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6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小丽，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伟，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丽，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会，女，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上诉人龙小丽、昌伟因与被上诉人赵文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小丽、昌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号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一审庭审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8日在上诉人的刷卡机上刷了10万元给上诉人，当时被上诉人的证人也证明在2015年2月8日被上诉人是通过刷卡机借了10万元给上诉人，但是上诉人一直主张这10万元并不是2月8日借的，而且上诉人借了之后已经于2015年1月25日、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经归还，并提供了银行的转账凭证，证明归还的事实，后来被上诉人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欠其10万元的事实，可是该清单的日期是在2014年5月11日，并不是2015年2月8日，这时候，被上诉人突然改口说在2015年2月8日借给上诉人10万元是给的现金，并不是刷卡。可是通过庭审以及证人的口供，被上诉人一直都是主张在2015年2月8日通过pos机刷卡借钱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时，突然改口说是以现金支付的。被上诉人前后几次的陈述相互矛盾，而且被上诉人的证人在法官和上诉人的律师询问时，都很肯定的说是通过pos机刷卡的。而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10万元的现金交付义务，而不是只凭被上诉人前后不一致的口供，以及被上诉人手里有上诉人的借条，法院就不顾证据规则，仅凭被上诉人有借款能力就断定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前后矛盾的陈述，以及证人的口供，没有加以综合考虑就主观的判断被上诉人是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借款给上诉人10万元。一审法院这一判断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完全是法官的主观判断，缺乏事实依据，这对于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二、对于双方借款25万元，当时上诉人承认当初确实是准备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但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总共借了222200元，并不是25万元，虽然借条上写了剩余27800元以现金当面交付给本人，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现金交付这一义务，剩余的钱，大家就说的用来抵作利息，多点少点都没关系。可在判决中，一审法院又以被上诉人具备借款能力，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现金的交付义务，同时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未得到278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完全是法官的主观判断没有任何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是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现金交付的义务，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来举证证明自己没有得到。三、虽然双方之间是有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但这只能证明上诉人曾经欠了被上诉人35万元，被上诉人曾经支持了上诉人35万元，但平时人们说话没有这么多逻辑性，上诉人也就没有刻意的提出来说我已经还了你10万，现在还欠你25万。因为当时欠条是写的欠被上诉人25万元，即使现金部分上诉人没有得到，但后来的利息归还也是按照25万元计算支付的。所以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电话，发微信说对方欠其25万元，上诉人也没有予以反驳，但这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就履行了25万元的借款义务。四、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10万元的借款事实，但在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上也清楚说明双方协商借款日期延至2017年，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那么对于在2017年1月17日写的这张欠条双方之间已经约定了在2017年归还，且这十万元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那么对于这所谓的十万元根本就没有到还款日期，上诉人就不存在逾期归还的情况。而法院在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支付10万元自2016年2月9日起的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赵文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2015年2月8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的基本事实。本案中被答辩人龙小丽系仁怀市丽人养生会所的老板，答辩人是被答辩人的顾客。2014年5月11日，被答辩人龙小丽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当时答辩人在仁怀市丽人养生会所刷卡94000.00元，支付现金6000.00元，整个过程蔡某都在现场的。2015年1月25、26日，被答辩人龙小丽通过银行转账向答辩人归还借款10万元。2015年2月8日，被答辩人龙小丽因经营仁怀市丽人养生会所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答辩人从茅台农商银行取款49900元，在家中拿50100元，共计10万元以现金交付给被告，在书写借条时蔡某也在现场的。2017年1月17日，因借款时间快到两年，答辩人怕此笔借款过诉讼时效，于是找到被答辩人，被答辩人龙小丽又向答辩人出具借条一张，这张借条是被答辩人自己书写的，其书写本借条时歪曲了用现金交付的事实。（2）关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25万元的基本事实。2015年11月28、29日，答辩人通过银行向被答辩人转款222200.00元，2015年12月2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现金27800.00元，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书写的借条。由此可以看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明显虚假的，其本质是想逃避债务。（3）答辩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35万元这一基本事实。在本案中，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借条3张、茅台农商银行客户回单2张、茅台农商银行取款凭证这可以说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35万元的事实。