭对该事实予以高度重视和合理判断。中天公司与来宝公司签署的北湾新城二期的补充合同后，以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了补充协议的内容。中天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除质保金全部支付给了来宝公司。因中天公司已支付了到期的全部工程款，因此关于履行补充协议施工所发生的相关纠纷与中天公司无关。信德公司无权对中天公司提起诉请，请求驳回起诉。
第三人念融星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天北湾新城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中天•北湾新城二期工程。工程地点：丙十七街以东、丙三十六路以南、丙七街以西、明斯克路以北。建筑面积：本标段规划建筑面积为：37466.26㎡(实际面积以发包方的测绘面枳为准）。结构形式：短肢剪力墙、框架。施工现场条件和周边环境：己具备三通一平条件。总承包商施工的工程范围：本工程为新建工程，乙方负责对本工程进行总承包施工，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中所含全部工程内容（除下列2.2、2.3条说明以外），还包括乙方承包范围内的设计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程。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项目：土方、基础（不含桩基)、基坑支护、地下室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室内粗装修工程、栏杆及扶手，常规水暖电（含采暖，住宅消火栓工程，包括其他专业的预留、预埋工作）、防水工程、地热工程（只限地热面层砼或找平层）。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66天。付款方式本工程施工进度款按如下方式支付：地上18层高层住宅楼部分(即1#楼、23楼、4#楼)，到第六层封顶、第十二层封顶、主体封闭（包括出屋而楼梯间、机房等),分三次拔付工程进度款，每次按180元/平米(该栋总建筑面积)拔付；在内墙抹灰完成(窗立框完)、外墙保温完成按100元/平米(该栋总建筑面积)拔付工程进度款;待达到初步验收(预验收)，并交付甲方使用后，按260元/平米（该栋总建筑面积）拨付工程进度款；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完成工程资料备案，甲乙双方工程审计决算确认最终工程造价（含设计变更及签证等结算价款）签字后，累计付款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扣除合同约定的扣款），预留5%工程质量保修金。不必长春中天好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熙在该合同第32页予以盖章确认，第三人念融星作为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在该合同第32页、34页、39页、42页、81页予以签字确认。
2014年4月10日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公司*北湾新城二期第2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李云保签订《长春市中天*北湾新城二期外保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天北湾新城（二标）甲方安排乙方从事的工作内容为外墙保温工程名称及栋号1#、2#、3#、4#、S1#、S2#、S3#楼、乙方应按照甲方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认真履行岗位责任，按时完成任务。承包费用为按实际粘贴面积86元/平方米，此单价为8cm苯板上粘贴面积的综合单价（包括苯板、粘贴剂、抹面剂、网格布、钉等材料费，实验检测费（包含消防检测）、设备租赁和搭设费、人工费、管理费等）；其余部分粘贴的苯板单价为苯板厚度每增减1cm，其单价相应增减3元/cm，没有苯板材料为止为扣除苯板材料费用寄去费用，二次粘板同上方法寄去相应费用；酚醛板按延长米50米/米进行决算。其余发生的任何费用都不再另行决算。甲方代表林敦惠，乙方代表李云保分别在该合同上予以签字确认。
2014年4月20日，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授权并委托李晓宇（原名李淑霞）代表我公司签长春市中天北湾新城二期二标，栋号1#、2#、3#、4#、S1#、S2#、S3#楼外保温工程分包合同，七权利义务由我公司负担。”案外人李长江及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上予以签字盖章确认。
2015年1月30日，被告林敦章与案外人李晓宇签署证明材料载明：“双方约定于2015年2月2日前重新结算，必于当天出结算结果，地点中天北湾新城工程部，时间为2015年2月2日9:00前到场，可提前约定。如甲方不到场或不结算就按原有量计算。如乙方不到场或不出结算则按甲方量计算。”被告林敦章与案外人李晓宇分别在该材料上予以签字确认。
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外墙面保温工程造价统计表、工程结算书，被告林敦章作为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材料上予以签字确认。
2016年8月27日，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中天北湾新城二期总包二标段工程审核说明》，该说明载明：“一、工程概况：本工程为中天_北湾新城二期总包二标段工程。范围包括（1#、2#、3#、4#、SI#、S2#、S3#)；总建筑面积39000.71㎡；施工期为2013年5月〜2014年6月。二、审核依据1、施工合同；2、《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JLJD-
JZ-2009)计算规则：3、《吉林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JLJD^ZS-2009)计算规则；4、《吉林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JLJD-
AZ-2009)计算规则：5、《吉林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JLJD-
