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再终字第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祖洋。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本忠，系姚祖洋长子。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本厚，系姚祖洋次子。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本生，系姚祖洋第三子。
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子祥。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祖荣。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云飞，系姚祖荣之子。
再审申请人姚祖洋、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因与被申请人姚祖荣、姚云飞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怀中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怀中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子祥、被申请人姚云飞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姚祖洋、被申请人姚祖荣经传票通知因身体原因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3日，一审原告姚祖荣、姚云飞起诉至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称：原告对被告占用通行道一事过来一直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恢复原有房屋周围的历史通行道，因协商不成功于2010年12月6日原告向贡溪乡人民政府申请调处与被告房屋周围的通行道纠纷，贡溪乡政府依法受理后，勘查了争执现场，并做了多次调查取证，证实被告现住房屋周围修建的杂棚、砖墙、岩坎、猪牛栏、灶房与堆放的杂物占用了部分通行道，造成最窄处只2尺宽左右，其中有些通道全部堵塞，严重影响了原告与姚本乾、姚本干、姚本政四家的红白喜事与日常生活的正常通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四人拆除封堵在历史通道上的砖墙、杂棚、岩坎、猪牛栏及灶房与其他杂物，排除妨碍，恢复原告家道路畅通。
一审被告姚祖洋辩称：一、我房屋修建是在1982年完成的，一直以来被告都保留了通道供大家生产生活，大家都没有矛盾，最近几年来双方才发生矛盾；二、原告说被告修建猪牛圈占用了通道，导致最窄处只有60厘米，还堵塞了部分通道，不符合事实，现在通道还能通行，并且还有其他通道通行；三、原、被告现争议的通道只有原告家在此通行，其他住户都不走这条通道，近20年来，原、被告都没有办过什么红白喜事，就办过一回喜事，其他住户都没有提到被告占用通道的问题；四、原告起诉要求恢复到以前的历史通道宽度，但是这条通道到现在还是维持着30年前的现状，原告所说的历史通道宽度没有标准；五、被告房屋周围有通道，屋后有一条便道，左侧有一条大通道，周围邻居并不是从被告屋后的通道行走，都有自己的通道；六、被告的宅基地使用证是1991年房屋改建时颁发的，是合法的，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
一审被告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辩称：一、被告家的宅基地及其上之建筑物是在1991年前就形成的，其内无历史公共通道，且从未扩建，有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为证；二、原告家的历史通道本来有3条，第一条路原告自己挖路成坎，并建牛圈导致自己不能通行，第二条路是原告房屋右侧与姚本政宅相邻的1.1米宽的通道，第三条是与姚本乾宅右与被告家左相邻的通道，2006年原告迎娶儿媳妇也是从此而进，至今原告家还在此通道上通行；三、贡溪乡政府的调处意见书中所说的歪曲了事实真相，错误引用法律；四、原告挖损被告家宅基地逼被告拆屋让道，又诬告被告父子，严重侵害了被告父子的合法权益。
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姚祖荣与姚祖洋以及姚祖芳系兄弟，姚祖荣、姚云飞居住在姚祖洋屋后，在2010年未发生纠纷前，双方关系和睦。1987年以来，姚祖荣、姚云飞及其家人从姚祖洋房屋与姚本乾房屋之间1.1米的通道通行，此后在未接通自来水之前，姚祖荣一家还从姚祖洋房屋座向右侧牛圈（原为灶房）边较为狭窄的通道通行取水。1991年姚祖洋翻修房屋后，姚祖洋在与姚本乾相邻的1.1米通道上占用部分通道堆放杂物，后修建成柴棚。1992年10月姚本乾翻修房屋，在其房屋座向右侧形成一条通道（近姚祖荣住宅近端宽1.9米，远端宽1.5米，隔0.3米水沟与姚祖洋柴棚相邻），此后姚祖荣及其家人生产生活主要从该通道通行。2006年姚云飞儿子结婚操办亦从该通道通行。2010年12月，姚云飞以姚祖洋砌墙、立圈、打灶占用原取水通道为由申请四路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四路村党支部书记袁仁全在场处理时，因未能协商一致，姚云飞将姚祖洋牛圈下石坎挖掉几块石头。同月6日姚云飞书面申请贡溪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2011年2月15日，贡溪乡村镇建设管理中心（原国土所）现场勘查，勘定姚祖洋房屋超占面积42.59㎡，姚本乾房屋超占面积75.89㎡。贡溪乡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1年4月1日组织调解，姚云飞要求将取水道恢复至1.2米宽，姚本忠要求姚云飞向其父母道歉、修补被挖的石坎，才同意将路扩宽至1米，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1年7月20日，贡溪乡人民政府出具调处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一、姚祖洋非法占地行为请国土部门依法进行处理；二、姚祖洋房屋周围的通行道必须恢复到以前未经占用的水平；三、双方当事人不得在此事上采取违法行为，使矛盾激化，否则后果自负。如双方当事人不采纳意见，可向新晃县政府请求调处或新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1月1日，贡溪乡人民政府对姚云飞出具行政告知书，告知其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正月，姚本乾与姚云飞在准备挖姚祖洋牛圈的石坎时，与姚本厚发生肢体冲突，姚云飞负轻伤，后姚本厚被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缓刑并赔偿损失。2012年9月3日，姚祖荣、姚云飞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姚本乾、姚本干、姚本政三家均有其他通道正常通行。
