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银芳，男，1959年10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南通银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户籍所在地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仁坚，男，1972年5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转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林，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建华，男，1990年8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坡，男，1979年6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脱逃，后于同年7月14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八余，男，1964年3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转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华国，男，1965年12月14日生，汉族，文盲，船员，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尚伟，男，1983年8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公维君，男，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转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坚，男，1963年10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晶，男，1984年10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海安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蓓蓓，女，1991年4月20日生，汉族，职高文化，住江苏省海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建军，男，1974年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于2017年9月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运喜，男，1965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于2017年9月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运友，男，1961年6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转监视居住，同年7月2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尤洁洁，女，1988年1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林宝，男，1957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建宝，男，1952年11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安军，男，1975年6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亚三，男，1976年5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志民，男，1958年6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于2017年9月4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和城，男，1966年10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月8日被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帅，男，1972年1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转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克国（曾用名吴国富），男，1976年8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船员，住福建省连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9月7日被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盗窃，于2010年4月23日被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28日被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陈银芳、邱仁坚、邱尚伟、袁建华、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林和城、陈帅、吴克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林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脱逃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6）苏06刑初31号刑事判决。陈银芳、邱仁坚、袁建华、林坡、冯八余、邱华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全部卷宗，提审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邱仁坚的辩护人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冒云建检察员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陈银芳向邱某8购买走私柴油事实
2012年9月，被告人陈银芳至长江口水域非法购买邱某8（已判刑）走私入境的柴油，并销售牟利。为实施走私犯罪，被告人陈银芳指派被告人袁建华负责联系上家、指挥江船接驳走私柴油，指派被告人冯八余、罗运友等人驾驶“江淮油89”、“海油186”、“沪崇油峰发1”船舶至长江口接驳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陈晶负责量油及销售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沈蓓蓓记账并收付油款，安排被告人孙坚办理海事签证及船舶过闸手续。其中，自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陈银芳组织指挥、被告人孙坚参与走私柴油计135船次，共计42636.322吨。自2013年3月至8月、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袁建华参与走私柴油计91船次，共计29436.322吨。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冯八余参与走私柴油计37船次，共计11261.41吨。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陈晶、沈蓓蓓参与走私柴油计42船次，共计14339.212吨。自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罗运友参与走私柴油计11船次，共计3300吨。
2014年4月5日，“海油186”船舶在长江口接驳走私柴油运往南京，途经长江张家港水域时被江苏省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当场查获走私柴油506吨，予以没收。
二、被告人陈银芳向被告人邱仁坚购买走私柴油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陈银芳至长江口水域非法购买被告人邱仁坚等人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牟利。被告人邱仁坚组织指挥海船运送走私柴油至长江口，负责确认走私柴油数量、对账等。被告人邱志民、邱华国分别担任走私海船“鸿盈顺98”管事、承担，被告人庄亚三及庄某2（因病已中止审理）分别担任走私海船“闽霞渔运01509”承担、船长，驾驶海船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陈银芳指派被告人袁建华、公维君负责联系上家、指挥江船接驳走私柴油，指派被告人冯八余、曹林宝、曹建宝、罗运友、罗运喜等人驾驶“江淮油89”、“海油186”，“沪崇油峰发1（中航油666）”船舶至长江口接驳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陈晶负责量油及销售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沈蓓蓓记账并收付油款，安排被告人孙坚办理海事签证及船舶过闸手续。2014年12月底，被告人陈银芳出资购买趸船“油63083”停泊于启东市红阳港用于接驳走私柴油，并指派被告人公维君、冯八余等人至趸船负责接驳走私柴油。为逃避打击，被告人陈银芳招募周某2（另案处理）负责监控执法船舶。其中，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陈银芳组织指挥、被告人沈蓓蓓参与走私柴油共计39555.989吨。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1月，被告人邱仁坚组织走私柴油共计24742.639吨。自2014年6月至8月12日，被告人袁建华参与走私柴油共计12884.18吨。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1月，被告人公维君参与走私柴油共计26671.809吨。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冯八余参与走私柴油计32船次，共计11059.229吨。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孙坚、陈晶参与走私柴油共计36317.66吨。自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罗运喜参与走私柴油计6船次，共计1800吨。2014年7月，被告人罗运友参与走私柴油计4船次，共计1200吨。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曹林宝参与走私柴油计23船次，共计7971.91吨。自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曹建宝参与走私柴油计12船次，共计5827.91吨。自2014年11月5日至11月26日，被告人庄亚三参与走私柴油计10船次，共计4408.07吨。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邱志民、邱华国参与走私柴油计4船次，共计1394.929吨。
