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1826号原告：杭州群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崇贤街道沿山村。法定代表人：徐为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忠涨，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良凤，女，汉族，1962年8月14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沿山村**组虎啸桥***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251962********。被告：戚洪春，男，汉族，1960年11月1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沿山村**组虎啸桥***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251960********。被告：章忠华，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崇贤村*组骨沙墩****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251967********。委托代理人：陈启瑞，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群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利工贸）与袁良凤、戚洪春、章忠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阳独任审判。后因采用公告方式向被告送达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将本案转换成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2016年9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群利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忠涨，被告章忠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启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良凤、戚洪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4年5月16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2013年1月22日，沈志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袁良凤20万元，次日，沈志祥通过杭州联合银行转账给袁良凤40万元。袁良凤出具收条一份给沈志祥，表明收到沈志祥借款60万元。戚洪春、章忠华作为担保人签名，群利工贸作为担保人盖章。并认为该笔借款尚有3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据此，（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69号判决袁良凤归还沈志祥借款本金30万元，袁良凤支付沈志祥律师费2500元，戚洪春、群利工贸对袁良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沈志祥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群利工贸作为担保人支付了上述案款21万元。群利工贸在支付了上述案款后，有权向债务人袁良凤和担保人戚洪春、章忠华追偿。同时袁良凤和戚洪春为夫妻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袁良凤、戚洪春支付群利工贸人民币21万元；2、判令被告袁良凤、戚洪春支付群利工贸利息损失人民币1484.38元（从2015年11月6日暂算至2016年1月18日，共43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息6%计算）及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息6%计算）；3、判令被告章忠华对上述款项分别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1、收条一份（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盖章的复印件），用以证明2013年1月22日袁良凤向沈志祥借款，群利工贸和戚洪春、章忠华系担保人的事实；2、（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浙杭商终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法院对袁良凤借款以及群利工贸和被告承担的责任进行判决的事实；3、诉讼费专用票据一份（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盖章的复印件），用以证明群利工贸履行担保责任支付21万款项的事实；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盖章确认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60万元借款发生在袁良凤、戚洪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予以共同归还的事实；5、收条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在拱墅法院判决中，章忠华作为证人，明确30万元是章忠华自己拿走的，视为自己的借款，当时也明确30万元已经还，章忠华归还行为不是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6、2014年4月15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半山法庭开庭笔录一份（拱墅区法院盖章确认复印件），用以证明2013年1月22日60万元借款中280000元实际是章忠华借走，章忠华此后归还300000元系其归还280000的本息，并非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被告章忠华答辩称：①根据群利工贸提供的收条可以看出袁良凤和沈志祥的借贷关系中，章忠华跟群利工贸同是担保人，借款人是袁良凤，出借人是沈志祥。