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绍华，男，1954年7月27日生，壮族，广西上林县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农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美香，女，1954年8月1日生，壮族，广西上林县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农民，二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黄超波，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平兰，女，1967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平塘县人，现住平塘县，农民，委托代理人郑长江，男，1971年3月2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址同上，系王平兰之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都匀市龙山大道德达广场2楼，组织机构代码21628196-4。负责人兰红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树森，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与被申请人王平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塘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卢绍华、黄美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黔27民终7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卢绍华、黄美香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黔民申18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的委托代理人黄超波、被申请人王平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长江、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绍华、黄美香申请再审称，1、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流动人口登记表和临时居住证、工资账户发放记录等证据证明死者卢江生前居住地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并且已经居住满一年。二审按照庐江的户籍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进行判决不当。2、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二审未开庭审理不当。请求：改判王平兰赔偿再审申请人因卢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22,961.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平兰、保险公司承担。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申请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卢江与用工单位并无劳动合同依据、无租房合同依据、无个人与单位缴纳社会养老金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地平塘县镇，而死者实际居住在广西农村，要求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依法不成立。卢江无证驾驶，依法应加大一级责任，本案卢江与王平兰应为同等责任，请求判令再审申请人退还不该承担20%责任的相应款项。被申请人王平兰对赔偿标准的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卢绍华、黄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二原告之子卢江与克度人熊明先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登记结婚），二人于2013年2月19日起在浙江省杭州市务工，2014年11月来到克度庆贺熊明先父母喜迁新居。2014年12月2日，卢江在购买回杭州打工车票的途中，其驾驶熊大科所有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载着熊明先、熊明亮行驶至断航线46公里＋48米（小地名克度金山）处时，与被告王平兰驾驶贵Ａ×××××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前部左侧相撞，造成摩托车乘坐人熊明先、熊明亮受伤，摩托车驾驶员卢江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平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4）第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平兰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原告之子卢江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熊明先、熊明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王平兰于2015年1月20日付给原告8万元，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自觉履行交强险赔偿金，故二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王平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3,572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王平兰一审辩称：对二原告诉称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该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以按经常居住地的标准予以计算，但是经常居住地是指连续、稳定在同一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从二原告提交的材料看，其子卢江在发生事故前并没有连续在浙江省的城镇连续、稳定居住一年以上，故二原告起诉要求对卢江的死亡赔偿金按浙江省城镇居民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对二原告要求赔偿的具体金额应按贵州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为133,424.40元，丧葬费为21,407.50元，赡养费根据二原告户籍所在地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材料确定二原告的扶养人数予以计算。本案死者卢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对赔偿金额的分担应按三七划分，因被告王平兰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原告的具体赔偿金额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予以赔付，且要扣除被告王平兰已向原告支付的8.9万元，该8.9万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被告王平兰。还需要注意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伤者熊明先伤情较为严重，已达到交通事故伤残标准，因其现在还在治疗中，未进行伤残鉴定，故应在被告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给伤者熊明先预留一半份额。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因为死者卢江在浙江省务工并未连续居住满一年，故本案不应该按浙江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熊明先严重受伤，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预留一定的份额。因为死者是无牌无证驾驶摩托车，其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应加重一级，双方系同等责任，故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王平兰驾驶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塘边方向往克度方向行驶，17时30分，当行驶至断航线46公里＋48米（小地名克度金山）处时，该车前部左侧与对向二原告之子卢江无证驾驶熊大科所有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熊明先、熊明亮）正前部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摩托车乘坐人熊明先、熊明亮受伤，摩托车驾驶人卢江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4）第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平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原告之子卢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熊明先、熊明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平兰应交警部门的要求雇佣梁必宣将卢江的尸体运送至都匀市殡仪馆保管，其中支付梁必宣运输费3,800元，都匀市殡仪馆收取尸体保管费2,000元。2015年1月20日，原告卢绍华经与被告调解，由被告王平兰预先支付原告卢绍华赔偿款8.4万元，此后原告与二被告对其他赔偿款未协商一致，原告起诉至法院。同时查明：被告王平兰为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8月14日24时止。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8月14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50万元。死者卢江的户口所在地为广西××自治区上林县××兴塘村××号，农业户口。死者卢某原告卢绍华、黄美香之子，原告卢绍华、黄美香共有5个子女，均亦成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二原告之子卢江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王平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卢江承担次要责任，虽然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故二原告起诉至法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二原告赔偿的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因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卢江以浙江省杭州市为经常居住地，也没有举证证明卢江户口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均采用贵州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为133,424.40元（6,671.22元/年×20年），丧葬费为21,407.50元（42,815元÷2），因二原告现均60周岁，均按20年计算，二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762元［5,970.25元/年×（20＋20）年÷5］，因本案二原告之子卢江已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精神伤害巨大，且本次事故中被告王平兰承担主要责任，故二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08,593.90元。关于二被告如何承担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或被告王平兰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被告均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熊明先受伤，并达到伤残等级，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预留一半的份额以对其赔偿。对二被告的该主张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且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故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的范围内对二原告赔偿6.1万元。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的147,593.90元，依据双方的责任承担予以确定，因该起交通事故卢江具有次要责任，应确定由卢江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平兰承担70%的责任，故还需赔偿二原告103,315.73元。