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302民初2567号原告：抚宁县英武山旅游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法定代表人：张世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强、杨智婉，河北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港区石门寨镇英武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法定代表人：李家庚，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明，燕海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抚宁县英武山旅游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武山旅游公司）与被告海港区石门寨镇英武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英武山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抚宁县英武山旅游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强，被告海港区石门寨镇英武山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武山旅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752773元，孳息630998元，合计2383771元。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起诉时所要求的孳息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至，起算点为2010年11月1日。事实与理由如下：2009年4月至10月期间，李岚、秦艳茹、张明义三人以建设抚宁县英武山村新民居楼房缺乏资金为由，先后从原告处借款多次，累计本金1752773元。当时约定楼房建成后还款。2010年10月底，楼房建成，原告开始催促三人还款，但是一直拖欠未付。2012年5月原告将李岚、秦艳茹、张明义三人及其配偶起诉至北戴河区人民法院请求偿还及利息，三人辩称前述款项是本案被告拨付的工程款，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家庚也出庭作证说该款项是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程款。但原告与被告以及李岚、秦艳茹、张明义三人之间出来了借据以外并无任何建筑工程合同或其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拨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所以并不认可李岚、秦艳茹、张明义三人抗辩理由。该案经一审、二审、重审、重审二审，2015年8月1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秦民终字第44号最终生效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认定：1752773元款项的支付不是借款而是工程垫资款。综上，因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支付给李岚、秦艳茹、张明义三人1752773元款项属于替被告垫付的工程款，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752773元及孳息630998元（自2010年11月1日至起诉日按照年利息6%计算）。被告海港区石门寨镇英武山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本案不能定性为不当得利，原被告是普通的合作开发关系，所以也并不能产生孳息；2、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支付李岚等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原被告合作开发期间，原告方对合作开发的楼盘已经出售，且购房款全部由原告收取；3、原告所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1753773元与事实不符，原告实际所投入资金应该是150万元。经审理查明，2007年抚宁县石门寨镇英武山村（甲方）实施“建设文明生态旅游度假村”项目，与抚宁二建四分公司（乙方）订立了《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以土地入股占利润30%，乙方投资承建占利润70%。李岚、张明义、秦艳茹三人合伙承揽了该项目中的2、3两栋楼施工工程。因建设方无力支付工程款，李岚、张明义、秦艳茹于2008年5月停工撤场。抚宁县英武山旅游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4日经抚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现石门寨镇英武山村村主任、村委会书记李家庚，2012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世楠。2009年初，在李家庚的要求下，李岚、张明义、秦艳茹再次进场继续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英武山旅游公司按施工进度先后14次向李岚、张明义、秦艳茹支付现金合计1752773元，并要求李岚、张明义、秦艳茹出具了13份借条和1份收条。每笔款项如下：2009年1月2日20万元，4月11日6万元，4月13日4万元和17.1773万元，4月15日2.1万元、5月7日（该笔为收条）25万元、5月8日20万元、5月27日10万元、6月3日8万元、6月27日10万元、7月2日10万元、7月17日20万元、8月3日20万元、9月15日3万元。英武山旅游公司总经理张世楠在每张借条和收条上均补签了“同意借用、张世楠”的字样。2010年10月22日，李家庚出具《证明》，上载：“英武山村新农村建设住宅工程2#、3#楼。由抚宁二建分公司秦艳茹、李岚、张明义三人承建，于2009年11月20日完工。2010年10月22日已将工程决算，保证资料已递交给英武山村委会。接收人：李家庚2010.10.22”2012年5月英武山旅游公司将李岚、张明义、秦艳茹及其各自配偶诉至北戴河区人民法院，要求6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75277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2年12月12日北戴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北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驳回英武山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英武山旅游公司不服，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以（2013）秦民终字第365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北戴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北民初字481号民事判决，驳回英武山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英武山旅游公司不服，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8月1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秦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款项为英武山旅游公司代替英武山村村委会给付给李岚、张明义、秦艳茹的工程款而非与李岚、张明义、秦艳茹之间的借款。上载：“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宁县英武山旅游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抚宁县石门寨镇英武山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艳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百生……本院认为，英武山旅游公司为主张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提供了13张借条和1张收条，李岚、张明义、秦艳茹认可收到相应款项，但认为系拨付工程款，不是借款。时任英武山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英武山村党支部书记李家庚提供证言并出庭证明争议款项不是借款而是给付的工程垫资款。本案借条及收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亦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从争议款项给付时间、次数、给付金额来看，亦符合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之情形。结合整个建设施工项目施工事实和借条及收条形成过程来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款项为拨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英武山旅游公司就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对此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4）秦民终字第44号生效判决能够比较清楚的反映出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并且认定被告方的党支部书记李家庚出庭证明原告支付给李岚等人的款项为工程垫资款，也就是原告替被告垫付给李岚等人的工程款所以，在原告与被告及李岚等人均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所垫付的工程款应属不当得利，被告依法应予返还。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秦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二、北戴河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通过以上两份证据证实，原告在2009年先后分14次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李岚、张明义、秦艳茹1752773元用于李岚等人建设英武山村新民居工程。