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3民初3809号原告：黄蒲江，男，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姜泽洪，系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国华，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告：李紫欣，女，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中强，系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蒲江诉被告陆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李紫欣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10月19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蒲江的委托代理人姜泽洪，被告陆国华、李紫欣的委托代理人张中强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黄蒲江、被告陆国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蒲江诉称：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前后二十余次向原告借款，双方前后签订了《借款合同》二十二份，该二十余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不等，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为借款数额的5%。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均依约向被告履行了借款义务，然而被告自2015年10月开始逃避债务，至今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经原告再三催收，被告仍迟迟未履行到期债务，至今已逾期长达一年多之久，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逾期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以及支付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及律师费。被告李紫欣与被告陆国华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李紫欣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陆国华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300000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20个月后酌情调低为300000元）；2.被告陆国华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被告李紫欣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黄蒲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借据》各22份；2.《个人活期明细账户信息》1份；3.《手机信息截图》打印件1份；4.《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1份；5.《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1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份；6.被告陆国华及其兄弟陆国良购买燃油时的《签字记录》1份等。被告陆国华答辩称：一、被告陆国华没有过任何经营行为，该笔借款为非法赌博款，法律应不予保护。被告于2015年6月3日借第一笔款项，于2015年10月30日借最后一笔款项，都是女足世界杯足球赛、东亚杯足球赛、美洲杯足球赛等多场比赛的买入时间，被告所借款项均用于赌球。每笔借款的间隔时间短、金额大致相等，很有规律，超出一般经营性行为的需要，原告对此是明知的。二、原告实际转账本金是394400元，被告偿还了借款118500元，尚欠275900元本金。被告向原告借款不是因生意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被告从来没有做过生意，也不会做生意。原告是以朋友身份借钱给被告赌足球赛的。借据写的本金是500000元，但实际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金额为394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其生效要件一是双方有借款合意，二是有款项的交付，即借款合同的成立需以交付为标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方，应对借款成立并已交付负有举证责任。故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是394400元，减除被告已偿还的118500元（其中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合计116500元，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8日转账记录2000元），本案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是275900元。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3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根本就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合同虽然载明原告有权追讨利息，但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并不明确，没有明确具体的逾期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合同并没有写明月息是5%，被告对此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原告承担。借款合同虽然有写原告可以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的财产用于支付诉讼费、律师费。但诉讼费是根据判决结果而划分的，法院根据败诉方以及败诉的金额合理分配，不因借款合同私下约定而改变。本案中，被告已经偿还118500元，利息无约定即为零，原告夸大了524100元的诉讼标的额，这些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由于原告过于夸大标的额，导致律师费过高，这些费用由原告承担。另，律师费作为律师事务所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所收取的服务性费用，一般为双方商定的金额为准，不是客观存在的、直接的、必然的损失，不予以确认。被告陆国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40份；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3份等。被告李紫欣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是陆国华，以陆国华名下的财产作担保，原告可以申请强制执行陆国华名下的财产，所得的款项优先偿还原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借款合同约束的是原告与陆国华，与被告李紫欣毫无关联，且被告李紫欣对以上巨额赌债毫不知情。借款合同最后还明确约定，陆国华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很明显，上述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不涉及任何第三方。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二、陆国华从未有经营行为，所借款项从未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支出。其所借款项全用于赌球，已全部输光，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紫欣在收到起诉状后经责问陆国华后才得知，陆国华于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借原告巨款非法赌球，该段时间正是被告李紫欣怀孕、孩子出生的时候（女儿于2015年9月30日出生）。被告李紫欣是独生子女，在这段时间里都是居住在父母家中，由父母帮忙照顾被告李紫欣及孩子。而陆国华长期在开平为大伯开压路机，也没有与被告李紫欣一起生活，被告李紫欣对其借钱赌球一事根本不知道。如果知道他这种导致家破人亡的行为，被告李紫欣肯定以死劝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适用范围是夫妻日常生活代理的合理举债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通常用两个标准来判断债务的性质：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很明显，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债务清偿遵循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当所负债务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即使不是双方共同借的，双方也要负清偿责任。但对于夫妻一方从事非法活动，另一方并不知情或事先已明确表示反对的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陆国华因个人不合理的开支，如赌博所负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三、被告李紫欣对陆国华的借款不予确认。