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再字第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可民，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大刚，山东瑞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君，山东瑞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环强，农民。
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丙伟，无业。
委托代理人：范士友，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杨可民与被申诉人袁环强、张丙伟侵权纠纷一案，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1）齐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杨可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德中民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可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德中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驳回杨可民的再审申请。杨可民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鲁检民监（2014）37000000126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5）鲁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亮、郭迎春受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抗诉。申诉人杨可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大刚、贾君，被申诉人袁环强，被申诉人张丙伟的委托代理人范士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0月10日，原审原告袁环强诉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8月31日，其承包了张丙伟在原齐河县化工总厂的部分房屋及场地，杨可民无正当理由在其承包的房屋内居住并使用着四块水面，种植了部分树木，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可民立即腾出侵占的房屋二间及四块水面（包括附着物）。
原审被告杨可民答辩称，袁环强所诉与事实不符，我只是使用了袁环强所诉水面中的一块，且该水面的土地所有人为齐河县祝阿镇小杨村村民委员会，该村委会同意我无偿使用该水面30年。袁环强诉称的房屋是原来饲养牛的人所建，当时他们用完之后未拆除就搬走了，我认为是无主财产就搬进去了，并进行了修缮，花费3000元。综上，袁环强并非所诉水面及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张丙伟答辩称，袁环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杨可民的答辩理由不成立。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30日张丙伟与袁环强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张丙伟）将其所拥有的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厂区闲置场地（东西方向：北面长253.8米，南面长156.5米；南北方向长405.5米），去除甲方（张丙伟）在此场地上自己使用、委托他人使用和已承包出的面积后，剩余面积场地、水面、房屋两间全部承包给乙方（袁环强）。承包期限六年（自2010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因第一年乙方需要对承包场地进行改造，故甲方第一年不收取乙方承包费用，共计收取5年（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承包费用，每年壹万元。上述事实由袁环强庭审中提交2010年8月30日由袁环强与张丙伟签订的合同书一份为证，经质证，杨可民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张丙伟系涉案房屋及水面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及水面的所有权人为祝阿镇小杨村村民委员会。诉讼中，杨可民提交2009年7月份由齐河县祝阿镇小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位于齐河县磷肥厂西侧的土地系我村委会所有，因取土形成一个低洼地，2003年经我村许可，我村村民杨可民等人在该地进行了投资开发，形成多个鱼池，因这些人为开发鱼池投了资，我村许可其无偿使用三十年，其中杨可民无偿使用中间的一个鱼池。杨可民提交上述证明证实其使用该鱼池系其合理使用水面。经质证，袁环强认为该证明内容记载不属实，该证明中记载的鱼池在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厂区内，该使用权利归原齐河县化工总厂所有，小杨村村委会不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利，故无处分权。张丙伟认为该证明无任何效力，杨可民与小杨村村委会未签订任何协议。庭审中，张丙伟提交了1996年12月11日齐河县化工总厂与齐河县晏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拍卖协议一份、1996年12月15日齐河县晏城镇人民政府与齐河福利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协议一份、2000年10月18日齐河县北宋村民委员会与张丙伟签订的齐河福利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一份、齐河县化工总厂宗地图复印件一份及齐河县人民法院（2001）齐经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本案所争议的水面及房屋的所有权人均系张丙伟，张丙伟对上述房屋及水面有处分权。经质证，袁环强无异议，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及水面位于宗地图所示的西南角，张丙伟对该房屋及水面享有合法的处分权。杨可民认为宗地图为复印件，该图中的水面所有权人为小杨村村民委员会，张丙伟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本案所涉房屋及水面的所有权人系张丙伟。张丙伟提交齐河县化工总厂土地登记档案一宗（加盖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公章），证实本案所争议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第三人对宗地草图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经质证，杨可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登记档案中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齐河县化工总厂，因该厂现已破产，本案应由现实际土地使用权人主张相关权利，本案袁环强并非适格主体；本案所争议的鱼池是由杨可民开挖而成，并对该鱼池多年使用管理。