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2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本芳，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学文化程度，住长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万成，曾用名胡长友，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贺伟刚，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本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胡万成犯洗钱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本芳及其辩护人缪伟峰，被告人胡万成及其指定辩护人贺伟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饶本芳未经批准，以资金周转、投资经营等理由，以承诺定期支付月息1.5%至24%不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涉及金额总计2356.1277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总计1542.212万元。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借款本息、投资经营等。
2、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饶本芳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个人真实负债的情况，以资金周转、投资经营等理由，以承诺定期支付月息、年化收益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非法集资数额总计451.46万元，造成损失总计363.79万元。被告人饶本芳将上述集资款，绝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偿还债务等，无法归还给被害人。
3、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饶本芳因资金周转需要，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POS机将自己及顾某、姜某、张某1等人的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套现后供自己使用，套现金额261.3025万元。
4、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胡万成明知被告人饶本芳向他人非法集资，仍提供自己的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一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一个长兴农商银行账户给饶本芳用于收取集资款，并帮助被告人饶本芳将集资款转账给他人、取现等，涉及资金411.4641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宣读了相应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饶本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饶本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饶本芳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套取现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胡万成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洗钱罪，提请追究被告人饶本芳、胡万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饶本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饶本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事实：1、高某的40万元借款，当时是本人用房屋作抵押向其借款的，并办了他项权利证，借条中的金额有部分是利息；2、姜某的530万元借款中有120万元是利息写成了借款，已支付的利息可能不止148.93万元；3、对胡某借款额为530万元无异议，但除起诉书认定已支付利息、归还借款给胡某共计618.33万元外，还有从刘某3富账户转至胡某账户的40万元也是其还款和支付的利息。二、关于集资诈骗罪的事实，认为其中很多借款是以前借款的延续,不认可构成集资诈骗罪。三、因为要借钱某POS机刷借款人的信用卡套现的，事后都出具了借条给借款人，相应金额已包含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中了，不认可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饶本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本芳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不特定人员拆借资金的行为和通过POS机刷卡提现的行为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饶本芳在2011年至2016年6月一直持续存在借款行为，被指控集资诈骗罪事实中就有8名被害人在被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中也存在借款事实，同时被指控集资诈骗罪事实中的被害人张某1、姜某、顾某的借款本息，被告人饶本芳已全部归还，说明被告人饶本芳具有偿还能力，现被告人饶本芳集资的总金额为2800余万元，造成1100余万元的损失，大部分是被告人在2015年9月份之前的行为所致，故起诉书以2015年9月起的借款行为，系被告人饶本芳在明知无法归还的情况下进行的，从而认定该部分借款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指控，显属不妥，被告人饶本芳的全部借款行为均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饶本芳通过POS机套现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借款本息，相应的被害人将信用卡交给饶本芳时明知饶本芳将通过POS机进行套现，事后饶本芳也出具了相应借条，故现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饶本芳的责任；3、被告人饶本芳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综上，请求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饶本芳的刑事责任，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万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仅在被告人饶本芳的要求下，借账户给她用于资金周转，并不知道这些资金是饶本芳的违法所得，不认可自己的行为构成洗钱罪。
被告人胡万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万成的行为构成洗钱罪有异议，提出：一、被告人胡万成的行为不符合洗钱罪的主要法律特征：1、洗钱罪必须是被告人的“明知”行为，而按本案当时的客观情况，被告人胡万成并不明知被告人饶本芳的借款行为是犯罪行为；2、洗钱罪系掩饰、隐瞒资金的来源和性质，而本案中被告人胡万成虽向饶本芳提供账户，但从未向任何人进行过掩饰、隐瞒资金的来源，也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胡万成企图掩饰、隐瞒资金来源；3、洗钱罪需对钱进行“清洗”，在本案中被告人胡万成根据饶本芳的指令将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支付借款和利息，且有部分出借人也按照饶本芳的指令向所涉账户汇入借款，这些账户仅用于“中转”，不存在洗钱罪的“清洗”性质。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万成构成洗钱罪的客观事实依据不足：1、被告人胡万成向饶本芳提供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饶本芳规避法院查封，不是为了洗钱，其没有洗钱的犯罪动机；2、被告人胡万成提供账户只是为了给出借人和被告人饶本芳之间归还借款本息提供方便，是一种民事行为；3、被告人胡万成作为饶本芳公司的员工，提供个人账户给老板使用，是一种普遍的民事行为，且胡万成未从中获取利益。三、被告人胡万成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被告人胡万成不构成洗钱罪，恳请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饶本芳未经批准，以资金周转、投资经营等理由，以承诺定期支付月息1.5%至24%不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涉及金额总计2356.1277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总计1542.212万元。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借款本息、投资经营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4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邱某借款93.7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147.81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3%向曾某借款107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161.17万元。
3．2011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至3%向姜某借款530万元，已支付利息148.93万元。
4．2012年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范某借款76.2万元，已支付利息9.6万元、归还本金50万元。
5．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某1借款88.3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
6．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3%向某2借款4万元，已支付利息1.68万元、归还本金3万元。
7．2014年6月至9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佘初勤借款110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73.27万元。
8．2014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吴某2借款14万元，已支付利息0.6万元。
9．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3%向黄某借款90万元，已支付利息25.12万元。
10．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霍彩云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65万元、归还本金3万元。
11．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陈某2借款7.8万元，已支付利息0.9万元、归还本金2万元。
12．2014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3%向吴某1借款20.9877万元，已支付利息6.78万元、归还本金20万元。
13．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1.5%向罗某借款73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67.64万元。
14．2015年2月至9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4%向胡某借款648.34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618.33万元。
15．2015年2月至9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顾某借款77.4万元，已支付利息2.59万元。
16．2015年3月至7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3%向陆某借款33万元，已支付利息6.57万元、归还本金15万元。
17．2015年4月至6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4%向应某借款90万元，已支付利息62万元。
18．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6%向吕某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
19．2015年5月至8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6%向郭某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3.26万元。
