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康，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琪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武、李欢龙，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来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281号。
法人代表人唐利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武、李欢龙，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远标与原审被告韩琪锦、甘肃来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恩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因王远标、韩琪锦均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5）甘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做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王远标、韩琪锦仍不服，均向本院再次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远标的委托代理人赵和康，上诉人韩琪锦及被上诉人来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占武、李欢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远标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韩琪锦、来恩公司共同向王远标支付欠款1380万元，并共同承担利息损失（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4年10月16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是股权转让终结结算后归还欠款的债务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来恩公司是否为股权受让人与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无关，来恩公司作为韩琪锦的独资企业，共同签字盖章的欠条符合债务加入及债务承担的规律规定。原审法院不支持来恩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月息三分超过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判决按年利率6%的基础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琪锦违反协议书约定，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款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且在协议签订后已按月息3%实际支付违约金180万元。欠条签署后，又支付第一个月利息414000元中的30万元，此后再未偿还，其违约给王远标造成实际损失2077.2万元，远超过欠条中3%的约定利息。原审法院既已认定月息为三分，就应按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未支付部分按照月息2%计算。
韩琪锦针对王远标的上诉，答辩称：王远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王远标的上诉请求。
韩琪锦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远标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王远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有：（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随意变更民事诉讼证据股则，存在诸多错误：1、王远标从未提出要求韩琪锦承担所谓违约责任，一审也未对是否有违约进行过任何查证，径自认定13300万元中有180万元违约金，显属错误；2、收条明确载明13300万元全部是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仅凭王远标一面之词认定其中180万元是违约金，违背客观事实；3、韩琪锦已就1380万元系错误统计所致进行了明确说明，且有收条佐证，一审判决罔顾事实不予采信，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混淆双方义务，随意适用惯例，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来恩公司名下土地规划调整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就已发生，但在签订过程中王远标从未披露，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欠条中“利息三分”为月息，又按年利率9%承担违约金的做法显失公平，当前银行存款年利率不足2%，故欠条中“利息三分”的约定应理解为年利率三分，而违约金更应以弥补实际损失为原则，原审判决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
王远标针对韩琪锦的上诉，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股权转让履行终结书及欠条的意思表示真实，应予以认定；（2）韩琪锦在确定款项时将黄加要已收取的部分与王远标应收的部分相混淆；（3）韩琪锦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来恩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未作出为韩琪锦承担担保或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且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欠条上盖章只是见证行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其余观点同韩琪锦的上诉及答辩。
王远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韩琪锦、来恩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向王远标支付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及2014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并承担差旅费及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6日，黄加要作为甲方，王远标作为乙方，韩琪锦作为丙方，柴鹏作为丁方，签订关于来恩公司股东黄加要、王远标向韩琪锦、柴鹏个人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协议书，约定鉴于：1、来恩公司于2009年7月23日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工商注册登记号码620000200023640），注册资本人民币1580万元，注册地址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281号；2、公司名下拥有位于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和平村的使用年限70年的86782.2㎡“其他普通商品住房”商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3、甲、乙双方是公司的股东、甲方拥有公司60%的股权，乙方拥有公司40%的股权；4、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其拥有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丁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拥有的公司60%的股权，并同时丁方同意受让乙方拥有的公司40%的股权；5、甲方、乙方相互承诺并声明放弃对对方拟出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丙、丁四方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本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关于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概况。公司名下拥有位于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和平村“其他普通商品住房商业用地”、公司名下的该“其他普通商品住房”商业用地分别办理了四个土地使用权证，即榆国用（2012）第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5710.20㎡）、榆国用（2012）第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7155.80㎡）、榆国用（2012）第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607.70㎡）、榆国用（2012）第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308.50㎡）。