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濠，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翠萍，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四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溪头村西埭**号。
法定代表人：王马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上海市汇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卓然，上海市汇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濠与上诉人泉州四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6）粤7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方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四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濠所有诉讼请求，并由四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方濠补充提出上诉请求判令四方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四方公司为承运人”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方濠与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四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后，上述四人将涉案货物交由方濠运输，方濠与四方公司通过QQ聊天，达成运输合同。该聊天记录经过公证处公证，足以认定方濠为托运人，四方公司为承运人，双方成立货物运输合同。方濠依据该合同主张四方公司违约造成的货物灭失、运费损失及客户索赔的损失，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收货人为王某乙的货物，方濠主张四方公司延迟交货，构成违约，但方濠未约定双方的交货时间以及未提交四方公司存在延迟交货的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方濠与四方公司之间有多次的业务合作经历，对货物的承运方式、交付方式都有明确的约定。四方公司辩称不放货的原因是由于收货人和方濠争相要求提货导致，实则间接承认了四方公司未按时交货的客观事实。再者，如果四方公司正常放货未有迟延行为，并不需要货主签订“免责声明”。如果确如四方公司所称双方未约定交付方式，则无法解释已经签订“免责声明”的部分货主能够获得货物而未签订的部分货主则一直未收到货物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方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遭受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方濠在一审庭审时出示了收货人王某甲出具的公司索赔函并在一审庭审后书面提出请求货主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一审法院以无证据为由不认定方濠的损失不当。此外，四方公司仍有几个货柜货物拒不交付，客户定会向方濠索赔，方濠必然遭受损失。
四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方面有两个问题，四方公司已经另行提起上诉主张。一、对于收货人为李某某、吴某某、王某丁、王某丙的货物，方濠是作为代理人向四方公司订舱，四方公司的订舱系统中明确显示该四人的真实身份。方濠作为个人也不具有多式联运货物运输承运人的资质，方濠称其是上述四人的承运人，又是四方公司的托运人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关于收货人为王某乙的货物，王某乙已收取相关货物，不再有争议，不存在他再去找方濠索赔的问题。即使有，也是其与方濠之间的争议，与四方公司无关。三、关于收货人为王某甲的货物，由于运费、堆存费、滞箱费未及时支付，四方公司依据运输合同项下的留置权留置了相关货物，并非不送货。四、关于方濠补充要求四方公司履约交付货物的请求，因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及这一请求，不应在二审期间进行处理。
四方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认定关于收货人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运输，方濠与四方公司之间不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改判认定四方公司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不构成违约，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判令方濠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方濠不是收货人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运输的适格托运人，与四方公司之间不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方濠在一审诉状中已明确披露货主另有他人，这些货主才是托运人，方濠不是适格主体，四方公司和方濠之间不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二、方濠与有关收货人争相向四方公司要求提货，导致四方公司至今仍未交付货物给收货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方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货物到港后四方公司不断以多种方式向王某甲发提货通知，要求其提货，也证明了涉案货物的其他货主向四方公司提供货权证明以提取货物的相关文件。因此，货物至今未交付给收货人是由于方濠和收货人争相提货，四方公司出于谨慎操作和保护货物所有权人财产利益的目的，暂扣涉讼货物，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方濠答辩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方濠与四方公司以门到门方式运输货物，现四方公司至今未将涉案货物送达给方濠的客户，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方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方公司赔偿方濠损失489450元，其中包括货物灭失损失284200元、运费损失32750元和客户索赔损失172500元；2.由四方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至7月18日，方濠接受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的委托，分别以“濠联物流”[即广州濠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联公司）]、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的名义，按门到门的方式向四方公司托运1批陶瓷货物从佛山九江至福建泉州，航次为闽航3-XXXX，始发时间为7月21日。其中，MH1626NJJQZ466号运单项下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4154和YHLU1394787的货物，托运人为濠联公司，收货人为王某甲，运费分别为1600元；YC1601NJJQZ501号运单项下集装箱号为HNSU2086183的货物，托运人为濠联公司，收货人为王某乙，运费为1700元；MH1628NJJQZ520号运单项下集装箱号为HNSU2012719的货物，托运人和收货人均为王某丙，运费为1725元；YC1601NJJQZ511号运单项下集装箱号分别为HNSU2034317、HNSU2019797、YHLU1382831、YHLU1389409、YMLU2716528、LYGU8011405、HNSU2000913、YHLU1370466、LYGU8005470的9箱货物，托运人和收货人均为王某丁，除集装箱号为LYGU8005470货物的运费为1700元外，其余8箱货物的运费均为1630元，运费合计14740元；YC1601NJJQZ510号运单项下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1129和LYGU8011508的2箱货物，托运人和收货人均为李某某，运费为1655元，合计3310元。
