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03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献（聋哑人），女，汉族，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无固定住址，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2012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俊萍，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
被告人马小双（聋哑人），女，回族，1994年10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无固定住址，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区。2012年6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天，2012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万俪，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聋哑人），男，汉族，1991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蒲金龙，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
三被告人翻译人谢远怡，哈尔滨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7]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辩护人蒲金龙、被告人马小双及辩护人万俪、被告人徐献及辩护人郭俊萍、翻译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李军伙同被告人马小双窜上某路公交车伺机盗窃。当车行至哈尔滨市南岗区时，李军在马小双的望风、掩护下，扒窃被害人苏某挎包内现金人民币1100元，随后下车逃离现场。赃款被二人平分，李军将所得赃款中的人民币200元给予徐献。
2.2016年8月25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李军伙同被告人马小双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乘坐某路公交车，伺机盗窃。在车辆行进过程中，李军在马小双的遮挡掩护下，盗窃被害人王某1挎包内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5元、医保卡、购物卡、票据等物品。二人盗窃后在博物馆站下车清点赃物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共实施扒窃行为2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105元。经侦查，李军、马小双于2016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徐献于2016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犯盗窃罪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聋哑人，初犯，盗窃为了维持生计，数额不大且部分赃物已返还，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小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马小双系从犯，聋哑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徐献未参与盗窃，李军给徐献的200元钱是生活费而非分赃所得，徐献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献与被告人李军经预谋后来到哈尔滨盗窃，由李军与被告人马小双互相配合外出盗窃。具体盗窃行为如下：
1.2016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李军伙同被告人马小双在某路公交车伺机盗窃。当车行至哈尔滨市南岗区时，李军在马小双的望风、掩护下，盗窃被害人苏某挎包内现金人民币1100元，随后下车逃离现场。赃款被二人平分，李军将所得赃款中的人民币200元分给徐献。
2.2016年8月25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李军伙同被告人马小双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乘坐某路公交车上，李军在马小双的遮挡掩护下，盗窃被害人王某1挎包内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5元、医保卡、购物卡、票据等物品。二人盗窃后在博物馆站下车清点赃物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共实施盗窃二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105元。经侦查，李军、马小双于2016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徐献于2016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该案系工作中发现，李军、马小双于2016年8月25日在盗窃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徐献于2016年8月25日在租住的公寓抓获。
证据二、扣押清单及返还清单：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5日从李军处扣押钱包一个（内含人民币5元、医保卡、购物卡、越南币、票据）；于2016年8月25日返还给被害人王某1。从李军处扣押建行卡一张。
证据三、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李军自然信息，无前科劣迹；马小双、徐献自然信息。
证据四、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徐献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25日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4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马小双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18日被成都市武侯区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12年7月3日刑满释放。
证据五、便衣支队工作纪实：2016年8月20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情报获悉，扒窃高危人员徐献将乘坐江苏淮安至哈尔滨的春秋航空公司AC8963号航班当日抵达哈尔滨，支队派遣侦查员于2016年8月20日至8月25日对扒窃高危人员在哈进行跟踪监控记录。