FY-2009)计算规则；6、吉林省2010年建设工程结算文件（吉建造[2010]14号）：7、竣工图纸：8、施工方提供的结算文件。三、其他说明1、取费依据、类别。依据合同约定，本结算定额计价按三级（施工企业）三类（工程类别）取费，工程取费标准按《吉林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JLJD~FY-2009)中规定的费用标准。但不计取措施项目费中的夜间施工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增加费。规费中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按能核定的最高费率标准（即计价软件中的默认费率）的25%计取2、结算文件的执行依据合同约定，本项目执行吉林省2010年建设工程结算文件（吉建造[2010]14号），但只计取材料和人工价差，机械执行定额基价，价差不予计取，亦不执行相关调整文件。在合同执行期内，不再进行任何相关政策性文件有关人工、机械等的调整（税金按相关文件可调）。3、价差的调整范围及调整方法依据合同约定，找差材料价格按每月吉林省造价信息网公布的材料价格为准（找差材料为：水泥、钢筋、砌块、商品砼、苯板（挤塑板）。上述找差材料以该种材料使用的实际施工期为准，进行月平均单价做为结算材料单价的依据。其中钢筋、商砼以月平均单价为基础下浮1.5%，做为结算单价。4、甲委工程及总包服务费依据合同约定，甲方直接分包的工程（门、窗、地热、外墙涂料、地下室金刚砂地坪、电梯口理石门套、玻璃钢雨篷），按工程实际结算造价2%的总承包服务费已进入本结算内。5、签证及变更依据合同约定，设计变更、按实际发生的增减进入各单位工程结算卷：签证按实际发生的增减单独结算成卷。6、按照合同约定。程总造价含税下浮6.5%，其中估计项目及价差（安装专业主材）不参与下浮。”被告林敦章作为施工单位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审核说明上予以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31日，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往来对账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中天北湾新城二期二标段结算金额为49089380元，累计已付46634911元，5%质保金为2454469元。”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在该确认单上予以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问题。2013年2月28日，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天。北湾新城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被告长春中天昊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丙十七街以东、丙三十六路以南、丙七街以西、明斯克路以北的中天。北湾新城二期工程总包给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该合同中，第三人念融星作为被告来宝公司的授权代表人签字，虽被告来宝公司主张来宝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第三人念融星和被告林敦章，但不能提供分包合同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关系的书面材料，故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根据《中天。北湾新城二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显示，念融星应为被告来宝公司的授权委托人。虽被告林敦章表示其与念融星系雇佣关系，但根据被告来宝公司与被告中天昊业公司之间的多份工程结算书中记载，林敦章为来宝公司负责人，故林敦章有权代表来宝公司进行结算，林敦章的结算行为应为履行来宝公司相应职务的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来宝公司承担。案外人李云保与被告来宝公司签订《长春市中天北湾新城第二期外保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完毕，而在该合同尾部记载：“由于2014年4月娥23日，本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李云保电话关机，造成其所承包的1#楼外墙苯板工人集体停工到开发方及项目部讨要工资，经我方与李晓宇共同签订由李晓宇作为合同实际负责人，由其负责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条款，若李云保与我方有争议，由李晓宇全部负责。”被告来宝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对内容予以确认。而原告又出具授权委托书，表示授权李晓宇（原名李淑霞）代表我公司签长春市中天北湾新城第二期二标，栋号1#、2#、3#、4#、S1#、S2#、S3#楼外保温合同分包合同，其权利义务由我公司承担。李晓宇亦出庭作证，明确表示其代表原告签署合同。同时结合部分衣服工程款直接转至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长江银行账户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来宝公司将涉案争议工程转包原告施工，故被告抗辩原告非是个主体，合同相对方为李晓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来宝公司主张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念融星及林敦章，但即使来宝公司已经支付相应工程款给上述二人，并不能免除其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来宝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有权代表来宝公司结算的相关人员出具的结算凭证支付原告工程款。中天昊业公司应当在欠付来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经来宝公司和中天昊业公司对账确认，中天公司仅余按照合同约定的2454469元质保金尚未支付，且双方均明确表示工程质保期尚未到期，故中天昊业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工程款数额确定的问题。2015年1月31日，在劳动监察部门，林敦章在《北湾新城二期二标段1#、2#、3#、4#、S1#、S2#、S3#保温结算汇总》中对总造价4516906元表示确认，该行为对被告来宝公司具有约束力，虽双方仍约定于2015年2月2日前重新结算，必于当天出决算街而过，并约定了结算地点和时间，同时约定：“如甲方（林敦章）不到场或不出结果，就按原有量计算，如果乙方（李晓宇）不到场或不结算，则按甲方量计算。”