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62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广东省紫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启鑫，广东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广东省紫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阳文婕，广东创杰（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吴芳菲，广东创杰（河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出对两被告人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兆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指定辩护人邓启鑫，张某乙及指定辩护人欧阳文婕、吴芳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18日间，张某甲、张某乙伙同张某丙（均在逃）等人在其本村民小组长张某丁（在逃）等人组织下，多次到紫金县百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的紫金县蓝塘留塘村河段采砂点，采取用石头砸在河中作业的采砂船、剪刀剪固定采砂船的钢绳、语言威胁恐吓采砂工人等手段阻挠该公司采砂作业，致使采砂作业无法正常进行，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1200元，采砂工人因受到威胁恐吓而集体辞工。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上，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自愿认罪，均提出没有采取语言威胁恐吓采砂工人、用石头砸河中作业的采砂船及剪固定船钢绳等手段阻挠采砂作业的辩解意见。
指定辩护人邓启鑫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张某甲犯罪事出有因，未造成严重后果；3、本案组织者是张某丁，被告人张某甲处于从属地位，应比照从犯标准从轻或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欧阳文婕、吴芳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乙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且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18日间,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伙同张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在其本村村民小组长张某丁（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下，以紫金县百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的紫金县蓝塘镇留塘村河段采砂点破坏河段资源等为由，多次以威胁恐吓采砂工人、石头砸作业中的采砂船、剪钳刀剪固定采砂船钢绳等方式阻扰该公司采砂作业，致使采砂作业无法正常进行。经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公司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1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戊陈述：2017年8月17日下午，我接到甘某某的电话，称有10多名留塘村村民以砸石头、辱骂工人的方式干扰采砂正常作业，因害怕村民对采砂工人做出过激行为，我就让甘某某停工。8月19日，我和甘某某安排采砂工人到秋香江蓝塘镇留塘村河段靠近隔山塘片区进行采砂作业，大概一个星期，甘某某打电话告诉我，采砂作业再次受到留塘村村民的阻扰，无奈之下再次停工。之后，只要采砂工人开始作业，留塘村村民都会进行阻扰，致使我们无法正常生产经营。
我们通过合法竞标获得紫金县水务局发放的紫金县秋香江蓝塘镇留塘村河段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同时在规定范围内采砂，没有破坏村民的竹园。与留塘村村民两次协商未果，被迫停工13天，造成采砂工人集体辞工，合计损失50多万人民币。
2、证人韩某某（百钦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17日至9月18日，我们在蓝塘镇留塘村河段的采砂点大概有6次作业受到10余名留塘村下墩小组村民的阻扰。该伙村民均以语言威胁、石头砸船及采砂工人的手段阻扰正常采砂作业，每次被阻扰时采砂工人因害怕停工。其中，9月18日上午，下墩小组长张某丁带领有胡子男子、高瘦男子和其他下墩小组村民一起来到采砂现场，将带来一把剪钳扔到固定采砂船的钢绳旁，随后开始指挥现场的村民阻扰我们正常作业，高瘦男子就在一旁大声恐吓我们的采砂工人，一名村民拿起剪钳剪断采砂船一边的钢绳（缆绳），有胡子男子接过那名村民手中的剪钳也把我们另外一条钢绳（缆绳）剪断了，有另外3名村民过去推水务局发放的告示牌。
