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民初33190号
原告：刘昕，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被告：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
法定代表人：杨子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苗，女，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刘昕与被告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标易购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昕、被告易标易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子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稿酬权、署名权；2.判令被告在《北京日报》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带来的经济损失1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采写的《平邑仲村镇农副产品贴上“商标”走四方》一文被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改变题目和内容，私自发表在域名为ebiaoegou.com的网站上进行营利性宣传达6年之久。原告发现后与其协商，被告态度恶劣。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原告特将被告起诉至法院。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1万元包括被告自2012年开始到现在使用涉案文章的使用费，材料打印费，原告从山东老家到北京立案及开庭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以及律师费和精神补偿费。
易标易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域名为ebiaoegou.com的网站确实是我方经营的网站，上面确实刊登过原告所提供的网页打印件上所显示的标题为《商标注册助销售，仲村果蔬走四方》的文章，但是我方认为并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和署名权的侵犯。具体理由如下：1.我方对原告的身份存疑。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体现出琅琊网和齐鲁法制网刊登了涉案文章，上面写的作者是刘昕，但重名的人有很多，文章上所登载的刘昕和原告是否为同一人我方无法确定。2.我方网站登载的文章是我方的工作人员撰写并于2012年8月17日发表的，因此该文章的作者是我方的工作人员而非原告，所以不应为原告署名，也谈不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3.原告所说的涉案文章和我方网站所刊登的文章篇幅上有很大的差异，两篇文章不具有同一性，故我方未侵犯作者的著作权。两篇文章有重合的部分，但重合的部分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就同一事实任何人都有评论的权利。两篇文章所表达的观点和结论相同或一致，主题近似，都是在描述平邑县仲村镇的农副产品通过注册商标能更好的走出去，但是在文字的表达上是不一样的，我方网站上的文章和原告所说的琅琊网、齐鲁法制网刊登的涉案文章在著作权上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作品。另外两篇文章重合的部分表述的是一个时事新闻，这一部分时事新闻并没有加入原作者个人的情感和加工，所以我方认为原作者和我方文章重合的部分是不具有著作权的，因为不具有新颖性和独创性，并且重合部分的文字如果脱离了整篇作品也不能单独构成一部作品，故不管由谁来写，均不享有著作权。综上，我方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稿酬权和署名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8月14日，网址为http://www.langya.cn/lyxw/zxwxqxw/201208/t20120814_134617.html、名称为“琅琊网”的网站在“县区新闻”板块登载了标题为《平邑县仲村镇农副产品贴上“商标”闯世界》的文章，标题下方注明“发布时间：2012-8-1417:22:00”。文章分为两个自然段。第一段内容为：“每天早晨，来自临沂、上海、南京等地货车来到平邑县仲村镇果品蔬菜基地、手套城工业园等地装运贴有商标的青菜果品、手套棉线等众多农副产品。‘你看，这是我们公司最近注册的‘正鑫’牌山楂饼，自从我们给自己的山楂饼注册了商标后，一改以前产品滞销难卖的问题，现我们生产的山楂饼就成了北京、上海、南京等各大城市大型超市、商店、批发部的抢手货’。正在向外地货车上装运山楂产品的亿利果品责任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彦政高兴地说。”第二段内容为：“据了解，该镇在不断调整农业产业结构的同时大力宣传商标、知识产权等有关知识，不断提高人们对农副产品注册商标在市场上战略重要意识。深入发展一村一品，推进高效商标品牌农业，依靠商标品牌战略使农副产品升级增值，提高档次，争取市场的青睐，有力地促进了该镇的农民收入。目前，该镇的‘沂蒙山小米煎饼’、‘山夫粗粮’、‘正鑫’牌山楂饼、野生活蝎、野生何首乌、等近百种农副产品成为该镇商标品牌高效农业。其农副产品销往全国10多个省市，还有部分劳保手套、挂胶手套、苹果、黄桃罐头等产品销往日本、韩国、东南亚等地，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产生了巨大推动作用。”全文字数约463字。文章最后注有“通讯员刘昕”、“来源：琅琊网”。
同日，网址为http://www.qlfz365.cn/linyi/lysnxw/201208/114606.html的网站在“热点时讯”板块登载了标题为《平邑仲村镇农副产品贴上“商标”走四方》的文章，标题下方注明“时间：2012/8/148:25:18作者：刘昕文章来源：齐鲁法制网”，文章开头注明“齐鲁法制网临沂8月14日讯（通讯员刘昕）”。该网站登载的文章与上文登载在“琅琊网”的文章相比，除了标题有所区别、段落分为3段以及个别字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刘昕当庭表示，上述两个网站所登载的文章都是其所投稿，网站在刊登时对标题和个别字进行了修改。