陆国华根本没有经营任何生意，借款合同说生意资金问题要借巨款纯属虚构。陆国华职业是司机，在开平开压路机，工资很高。而被告李紫欣的家里是开饼店的（店铺名称为：日日盛综合店），被告李紫欣一直与父母打理饼店。因被告李紫欣是独生子女，父母对被告两夫妻在经济上有很多帮助，被告一家生活过得非常富足，并不需要借巨款用于家庭开支。原告诉状称月息5%，那么年息就是60%，而银行的年贷款利息才4.35%，试问哪个小康家庭会借来用于日常共同生活开支，明显有悖常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李紫欣对于消极的不存在的事实（指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没有生意经营等）不需要举证。陆国华根本不能合理解释巨额债务的必要性，原告和陆国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巨额借款用于家庭购置任何贵重的财物或用于家庭成员商业经营等合理用途，更未能举证证明是与被告李紫欣双方合意借款的。被告两夫妻经济条件很好，平时也没有什么消费，陆国华不可能为家庭生活向原告借款的，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被告李紫欣对陆国华的上述借款不予确认。被告李紫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1份。经审理查明：原告黄蒲江与被告陆国华系朋友关系。被告陆国华与被告李紫欣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3日至同年10月30日期间，原告黄蒲江（甲方）与被告陆国华（乙方）先后签订了22份《借款合同》，且被告陆国华向原告出具了22份《借据》，该《借款合同》和《借据》均系由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样本填写而成，其中，《借款合同》的内容为：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问题需向甲方借款，乙方以乙方名下的财产作担保向甲方借款，每次借款数额不等，借款期限约定为一个月至六个月不等。乙方承诺在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的利息。若乙方不按时支付利息或到期还款却不能归还借款的，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中止该合同，并向乙方追讨欠款及利息。甲方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转卖乙方名下的财产，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本金、利息及支付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含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若转卖的财产所得款不足以偿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乙方愿意继续以名下拥有的其他财产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等责任直至乙方全部还清为止等。《借据》载明了被告每次借款的金额，被告还在借据上承诺其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提保责任。被告陆国华在上述22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捺印确认。上述22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的借款，其中20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原告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陆国华支付的，金额合计394400元。原告在庭审中确认上述20次转账金额与对应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455000元存在差额，是因为其在支付借款本金中预扣了借款利息所致。另外2015年9月1日及同年10月30日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借款合计45000元，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对此，原告主张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陆国华，且并未在该两笔借款中预扣利息，被告陆国华则予以否认，认为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的，没有收到过原告现金支付的借款。上述22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的借款情况具体如下：第一笔2015年6月3日的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6800元；第二笔2015年6月8日的借款25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23000元；第三笔2015年6月11日的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36800元；第四笔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55200元；第五笔2015年6月26日的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9200元；第六笔2015年7月8日的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27600元；第七笔2015年7月13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400元；第八笔2015年7月21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400元；第九笔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第十笔2015年8月2日的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9000元；第十一笔2015年8月7日的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27000元；第十二笔2015年8月20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第十三笔2015年8月28日的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9000元；第十四笔2015年9月1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第十五笔2015年9月8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第十六笔2015年9月9日的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9000元；第十七笔2015年9月14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第十八笔2015年9月22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第十九笔2015年9月30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第二十笔2015年10月6日的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第二十一笔2015年10月11日的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预扣利息后实际银行转账支付9000元；第二十二笔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25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陆国华未归还全部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诉求如上。另查，2015年7月3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被告陆国华通过支付宝向原告黄蒲江转账支付40次，合计116500元。对于上述款项，被告陆国华认为是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本金，原告则认为上述款项的大部分是被告陆国华及其兄弟陆国良于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多次向其购买燃油而支付的费用，少部分是用于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再查，2017年5月24日，原告因与被告的纠纷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又查，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陆国华向其借款时称系用于归还他人的欠款，但在其向被告陆国华追讨的过程中，经调查发现，陆国华向其借款后将部分借款高息放贷给他人，部分借款用于赌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陆国华承认与原告黄蒲江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也确认收到原告转账支付的借款，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陆国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两被告均辩解原告借款时明知涉案借款系被告陆国华用于赌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抗辩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总额的问题。