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国营，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戚严伟，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磊、张书功，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强，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刘军，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再审申请人李国营因与被申请人戚严伟、李强、刘军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7民终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豫17民申4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国营、被申请人戚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磊、张书功、被申请人李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戚严伟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戚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其与戚严伟、李强、刘军是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其四人因该项目成立合伙关系。（2）、李通村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中产生的对外债务应由合伙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3）、该合伙项目收益未回收，合伙财产早已不足清偿对外债务，不存在现有合伙财产。2、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上是合伙存续期间合伙财产分割，而非合伙关系终止。一、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不符合立案条件却立案审理。其与戚严伟等三人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现合伙期间账目没有清算，对外债务尚未结清，不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2）、一审中其按照开庭传票确定的时间参加了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一审法院以其未到庭而缺席判决，对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只字不提，严重侵犯了其诉讼权利。（3）、一、二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明合伙对外债务的证据避而不谈，相关事实不予认定，程序严重违法。戚严伟辩称，李国营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合法。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李国营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一、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本案解决的是合伙期间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的问题，不是解除合伙关系，不存在清算问题，且我国法律也没有规定合伙清算前不能分配合伙收益。2、本案不存在合伙债务问题。李国营提供的所谓合伙债务都是其伪造的，和合伙事务没有任何关系。按照约定，合伙债务应当由其他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李国营提供的债务证据均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同时本案合伙人投资的资金多达200多万元，已足够支付合伙期间的支出，根本不存在合伙债务。本案二审终结前，没有任何债务人向合伙人主张过权利。3、戚严伟的诉讼请求完全合法。本案中，香港龙胜集团公司负责人朱金华支付给李国营的该项目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137.8万元应归合伙人共有，不应由李国营独自占有，应按照协议的分配方案进行。4、李国营以该项目收益未收回，合伙财产早已不足以清偿对外债务，不存在现有合伙财产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是李国营为了占有该款而虚构的。5、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合伙项目的负责人李国营于2013年3月3日和香港龙胜集团解除了投资建设项目合同，本案合伙人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后取得的财产，应当按照我国民法通则及解释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本案。李强述称，本案是其与李国营等四人合伙，其与李国营参与合伙的管理，戚严伟、刘军二人未参与管理。李国营陈述属实，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刘军述称，同意戚严伟的答辩意见。李国营将建设项目转让给香港龙胜集团公司的朱金华，朱金华与李国营签订了投资清算协议及现场投资确认，朱金华支付给李国营现金137.8万元。按照协议，其投资比例为35%，李国营在其多次追要的情况下支付给其30万元，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李国营的再审申请。戚严伟向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国营支付转让投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所得款项137.8万元中的34.45万元。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初，根据国家新农村建设的有关政策，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准备投资建设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2011年7月18日，香港龙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与李通村委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由龙胜公司投资开发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以下简称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但龙胜公司并没有实际投资，而是委托其项目经理李国营投资开发建设。于是李国营就联系到戚严伟、李强，商议三人合作开发该项目。2011年11月20日，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人与刘军合作共同投资建设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三人共同投资130万元，其中李国营投资70万元（占53.84%），戚严伟投资50万元（占38.46%），李强投资10万元（占7.69%）。协议同时约定，三人按投资比例承担风险及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按项目上李国营与刘军所签订的李国营方的利润进行分配。后来李国营又联系到刘军，要求与刘军合作共同开发该项目，双方约定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占投资比例的65%，刘军一人占投资比例的35%。2011年11月17日，李国营与刘军签订《投资认定书》，双方确认李国营三人投资的130万元投资款于2011年11月17日全部投资到位。2013年3月3日，李国营与龙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华）签订《关于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与李国营香港龙胜集团公司投资清算协议》，协议约定由龙胜公司支付给李国营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200万元，协议并约定了款项支付的方式、权限及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2013年3月4日，李国营、朱金华、夏广学（李通村人、工程前期运作人）、王辉（证明人、村委主任）签订《关于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2011年-2013年李国营现场投资确认》，对李国营投资建设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的完成工程情况予以确认。朱金华按照投资清算协议约定分别于2013年3月4日、3月8日、3月18日向李国营支付50万元、40万元、47.8万元，合计137.8万元。李国营分别于2013年3月10日、13日支付给刘军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2014年，戚严伟起诉李国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由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没有清算，审理中戚严伟撤诉。现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仍然没有清算。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的，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的意见处理，合伙人出资不等的，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戚严伟、李国营、李强共同出资与他人合作共同投资建设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三人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人的出资比例及承担风险和利润分配，投资的财产应当由三人共同统一管理使用。