域名为ebiaoegou.com的网站为易标易购公司经营的网站，该网站于2012年8月17日在“新闻中心”板块登载了标题为《商标注册助销售，仲村果蔬走四方》的文章，文章分为两个自然段。第一段内容为：“山东平邑县仲村镇是个以生产外销果品蔬菜为经济基础的农业小村，以前由于零散的销售，管理不规范，农产品的品牌没打响，不仅销售价格低，而市场没打开，对外销量也很小。今年以来，在县工商局推行商标品牌战略的契机下，该镇在不断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同时大力宣传商标、知识产权等有关知识，不断提高人们对农副产品注册商标在市场上战略重要意识。在工商局的扶持与指导下，仲村镇‘沂蒙山小米煎饼’、‘山夫粗粮’、‘正鑫’牌山楂饼、野生活蝎、野生何首乌、等近百种农副产品成功的注册了商标，并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益。”第二段内容为：“如今，仲村镇已脱离了一家一户自产自售的小农模式，初步走上了标准化，产业化，品牌化管理之路，其农副产品畅销全国10多个省市，还有部分劳保手套、挂胶手套、苹果、黄桃罐头等产品销往日本、韩国、东南亚等地，大大增加了农民的收入，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产生了巨大推动作用。”全文字数约368字，文章未署名。易标易购公司当庭表示该文章为其公司的一名编辑所写，但由于是2012年的事情，故无法具体核实是哪名编辑。
将上文“琅琊网”所登载的《平邑县仲村镇农副产品贴上“商标”闯世界》文章（前者）与易标易购公司网站上所登载的《商标注册助销售，仲村果蔬走四方》文章（后者）进行比对，表述相同或近似的部分共有三处。第一处前者表述为“该镇在不断调整农业产业结构的同时大力宣传商标、知识产权等有关知识，不断提高人们对农副产品注册商标在市场上战略重要意识。”后者在该处的表述，除了在“农业产业结构”之后少一个“的”字之外，其他文字及标点与前者完全一致，该处重合部分字数为58字。第二处前者表述为“‘沂蒙山小米煎饼’、‘农夫粗粮’、‘正鑫’牌山楂饼、野生活蝎、野生何首乌、等近百种农副产品”，后者与前者在该处的文字及标点完全一致，重合部分字数为45字。第三处前者表述为“其农副产品销往全国10多个省市，还有部分劳保手套、挂胶手套、苹果、黄桃罐头等产品销往日本、韩国、东南亚等地，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产生了巨大推动作用。”后者在该处的表述，除了“销往”替换为“畅销”，以及在“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产生了巨大推动作用”之前多一句“大大增加了农民的收入”之外，其他文字及标点与前者完全一致，该处重合部分字数约为71字。上述三处重合部分字数总计约174字。
刘昕当庭表示，“沂蒙山小米煎饼”、“农夫粗粮”、“正鑫”牌山楂饼、野生活蝎、野生何首乌等近百种农副产品都是平邑县仲村镇注册了商标的农副产品，这是事实，这些农副产品销往全国10多个省市，还有部分劳保手套、挂胶手套、苹果、黄桃罐头等产品销往日本、韩国、东南亚等地，这些也是事实；刘昕为平邑县仲村镇人，上述事实都是刘昕本人调查出来，并且最先创作成作品发表出来的，易标易购公司网站文章中出现了上述事实的表述，更加证明了易标易购公司抄袭了刘昕的文章。易标易购公司表示，两篇文章重合的部分内容如“沂蒙山小米煎饼”、“农夫粗粮”、“正鑫”牌山楂饼、野生活蝎、野生何首乌等注册商标是一个事实，属于时事新闻，不能单独构成作品；其作为一家知识产权代理公司，主要经营商标、专利、版权等业务，其中商标是其主营业务之一，其登载涉案文章是为了向其客户说明，不论是什么商品只要注册了商标销售的就会很好，故其发表了涉案作品，也是推广其自身公司。
为证明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各项费用，刘昕向本院提交票据若干及《证明》一份，并提交《刘昕立案开庭费用清单》。根据该清单，刘昕主张立案所花费的费用为：立案来回车费800元，住宿费1000元，餐饮费800元，光盘刻录、网页打印、诉状代写及车费共计620元，地铁公交费用51元，曲阜下车到平邑车费160元；开庭所花费的费用为：开庭车费554元，住宿费1260元，曲阜到平邑来回车费300元，餐饮费435元，地铁费用39元，误工费3000元，取收邮快递费60元，网络使用费921元。上述费用总计1万元。刘昕提交的相应票据为：1.山东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5张，其上应由人工填写的时间、地点部分并未填写，票面列有自5元至100元或自10元至200元不等的金额列表，金额处并无标注，该5张客票最高金额相加总计800元，刘昕以此主张其到北京立案来回车费花费800元。2.加盖有北京川东情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8张，每张票面金额100元，总计800元，刘昕以此主张其到北京立案花费800元。3.加盖有“平邑县天彩电脑科技服务中心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其上“客户名称”及“年月日”处均未填写内容，“项目”处标注有：“刻录光盘”数量1，单价60，“网页打印、复印”数量70，单价3，“诉状代写”数量1，单价400，收据最下方标注合计金额为680元，刘昕以此主张光盘刻录、网页打印及诉状代写费用。4.山东省公路汽车定额客票11张，每张票面金额10元，总计110元，其上应由人工填写的时间、地点部分并未填写。5.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车票8张，票面金额总计19元；加盖有“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7张，票面金额总计29元，加盖有“中国铁路财产保险自保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张，票面金额3元。6.山东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3张及山东省汽车补充客票1张，其上应由人工填写的时间、地点部分并未填写，票面列有自5元至100元或自10.5元至20元不等的金额列表，金额处并无标注，该4张客票最高金额相加总计160元，刘昕以此主张自曲阜到平邑的车费。