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秋群，女，汉族，住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3742。
委托代理人：张晓峰，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
法定代表人：伍勇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伍秋群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与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的（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42号基本案情相近，为同一系列案件。伍秋群在本案诉讼中称：伍秋群分别于2005年6月20日借出人民币3万元、2007年1月15日借出人民币2万元、2008年12月27日借出人民币4万元、2010年1月10日借出人民币4万元，合共13万元给和丰公司发放留守人员工资，和丰公司收款后向伍秋群分别提供《收款收据》共四张。《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均为：“现收到伍秋群人民币（预收工资）”，《收款收据》上的落款时间和金额均与伍秋群陈述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一致，有会计张欢明、出纳郑萍的签名并加盖和丰公司的公章。和丰公司对伍秋群陈述的借款事实予以承认，并出具书面证明以证实和丰公司至今未能清偿欠款。同时和丰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关于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安排的通知》复印件，复印件下方手写体：“情况属实，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加盖和丰公司的公章。该通知由和丰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恩平市华洋工贸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华洋总公司”）作出，附有留守人员的名单、留守工资以及留守期间应发工资额。
另查明：伍秋群是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勇胜的妻子。
再查明：和丰公司已于2005年歇业，其法定代表人伍勇胜又是其上级主管部门华洋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原审法院另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的（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42号案件，该案的原告吴桂兰在诉讼中称：吴桂兰分别于2005年1月15日、2006年3月20日、2007年5月18日、2009年9月10日、2011年2月8日各借款人民币5万元，合共25万元给和丰公司发放留守人员工资，和丰公司收款后即向吴桂兰提供《收款收据》共五张。《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均为：“今借到吴桂兰人民币利息每月按1.5%计付（此款用于预收留守人员，待公司处理土地时本息偿还）”，《收款收据》上的落款时间和金额均与吴桂兰陈述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一致，并有会计张欢明、出纳郑萍的签名并加盖和丰公司的公章。和丰公司对吴桂兰陈述的借款事实予以承认，并向吴桂兰出具书面证明《借款确认书》，确认和丰公司至今未能清偿欠款。在该案中，和丰公司也提供了《关于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安排的通知》的复印件。同时又查明吴桂兰是和丰公司的会计张欢明的妻子。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本案的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多处伍秋群与和丰公司双方均无法解释的疑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证明借款关系的关键证据《收款收据》的疑点：
1、和丰公司向伍秋群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的编号分别为：№0001273、№0001274、№0001275、№0001276，借款先后时间长达五年，和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编号竟然相连。更令人怀疑的是：四张书写日期间隔为五年的《收款收据》的新旧程度接近、皱褶痕迹几乎完全吻合一致。结合本系列案的另案即（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42号案件来看，两者的借款时间间杂，但编号各自单独相连和相近，且同样存在新旧程序接近、皱褶痕迹几乎完全吻合一致的疑点。由此，原审法院对《收款收据》及其产生的经过存疑。
2、对于收据为何编号相连的问题。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勇胜有两次不同的陈述：2015年2月4日的笔录中“审：和丰公司，借款的时间相隔这么长，为何收款收据的编号号码接近？伍勇胜：由于公司没有业务发生，且收款收据只用于借款时才使用，所以本案的借款收款收据号码相近。”2015年5月13日第二次庭审笔录中：“伍勇胜：……为了办理工资案，通知吴桂兰和伍秋群把原来的便条收回，更换为收款收据，我们的工资账目和借款都是于2014年8月建账。”由此可见，对于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关键证据《收款收据》的产生，伍秋群、和丰公司先后作了自相矛盾的陈述，其动机存疑。
二、伍秋群与和丰公司对借款经过的陈述存疑。
1、本系列案的两原告在起诉状中均陈述：吴桂兰、伍秋群向和丰公司提供借款，和丰公司当即出具《收款收据》给吴桂兰、伍秋群。在原审法院的数次庭审当中，吴桂兰、伍秋群均对借款的经过保持以上的陈述，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勇胜也确认两案的《收款收据》是借款当天分别向吴桂兰、伍秋群出具。但经盘查追问证人张欢明及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勇胜，伍勇胜及张欢明改口称于2014年8月为了办理追索劳动报酬案件，将以前借款时写下的便条作废，并重新出具编号相连的《收款收据》给吴桂兰、伍秋群。此后，吴桂兰、伍秋群再陈述借款的经过同样改称为借款当天由和丰公司出具便条，2014年8月更换目前存在的《收款收据》。由此可知，无论是伍秋群还是和丰公司，均对借款经过和借款事实作了某种程度的隐瞒和掩饰，其行为动机存疑。
2、借款用途存疑。和丰公司称借款用于发放留守工人工资，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关于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安排的通知》复印件和留守人员工资发放表。根据上述两份证据记载的内容，留守人员每人每月应发放600元留守工资，一季度发放一次，每次发放的总金额应为12600元。但综合吴桂兰和伍秋群两案的借款时间，和丰公司于2005年1月15日向吴桂兰借款50000元，该次借款足以支付2005年全年的留守人员工资，而和丰公司又于2005年6月20日向伍秋群借款30000元。在和丰公司已经歇业且已经借来足够的款项支付当年留守人员工资的情况下，其借款的用途存疑。
3、证人陈述内容存疑。和丰公司的会计、出纳曾作证称向法院提供的账簿是2014年8月准备申请劳动仲裁时才建立的，借款当时是没有入账的，所有的借款由出纳放在家里保管。从账簿的建立时间、借款没有入账、借款没有存入对应账号等做法来看，证人自称的做法明显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既然会计、出纳都是留守人员，为什么不在当时记载入账而又在2014年才另行建账呢？证人向原审法院陈述其违法的行为的目的在于证实伍秋群、和丰公司之间借款存在的可能性，其行为与常理不符，目的存疑。
三、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
