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金枝，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原南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丽君，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德超，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安县，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威红，男，1970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转取保候审。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金枝、罗德超、毛威红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4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金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莆田市涵江区新涵工业集中区220KV涵江变110KV及以上出线迁改工程（一期）系由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出资，由莆田市涵江区新涵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向社会招投标，福建省莆田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系该工程总承包商，福建省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该工程分包商，福建闽能咨询有限公司系工程监理单位。
被告人戴金枝在并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间挂靠福建省南安市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八工程处向福建省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场管理代表王某）承包了该工程，后戴金枝又将该工程顶管顶进、清淤部分再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人罗德超。罗德超遂组织包括被害人郑某、雷某在内的6名无施工资质的工人，在未组织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作业培训，未配备必要安全防护装备的条件下进行施工。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该工程路段地质疏松，且上方有河流经过，于2015年12月中旬发生轻微塌方事故。该塌方事故发生后，戴金枝、罗德超仍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戴金枝仅在安排被告人毛威红等人对围堰进行抽水的情况下，就由罗德超安排人员继续施工。
2016年1月6日23时许，上述工程第一标段基础工程220KV双回电缆顶管西段施工作业时，由于顶管东侧上方河道围堰内积水过量，地下顶管头部受压过大，导致河床底部塌方，河道围堰内的积水夹杂河床底部塌方淤泥直接涌进顶管管道内部，并涌向工作井，造成正在管道内施工的被害人郑某、雷某被淹，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事故调查认定，毛威红作为施工事故发生时该顶管负责抽水作业的当班人员，因抽水不及时，导致围堰内积水过多，造成河床底部垮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肇事者；戴金枝安全意识不强，对存在安全隐患整改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罗德超作为顶管施工作业具体负责人员，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
案发后，被告人戴金枝于2017年1月19日被福州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抓获；被告人罗德超于2017年2月1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派出所民警抓获，抓获当日至同年2月13日寄押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毛威红于2017年1月20日被正阳县看守所民警抓获，抓获当日至同年1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该看守所。戴金枝、王某、该工程相关单位人员等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6日与被害人郑某、雷某的近亲属在涵江区人民调解中心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二被害人近亲属对戴金枝、罗德超或其他相关主体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金枝、罗德超、毛威红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寇某、张某、王某的证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1.6”电缆顶管施工溺水事故调查报告、莆田涵江医院证明书、工程承包协议、顶管工程分包合同，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涵）鉴（尸检）字[2016]1号、2号鉴定书，指认地点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厦门市公安局海沧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寄押情况证明、福州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正阳县看守所出具的抓获证明及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涵江区人民调解中心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人口信息表、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戴金枝、罗德超、毛威红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戴金枝、罗德超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发现事故隐患，经有关部门、个人提出后，仍不采取措施，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戴金枝、罗德超、毛威红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戴金枝、案涉工程相关单位及人员赔偿被害人郑某、雷某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戴金枝、罗德超、毛威红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宣告缓刑对三被告人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戴金枝、罗德超、毛威红应正确对待判决，依法接受社区矫正，自觉改造，悔过自新，回归社会，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准出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金枝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罗德超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毛威红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戴金枝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本案上诉人仅向东风公司承包顶管部分工程，围堰及抽水等事项是由电力公司与负东风公司责，其对引起事故的发生作用较小；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已与二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二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金枝并无施工资质，通过挂靠建筑施工企业，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上述工程的顶管顶进、清淤部分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审被告人罗德超，二人在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发现事故隐患，经有关部门、个人提出后，仍不采取措施，继续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原审被告人毛威红作为案涉工程的当班抽水作业人员，未能及时作业，导致案涉工程围堰积水过多，致发生重大人员伤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戴金枝、罗德超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毛威红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肇事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戴金枝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二审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原判均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二审不予重复评价，其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