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主要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钊，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岩，男，汉族，1993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祝，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春媚，女，汉族，1982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原审被告：张伟平，男，汉族，1967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岩，原审被告张春媚、张伟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15652.99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采信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查明事实不清。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上诉人审核，认为鉴定结论不合理，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刘岩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原审法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为对刘岩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被上诉人刘岩在鉴定笔录中并没有明确反对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应当视为其认可适用该新标准进行伤残重新鉴定。原审判决以重新鉴定程序未适用事故发生时的评残标准而采信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为伤残等级鉴定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司法部关于认真做好实施相关工作的通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于2016年4月18日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在被上诉人刘岩于2016年5月4日受伤、于2016年5月18日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经客观存在，只是鉴于需要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人进行培训和考核，故尚未正式实施。因此，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适用被上诉人刘岩受伤前已经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7年5月11日发布《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通知》。根据这一通知，即使是在2017年6月1日之前委托的司法鉴定，在尚未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之前，鉴定机构仍应向办案机关确认适用何种伤残鉴定标准，在适用何种鉴定标准的问题上是存在选择空间的。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在申请对被上诉人刘岩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时，已经明确了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上诉人虽然在笔录中对重新鉴定事宜表示不同意，但并没有对适用的鉴定标准提出异议。因此，重新鉴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程序上、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述通知第四点要求，办案机关委托鉴定时，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依据，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应按委托要求适用。本案中，关于重新鉴定适用何种标准，在鉴定前的笔录中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意见。原审法院在委托鉴定过程中明确了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因此，被上诉人刘岩以适用标准错误为由提出对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7]临鉴0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刘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4日受伤，2016年5月18日向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才实施，故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合情合理合法，且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均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结果与被鉴定人的伤残实际情况相符合，故一审法院采信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虽然重新委托了市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被上诉人重新鉴定，但是无论是在一审开庭时还是在做鉴定笔录时，都没有明确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上诉人也始终没有同意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在这种情况下，采用事故发生时还没有颁布实施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被上诉人进行伤残鉴定，明显是错误的，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三、没有法律规定重新鉴定后法院就一定要采信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经依法审查后发现重新鉴定评残的标准适用错误后，依法予以纠正，这也是法院的职责所在。张春媚述称，无意见。张伟平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5月4日18时15分许，被告张春媚驾驶粤Ｂ×××××号小型车在深圳大鹏新区坪西公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水头沙加油站时，车头左侧与由东往西步行的刘岩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和刘岩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原告刘岩不按规定横过机动车道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春媚驾车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行为负事故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刘岩在事故发生后被立即送往深圳市××鹏新区南澳人民医院治疗，当天转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5月20日出院，住院时间16天。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四、伤残等级鉴定情况：原告于2016年5月18日向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7日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2016年12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原告刘岩伤残程度一个为九级，一个为十级。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对原告刘岩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亦在庭审中表示同意鉴定，原被告共同确定由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原告刘岩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刘岩对该鉴定意见适用的标准有异议，认为其伤残等级应采信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法院认为，原告2016年5月4日受伤，申请鉴定的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鉴定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故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并无不妥。综上，采信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即认定原告刘岩伤残程度一个为九级，一个为十级。五、误工期、护理期、后续医疗费鉴定情况：原告申请鉴定误工期、护理期、后续医疗费，并主张根据鉴定情况确定相关的损失，被告不同意鉴定，法院依职权进行原告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原被告双方同意由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后续医疗费无法进行鉴定，故原告同意删除后续医疗费的鉴定申请。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鉴定结论显示，原告刘岩伤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原告对此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被告认为误工期270日不合理，护理期应以住院天数16天为准。法院认为，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定于法有据，应予以认可，故认定原告刘岩伤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六、医疗费：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花费的医疗费总额为人民币42350.1元，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张春媚主张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38065.6元，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人民币4284.5元，但其并未提交完整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而原告主张其自行垫付医疗费为人民币9000元，并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递交了原告的大伯刘某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6年5月12日刘某支付了人民币40000元，2016年5月26日该银行卡收入人民币30715.5元，原告据此主张垫付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9284.5元（40000元-30715.5元）。被告辩称该银行流水并没有显示收款主体，不能确认人民币40000元是用于预付住院医疗费，对于转入的金额人民币30715.5元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原告收到了医疗费预付费的退款。法院认为，原告大伯刘某支付的人民币40000元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后该卡亦收到医院退回的款项，故对相关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9284.5元（40000元-30715.5元），该金额高于原告主张金额的，超出部分视为原告自愿放弃其正当权益，故对原告关于其垫付医疗费人民币9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被告张春媚垫付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3350.1元（42350.1元-90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共住院治疗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600元（100/天×16天）。