②群利工贸提供的（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九页有确认章忠华于2013年5月6日、5月16日、6月11日，分别归还15万、5万、10万元，共计30万元。因章忠华是作为60万借款保证人已经向出借人履行担保责任30万元，没有证据显示章忠华还担保了其他借款。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则进一步指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章忠华、戚洪春与群利工贸，共同作为担保人提供了担保，三个担保人未约定担保份额。依法应当平均分担担保责任，即60万元借款中每人承担的份额是20万，而章忠华现在承担的担保责任是30万元，即多承担了10万元，群利工贸按照其诉求也只是承担了21万元的担保责任，况且这21万中，并不一定全部是章忠华担保的2013年1月22日的60万借款项目下的，60万借款中群利工贸本来就有20万元的担保份额，并未超过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就该部分是无权向其他担保人主张追偿的，更无权向章忠华主张，相反章忠华在超出担保责任范围内，有权向未承担担保份额的保证人主张追偿权。④请求法庭驳回群利工贸对章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章忠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被告袁良凤、戚洪春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并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章忠华认为：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收条可以看出2013年1月22日袁良凤和沈志祥的60万元借贷关系中，借款人是袁良凤，担保人是章忠华，不存在30万元是章忠华借款。对证据2（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群利工贸证明的目的。群利工贸举证时陈述章忠华有出庭作证，章忠华在判决第五页已经确认30万元是60万元的借款，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当时群利工贸也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群利工贸提出的主张是依据2013年7月19日，沈志祥给章忠华出具的收条，这是沈志祥的笔误，这个收条不是借据，不能证明借贷关系。60万元的借款出借人是沈志祥，借款人是袁良凤，担保人是章忠华。判决书第九页章忠华支付的30万元是承担保证责任，用于归还2013年2月22日的借款，这里已经明确，章忠华是履行了担保责任，法庭还确认2013年2月21日尚有21万元没有支付，群利工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这个连带责任没有牵涉到章忠华，这里可以看出章忠华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对（2015）浙杭商终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条是沈志祥自己出具的，当时也是因为章忠华作为证人，沈志祥起诉群利工贸后，章忠华已经还过一部分，让沈志祥出具了收条，沈志祥在写的过程中，章忠华也没有注意，表述不是很清晰，当时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就是袁良凤，出借人就是沈志祥，担保人就是章忠华。收条也无法明确借款是袁良凤跟沈志祥之间，还是章忠华跟沈志祥之间的。沈志祥后来也说是他自己的表述，不能代表章忠华的意见。出庭的时候章忠华已经对收条确认30万元是归还60万元借款，当时群利工贸也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证据，法庭没有采纳。法庭对事实部分认定，章忠华就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不能仅凭收条就证明章忠华是借款人。收条并不是章忠华意思的表述。对于证据6，章忠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群利工贸证明目的，主要基于如下理由：①此份笔录系章忠华应群利工贸的一再请求，作为群利工贸申请的证人出庭的，也就是出于帮助群利工贸的目的，章忠华出于好意帮忙，没想到事后却为自己惹了麻烦，因为帮群利工贸，所以法庭上的言语难免向着群利工贸，所以才造成误会，故澄清如下：(1)笔录第5页第4-7行的内容：这里的“名义上”就是指法律上，袁良凤是借款人，章忠华是担保人，这里的“事实上”是指袁良凤向沈志祥借款60万元，袁良凤拿到后将其中的28万给章忠华；因为章忠华是担保人，还款时是将这部分的本金利息直接给沈志祥。(2)笔录第5页倒数第3-4行的内容：关于利息的归还情况，章忠华是担保人，担保的金额本来就包括本金利息，章忠华直接向沈志祥履行担保责任。(3)笔录第6页第1-3行的内容：这里的“我们一起借的这60万”是指，一起去找沈志祥借的，袁良凤出面借款，章忠华提供担保。“我们一起借的这60万”，为什么群利工贸不认为是袁良凤、章忠华共同借的60万，而是狡辩说30万是章忠华借的？②群利工贸提供的2013年7月19日沈志祥出具的收条内容也能证明60万元是袁良凤向沈志祥借的，袁良凤拿到借款后，将其中的28万给章忠华用了。章忠华没有向沈志祥借款，所以向沈志祥归还的30万，只能是履行担保责任，沈志祥也认为这笔60万的借款已经与章忠华无关了，所以没起诉章忠华，否则，在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如果章忠华还存在担保责任，债权人会轻易放弃对担保人的起诉，也不符合常理。在这份收条里，袁良凤和戚洪春向其借款60万，那么是否可以据此认定该笔借款是两人共同的借款呢？法律关系的确定最后还得回归书面的证据中，袁良凤是借款人，戚洪春和章忠华都是担保人，章忠华履行的是担保责任，不好混淆。③如果将章忠华认定为借款人，那么1月22日的该笔60万借款中，章忠华不可能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从收条上可以看出借款人一栏只有袁良凤的名字，从委托书可以看出，沈志祥是直接把60万元打入袁良凤的农行账户内的，如果其中的28万是借给章忠华的，那么借款人处该有章忠华的名字，其中的28万也应该分别打给章忠华，而不是全部打给袁良凤。④(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在分析研判笔录内容的基础上作出的，综合全案情况，在第9页认定：章忠华支付的30万，因其仅仅是2013年1月22日借款的保证人，故系用于归还2013年1月22日的借款。