因本案诉前调解时被告王平兰已支付原告8.4万元，故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向二原告赔偿19,315.73元，被告王平兰已预先支付的8.4万元由二被告另行处理。关于被告王平兰辩称雇佣梁必宣运送卢江尸体的运输费3,800元及都匀殡仪馆收取2,000元的问题，因该费用是该起事故发生后必然支出，也是被告王平兰为该起事故应当负担的义务，故由被告王平兰自行承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本案受理费11,936元，减半收取5,968元，该费用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积极向原告进行赔付造成，故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卢绍华、黄美香六万一千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原告卢绍华、黄美香一万九千三百一十五点七三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案受理费11,936元，减半收取5,96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卢绍华、黄美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平兰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即卢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上诉人的扶养生活费）共622,961.80元；2、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卢绍华、黄美香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为：3份流动人口登记表，证实卢江于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3月14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派出所禾村浴场务工；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9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派出所和村休闲浴室务工（2014年2月无工资发放记录）；2014年3月19日至事发时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派出所和村休闲浴室务工。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上诉人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卢江、卢丽燕、卢丽芳、卢丽芝、卢丽丽，均已成年。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划分双方的责任和预留一半交强险给另一伤者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应予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因上诉人一、二审所举的证据中，流动人口登记表和工资账户发放记录不能相互印证，中间有间断发放工资的情形，不能证明上诉人之子卢江在浙江省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上诉人主张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但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卢江户籍所在地的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而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即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赔，因各省（市、自治区）的赔偿标准不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范围，经查卢江户籍所在地即广西××自治区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高于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适用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错误，应予纠正，即应适用卢江户籍所在地即广西××自治区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死亡赔偿金为151,300元（7,565元/年×20年）、二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00元［6,675元/年×（20＋20）年÷5人］、丧葬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为42,815元÷2=21,407.5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上诉人之子卢江死亡，给二上诉人造成精神伤害巨大，且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王平兰承担主要责任，对二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情支持6,000元过低，应调整为3万元。上述费用共计256,107.50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12.2万元的限额内对二上诉人赔偿6.1万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95,107.50元，依据双方的责任承担，即由卢江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平兰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还需赔偿二上诉人136,575.25元（195,107.50元×70%），因本案诉前调解时被上诉人王平兰已支付上诉人8.4万元，故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向二上诉人赔偿52,575.25元。被上诉人王平兰已预先支付的8.4万元由二被上诉人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平塘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平塘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上诉人卢绍华、黄美香五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二角五分。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6元，减半收取5,96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0元，由上诉人卢绍华、黄美香承担9,03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1,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熊明亮、熊明先因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受到人身损害，起诉王平兰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要求赔偿，经平塘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平民初字499号、500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履行完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保险公司支付熊明亮、熊明先各30,500元，共计61,000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判决认定王平兰应支付熊明亮36,332元，应支付熊明先145,399元，共计181,731元。判决生效后，对王平兰支付给熊明亮、熊明先款项，保险公司已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全部赔付给王平兰。综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之子卢江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依照何地标准进行民事赔偿。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提供了卢江的《流动人口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虽然《流动人口登记表》上载明的居住时间有间断的情形，但证实了卢江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9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打工。结合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的记录，卢江生前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的工资发放时间段是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11月10日，中间除了在2014年2月份间断了一个月，其余19个月都有工资发放记录。考虑到2月份过春节，卢江回家过年的可能性较大，不能以此认定为“连续居住”的中断，应认定卢江生前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故卢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适用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此外，原二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让双方当事人进行分担不当，也应予以纠正。综上，确定本案的各项赔偿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卢江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即浙江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再审申请人户籍所在地即广西××自治区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53,400元［6,675元/年×（20＋20）年÷5人］；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为42,815元÷2=21,407.50元；4、原二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按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大小由双方当事人分担不当。本院再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上述费用共计902,667.50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万元的限额内赔偿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6.1万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41,667.5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外，依据双方的责任划分由被申请人王平兰承担的70%的赔偿责任即575,167.25元（821,667.50元×70%）。因本案诉前调解时被申请人王平兰已支付再审申请人8.4万元，加上应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万元，还需赔偿511,167.25元。被申请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18,269元，被申请人王平兰还需赔偿192,898.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黔27民终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6.1万元；二、变更本院（2016）黔27民终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318,269元，被申请人王平兰赔偿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192,898.25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6元，减半收取5,968元，由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0元，由再审申请人卢绍华、黄美香承担5,030元，被申请人王平兰承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慧审判员  彭浩审判员  林玲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