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初字18号原告：阳江市铭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号新江花园广厦明名苑***房。法定代表人：梁华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建丰，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丽霞，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孟伟，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住台湾高雄市苓雅区。被告：蔡辉琳，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住台湾高雄市苓雅区。被告：阳江市江城皇海水产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城西乡东砵支步濑。法定代表人：蔡辉琳。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忠，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江市铭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仁公司）与被告蔡孟伟、蔡辉琳、阳江市江城皇海水产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海水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认为对此案无管辖权，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丰、贾丽霞、被告蔡孟伟、蔡辉琳及皇海水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仁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铭仁公司与蔡孟伟、蔡辉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蔡孟伟、蔡辉琳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3、蔡孟伟、蔡辉琳向铭仁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20万元（自2013年12月15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0日为120万元），并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至蔡孟伟、蔡辉琳实际清偿之日止。4、皇海水产公司对蔡孟伟、蔡辉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蔡孟伟、蔡辉琳及皇海水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7日，铭仁公司与蔡孟伟、蔡辉琳、皇海水产公司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蔡孟伟、蔡辉琳将其持有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铭仁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6800万元。铭仁公司应于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在铭仁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共同完成用地性质变更、目标公司增资、取得商务部门对股权转让的批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移交目标公司原件或原物、完成目标公司控制权的移交等工作。在此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300万元，余款200万元自股权转让基准日起满一年后的十日内支付。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蔡孟伟、蔡辉琳拒绝转让股权的，应双倍退还铭仁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蔡辉琳自愿在股权对价款范围内，为蔡孟伟、蔡辉琳的陈述、声明或承诺属实及为全面履行本合同义务提供保证担保。协议签订后，铭仁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蔡辉琳付款人民币15万元，于2013年10月14日向蔡孟伟付款人民币285万元，完全履行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付款义务。蔡孟伟、蔡辉琳在收到铭仁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之后，拒不履行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五项义务，铭仁公司多次催促未果。自首笔股权转让款支付至今已满两年，土地性质变更、增资、股权转让审批等事项无丝毫进展，蔡孟伟、蔡辉琳已经明确拒绝履行合同。蔡孟伟、蔡辉琳既不履行合同义务，又不退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铭仁公司请求如诉称。铭仁公司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内容如下：1、首部证明：铭仁公司与三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五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该股权转让协议。2、鉴于部分证明：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为目标公司，蔡孟伟持有目标公司95%股权，蔡辉琳持有目标公司5%。3、协议第三条明确，原、被告协商确定的股权对价是6800万元。4、协议第四条明确了股权转让操作流程是：（1）、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铭仁公司向蔡孟伟、蔡辉琳共支付300万元；（2）铭仁公司支付完毕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内（即在2013年11月11日前）蔡孟伟、蔡辉琳应共同完成：A、土地性质变更；B、完成增资；C、取得政府商务部门同意股权转让的批复；D、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将股权过户至铭仁公司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取得新的营业执照；E、移交目标公司的原件或原物。（3）股权变更完成、资料原件或原物移交完毕双方签订移交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铭仁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6300万元；（4）于股权转让基准日起满一年后的十日内铭仁公司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5、协议第七条四四款明确了：在本协议签署后，如非铭仁公司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全面履行时，蔡孟伟、蔡辉琳应在铭仁公司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协议第七条第六款明确了：当出现蔡孟伟、蔡辉琳不按铭仁公司通知时间退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时，每逾期一天应按股权转让总对价款的万分之三向铭仁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支付从实际支付之日起股权转让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这条是铭仁公司诉求2的合同依据，且铭仁公司调整至只选择了4倍利息来主张，且时间是从实际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两个月后开始起计。7、协议第八条第二、三款约定了皇海水产公司的保证责任及保证范围。证据2、付款凭证。