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93民初1529号原告：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长春市南关区临河街中海国际社区第***幢*单元***室。法定代表人：任柏禾，经理。被告：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修正路****号。负责人：王英龙，主任。被告：吉林大学。住所：长春市前进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元元，校长。原告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一飞公司）与被告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下称吉大交流中心）、吉林大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飞公司、被告吉大交流中心、被告吉林大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飞公司诉称：2015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支持原告与其合作开办俄罗斯国际高中课程班；原告承担费用并进行管理，向被告交纳一定费用；合作期限为15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若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在省内部分中学进行招生工作，截止2016年7月1日，已招收学生70余人。2016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原告违约为由解除双方签订和正在履行的合作协议。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履行中原告也并无违约之处，被告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被告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5年6月30日与原告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一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吉大交流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行为无效，并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吉大交流中心辩称：一飞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无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均不具有中外合作办学主体资格，该协议无效。根据《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九条，申请设立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的教育机构应当具有法人资格。第二条，中外合作办学机构设立、活动及管理中的具体规范，以及依据《中外合作办学条例》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和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及学前教育等的中外办学项目的审批与管理使用本办法。本办法所称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是指中国教育机构与外国教育机构以不设立教育机构的方式，在学科、专业、课程等方面，合作开展的以中国公民为主要招生对象的教育教学活动。本案中，我方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举办俄罗斯国际班相关事宜，而我方营业执照登记为非法人分支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并且根据《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规定，合作办学主体应为教育机构，而一飞公司及我方均非教育机构，并不具有签订中外办学协议的主体资格，因此其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2、一飞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举办违法办学项目，严重损害了吉林大学和吉大交流中心的利益，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申请举办实施本科以上高等学历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由拟举办项目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提出意见后，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批准，申请举办实施高等专科教育、非学历高等教育和高级中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报拟举办项目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并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一飞公司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伊通满足高级中学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展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而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与喀良钦斯克社会教育中等学校，伊通满族高级中学与俄罗斯乌兰乌德市政府第七中学分别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而事实上一飞公司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伊通满族高级中学开展共同对外与俄罗斯三所学校举办的中外办学项目均未经过审批，属于违法的中外办学项目，而一飞公司与上述三所高校恶意串通，违法办学，并隐瞒该项目违法的事实，以吉林大学的名义对外进行招生，并依据协议书要求吉大交流中心向非法办学项目输送外教，致使我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非法办学项目与上述三所高校签订留学教学协议承担自认，严重损害吉林大学及我方的利益。因此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有效，继续履行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飞公司使用吉林大学的名义对外宣传招生属于未经审批的违法行为，属于事实及法律上不能履行，协议书不应继续履行。《教育部直属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高校应当加强对本单位专利权、商标权、土地使用权、非专利技术、校名校誉、商誉等无形资产的管理，依法保护，合理利用，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办理入账手续，加强管理。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高校利用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单项或批量价值在500万元以下的，由高校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将审批文件及相关资料报教育部备案，教育部审核汇总后报财政部备案。第二十四条规定，高校经批准利用非货币性资产进行对外投资，应当聘请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拟投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事项按规定履行备案或核准手续；高校国有资产出租，原则上应采取公开招租的形式确定出租的价格，必要时可采取评审或者资产评估的办法确定出租的价格。高校国有资产出租、出借，期限一般不得超过5年。本案中，吉林大学校名校誉属于吉林大学的无形资产，是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的一部分，其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均应经过相关审批及备案，一飞公司未经审批使用吉林大学名义对外招生属于违法行为。吉林大学在得知本案诉讼后，学校国有资产相关管理部门均因我方未经审批擅自签订协议授权一飞公司以吉林大学的名义对外招生的行为，违反了《教育部直属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及《吉林大学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现已经勒令停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上已经不能履行。并且一飞公司与我方签订协议书的期限为15年，超过法定期限5年的规定，其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利于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因此其协议书在事实及法律上均已履行不能，不应继续履行。