7月12日，方濠受吴某某的委托并以其名义委托四方公司按门到门的方式运输2个集装箱的陶瓷货物从福建泉州至佛山九江，航次为闽航3-XXXX，运单号为MH1627QZJJ504W，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4494和YHLU1364150，托运人和收货人均为吴某某。
7月28日，方濠委托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向四方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要求四方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2日内将货物送至指定收货地址并通知指定收货人提货，若四方公司未履行以上义务，视为上述全部货物均已毁损，律师将根据原告的要求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此纠纷。四方公司于7月28日收到该律师函。
货物运至目的地后，王某乙于8月5日签收了集装箱号为HNSU2086183的货物，王某丙于8月9日签收了集装箱号为HNSU2012719的货物，吴某某于8月9日签收了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4494和YHLU1364150的货物，王某丁自8月13日至8月22日期间陆续签收了集装箱号分别为HNSU2034317、HNSU2019797、YMLU2716528、HNSU2000913、LYGU8011405、LYGU8025470、YHLU1370466、YHLU1382831的8箱货物。上述4名收货人均向四方公司出具了声明，保证其为已收货物的合法所有权人，货款已结清，货物所有权自货物装车完毕时已经转移，并确认在四方公司将货物送至其指定地址后，视为货物已在运输合同下交付完毕，如因货物权属所发生的一切争议、纠纷与四方公司无关，其不会就上述货物的争议、纠纷向四方公司追究任何责任。佛山兴隆建材商行、佛山市禅城区圣陶居建材有限公司、福建省铭盛陶瓷发展有限公司和福建宏华集团有限公司也向四方公司出具货权证明，证明王某乙、王某丁、吴某某已签收的货物货款已结清，货物所有权已自货物装上发货车辆时转移给王某乙、王某丁、吴某某。四方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12个集装箱货物的运费。方濠承认其中王某乙、王某丙和王某丁的货物运费并非由其支付。方濠主张其中吴某某的货物运费是由其支付的，但未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
8月25日，四方公司通过EMS邮政专递向收货人王某甲发出催提通知，告知其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1454和YHLU1394787的货物已经到港，从8月1日开始超期，截至8月22日已经超期22天，请王某甲务必于8月24日支付运费及额外费用合计7800元，并安排8月25日前收货，鉴于目前出现两个以上货主申请提柜，为保证各方利益不被损害，收货同时请提供以下文件：货物权属声明（如货物买卖合同等）、提单、四方公司提供的免责声明、已支付四方公司应收运费及额外费用的相关凭证等文件。同日，四方公司通过EMS邮政专递向收货人李某某发出同样格式的催提通知，告知其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1129和LYGU8011508的货物已经到港，从8月1日开始超期，截至8月22日已经超期22天，请李某某务必于8月24日支付运费及额外费用合计7910元，并安排8月25日前收货。四方公司之后于9月1日、9月6日、9月8日、9月13日、9月20日、9月28日、10月14日、10月28日、11月3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王某甲、李某某发送催提通知。
方濠、四方公司均确认，收货人为王某甲、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4154和YHLU1394787的货物，收货人为李某某、集装箱号分别为YHLU1391129和LYGU8011508的货物，以及收货人为王某丁、集装箱号为YHLU1389409的货物，至今尚未完成提货，目前仍处于四方公司的控制之下，且运费尚未支付。
经查，濠联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方濠。
关于方濠主张的运费损失32750元。方濠主张的运费，包括涉案货物运输中王某甲的货物运费3400元、王某丁的货物运费15300元、李某某的货物运费3400元、吴某某的运费3800元以及王某丙、王某乙拒绝向方濠支付的之前拖欠的运费5100元和1750元。关于王某甲、王某丁和李某某的货物运费，本案已查明，王某甲、王某丁、李某某尚未收到的货物的运费至今尚未支付给四方公司，王某丁已收货物的运费四方公司虽已收到但并非由方濠支付；关于吴某某的货物运费，方濠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已向四方公司支付了该运费的证据；关于王某丙、王某乙拖欠方濠的运费，与涉案货物运输无关。故一审法院对方濠主张其遭受了运费损失3275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方濠主张的货物灭失损失284200元。首先，方濠主张货物已灭失，与本案已查明的货物仍处在四方公司控制之下的事实不符；其次，方濠未提供关于货物价值的证据以及其已向货主赔付了上述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方濠主张其遭受了货物灭失损失2842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方濠主张的王某甲、王某丁和李某某向其索赔的损失17250元。方濠未提供足以证明索赔依据的证据和该索赔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故对其主张遭受了索赔损失1725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方濠于2016年9月1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四方公司及案外人黄某某银行存款89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担保。方濠预交了保全费4970元。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9月5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28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四方公司及案外人黄某某银行存款89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实际冻结了四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泉州洛江支行的银行账户14×××06内银行存款696.61元，并查封了四方公司所有的车牌号分别为闽Ｃ×××××号、闽Ｃ×××××号和闽Ｃ×××××号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共涉及2个航次、6个运单项下共17个集装箱在佛山九江和福建泉州之间的货物运输，方濠主张其为托运人，四方公司为承运人，双方就上述运输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四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延迟交货和拒绝交货的违约行为，请求四方公司赔偿因违约给方濠造成的损失，故本案是一宗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
关于收货人为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的货物运输。本案已查明，方濠接受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的委托，以上述4人名义向四方公司托运涉案货物，并在委托单中明确告知四方公司托运人为上述4人，四方公司接受委托并完成涉案货物的运输。故应当认定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四方公司为承运人。方濠关于其为托运人并与四方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故，方濠主张因四方公司的违约造成其货物灭失损失、运费损失和客户索赔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收货人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运输。方濠于2016年7月7日至18日期间以濠联公司的名义向四方公司托运货物，并在委托运单中明确告知四方公司托运人为濠联公司，四方公司接受委托并完成货物运输。但濠联公司8月4日才登记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之规定，濠联公司在方濠向四方公司托运收货人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时尚未依法登记成立，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作为当事人，其进行民事活动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应当是作为行为人的方濠。