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鳌山路附2号8号楼306室。
法定代表人：周娟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延安中路632弄50号。
法定代表人：张洪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清宇，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507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徐新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如苗，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分别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度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我公司对苏州吉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但是鉴定人员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其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剥夺了我方合法的诉讼权利。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工程价款为可调价格，按照报价清单规定计算造价，并按单价根据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鉴定意见书违反合同中关于结算的约定，原审判决予以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不当。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中未刷防火涂料，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计取。涉案工程属于专业工程分包，双方约定不收取综合费用、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规费，前述费用以及税金不应当支持。涉案工程只有一层会客大厅和二层书吧卧室的净高超过3.6米，其余房间不需要满堂脚手架，原审判决以全部满堂脚手架计取工程款是错误的。涉案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量和签证等情况，原审判决对签证部分工程量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双方就工程决算一直在协商过程中，在决算价未确定的情况下不能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我公司不应当向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
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就涉案工程款项也已经与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如果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本不需要启动鉴定程序。鉴定机构是按照三方协商一致的计价方式来进行评估的。双方在现场踏勘时对防火涂料的问题进行了确认。鉴定意见中对脚手架的计量已经进行了解释。鉴定机构对相关费用的处理是按照规范进行的，符合法律规定。签证单上有对方工地负责人的签字，应当予以认定。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的行为是无效的，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44503元；2、判令原审被告从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到2015年10月31日为272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洞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苏州洞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俞家渡太湖源别墅区太湖源1-1别墅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价暂定2500000元，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同时约定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对本合同工程进行再转包。2013年11月15日，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分包）》一份，约定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装饰工程整体交由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2500000元，最终以双方认可的审计部门实际出具的决算价为准。后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泥、木、油施工分包给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开始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因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认为工程款未结算完成，故引发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分包）》，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质证笔录在卷佐证。
审理中，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工程内容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及项目报价复印件一份载明：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苏州西山的太湖源1-1型别墅装修工程中的泥、木、油工程部分发包给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合同价款暂估900000元，在工程验收合格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完全部工程款。郑晓彤代表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苏州西山项目部印章。
2.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十一份，分别载明了工程量变更的相关内容。部分签证单上有红色笔标注项目确认或“√”，部分签证单上有郑晓彤签字确认，用黑色笔标注情况属实或“√”。
3.经办人缪海平出具的费用表书证复印件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核对，工程量无异议，人工单价为3-3样板房的基础上增加至150元/工，材料单价为市场价，现场鉴证部分未计入。
4.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行制作的决算书一份载明：工程造价为944503元及相关明细。
5.缪海平代表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太湖源3-3样板房装饰项目（B1-2F）结账单》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暂定项目总造价为300000元，截止2013年12月甲方已支付100000元，余款乙方同意2014年1月支付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
针对上述证据，两原审被告称，对证据1，因并非原件，且无法确认是否系郑晓彤本人签字，故不予认可，郑晓彤非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合同上的印章也非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对证据2，对于红笔打钩部分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其他不予认可，郑晓彤与王宏旭均系其员工，郑晓彤系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但其系指定王宏旭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工程管理，仅王宏旭有权进行签证确认，红笔打钩部分均系王宏旭所做，而郑晓彤已于2014年2月离职。对证据3、4、5均不予认可。
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季卫华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书证复印件一份载明：台北雅园太湖源3-3工程，工程款全部结清。
2.太湖源3-3付款情况书证复印件一份载明：2014年1月21日至10月16日期间陆续支付300000元。
3.退工证明及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申报表各两份载明：郑晓彤于2007年2月28日至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于2014年2月7日合同终止。缪海平于2013年1月5日至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于2013年2月7日合同终止。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称，缪海平的退工证明中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2月7日，该证明中的时间存在笔误。
针对上述证据，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称，对于证据1、2要求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但对于代付300000元的事实以及工程款已结清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在施工现场，郑晓彤与缪海平均在施工现场，郑晓彤在工程做了一半多点的时候离开工地，接替郑晓彤工作的是王宏旭。
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在双方均确认以按实结算的方式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情形下，依法委托苏州吉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审计，该公司先后于2016年3月1日、2016年8月8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及补充报告各一份，鉴定意见为苏州市西山太湖源1-1别墅工程鉴定造价应为877199元，该金额已包含零星签证部分，并扣除甲供材料，不含水电工程、大理石工程，不含签证争议部分，签证争议造价应为12858元（签证3、4、6、7、9的造价金额分别为3271元、150元、1811元、1250元、6376元）。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
针对上述报告书，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表示没有异议，认可工程产生水电费5000元。两原审被告称，材料单价应参考上海市工程造价信息执行；人工单价应参考上海市工程造价信息；造价中已包括的水电费已由原审被告承担，其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水电费为10000元，应当从总价中扣除；施工图纸未明确要求的情形下，木材面刷防火涂料不应计入；满堂脚手架的计取面积有误，仅应计取一层会客大厅及二层书吧的中间部分；费率表综合费用、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规费、税费，不应计取；对于签证3、4、6、7、9不应计入造价。