另通过人民法院的询问被答辩人承认其与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承认其与答辩人在商量如何归还35万元的录音（录音光盘为证、录音当时蔡某也在现场的），这更进一步证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35万元这一基本事实。（4）关于本案的本金、利息的计算与折抵以及被答辩人昌伟是否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所作出的判决。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这一说法。二、被答辩人上诉虽然能够达到拖延支付借款的目的，但是其上诉行为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司法资源有限，能否不随意浪费？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文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还清本借款止）；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还清本借款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小丽与被告昌伟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8日，被告龙小丽因其经营的丽人养生会所需资金周转向原告赵文会出具100,000元借条，由案外人蔡回萍作为见证人，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5年2月8日-2016年2月8日，并约定如逾期未还，按银行利息的20%结算或以丽人养生会所的一切手续和产品作抵押。2017年1月17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100,000元借条，载明原告于2015年2月8日在刷卡机上刷出给其作资金周转的借款100,000元已到归还日期，经双方协商延至2017年，并约定如不归还，以被告的现有财产做抵押。庭审中，被告龙小丽对上述借条表示不予认可，辩称借款100,000元的实际出借时间在2015年2月8日之前，并提供交通银行对账单证明其于2015年1月25日至27日期间分3次向原告总计还款112,000元，其中于2015年1月25日还款50,000元、1月26日还款50,000元、1月27日还款12,000元，已偿清原告借款。对此，原告提供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曾于2014年5月11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其于当日在丽人养生会所以刷卡的方式实际给付借款94,000元，被告还款112,000元即为归还该笔借款。而2015年2月8日借款100,000元为现金给付被告，资金来源为当天在茅台农商银行取款49,900元，余下50,100元为家中现金。
2015年12月8日，被告龙小丽又向原告赵文会出具250,000元借条，约定月利率3%，并写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入其账户222,200元，余27,800元于2015年12月8日当面给付现金，约定于2016年12月7日前偿还1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前偿还150,000元，期间本偿还的利息不计入借款本金之内。如其未按约定一次还款，原告可随时要求其偿还全部借款并按约定承担利息。原告提交了茅台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12月8日向被告汇款150,000元、72,200元，与上述借条所载一致。被告仅认可收到借款222,200元，并提供交通银行对账单及微信截图证明其于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分8次向原告还款总计156,500元，其中2016年1月15日还款10,000元、7月8日还款20,000元、7月19日还款35,000元、8月23日还款24,000元、12月23日还款14,000元、2017年3月17日还款19,500元、5月6日还款14,600元、5月14日还款5,400元、6月5日还款14,000元。上述款项均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
2017年3月1日至16日，原告多次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催要借款350,000元，并表示可以放弃利息，被告承诺在3月付清全部利息。2017年4月17日，原、被告再次协商如何还本付息，有见证人蔡某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二是被告已还款项如何折算本息。一、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原告赵文会主张案涉借款350,000元真实有效，其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条和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其具备借款能力和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给付借款350,000元，被告龙小丽主张已偿清借款100,000元，但不能对其还款后仍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对其未得到借款27,800元的抗辩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加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明确反映出被告对原告数次提出借款35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陈述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借款本金总计为350,000元。二、关于已还款项如何折算本息的问题。由于2015年12月8日借条（250,000元）上约定月利率3%和“期间偿还利息不计入借款本金”，故被告已还款项156,500元，应先扣除此笔借款按原告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6月4日止（最后付息时间）的利息后，尚有剩余的部分再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减，2017年6月5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对于被告已经偿还的156,500元，经计算，其中89,333元（250,000元×2%×18个月-250,000元×2%÷30天×4天）为给付利息，67,167元（156,500元-89,333元）为偿还本金。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2,833元（250,000元-67,167元），尚欠2017年6月5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100,000元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借条上对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故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
对原告主张被告龙小丽与被告昌伟系夫妻关系，昌伟应当为龙小丽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龙小丽、昌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表明借贷双方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小丽、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赵文会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龙小丽、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赵文会借款182,833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赵文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赵文会负担622元，被告龙小丽负担2,653元。
