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41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道好，男，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道焕，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光荣，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宝星，男，194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豪，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胜德，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清柳，男，195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重顺，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其松，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其柳，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平阳县昆阳镇铁凤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铁凤村。
法定代表人：黄美林，主任。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美迪，男，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包道好、包道焕、包光荣、胡宝星、林胜德、郭清柳、王重顺、蔡其松、蔡其柳、黄美迪（以下简称包道好等10人）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平阳县昆阳镇铁凤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凤村委会）土地行政征收一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浙03行初42号行政判决，驳回包道好等10人的诉讼请求。包道好等10人不服提起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浙行终113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包道好、包道焕、包光荣、胡宝星、林胜德、郭清柳、王重顺、蔡其松、蔡其柳（以下简称包道好等9人）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耿宝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白雅丽、马东旭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包道好等10人系平阳县昆阳镇铁凤村（以下简称铁凤村）村民，该10户的相关承包土地位于“棋盆汇”。2014年1月20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3]-0722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审批意见），同意平阳县2013年度计划第十五批次建设用地6.2698公顷（农用地转用6.0249公顷，其中0.6380公顷已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6.2698公顷，使用国有土地0.2449公顷），其中涉及铁凤村集体土地2.0019公顷。2014年3月26日，平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阳县政府）发布了涉案征收土地公告，该征收土地公告在铁凤村进行张贴。2015年4月3日，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平阳县国土局）作出2015年第2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下简称27号答复），同意向包光荣公开包括被诉审批意见在内的相关政府信息。2016年3月3日，包道好等10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浙江省政府关于被诉审批意见中涉及铁凤村铁岭自然村集体土地2.0019公顷（即平阳县万全至鳌江公路工程昆阳段地块）的审批行为。
二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日，平阳县国土局作出平土征告字[2013]226号听证告知书，告知铁凤村及相关权利人就涉案征地事宜可提起听证申请；2013年12月2日，铁凤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涉案征地相关事宜；2013年12月12日，铁凤村与浙江省平阳县土地征地事务所签订平土征字[2013]179号《征地补偿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中，包道好等10人对浙江省政府作出的涉案征地审批行为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包道好等10人对浙江省政府作出被诉审批意见行为提起诉讼，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复议前置情形。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涉案征收土地公告于2014年3月26日发布并张贴，包道好等10人于2016年3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还没有超过上述规定的2年期限。浙江省政府及铁凤村委会认为包道好等10人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浙江省政府审查了平阳县政府上报审批时提交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等材料，前述材料的相关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浙江省政府据此作出被诉审批意见，并无不当。包道好等10人诉称涉案征地款到位情况不明确，因涉案征地款问题属于征地审批之后的补偿安置范畴，并不影响征地审批行为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包道好等10人认为被诉征地审批程序违法，但缺乏具体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浙江省政府认为本案应通知平阳县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包道好等10人起诉要求撤销被诉审批意见的行为，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包道好等10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为：浙江省政府作出被诉审批意见前，平阳县国土局已与铁凤村签订征地协议，履行有关征地告知程序，铁凤村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就征地事宜进行了讨论。在前述征地准备事项完成的基础上，平阳县政府上报提交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等材料亦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温州市人民政府、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审查后，浙江省政府作为具有相应审批职权的行政机关，最终作出被诉审批意见，具备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包道好等10人所称“被诉审批意见书不是最终征地批文以及征地批准前未履行告知程序”等上诉理由，均缺乏相应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包道好等9人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确认土地征收行为违法，撤销被诉审批意见。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包道好等9人认为，浙江省政府是具有审批职权的机关，不应该作出被诉审批意见，审批意见书不是正式的土地批复文件。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四条健全征地程序的规定，要将被征地农民知情、确认的有关材料为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但在征地报浙江省政府批准的材料中，并没有此类材料，程序违法。浙江省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并没有按照规定出庭应诉，而是委托没有出庭资格的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和平阳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代替出庭，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平阳县国土局已与铁凤村签订征地协议，履行有关征地告知程序，铁凤村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就征地事宜进行了讨论的基础上，浙江省政府作为具有相应审批职权的行政机关根据平阳县政府上报提交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等材料作出被诉审批意见，具备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关于包道好等9人认为浙江省政府所作的审批意见书并非是正式批复文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并没有对正式批复文件的名称进行规定，且浙江省政府在被诉审批意见上盖有“浙江省人民政府”公章，审批意见一栏中有“同意”二字，其实质内容是对上报事项的审批同意，应被视为正式批复文件，具有审批效力。关于缺少村民知情、确认报批材料的问题。村民知情和确认的相关内容已体现在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和征地协议中。另外，关于庭审程序违法问题。浙江省政府的行政负责人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出庭应诉，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且委托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和平阳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出庭应诉，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包道好等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包道好、包道焕、包光荣、胡宝星、林胜德、郭清柳、王重顺、蔡其松、蔡其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耿宝建
审 判 员 白雅丽
审 判 员 马东旭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孙辉妮
书 记 员 周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