7.2018年1月21日曲阜东站至北京南站以及2018年1月26日北京南站至曲阜东站的二等座火车票2张，票面金额均为244元；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2张，日期均为2018年1月26日，票面金额总计64元，刘昕以此主张来北京开庭的车费554元。8.北京鲁泰宾馆2018年1月22日开具的金额为270元的住宿费发票1张，北京市京城宾馆2018年1月23日开具的金额为300元的住宿费发票1张，北京吉尔达宾馆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25日开具的金额为300元的住宿费发票1张，刘昕以上述票据主张在北京开庭期间的住宿费用，另有一张曲阜国际青年旅舍开具的金额为350元的住宿费发票1张，开票日期未显示出来，刘昕主张此为曲阜高铁下车住宿费用。9.2018年1月21日开具的名称为“石油制品、汽油”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00元，刘昕以此主张到北京开庭自平邑至曲阜来回加油的费用300元。10.分别加盖有北京市西城区众乐家常菜、北京福莱佳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新街口佳乐餐馆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4张，票面金额总计210元；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的餐费收据1张及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24日及2018年1月25日的机打小票2张，3张票据票面金额总计223元。刘昕以上述票据主张其在北京开庭期间的餐费。11.加盖有“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8张，票面金额总计39元，刘昕以此主张其在北京开庭期间的地铁费用。12.加盖有“北京市友谊宾馆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9张，每张票面金额100元，总计900元；另有加盖有“北京和平宾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张，票面金额100元。13.票面金额为15元的山东省公路汽车定额客票4张，总计60元，其上应由人工填写的时间、地点部分并未填写，刘昕主张此为快递取件、邮件的费用。刘昕另提交加盖有“平邑县春柔日化用品中心”印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刘昕系公司销售部负责人，现因去北京丰台维权，先后请假十天，扣其工资3000元，特此为证。”
针对刘昕所提交的上述费用证据，易标易购公司表示，其对上述票据中发票和车票的真实性认可，对收据等其他票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因其并不构成侵权，故不应承担上述费用；即便法院判令其侵权，其也仅应当承担上述费用中合理的部分，包括诉讼费、立案的车费、住宿费、餐费、地铁公交中的合理部分，开庭的车费、住宿费、餐费中的合理部分，刘昕所花费的路费、住宿费、餐费中有些花费过高，其不予认可，除此之外的费用，因既不合理也与本案无关，故均不认可；曲阜下车到平邑的中转车费其不认可；诉状是刘昕自己写的，故代写诉状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光盘刻录、网页打印的费用其不认可，网络使用费过高其不认可，快递取件邮件费过高其不认可；误工费不认可，经过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刘昕是平邑县春柔日化用品中心这个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故也谈不上什么误工费。
上述事实，有刘昕提交的琅琊网网页打印件、齐鲁法制网网页打印件、易标易购公司网页打印件、ICP备案主体信息网页打印件、光盘、票据、《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在域名为langya.cn及qlfz365.cn的网站上登载的涉案文章均有刘昕署名，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刘昕为涉案文章的作者，享有相应著作权，有权提起诉讼。易标易购公司虽对原告刘昕是否是作者刘昕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昕在域名为langya.cn及qlfz365.cn的网站上发表涉案权利文章的时间早于易标易购公司在其域名为ebiaoegou.com的网站上发表涉案被控侵权文章的时间，故被控侵权文章作者在创作完成之前存在接触权利文章的可能性。同时，被控侵权文章与涉案权利文章相比，有三处明显的相同或近似部分，除个别细微差别外，其余文字及标点均完全一致，该种相同或近似已经远远超出了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的程度，达到了高度雷同，且相同或近似部分总计约174字，占被控侵权文章总字数的近一半。综上，本院认定被控侵权文章并非其作者独立创作的结果，构成对刘昕涉案权利文章的抄袭。易标易购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域名为ebiaoegou.com的网站上提供标题为《商标注册助销售，仲村果蔬走四方》的涉案侵权文章，未为刘昕署名，亦未支付报酬，侵害了刘昕对其权利文章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及获得报酬权。