再次已经认定章忠华履行了30万的担保责任。生效法律判决确认的事实，其效力远远大于笔录中所反映的只言片语，请求法院驳回群利工贸对章忠华忠华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4，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被告章忠华忠华亦认可其归还30万元的真实性，也确认系沈志祥出具收条，且在(2016)杭拱半商字第269号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已对其进行了认定，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月22日，袁良凤向沈志祥借款60万元整，并出具收条、划款委托书各一份，载明如下内容：①袁良凤收到沈志祥借款60万元整，并委托“沈志辉”把出借方沈志祥借给袁良凤的借款转账至袁良凤农行临平支行的账户。②戚洪春、章忠华，群利工贸为此项借款提供担保。2013年8月2日沈志祥以袁良凤未按约归还借款，戚洪春、群利工贸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为由起诉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要求袁良凤归还借款，戚洪春、群利工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①2013年1月22日，沈志祥通过农业银行给袁良凤转账20万元，次日，沈志祥通过杭州联合银行转账给袁良凤40万元。袁良凤出具收条一份给沈志祥，表明收到沈志祥60万元借款；戚洪春、章忠华作为担保人签名，群利工贸作为担保人盖章。②沈志祥在庭审中自认，章忠华于2013年5月6日归还了10万元，于2013年5月16日归还了15万元，于2013年6月11日归还了5万元，共计30万元。③2013年7月19日，沈志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戚洪春、袁良凤问沈志祥的借款共计60万元，其中叁拾万元是章忠华问袁良凤、戚洪春借款30万元。章忠华已经归还沈志祥30万元（包括利息），戚洪春、袁良凤问沈志祥的借款与章忠华无关。④章忠华支付的30万元，因其仅是2013年1月22日的借款的保证人，故系用于归还2013年1月22日的借款，故2013年1月22日的借款尚有30万元本金未归还。据此一审判决群利工贸就此项借款项下30万元对沈志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群利工贸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1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沈志祥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群利工贸支付21万元执行款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执行结案。群利工贸以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袁良凤、戚洪春承担还款责任，章忠华承担三分之一连带责任。另查明，袁良凤、戚洪春于1985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5月8日解除婚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章忠华支付给案外人沈志祥的30万元是否因其承担担保责任而支付。证据1案涉借条中，章忠华在担保人处签字；证据2中，拱墅法院一审判决书确认章忠华支付的30万元，因其仅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故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证据5显示“戚洪春、袁良凤问案外人沈志祥的借款中30万元是章忠华问袁良凤、戚洪春的借款30万元”，在证据2拱墅法院一审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证据6中章忠华陈述“案涉借条名义上是袁良凤、戚洪春借的60万，章忠华是担保人，事实上给了章忠华28万”，“当时章忠华和袁良凤、戚洪春一起借的60万，应该是一起还掉的”。以上证据说明，章忠华应为案涉借条保证人，案涉借款60万元，其中28万元为章忠华向袁良凤、戚洪春的借款；虽然在笔录中章忠华陈述60万元系其与袁良凤、戚洪春一起借款，但收条及划款委托书外观上显示其为担保人身份，借款也通过银行支付至袁良凤的银行账户，且在原告提供、案外人“沈志祥”出具的收条上已经明确此30万系章忠华问袁良凤、戚洪春的借款，故其归还给案外人沈志祥的30万元系承担担保责任所致。故章忠华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已经超过其本身应承担份额，对于原告要求章忠华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在本案中，原告在向案外人沈志祥承担保证责任后，袁良凤未及时支付代偿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案涉借条中，戚洪春的身份为担保人，但案涉借款发生于戚洪春、袁良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戚洪春在收条、划款委托书上签字亦证明其知晓此笔借款，故原告要求戚洪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袁良凤、戚洪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良凤、戚洪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群利工贸有限公司210000元；二、被告袁良凤、戚洪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群利工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484.38元及自2016年1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杭州群利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72元，由被告袁良凤、戚洪春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阳人民陪审员  郑筱荣人民陪审员  沈孝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