2015年1月30日，海船“鸿盈顺98”、趸船“油63083”在启东市红阳港非法接驳走私柴油时，被江苏省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当场查获走私柴油3195.584吨，其中海船“鸿盈顺98”当日接载走私柴油399.229吨。
三、被告人陈银芳向被告人邱尚伟方购买走私柴油事实
2014年9月，被告人陈银芳至长江口水域非法购买被告人邱尚伟方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牟利。为实施走私犯罪，被告人邱尚伟接受指派，安排邱某1、陈某4、庄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海船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陈银芳给付被告人邱尚伟好处费每吨40元。被告人陈银芳指派被告人公维君负责联系上家、指挥江船接驳走私柴油，指派被告人冯八余、曹林宝、曹建宝等人驾驶“江淮油89”、“海油186”，“沪崇油峰发1（中航油666）”船舶至长江口接驳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陈晶负责量油及销售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沈蓓蓓记账并收付油款，安排被告人孙坚办理海事签证及船舶过闸手续。为逃避打击，被告人陈银芳招募周某2（另案处理）负责监控执法船舶。其中，自2014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陈银芳组织指挥、被告人邱尚伟、公维君、孙坚、陈晶、沈蓓蓓参与走私柴油计32船次，共计16020.28吨。自2014年9月至10月25日，被告人冯八余参与走私柴油计10船次，共计4528.33吨。自2014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曹林宝参与走私柴油计12船次，共计5920.53吨。自2014年9月至11月16日，被告人曹建宝参与走私柴油计10船次，共计5055.1吨。
四、被告人袁建华向被告人邱尚伟方购买走私柴油事实
2014年10月，被告人袁建华在长江口水域非法购买被告人邱尚伟方走私入境的柴油，并销售牟利。为实施走私犯罪，被告人邱尚伟接受指派，安排邱某1、陈某4、庄某1等人驾驶海船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袁建华给付被告人邱尚伟好处费每吨50元。被告人袁建华指派被告人罗运喜、罗运友、张安军等人驾驶“凯达22”、“宁申73”船舶至长江口接驳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尤洁洁记账并给付油款，安排被告人袁建军量油、发货及监视海警执法船舶。其中，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袁建华组织指挥、被告人邱尚伟、袁建军、尤洁洁参与走私柴油计25船次，共计12675.6吨。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罗运友参与走私柴油计20船次，共计10117.4吨。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罗运喜参与走私柴油计18船次，共计9079.2吨。自2015年1月至3月，被告人张安军参与走私柴油计8船次，共计4090.4吨。
2014年10月7日，“凯达22”船舶从长江口接驳走私柴油返回途中，在南通水域被江苏省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当场查获走私柴油430吨，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袁建华向被告人林坡购买走私柴油事实
2015年2月，被告人袁建华至水域非法购买被告人林坡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牟利。为实施走私犯罪，被告人林坡组织指挥“祥兴3”、“鸿盈顺6”等船舶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林和城明知被告人林坡从事走私犯罪，仍提供走私船舶“祥兴3”，并安排被告人吴克国等人担任该船管事、被告人陈帅担任该船船长，驾驶该船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袁建华指派被告人罗运喜、罗运友、张安军等人驾驶“凯达22”、“宁申73”船舶至长江浏河河口接驳走私柴油，安排被告人尤洁洁记账并给付油款，安排被告人袁建军量油及发货。其中，自2015年2月至4月，被告人袁建华、林坡组织指挥、被告人袁建军、罗运友、尤洁洁参与走私柴油计12船次，共计5365.511吨；被告人罗运喜参与走私柴油计10船次，共计4515.511吨；被告人张安军参与走私柴油计4船次，共计1707吨；自2015年3月至4月，被告人林和城、陈帅参与走私柴油计3船次，共计934.511吨；2015年4月，被告人吴克国参与走私柴油计2船次，共计634.511吨。
2015年4月17日，“祥兴3”、“凯达22”船舶在长江浏河河口非法接驳走私柴油时，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当场查获走私柴油579.511吨。
六、被告人林坡脱逃事实
被告人林坡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羁押于福建省福州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6月26日11时许，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乘坐火车将被告人林坡从福建省福州市押解回江苏省南通市，当火车到达上海市虹桥火车站时，被告人林坡趁机脱掉手铐逃跑，后藏匿于福建省连江县。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林坡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重新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邱仁坚、公维君、冯八余、邱华国被江苏省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控制，于2月4日移交给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陈银芳、袁建华、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建宝、张安军、陈帅、吴克国被抓获归案。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曹林宝主动投案。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邱志民被抓获归案。2015年6月2日，被告人邱尚伟被抓获归案。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林坡被抓获，次日脱逃，于2015年7月14日再次被抓获归案。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庄亚三被抓获归案。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林和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邱尚伟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规劝同案犯罪嫌疑人邱某1主动投案。