拟证明铭仁公司与2013年10月11日支付蔡辉琳15万元，于2013年10月14日支付蔡孟伟285万元。至此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蔡孟伟、蔡辉琳、皇海水产公司对铭仁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铭仁公司拟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配合原告铭仁公司办理土地性质的变更。股权转让之后，原告铭仁公司取得了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增资应该由原告铭仁公司履行，而不是被告履行。股权的过户应该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来办理，原告铭仁公司一直都不去办理相关手续，也在蔡孟伟再催促办理的时候不予配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铭仁公司支付两笔款项的时候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已构成违约。蔡孟伟、蔡辉琳、皇海水产公司答辩称：铭仁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铭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应依法予以驳回。2013年，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为看中了登记在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通过中介人关苗、陈彦众两人，找到了被告蔡辉琳，要求蔡辉琳与蔡孟伟两人将他们持有的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蔡孟伟、蔡辉琳委托中介人关苗、陈彦众以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的胡联兵进行商谈，在中介人与胡联兵谈好价钱之后，两中介人在2013年9月17日就带蔡孟伟、蔡辉琳两人到阳江中珠公司胡联兵的办公室签订合同，当时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以铭仁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签订合同，并由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担保，因此，蔡孟伟、蔡辉琳在合同上签字之后，就由胡联兵拿合同给阳江铭仁贸易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然后再由中介人把合同拿回给蔡孟伟、蔡辉琳。根据蔡辉琳、蔡孟伟与铭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辉琳、蔡孟伟以6800万元的价钱将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铭仁公司，按照协议约定，铭仁公司应该在协议签订之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但是铭仁公司直至2013年10月11日才支付15万元，10月14日支付285万元，铭仁公司的首期股权转让费已经逾期，构成违约。此外，铭仁公司在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费300万元之后，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办理相关手续，为此，蔡辉琳、蔡孟伟一直催促铭仁公司及时办理手续，并且中介人也一直在催促铭仁公司办理手续，由于铭仁公司一直不办理相关手续，被告蔡孟伟也委托律师发了律师函，蔡孟伟、蔡辉琳没有违约，违约的是原告铭仁公司。因此，铭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铭仁公司应该继续履行合同。蔡孟伟、蔡辉琳、皇海水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台胞证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铭仁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铭仁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2、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办理用地性质变更手续等有关事项是由转让方配合铭仁公司办理或双方共同办理，但铭仁公司一直拖延不办已构成违约。证据3、中介合同，拟证明关苗、陈彦众是股权转让事宜的中介人，关苗、陈彦众负有督促股权受让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付清股权转让费的义务。证据4、律师函，拟证明因铭仁公司没按合同约定及时办理用地手续变更等有关手续，蔡孟伟及蔡辉琳曾委托律师发函要求铭仁公司及时履行合同。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铭仁公司对蔡孟伟、蔡辉琳、皇海水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据原件是没有皇海水产公司盖章的，应以原告铭仁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铭仁公司支付300万元首期款，时间的延迟是经过蔡孟伟、蔡辉琳认可的。协议充分证明了蔡孟伟、蔡辉琳违反协议的约定，直至铭仁公司起诉，甚至连审批机关的报批手续都没有办理，至于协议第四条第二款所约定蔡孟伟、蔡辉琳所有的义务都未履行，蔡孟伟、蔡辉琳违约是事实。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蔡孟伟、蔡辉琳向本院申请涉案股权转让关系的中介人陈彦众、关苗出庭作证，拟证明蔡孟伟、蔡辉琳曾催促原告办理相关手续。本院经过核对原件，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铭仁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蔡孟伟、蔡辉琳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9月17日，蔡孟伟、蔡辉琳作为转让方与铭仁公司作为受让方、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皇海水产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蔡孟伟、蔡辉琳均为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海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其两人分别将持有的95%、5%股权转让给铭仁公司。蔡孟伟、蔡辉琳放弃其拟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皇海房地产公司所拥有的项目用地位于阳江闸坡镇山芒下，东南面临海，西南临山，两块土地的基本情况为：1、阳府国用（2009）22-1056号，土地面积为8463.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住。2、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土地面积为24003.2，土地用途为旅游度假、综合。项目用地现状：建筑容积率；≤1.5处于未开发的闲置状态，用地无任何建筑物。”第三条约定100%股权总对价为人民币6800万元。第四条约定：“一、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铭仁公司以现金方式向蔡孟伟、蔡辉琳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二、铭仁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二十个工作日内，蔡孟伟、蔡辉琳应共同完全至少以下事项，以使本协议得以全面履行。