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3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
负责人：郝东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胜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英权，男，汉族，1964年6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稷山县。
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丰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1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被上诉人新宝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英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1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宝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新宝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新宝丰公司起诉时，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己过两年票据权利时效；且新宝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前手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因此，新宝丰公司不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是2013年7月6日，2016年7月19日新宝丰公司提起诉讼时，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已过两年票据权利时效。根据《票据法》第17条的规定，新宝丰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虽然根据《票据法》第18条的规定，新宝丰公司仍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但该权利系民事权利，新宝丰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基础关系是合法有效的，而本案新宝丰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基础法律关系的存在，因此，新宝丰公司不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2、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拒付系依法履行协助义务，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利息及诉讼费等费用；新宝丰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利息及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向新宝丰公司支付利息没有《合同法》、《票据法》等任何法律依据。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出具《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停止支付（2013年7月30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巩义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5日向上诉人出具《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予以冻结，冻结期限6个月，并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4日、2015年1月7日续冻。《金融机构协助查询、冻结、扣划工作管理规定》第18条规定：“在冻结期限内，只有在原作出冻结决定的有权机关作出解冻决定并出具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的情况下，金融机构才能对已经冻结的存款予以解冻。被冻结存款的单位或个人对冻结提出异议的，金融机构应告知其与作出冻结决定的有权机关联系，在存款冻结期限内金融机构不得自行解冻。”《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52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因违反有关规定导致国家赔偿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有关责任人员追偿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协助执行的部门和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新宝丰公司知悉该银行承兑汇票被巩义市公安局冻结后，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未向巩义市公安局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新宝丰公司怠于行使持票人的权利，额外增加的利息、诉讼费等费用应由新宝丰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向新宝丰公司支付利息没有《合同法》、《票据法》等任何法律依据。3、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未使用该银行承兑保证金，也未产生收益。汇票到期后，承兑保证金即从保证金账户转入应解汇款账户，（商业银行通例）承兑保证金在应解汇款账户是不产生利息的。该资金在应解汇款账户上随时备付，等待持票人兑付；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未使用，也未产生任何收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宝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的合法权益。
新宝丰公司辩称，关于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l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一案，新宝丰公司现依法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判令郑州银行巩义支行返还新宝丰公司票据金额10万元，并从2013年7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新宝丰公司支付利息，既合情又合理，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新宝丰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通过背书转让取得票号为31300052／22650218的银行承兑汇票，经审查，该汇票背书连续、形式合法，没有公示催告停止支付的情况，其取得汇票后应当依法享有票据权利。2、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催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申请人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是伪报票据丢失，恶意申请公示催告，之后又向公安机关报假案，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在知情的情况下应当制止公安机关的错误冻结行为。出票人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的出票日期是2013年1月6日，在出票长达5个月、并且付款人已经背书签章后，作为出票人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竟然以票据丢失为由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显然有悖常理，是在伪报票据丢失。