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2刑初13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小刚，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6年8月4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家荣，男，1996年1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听（法援），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1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小刚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牟小刚、王家荣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小刚、王家荣及辩护人叶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牟小刚经微信联系“有财”（另案处理），约定以12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一张虚假身份证，并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发送给“有财”。同年6月14日，被告人牟小刚在本区新南站附近拿到“有财”提供的一张虚假身份证，并支付给“有财”约定费用。
同月26日4时多，被告人牟小刚指使被告人王家荣，在本区南汇街道站西路穿越网咖（阿里巴巴店）内101号机位，趁被害人陈某睡着之际，窃取被害人陈某放在身前电脑桌上的苹果6S手机一部。经鉴定，上述手机价值人民币1600元。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小刚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牟小刚、王家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牟小刚系累犯、买卖身份罪系坦白，被告人王家荣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牟小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买卖居民身份证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但对于盗窃事实解称：1、案发当日其不是第一个看到涉案手机的人，且未指使被告人王家荣实施扒窃；2、手机是王家荣自行销赃，其未参与，事后只从王家荣处取回垫付的解锁手机及打车费用共计人民币150元。综上，其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王家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家荣具有坦白情节；2、并非犯意提起者；3、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系扒窃，金额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家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6月13日9时许，被告人牟小刚通过微信联系“有财”（另案处理），约定以12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其购买一张虚假身份证，并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发送给“有财”。次日，被告人牟小刚在本区新南站附近拿到“有财”提供的一张虚假身份证，并支付余款9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牟小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居民身份证鉴别书、微信聊天截图、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7年6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牟小刚与被告人王家荣、牟某商量到网吧盗窃手机。同月26日0时许，三人乘车至本区火车站附近寻找目标。3时许，被告人牟小刚至本区南汇街道鱼鳞浃穿越网咖（阿里巴巴店），与已经在网咖上网的被告人王家荣、牟某会合。4时许，被告人牟小刚发现网咖包厢区101号机位上的被害人陈某睡着且手机置于身前电脑桌上，趁被害人陈某睡着之机，由被告人王家荣窃取被害人陈某置于身前电脑桌上的苹果6S手机一部。经鉴定，上述手机价值1600元。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调取证据清单、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人牟某、曲某的证言、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牟小刚、王家荣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地点辨认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牟小刚提出牟某是第一个发现手机后提出偷窃手机的人，其拒绝且未指使王家荣实施扒窃。被告人王家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并无异议。经查：根据被告人王家荣的供述及证人牟某的证言，三人在案发之前预谋由王家荣、牟某负责实施盗窃并由牟小刚负责事后销赃，随后三人在本区南汇街道鱼鳞浃穿越网咖（阿里巴巴店）内时，被告人牟小刚发现101机号内的被害人陈某的手机置于电脑桌上，遂准备窃取该手机，因牟某拒绝实施盗窃而由被告人王家荣进入101机号包厢区窃取该手机。上述事实还有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系被告人牟小刚、王家荣经事先预谋而实施的盗窃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分工合作关系，而非一人指使另一人实施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系牟小刚指使王家荣实施犯罪不妥，予以纠正。综上，被告人牟小刚提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小刚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牟小刚、王家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予惩处，并应对被告人牟小刚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牟小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其前罪为盗窃罪并另有一次盗窃罪前科，依法应对其所犯的买卖身份证件罪、盗窃罪均予从重处罚，且对盗窃罪从重处罚的幅度应大于买卖身份证件罪；另外，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买卖身份证件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该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牟小刚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一个月以及对被告人王家荣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小刚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王家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牟小刚、王家荣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赃物折价款人民币1600元。
四、扣押在案的虚假居民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郑 翌
人民陪审员 徐怀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孙忠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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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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