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青,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科右前旗,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科右前旗大石寨镇。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前旗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某，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科右前旗，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大石寨镇。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前旗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鲁照那苏某，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科右前旗，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科右前旗德伯斯镇。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科右前旗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特布某，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科右前旗，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德伯斯镇。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科右前旗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柳广某，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住铁岭市银州区。因涉嫌盗窃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科右前旗法院取保候审。
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长青、孙长某、鲁照那苏某、韩特布某犯盗窃罪和原审被告人柳广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内22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长青、孙长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核对相关证据，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内蒙古扎赉特旗人包某（在逃）得知科右前旗海力森林场乌兰得力特沟内的五角枫树可以卖钱的消息后，欲盗窃五角枫树卖给李姓买家，并找到被告人鲁照那苏某、孙长青、韩特布某一同挖五角枫树。由于挖掘难度大，四人只挖出3丛五角枫树存放在挖掘现场。
此后，包某又经朋友王某接触到辽宁省铁岭市人辛成某（另案起诉），2015年9月初辛成某领着铁岭市人管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柳广某找到包某，并由孙长青带领辛成某三人看过五角枫树之后，辛成某同意购买20丛五角枫树并与被告人柳广某商定，再转卖给柳广某由柳广某联系买家，此间，被告人柳广某明知系盗窃的树而继续予以收购。2015年9月13日晚，辛成某联系的挖掘工人在挖树和装车的过程中，包某安排被告人鲁照那苏某、孙长某、孙长青、韩特布某四人在主要路口望风，后被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均逃离现场。
经科右前旗林业调查设计队现场实地勘查、测量、被挖出五角枫树共计23丛，总蓄积为3.557立方米，经科右前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盗挖的五角枫树总价值为23丛×4730元/丛＝108790元，准备出售给辛成某，辛成某再转卖给被告人柳广某的20丛五角枫树价值94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证据：
1、移交案件说明、委托管辖决定书，证实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海力森派出所接到海力森林场工作人员报案有人盗挖五角枫树后，对该案进行查处并移交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等；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经过；
3、到案经过及辩护人提供的科右前旗森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鲁照那苏某主动投案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柳广某的事实，但该办案说明认为鲁照那苏某是重大立功表现，根据本案情节、数额及协助表现，应认定为一般立功，对重大立功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4、货运协议书、检疫证，证实张某、陈立某与浩群配货站签订协议替包某运输树木及被告人孙长青和包某办理的假的植物检疫证明；
5、科右前旗国有海力森林场证明，证实被盗的五角枫树属国家所有；
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自然情况及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五角枫树及被告人手机等物品；
8、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相关资质证明，证实被盗五角枫树的概况、立木蓄积及价值；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盗五角枫树现场情况；
10、李桂某的证言，证实与包某在孙长某家，辛成某拉着一个女的去了孙长某家，这个女的将辛成某介绍给了包某，他们之间谈买树的事，过几天辛成某领着3个男人去了孙长某家，后孙长青领他们去看的树。后来辛成某给包某电话号联系吊车司机等事实；
11、陆英某的证言，证实姓辛的和姓包的人通过配货站与自己联系用吊车装树的经过；
12、张某、陈立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浩群物流联系给货主包某运输树的经过；
13、海某、王布某的证言，证实开铲车给包某吊树和装车的经过；
14、姚淑某、赵丽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5年9月中旬，有一男子到货站要求联系吊车、挂车的事实；
15、尹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自己在放羊时看见有人在乌兰得力特沟挖五角枫树，此前的一天晚上，鲁照那苏某、包某到自己羊包，让自己别举报他们挖树的事；
16、斯琴高某的证言，证实丈夫鲁照那苏某与包某、孙长青、孙长某在自家商量过挖五角枫树的事，出事后丈夫让把家里监控拔掉等事实；
17、辛成某的供述，供述通过王某认识包某，从包某处买20株五角枫树，并帮着联系挖树的人，包某给自己看了检疫证并说有采伐手续。在装完第一车树后，管某对自己说在装车时包某安排专人在路口望风，可能有问题但自己仍继续收购等经过；
18、管某的供述，供述在辛成某买树过程中帮着联系柳广某，挖树时为选中的树作标记、看着挖树的质量、为装车的树测量径级，辛成某答应一棵树给自己200元钱，并供述在此过程中意识到是不合法的。
19、被告人孙长青的供述，供述在挖树前一个月，包某与李桂某在孙长青家住下，自己参与了领买树的人上山看树，后与包某、韩特布某、鲁照那苏某在乌兰得力特沟挖了三棵五角枫树，包某说挖一棵付给三人500元钱。后来姓辛的来买五角枫树，包某偷树时自己给望风、给铲车送油、领路以及与包某办理假的检疫证等经过；
20、被告人孙长某的供述，供述自己在包某他们偷树的时候给望风、给送吃的、为铲车买过柴油及开车接送包某等人的经过；
21、被告人鲁照那苏某的供述，供述2015年9月7、8号自己与孙长青、包某、韩特布某挖树的经过及2015年9月13日参与挖树、望风、给运输车领路、去尹连某家不让其举报等经过以及自己投案后协助公安机关侦破等事实；
22、被告人韩特布某的供述，供述2015年9月13日鲁照那苏某让自己在根家沟沟口的位置给他们望风并说完事后给自己200元钱等经过；
23、被告人柳广某的供述，供述辛成某听管某说自己能卖五角枫后与自己商定由辛成某收树，自己联系买家，二人合伙挣差价。管某帮着看树的质量，后与辛成某、管某、王老板到现场看树、买树的经过以及在装树过程中感觉不对劲仍继续收购的事实；
2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长青、鲁照那苏某、孙长某、韩特布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挖国有林木五角枫树总蓄积3.557立方米，数额巨大，其中孙长青、鲁照那苏某、韩特布某参与盗窃五角枫树23丛，价值108790元，被告人孙长某参与盗窃20丛，价值946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盗窃罪罪名均成立。四被告人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盗挖行为虽违反了国家森林管理制度，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但因未终结树木的生命，尚未对生态环境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其行为主要侵害了树木所有权人的财产所有权，故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鲁照那苏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柳广某，属立功。被告人韩特布某系初犯、偶犯，综合考虑其在犯罪中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广某明知五角枫是犯罪所得的前提下予以收购，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广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孙长青、孙长某、韩特布某、柳广某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司法机关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同意对鲁照那苏某、韩特布某、柳广某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孙长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孙长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鲁照那苏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韩特布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柳广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审被告人孙长青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具体理由是从犯、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孙长某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具体理由是受别人雇佣，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案中起的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长青、孙长某伙同原审被告人鲁照那苏某、韩特布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挖国有林木五角枫树，其中孙长青、鲁照那苏某、韩特布某参与盗窃五角枫树23丛，价值108790元，被告人孙长某参与盗窃20丛，价值946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柳广某明知五角枫是犯罪所得的前提下予以收购，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法院对以上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孙长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经过科右前旗社区矫正中心调查评估，对其可以适用缓刑。相比较而言，孙长青在本案中犯罪数额及作用均大于孙长某，其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孙长某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五、六项；
二、撤销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孙长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绍凯
审判员 申智勇
审判员 刘玉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宋嘉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