20．2015年6月至7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5%向某3借款5.5万元，已支付利息0.8万元。
21．2015年6月至8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15%向邵某借款40万元，已支付利息12.7万元。
22．2015年6月至8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某4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3万元。
23．2015年6月至9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3.5%至4%向张某1借款94.9万元，已支付利息4.212万元、归还本金30万元。
24．2015年6月至9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杨某借款22万元，已归还本金4万元。
25．2015年7月6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6%向高某借款40万元，已支付利息4.8万元、归还本金40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饶本芳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个人真实负债的情况，以资金周转、投资经营等理由，以承诺定期支付月息、年化收益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非法集资数额总计451.46万元，造成损失总计363.79万元。被告人饶本芳将上述集资款，绝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偿还债务等，无法归还给被害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6%向吕某集资1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造成损失8万元。
2．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张诚集资32万元，造成损失32万元。
3．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6%向郭某集资41万元，已支付利息12.6万元，造成损失28.4万元。
4．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至3%向姜某集资21.25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51.07万元。
5．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刘文旭集资5万元，已支付利息0.3万元，造成损失4.7万元。
6．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顾某集资5.5万元，已支付利息7.21万元。
7．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4%向张某1集资30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33.4462万元。
8．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高某集资3万元，已支付利息2.7万元，造成损失0.3万元。
9．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吴某2集资24万元，造成损失24万元。
10．2015年11月16日至12月8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朱某新集资15万元，造成损失15万元。
11．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乔某集资5万元，造成损失5万元。
12．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饶某立集资2万元，造成损失2万元。
13．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饶本银集资1万元，造成损失1万元。
14．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8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纪兵集资3万元，造成损失3万元。
15．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3%向吴某1集资188.91万元，已支付利息11.22万元，造成损失177.69万元。
16．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宋世财集资1万元，造成损失1万元。
17．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张水芬集资5万元，造成损失5万元。
18．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张某3琴集资5万元，造成损失5万元。
19．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滕某英集资5万元，造成损失5万元。
20．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徐枫集资2万元，造成损失2万元。
21．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徐洁集资5万元，造成损失5万元。
22．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某5华集资3万元，造成损失3万元。
23．2016年2月4日至5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刘某2集资1万元，造成损失1万元。
24．2016年2月至4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6%向丁胜集资22.5万元，已支付利息0.6万元，造成损失21.9万元。
25．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饶本芳以年化收益10%向刘佳集资5万元，造成损失5万元。
26．2016年6月，被告人饶本芳以月息2%向蔡某凤集资10.3万元，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共1.5万元，造成损失8.8万元。
三、非法经营罪
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饶本芳因资金周转需要，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将自己及顾某、姜某、张某1等人的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套现后供自己使用，套现金额261.3025万元。
四、洗钱罪
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胡万成明知被告人饶本芳向他人非法集资，仍提供自己的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一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一个长兴农商银行账户给饶本芳用于收取集资款，并帮助被告人饶本芳将集资款转账给他人、取现等，涉及资金411.4641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饶本芳、胡万成及李某等人处共扣押银行卡24张、金立手机1部、U盘6个及印章6个等物。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卡、印章等物证；
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
3．证人佘初勤、邱某、凌某等人的证言；
4．被害人张某1、吴某1、郭某等人的陈述；
5．被告人饶本芳、胡万成的供述和辩解；
6．搜查笔录、扣押照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饶本芳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金额中有部分是利息以及支付的利息应不止起诉书认定的金额的辩解，经查，该辩解和相应出借人的陈述及相应的借条等书证均不符，且被告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该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饶本芳提出除起诉书认定其已支付利息、归还借款给胡某共计618.33万元外，还有从刘某3富账户转至胡某账户的40万元也是其还款和支付的利息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的记载，刘某3富账户转至胡某账户的40万元已计入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已支付利息、归还本金的618.33万元内，故该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饶本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本芳在2011年至2016年6月一直持续存在借款行为，其全部借款行为均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凌某、张某2、魏某、曹某、刘某1、殷某、金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饶本芳、胡万成的供述，被告人饶本芳在2015年9月之后，在严重负债、且其所投资的项目均存在不同程度亏损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法偿还，仍以生产经营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大肆非法集资，造成360余万元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处罚，故上述辩解和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饶本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本芳为了偿还借款本息而通过POS机套现的行为，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饶本芳虚构交易，使用POS机将自己的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套取现金供自己使用，或帮助顾某、姜某等人将相应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套取现金，以便出借给自己使用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且情节严重，应以非法经营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万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万成的行为不构成洗钱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0月之后，被告人胡万成在明知被告人饶本芳虽严重负债，且多个经营项目均存在不同程度亏损，但仍在大肆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提供自己的资金账户供饶本芳使用，并帮助饶本芳将这些账户中的集资款进行转账或提现，使赃款和赃款持有人在形式上分离，既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又妨害了司法机关刑事追诉的正常活动，应以洗钱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本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饶本芳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饶本芳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套取现金，情节严重，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胡万成明知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饶本芳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胡万成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饶本芳、胡万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饶本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27年8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万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饶本芳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四、扣押在案的金立手机1部、U盘6个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胡万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正乾
审 判 员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刘美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