该伙10余名村民中的一名白发男子、一名有胡子男子和一名高瘦男子每次都在场，下墩小组组长张某丁是在2017年9月5日和9月18日才在场。
从8月17日开始，我们的采砂点因被胡子男子、高瘦男子等村民语言威胁、恐吓及用石头砸的手段阻拦被迫停工作业11天，采砂工人因受到威胁不敢进行采砂作业而辞工，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估算。
下墩小组村民的竹园在岸上的田地里，离采砂船有10米以上，我们采砂作业时不会破坏村民的竹园。我们都是在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作业，也在河岸边立起有起点和终点的告示牌。
经韩某某辨认，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就是以砸石头，语言辱骂的方式参与阻扰蓝塘镇留塘村河段采砂点采砂作业的人。
3、证人甘某某（百钦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公司在蓝塘镇留塘村河段规定的地方依法采砂，没有影响当地村民的正常生产和生活。2018年8月17日，韩某某打电话告诉我，有村民通过言语和扔石头的方式阻拦采砂正常作业。我赶到现场后，村民已经离开，张某己告诉我是留塘村下墩小组村民阻扰作业，称我们在偷采砂。我和韩某某商量先停止施工，由我去和村民解释我们是合法采砂。后我与留塘村下墩小组队长张某丁约谈并协商，由于他提出要4万元人民币补偿的价格不合理，导致多次协商不成功。2017年8月26日、9月5日、9月6日、9月7日的采砂作业均受到留塘村村民的阻扰，其中9月6日留塘村村民指着采砂船大骂，如果不停工就用石头砸工人，甚至打死工人，其中说话最大声最凶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年人，一名有胡子的男子和一名中年男子，当日下午再次和留塘村下墩小组队长张某丁协商，他再次提出要4万元人民币补偿，外加采砂作业要占有份额的要求。由于留塘村村民的阻扰并剪断固定采砂船的钢绳，造成船体撞上石头漏水同时有5名采砂工人辞工，导致公司损失达4万元以上。
经甘某某辨认，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就是以砸石头，语言辱骂的方式参与阻扰蓝塘镇留塘村河段采砂点采砂作业的人。
4、证人张某己证言：我是蓝塘镇留塘村村民，跟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乙等人都有来往。
2017年8月中旬开始，蓝塘镇留塘村村民多次到紫金县蓝塘镇留塘村河道采砂作业的施工现场以辱骂采砂工人、石头砸采砂船的方式阻扰正常采砂作业，其中张某丙拿着石头追打并扬言砸死我，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威胁恐吓我，不允许我继续留在采砂点工作，由于害怕人身安全受到伤害，我多次口头向韩总提出辞工申请，但都没有得到同意。9月中旬开始，我就没去采砂点上班。
我们公司在蓝塘镇留塘村河道采砂作业是合法的，在施工前粘贴了所有证件手续，并在河边立起告示牌，多次被阻扰停工后，公司是正常支付工资的。
5、证人程某某（百钦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16日至9月7日间，一名满头白发的老村民、一名留有胡须的中年男子、一名50多岁的中年男子带头5次以侮辱威胁工人、石头砸人和船的方式到留塘村河道采砂点干扰正常采砂作业。
我们在蓝塘镇留塘村河道采砂作业是合法的，由于村民十多天的干扰，对我们公司造成经济严重影响。
经程某某辨认，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就是以砸石头，语言辱骂的方式参与阻扰蓝塘镇留塘村河段采砂点采砂作业的人。
6、证人杜某某（百钦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26日12时许，甘某某让我先到蓝塘镇留塘村采砂河道现场了解情况。我当时看到采砂船靠近留塘片区采砂，岸上有10多名情绪激动的村民在干扰采砂船工作，其中白发男子、中年男子、有胡子的男子用石头砸采砂船。2017年9月6日10时许，我跟着甘某某到采砂现场，白发男子、中年男子和有胡子男子等10多名留塘村村民陆续来到采砂现场用语言辱骂、石头砸船的方式迫使采砂船停工。
经杜某某辨认，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就是以砸石头，语言辱骂的方式参与阻扰蓝塘镇留塘村河段采砂点采砂作业的人。
7、证人曾某某证言：2017年9月中旬，甘某某打电话告诉我留塘村采砂点采砂工人辞工了，让我聘请一批新的采砂工人。听说上一批采砂工人是因蓝塘镇留塘村下墩村民威胁、恐吓而辞工的。我接手后，除了下大雨，采砂点是正常作业，下墩村民来过几次，但是没有吓唬采砂工人，只在岸边用手机拍照，并用卷尺量周围的尺寸，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