甲方公司拥有的上述四个土地使用权证的证载面积共计86782.2㎡，约130.16亩（不含道路代征面积）。第二条甲方、乙方向丙方、丁方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前期任务中约定，甲方、乙方与丙方、丁方签订本协议书后，甲方、乙方及公司须在甘肃日报或省级报纸上刊登公司股权转让公告三次（公告起始时间为甲乙收到丙丁打入3000万元定金之日起三日内，每次15天，共计45天公告期）。甲方、乙方收到丙方、丁方支付4000万元（不包括定金3000万元）后当日，四方共同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第三条甲方、乙方向丙方、丁方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总金额及支付方式。（一）股权转让的价款总额。经甲、乙、丙、丁四方多次讨论商谈，四方一致同意甲、乙方向丙、丁方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价款总金额为壹亿肆仟伍佰万元（14500万元）整。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款按照公司全部股权价格为14500万元来确定，丙方、丁方按照受让的股权比例分别向甲方、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1、丙、丁方于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向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用于土地使用权证的解押）汇入股权转让合同定金3000万元；2、甲方、乙方与丙方、丁方签订本协议，甲方、乙方将持有公司的所有股权全部转让予丙方、丁方并办理完毕所有的股权转让法律变更登记手续当天（在工商登记机关签字完毕即视为转让手续完成），丙、丁双方向甲、乙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3、甲方乙方在丙方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不含定金3000万元）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甲方乙方将相关土地证件移交于丙方丁方；4、剩余的7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丙丁方在所有的股权转让法律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当日起45个工作日内付清；5、甲乙双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如下：户名黄加要、账号4340624270329848、开户行建行兰州兰园支行；6、丙、丁方将股权转让款汇入上述指定账户，即视为甲方和乙方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乙、丙、丁四方任何一方在本协议签署后反悔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本协议约定的意向性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的5%的违约金；2、丙方、丁方逾期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按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向甲、乙方承担违约金，任何一方支付一笔款项逾期30日以上的，甲方、乙方可解除本协议，丙方和丁方支付的定金不予返还，同时丙方丁方接管公司期间的给甲方和乙方造成损失，丙方丁方连带承担，利润归甲方乙方；3、甲、乙双方不按期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向丙方丁方承担已付股权转让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的，丙方、丁方可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和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同时丙方、丁方接管公司期间的损失由甲方和乙方连带承担，利润归丁方丙方；4、本协议签署后，为保证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事宜的顺利进行，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四方一致同意，四方在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过程中若产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本协议约定的意向性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的5%的违约金。
2014年4月2日、4月18日、4月24日、4月29日、5月5日、6月19日、7月11日、8月4日、9月23日、10月16日黄加要分别出具收条收到韩琪锦股权转让款3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2200万元、13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以上韩琪锦支付款项共计13300万元。2014年5月6日，来恩公司在工商机关变更工商登记，将法定代表人黄加要变更为韩琪锦，投资人（股权）黄加要948万元、王远标632万元变更为黄加要395万元、韩琪锦1185万元，并将董事、经理均变更为韩琪锦。
2014年10月16日，黄加要作为甲方，王远标作为乙方，韩琪锦作为丙方，柴鹏作为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履行终结书，约定根据甲乙丙丁四方在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关于来恩公司股东黄加要、王远标向韩琪锦、柴鹏个人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协议书，现股权转让款大部分已支付完毕，乙方王远标剩余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丙方韩琪锦尚未支付完毕，甲方黄加要的股权转让款业已支付完毕，丙方韩琪锦丁方柴鹏在来恩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利用来恩公司有关资产进行任何抵押贷款行为均与甲方黄加要、乙方王远标无关，甲方黄加要、乙方王远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即日起，关于来恩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到丙方名下，即所属土地的过户等相关事宜终结，以前相关的合约一次性作废，以本次协议为最终协议，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丙丁方承担，甲乙丙丁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返回、索取、争议。同日，韩琪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王远标来恩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80万元整，限期二十天内付清，如二十天内没付清，本人负担利息三分”。该欠条加盖来恩公司公章。2014年12月4日，韩琪锦通过甘肃锦鼎工程机电有限公司向王远标支付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黄加要、王远标、韩琪锦、柴鹏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关于来恩公司股东黄加要、王远标向韩琪锦、柴鹏个人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协议书系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黄加要将其拥有的来恩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韩琪锦，韩琪锦应支付股权转让金8700万元；王远标将其拥有的来恩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柴鹏，柴鹏应支付股权转让金5800万元。协议签订后，黄加要分别出具收条收到韩琪锦股权转让款累计13300万元。2014年5月6日，来恩公司在工商机关变更工商登记后，黄加要持股395万元、韩琪锦持股1185万元。2014年10月16日，黄加要、王远标、韩琪锦、柴鹏签订股权转让履行终结书，确认王远标剩余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韩琪锦尚未支付完毕，黄加要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并确认一次性作废以前相关的合约，以本次协议为最终协议。同日，韩琪锦向王远标出具尚欠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的欠条。