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四刑终字第19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伊通满族自治县水利局（以下简称伊通县水利局），地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李文忠，系伊通县水利局原局长。
辩护人窦树法，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忠，男，1960年5月28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大专文化，原系伊通县水利局局长，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生，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民，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71年3月15日生于吉林省桦甸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山东远洋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绍承，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楚某某，男，1963年8月1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伊通满族自治县水土保持工作站站长，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73年9月9日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吉林省天正水利水电有限公司项目副经理，住吉林省靖宇县。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16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邢某某，男，1968年7月28日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公主岭市机动车检测中心科员，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65年1月21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个体业主，住吉林省四平市。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58年3月20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中文化，系个体业主，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6月5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69年6月3日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伊通满族自治县水利局小孤山水管站职工，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51年8月13日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个体业主，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1972年6月8日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个体业主，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4月16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伊通县水利局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文忠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楚某某、高某、邢某某、高某某、杨某、王某、姚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犯行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双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忠、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四刑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2013）双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双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伊通县水利局和被告人李文忠、姚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文忠在伊通县水利局主持工作和任局长期间，因伊通县水利局争取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便以伊通县水利局名义收受水利工程承包商楚某某人民币94万元、高某39万元、邢某某10万元、高某某35万元、杨某10万元、姚某某35万元、高某某2万元、吉林水利水电工程局15万元，合计240万元；另楚某某、王某为伊通县水利局维修暖气、亮化工程和装修会议室花费48万元；以上总计288万元。
被告人李文忠在任局长期间，收受单位下属及相关人员张某某人民币2万元、郭某某1万元、边某1万元、王某某1万元、徐某某2万元、王某甲2万元、王某乙1万元、刘某甲和刘某乙1万元，以上共计11万元。
被告人李文忠以单位名义在收受水利工程承包商行贿的数额中，除单位送礼支付5万外，仍有差额12万元归个人使用。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伊通县水利局以单位争取项目需要资金为由，收受水利工程承包商贿赂的行为，情节严重，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文忠系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同时被告人李文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11万元，在单位受贿数额内差额款12万元，应属个人受贿，共计个人受贿2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忠在单位受贿数额中，个人受贿63.6万元，被告人李文忠辩解是为争取项目，以单位名义给相关审批部门和领导送礼支出，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定系被告人李文忠个人受贿。
被告人楚某某、邢某某、高某、高某某、杨某、王伟、姚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伊通县水利局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楚中山的辩护人提出楚中山具有立功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邢某某、高某、高某某、杨某、王某、姚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主动坦白交代，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被告人李文忠行贿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鉴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忠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单位受贿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第三百九十一条【对单位行贿罪】、第三十七条【非刑罚处罚措施】、第六十八条【立功】、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伊通县水利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76万元；二、被告人李文忠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楚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邢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杨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六、被告人王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七、被告人高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八、被告人高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九、被告人姚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被告人刘某甲犯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刘某乙犯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伊通县水利局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276万元，因上诉人受贿数额已全部退缴，判处罚金刑过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窦树法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单位受贿的定罪无异议，但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
上诉人李文忠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犯有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原判认定其个人受贿2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
辩护人郭东生、闫民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文忠犯单位受贿罪无异议，但对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李文忠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李文忠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12万元属于重复评价，应予扣除；故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姚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耿绍承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是在被迫索要的情况下才给付钱物的，属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上诉人李文忠在伊通县水利局主持工作和担任局长期间，为水利工程承包商提供了各种帮助，因伊通县水利局争取工程项目和单位搞福利需要资金，便以伊通县水利局的名义收受水利工程承包商楚某某人民币85.5万元、高某39万元、邢某某10万元、高某某35万元、杨某10万元、姚某某35万元、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15万元；并由楚某某为伊通县水利局维修暖气支付20万元，亮化工程支付8万元；王某为伊通县水利局装修会议室支付14.69万元。综上，伊通县水利局共收受工程承包商229.5万元，实物42.69万元，共计人民币272.19万元。
上诉人李文忠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在伊通县水利局任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提拔任用干部、扣转欠款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并分别收受张某某人民币2万元、郭某某1万、边某1万元、王某某1万元、徐某某2万元，刘某甲和刘某乙1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水利局作为国家机关，以争取工程项目和单位搞福利为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72.19万元，情节严重，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李文忠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李文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姚某某和原审被告人楚某某、邢某某、高某、高某某、杨某、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伊通县水利局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和刘某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关于上诉人伊通县水利局及其辩护人窦树法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单位受贿数额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犯罪数额经重新核算，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李文忠及其辩护人郭东生和闫民提出原审判决对受贿罪的犯罪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犯罪数额重新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文忠以单位名义收受工程承包商行贿数额中，有差额12万元归个人使用的犯罪事实，因被告人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证据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故不能以计算差额认定上诉人李文忠个人受贿。另上诉人李文忠因单位受贿被立案调查后，主动交代个人受贿的犯罪事实，虽上诉人李文忠有一定辩解，但并未否认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对上诉人姚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耿绍承提出应定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诉人伊通县水利局的犯罪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且已退缴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文忠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姚某某具有悔罪表现，且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楚某某、邢某某、高某、高某某、杨某、王某、刘某甲、刘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单位受贿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第三百九十一条【对单位行贿罪】、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第三十条【单位犯罪】、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第三百八十三条【处罚规定】、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罚规定】、第三十七条【非刑罚处罚措施】、第六十七条【自首】、第六十八条【立功】、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的缴纳】、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4）双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即被告人楚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邢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高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刘某甲犯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乙犯行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二、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4）双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九项，即被告单位伊通满族自治县水利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76万元。被告人李文忠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姚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三、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水利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上诉人李文忠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
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
上诉人姚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力
审 判 员 张家外
代理审判员 于 亮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