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所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性质及使用权人，张丙伟在庭审中提交了齐河县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土地登记档案一份，同时提交了1996年12月11日齐河县化工总厂与齐河县晏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拍卖协议一份、1996年12月15日齐河县晏城镇人民政府与齐河福利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协议一份、2000年10月18日齐河县北宋村民委员会与张丙伟签订的齐河福利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一份、齐河县化工总厂宗地图复印件一份及齐河县人民法院（2001）齐经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齐河县化工总厂宗地图内所辖土地使用权原属齐河县化工总厂所有，后该厂破产后该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为本案第三人张丙伟，张丙伟对上述土地及本案所争议的水面、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杨可民在庭审中虽主张其所使用的水面系其与齐河县祝阿镇小杨村民委员会口头约定，由杨可民进行开发所合法取得，但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交关于本案所争议土地的所有权性质及杨可民与齐河县祝阿镇小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等相关证据，故杨可民的主张不能成立。袁环强与张丙伟签订的合同书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确认袁环强与张丙伟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袁环强与张丙伟之间租赁关系成立后，袁环强即取得了对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厂区闲置土地（东西方向：北面长254.8米，南面长156.6米；南北方向长405.5米）土地的使用权，并在取得该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后享有独立的使用权、收益权及处分权。杨可民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自行对所争议土地部分进行修缮并进行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对袁环强主张杨可民应立即腾出侵占其承包的房屋二间及其所使用的水面及附着物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杨可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出其所使用的位于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厂区内的房屋二间及所使用的水面（包括附着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可民承担。
杨可民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本案袁环强所提诉讼是物权侵权纠纷，其主张自己是本案涉案鱼池用地的使用权人，但其不能证明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和诉权。涉案土地的使用人应当是磷肥厂。请求法院驳回袁环强的无理诉求，维护法律的尊严。
袁环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我和张丙伟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张丙伟拥有池塘的合法使用权，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该观点。至于杨可民与小杨村委会之间所谓的口头协议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要求杨可民腾出侵占的池塘和地面是合理合法的。因此，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应依法维持。
原审第三人答辩称，同意袁环强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中，杨可民提交了齐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对化工总厂破产财产评估结果确认意见的通知》（复印件，以下简称通知），用以证明一审卷23页转让协议不属实。袁环强、张丙伟对该通知质证称，通知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真实也不影响土地流转行为的合法性。杨可民提交齐河县化工总厂工商登记资料，用材料中的工厂平面图说明，涉案土地不在工厂范围内。袁环强、张丙伟质证称，该图是由公司于1989年绘制的，而我方提供的是由土地管理部门于1996年绘制的，我方证据效力明显高于对方的证据。杨可民提交了齐河县磷肥厂工商登记资料一份，用以证明破产财产所有权人应当是齐河县晏城镇政府。袁环强、张丙伟质证称，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我方观点，即化工总厂破产后将财产交给了晏城镇政府，镇政府又将财产转让给福利公司。杨可民提交了《齐河县化工总厂生产经营、财产情况的通报》，用以证明本案涉案土地不是化工总厂的破产财产。袁环强、张丙伟质证称，该份证据的骑缝章有问题，故对证据最后一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的内容与法院拍卖情况也不一样，《通报》之外还有四项财产，故通报的内容并没有包括本案诉争土地。袁环强、张丙伟提交工商登记吊销证明，证明福利公司的出资等情况。杨可民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公司是独立法人，出资人不能处理公司财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令杨可民腾出侵占的水面、房屋及附着物是否正确，有无依据？张丙伟一审所提供的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存档的齐河县化工总厂地籍档案载明：该厂土地的西至为“小杨粮田东边”。所附平面图也显示，该厂西至是“三王村地”，而本案诉争土地位于小杨村耕地东面。因此，根据上述档案及平面图，能够认定杨可民占有、使用水面、房屋及附着物在齐河县化工总厂的厂区范围内。