故关于收货人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运输，应当认定方濠为托运人，四方公司为承运人，方濠和四方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对于收货人为王某甲的货物，方濠主张四方公司拒绝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构成违约；四方公司抗辩称在货物交付过程中，方濠与有关收货人争相向四方公司要求提货，导致四方公司无法确认适格的交付对象，不得不要求方濠及有关收货人厘清双方的货权关系，确认收货资格后才安排放货。但四方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其主张事实的证据，故四方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四方公司至今仍未交付货物给收货人，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濠主张因四方公司的违约造成王某甲的货物灭失损失、运费损失和向方濠索赔损失，但本案已查明，方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遭受了上述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方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四方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收货人为王某乙的货物，方濠、四方公司双方均确认收货人已收到货物。方濠主张四方公司延迟交货，构成违约，但方濠没有提供证明双方对交货时间的约定以及四方公司存在延迟交货行为的证据，其主张四方公司违约并请求四方公司赔偿王某乙的运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濠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保全费4970元，由方濠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收货人为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运输中，方濠是否为托运人并有权索赔涉案运输的违约损失；在收货人为王某乙的运输中，四方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行为并导致方濠遭受损失；四方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是否构成违约。
方濠上诉主张在收货人为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的货物运输中，其为托运人，有权依据运输合同向四方公司索赔货物灭失、运费损失和客户索赔损失。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方濠接受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的委托后，以上述4人的名义向四方公司托运涉案货物。物流运输委托单明确显示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为委托人，方濠未提出异议，四方公司接受委托并完成涉案货物的运输，故本案应当认定王某丙、王某丁、李某某、吴某某为涉案相关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四方公司为承运人。方濠并未以自己名义托运涉案货物，其在托运过程中明确披露了委托人，故其主张与四方公司之间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亦无权以托运人身份主张相关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在收货人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运输中，方濠于2016年7月7日至18日期间以濠联公司名义向四方公司托运货物，委托单显示货物运输委托人为濠联公司。四方公司接受委托并完成货物运输。方濠以濠联公司名义委托运输之时，濠联公司尚未成立，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该托运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方濠并无不当。四方公司关于在收货人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货物运输中，方濠与四方公司之间不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方濠作为该两批货物的托运人，依法有权行使托运人权利，主张相关损失。
在收货人为王某甲的货物运输中，四方公司至今尚未交付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关于“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的规定，承运人在货物运输到达后应及时交付货物。本案中，四方公司亦确认收货人向其主张提货，但以方濠亦主张提货为由拒绝交付货物。四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方濠行使托运人权利，请求其返还货物或要求将货物交给其他收货人，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应认定四方公司未向王某甲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方濠在本案中主张因四方公司未及时交付货物，导致其对王某甲违约，王某甲向其索赔，并拒绝支付运费。虽然王某甲向方濠发送了未收到货物的索赔函，但方濠并未证明其向方濠支付了赔偿款项，且就该批货物，方濠亦未向四方公司支付运费，其所主张的损失均未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驳回方濠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四方公司与方濠就该批货物运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方濠所主张的收货人为王某乙的货物运输迟延交付损失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批货物的起运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王某乙于8月5日签收货物。方濠主张该批货物迟延交付导致王某乙拒绝向其支付运费，致其损失。从该批货物的起运和交付时间看，交付时间并未过分迟延，方濠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交付时间以及迟延交付违约责任的约定。方濠在本案中并未实际承运货物，其向委托人收取运费之后，应向四方公司支付运费。方濠在一审中承认该批货物的运费并非由其支付，因此，方濠即使存在损失，也只是运费差价损失，但方濠并未举证证明其运费差价。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方濠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请求判令四方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已超出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处。
涉案货物尚有5个集装箱未交付，但根据上述分析，收货人为李某某和王某丁的三个集装箱，其托运人并非方濠，关于这三个集装箱的交付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并且，四方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认定四方公司至今仍未交付货物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部分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方濠和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受理费8642元，由上诉人方濠负担4321元，上诉人四方物流公司负担4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以星
审 判 员 莫 菲
审 判 员 辜恩臻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 静
书 记 员 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