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负责人：姚卫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硕，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丹阳学校，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法定代表人：谢群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兴学，该校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华新，该校职工。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市丹阳学校（以下简称丹阳学校）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2、丹阳学校偿还信达公司债权本金69853元及至实际履行债务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丹阳学校负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201026000018），并以在报纸公告的方式履行了催收暨转让通知的义务，分别于2007年8月3日、2009年6月17日、2010年12月17日、2012年9月14日、2014年8月15日、2016年8月5日通过《海南日报》催收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的规定。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为依据，认定信达公司丧失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丹阳学校辩称，信达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丹阳学校的住所地从未变更，对信达公司的公告也不知情。丹阳学校系中国民主促进会儋州市委员会举办的学校，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公益学校，还款存在实际困难。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丹阳学校偿还信达公司债权本金69853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自2005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债务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丹阳学校于1996年2月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申请一笔3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并签署《工商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种类为临时贷款、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教学设备、借款利率（月息）12.06‰、贷出日期为1996年2月1日、借款期限1年、还款资金来源及还款方式为学杂费收入一次性还清。借款方必须按期归还本息，否则贷款方有权根据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采取限期清理、加收利息、扣收贷款，停止发放贷款，直至收回全部贷款等措施，当借款方无力偿还贷款时，贷款方有权依照法律程序，处理借款方的物资和财产。合同签订当日，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向丹阳学校发放了贷款30万元。2005年1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向丹阳学校发出《贷款余额核对通知书》，载明欠款余额10万元（截止2004年12月31日）、欠息余额0元（截止时间2004年12月20日）。丹阳学校于2005年1月1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发出回执，载明：经核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余额相符。2005年3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与丹阳学校共同在《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载明截止2005年3月20日丹阳学校欠本金10万元，利息0元。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201026000018），将其对丹阳学校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合同注明：5月1日至6月27日期间，已收回本协议项下的贷款本金147元。合同附件《债权转让清单》载明：借款人儋州市丹阳学校，截止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7万元，按月结息的贷款，截止2005年5月20日利息余额0元。债权转让后，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与原告于2005年9月2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信达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3日、2009年6月17日、2010年12月17日、2012年9月14日、2014年8月15日、2016年8月5日通过《海南日报》向被告催收涉案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信达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与丹阳学校签订《工商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对贷款事宜、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儋州市支行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30万元，丹阳学校陆续向该行支付了部分贷款本息，但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清全部贷款本息。2005年1月12日、3月22日，丹阳学校分别在该行送达的《贷款余额核对通知书》、《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的规定，本案债权时效产生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5年3月23日开始计算。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双方于2005年9月2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信达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分别于2007年8月3日、2009年6月17日、2010年12月17日、2012年9月14日、2014年8月15日、2016年8月5日通过《海南日报》向丹阳学校催收涉案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在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产生时效中断效力的前提是被公告一方下落不明。而本案中丹阳学校现住所地与注册登记地址一致且一直正常办学，并非下落不明，信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丹阳学校直接主张债权或丹阳学校已知悉该公告内容，故不能认定信达公司通过《海南日报》向丹阳学校催收债权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债权于2007年3月22日诉讼时效期限已届满，现信达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信达公司起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关于“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等，是最高人民法院对公告催收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债权而作出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在上述规定未废止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审理涉及资产管理公司清收国有银行债权等案件时，仍应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信达公司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7年8月3日、2009年6月17日、2010年12月17日、2012年9月14日、2014年8月15日、2016年8月5日通过《海南日报》向丹阳学校催收涉案债权，应认定信达公司通过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形式向债务人催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信达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丹阳学校应偿还借款本金69853元及利息给信达公司。综上，上诉人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二、儋州市丹阳学校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本金69853元及至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从2005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元，均由儋州市丹阳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王柱进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远帆书 记 员 路仪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