1996年12月11日，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清算组与齐河县晏城镇政府签订《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拍卖协议》；齐河县晏城镇政府获得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1996年12月15日，齐河县晏城镇政府与齐河福利有限公司签订《转让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协议》，齐河福利有限公司获得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1997年7月28日，齐河福利公司出资成立了齐河县磷肥厂，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由齐河县磷肥厂获得。齐河县工商局2009年出具的证明显示，齐河福利公司是由齐河县玻璃厂与胡希祥、王兆洋共同出资设立（齐河县玻璃厂出资97.8万元，胡希祥、王兆洋各出资0.1万元）；而齐河县玻璃厂是晏城镇北宋村委会投资设立的村集体企业。也就是说，晏城镇北宋村委会是齐河县玻璃厂的投资人，齐河县玻璃厂是齐河福利公司的控股股东，齐河福利公司是齐河县磷肥厂的投资人，故齐河县晏城镇北宋村委会是齐河磷肥厂的实际控制人。齐河县磷肥厂获得诉争土地使用权，就等于齐河县晏城镇北宋村委会实际获得诉争土地使用权。2000年10月18日，齐河县晏城镇北宋村委会与张丙伟签订《齐河福利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张丙伟。当时，齐河磷肥厂并没有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相关规定进行体制改革，由其实际控制人处置工厂资产，且在当时并不违反相关规定。经过上述过程转让，张丙伟获得了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2010年8月30日，袁环强与张丙伟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本案诉争土地，故袁环强取得了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杨可民主张自己有权使用诉争土地，并提交了齐河县祝阿镇小杨村委会的证明，但该份证明的效力明显低于袁环强、张丙伟提交的证据的效力，故杨可民所提供的小杨村委会的书面证明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判决杨可民腾出侵占的水面、房屋及附着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可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杨可民腾出侵占的水面、房屋及附着物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可民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称，（2010）德中民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丙伟是否通过与北宋村村委会签订《齐河福利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取得本案讼争水面、房屋及附着物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本案讼争土地的性质，根据齐河县人民政府齐政发（1996）134号《齐河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原县化工厂总厂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内容，应认定原齐河县化工总厂使用的土地属行政划拨取得，且已经收归国有。对已经收归国有的划拨土地，土地使用者如果要取得土地使用权，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土地使用权出让时，通过协议、招标、拍卖的方式，在向国家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依照规定办理登记，领取土地使用证，方可取得土地使用权。本案中，原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后，其所拍卖的财产中，自始就不包括该厂厂区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从《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拍卖协议》中关于“一、拍卖方将原化工总厂全部财产拍卖给晏城镇政府。全部财产包括1、评估表中3899201.92元的财产……。二、买受方出资人民币1344561.21元，购买原化工总厂的全部财产，其款用于：……”等内容，以及杨可民在二审中提交的《齐河县化工总厂生产经营、财产情况的通报》中关于“土地资产，政府划拨不计入破产财产”的记载，均明确表明了原齐河县化工总厂的全部财产中，并不包含土地使用权。由此可知，晏城镇政府、齐河福利有限公司、北宋村村委会等在转让原齐河县化工总厂的财产时，均不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虽然张丙伟在诉讼中提供了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存档的《齐河县化工总厂地籍档案》、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清算组与晏城镇政府签订的《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拍卖协议》、晏城镇政府与齐河县福利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齐河县化工总厂破产财产协议》、齐河县工商局2009年出具的齐河福利公司设立证明、北宋村村委会与张丙伟签订的《齐河福利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张丙伟与袁环强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明材料，但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张丙伟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通过协议、招标、拍卖的方式，在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依法取得了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张丙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因资产转让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的主张。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权对张丙伟是否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予以确权。因此，终审判决认定张丙伟取得讼争水面、房屋及附着物所在土地的使用权，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杨可民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时补充称，1、本案系袁环强受张丙伟的指使，为驱赶杨可民而提起的诉讼，袁环强与张丙伟之间的协议是无效的。2、根据二审期间杨可民调取的工商登记，该厂平面图内容可知原化工总厂西至小杨村水面，水面是挖土形成的低洼地，属于小杨村集体所有，杨可民在此经营合法有据，希望法院在依法驳回袁环强诉讼请求的同时，确认杨可民合法占用该土地。