针对易标易购公司所称的涉案侵权文章与权利文章构成相同或近似的部分内容属于事实和时事新闻故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五条规定，著作权法不适用于时事新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传播的单纯事实消息属于著作权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时事新闻。“单纯的事实消息”之所以不能作为作品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其原因在于它仅仅以极为简单的语言描述了事实，而简单的语言表达很容易与被描述的事实发生“混同”，由于客观事实本身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因此当“事实”与“表达”发生混同时，“表达”也不能受到保护。但如果新闻报道不是单纯的“单纯事实消息”，而是加入了以文艺手法创作的新闻评论或者对事实进行独创性的选择或编排，从而形成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则该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成分仍然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本案中，刘昕所采写的涉案权利文章，并非单纯的事实消息，不属于时事新闻，而是刘昕付出了创作性的劳动从而创作完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文字作品。对于侵权文章与权利文章构成雷同的后两处，虽然是对事实的描述，但该描述中加入了作者对于事实所进行的独创性的选择、编排以及评论，因此亦构成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故对于易标易购公司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易标易购公司应就其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应考虑著作人身权受损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案中，考虑到易标易购公司是在其所经营的域名为ebiaoegou.com的“易标易购”网站上传播涉案侵权文章，故易标易购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亦应以其在该网站上发表道歉声明，就其侵犯刘昕署名权的行为向刘昕赔礼道歉为宜。鉴于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因侵犯著作人身权的行为给作者造成严重精神伤害，且适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仍不足以抚慰作者，本案中，本院已支持了刘昕要求易标易购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足以起到弥补精神伤害的作用，且刘昕并未举证证明易标易购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严重精神伤害，必须采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予以弥补，故对刘昕提出的赔偿精神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刘昕的实际损失或易标易购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独创性程度及市场价值，易标易购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和情节等因素，并参照国家有关稿酬标准酌情确定。关于刘昕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各方面因素：1.刘昕为异地诉讼，必然有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支出，但其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有些应由人工填写的时间、地点部分并未填写，有些并未明确具体数额；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有些无法确定住宿日期；提交的餐费票据，有些数额过高；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开庭，而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票据的日期跨度却自2018年1月21日直至2018年1月26日，并非均为本案必要支出；2.刘昕就网页打印、复印费用及光盘刻录费用所提交的加盖有“平邑县天彩电脑科技服务中心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上并未注明“客户名称”及日期，无法确认是刘昕为本案支出，且部分费用数额过高；3.刘昕主张有律师费支出，但未提交律师代理手续、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明材料，主张诉状代写费用，但除上述《收款收据》列明该项目之外，未提交其他证明材料证明其本案诉状为他人代写；4.刘昕另主张误工费3000元但仅提交加盖有“平邑县春柔日化用品中心”印章的《证明》一份，相应工资数额并无以往工资支付记录、劳动合同或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将结合上述情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对刘昕提出的诉讼合理支出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刘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及获得报酬权；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易标易购”网站（www.ebiaoegou.com）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刘昕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刘昕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昕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
四、驳回原告刘昕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元，由易标易购（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代理审判员 路 聪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才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