（一）配合受让方将编号[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的地块用地性质由旅游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二）按《关于外资企业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编号：（阳市外资（2009）34号）中的内容完成任务增资；（三）取得政府商务部门同意进行股权转让的批复文件；（四）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将蔡孟伟、蔡辉琳共同持有的皇海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过户至铭仁公司指定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取得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核准通知和新的营业执照；（五）移交皇海房地产公司资料原件或原物，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正副本、其他政府部门颁发的全部证书、证件、批复文件及许可文件，土地使用权证书，各类公章印章（包括但不限于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全部合同、协议性文件，诉讼文书资料，各类资产、财产权利凭证或证明文件，全部财务会计凭证等涉及皇海房地产公司及其所持有股权的全部文件资料，完成皇海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权的移交。三、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且铭仁公司逐一确认上述资料原件或原物移交完毕，三方签订移交清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人民币6300万元。四、协议各方一致确认，收到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核准通知和新的营业执照，且完成任务皇海房地产公司的资料移交日为股权转让基准日。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后，皇海房地产公司的所有经营风险与蔡孟伟、蔡辉琳无关。五、铭仁公司应于自股权转让基准日起满一年后的十日内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二、本协议签订后，蔡孟伟、蔡辉琳拒绝转让股权的，蔡孟伟、蔡辉琳双倍退还铭仁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四、本协议经签署后，若非铭仁公司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全面履行时，蔡孟伟、蔡辉琳应在铭仁公司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五、在支付第一笔股权对价款后，蔡孟伟、蔡辉琳不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关事项的，铭仁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或延长转让履行事项的时间，若蔡孟伟、蔡辉琳在约定时间或延长时间内未完成约定事项的，铭仁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蔡孟伟、蔡辉琳退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六、当出现蔡孟伟、蔡辉琳不按铭仁公司通知时间退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情形时，每逾期一天应按股权转让总对价款的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同时支付从实际支付日起股权转让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第八条担保条款约定：“……二、皇海房地产公司自愿在股权对价款范围内，为蔡孟伟、蔡辉琳的陈述、声明或承诺属实，及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保证担保。”第九条约定：“……二、本协议的签订、履行、解释、争议解决等均适用中国法律并据此解释。凡因本协议所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一切争议，如协议各方未能通过协商一致解决，应提交皇海房地产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三、本协议由协议各方授权代表签署后生效。《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有蔡孟伟、蔡辉琳、铭仁公司签名，皇海房地产公司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铭仁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5万元给蔡辉琳，于2013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285万元给蔡孟伟。蔡孟伟、蔡辉琳抗辩认为，铭仁公司在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时已经逾期，构成违约。铭仁公司对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其陈述原因是与被告对股权转让的具体细节还在协商，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得到了被告的认可。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在庭审中，被告确认，对于铭仁公司逾期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其并未提出异议。另查明：皇海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孟伟，公司住所地为阳江市××××东本支步濑，公司股东为蔡孟伟、蔡辉琳，其中蔡孟伟持有皇海房地产公司95%股权，蔡辉琳持有皇海房地产公司5%的股权，2009年10月30日阳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阳市外资[2009]34号《关于外资企业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文件，同意皇海房地产公司增资申请，新增投资总额和注册资金本均为1365万元，增资部分蔡孟伟认缴1297万元，蔡辉琳认缴68万元，均由投资者以等值外币现汇投入，在申请工商执照变更登记时须缴付不低于新增注册资本的20%，其余部分自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一年内缴足。该次增资金后，皇海房地产公司的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均为2165万元，其中蔡孟伟认缴2057万元，占注册资金本的95%；蔡辉琳认缴1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2010年3月11日阳江商务局作出阳商资复[2010]8号《关于外资金企业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改变出资方式的批复》，同意皇海房地产公司投资者蔡孟伟由以土地作价人民币495万元出资改为以现汇投入。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蔡孟伟、蔡辉琳确认如下事实：蔡孟伟、蔡辉琳未取得商务部门同意本案股权转让的批复文件，亦未按阳市外资（2009）34号文件中的内容完成皇海房地产公司的增资义务。对于[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地块的用地性质，蔡孟伟、蔡辉琳确认已经于2014年从旅游度假、综合用地变更为综合用地。对于上述事项未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蔡孟伟、蔡辉琳认为，其已经承诺把皇海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铭仁公司，皇海房地产公司的增资应是铭仁公司应履行的义务，而不是蔡孟伟、蔡辉琳应履行的义务。同时，蔡孟伟、蔡辉琳认为，皇海房地产公司[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地块的用地性质变更也是铭仁公司的义务，蔡孟伟、蔡辉琳须履行的仅是配合义务。因铭仁公司未完成上述两项义务，故蔡孟伟、蔡辉琳才未取得商务部门相关股权转让的批复文件。