证据六、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军无违法犯罪情况；李军、徐献供述每月收取5000元保护费的聋哑人没有准确身份信息，经多方工作，未能获取该人相关信息，徐献2016年4月份租房的房东未找到。徐献2016年5月21日至6月12日以姜萌萌的名义在万达公寓725室租住，6月13日至18日在715室租住，租住期间有租房人的签字收据，退房不保留，只有租房登记。
证据七、马小双租房收据：马小双与季某签订蓝钻公寓1405室租房收据。
证据八、银行卡交易明细：徐献尾号714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流水。
证据九、日租房登记簿：房主李某1记录的徐献等人租房的记录情况，徐献以姜某某及徐献两个身份登记住宿。
证据十、证人季某的证言：他是公寓经营者，房间是他负责承租的，最近是三个聋哑人在这里住，两女一男共三个人，其中一女叫马小双，房租每天160元，一共租了10天（从2016年8月15日至8月25日），一开始就是马小双和男的住在这里，20号又来了一个女的，一直住在今天，一开始房租交了一天，后来又交了2次2天，最后交了1次5天，由马小双交钱。这些人以前没来过，没看到其他人跟他们联系。
证据十一、被害人苏某的陈述：2016年8月22日9点10分乘坐某路公交车时，挎包内现金丢失，大概1100元左右。
证据十二、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8月25日7时50分她在西大桥站乘坐某路公交车，车行驶到哈一百后她就下车了，大约10时许有警察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被盗了，她仔细看发现挎包内钱包没有了，她是一个黑色旧皮质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5元、本人医保卡一张、乐购购物卡一张、越南币一角、本人看病收据一张。
证据十三、被告人李军的供述：2016年8月25日七点他和马小双从住地出来偷东西，上某路公交车去道里方向，在车上他发现一个40多岁女的右肩有一挎包，她就贴在这女的右侧，马小双挤在他俩后面，他用右手把那个女的挎包拉锁拉开，把包里的一个黑色钱包偷出来放在他兜里，这时车到博物馆他就下车了，马小双就跟着他下车了，他拿出偷的钱包清点，警察就来把他俩抓了。他和马小双8月13日坐火车来的哈尔滨，在学府路的蓝钻公寓租住，每天160元，马小双租的。他们来哈尔滨偷东西，他和马小双认识好长时间了，徐献是8月20日坐飞机来的，徐献不偷，在家搞卫生。他们生活费我来交钱，钱是他和马小双偷的徐献知道他们偷，他们偷东西回来一起花。他给过徐献钱，徐献银行卡里提款及存过钱，存了多少记不清了，他还给过一个哈尔滨女的聋哑人钱，这个女的说认识哈尔滨的警察，把钱给警察了，这样警察不会抓他们。每个月给一次，每次给5000元，一共给过三四次。有一次是他女朋友徐献给的，他原先有这女的微信，后来把他删了。他和马小双还在8月22日上午九点左右在某路公交车上盗窃了1100多元，他们偷完就在和兴三道街下车，他偷的钱，马小双在旁边掩护他，他偷完之后把钱递给马小双，然后马小双就往车后门挤，到和兴三道街他们就下车了，这钱他们一人500，剩下的100多吃饭花了，他给了我女朋友200。第一次来哈尔滨是4月份，他女朋友徐献一起来的，徐献提出到哈尔滨盗窃。徐献不出去偷，就是他和别人出去偷，然后把偷来的钱给徐献。第一次是4月份来哈尔滨市，是徐献租的万达的公寓，徐献提出来到哈尔滨盗窃的，徐献说有朋友在哈尔滨认识警察，他们就来了。他偷的钱自己留一点，给徐献一部分，还有一些被徐献给了哈尔滨那个认识警察的女人了。
证据十四、被告人马小双的供述：2016年8月25日8时20分左右她和李军在西大桥站上某路公交车到博物馆途中，李军盗窃一个40多岁的女的钱包，李军站在被害人右侧，是她和李军一起偷的。8月22日，在公交车偷的1100元钱，钱她和李军平分了。李军负责偷，她负责掩护。
证据十五、被告人徐献的供述：她是2016年4月份第一次来的哈尔滨，当时租住的哈西旺达公寓，是她租的房子，哈尔滨的聋哑人帮她找的房子，租金每天100元，李军偷完钱给她，然后她再交给房主，大概两三天交一次，当时她和李军和一个女聋哑人一起住，这人也是小偷，叫什么不知道，她和李军今年年初在杭州认识的。房子不知道是李军还是马小双租的，这次是李军让她来的，她生日当天（8月20日）就飞来哈尔滨了。李军平时和马小双一起出去盗窃，盗窃的钱怎么分她不知道。马小双现在和李军一起偷，这次来哈尔滨李军就给她200元，2016年8月22日晚上给我的。她手中的（62×××47）的银行卡是她名字，一直在我手中保管和使用，这张卡5月—8月存入的资金都是李军在哈尔滨用自动存款机存的，存过好多次，有时1000，有时2000，还有4000的时候，具体记不清了，这些钱是李军在哈尔滨的公交车上偷的，李军偷的钱大部分给她了，由她保管支配，李军留一小部分零花，这些钱被她取出看病花了一部分，平时消费一部分，还有给以及女聋哑人，这个女聋哑人认识哈尔滨的警察，把钱给警察了，这样警察不抓她们，李军每月一给，每次5000元，一共给过3次，她有一次在场，是她给的钱，另外两次都是李军给的，这人来之前都先跟李军联系，然后李军跟她要钱，她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她我们选择来哈尔滨是因为哈尔滨的聋哑朋友告诉她在这里好偷，还是认识警察，不会抓她们，她就和李军来了。
证据十六、视听资料：公交车监控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军、马小双、徐献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徐献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均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李军系初次犯罪，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李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马小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马小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马小双辩护人提出的马小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小双与李军在实施盗窃行为之时互相配合，互有分工，马小双对盗窃行为的完成起主要作用，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徐献辩护人提出的徐献未参与盗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军及徐献均供述二人来哈尔滨的目的是为了盗窃，且到哈尔滨盗窃的犯意是由徐献提出，二人的生活来源均为李军盗窃所得，故徐献应对李军的盗窃行为负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小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10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三被告人退赔被害人苏兆霞赃款人民币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晓霜
审 判 员 刘 蕾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