针对两原审被告所提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材料单价的金额，因评估机构已明确系按上海市工程造价信息（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予以执行，而原审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材料与造价信息载明的材料规格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人工单价，评估机构已明确系按上海市工程造价信息（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平均价计取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要求按照竞标时的平均水平计取，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水电费的承担，因原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工程的水电费为10000元，故原审法院采信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认的水电费金额5000元，该费用应由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基于原审被告已垫付，故应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关于木材面刷防火涂料的造价，评估机构根据相关规范予以计取，因本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应视为相关工程内容已按规范履行了施工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以其未确认该施工内容而否认存在该工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脚手架的面积，评估机构根据相关规范的要求，经现场勘查，作出所有房屋都应计取满堂脚手架的结论，与法不悖，故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认为可计取一楼会客大厅及二层书吧中间部分脚手架面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费用、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规费、税金系根据相关规范而计取，原审被告以双方未明确约定为由而认为不应计取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签证4，该部分评估部门所计取的造价内容属于木饰面基层，根据现场勘查确实存在木饰面，故该造价内容应当存在，原审法院确认该部分造价应予计取。关于签证3、6、7、9，该部分工程虽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评定施工内容，但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签证有郑晓彤签字确认，且郑晓彤系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其有权代表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量的变更进行确认，故原审法院确认该部分造价应计入总造价中。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为890057元，扣除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5000元，实际应支付工程款为885057元。
审理中，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已付工程款数额，向原审法院提供支票领取记录复印件一份载明：1月21日分别支付85500元、79550元、84950元，2月26日分别支付90000元、90000元，5月22日分别支付67200元、52800元，11月21日支付100000元，合计650000元。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称，其根据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通过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已直接向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支付款项的方式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合计650000元。
针对上述证据，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确实收到记录表中的款项，但2014年1月21日的三笔款项合计250000元系原审被告支付藏酒轩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工程款其仅收到400000元。为此，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照片复印件一份载明：太湖源1-1,90000、90000、67200、52800、100000。
2.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与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ASC藏酒轩（上海）装饰项目（B2-1F）结账单》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该项目总造价为1160000元，截止2013年12月甲方已支付700000元，余款于2014年1月支付250000元，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及时支付余款210000元，乙方同意甲方在2014年12月21日之前支付。缪海平在甲方处签字。
针对上述证据，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称，证据1系其自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处拍照所得，2014年1月21日的三笔款项系支付藏酒轩装饰工程的工程款；证据2证明2014年1月应支付的250000元即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2014年1月21日所支付本案工程的工程款。
两原审被告称，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藏酒轩工程不是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且缪海平于2014年2月已离职，其之前只是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统计人员，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授权缪海平与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且无法确认缪海平的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
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因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确认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证据载明的650000元其均已收取，而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明确约定其中的250000元系支付藏酒轩工程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为6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涉案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原审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原审法院已确认的工程款885057元，扣除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50000元，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35057元，故原审法院对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235057元并偿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因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太湖源1-1别墅内装修工程整体转包给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故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欠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35057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17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人民币39517元，由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458元，由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59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在与苏州洞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又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涉案工程中的泥、木、油等项目由被上诉人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二审诉请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由于一审中鉴定机构针对双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并出具了补充鉴定报告，二审中其也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计价方式，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达成一致意见，即按照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定额确定，故鉴定机构参考上海市工程造价信息确定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关于防火涂料是否应当计取的问题，涉案房屋属于高级住宅，根据《建筑内部装饰设计防火规范》的要求木基层需要刷防火涂料，鉴于涉案房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鉴定机构计取相关的工程款应属合理。关于综合费用、安全防护费用、文明施工措施费、规费、税金，鉴定机构根据相关的规范进行了计取，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不再计取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相关上诉意见不应当采信。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部分签证单有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应属客观真实，原审法院据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对脚手架费用的认定亦无不当。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项，给上海长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利息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4元，由上诉人上海久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17元，由上诉人上海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东
审判员 叶刚
审判员 杨兵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