2013年3月3日，李国营与龙胜公司签订《关于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与李国营香港龙胜集团公司投资清算协议》，协议约定由龙胜公司支付给李国营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20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了137.8万元。对于李国营收到的137.8万元款项，按照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与刘军的约定，其中的65%应当为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共同所有的合伙财产，由于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对合伙事宜一直不予清算，三人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对该款项予以分配，而李国营一人占有该款项的行为侵害了合伙人戚严伟、李强的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戚严伟的诉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驿民初字第1854号民事判决：限李国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戚严伟344486.22元（137.8万元×65%×38.46%）。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李国营负担。李国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国营上诉称，其与龙胜公司、刘军、戚严伟、李强均未清算完毕，且其收到的前期投资款137.8万元已全部支付施工方等相关债权人，而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合伙中的职务行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二审中，李国营提交以其为代表起诉龙胜公司的诉讼费票据，证明李国营已经代表四人依据协议向龙胜公司主张债权，李国营等人与龙胜公司尚未清算结束。戚严伟的质证意见为：对诉讼票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票据不能证明李国营起诉龙胜公司与本案有关。刘军的质证意见为:其在一审开庭时，未见到该票据。李强对该票据没有意见。2、一审庭审中，戚严伟提交：⑴、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约定了出资比例以及投资风险承担方式；⑵、李国营与龙胜公司于2013年3月3日签订的投资清算协议，证明李国营与龙胜公司进行了清算，并确认李国营在双方合作项目运作费、土地补偿款投资为200元以及李国营已将该项目转给龙胜公司的事实；⑶、李通村社区项目投资清算资金回执情况单一份，证明朱金华通过转账分三次付给李国营137.8万元，且证明李国营将该项目转让，并得到137.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李国营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一审中，刘军当庭陈述：“戚严伟起诉的事实属实，我没有意见。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项目是其和戚严伟、李国营及第三人李强合伙建的，合伙建设当中李国营把该项目转让给了香港龙胜集团的朱金华，朱金华和李国营签订了投资清算协议及现场投资确认（工程量），朱金华给李国营转款1378000元，在其多次追要的情况下分两次总共给其300000元，他们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不参与”。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戚严伟、李国营、李强共同出资与他人合作共同投资建设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并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人的出资比例及承担风险和利润分配，故投资财产应由三人共同统一管理使用。2013年3月3日，李国营与龙胜公司签订《关于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与李国营香港龙胜集团公司投资清算协议》，协议约定由龙胜公司支付给李国营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20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了137.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对于李国营收到的137.8万元款项，按照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与刘军的约定，其中的65%为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共同所有的合伙财产，35%为刘军一人所有的合伙财产。李国营收到该款项后，仅向刘军支付30万元，未向戚严伟和李强支付相应款项，侵害了合伙人戚严伟、李强的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二审中，李国营均未提供其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向其他债权人偿还借款的证据。且本案系合伙一方当事人请求李国营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转让项目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纠纷，并不是解除合伙纠纷，原判认定李国营支付给戚严伟344486.22元并无不当。李国营上诉称，其与龙胜公司、刘军、戚严伟、李强均未清算完毕，且其收到的前期投资款137.8万元已全部支付施工方等相关债权人，而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合伙中的职务行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李国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豫17民终7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李国营负担。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李国营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2月20日原告姜建军起诉被告李国营、李强、戚严伟、刘军的民事起诉状及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1051号开庭传票各一份。该组证据，李国营以此证明合伙对外有债务，姜建军施工队真实存在。被申请人戚严伟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且该债务系一、二审结束后李国营、李强、姜建军之间恶意串通，伪造的虚假债务。2013年3月3日本案的合伙项目已终止，若合伙对外有债务，拖欠姜建军工程款，姜建军不可能在时隔4年后才主张权利。2、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11日由收款人孙伟、姜建军出具的收到正阳县李通新农村建设工程款3万元、5万元的收条两张，该两张收条上有李国营、戚严伟的签字同意。该组证据，李国营以此证明合伙拨给姜建军施工队工程款的事实存在。被申请人戚严伟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两张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张收条出具的日期是在该合伙项目停工转让之前的支出，从该收条可以看出，合伙支出的所有款项，都需要有戚严伟等合伙人的签字，项目转让后根本不存在合伙支出，且合伙人出资的资金就用不完，根本不存在合伙债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以上证据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三人出资130万元与刘军合作投资建设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协议同时约定，李国营、戚严伟、李强按投资比例承担风险及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按项目上李国营与刘军所签订的李国营方的利润进行分配。2013年3月3日，李国营与龙胜公司签订了《关于正阳县真阳镇李通村新农村社区建设项目李国营与香港龙胜集团公司投资清算协议》，该协议约定由龙胜公司支付给李国营李通村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20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137.8万元。对于李国营收到的137.8万元，按照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与刘军的约定，其中的65%为李国营、戚严伟、李强三人共同所有的合伙财产，35%为刘军一人所有的合伙财产。李国营收到该款后，仅向刘军支付30万元，未向戚严伟支付相应款项，侵害了合伙人戚严伟的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李国营申请再审称，其与戚严伟、李强、刘军之间系合伙关系，现合伙期间账目没有进行清算，合伙项目收益未收回，合伙财产早已不足清偿对外债务，不存在现有合伙财产，其收到的137.8万元已全部支付给施工方等相关债权人。对此主张，本案系合伙协议内部合伙人之一戚严伟请求另一合伙人李国营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转让项目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和项目运作费纠纷，并不是解除合伙纠纷。因此，原一、二审判决李国营支付戚严伟344486.22元正确。综上，李国营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7民终7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宝川审 判 员  丁耀东代理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