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主张22笔借款中有20笔借款合计455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被告陆国华的，并预扣了借款利息，实际转账支付的金额为394400元，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该20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94400元。剩余2笔借款45000元，原告主张系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的，被告予以否认，称未收到原告现金支付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陆国华对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被告陆国华存在多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2笔借款予以确认。对被告陆国华认为其没有收到该两笔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陆国华向原告黄蒲江借款本金认定为439400元。关于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黄蒲江与被告陆国华在《借款合同》上只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时间，但未约定利息计算的具体标准，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陆国华口头约定按照每月5%的标准计付利息，因为考虑到该标准过高，所以没有写入借款合同中，被告陆国华则予以否认，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而原告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陆国华未约定利息。关于被告陆国华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16500元的性质问题。被告陆国华主张其于2015年7月3日至同年11月9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先后40次向原告黄蒲江支付共计116500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原告则予以否认，称该款大部分是被告陆国华及其兄弟陆国良向其支付的燃油款，少部分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支付的时间来看，被告陆国华转账支付上述款项的期间与双方发生借款的期间相对应；其次，从支付的账号来看，被告陆国华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账号也正是原告向被告陆国华转账支付借款的账号；再次，原告虽主张被告陆国华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大部分用于支付被告陆国华及其兄弟陆国良向其购买燃油应支付的燃油费，但被告陆国华予以否认，而原告提交的签字记录亦未能有效证明其上述主张，且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本院对原告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定；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款项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因本院已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支付借款本金，故被告陆国华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322900元（439400元-116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300000元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酌情计算20个月后调低为300000元。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上包括借期内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从每笔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被告于《借款合同》中约定，被告陆国华违约时原告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转卖被告名下的财产，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本金、利息及支付原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含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现被告逾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属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陆国华应当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主张的10000元的律师费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但部分律师费系因原告自身原因误判债权金额而导致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负担。因此，本院参考《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酌情支持该律师费损失的合理部分7000元，由被告负担。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被告陆国华是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仅及于其本人，而且借款合同中陆国华借款的理由是“因生意资金周转”，并非用于日常家庭生活，而且数额高达四五十万，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陆国华、李紫欣有重大投资经营项目或购置重大资产的情况下，如此大额款项以社会一般人的理性认知，应当没有理由相信陆国华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次，原告在多次向被告陆国华出借大额款项时，其作为出借方，相对于借款方而言具有优先地位，可以审查借款的用途、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借款是否夫妻双方的合意等，如出借人意欲夫妻双方共同担责，完全可以要求夫妻双方达成偿债合意，否则可以拒绝出借款项以规避自身风险，而原告并未让李紫欣在其与陆国华的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紫欣对借款情况知情；最后，经庭审调查得知，被告陆国华向原告借款后主要用于赌博等活动。在此情况下，陆国华向黄蒲江所借的款项应当认定为陆国华的个人欠款，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诉请被告李紫欣对被告陆国华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国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蒲江偿还借款本金322900元；二、被告陆国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蒲江偿还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本金16800元从2015年12月4日起，以本金23000元从2015年7月9日起，以本金36800元从2015年8月12日起，以本金55200元从2015年8月16日起，以本金9200元从2015年8月27日起，以本金27600元从2015年8月9日起，以本金18400元从2015年8月14日起，以本金18400元从2015年8月22日起，以本金18000元从2015年8月31日起，以本金9000元从2015年9月3日起，以本金27000元从2015年9月8日起，以本金18000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以本金9000元从2015年9月29日起，以本金20000元从2015年12月2日起，以本金18000元从2015年12月9日起，以本金9000元从2015年12月10日起，以本金18000元从2015年12月15日起，以本金18000元从2015年12月23日起，以本金18000元从2015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18000元从2015年12月7日起，以本金9000元从2016年1月12日起，以本金25000元从2016年1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三、被告陆国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蒲江偿还律师费7000元；四、驳回原告黄蒲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00元，由原告黄蒲江负担5000元，被告陆国华负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本案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梁伟宁审 判 员  曾 勇人民陪审员  黄惠琴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马立鑫书 记 员  毛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