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3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卫德，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原告）：R（中文名：徐某），男，1964年5月1日出生，德国国籍，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俐，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某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荣华，被上诉人徐某的委托代理人胡小俐，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享有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哈密路房屋）65%份额，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石门二路房屋）全部拆迁补偿利益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婚姻登记存在瑕疵�结婚证日期与实际办理结婚登记日期不符，登记时，被继承人没有到场，结婚后两人分居16年。即使被继承人回国与上诉人共同居住在哈密路房屋内，但系分房居住，各自生活，经济彼此独立。被继承人生前已确诊患有两侧基底节、放射冠腔隙性脑梗塞，老年性脑萎缩疾病、脑梗塞，立遗嘱时已出现神智不清、反映迟钝、书写困难等情况，属于在立遗嘱时丧失行为能力，且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在场，因此该份自书遗嘱不具有效力。哈密路房屋系上诉人于案外人肖某1995年6月办理退租手续后才以本人工龄出资购买，时值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分居期间，上诉人对此共有房屋的产权份额应大于被继承人。石门二路房屋原系上诉人母亲的公有住房，上诉人系在母亲死亡后于2002年将户籍迁入该公有住房并变更承租户名，被继承人户籍及居住均不在石门二路房屋内，不符合公有住房同住人构成条件，被继承人无权参与分割。一审法院将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奖励费等认定为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系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立遗嘱时石门二路房屋已被征收，遗嘱处分的遗产范围不包括补偿款及换购的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海波路房屋）。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显示征收单位总计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及奖励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28,395.28元，该账户截至2014年6月2日余额173,433.33元资金来源于上述款项总额中，一审法院将该款作为上诉人存款余额，存在重复计算。被继承人生前的272,299.51元邮政储蓄存款已于其死亡前由双方当事人予以处分，且上诉人将其中的202,299.51元存款转入本人邮政储蓄卡内，已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制作的清单上签名确认，因此202,299.51元已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上诉人招商银行�内截至2014年6月21日29.97元的结算，资金来源于石门二路房屋征收补偿款，不应列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邮政储蓄卡内11,985.85元存款余额，系上诉人于2008年1月存入的定期存款及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将结算日期截至2014年11月14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还多次捐款，所花费用应当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一并扣除。被上诉人徐某辩称，上诉人针对婚姻登记瑕疵提起的行政诉讼已被法院驳回，其与被继承人自愿结婚、共同生活，婚姻关系合法有效。被继承人因急性肾损伤入院，虽查出脑梗，但并不严重，医院诊断其神智清晰，死亡是突发的，所以其具有立遗嘱能力。哈密路房屋原系被继承人母亲承租房屋拆迁房屋而来，在被继承人在国外期间被案外人侵占，后由单位调解退租，并以上诉人名义买下产权，被继承人应享有一半份额。石门二路�屋由上诉人于2002年取得承租权，拆迁和取得动迁款、海波路房屋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理应纳入遗产范围。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存款，但合计总额有误。上诉人转存其名下邮政储蓄的20万元并非被继承人生前的处分行为。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哈密路房屋中一半产权份额由徐某继承所有；2、由徐某继承被继承人在上海银行浦西支行的存款12,171.69元，招商银行大宁支行存款810,000元和616,14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宁区程家桥支行存款350,006.84元、三年期存单100,000元、一年期存单41,300元、一年期存单30,975元、一年期存单10,000元、银行存单11,985.89元；3、海波路房屋折价款3,023,664.2元的一半由徐某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某与徐某系父子关系，许某与被继承人徐某系再婚夫妻（1989年1月10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前与前妻A（中文名吴某）生育了两个子女，即徐某及其哥哥E（1958年1月21日出生）。E于1991年因车祸意外死亡，E生前无子女。哈密路房屋系由被继承人单位在被继承人与许某婚后分配给二人居住使用，1994年8月，通过公房买卖，该房产权登记在许某一人名下。2013年11月3日，许某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就石门二路房屋动迁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根据该补偿协议，被继承人与许某获得动迁款1,535,912元及上海市嘉定区XX苑房屋一套（即海波路房屋），另于2014年4月30日发放了动迁奖励费192,483.28元。审理中，双方确认海波路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目前折价款为1,487,752.20元。2014年6月8日，被继承人立下自书遗嘱：“我徐某自愿将我的所有财产归我儿子徐某……包括虹桥路2004弄10号405室是从XX路XX号而来……更正地址为上海XX路XX弄XX号XX室”。次日，被继承人将�名下的上海银行浦西支行银行卡交给徐某，由徐某与许某共同去银行取出，其中10,000元交给徐某（用于被继承人的医疗费)后予以销户。当日，被继承人徐某死亡，死亡原因为肾功能衰竭、脑梗、脑萎缩。审理中，双方存在如下争议：1.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许某主张被继承人弥留之际大脑萎缩，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所立的自书遗嘱应为无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对此，徐某不予认可，主张遗嘱合法有效。许某未能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许某对该自书遗嘱中被继承人的笔迹的真实性也提出异议。经许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提供的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进行了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认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符合点价值高，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而两者在部分笔迹特征上的变化，分析为书写控制能力变化所致，属非本质性差异。2、遗产的范围。