2、一飞公司举办违法办学项目损害我方利益，为防止我方损失扩大，该协议应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一飞公司违法举办办学项目，致使吉大交流中心就非法办学项目与学生签订留学教学协议，已经损害吉大交流中心利益，并综合一飞公司使用吉林大学校名行为未经审批，现协议书已经属于法律及事实上均不能履行，为防止我方损失继续扩大，协议书不应继续履行。并且本案的债务标的实际上为我方与学生继续签订协议加盖公章，但其加盖公章等合同行为不适用强制执行，即一飞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适宜强制执行，属于法律规定对方可以要求履行合同的除外情况。3、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但因一飞公司违约，我方已经向其送达解除通知，该协议书已经解除。一飞公司主张我方不享有解除权，应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解释与适用》中第53页“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2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所谓合同的履行，是指按照合同的具体约定来执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所执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在通常情况下均表现为当事人的积极行为，如执行合同的规定的交付，完成该合同规定的工作事项等。当对合同的是否履行发生争议时，合同是否履行就作为一种待证事实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在客观上无非只存在两种情况：其一，合同已经履行（是全部履行抑或是部分履行暂且不论）；其二，尚未履行。在通常情况下，合同义务人往往主张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如果其主张尚未履行合同，那么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就是否履行按常理不会发生争执。因此，由据以主张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负担举证责任是合情合理的，因为这种履行行为一般属于积极的行为，在客观上有条件加以证明，同时，对于这种积极的事实，只要存在相应的证据，人们凭借五官便能体察，这些事实毕竟较为容易通过外在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协议书第2.4.4条，向甲方汇报实际招生人数，并应当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自签署协议后的1个月内交甲方处备案。4.2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2.4.4的义务，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中，因一飞公司未履行协议书2.4.4条义务，我方于2016年7月21日向一飞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协议书已经于2016年7月21日解除。一飞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我方解除协议书行为无效，其实质是主张一飞公司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第2.4.4条约定，而因一飞公司对于该条款负有履行义务，因此应有一飞公司对其已经履行该条款承担举证责任，而一飞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仅能证明其与各地高中签订了协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我方进行备案，并且其备案时间在协议书约定的1个月的备案期限之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后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其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一飞公司违反协议规定，我方依据协议书行使解除权，其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违约行为，一飞公司要求我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需要向一飞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也应予以调整。本案应由吉大交流中心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228页，审判实践中，在当事人只选择法人的分之机构作为被告的情况下，法院可以直接判决法人的分支机构承担法律责任。在当事人选择法人为被告，而不以法人的分支机构为被告的情况下，要以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责任能力大小以及是否有特殊的法律规定区别处理。法人的分支机构如果具有较强的偿付能力，或者有特殊的法律规定的，应当以法人的分支机构作为被告，而不能以法人为被告。当事人以法人的分支机构与其法人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法人的分支机构如果没有较强的支付能力，在判决分支机构承担责任的同时，可以确定法人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我方作为非法人分支机构，其具有独立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并且在一飞公司仅起诉我方的情况下，应由我方单独承当民事责任。其次我方仅注册资本就已经达到50万元，并已经足额缴纳，其具备较强的偿付能力，有能力独立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我方单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一飞公司承担。吉林大学辩称：1.吉大交流中心具备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能力，法院不应依职权追加我方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次诉讼。（一）吉大交流中心具备本案独立诉讼主体资格。《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民诉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5）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可见，分支机构是否领取营业执照是判断其是否具有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资格的标志，而本案被告吉大交流中心系我方投资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系民诉法规定的“其他组织”，故吉大交流中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吉大交流中心系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享有独立财产，是具有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独立核算单位的特点：在管理上有独立的组织形式，具有一定数量的资金，在当地银行开户，独立进行经济活动，能同其他单位订立经济合同，独立计算盈亏，单独设置款及机构并配备会计人员，并有完整的会计工作组织体系，单独设置企业所得税税种。吉大交流中心虽然是我方投资设立的非法人单位，但是其单独开立了银行账户，独立计算盈亏，具有自己的财产，企业所得税也是单独申报，而并非统一上报我方进行保障核算，即我方和吉大交流中心的财务是分别独立核算的。本案诉讼标的额是50万元，在我方对吉大交流中心投资的注册资本范围内，且吉大交流中心还有其他独立的财产，其具有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能力。（三）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法院依职权追加我方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同一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民诉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发言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非法人分支机构作为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人，比较常见的情形出现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为他人提供保证的，人民法院在审理保证纠纷案件中可以将该企业法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商业银行、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除外。