8、证人刘某甲（留塘村干部）证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甘某某向我出示紫金县水务局发放的《采砂许可证》，希望租借留塘村民的部分土地用以开路运载砂石和建立堆砂场，我召集了留塘村上片6个涉及该采砂范围内河道有关的村民小组长开会，除下墩村小组长外，其余5个村民小组长都参加会议并表示配合合法采砂作业。我私下与下墩村小组长张某丁沟通，张某丁认为砂石资源属于下墩小组村民，要甘某某补偿，后多次组织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等10多个下墩小组村民阻扰采砂作业，甘某某只好在河道对岸的隔山塘片区开路和建立堆砂场，致使甘某某采砂点停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我也多次劝告张某丁、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等人停止阻扰甘某某合法采砂作业，但他们不听劝告。
下墩小组村民的竹园是在去年汛期时被破坏，甘某某是从今年下半年才开始采砂作业，且下墩小组的竹园在河道下游，上游的采砂船离岸边的竹园有十米以上的距离，不会影响到岸上的农作物。
9、证人刘某乙（留塘村围心村民小组长）证言：2017年初，留塘村委会召集我们6个村民小组长开会，让我们支持被承包采砂点的采砂工作，我们6个人都表示支持。后来过了一段时间，留塘村委会组织砂场的负责人和我们6个小组长开会，采砂点负责人跟我们提出，采砂需要扩建道路和租用部分土地运输砂和堆放砂，到时会给我们适当的补偿，我们都表示同意，除了下墩小组长张某丁表示补偿的太少（要求补偿金额从3万元提升到7万元）。后来经村委会多次组织砂场负责人和下墩小组长张某丁协商将补偿金额定为4.5万元，采砂方需要现场签订协议，但张某丁说要回去和村民开会。砂场负责人和我们协商了好几个月都没成功，就没使用下墩小组的地方，据其他村民反映下墩小组村民因补偿金阻拦其他人在该河段采砂和运砂，采砂方便到该河段对面的隔山塘开路和堆放砂，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该河段是属于国家的，河段和河段里的资源也是属于国家的。该砂场正常施工不会破坏河岸上的竹园，竹园有一部分竹子是2016年被洪水冲走的。
10、证人刘某丙证言：我是河道采砂工人的包工头。2017年8月份，我经朋友介绍聘请了5名采砂工人承包给张某戊,由张某戊负责管理工人和支付工资。后来又将两艘采砂船以每月每艘15000元的价格租借给张某戊。2017年9月份，我听说我聘请承包给张某戊的5名采砂工人因为在留塘采砂点采砂作业时受到村民的恐吓，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而辞职。
11、值班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5日、6日、18日均有村民在留塘村河道阻挠采砂。
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5日依法对张某甲等人阻扰采砂作业案件进行立案侦查。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紫金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普通铁质钢铁剪钳1把。
13、接受证据清单、河道采砂许可证、日常费用清单、施工日志、视频资料、现场及涉案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多次阻扰紫金县秋香江蓝塘镇留塘村河段采砂作业的事实。
14、紫金县水务局关于确定蓝塘镇留塘村采砂点采砂范围的函的回复：证实留塘村河段由紫金县百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戊）于2016年12月16日中标；该局于2017年02月28日向该公司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到2017年12月27日。
15、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丁、张某丙经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未能到案。
16、现场勘查记录及拍照：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17、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审讯过程。
18、鉴定意见：证实紫金县百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因被阻扰停工12天造成的损失。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系被动归案。
20、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基本情况。
2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及辩解：从2017年8月中旬（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开始到9月18日，我们留塘村下墩村民小组的村民在生产队长张某丁的组织带领下，多次到留塘村下坝河段，采用威胁、恐吓，朝采砂船扔石头、剪固定采砂船的钢绳等手段阻扰。我参与了4、5次，在现场只是捡了一堆石头在河边堆放，没有扔石头到采砂船，向采砂工人打停工手势和喊话。9月18日中午12时许，我拿剪钳刀去剪采砂船的电线（缆绳），但没有剪断。因我们多次去现场阻挠采砂，造成张某戊的采砂船陆续停工约1个月。