徐某主张基于许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关系，被继承人死亡时登记在被继承人及许某二人名下的财产中的50%即遗产。审理中，徐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石门二路房屋的动迁款1,535,912元及动迁奖励费192,483.28元、海波路房屋折价款1,487,752.20元、被继承人名下上海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余额12,171.69元、许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余额26,143元、许某名下上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403内的存款余额11,985.89元、许某名下上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643内的存款余额350,006.84元、许某名下上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2646内的存款余额182,275元、许某名下上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951内的存款余额182,299.51元、被继承人名下的上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3916内的存款余额270,000元，上述财产的一半属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徐某继承所有。许某确认石门二路房屋动迁款1,535,912元及动迁奖励费192,483.28元、海波路房屋折价款1,487,752.20元。称被继承人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内存款12,171.69元在2014年6月9日销户，存款余额取出后其中10,000元交给了徐某。2014年3月11日许某应动迁单位要求开立了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056的账户，用于动迁款的转账支付，同月13日，许某将动迁款中的1,400,000元转至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内。26,143元也是动迁款的组成部分。350,006.84元是不存在的。许某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403的邮政储蓄账户内的存款11,985.89元是许某多年的退休金积蓄，与被继承人无关。许某称因许某与被继承人的婚姻无效，上述在许某名下的财产均为许某个人财产。另查明，2014年6月6日许某持被继承人名下的账号为XXXXXXXXXX3916的邮政储蓄卡至邮政储蓄上海长宁区程家桥支行，从该账户内取款270,000元，其中70,000元现金交给了徐某，182,299.51元转入许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643的账户内，被继承人该账户当日注销。后许某名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643的邮政储蓄卡遗失，另开设了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951的邮政储蓄卡，将遗失的账户内所有存款转入该新设账户内。经审核上述银行及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一审法院确认被继承人与许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石门二路房屋的动迁款1,535,912元及动迁奖励费192,483.28元、海波路房屋折价款1,487,752.20元、许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629内至2014年6月2日存款余额173,433.33元、许某名下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大宁支行账户内至2014年6月21日存款余额29.97元、许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951的邮政储蓄卡至2014年6月7日存款余额202,299.51元，包括被继承人生前于2014年3月21日和26日分别从许某获取动迁款的工商银行账号中提取了50,000元交给了徐某。许某自被继承人的邮政储蓄卡内取款在被继承人生前交于徐某的70,000元，以上合计3,661,910.29元，现由许某保管。上述财产中二分之一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扣除被继承人生前自行处分的170,000元，属于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数额为1,660,955.14元。哈密路房屋的市价。据徐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单位对哈密路房屋的市价进行了评估。2016年2月23日，评估单位出具评估报告，上述房产总价为1,530,000元。3、许某及被继承人婚姻的效力。许某主张因二人登记结婚时被继承人并不在国内，当时由被继承人的同事冒名和许某去婚姻登记机关进行了婚姻登记。故许某与被继承人的婚姻登记行为无效。且许某与被继承人二人婚后经济上分开，无共同财产。为此，许某诉至一审法院行政庭，要�撤销双方的婚姻登记。法院于2015年3月2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6月15日，法院裁定驳回了许某要求撤销其与被继承人的婚姻的诉讼请求。许某不服该裁定，法定期限内提起了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法定继承处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徐某提供的被继承人生前所立下的自书遗嘱，经鉴定确属被继承人自书形成，该遗嘱应为合法有效。现徐某要求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许某以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该遗嘱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某主张其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婚姻登记无效。对此，许某提供行政诉讼裁决书予以证明。但该裁决书并未裁定许某与被继承人之间婚姻登记无效。许某据此主张石门二路房屋动迁款、动�安置的海波路房屋折价款及哈密路房屋均为其个人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继承人生前自动迁款中取出交予许某的100,000元及被继承人邮政储蓄卡内取出的在被继承人生前交予徐某的70,000元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擅自处分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个人财产的处分，故在确定其名下财产份额时应予以扣除。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与许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包括石门二路房屋动迁款、动迁安置的海波路房屋、哈密路房屋以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依法确定许某及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现徐�诉请要求根据被继承人生前的自书遗嘱，对石门二路房屋经拆迁取得的动迁款、动迁安置的海波路房屋、哈密路房屋以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中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份额由其继承，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许某称被继承人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内存款12,171.69元在2014年6月9日销户，存款余额取出后其中10,000元交给了徐某。对此，许某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海波路房屋。因该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为便于该遗产的处理，双方在审理中对该房产的市价达成了一致意见，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徐某要求取得该房屋市价的一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哈密路房屋的归属。