同时证明英武山新民居工程的开发主体是本案被告和抚宁二建四分公司，其中被告占股30%，抚宁二建占股70%。还能证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家庚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支付给李岚等人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给付的工程垫资款。还证实按照李家庚等人的陈述当时约定垫付给李岚等人的款项在新民居具备对外出售条件后予以返还。证据三、《建设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主体是本案被告与抚宁二建四分公司于2007年8月12日签订，对于合同内容明确约定了其双方合作开发英武山村的生态旅游度假村，也就是所谓的新民居工程。通过该合同足以证实，该建设工程的开发主体是被告及抚宁二建四分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联。证据四、李岚等人于2009年向原告出具的14张借条复印件一份，总计金额1752773元，与证据一、二相印证，证实李岚等人在2009年收到了这些款项。证据五、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李家庚于2010年11月22日所出具的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英武山村新农村建设住宅工程2、3号楼由抚宁二建四分公司秦艳茹、李岚、张明义三人承建，于2009年11月20日完工，2010年10月22日已将工程结算、保证资料递交给英武山村村委会。同时证实2010年10月底英武山村村委会所建设的新民居已经具备出售条件，所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所以原告主张自2010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孳息。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所提交的五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始终承认原告为英武山新民居工程的出资情况没加以任何否认，同时五份证据也证明了原被告为了英武山旅游产品公司的成立的先决条件，原告出资共同完成新民居的建设。原告对被告质证的意见如下：被告方混淆了出资和垫资的概念，出资是一个广义的概念，依据各方的约定会表现为多种合同关系，比如借贷、联营、合伙，具体到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约定，原告与第三方李岚等人之间唯一的文字手续就是借条，原告也一直认为，这些款项都是出借给李岚等人，但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家庚明确否定是出借关系，而认为是代替被告垫付给李岚等人的工程款，既然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工程款的垫付也没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与李岚等人的借贷关系，也被生效判决所否定，那么原告替被告垫付款项而遭受的损失就应当由收益方即被告按照不当得利予以返还。被告主张与答辩意见一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刘德龙买房过程说明复印件一份按手印、购房合同复印件一份按手印、收据复印件一份按手印，证明2009年10月份，刘德龙在新民居楼房售楼处洽谈购楼之事，购房款项转到张世楠的银行卡上，即本案原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首先，对于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两份书证足以证实，本案的被告就是英武山村新民居的开发人和所有权人，也是售楼主体。同时也是收款主体。因为提供的两份收据，都是本案被告，对于其中2009年10月10日的收据，上面有张世楠的字样，据我们了解，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生效判决，就足以证实，张世楠一方面是原告的股东，另外一个身份是被告方的党支部副书记，按照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也可以证实张世楠代表被告也参与了英武山新民居的建设。所以在此处的收款行为，显然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对于标示为刘德龙出具的买房过程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从形式上讲，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还有，该说明虽然标示为刘德龙但是其本人并未出庭，也未提交身份证明，无法证实该说明与购房合同的购房人为同一主体，其证明内容更无法认定其真实性。还有，从关联性角度来说，本案原告是一个法人主体，张世楠在2009年时仅仅是一个原告方的股东，并不是法定代表人，其收款行为并不能代表原告，而是代表被告，还有原告从未收到过李岚等人或者被告方支付的任何还款。被告对原告质证发表意见如下：刘德龙本人承认款项打入张世楠本人账户，作为原告的股东，在收取购房款以后，期间被告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认可了原告卖房得房款事实，也充分证明了原被告之前的约定，即楼房建成后，售后资金优先安排原告的投资款项，也充分说明了原被告合作开发这一事实。被告认可原被告合作期间并没有任何的文字性合同，都是口头约定，包括成立英武山村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也没有任何文字性文件。钱数就是为了新民居出资的。现在已经封顶，装修一下就可以实际入住了，是三加一的楼房。没有开发建设等合法手续。双方认可原告给被告垫资的事实存在，但具体数额未定。原告的辩论意见如下：通过法庭调查，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在没有任何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代替被告支付了李岚等人1752773元的工程款，被告理应予以返还，按照当时原告认为出借给李岚等人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应开始计算不当得利的孳息，我们认为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按照年息6%计算孳息，所以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的辩论意见如下：原被告之间合作开发关系是事实，原被告在成立英武山村农副产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之前口头约定，原告出资完成新民居所得卖房款优先安排原告的投资款项，既然原被告是合作开发关系，就是应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新民居还继续存在，原被告应该共同完成对新民居的销售，尽快回笼原告的投资款项。所以请求法庭考虑本案真实情况，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补充辩论意见如下：首先，被告的陈述显然逻辑错误，原告就是抚宁英武山村农副产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那么被告所陈述的公司成立之前就有口头约定，显然是绝不可能的。其次，被告一再所说的合作关系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家庚在原告与李岚等人借贷纠纷的诉讼中的陈述就明显矛盾。李家庚当时证实，原告就是垫付工程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再次，今天开庭被告代理人承认双方无任何文字约定，对于所谓口头约定的风险负担收益分配的比例都不能清楚陈述，也足以证实根本不可能存在所谓合作关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获利、一方利益受损、获利和利益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英武山旅游公司按照英武山村委会的指示先后14次为李岚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1752773元的事实存在，且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等法律上的关联，因此本院认定不当得利存在，原告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告主张2009年10月份，刘德龙在新民居楼房售楼处洽谈购楼之事，购房款项转到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世楠的银行卡上，2009年张世楠尚不是英武山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法认定是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所以不能认定原告收受了新民居的购楼款。占用期间的不当得利应当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0年1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孳息，按照年利息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港区石门寨镇英武山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抚宁县英武山旅游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752773元，给付自2010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孳息（按照年利息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70元，由被告海港区石门寨镇英武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为民人民陪审员  倪 伟人民陪审员  王玉庆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尚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