1、伍秋群在庭审中承认其与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勇胜是夫妻关系。同系列案的原告吴桂兰是和丰公司会计张欢明（证人）的妻子。
2、和丰公司已于2005年歇业，其法定代表人伍勇胜又是其上级主管部门华洋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综上所述，伍秋群与和丰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且均对本案借款的经过、主要证据的来源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行为动机存疑。纵观两个案卷的笔录和调查材料，本案的关键证据相互矛盾，且伍秋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印证其陈述和证据之间存在的疑点，原审法院无法确信双方存在借贷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伍秋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2900元，由伍秋群负担。
上诉人伍秋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伍秋群对借款经过的陈述与证据来源存有瑕疵、伍秋群与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为由，否定伍秋群与和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伍秋群与和丰公司是夫妻关系这一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影响伍秋群与和丰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认定，更不应作为否定本案借款事实的根据。本案的借款事实应当以伍秋群提供的书证为准，况且和丰公司对此均已承认。
二、伍秋群与和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和丰公司在庭审期间对伍秋群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并且其向伍秋群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也是合法、真实的，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而和丰公司的借款用途亦具有正当性，本案中有证据显示和丰公司将借款用于支付留守人员工资。
三、和丰公司借款后没有按照财务制度入账，并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对于借款的入账情况，伍秋群并不知情，是和丰公司的内部财务管理职责，出现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与伍秋群无关，不应影响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并且上述行为与借款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依据借款未入账的行为否定借款事实不合情理，也不符客观事实。
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证据包括：…（三）物证…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作出，而本案中证明借款关系的证据《收款收据》和《证明》属于书证，并非物证。书证是指以所记载的内容或表达的思想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物证是指以本身的物理属性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二者是有所区别的。涉案《收款收据》和《证明》是以其本身记载的内容来证明伍秋群与和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而非以其本身的物理属性来证明此事，故涉案《收款收据》应为书证。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判案，对伍秋群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和《证明》的真伪不置可否，用存疑推定的方式进行审判，有违审判原则，有失公正，伍秋群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和丰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30000元给伍秋群；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和丰公司答辩称：伍秋群所述内容属实。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伍秋群提交了4份《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以下简称“《收款收据》”）以证明涉案的借款事实。《收款收据》的编号分别为：№0001273、№0001274、№0001275、№0001276，日期分别为：2005年6月20日、2007年1月15日、2008年12月27日、2010年1月10日，金额分别为30000元、20000元、40000元、40000元，其内容均记载：“现收到伍秋群人民币（预收工资）”，收款单位处均加盖和丰公司的公章并有会计张欢明、出纳郑萍的签名。
和丰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向伍秋群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实我公司向伍秋群女仕所借款用于支付留守人员预发工资，在借款时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NO0001273、NO0001274、NO0001275、NO0001276共为四单，合计借款金额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上述借款我司至今均未能偿还。”（原文）华洋总公司与恩平市公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有企业管理公司”）均于2015年3月16日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后伍秋群以和丰公司到期拒不还款为由诉至法院。
另查明：和丰公司因不按规定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于2005年歇业。2005年5月1日，其股东华洋总公司（由和丰公司原股东之一恩平县旅游开发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发出《关于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安排的通知》，内容为：“你司因已实际停产无进行工商年检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鉴于公司仍有处理债权债务等后续工作，现决定你司部分人员需继续留守。留守期间人员工资按附表标准计算，计发工资时间从2005年1月1日起，考虑到公司目前资金困难，留守人员工资每人每月暂发600元，余下工资待你公司处理土地、资产时补发。”（原文）该通知中附有留守人员的名单，名单中包括伍勇胜（职务为总经理）、张欢明（职务为会计）、郑萍（职务为出纳）等。华洋总公司与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均为伍勇胜。