根据原告陈述，其已经在约定时间到场，但被告林敦章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出现进行再次结算，而被告林敦章既无证据证明在约定的时间地点双方进行了重新结算，也无法说清其时所在，故按照上述约定，本院对双方在2015年1月31日确定的总造价4516906元予以确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林敦章已经在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923400元均无异议，故被告来宝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593506元。被告来宝公司在结算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未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原告利息。利息自结算次日，即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593506元及利息（利息以1593506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36元，由原告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387元，由被告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749元。
宣判后，来宝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信德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劳务分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李云保，签署合同后由其进行施工，因此李云保为合同当事人。而保温结算相关材料亦无信德公司盖章，只有李晓宇个人签字。以上事实均无法证实信德公司是适格原告。2.案涉工程的欠款应由林敦章承担给付责任。林敦章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保温结算汇总》及相关书证仅有林敦章签字，并无来宝公司盖章，信德公司收到的款项也均是林敦章支付，故应由林敦章承担给付工程的欠款。3.来宝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欠款的义务。来宝公司与中天公司签署施工合同并已施工完毕，双方结算后，中天公司按照约定向来宝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剩余款项为质保金。我方已经按照约定，将从中天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林敦章，故我方已不再欠付工程款，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信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林敦章承担给付信德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信德公司、林敦章负担。
林敦章二审答辩称：1.信德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审法院对李晓宇与林敦章之间在2015年1月31日尚未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事实认定错误。3.我方不承认本案的给付义务及全部案件受理费。
信德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中天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来宝公司上诉理由。
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中天公司、来宝公司、林敦章二审均认可林敦章系借用来宝公司资质施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1.虽然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文件均由李晓宇个人签署，但李晓宇系信德公司员工，信德公司亦在李晓宇签订协议前对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且部分案涉工程款直接汇入信德公司法人账户，证实李晓宇签订施工合同及组织施工均为职务行为，信德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权利义务应由信德公司承担，其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北湾新城二期工程系林敦章借用来宝公司资质施工，林敦章为实际施工人。《劳务分包合同》虽加盖了来宝公司印章，但来宝公司仅为出借施工资质的主体，实际组织施工、向信德公司分包工程及结算，均由林敦章独立实施完成，故实际的合同主体为林敦章，合同的权利义务亦应由实际施工人林敦章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林敦章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错误，应予纠正。而来宝公司违法出借施工资质，应对实际施工人林敦章因案涉工程对外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与其是否仍欠付实际施工人林敦章工程款无关，故来宝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林敦章的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林敦章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1593506元及利息（利息以1593506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上诉人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长春信德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2元，由上诉人长春来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敦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