新宝丰公司申报票据权利后，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阴谋没有得逞，便又向巩义市公安局谎报假案，在这些过程中，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多次收到法院、公安局的法律文书，对内情是完全了解的，然而面对公安机关的错误冻结，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不但不加制止，反而多次协助配合，最终导致该票据超过票据权力时效（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18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力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力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在本案中，如果是新宝丰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及时行使票据权力，导致票据权力丧失，新宝丰公司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与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但造成涉案票据超过票据权利时效的责任不在新宝丰公司，而在于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多次错误地配合公安机关对新宝丰公司合法持有的票据的冻结和拒付，致使新宝丰公司无法行使票据权力，所以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理应对其错误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认定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协助配合公安机关冻结新宝丰公司合法持有涉案票据是错误行为的事实及法律法规依据。（1）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不能冻结流通中的票据和限制票据的到期支付。①中国人民银行发（1991）《关于加强商业汇票管理的通知》第六条：承兑银行对已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负有到期无条件付款的责任，不得以交易纠纷和本身承兑的责任拒付票款。对于持票人用欺骗手段取得票据的承兑银行可予以抗辩，但对经背书转让汇票的其他债权人的追索，不得提出抗辩。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请协助解决地方政法部门止付银行承兑汇票有关问题的函》银函（1996）153号：《票据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上述两条规定明确了承兑人负有履行支付票款义务的责任，目的在于保护善意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因此，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和公安部门在审理和查处经济案件时，不能冻结止付承兑已承兑的并经转让（包括贴现）的商业汇票。如果汇票未经转让，持票人亦为经济案件的当事人，并应承担法律责任时，司法机关可依法冻结止付。③经国务院批复的国函（1997）55号《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支付结算办法》第18条规定：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里的“法律另有规定的”是指《票据法》第十二条，即“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这一条并不是指已经流通的票据或者第三人持有的票据。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公安机关在涉及票据案件的刑侦工作中是有界限的。冻结承兑汇票票款时，通常冻结机构会向银行发出《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冻结的法律依据是《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已被冻结的，不得重复冻结。首先，该条规定可以冻结的财产必须是犯罪嫌疑人的财产，而不是其他人的财产。汇票具有很强的流通性，虽然犯罪嫌疑人曾持有汇票，但是不等于犯罪嫌疑人一直持有，他人完全可以通过善意再次取得汇票，并享有票据权利。因此，如果汇票一直在犯罪嫌疑人手中，公安机关冻结尚且说得过去，如果汇票已经流转，那么再行冻结，必然是错误的。其次，该条规定可以冻结的财产中没有明确写明可以冻结汇票款项。4、承兑行、付款人必须履行票据责任。按照《票据法》，承兑行、付款人必须履行票据责任，按期兑付票款，如果受到外力的干扰，承兑行、付款人必须给予详细地介绍《票据法》的特别规则，如果当外力（本案中的巩义市公安局）强制冻结票据，限制银行付款，承兑行、付款人必须明确地告知冻结、停止付款期间的资金及利息损失必须落实。发生票据诈骗或民事欺诈行为时对票据冻结支付的，因为票据具有流通性，一旦票据被背书转让，就可能有正当持票人，对票据的冻结止付，就可能损害正当持票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冻结止付只能对仍然在票据基础关系人手中的票据进行，对已经背书转让出现了正当持票人的票据，不宜采用冻结止付票据的财产保全措施。对已经向金融机构发出支付通知书的，在查明有票据的正当持票人时，应当解除对票据的冻结止付措施，以保护正当持票人的合法权益。5、从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提供的巩义市公安局冻结／解除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可以看出这样一个事实：公安机关冻结的目标是犯罪嫌疑人王庆丰、胡荣庆的存款／汇款，而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执行冻结的目标却是早已经过背书转让由新宝丰公司合法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其错误行为显而易见。二、公安机关冻结不是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拒绝付款的法定理由。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商业汇票管理促进商业汇票发展的通知》（银发（1998）229号）规定：“承兑银行对已承兑的商业汇票，应当承担到期无条件付款的责任。除下列情况的票据外，承兑行不得拒绝付款：1、持票人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的票据；2、持票人明知有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的票据；3、持票人明知债务人与出票人或者持票人的前手之间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的票据；4、持票人取得背书不连续的票据”。可见，人民银行规定的承兑行可以拒绝付款的情形，并没有包含公安机关冻结票据。司法实践中，也有许多判决认定公安机关以票据涉及刑事犯罪进行冻结，不能成为承兑行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承兑行应向合法的持票人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及逾期利息。三、涉案票据的时效不应是票据到期后两年，而应从公安机关的冻结到期日开始计算。涉案票据到期时，新宝丰公司通过开户银行委托收款，遭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无理由拒付，从郑州银行巩义支行附寄的公安机关冻结／解除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得知该汇票又被公安机关错误冻结，之后又连续两次续冻，均没有告知新宝丰公司。期间新宝丰公司多次与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电话交涉请求付款，均遭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拒绝。因此，票据时效不应从票据到期日计算，而应从冻结到期日2015年7月7日开始计算。三、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依法应当承担因协助配合公安机关错误冻结新宝丰公司合法持有的票据给新宝丰公司带来的利息损失及新宝丰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它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又称第一次请求权，是指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请求按票据上记载的金额付款的权利。付款请求权的权利人是持票人，这里的票据主债务人包括汇票的承兑人。根据票据的无因性特征，票据一旦做成，不再受先前的原因关系存在与否的影响，即使做成票据的原因关系无效或者被撤销也不影响票据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票据付款人仍应无条件对合法持票人支付票款。新宝丰公司所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真实，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在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栏内签章，表明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日由本行付款，依法成为该汇票的承兑人，其承兑汇票后，即成为该汇票的付款人，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该银行承兑汇票经过三次背书转让，最后持票人为新宝丰公司，且新宝丰公司取得的汇票背书连续，系善意取得，应当享有票据权利。在汇票到期答辩人提示付款时，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应向最后持票人（新宝丰公司）付款。