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从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必经的历史通道一旦形成，不受所有人或者使用权人的约束。就本案的事实来看，自1992年10月起至2012年正月止，姚祖荣、姚云飞及家人生产生活主要从姚本乾房屋座向右侧弄堂通行已达20年时间之久，原经姚祖洋牛圈外侧的取水通道不在任何宅基地范围内，应属于集体土地，该通道在自来水入户后已经失去其本来的功效，而且至今仍可以行走，该通道亦不是姚祖荣、姚云飞及家人唯一能进行生产生活的历史通道，姚祖洋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是否占用该通道或者周边通道应属国土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故姚祖洋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不是房屋户主，亦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综上所述，姚祖荣、姚云飞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祖荣、姚云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祖荣、姚云飞负担。
姚祖荣、姚云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一家堆放柴木在1.1米宽的通道上后修建成柴棚，以及在其房屋四周违章建筑的行为，不但违反了土地行政管理法，而且侵犯了上诉人家的相邻通行权，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不能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未受到行政处罚，而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姚本乾建房时在宅基地上挖出一条通道供自家使用，上诉人虽出于便利也在该通道上行走，但历史通道仍然存在。现姚本乾与上诉人家发生矛盾，不允许上诉人走其家开出的通道，上诉人家人只得走历史通道，但历史通道已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正常的生产生活受到影响。一审既已查明被上诉人确占用了历史通道，为何却认定上诉人所走的姚本乾开挖的道路是历史通道，而否认原来的历史通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姚祖洋答辩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1.1米宽的通道上建房不是事实。这1.1米宽的地方是被上诉人家的屋檐，路并没有1.1米宽；被上诉人没有将房子分配给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因此，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1987年以来，上诉人姚祖荣、姚云飞及其家人从被上诉人姚祖洋与姚本乾房屋之间的1.1米的通道通行。1991年姚祖洋翻修房屋后，姚祖洋在与姚本乾相邻的1.1米通道上占用部分通道堆放杂物，后修建成柴棚。1992年10月姚本乾翻修房屋，在其房屋座向右侧形成一条通道（近姚祖荣住宅端宽1.9米，远端宽1.5米，隔0.3米水沟与姚祖洋柴棚相邻），此后姚祖荣及其家人生产生活主要从该通道通行。一审通过审理查明认定了以上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亦认可姚祖洋家与姚本乾家之间确存有一条宽1.1米的道路。因此，可以认定姚祖洋家与姚本乾家之间曾存有一条1.1米宽的道路，而且姚祖洋家与姚本乾家相间的这条宽1.1米的道路应属历史通道。虽然上诉人从姚本乾家开挖的通道上行走了20年，但现因姚本乾家与上诉人家发生矛盾，姚本乾以上诉人现在行走的通道建在其家的宅基地上为由，将通道封锁，不允许上诉人继续在此道上行走。现在上诉人只能在原来的取水道上通行，而此道狭窄，不利于生产、生活。且取水通道不在任何宅基地范围内，所占地属于集体土地，不是姚祖荣、姚云飞及家人进行生产生活的历史通道。所以上诉人要求恢复历史通道以利生产、生活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姚祖洋辨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1.1米宽的通道上建房不是事实，这1.1米宽的地方是被上诉人家的屋檐，路并没有1.1米宽，被上诉人姚祖洋的辨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此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姚祖洋还辨称其没有将房子分配给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因此，姚本忠、姚本厚、姚本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姚祖洋与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为父子关系，其家没有分家析产，被上诉人姚祖洋建房占用历史通道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无关，故被上诉人姚祖洋此辨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以原经姚祖洋牛圈外侧的取水通道不在任何宅基地范围内，应属于集体土地，该通道在自来水入户后已经失去其本来的功效，而且至今仍可以行走，该通道亦不是姚祖荣、姚云飞及家人唯一能进行生产生活的历史通道，姚祖洋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是否占用该通道或者周边通道应属国土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故姚祖洋不是案件适格主体，且被上诉人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均不是案件适格主体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姚祖荣、姚云飞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晃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二、由姚祖洋负责将与姚本乾家相邻的1.1米宽的道路恢复原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60元，由姚祖洋负担。
姚祖洋、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申请再审称：新晃县人民法院（2012）晃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正确，二审由于依据了认定事实错误的贡溪乡人民政府2011年7月20日的《调处意见书》，导致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