又查明：伍秋群与伍勇胜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了吴桂兰诉和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42号］（以下简称“吴桂兰借贷案”），该案的基本案情与本案相近，吴桂兰与和丰公司的会计张欢明系夫妻关系。在该案中，吴桂兰提交了与本案《收款收据》格式相同的《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5份，其编号分别№0000777、№0000779、№0000780、№0000781、№0000782，日期分别为2005年1月15日、2006年3月20日、2007年5月18日、2009年9月10日、2011年2月8日，其内容均记载：“今借到吴桂兰人民币利息每月按1.5%计付（此款用于预发留守人员工资，待公司处理土地时本偿还）”，金额均为50000元，收款单位处均加盖和丰公司的公章并有会计张欢明、出纳郑萍的签名。和丰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向吴桂兰出具《借款确认书》，以确认其向吴桂兰所借款项250000元及利息至今未予偿还。华洋总公司与公有企业管理公司均于2014年12月6日在该确认书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还查明：根据原审法院出具的（1999）恩法执字第71号之七抵押款分配方案显示，和丰公司权属的土地已于1999年另案查封，其土地的变卖所得款目前正由原审法院依法执行分配。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伍秋群与和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本案中，伍秋群提交了《收款收据》以及和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与和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已实际交付，和丰公司对伍秋群主张的借贷事实没有任何争议，结合伍秋群与和丰公司一、二审期间的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本院认定伍秋群与和丰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具体裁判理由如下：
首先，关于借贷发生的原因。现有证据以及伍秋群、伍勇胜在诉讼中的陈述均表示涉案借款是为解决和丰公司留守人员的工资发放问题。同时，和丰公司提供的《关于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安排的通知》、留守人员工资发放表以及张欢明、郑萍的陈述表明，和丰公司的留守人员每人每月发放工资为600元，一季度发放一次，每季度共发放工资12600元，并且是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下才借款。但《关于恩平和丰高铬钢制品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安排的通知》的出具日期为2005年5月1日，和丰公司与吴桂兰所述的第一次借款却发生于2005年1月15日，其借款日期明显早于产生留守人员工资问题的时间，在和丰公司的留守人员名单以及工资发放等安排均未明确且尚未存在工资拖欠的情况下，和丰公司却提前借款发放工资，并且在该次借款所得的款项已基本足于支付2005年的全年工资的情况下，和丰公司又于2005年6月20日向伍秋群借款30000元用于发放工资，和丰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常理不符。和丰公司在吴桂兰借贷案中辩称在上述通知发出前已知晓该通知所述内容，华洋总公司是在留守人员的要求下才补发该通知的，至于向伍秋群借款是为筹集资金以雇请他人协助追讨公司的对外应收账款，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上述主张与其出具给伍秋群的《收款收据》上所记载的借款用途并不一致，故对和丰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借款发生的经过。对于具体的借款交付人，在一审询问中，张欢明、郑萍陈述每次借款均由伍秋群将现金带到和丰公司进行交付。一审庭审中，伍秋群、伍勇胜则表示涉案借款的现金系由伍勇胜带到和丰公司，张欢明、郑萍对该事实的陈述亦改称与伍秋群、伍勇胜所述的一致。而对于涉案《收款收据》的形成，伍勇胜在吴桂兰借贷案的调解中曾称《收款收据》均于借款当天开具，并且由于和丰公司已无业务发生，收款收据只在借款时才使用，因此《收款收据》的编号相近。张欢明、郑萍在一审询问中则表示借款当天系由郑萍开具借款便条并交给伍秋群，后公司于2014年7、8月建立账簿时发现借款便条无法入账，遂开具《收款收据》取代借款便条，《收款收据》均于同一天开具。其后在一审庭审中，伍秋群、伍勇胜对该事实的陈述均改称与张欢明、郑萍的一致。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方面，上述四人亦存在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一审询问中，张欢明、郑萍表示借款当时以口头的方式约定借款利息。伍秋群、伍勇胜在二审中均称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伍秋群、伍勇胜、张欢明、郑萍四人作为涉案借款的当事人及直接参与者，应当可以完整、清晰的陈述款项交付的人物、交付凭证的开具以及借款利息等关键内容的约定等细节。然而，对于本案的借款现金具体由谁交付给和丰公司这一基本而简单的细节以及交付凭证的开具、借款利息如何约定、《收款收据》的形成等关键细节，上述四人均未能作出一致的陈述，甚至涉案双方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令人对涉案借贷发生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
综上，双方对涉案借款发生的原因、借款发生的时间、涉案《收款收据》的形成作出了前后矛盾的陈述，对借款发生经过以及借款有关条款约定的陈述与和丰公司财务人员的不一致，令人对伍秋群提供的《收款收据》、《证明》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加之和丰公司的财产已进入执行程序，伍秋群在此期间以与和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和丰公司向其借款发放工人工资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工人工资属于优先受偿的序列，伍秋群与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勇胜为夫妻关系，双方是否有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但伍秋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去除上述合理怀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虽然华洋总公司与公有企业管理公司在《证明》中加具“情况属实”的意见，但在涉案双方所述的借款发生期间，和丰公司并不归属于公有企业管理公司管理，亦无证据显示公有企业管理公司参与到涉案借款当中，该公司并不具有证明涉案借贷是否发生的能力，故其加具的意见不具有证明力。而华洋总公司系和丰公司的股东之一且两者法定代表人相同，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加具的“情况属实”的意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涉案借款事实的依据，且本院对伍秋群所提交的证明借款事实发生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华洋总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出具的上述意见，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伍秋群持收据书证主张借贷关系成立，但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已实际交付，故现有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伍秋群与和丰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伍秋群要求和丰公司归还借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伍秋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镇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晓明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