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81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成，无职业。2016年1月13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化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汪吉芳，退休干部。
辩护人关金成。
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审理由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福成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黑810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福成不服，于2016年10月18日提出上诉，我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检察员梁晓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福成及辩护人汪吉芳、关金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被告人李福成为偿还以前的贷款和外债，找秦某乙等14名农户，让秦某乙等14人以自己名义申请贷款，贷款由李福成使用，李福成负责偿还贷款，秦某乙等人表示同意。于2013年4月15日、4月23日、5月21日，由李福成带着农户以联保方式，分三批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伦支行办理贷款手续，贷款需要的黑龙江省海伦农场种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面积证明等资料，是李福成帮助农户办理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面积是虚假的，以14名农户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期限一年，共贷款人民币265万元。其中，秦某乙、马某某、张某某、秦某某、张某丙、刘某某、于某某、许某某、刘某丙、秦某甲、魏某某给20万元，秦某乙、李某某、李某丙各15万元。魏某某的贷款由个人使用，已全部偿还。李福成实际使用贷款人民币245万元，已偿还6.5万元。该贷款150多万元用于归还以前陈欠贷款及个人债务，少部分贷款用于购买农机具和种子、化肥。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8.5万元。
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李福成在黑龙江省海伦农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农户联保贷款申请表、土地承包合同书、耕地面积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中国银行海伦支行借款借据、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人孙某、秦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福成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成利用农户以农户名义的方式，采取由李福成帮助及提供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土地面积数量的方法，通过银行的审核，骗取银行贷款，归李福成个人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成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福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汪吉芳、关金成认为被告人李福成无罪，与农户系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证据之间形成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取得的银行贷款，不是农户主动以自己名义取得贷款借给李福成使用，而是李福成求农户帮忙贷的款，实际使用人是李福成，农户与李福成之间的行为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影响案件的定性。李福成利用银行把关不严和农户法律意识淡薄的可乘之机，骗取大量的贷款归个人使用，且用于偿还以前外债和陈欠贷款，客观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福成从贷款时起就不具有偿还的能力，可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福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李福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李福成上诉理由：一、指控和认定犯罪的事实不清。首先我没有向银行提供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其次我没有冒用借款户的名义借款；最后是我借款时就有偿还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二、认定我构成犯罪主体不适格。贷款的主体是那些农户，我与农户是借贷关系，不应构成刑法关于贷款诈骗犯罪的主体。三、认定我犯罪的证据不足。农户的证据相互矛盾，有的证人受到恐吓，证言不真实。请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我无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福成与农户之间的借款行为，是民间借贷关系，贷款手续是农户提供的，不是上诉人提供的，农户自愿将贷款借给上诉人使用，李福成没有骗取贷款的行为；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依法应改判上诉人无罪。
为证明以上事实出示一、李福成与张某丙、秦某某借条两张，证实李福成与秦某某张某丙是借贷关系，也证实李福成与银行没有借贷关系。二、出示李福成与孙某丙租赁合同，证实李福成有收售粮站，具有还款能力。
出庭检察员意见：两张借条和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是值得怀疑的。一、欠条是2014年出具的，根据秦某某在卷的证言可以证实：张是秦为贷款找的联保人，且只提供了身份证等证明文件，原审质证的证言已经确认；二、孙某丙的证人证言在卷，可以证实该粮点已经以三十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自己。出庭检察员认为：2016年公安机关已经调取了以上三人的相关的证据，刚才出示的均为2016年之前的复印件，如果真实存在三人在公安机关取证时就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供。另有被告人李福成妻子王某丁的证言，在贷款之前已经对欠款300余万元无力偿还，所以这次贷款的非法占有主观目的是非常明确的。上述证据均不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贷款诈骗罪，原审程序合法，量刑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成明知其个人贷款、陈欠太多无法获取银行贷款，利用农户法律意识淡薄，采取帮助提供虚假土地承包合同，虚构土地承包面积、数量的方法通过银行审核，以农户名义骗取银行数额特别巨大贷款归自己使用的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成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福成及辩护人提出的贷款的主体是秦某乙等农户，向各农户借用贷款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人李福成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主体应判决无罪，并提供秦某某、张某丙借款条予以证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证人秦某乙、秦某甲等13名农户的证言均证实：秦某乙等农户是在李请求下帮忙贷款；各贷款人仅提供个人身份信息等方面的证明文件。土地承包合同、承包面积、数量的相关证明文件均由李提供。支取贷款所需账户虽为各农户设立，但各账户支取密码多为李设置并实际控制账户存折或借记卡中贷款；足可以证实李福成利用农户法律意识淡薄和银行把关不严的可乘之机，采取联保方式贷款归其使用。故该证据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李福成及其辩护人提供李福成与孙某丙2015年租赁协议欲证实有价值200余万元的收售仓储粮站，具备偿还贷款能力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虽提供与孙某丙2015年租赁仓储粮站协议，但未提供证实该仓储粮站所具该价值的证据；且孙某丙于2016年3月13日在侦查机关所做证言证实已于2014年11月份以30万元的转让价格取得该仓储粮站所有权，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出庭检察员提出的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的意见，予以采信。李福成妻子王某丁证实2013年前因耕种土地，修建经营收售仓储粮站、饭店、旅店需要李向亲友借款及银行贷款320余万元至今未还的证言，与秦某乙等人的证言，李福成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证实李福成与各农户商定贷款时客观上已不具备偿还能力，取得的贷款归个人使用，已偿还外债和陈欠贷款，可以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金明
审判员 高令江
审判员 赵云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万升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