被申诉人袁环强答辩称，我与张丙伟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假合同，张丙伟让我到法院起诉，起诉材料都是张丙伟准备的，我不认识字，只摁的手印，张丙伟说只让我到庭就可以。我也按照张丙伟给我的图纸实际丈量过，杨可民的水面不是张丙伟的。
被申诉人张丙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再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出示四份证据：证1、齐河县房产管理中心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询，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在齐河县房产管理中心无房产登记”。证2、齐河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经查，齐河县化工总厂位于原小周乡境内，1991年4月5日依法确权，面积137.45亩，使用权类型为划拨；1996年12月23日齐河县人民政府作出《齐河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原县化工总厂土地使用权的通知》（齐政发（1996）134号），将该宗土地使用权收回”。证3、小周乡政府、齐河县工业公司、山东省齐河县磷肥厂三方就关于解决磷肥厂西侧水面问题的解决协议复印件一份，证4、齐河县人民政府齐政发（1996）134号文件一份，内容为“关于齐河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原县化工总厂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决定收回该厂原使用的国有土地1011407.84平方米。……1996年12月23日”。杨可民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这三份证据均能证明原化工总厂的土地已由政府收回，张丙伟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因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袁环强对以上证据不发表意见，称与其无关。张丙伟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证据1、2、4的内容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应系无效证据，齐河县人民政府的齐政发（1996）134号文件并没有告知张丙伟，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我将提起行政诉讼撤销该文件，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对于证据3，可以证明涉案水面原属化工总厂使用，杨可民构成侵权。庭审中，杨可民提交了资产评估汇总表，用以证明在原化工总厂拍卖的所有资产中不包括土地使用权。袁环强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称与其无关。张丙伟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袁环强提交了张丙伟起诉袁环强后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张丙伟起诉其侵权。杨可民、张丙伟均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庭审后，张丙伟递交了中止审理本案的书面申请及诉讼费单据复印件。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杨可民腾出其所使用的位于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厂区内的房屋二间及所使用的水面有无依据。在原审中，袁环强起诉的依据为其与张丙伟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并称其因合同书而取得涉案房屋及水面的使用权。在本案再审庭审中，作为本案原告的袁环强自称其与张丙伟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假合同，仅是为了本案诉讼而签订的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也未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袁环强提交的2010年8月30日的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袁环强起诉杨可民侵权的主要依据是虚假无效的合同，也就是说袁环强并未从张丙伟处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对袁环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支持袁环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杨可民腾出其所使用的位于原齐河县化工总厂厂区内的房屋二间及所使用的水面是没有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及杨可民、袁环强提交的证据均为证实张丙伟对涉案土地不具有使用权，而张丙伟对涉案土地是否具有使用权，并非原审原告诉求的事项，至于张丙伟对涉案土地是否具有使用权等问题，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对于张丙伟再审期间提出的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其申请理由是张丙伟已对抗诉机关提交的齐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齐政法（1996）134号文提起行政诉讼，因该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本案再审期间原审原告袁环强自认其与张丙伟之间的合同是虚假无效的，即袁环强并未从原审第三人张丙伟处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而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是原审第三人张丙伟对讼争水面、房屋及附着物所在土地不具有使用权，对此抗诉理由，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申诉人杨可民的补充申诉理由成立，其申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当驳回原审原告袁环强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德中民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袁环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袁环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卫国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