经向柴鹏核实，柴鹏仅为名义上的股权受让人，涉案全部股权实际由韩琪锦受让并支付股权转让款，韩琪锦、来恩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应认定黄加要、王远标、韩琪锦、柴鹏签订股权转让履行终结书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股权转让履行终结书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王远标主张韩琪锦已支付款项13300万元中180万元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违约金，尚欠股权转让款为1380万元，因韩琪锦未按2014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股权转让履行终结书签订后韩琪锦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故对王远标关于已支付款项13300万元中180万元系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韩琪锦未就其关于1380万元欠条因其核对失误属于错误出具的辩解理由向该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王远标的上述主张，故该院不予采信。来恩公司申请和平宗地调整发生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韩琪锦签订该协议书时未向相关部门了解来恩公司土地使用权情况不符合常理，且2014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书明确，经四方协商，股权转让的价款按照公司全部股权价格14500万元确定，故对韩琪锦要求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并减少股权转让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韩琪锦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欠条尚欠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并承诺限期20天内付清，如20天内未付清，其负担利息三分。按照表述惯例，该利息三分应为月息。庭审中韩琪锦认为月利率三分已远远超过王远标的实际损失，考虑到本案中的违约程度及实际损失等情况，该院酌定王远标主张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因王远标提交的关于证明其利息损失的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损失计算起始时间，王远标在庭审中同意从2014年10月16日的20天之后计算，故本案利息损失应按尚欠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从2014年11月6日计算至王远标主张的实际付清之日，至2016年1月15日，产生利息损失1483500元。王远标主张按照欠款138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总金额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4日，韩琪锦通过甘肃锦鼎工程机电有限公司向王远标支付30万元，因韩琪锦出具的欠条中承诺负担利息，按照交易惯例，支付的款项应先抵冲利息，故该30万元应从韩琪锦应支付的利息损失中予以扣除，则韩琪锦应向王远标支付至2016年1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1183500元。韩琪锦未就其关于该3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王远标未就其主张的差旅费及其它费用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来恩公司仅在欠条中盖章，欠条中并未明确约定来恩公司对韩琪锦所欠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责任。来恩公司并非本案股权转让的受让人，王远标主张应由来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琪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远标支付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利息损失1183500元及2016年1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二、驳回王远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琪锦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法庭调查并审查相关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韩琪锦欠条所载的1380万元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王远标主张按月息三分支付违约金，或韩琪锦主张按年息三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来恩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4500万元，韩琪锦主张其在2014年10月16日前已支付13300万元，并有黄加要出具的收条为证。黄加要、王远标、韩琪锦、柴鹏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履行终结书，明确约定王远标剩余股权转让款1380万元韩琪锦尚未支付，并出具欠条。现韩琪锦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和欠条主张尚欠本金1200万元，王远标则依据履行终结书和欠条主张尚欠本金1380万元。本院认为，履行终结书签订在黄加要出具收条之后，签订主体与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及付款情况相关方更为了解，各方签字认可的履行终结书的证明效力应强于韩琪锦依据书证的单方陈述，根据时间先后顺序及履行终结书签订主体，王远标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力，优于韩琪锦主张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力。虽韩琪锦主张履行终结书因错误统计导致多出180万元，但无法合理解释以百万为单位支付款项为何在十万位上出现计算误差，且其亲笔书写的欠条亦认可欠款1380万元。根据交易惯例结合当事人的身份，应认定1380万元欠款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第二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因王远标在诉讼中提交的关于证明其利息损失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参照商业贷款利率作为其所应得到的违约补偿，已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充分考虑到其利益，做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欠款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剩余款，王远标主张按民间借贷以三分作月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韩琪锦主张双方约定为年息三分的做法，与其作为商事主体及从事商事活动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来恩公司虽在欠条上加盖公章，但不应视为其做出共同或连带承担韩琪锦欠款的意思表示，其理由为：首先，该欠条的表述中来恩公司并非还款义务主体，或由其承担何种责任，其中的“本人”均指向落款自然人，即韩琪锦；其次，韩琪锦的欠款是股权转让款，如来恩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做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则变相导致韩琪锦抽逃相应出资，将损害公司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与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相背离。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王远标要求来恩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远标、韩琪锦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远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20元，韩琪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8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维德
代理审判员 周 雷
代理审判员 魏万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