二审中，对于2015年12月8日借条本金问题，赵文会陈述：对于25万元的借条，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12月8日向龙小丽汇款150,000元、72,200元，共计222200元，加上2015年2月8日借条上的10万元差欠的利息2.78万元，共计25万元；龙小丽陈述：2.78万元是折抵为利息的，是按照25万元借款计算的利息，龙小丽并没有收到这2.78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龙小丽与被上诉人赵文会之间借款本金问题，关于第一笔10万元借款，赵文会提供了龙小丽于2015年2月8日出具的金额10万元的借条一份，同时又提供了赵文会于2015年2月8日取款49900元的银行凭据佐证，且龙小丽于2017年1月17日再次出具借条对该1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由于龙小丽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受胁迫签订借条的事实，按常理，如果龙小丽未收到该10万元借款，不可能近两年时间内连续出具两张借条对该1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因此，赵文会关于龙小丽在2015年2月8日向其借款10万元的主张较为可信。至于上诉人龙小丽提出10万元借款已经于2015年1月25日、1月26日、1月27日分三次归还的主张不应成立，理由在于：本案10万元借条分别产生于2015年2月8日和2017年1月17日，而龙小丽主张的上述三笔付款时间还在1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以前，同样不符合常理。因此，对龙小丽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2015年2月8日以前龙小丽与赵文会之间的经济纠纷本案中不作审理，当事人如有异议，可另案依法诉讼主张。赵文会在本案诉讼中对于1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的陈述虽然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一开始陈述为刷卡机支付，后来陈述为现金支付），但根据上述分析，赵文会在2015年2月8日出借10万元给龙小丽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赵文会重新作出的陈述与本案全部证据较为吻合，应予认定。综上，对于上诉人龙小丽关于2015年2月8日10万元借款不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5年12月8日借条载明的25万元借款，赵文会提交了茅台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12月8日向龙小丽汇款150,000元、72,200元，共计222,200元，对于其余27,800元，赵文会主张龙小丽之前差欠2015年2月8日10万元借款利息2.78万元，加上该笔2.78万元，共计25万万元。本院认为，因2015年2月8日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赵文会关于龙小丽之前差欠2015年2月8日借条利息2.78万元的主张不足为信，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龙小丽于2015年12月8日向赵文会实际借款本金为222200元。此后，2016年1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6年7月8日还款20,000元、2016年7月19日还款35,000元、2016年8月23日还款24,000元、2016年12月23日还款14,000元、2017年3月17日还款19,500元、2017年5月6日还款14,600元、2017年5月14日还款5,400元、2017年6月5日还款14,000元，共计还款156,500元。因双方约定利息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6月5日（龙小丽最后一次还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产生的利息为121,099元，龙小丽已偿还156,500元，故多余部分35,401元，应抵扣本金，即对于2015年12月8日的借条，截至2017年6月5日，龙小丽尚欠赵文会借款本金186,799元，并应从2017年6月5日起，以本金186,799元，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鉴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为182,833元，债权人赵文会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尊从其愿。故对于2015年12月8日的借条，应认定龙小丽尚欠借款本金为182,833元。
关于2015年2月8日10万元的借款，在2015年2月8日的借条中约定还款时间在2016年2月8日前，如逾期未还，应按银行利息的20%结算。因该逾期利息约定不明，且在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中，对该1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重新约定为2017年，且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龙小丽应从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龙小丽从2016年2月9日起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10万元借款重新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但具体截止时间未予明确，从字面上理解，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均属于还款时间。龙小丽在该期间偿还借款，均不属于违约。因此，上诉人龙小丽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赵文会偿还该10万元借款，如果龙小丽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偿还该10万元借款，应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综上所述，龙小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被告龙小丽、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赵文会借款182,833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
二、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一、被告龙小丽、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赵文会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赵文会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由上诉人龙小丽、昌伟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被上诉人赵文会借款100,000元;
四、如上诉人龙小丽、昌伟逾期未履行上述第三项债务，还应从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100,000元计，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赵文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被上诉人赵文会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共计9,825元，由上诉人龙小丽、昌伟共同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赵文会负担4,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雨
审判员 李宗洪
审判员 何 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