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1986年8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系被害人女儿。
被告人刘秀长，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2017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照忠、董成斌，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秀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学申、多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被告人刘秀长及辩护人梁照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秀长与被害人刘某相识多年，因被告人欠被害人15万元人民币未偿还，二人产生矛盾。
2017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刘秀长帮助被害人刘某将电视搬到大连市沙河口区××街××号被害人的房屋后，二人又因欠款一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刘秀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割伤被害人刘某的手掌，并用窗帘、电视电源线将被害人刘某勒死在该房屋内。嗣后，被告人破坏了犯罪现场，并将被害人的衣物、手机、作案用的水果刀、窗帘、电源线等物品拿走丢弃、销毁。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秀长因经济纠纷，杀害被害人刘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刘秀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系因被害人激怒被告人导致的激情犯罪，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刘秀长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6222元，其中，丧葬费36222元，死亡赔偿金62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
被告人刘秀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秀长与刘某（被害人，女，殁年59岁）相识多年，因刘秀长欠刘某债务未偿还，二人产生矛盾。2017年4月20日下午，刘秀长帮助刘某将电视机搬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街××号被害人的房屋后，二人又因欠款一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刘秀长用窗帘、电视电源线勒刘某颈部，致刘某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刘秀长清理了犯罪现场，将被害人的衣物、窗帘、电源线等物带至大连市金州区一废弃简易房焚毁，并将被害人的手机丢弃。
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刘秀长在大连市西岗区被抓获。次日，刘秀长带领公安机关找到了刘某的手机及其焚烧物品的地点。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二）证人曲某2（被害人前夫）证实，我和我前妻刘某离婚后一直在一起居住生活。2017年4月22日，我已经两天没看见刘某了。她的两个手机号130****4561和131****5059都打不通。我女儿说好长时间没见到我前妻。我给我邻居刘秀长打电话，他说他也挺长时间没联系了。凌晨两三点左右，我和我女儿及她对象打车去刘某位于沙河口区××街××号的房子。我们到那后，用钥匙打不开门，我女儿就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打开房门后，我们进去后看到刘某趴在地上，我记得好像是左手小指附近破口了，有少量血迹，地上也有血迹，像是冲洗过的，她身体已经僵硬了。
大约三四年前，刘秀长通过我找刘某借过20万，借完后第二个月还了5万，剩下的15万本金至今未还。
（三）证人曲某1（被害人刘某女儿）证实，2017年4月22日凌晨，我爸说我妈刘某失踪两天了。我和我爸、我对象到××街××号的房子那，钥匙打不开门。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开锁公司的人打开房门后，我进屋把灯打开，第一眼看见了右边卧室茶几上摆的电视。之后我打开厕所的门，看见我妈平趴在里面，左手掌心有很多小刀口。厕所地上一块凹进去的地方有少量的水和血迹。有一个叫刘秀长的人通过我爸跟我妈借了15万至今未还清。我能确定在大连市尸检中心见到的尸体是我妈刘某。
证人王某（曲某1男友）证实的内容与曲某2、曲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二卷44-46）
（四）证人张某1证实，我向刘秀长陆陆续续借了15万元钱，每月按照6%左右给刘秀长支付利息，本金我现在也没有还，但是利息还了大约10万元左右。后来我还不上利息了，刘秀长说借给我的钱是从刘某那借来的。之前我就听刘秀长说刘某找他要钱，不仅骂人还在刘秀长家的楼道里喷红漆写类似还钱的话，刘某还在我位于普兰店的家附近喷红漆。
（五）证人姜某（被告人邻居）证实，大概是2015或2016年的一个下午，我在家里听见楼道里有个女的嗷嗷喊，好像说什么”刘秀长欠债还钱”之类的话。后来我下楼买菜发现刘秀长家的门上、楼道墙壁上被喷了红色的字，内容好像是”刘秀长欠债还钱”。
（六）证人丁某（滴滴快车司机）证实，2017年4月20日13：38我接过一单活，从香炉礁附近到××街。叫车的女人大概50多岁，不到1.6米，有点胖，大连口音，她搬了个电视上车。她让我先在长兴市场附近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长得挺老，大概1.72米左右，偏胖，肚子挺大，也是大连口音，浑身烟油味。他俩在车上讲了一会儿话，我只听见男的说他下午三点半要上班，女的说过租房子什么的，别的我没听清楚。两个人应该很熟悉，他们在××街××商场附近下车后，搬着电视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丁某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从香炉礁至××街拉乘的女乘客是刘某，与其一同到××街附近下车的男乘客是刘秀长。
（七）证人张某2（出租车司机）证实，有一个男乘客曾在××街道边打车到前革镇堡的××厂，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22点钟左右，一个男子将他一个挺大的帆布包放到后备箱，然后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告诉我到太子桥，并叫我快点，到太子桥后他叫我开车到××厂门前下了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2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2017年4月20日晚搭乘其出租车到××厂的乘客是刘秀长。
（八）证人苏某（被告人同事）证实，刘秀长开大客车，每天6：40左右在西岗区工人村发车，15点左右从通信电缆厂发车。2017年4月20日大概15点左右，刘秀长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旅顺赶不回来发班车，我就同意了，同时安排李某发这趟班车。
（九）证人李某（被告人同事）证实，2017年4月20日16点左右，我们车队队长苏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发工人村的线路，这个线路是刘哥，大名不知道叫什么。
（十）证人林某（被告人刘秀长女友）证言证实，4月22日13点多，刘秀长来我家打麻将，15点左右公安人员来我家把他带走了。4月20日那天晚上他肯定没来我家，因为我做的是辫子鱼，我后来跟他说”我做辫子鱼你不来吃饭”，他没说什么。
（十一）证人卞某证实，2017年4月21日11点半左右，我的手机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130****4561的来电，当时我刚准备接电话，对方就挂断了。接着我回拨过去，电话接通以后，根本没有人说话。
（十二）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4月21日11时40分左右，我接到刘某电话号码是130****4561的手机来电，电话接通后，我问有什么事情，可是对方一直不说话，大约10多秒，我就把电话挂断了。
（十三）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大公（沙）勘[2017]28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等证实现场情况。
1.案发现场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街××号。该房屋卫生间地面上见刘某尸体。尸体头部朝东、脚朝西、面朝北呈俯卧状。尸体面部及下方对应地面上见血迹，尸体左手掌上见血迹，卫生间内地面上见大面积水迹。卫生间门外西侧过道地面上见大面积擦拭印记。卧室内南墙上设拉窗，窗上方墙面安装窗帘杆，杆上套拉环，未见窗帘。卧室内靠西墙中部置电脑桌，桌上摆放一”Hisense”牌电视，电视机上未见电源线。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及物证痕迹若干。