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银芳共计走私柴油98212.59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85413718.18元；被告人邱仁坚共计走私柴油24742.639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7548899.57元；被告人邱尚伟共计参与走私柴油28695.88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5185890.11元；被告人袁建华共计组织、参与走私柴油60361.613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5431482.22元；被告人林坡共计走私柴油5365.5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053100.1元；被告人公维君共计参与走私柴油42692.089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1862738.52元；被告人冯八余共计参与走私柴油26848.969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0949453.57元；被告人孙坚共计参与走私柴油94974.262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8956152.52元；被告人陈晶共计参与走私柴油66677.152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6383843.81元；被告人沈蓓蓓共计参与走私柴油69915.48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2841409.47元；被告人袁建军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8041.1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6606626.67元；被告人罗运喜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5394.7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805154.89元；被告人罗运友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9982.9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9792864.42元；被告人尤洁洁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8041.1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6606626.67元；被告人曹林宝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3875.4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6156006.88元；被告人曹建宝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0883.0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0667434.2元；被告人张安军共计参与走私柴油5797.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791954.56元；被告人庄亚三共计参与走私柴油4408.0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438565.47元；被告人邱华国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394.929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787371.31元；被告人邱志民共计参与走私柴油1394.929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787371.31元；被告人林和城共计参与走私柴油934.5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29974.63元；被告人陈帅共计参与走私柴油934.5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29974.63元；被告人吴克国共计参与走私柴油634.511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89005.3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多项证据证实。主要包括：被告人陈银芳、邱仁坚、邱尚伟、袁建华、林坡、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林和城、陈帅、吴克国等多人以及已被判刑的邱某8、朱某3等人的供述；证人邱某2、邱某1、蔡某、徐某1、罗某、张某1、王某1、陈某1、雍某、王某2、朱某1、刘某1、李某1、尤某、陈某2、邱某3、邱某4、邱某5、徐某2、邱某6、邹某、杨某、刘某2、李某2、周某1、王某3、曹某、王某4、高某、陈某3、洪某、周某2、朱某2、顾某、公某、闫某、许某、仲某、沈某、王某5、陈某4、邱某7、庄某1、张某2、张某3、魏某、周某3、郭某、张某4、张某5、袁某、薛某、王某6、卢某、林某、胡某、陈某5、王某7、陈某6等多人的证言；多名被告人及证人辨认笔录；书证船舶所有权登记证、拍卖成交确认书、船舶修理协议、租用协议、买卖合同、挂靠协议、租赁合同、承担及聘用合同、危险货物申报表、出港签证、过闸记录、银行汇款记录、入库登记表及通知单、出库明细表、销售协议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手机通话及短信、QQ及微信聊天记录，涉案人员笔记本复印件，现场勘查、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太仓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以及其他鉴定机构对扣押在案的涉案油品出具的检测报告，南通海关出具的走私油品品质鉴定依据的说明、商品归类指导意见书，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鉴证结论书，南通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仁坚、林坡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银芳、袁建华逃避海关监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柴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邱尚伟、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林和城、陈帅、吴克国明知他人走私，仍然提供运输、收发、办证、记账等方便条件，其中被告人邱尚伟、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和城、陈帅、吴克国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林坡涉嫌犯罪依法被关押后脱逃，其行为构成脱逃罪。被告人林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部分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银芳、邱仁坚、林坡系主犯，被告人袁建华在第四、五节走私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邱尚伟、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尤洁洁、罗运喜、罗运友、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林和城、陈帅、吴克国系从犯，被告人袁建华在第一、二节走私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和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克国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林宝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尚伟协助侦查机关规劝同案犯罪嫌疑人邱某1主动投案，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邱尚伟、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曹林宝、曹建宝、尤洁洁、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林和城、陈帅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邱志民、陈帅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4）连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林和城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陈银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万元。