同时根据《民诉解释》第五十三条至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至第七十一条也列举了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但我方均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的应该由法院依职权追加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被告人的情形，故追加我方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吉大交流中心与我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法院应行使释明权告知一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吉大交流中心未经我方授权，超越经营范围对外签订合同，事后又未经我方追认，故该协议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由国家核拨经费的事业单位、科技性的社会团体从事经营活动或者设立不具备法人条件的企业，由该单位申请登记，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领取《营业执照》，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也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的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追认。被代理人未做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本案中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前并未实现获得我方的书面授权，且吉大交流中心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授权一飞公司以我方的名义对外招生且邀请外教从事教学。但根据吉大交流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仅为餐饮、客房、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并不包含教育机构应享有的招生及聘请教师的职能。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吉大交流中心作为我方的派出机构，在其没有书面授权的情形时，其代理我方行使的代理权限仅在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内，吉大交流中心超越代理权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效力待定的合同，现我方不予追认该合同的效力，此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合作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吉大交流中心及一飞公司不具备合作办学的举办者主体资格，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九条规定，申请设立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的教育机构应当具有法人资格。《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款：本办法所称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是指中国教育机构与外国教育机构以不设立教育机构的方式，在学科、专业、课程等方面合作开展的以中国公民为主要招生对象的教育教学活动，以上法律规定了举办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的合法主体为中国的教育机构及外国的教育机构，且举办项目的教育机构必须具有法人资格。本案中，根据《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合作项目的内容可以看出，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系作为合作举办方开办的“俄罗斯高中班”，而吉大交流中心仅是非法人分支机构，根本不具备法人资格，同时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也不是中国的教育机构，双方均不具备合作办学的合法主体资格，明显违反了以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辽源实验高中、梅河口实验高中、伊通满族高中开设的俄罗斯高中班未经省教育厅审批，属于非法办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申请举办实施高等专科教育、非学历高等教育和高级中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报拟举办项目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的批准，并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申请设立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的，审批机关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规定的时限作出是否批准的决定。批准的，颁发统一格式、统一编号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批准书；不批准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第五十六条：违反本办法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举办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的，由教育行政部门责令系限期改正，并责令退还向学生收取的费用；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后，便又与辽源市实验高中、梅河口实验高中、伊通满族高中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最终开办了“俄罗斯国际交流班”。但经我方咨询负责吉林省内中外合作办学项目行政审批的省教育厅国际合作与交流处，该处明确答复在吉林省内仅有24所学校申请设立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经过了省厅审批并发放了项目批准书，而辽源市实验高中、梅河口实验高中、伊通满族高中开设的“俄罗斯国际交流班”并没有经过省厅的行政审批。鉴于以上事实，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以我方的名义对外招生并聘请外籍教师，最终服务的“俄罗斯国际交流班”在没有合法办学资质的前提下竟然大肆在社会上广泛招生，学生在入学后根本无法保证获得较高的教学质量，且在学生毕业后该项目也无法保证将学生顺利送俄留学，这显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尤其是目前已经被招收的学生讲面临着项目被取缔，最终被退学的境地。3、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借用我方名义为非法办学项目进行招生及聘用外籍教师的行为，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我方的校名校誉。《教育部直属高等学校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高校应当加强对本单位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土地使用权、非专利技术、校名校誉、商誉等无形资产的管理，依法保护，合理利用，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办理入账手续，加强管理。第二十一条：高校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等事项，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固定，加强可行性论证、法律审核和监管，做好风险控制和跟踪管理，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第二十二条：高校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等事项，按照以下规定权限履行审批手续：……高校利用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单项或批量价值在500万元以下的，由高校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将审批文件及相关资料报教育部备案，教育部审核汇总后报财政部备案……第二十四条，高校经批准利用非货币性资产进行对外投资，应当聘请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拟投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事项按规定履行备案或者核准手续……高校国有资产出租、出借，期限一般不得超过5年。第二十八条：高校应当对本单位对外投资、出租、出借的资产进行专项管理，并在单位财务报告中披露相关信息。高校对外投资收益以及利用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和科研成果形成的无形资产等取得的收入应当纳入学校预算，统一核算，统一管理。《吉林大学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六条：学校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是学校国有资产管理的领导和决策机构。主要职责是：（五）审定学校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和资产处置立案及报批报备事项，审定学校各类重大资产管理改革的事项，审定学校重大资产购置、转让、置换、开发、对外合作等相关工作。