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信绮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榕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丹婷，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国龙，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群，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俭根，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黄俊平。上诉人广州市信绮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信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爱群、苏俭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的（2016）粤01民初427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信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信绮公司在与广州市万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旗公司）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范围内，享有(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及(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案中确定的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2.本案受理费由陈爱群、苏俭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万旗公司目前已注销，陈爱群、苏俭根系万旗公司股东，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现更名为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二）2004年4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判令增城江龙实业总公司（下称江龙公司）向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清偿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2004年12月27日，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万旗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广州钢丝绳厂等34户企业的债权转让给万旗公司，其中包括涉案债权。受让后，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万旗公司向江龙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通知本债权转让的事实。2005年5月16日，万旗公司与信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万旗公司将其对增城市物资总公司等14户企业的贷款主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转让给信绮公司，其中包括涉案债权。2005年8月1日，信绮公司与万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转让价款调整为3800万元。2006年5月25日，信绮公司与万旗公司向江龙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通知本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已经对申请执行人的资格以明确。其中第18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该条中的‘权利承受人’，包含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债权的人。依法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的受让人将债权再行转让给其他普通受让人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据上述规定，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虽只就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金融不良债权环节可以变更申请执行主体作了专门规定，但并未排除普通受让人再行转让给其他普通受让人时变更申请执行主体。此种情况下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也符合该通知及其他相关文件中关于支持金融不良债权处置工作的司法政策，但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诉讼费用减半收取和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现信绮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执行部门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已在(2017)粤01执异172号案中作出处理，故信绮公司起诉本案请求确认其享有(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及(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案中确定的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信绮公司的起诉。信绮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执行庭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原因。本案一审开庭时，原审承办法官释明并引导上诉人向执行庭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执行庭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后，由于执行程序属于书面审理，没有对各方当事人进行庭询；在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到庭否认转让事实的前提下，执行庭就以转让事实无法查明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变更申请。而作为实体审查的原审法院合议庭即以执行庭已作出处理结果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导致本案的转让事实在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成了一个不解之谜。（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上诉人及万旗公司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属于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争议的纠纷，与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程序没有关联性，且不存在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三）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09)执他字第1号《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错误，该答复针对的主体是法院，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从该答复“……其中第18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该条中的‘权利承受人’，包含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债权的人。依法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的受让人将债权再行转让给其他普通受让人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据上述规定，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的内容看，对于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只是规定法院对上述申请可以当执行案件来受理，并没有强行要求债权受让人只能通过执行程序来处理。综上，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争议的诉讼，是可以经过当事人的质证以及答辩来查明事实，而执行程序是无法审查判断和解决合同效力的问题，因此，只有通过实体诉讼才能解决。被上诉人陈爱群、苏俭根、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2017年5月4日，信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请求：1.恢复执行原审法院（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2.变更（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信绮公司。原审法院查明：关于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诉江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04年4月27日作出（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内容，江龙公司应向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根据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以（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立案执行，并于2004年12月7日作出（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民事裁定，中止该案的执行。上述涉案债权至今未全部执行到位。信绮公司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复印件显示，2004年12月27日，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万旗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将价值47154.0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万旗公司。该合同所附“债权情况一览表（截止2004年6月20日）”第25项，债务人为江龙公司，整体债权额为1100.24万元。2005年1月19日，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万旗公司联合向江龙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通知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将本金为550万的债权转让给万旗公司；同日，万旗公司向江龙公司发出《催收债务通知书》，向江龙公司催收本金为55O万元的债务。2005年1月31日，广东省公证处作出(2005)粤公证内字第13916号《公证书》，对上述通知事项予以公证。2005年5月16日，万旗公司与信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万旗公司将价值49680.4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信绮公司，该合同所附“增城债权情况一览表（截止2004牟6月20日）”第13项，债务人为江龙公司，整体债权额为1100.24万元。2006年5月18日，万旗公司与信绮公司联合向江龙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通知万旗公司将本金为5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信绮公司。2006年5月25日，广东省公证处作出(2006)穗证内经字第33139号《公证书》，对上述通知事项予以公证。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粤01执异172号执行裁定：驳回信绮公司的变更申请。同时，该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信绮公司称其受让本案债权，但其提交的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万旗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无原件，且该合同与万旗公司、信绮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相关附件均只列明转让债权的债务入名称及债权金额，无法确定转让债权是否(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此外，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与万旗公司亦未书面确认其转让的债权包含(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因此，信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受让了上述判决项下的债权，其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查，信绮公司因不服（2017）粤01执异17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以（2017）粤执复287号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执复287号执行裁定：驳回信绮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法院（2017）粤01执异172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信绮公司于本案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原审法院(2003)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及(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案中确定的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遂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债权。虽然信绮公司在涉案债权的执行程序中申请将(2004)穗中法执字第243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信绮公司，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变更申请经执行复议程序，已经本院以（2017）粤执复287号执行裁定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在信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对于信绮公司主张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42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审判员  江 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