被告人邱仁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邱尚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袁建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林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公维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冯八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孙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陈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沈蓓蓓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袁建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罗运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罗运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尤洁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曹林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曹建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安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庄亚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邱华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邱志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林和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4）连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林和城以非法经营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陈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吴克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追缴本案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二亿二千二百零二万零三百四十四元八角五分，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走私柴油四百一十七万八千四百五十三公斤（4178.453吨）、走私作案工具“江淮油89”、“海油186”、“油63083”船舶、走私款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银芳提出：1.其购买并销售油品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2.涉案油品是废油，其要安排人过滤、排水并勾兑后才能销售，一审判决认定为柴油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走私数额有误，船舶过闸并非全部用于运输走私油品。
上诉人邱仁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邱仁坚不是涉案油品的真正货主，不是陈银芳非法交易油品的另一方，不经手走私款、不从走私利润中分红，其地位作用与本案中邱尚伟相当，属于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坡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走私柴油数额存在事实不清，认定其主犯不当，其不是走私货物的主人，在走私过程中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应当认定从犯。
上诉人袁建华、冯八余、邱华国均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银芳、邱仁坚、袁建华、林坡、冯八余、邱华国及本案原审被告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分别结伙多次走私柴油入境或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柴油，偷逃应缴关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八余提出撤回上诉申请。
针对上诉人陈银芳、邱仁坚、袁建华、林坡、邱华国的上诉理由及邱仁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陈银芳行为是单位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经查：陈银芳系南通银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通晨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在陈银芳从走私犯罪分子手中直接购买走私柴油并进行非法销售过程中，并未以单位名义实施，走私资金往来均采用隐名方式且未归入上述公司账户，其行为不符合单位行为特征，属于个人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银芳提出案涉油品系废油，不应认定为柴油问题。经查：本案多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涉案油品皆以柴油为货物品名进行非法交易，且涉案人员在运输油品过程中多次直接将该油品加入走私工具船舶油箱，作船舶发动机燃料油使用，相关鉴定机构对查获的走私油品亦有鉴定意见，故认定涉案物品为柴油的证据确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银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走私数额有误，船舶过闸并非全部用于运输走私油品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船舶完整的出闸进闸记录、船舶签证，结合上诉人冯八余、原审被告人罗运友、曹林宝、曹建宝等人的供述，船员罗某等多人的证言，认定的走私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邱仁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邱仁坚不是涉案油品的真正货主，属于从犯问题。经查，邱仁坚作为陈银芳走私柴油供货方代表主动与陈银芳联系并商谈走私柴油事宜，并负责供货海船与接油江船之间的沟通联系，在趸船上引导海船卸油，监督海船运油数量，负责与陈银芳方核对卸油数量，负责发送账号并收取货款，其在犯罪中处于重要地位、起积极作用，是否供货方真正货主不影响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林坡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走私柴油数额事实不清及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问题。经查：林坡参与走私柴油犯罪事实并在其中起重要作用，有上诉人袁建华、原审被告人林和城、吴克国供述，证人王某6、陈某6、薛某等人证言，以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陈帅、尤洁洁记录本记载的内容等书证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林坡系本案第5节犯罪的主犯参与走私柴油12船次共计5365.511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袁建华、邱华国均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袁建华、邱华国各自参与的走私犯罪的事实、情节，充分考虑了各种从轻、减轻处罚因素，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二人分别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二人该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银芳、邱仁坚、袁建华、林坡、冯八余、邱华国、原审被告人邱尚伟、公维君、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志民、林和城、陈帅、吴克国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参与组织实施将境外柴油通过船舶转运方式走私入境或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入境的柴油，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银芳、邱仁坚、邱尚伟、袁建华、林坡、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林和城、陈帅、吴克国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林坡作为犯罪嫌疑人在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后脱逃，构成脱逃罪，林坡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部分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陈银芳、邱仁坚、林坡系主犯，袁建华在第四、五节走私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邱尚伟、公维君、冯八余、孙坚、陈晶、沈蓓蓓、袁建军、罗运喜、罗运友、尤洁洁、曹林宝、曹建宝、张安军、庄亚三、邱华国、邱志民、林和城、陈帅、吴克国系从犯，袁建华在第一、二节走私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和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吴克国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曹林宝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邱尚伟协助侦查机关规劝同案犯罪嫌疑人邱某1主动投案，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冯八余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上诉人陈银芳、邱仁坚、袁建华、林坡、邱华国的上诉理由及邱仁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阚少敏
审判员 尚召生
审判员 戚晓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