为证实申请人所使用的宅基地是否占用通道，贡溪乡人民政府与新晃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再次派出工作人员进行核实，经实地核实，原2011年1月20日的《调处意见书》与核实调查情况存在出入，所以，贡溪乡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撤销了2011年7月20日的处理意见，并下达了通知。
本来被申请人经姚本乾宅右山通行了20余年，只因其妻杨月青无故堵死姚本乾家排水口，姚本乾才将此道砌封，这本与我父子无关，但被申请人无理取闹诬告我父子，可见，谁是使他不能通行的当事人都弄不明白，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我父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正确的，依法判决驳回姚祖荣、姚云飞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姚祖荣、姚云飞答辩称：1991年姚祖洋翻修房屋后在与姚本乾相邻的1.1米通道上占用通道堆放杂物，后修建成柴棚。1992年姚本乾翻修房屋在其房屋座向右侧形成一条通道（近姚祖荣住宅端宽1.9米，远端宽1.5米，隔0.3米水沟与姚祖洋柴棚相邻），有1987年宅基证和20**年乡国土所提供的图纸可以证明，确实是姚祖洋占用1.1米的历史通道并封堵；原审与二审姚祖洋提供的照片证据也承认其屋后有一条取水通道，此通道不在任何宅基地范围内，如今姚祖洋将该通道封堵，我一家只能以木梯上下进行生产、生活，有照片为证。贡溪乡政府撤回调处意见书是在二审终审判决之后有人采用非法行为所致，该证据法律上不允许，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所以，申请人申请再审的请求不能生效，应驳回再审请求，维持终审判决。
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再审提交证据：1、2013年9月16日制作的“现状草图”，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没有占道；2、证人姚绍成2013年古历5月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房屋右边多出的1.8米不是争议地方，是姚祖洋用田与姚复培换的；3、贡溪乡人民政府2014年1月16日“关于撤销7-20调处意见书的通知”，拟证明原调处意见书调查核实的情况存在出入。姚云飞质证认为：证据1，其在制作“现状草图”时不在现场，且现状图没有通道了，表明占道了；证据2，这个证明与1.1米通道无关；证据3，撤销7-20调处意见书的通知是收到了，但这是再审申请人以非法手段取得。
姚云飞再审提交证据：2014年9月22日以后自拍便道照片四张，拟证明再审申请人将便道封堵。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质证认为，这是被申请人自己把通道封了，他架楼梯通行与再审申请人无关。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举示的证据确认如下：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举示的证据1、2，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新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所举示的证据3，系本案二审判决之后形成的事实，符合上述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姚云飞举示的四张照片虽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谁封堵了便道，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期间，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到现场进行了勘查。
本院再审查明：新晃侗族自治县贡溪乡人民政府2011年7月20日为处理双方纠纷所作的“调处意见书”，经一审法院、乡政府于2014年1月9日派员到实地核实后，新晃侗族自治县贡溪乡人民政府以“原2011年7月20日下达的《调处意见书》与核实调查情况存在出入。经乡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撤销2011年7月20日的处理意见”，给纠纷双方下发了“关于撤销7-20调处意见书的通知”。另，姚祖荣、姚云飞在今年春节之后已将自家木质结构房屋拆除，正在平整地基重建房屋。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该案主要焦点在于争议的1.1米通道是否历史通道及现行通道是否由再审申请人堵塞。关于1.1米通道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情况看，该1.1米的通道在再审申请人姚祖洋房屋座向左侧即北至“屋檐线下止抵本松（注：实为姚本乾）屋柱1.1米”与案外人姚本乾房屋座向右侧（南至）之间，当时确系被申请人姚祖荣家日常生产生活的通道之一，对于该通道，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1991年改建房屋后并无证据证实曾对通道问题提出异议，现主张再审申请人改建房屋时占用了该通道，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其提起诉讼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现行通道堵塞问题，自再审申请人姚祖洋家1991年改建房屋，特别是案外人姚本乾家1992年改建房屋，两家房屋之间形成巷道后，被申请人姚祖荣家就以该巷道作为主要通道行走至今，已形成历史通道，不论该通道是否属他人宅基地范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的规定，已形成的通道应保持畅通，不得堵塞。现该通道并不是再审申请人堵塞，而是因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发生矛盾由案外人用水泥砖砌墙装门的行为引起，被申请人应与案外人主动协商解决通行问题，其要求再审申请人拆屋让道与情与理不合，与法无据。被申请人家现重建房屋，也应考虑预留通道问题。
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姚祖荣、姚云飞的诉讼请求正确，再审申请人姚祖洋、姚本忠、姚本生、姚本厚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二审改判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晃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3）怀中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姚祖荣、姚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荣华
审 判 员 向松柏
审 判 员 李艳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杨世新
附：相关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