我知道留塘村河道采砂点有采砂证照，采砂现场也钉有注明采砂时限为十个月的招牌。
张某乙是我的邻居，去采砂点阻止采砂有4、5次，也和我一起大声喊话阻止采砂。我不清楚张某乙有无扔石头。张某丙去过几次阻止采砂，他和我们一样大声喊话叫采砂工人停工，有两次我看见张某丙捡石头扔到采砂船上。
2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及辩解：2017年8月中旬一天中午12时许，村民小组长张某丁通过微信组织我和张某甲、张某丙等10人到河道边上。当时张某丙、张某丁要求采砂船停工，有个采砂工人称其是合法采砂，仍继续采砂，张某丙见状两次捡起石头扔采砂船，采砂工人才将船停下，走到对面岸上。
第二次是在第一次过后10天左右，张某丁在微信说河坝又有人挖沙。我走到河边时已经有5、6个村民在场，张某丙、张某甲、张国安、张某丁也在。张某丙对着采砂船大喊停工并连砸两个石头。采砂船被迫停下，我让河边的采砂工人把缆绳撤走，否则把它剪掉。
第三次是在第二次过后的10天左右，张某丁打电话给我说河坝有人采砂，我一个人过去，陆续有村民到现场，张某甲、张某丙、张国安也在场。张某丙让工人把船的缆绳拆掉，我也附和并威胁把它剪掉，之后工人把发动机关闭走到河的对岸。
第四次是在9月18日12时许，张某甲来我家跟我说留塘村河道有人在采砂，我就和张某甲等5人一起去现场，现场约有15人。当时有5个采砂工人在采砂船作业，张某甲过去让他们停工及将两条缆绳撤掉，不然他就过去把缆绳剪掉，我们也跟着朝采砂船方向大声喊叫，工人没有理会，张某甲就找来一把剪钳去剪其中一条缆绳，我不清楚是否有剪断，大概过了两分钟，民警到现场把我和张某甲抓获。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提出没有辱骂、石块砸船及采砂工人等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韩某某、甘某某、程某某、杜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实施了威胁恐吓采砂工人、石头砸采砂船、剪钳剪采砂船钢绳，被告人张某乙有威胁恐吓采砂工人、石头砸采砂船的事实，上述证言，与证人张某己的证言（张某甲、张某乙参与威胁阻扰采砂行为）相吻合，亦与证人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多次参与阻扰采砂）、刘某丙证言（介绍采砂工人及租赁采砂设备给张某戊采砂，后来采砂工人由于人身安全受威胁辞职）及被害人张某戊陈述相印证，并能与扣押物品清单、视频资料、现场照片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参与了本案的犯罪。故两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能予以采纳。
指定辩护人欧阳文婕、吴芳菲提出被告人张某乙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且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戊陈述，证实其公司在涉案河段依法取得采砂许可并予以告示，该陈述与证人韩某某、张某己、刘某甲等人证言相吻合，并与紫金县水务局关于确定蓝塘镇留塘村采砂点采砂范围的函的回复、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乙等村民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在案发时涉案河段采砂作业是合法行为，因此，被告人张某乙参与阻扰采砂工人作业，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此外，被告人张某乙多次参与以辱骂、恐吓等方式寻衅滋事，致使被害人所在公司遭受较大的经济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情节恶劣”的情形。故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两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予以采纳；但是，根据案件事实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还有社会影响等，被告人张某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罪刑相适应原则相悖，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结伙随意辱骂、恐吓威胁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受纠集参与作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结合本案实际及各被告人的具体作用等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钳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月恩
审 判 员 傅卓君
人民陪审员 张练良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赖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