巩义市公安局对该汇票的冻结并不排除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应承担的付款义务。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协助配合公安机关对涉案汇票的错误冻结，结果是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而利用涉案票据款项周转获得了收益，因此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规定，理应支付新宝丰公司票据款项下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综上，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作为法定的付款人，视新宝丰公司的合法权益于不顾，违法违规错误地协助配合公安机关对新宝丰公司合法持有的票据再三进行冻结，借故不予支付，并由此渔翁得利。请求法庭依照《中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和第七十条的有关规定，驳回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新宝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郑州银行巩义支行返还票据款10万元，并从汇票到期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新宝丰公司支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签发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31300052／22650218、出票人为河南昌泰不锈钢板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1月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7月6日、付款行为郑州银行巩义支行。该承兑汇票的粘单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秦皇岛乾宇玻璃有限公司、秦皇岛奥格玻璃有限公司、秦皇岛市衡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万润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乐普四方方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现该银行承兑汇票由新宝丰公司持有。2013年5月22日，该院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送达（2013）巩民催字第21号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对涉案承兑汇票立即停止支付。2013年7月5日，巩义市公安局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送达了巩公（经）冻字（2013）2001号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要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协助冻结涉案承兑汇票，冻结时间从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1月6日止。2014年1月3日，巩义市公安局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送达了巩公（经）冻字（2013）2002号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要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协助冻结涉案承兑汇票，冻结时间从2014年1月7日起至2014年7月6日止。2014年7月4日，巩义市公安局向被告送达了巩公（经）冻财字（2014）0007号冻结财产通知书，要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被告协助冻结涉案承兑汇票，冻结时间从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2015年1月7日，巩义市公安局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送达了巩公（经）冻财字（2015）0001号冻结财产通知书，要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协助冻结涉案承兑汇票，冻结时间从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止。对上述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催字第21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及巩义市公安局的上述冻结财产通知书，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均积极予以协助冻结。巩义市公安局冻结涉案承兑汇票期满后，新宝丰公司委托开户银行于2015年7月13日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收款，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以银行票据已超两年提供资料不全为由拒绝付款，后新宝丰公司又于2015年7月29日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收款，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以银行承兑所附购销合同和证明资料不全为由再次拒绝付款，新宝丰公司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巩义支行通过背书转让合法取得涉案承兑汇票，依法享有涉案承兑汇票票据权利。涉案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7月6日，至新宝丰公司起诉已超过2年，新宝丰公司已丧失票据权利，但新宝丰公司依法可以请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返还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票据利益。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应当向新宝丰公司返还10万元。依据巩义市人民法院的停止支付通知书及巩义市公安局的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涉案承兑汇票，是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但票据具有流通性，对处于流通中的票据进行冻结，可能损害正当持票人的合法利益。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因此占有应付而未付的10万元票据款项，获得利息收益，故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应从汇票到期的次日起至返还新宝丰公司10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支付利息。新宝丰公司请求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从涉案承兑汇票到期之日起支付利息，计算失当，该院不予支持。巩义市公安局冻结涉案承兑汇票期满后，新宝丰公司向郑州银行巩义支行主张票据利益，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拒绝承兑，引起纠纷，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应承担全部责任。判决：一、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10万元，并从2013年7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票据具有流通性，对于处在流通中的票据进行冻结，可能损害正当持票人的合法利益。涉案票据已经背书转让，公安部门的冻结不能作为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拒绝付款的票据抗辩理由。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占有应付而未付的10万元票据款项，获得利息收益；郑州银行巩义支行应向新宝丰公司返还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票据利益及汇票到期的次日起至返还新宝丰公司10万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郑州银行巩义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州银行巩义支行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邢彦堂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