八、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为3000元。经查，医嘱载明原告需加强营养，故根据出院小结中载明的原告出院的最后诊断情况、加强营养的建议，综合原告的伤情，酌定营养费为人民币2000元。九、护理费：原告诉状中主张护理费为人民币2799.4元，后主张根据鉴定情况确定相关的损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该金额过高。根据前述认定，原告护理期为90天，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或雇佣了护工，故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人民币62987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经核算，护理费为人民币15531.04元（62987元/年÷365天×90天）。八、误工费：原告诉状中主张误工费为人民币2550元，后主张根据鉴定情况确定相关的损失。根据前述认定，原告刘岩伤后误工期为270日，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误工费按人民币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故经核算，误工费为人民币27000元（3000元/月÷30天×270天）。九、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在阜新市海州区普济中医院门诊部任后勤工作人员，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聘书及证明，显示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在阜新市海州区普济中医院门诊部担任后勤工作人员并加盖了公章；2、证人证言，证人郭某提交的证人证言显示其为门诊部中医科中医师，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日入职，至2016年3月31日离职。3、居住证明，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和平派出所核实原告刘岩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止在阜新市海州区××号暂住。原告申请证人熊某出庭作证，证人熊某作证称其与原告刘岩系某加油站即深圳市南澳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某加油站（以下或简称某加油站）同事，原告于2016年4月份入职。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与某加油站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日-2017年4月30日并提交了相应的工资发放流水清单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深圳市××鹏新区南澳办事处社区网格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登记证明》显示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登记入住在南澳办事处水头社区某加油站宿舍。被告辩称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于2016年3月已经离开原工作单位及居住地，原告亦不能证明其在深圳居住及参加工作，相关赔偿项目应适用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在阜新市海州区普济中医院门诊部担任后勤工作人员，亦可以证明其自2016年5月1日开始在深圳市南澳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某加油站工作，虽然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4日，但原告2016年3月31日前均在阜新市工作居住、2016年4月22日开始在深圳市工作居住，按照一般常理可以认定其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亦在阜新市居住。综上，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在阜新市××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满60周岁，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187459.86元（44633.3元/年×20年×21%）。十、鉴定费：原告主张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费为人民币18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另外，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费为人民币1960元，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法院认为，鉴定费属原告为查明和确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应将原告支出的鉴定费损失共人民币3760元（1800元+1960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人民币3760元予以支持。十一、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告诉求的金额过高，应认定在人民币500元以内。结合原告的受伤住院情况及部分交通费票据酌定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1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告诉求的金额过高。根据前述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岩伤残程度一个为九级，一个为十级，故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1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十三、需要说明的情况：被告张春媚庭审中主张其垫付了车辆维修费用人民币8000多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车辆维修费用原告应当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部分，法院认为被告张春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就车辆维修费用提起诉讼，故不予审理。十四、投保情况：涉案车辆粤Ｂ×××××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有交通强制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被保险人为被告张伟平，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止。被告张春媚称其系被告张伟平的侄女，被告张伟平的车辆一直由被告张春媚使用，但还未过户。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十五、诉讼请求：一、被告张春媚、张伟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73683.7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301701元(42350.1元+1600元+2000元+15531.04元+27000元+1000元+187459.86元+3760元+21000元)，其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2350.1元，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259350.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上述费用，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他各项损失费用人民币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人民币181701元，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40%的责任，法院认为，因原告刘岩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张春媚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的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故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4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金额为人民币72680.4元（181701元×40%）。以上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192680.4元（120000元+72680.4元）。由于被告张春媚已经支付了医疗费用人民币33350.1元，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尚应当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159330.3元（192680.4元-3335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59330.3元；二、驳回原告刘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人民币28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72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针对被上诉人伤情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9.9i条款及《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3.2.23）条款，被鉴定人刘岩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岩因外伤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现内固定物已取出，右肩关节功能部分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9.9i条载明，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载明，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当采纳哪一份鉴定意见作为确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的标准。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故被上诉人2016年5月18日申请鉴定时适用当时有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残，并无不当。在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时，考虑到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原审法院本应在委托鉴定函中明确按照事故发生时有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予明确，而是在鉴定委托书中写明“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导致鉴定机构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残，处理存在瑕疵。但从两份鉴定意见依据的具体条款来看，《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9.9i条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均适用于四肢任一大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情形，表明两份鉴定意见均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伤情导致其一肢功能丧失25%以上这一事实，之所以给出了不同的评级，系因为新旧标准之间的差异造成的。据此可以认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与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对伤情的认定与对标准的适用均不存在问题。鉴于本案事故及被上诉人治疗终结均发生于2016年，被上诉人要求采纳依据2016年有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