铭仁公司则认为，在蔡孟伟、蔡辉琳收到铭仁公司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后，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向商务部门提出股权转让的报批申请。合同明确规定了，配合变更土地性质的义务，皇海房地产公司增资的义务均归属于蔡孟伟、蔡辉琳。而且现蔡孟伟、蔡辉琳已经将[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地块的用地性质变更为综合用地，这与之前的合同目的相冲突，即蔡孟伟、蔡辉琳已经以实际行为表示其拒绝履行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蔡孟伟、蔡辉琳应否承担违约责任。3、皇海水产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的条款的效力”，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影响有关解决争议约定的管辖权及适用法律条款的独立性及有效性，上述条款依法可作为本案管辖权及适用法律的依据。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铭仁公司与蔡孟伟、蔡辉琳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一切争议，如协议各方未能通过协商一致解决，应提交皇海房地产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皇海房地产公司的住所地为阳江江城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标的额为68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一）重大涉外案件；（二）在本辖区内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重大涉外案件，包括争议标的额大的案件、案情复杂的案件，或者一方当事人数众多等具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本案属于争议标的额大的涉台民商事案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级别管辖的规定，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蔡孟伟、蔡辉琳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争议，系涉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之规定，因合同各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的签订、履行、解释、争议解决等均适用中国法律并据此解释”，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当事人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款所述合同因未经批准而被认定未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当事人履行报批义务条款及因该报批义务而设定的相关条款的效力。”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目标公司皇海房地产公司是外商投资企业，该公司股东蔡孟伟、蔡辉琳将其持有股权转让于铭仁公司，依法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故该合同成立未生效。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以及蔡孟伟、蔡辉琳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然有关股权转让条款为主要条款，但是合同也涉及了股权转让相关的报批义务、皇海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皇海房地产公司的土地性质变更等，以及违约方需承担的违约责任、皇海水产公司为蔡孟伟、蔡辉琳的转让股权行为承担担保条款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虽然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经批准而被认定未生效，这仅是合同各方对股权转让未生效，对于其他条款并不需具备法定的生效条件，其是合同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意思表示真实，现并无证据可证明其他条款存在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履行报批义务条款、因该报批义务而设定相关的违约、担保条款等在当事人之间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铭仁公司逾期向蔡孟伟、蔡辉琳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已属违约，但蔡孟伟、蔡辉琳对铭仁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因铭仁公司违约而向铭仁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或解除合同，应视为蔡孟伟、蔡辉琳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在铭仁公司已经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蔡孟伟、蔡辉琳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义务。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在铭仁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二十个工作日内，蔡孟伟、蔡辉琳应共同完成至少以下事项：（一）配合铭仁公司变更皇海房地产公司[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的地块用地性质由旅游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二）按《关于外资企业阳江皇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编号：（阳市外资（2009）34号）中的内容完成任务增资；（三）取得政府商务部门同意进行股权转让的批复文件；（四）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将蔡孟伟、蔡辉琳共同持有的皇海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过户至铭仁公司指定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取得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核准通知和新的营业执照；（五）移交皇海房地产公司资料原件或原物等。上述被告的五项合同义务的逻辑顺序应为：一是得政府商务部门同意进行股权转让的批复文件；二是完成任务增资；三是变更土地用途；四是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五是移交相关资料。从合同目的来看，第一、四、五项义务是根本义务，其中第一项义务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以下进行具体分析：首先，关于股权转让报批手续问题。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在股权受让方铭仁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蔡孟伟、蔡辉琳需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履行股权转让报批手续。即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报批主要义务应归属于转让方蔡孟伟、蔡辉琳，股权受让方铭仁公司履行的应为配合义务。综合本案证据分析，蔡孟伟、蔡辉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本案股权转让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提出申请，也没有提供证据本案股权转让是因股权受让方不履行配合义务而导致不能完成审批，蔡孟伟、蔡辉琳作为该义务的主要承担者，怠于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其次，关于皇海房地产公司的增资问题。