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元锋，男，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元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辽0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元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元锋，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刘元锋在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03号楼南侧人行步道，无故对一男子（被害人，身份不详）进行挑衅，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刘元锋将被害人摁倒在地后，向被害人头面部击打和踢踹，在被害人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刘元锋仍数次挣脱他人的阻拦，继续踢踹被害人头面部多次，被他人进一步制止才停止行凶离开现场。被害人系因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刘元锋于2017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元锋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元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刘元锋的上诉理由是：定性错误，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量刑重。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元锋与被害人不认识，系酒后与被害人相互厮打致被害人死亡，没有杀人故意；刘元锋具有初犯、坦白、积极赔偿等酌定的从轻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元锋的犯罪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警情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刘元锋到案经过。
2.证人丁某证实：2017年1月18日17时30分左右，我骑自行车路过大连市中山区五金交电公司附近时，看见一名男子用脚踹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头，并说踹死他，我就在旁边拽这个男的，打人的男子转身又使劲踹了躺在地上的人的头。后来打人的男子走了，躺在地上的男子晃晃悠悠起来又突然倒在旁边墙上，躺地上了。打人的男子上身穿制服之类的蓝色上衣，黑色裤子，深色休闲鞋，还带着黑色带帽檐的帽子。我当时自己骑自行车，头戴白色钢盔，上身穿黑色防雨服。
辨认笔录证实：经丁某辨认，确认刘元锋即是打人的男子。
证人于某证实：2017年1月18日17时10分左右，我看见一名身穿深蓝色类似保安大衣男子一直在踢踹一名拾荒男子的上半身甚至头面部，一名骑自行车头戴头盔的男子后来过去拉架。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
视频资料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月18日17时14分（视频时间），一名男子与一名穿大衣的男子在公路边人行步道上撕扯。穿大衣的男子被拽倒在地，与其撕扯的男子多次用手击打其头部，用脚踢、踹其头部。一名戴白色头盔、骑自行车的男子路过，观察后将踢、踹倒地男子的人拉开，在此期间，该人继续踢倒地男子头部多次。倒地男子亦起身离开。17时57分，被打男子返回现场，于18时02分再次倒地。
4.证人汤某证实：2017年1月18日18时30分许，我在大连市中山区五金交电公司门口地下通道附近，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5.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1月18日17时30分许，一名身穿长款棉袄带皮帽子的男子在我的超市内买了一包香烟，该人有普兰店口音。给我出示的监控视频里穿长款棉袄带皮帽子的男子就是买香烟的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辨认，确认刘元锋即是买香烟的男子。
6.证人宫某证实：刘元锋和我说过，当天他心情不好，把一个路边的人给打了，好像在天津街附近，具体是什么时候说的我记不住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二张照片中，这个大棉袄和帽子是我给刘元锋的。给我看的监控视频中打人的人是刘元锋，他当时穿的上衣和戴的帽子都是我给的。
7.证人张某1证实：我认识公安机关向我出示案发时现场监控照片中的男子，他的真名不清楚，就知道他姓刘，平常我就叫他“脑袋”，他老家是普兰店大田的。向我出示的监控视频我看了，视频中穿黑色长棉服，带帽子打人的男子就是我说的姓刘，外号叫“脑袋”的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辨认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中打人的男子外号叫“刘大脑袋”；经张某1辨认照片，确认刘元锋即是“刘大脑袋”。
证人王某1、王某2、史某、彭某、张某2、林某证言的相关内容与张某1证实一致。
8.大公（中）勘〔2017〕41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北侧，胜利广场西侧，现场以西有大商集团交电公司。中心现场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03号楼南侧人行道内。人行道内见一男尸。尸体北侧、东侧、西侧及尸体下方地面上见有滴落血。尸体东南侧地面上见有一袖口装饰带。
9.（大中）公（司）鉴（法医）字〔20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系因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法医物证提取登记表证实：提取了被害人的心血、胃壁组织、双手指甲等物。
10.（大）公（司）鉴（DNA）字〔2017〕31号DNA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四处血迹，及标记有“被害人双手指甲”字样的指甲表面棉签擦拭物，与未知名尸体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大）公（司）鉴（理化）字〔2017〕9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被害人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被害人的胃壁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成分。
11.上诉人刘元锋供述：我外号叫“刘大脑袋”，2017年1月18日下午，我走到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交电公司附近看见一个拾荒的男子在喝酒，我就过去说了一些对方不愿听的话，他就和我厮打起来，他先把我摁倒在地，后我站起来又把他摁倒在地，一直拿脚踹他，踹他的脸部或者肩膀，后来一个骑车的男子把我俩分开，并制止我继续踹他，我就跑了，到火车站前101车站旁边一个超市里卖了一盒烟。当天我戴一顶黑色带檐帽子，上身穿一件深色大衣是公交公司的制服，下身穿深色的裤子，脚穿一双黑色休闲鞋。帽子、大衣是宫某给我的，大衣左手衣服袖子上的按扣在厮打过程中掉了，掉在什么地方记不住了。我和宫某提过打人的事，就说那天给一个要饭的打了。民警给我看了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视频是我和拾荒男子打架的情况，还有一个戴白色头盔、骑自行车的男子是拉架的。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刘元锋到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刘元锋的租住处搜查并扣押了深色上衣一件、帽子一顶、鞋一双，其中深色上衣左侧袖扣撕裂没有袖扣；另扣押了刘元锋所穿的裤子一条。
经庭审出示扣押的帽子一顶、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及从现场地面提取的袖口装饰带一个，刘元锋确认帽子、衣物及鞋是其作案时所穿，袖口装饰带是从其衣物上脱落。
12.户籍证明证实刘元锋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刘元锋及其指定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元锋酒后无故滋事，将被害人拽倒在地后，用脚多次踢踹被害人头部，同时也导致被害人头部与人行道的地面多次磕碰。虽然刘元锋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但从其踢踹被害人的部位、次数和力度，以及造成被害人因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看，均足以证明刘元锋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元锋所提定性错误，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所以没有杀人故意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元锋犯罪后果严重，原判鉴于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近亲属在司法机关没有确定被害人身份，被害人亲属亦无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下，积极主动交纳赔偿款用于以后的民事赔偿，对刘元锋酌情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现刘元锋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宁疆
审判员 柴 栋
审判员 刘 宏 伟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 荣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