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大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卫东因与被上诉人葛大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被上诉人葛大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葛大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葛大糠并非我的下级经销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只能通过对账解决。其次，被上诉人葛大糠应当举证证明其是59927枚瓶盖的所有权人，以及该59927枚瓶盖可以兑付143824元及4993.92元奖金应当归其所有的事实。再次，被上诉人葛大糠一审中自认其从我处购进过几批啤酒，则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我方支付了全部货款。最后，我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葛大糠在2016年11月20日从我方库房中拉走瓶盖后，双方之间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另外，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我方因59927枚瓶盖兑付了5992.7包酒和4993.92元奖金，一审判决却判令我方向被上诉人葛大糠返还兑付款115387.9元，没有法律依据。葛大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佟卫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双方当事人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我提交的燕京啤酒公司的发货单和我向上诉人佟卫东的打款凭证均可以证实该事实。上诉人向我发货，我再拿着发货单去燕京啤酒公司拿货。上诉人佟卫东是一级经销商，我是上诉人佟卫东的下级经销商。由于上诉人佟卫东已经在燕京啤酒公司销户，因此，燕京啤酒公司已将其债务全部结清，本案与燕京啤酒公司无关。我向顾客出售啤酒后，顾客已经从我处用瓶盖兑换了啤酒。但当我向上诉人佟卫东要求兑换时，上诉人拒绝兑换，因此我才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大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佟卫东返还销售兑付款115387.9元；2.诉讼费由佟卫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葛大糠以东梅商行（佟卫东）的名义给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送“再爽一罐”的瓶盖共计59927个。按照公司的返奖规则，该公司应给东梅商行（佟卫东）返奖4993.92元，返酒5992.7包（每包是24元）。后葛大糠自佟卫东处拉走了33430个价值一元的瓶盖。11月，佟卫东因家庭原因，与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结算后销户。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在东梅商行（佟卫东）销户及付款流程单上注明“款已付”。经法院向佟卫东核实，东梅商行在2013年就已由佟卫东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葛大糠、佟卫东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葛大糠确曾以佟卫东开办的东梅商行的名义向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交纳过59927枚瓶盖，而按照该公司的返奖规则，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给东梅商行返款4993.92元，返酒5992.7包。在佟卫东办理销户时，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的销户和付款流程单上注明“款已付”字样，说明应得的返款及酒已由该公司给付了东梅商行，也就是佟卫东。佟卫东期间也向葛大糠交付了33430枚一元的瓶盖用以折抵欠款，但没有抵完。东梅商行的主体资格早已不存在，佟卫东理应承担返款的责任，故法院对葛大糠要求佟卫东返还销售兑付款115387.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佟卫东提出的抗辩理由：一是认为就瓶盖的所有权属于谁并没有查清。佟卫东庭审中举证证明给付过葛大糠四袋瓶盖，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此作为对葛大糠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这一抗辩的前提是双方曾存在过债权债务关系，在葛大糠、佟卫东双方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仍存在本案涉及瓶盖以外债务的情况下，说明佟卫东是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瓶盖兑付这样的事实的，在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佟卫东也承认这一事实，那么，如果瓶盖的所有权都不是葛大糠的，佟卫东为什么要举证证明自己已经通过给付瓶盖的方式抵扣完毕了呢？而佟卫东庭审中抗辩的事实与佟卫东与葛大糠通话时所述的事实也有出入（2016年10月23日）。第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因该5万多个瓶盖，佟卫东获得了4000多元和五千多包酒，葛大糠请求返还11万元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佟卫东获得的五千多包酒并没有交付给葛大糠，佟卫东自己举证证明曾给葛大糠交付过瓶盖，这时候佟卫东是完全有时间有机会将返奖所得酒交付给葛大糠的；既然没有交付给葛大糠，每包酒的价值在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的流程表中是有明确注明的，佟卫东理应按照此价值给付葛大糠；其次，如果仅是4000多元钱返奖款，佟卫东为什么要将每枚价值一元的共计33430元的瓶盖给付葛大糠呢？