第七条：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是学校国资委的办事机构，设在资产管理与后勤处。负责学校国有资产管理的日常工作。主要职责是：（三）办理学校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或出借等事项的报批手续。第八条：根据学校国有资产性质和用途不同，分别确定归口管理单位，各归口管理单位具体分工入下：（一）资产管理与后勤处负责全校固定资产（不含仪器设备类）、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商标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知识产权、校誉）、对外投资的管理。第二十一条：学校各单位要加强对固定资产和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土地使用权、非专利技术、校名校誉等无形资产的管理，依法保护，合理利用，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办理入账手续，加强管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第二十二条：学校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等事项，应当符合国际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加强可行性论证、法律审核和监管，并做好风险控制和跟踪管理，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并按以下固定权限履行审批手续：（二）学校利用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审批权限1.利用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单项或批量价值在500万元以下的，有资产归口管理部门报校长办公会批准后10个工作日内将审批文件及相关资料报教育部备案。第二十三条：学校对用于对外投资、出租、出借的国有资产实行专项管理，按规定权限严格履行审核、审批报备程序，并在财务会计报告中对相关信息进行披露。第二十四条：学校经批准利用非货币性资产进行对外投资，应当聘请具有相关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拟投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事项按规定履行备案或者核准手续……。学校国有资产出租、出借，合同期限一般不得超过5年。根据以上办法的相关规定，校名校誉属于学校的无形资产，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实质是借用吉林大学的校名校誉在吉林省范围内进行招生并聘请外教的行为，属于利用吉林大学无形资产对外投资的行为。根据办法的规定，为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此种对外投资吉大交流中心应经过学校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并报教育部备案，且对拟投资的无形资产应进行评估、财务披露等程序。其中对于利用国有资产对外出借所签订的合同期限一般以5年为限。吉大交流中心在使用我方校名校誉对外投资是并未向我方有关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进行报批，也未经资产评估、财务披露等程序，且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期限为15年，明显大大超过了借用国有资产的5年上限，一飞公司在明知吉大交流中心所承担的合同义务超越了其经营范围，又未向吉大交流中心索要我方的书面授权，事后也未向我方申请对该合同内容进行追认，一飞公司在没有理由相信吉大交流中心具有代理权的前提下，便擅自以我方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并在辽源、梅河口、伊通等地开展办学活动。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具有恶意串通的主观过错，且履行该合同的目的是为辽源、梅河口、伊通当地的中学非法办学项目进行招生及聘用外教，这明显损害了我方的校名校誉，在社会上造成了不利的负面影响。4、根据《民诉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应告知一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以上1、2、3点的阐述，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一飞公司作为原告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并支付违约金，该诉请是建立在该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才能成立。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法院应行使释明权告知一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以便于本案的正确审理。3.退一步讲，即使吉大交流中心与已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一飞公司无权要求我方继续履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我方在上文第一、第二大点的论述中已经说明，吉大交流中心对外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时未经我方的授权，且使用我方校名校誉对外投资时未经学校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审批并报教育部备案，也未经评估、财务披露等程序，且合作期限明显超过借用学校资产的5年上限，无法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最为重要的是，借用吉林大学名义招收的学生及聘用的外教系服务于未经教育行政部门审批的非法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我方作为教育部直属的事业单位，更不能纵容这种违法违规的办学行为。故本案存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不能履行的情形，一飞公司作为原告不能强制请求我方继续履行。4.一飞公司申请支付的违约金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时，一飞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并申请赔偿实际损失，且损失额度应以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分配；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飞公司要求支付的50万元违约金数额也过高，一飞公司应对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证明，法院再根据一飞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进行调查。因吉大交流中心具备独立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能力，故针对一飞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应由吉大交流中心来承担，与我方无关。5.本案诉讼费用由一飞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飞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依法驳回一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俄罗斯国际高中课程班，合作期限为15年，自协议签署之日至2030年6月30日止。其中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甲方（吉大交流中心）的义务为“全权委托并支持乙方在吉林省内同各个高中合作开办俄罗斯高中班……出具外籍教师邀请函及办理相关签证手续，支持并配合乙方的招生宣传工作……”、乙方（一飞公司）的义务为“向甲方汇报实际招生人数，并应当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一个月内交甲方处备案……”，第三条合理回报的分配约定为“每个班的招生人数不满10名时甲方不参与利润分配，每个班招生人数超出10名时，甲方从第11名开始收取合理回报，具体如下：从第1名开始每名收取人民币500元，从第21名开始每名收取人民币1000元”，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若违约，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2.4.4的义务，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50万元”。同日，吉大交流中心给一飞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兹授权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吉林省内开展俄罗斯国际高中课程班（以下简称：“俄罗斯高中班”），具体授权事项如下：1、与省内各中学洽谈、协商并签署合作办学协议，2、指定招生计划并在省内进行招生宣传、组织招生，3、聘请外籍教师并组织外籍教师对学生进行俄语培训，4、收取各项培训费用。