蔡孟伟、蔡辉琳抗辩认为，其已经承诺把皇海房地产公司的股权给铭仁公司，皇海房地产公司的增资应是铭仁公司应履行的义务，而不是蔡孟伟、蔡辉琳应履行的义务。皇海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已经向外商部门申请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其应在申请时缴付不低于新增注册资本的20%，其余部分自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一年内缴足。即在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前，皇海房地产公司已经向外商部门提出增资申请，依审批要求，其应在指定期限内完成缴足增加注册资本的义务，由此可见，蔡孟伟、蔡辉琳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依法补足皇海房地产公司增缴部分资本，该增资义务显然归属于蔡孟伟、蔡辉琳，而非股权受让方铭仁公司，这也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相吻合。蔡孟伟、蔡辉琳抗辩皇海房地产公司的增资义务应属于铭仁公司，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皇海房地产公司[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地块的用地性质变更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孟伟、蔡辉琳配合铭仁公司将皇海房地产公司[阳府国用（2009）第22-1057号]的地块用地性质由旅游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显然，本义务的履行主体应为铭仁公司，蔡孟伟、蔡辉琳仅是配合义务。铭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催促蔡孟伟、蔡辉琳配合其变更用地性质，而直接主张蔡孟伟、蔡辉琳没有履行本义务缺乏理据。但是蔡孟伟、蔡辉琳明确了其已自行将上述土地性质于2014年变更为综合用地，这明显与《股权转让协议》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的约定不相符。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后，自签订合同至本案提起诉讼已经长达两年，蔡孟伟、蔡辉琳未履行合同根本性义务，以致已不能实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虽然铭仁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延迟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一般违约行为，但蔡孟伟、蔡辉琳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股权转让协议》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在铭仁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蔡孟伟、蔡辉琳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股权转让报批等相关义务，铭仁公司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后，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不履行报批义务，经受让方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并由转让方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赔偿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铭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由蔡孟伟、蔡辉琳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转让款、赔偿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如上所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虽成立未生效，但因蔡孟伟、蔡辉琳未履行股权报批义务而约定的违约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蔡孟伟、蔡辉琳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关事项的，铭仁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要求蔡孟伟、蔡辉琳退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若蔡孟伟、蔡辉琳不按铭仁公司通知时间退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则按每逾期一天应按股权转让总对价款的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同时支付从实际支付日起股权转让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铭仁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起诉主张应视为向蔡孟伟、蔡辉琳发出通知，在起诉后，蔡孟伟、蔡辉琳亦没有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应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结合铭仁公司的诉讼请求，蔡孟伟、蔡辉琳应返还铭仁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从实际支付日起以股权转让款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因原告铭仁公司诉请自2013年12月15日起2015年10月20日为120万元低于合同约定，应依其诉请。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关于皇海水产公司应否承担保责任。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皇海水产公司自愿在股权对价款范围内，为蔡孟伟、蔡辉琳的陈述、声明承诺属实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保证担保。因该担保条款未约定皇海水产公司需承担的具体保证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铭仁公司请求皇海水产公司对蔡孟伟、蔡辉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阳江市铭仁贸易有限公司与蔡孟伟、蔡辉琳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蔡孟伟、蔡辉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阳江市铭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5日起2015年10月20日为120万元，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三、阳江市江城皇海水产企业有限公司对蔡孟伟、蔡辉琳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800元，由蔡孟伟、蔡辉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蔡孟伟、蔡辉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阳江市铭仁贸易有限公司、阳江市江城皇海水产企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志华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