2.焚毁物品现场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处废弃简易房。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金属线1根、烟头1枚、燃烧残留物及其他物证若干；在该简易房西北方向约100米处一河道中提取后盖缺失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
上述提取的”OPPO”手机、金属线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确认该手机是被其丢弃的被害人刘某的手机，该金属线是其勒死刘某所用的电视电源线。
（十四）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7年4月22日，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刘某已死亡。
（十五）大连市沙河口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沙）公（司）鉴（法医）字[2017]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死者刘某左手皮肤创口及划伤特征符合锐器伤，其系因颈部钝性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法医提取了刘某心血及胃内容物、口唇拭子、双手指甲等，提取了被告人刘秀长耳血及指甲拭子。
（十六）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7]26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刘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0.13mg/ml；刘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及常见农药成分。
（十七）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7]269号检验报告证实，草甸子、空酒瓶中未检出常见助燃剂成分。
（十八）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7]85号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及卧室地面擦拭拭子、卫生间门把手拭子、刘某口唇纱布拭子、刘某双手指甲中均检出刘某基因型；刘秀长右手指甲拭子及焚毁物品现场提取的烟蒂中均检出刘秀长基因型。
（十九）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刘秀长的华为手机一部。
（二十）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沙公（网安）现勘[2017]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刘秀长华为HonorChe1-CL20手机与号码”130****4561”通话记录79条、音频录音7条。
（二十一）通讯记录证实，2017年4月20日，被害人刘某130****4561手机号码14点前曾多次与被告人刘秀长185****3881手机号码联系。18时后，刘某的该号码曾拨打过电话，但最长通话时长不超过25秒。
（二十二）调取证据通知书（”OPPO”手机大连客户服务中心）、刘某的通讯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在金州二十里堡水沟提取的白色”OPPO”手机的串码与被害人刘某手机号码的串码相符。
（二十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二十四）被告人刘秀长供述与辩解，大概三年前，我的朋友张某1做生意急需用钱，我就从”二嫂”那借了20万元人民币，月息8000元，我给”二嫂”打了欠条，我让张某1给我打了欠条。后来张某1还不上了，还欠本金15万元。”二嫂”动不动就打电话让我还钱，还在我家墙上、楼梯间、房门上喷过两三回字，大概是”秀长欠债还钱”。她还去张某1家喷字，我和她的矛盾就越来越大了。大概2016年1月，”二嫂”让我重新给她打了一个欠条。2017年3月，她又让我重新打欠条，我一直没打。她要我一次性把15万元本金全还给她，我和她在电话里经常吵。4月18日左右，她打电话让我有空帮她往××街的房子搬电视。4月20日，她打电话说她打了一个”滴滴”车拉电视，让我帮她把电视送到××街的房子。14点左右，她在沙河口区新长兴市场接上我，20多分钟后到了××街的房子。我俩因为打欠条问题吵了起来，我用随身带的水果刀吓唬她，她过来抢刀，手被划伤出血了。之后我俩撕把起来，我随手把床上的窗帘拿起来勒在她的脖子上，把她勒昏了。过了一会儿，她醒了，开始骂我，我顺手拿起刚搬来的电视的电源线勒她脖子把她勒死了，之后把她拖到卫生间里。我怕留下痕迹就开始清理现场，把从她身上脱下来的外套、裤子、鞋以及窗帘、电视电源线等用塑料袋装起来。收拾完大概19点半左右我从她家离开，后来打车去了单位。我把”二嫂”的手机拿走了，4月21日我用她的手机给好几个人打过电话，但是电话打通以后，我都没有说话，我是想证明她没出事，分散警察的精力。2017年4月22日9点左右，我去金州区一处山坡上把”二嫂”的衣物、我作案时穿的衣物以及窗帘、电视电源线都烧掉了。之后我把”二嫂”的手机扔到了附近的小河沟里，上述地点我领着警察指认了，水果刀扔在哪我记不住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秀长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出示的照片中，辨认出”二嫂”就是刘某。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秀长于2017年4月23日11时许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作案后焚毁作案工具电视电源线等物证的位置，指认了丢弃被害人白色”OPPO”手机的位置。当天23时许指认了作案现场。
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秀长指认了其作案用的电源线。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系被害人刘某的女儿，其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身份证、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二）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2016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03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秀长因债务纠纷，持物勒他人颈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秀长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激怒被告人导致的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作为债权人仅用言语威胁被告人，并未对被告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而被告人两次勒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因此，被告人并非激情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在被抓获次日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找到重要物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秀长因债务纠纷杀害债权人，动机卑劣，作案后破坏现场，焚毁物证，表明其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较大，本院依法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要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秀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秀长犯故意杀人罪。
二、被告人刘秀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622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林驰
审判员徐静华
审判员张真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景曼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有关规定：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