授权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2016年7月1日，一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已经给吉林大学吉大交流中心缴纳费用26000元。2016年7月21日，吉大交流中心向一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致吉林省一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我中心与贵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了《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贵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向我中心如实汇报实际招生人数及办理对外合作协议备案等合同义务，贵司的如上违约行为已严重的损害了我中心的合法权益。现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我中心向贵公司发出如下通知：1、自2016年7月2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另查明，2015年2月5日，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校与喀良钦斯克社会教育中等学校就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交流班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书》。2015年7月1日，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校与一飞公司就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课程班签订《合作协议》。吉大交流中心与陈首潼等52名学生分别签订《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上述协议中均有“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等内容，最早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5日，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级中学校与一飞公司就伊通满族高级中学国际课程班签订《合作协议》。吉大交流中心与包烨等12名学生分别签订《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上述协议中均有“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与伊通满族高级中学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等内容，最早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1月5日。2016年1月18日，伊通县满族自治县满族高级中学校与俄罗斯乌兰乌德政府第七中学就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高级中学校国际交流班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书》。2015年12月1日，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与一飞公司就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课程班签订《合作协议》。吉大交流中心与杜晓东等11名学生分别签订《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上述协议中均有“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与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等内容，最早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18日，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校与俄罗斯乌兰乌德政府第七中学就梅河口市实验高级中学国际交流班签订《中外合作办学协议书》。吉大交流中心与BolotovAleksandr等俄罗斯籍教师签订《外籍教师雇佣合同》，雇佣外籍教师为俄罗斯国际班的学生进行俄语教学工作。一飞公司通过其经理任柏禾的账户给BolotovAleksandr等外籍教师发放工资。再查明，2015年12月31日，吉林大学向长春市出入境管理局发函为BolotovAleksandr等外籍教师办理居留许可。吉林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吉大交流中心通过吉林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为BolotovAleksandr等三名外籍专家办理居留许可等相关手续，吉林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对吉大交流中心与其他单位合作办学事宜不知情。本院认为：（一）关于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二条“外国教育机构同中国教育机构（以下简称中外合作办学者）在中国境内合作举办以中国公民为主要招生对象的教育机构（以下简称中外办学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条例”《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申请举办实施高等专科教育、非学历高等教育和高级中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报拟举办项目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并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之规定，中国教育机构与外国教育机构合作办学机构及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必须经过有关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本案中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均是中国境内的民事主体，并且从《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主要的权利义务是，吉大交流中心授权一飞公司对外以吉林大学的名义为俄罗斯国际班宣传招生，一飞公司按照招生人数向吉大交流中心支付一定比例的费用，其内容不是成立中外合作办学机构或者举办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故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不属于中外合作办学协议，无需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本院对吉林大学、吉大交流中心主张的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超出吉大交流中心的经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吉大交流中心与一飞公司签订《俄罗斯国际班合作协议书》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一飞公司与吉大交流中心签订的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一飞公司要求确认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吉大交流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一飞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合同，一飞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6年10月20日向我院起诉请求确认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飞公司在吉大交流中心发出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之后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一飞公司未如实向其汇报招生人数且未将其与各地区高中达成的合作协议在签署协议后一个月内交吉大交流中心处备案。从吉大交流中心与学生签订的合同来看，吉大交流中心已经掌握实际招生人数，其未举证证明一飞公司存在隐瞒招生人数的事实。关于一飞公司与各中学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是否在一个月以内备案的问题，其中从吉大交流中心与学生签订的《留俄国际班教学协议》中均记载吉大交流中心与辽源市实验高级中学等学校联合开办留俄国际班字样，证明吉大交流中心对一飞公司与合作中学签订的合同亦是明知的，吉大交流中心未举证证明一飞公司存在未备案的违约行为，吉大交流中心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故吉大交流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吉林大学国际交流服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虹梅人民陪审员  刘 涛人民陪审员  朱 琳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