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终11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秀明，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由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宜传，男，1992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由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亮亮，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陕西省永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在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150号肯德基餐厅二楼被西安市公安局航天分局刑侦大队抓获，次日被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2017年3月2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欢乐，男，1994年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景春阳，男，1987年4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陕西省永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到西安铁路公安处治安支队二大队投案，同日被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7年5月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秀明、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严宜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闽01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秀明、严宜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代理检察员林承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秀明、严宜传、原审被告人景春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4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黄秀明、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严宜传在马尾罗星西路阿里喝酒准备离开时，黄秀明在阿里山KTV门口与李某发生争执，马亮亮上前打了李某一巴掌，李某返回阿里山KTV包厢将被打一事告诉黄某等人，黄某随李某到阿里山KTV门口，黄秀明、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严宜传对被害人黄某、李某进行殴打致伤，其间，被告人黄欢乐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伤被害人黄某、李某，被告人景春阳持钢管、马亮亮持木棍打俩被害人，造成俩被害人损伤。经鉴定，黄某外伤致左侧第7、8、9及右侧第10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其右侧气胸，右肺压缩35%，属轻伤一级；综上所述，黄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经鉴定，李某外伤致左侧第3、4、6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其左侧气胸，属轻伤二级；综上所述，李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6年4月4日凌晨，被告人黄秀明在马尾名城冷库被抓获；同年4月5日，被告人严宜传在马尾区洲尾新村73号被抓获；2017年3月15日晚20许时，被告人马亮亮在西安市未央路150号肯德基餐厅二楼被抓获，次日被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同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欢乐到马尾区公安局投案。同年5月2日，被告人景春阳到西安铁路公安处投案，当日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秀明、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严宜传与被害人黄某、李某达成和解协议，五名被告人一次性赔偿黄某、李某人民币7万元，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李某陈述，证人吴某1证言，黄某、李某的通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技法临字[2016]第412号、第413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被告人黄秀明、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严宜传供述，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秀明、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严宜传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欢乐、景春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秀明、马亮亮、严宜传当庭认罪，可以减少相应刑罚量；被告人黄秀明、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严宜传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减少相应刑罚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秀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马亮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黄欢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景春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严宜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黄秀明、严宜传称其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上诉人黄秀明虽是在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但此时侦查机关已实际掌握其犯罪事实，属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之情形，应依法认定为立功；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严宜传的量刑并无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秀明、严宜传、原审被告人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4月4日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黄秀明，次日黄秀明带领公安民警到上诉人严宜传的租住处并予以指认，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严宜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并经庭审质证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秀明、严宜传、原审被告人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欢乐、景春阳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秀明、严宜传、原审被告人马亮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秀明、严宜传、原审被告人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严宜传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严宜传的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秀明在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节，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且侦查机关前期已实际掌握其犯罪嫌疑，并对其采取相应的约束措施，随后上诉人黄秀明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符合立功时间条件之要求，依法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秀明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在其立功情节的从轻处罚量刑幅度范围内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黄秀明所具有的立功情节未予以查实，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对上诉人严宜传、原审被告人马亮亮、黄欢乐、景春阳之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黄秀明之判决。
三、上诉人黄秀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6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李 舒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