审理中，双方均主张该房屋的产权。因徐某系外籍人士，其与家人长期生活在国外，在国内无职业；另考虑到该房屋长期由许某居住使用，且许某年事已高，更换居住环境存在诸多不适宜，故此，法院确定该房屋归许某所有，由许某支付徐某房屋折价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哈密路房屋归许某所有，许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某房屋折价款765,000元；二、海波路房屋的产权调换由许某享有；三、现在许某处的归属于被继承人徐某名下的遗产人民币1,660,955.14元，许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徐某。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限履行支付义务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预期履行期间的利息。鉴定费19,500元，由许某承担。评估费5,600元，徐某负担2,800元，许某负担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许某负担。案件受理费29,924元，由徐某负担25,114.70元，许某负担4,809.3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1、被继承人居住国外期间公交卡�张，证明被继承人2006年之前未与上诉人共同生活；2、石门二路房屋公房租赁凭证及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取得该房承租权的缘由；3、上诉人各类捐款凭证。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哈密路房屋完成售后公房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误写为1994年，本院予以更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婚姻登记是否存在瑕疵进而导致婚姻关系无效？2、被继承人在立遗嘱时是否具有相应行为能力，涉案自书遗嘱是否有效？3、被继承人遗产范围的确定，包括哈密路房屋产权份额分割比例、石门二路房屋动迁补偿利益性质及被继承人、上诉人名下存款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针对其结婚登记程序存在的瑕疵，已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并被人民法�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该行政诉讼案件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本案中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提出婚姻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继承人自结婚登记日起建立平等、合法、有效的夫妻权利义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生前患有脑梗塞等病症，导致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和立遗嘱能力，但在案病史资料等仅仅是客观描述被继承人病情，并未据此就其行为能力予以评定，因此，上诉人否认被继承人具有立遗嘱之行为能力的主张，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遗嘱系被继承人亲笔所书，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求，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在场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哈密路房屋系上诉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94方案购买的售后公房，是被继承人与上诉人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按对半分割原则确认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石门二路房屋承租权，由此获得的拆迁补偿利益，包括动迁款、海波路房屋及奖励费亦是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以承租权来源于其母亲且被继承人不符合动拆迁政策中同住人条件无权参与分割等为由，认为上述拆迁补偿利益系其个人财产，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性质认定所依据的法律认识错误。第三，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在案存款账户明细等证据显示，上诉人于一审时主张用于动迁款转账支付的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2056账户经查询并不存在，而其名下尾号5629的工商银行账户则有于2014年3月13日卡存1,535,941.89元，余额1,535,941.89元记录,因此上诉人认为该账户内存款来源于动迁款，事实依据充分，可予采信。但同时本院也注意到,该账户2014年3月26日余额为950.05元，4月30日又贷入奖金192,483.28元，至6月2日余额变更为173,433.33元，上述款项显然与动迁款无关，属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将该账户截至2014年6月2日余额173,433.33元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并非重复计算。上诉人招商银行卡内截至2014年6月21日29.97元系账户内部分动迁款结息，因动迁款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产生的法定孳息亦是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名下尾号3916邮政储蓄账户于2014年6月6日取款270,000元并销户，同日，上诉人名下尾号9951邮政储蓄账户转开182,299.51元，次日，该账户余额202,299.51元。上诉人称上述款项变动系根据被继承人生前意愿处分，转入其账户的款项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一节，因遭被上诉人否认，且上诉人提供的清单系其本人所列，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个别款项与上诉人主张内容也无直接关联，故上诉人该账户内存款余额202,299.51元仍属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纳入被继承人遗产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内容与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不同意计入夫妻共同财产范围的邮政储蓄存款11,985.85元本不在上述款项中，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为慈善事业所花费的款项系对其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个人财产部分的处分，现其请求在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载明的夫妻共同财产项目，包括被继承人生前于2014年3月21日和26日分别从上诉人获取动迁款的工商银行账号中提取并交给被上诉人的50,000元，合计金额应为3,761,910.29元。被上诉人于二审时请求本院更正，但�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仍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共同财产数额3,661,910.29元作为析分遗产的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4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方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鲁彦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