判决：佟卫东向葛大糠返还销售兑付款115387.9元（24元/包×5992.7包＋4993.92元-334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上诉人佟卫东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从该笔录的内容可以证实，本案涉及的4993.92元属于仅针对经销商给予的返利，不应向被上诉人葛大糠返还。另外，啤酒在不同销售地区的销售价格也不统一，被上诉人葛大糠不应当按照啤酒公司记载的单价向上诉人佟卫东主张返还金额。被上诉人葛大糠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但4993.92元的返利是啤酒公司针对交还瓶盖产生费用的返利，应当向其返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8年1月1日起，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已不再生产320ml规格的10度精滤爽易拉罐啤酒，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对该款啤酒也无库存。另查明，针对经销商向公司交还瓶盖时产生的车费、劳务费等费用，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会给予现金返还，本案中涉及该部分费用4993.92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庭审及上诉人佟卫东的自认情况，上诉人佟卫东认可其向被上诉人葛大糠直接发货，被上诉人葛大糠有时以上诉人佟卫东的名义向燕京啤酒公司交付瓶盖以及在日常经营中，上诉人佟卫东也曾按照被上诉人葛大糠交还的瓶盖向其返酒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佟卫东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但本案中，被上诉人葛大糠是基于其是涉案瓶盖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佟卫东向其返还啤酒兑付款，并非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应确定案由为所有权纠纷。其次，关于涉案瓶盖所有权及价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诉人佟卫东在二审中的陈述，其与被上诉人葛大糠已经合作三年有余，合作过程中，有时由被上诉人葛大糠向上诉人佟卫东交还兑换瓶盖，有时由被上诉人葛大糠直接向啤酒公司交还瓶盖。基于该事实，现上诉人佟卫东认为被上诉人葛大糠向啤酒公司交还的瓶盖以及兑付的相关款项应属上诉人佟卫东所有，则应当由上诉人佟卫东举证证明其主张，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被上诉人葛大糠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燕京啤酒公司出具的奖盖接收清点兑酒汇总表、经销商销户及付款流程表，可以证实上诉人佟卫东领取的“再爽一罐”啤酒每包价值24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佟卫东虽然主张不同销售区域该种啤酒的销售价格不同，但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奖盖接收清点兑酒汇总表、经销商销户及付款流程表认定本案59927枚瓶盖可兑换5992.7包“再爽一罐”啤酒及4993.92元奖金，5992.7包“再爽一罐”啤酒价值143824.8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上诉人佟卫东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葛大糠返还销售兑付款115387.9元的问题。上诉人佟卫东因涉案瓶盖已获得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的返款4993.92元，返酒5992.7包，共计价值148818.72元，现上诉人佟卫东既无证据证明涉案瓶盖所有权归其所有，又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葛大糠结清全部款项。因此，其理应向被上诉人葛大糠返还销售兑付款。本案涉案瓶盖交付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后，该公司虽然向上诉人佟卫东兑换的是5992.7包“再爽一罐”啤酒，但因兑换物是有保质期限的食品，且该规格的啤酒现已停产，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葛大糠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佟卫东向其返还物品价值无误，本院亦予维持。关于4993.92元的返款性质问题，经向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调查，该笔款项主要是针对经销商向公司交还瓶盖时产生的车费、劳务费等费用的补偿。因此，本院认为，根据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及其经销商的正常销售流程，上诉人佟卫东作为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其向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交还瓶盖后，享受返利并兑换相应啤酒的权利。但本案涉及的瓶盖实际是被上诉人葛大糠向新疆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交还的，从该返款是为了弥补交还瓶盖过程中产生的实际损失的目的来看，被上诉人葛大糠应当享有该部分费用。最后，关于被上诉人葛大糠是否向上诉人佟卫东付清货款的问题，因上诉人佟卫东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其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佟卫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76元（上诉人佟卫东已预交），由上诉人佟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仝淑莉审 判 员  项 颖代理审判员  庞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