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三元金属表面涂装厂，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三台子经济技术开发区方溪湖村。
法定代表人：孙立平，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君，该厂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仕得涂料系统（长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山路1833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三元金属表面涂装厂（以下简称三元涂装厂）因与被上诉人艾仕得涂料系统（长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仕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三元涂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君、被上诉人艾仕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元涂装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向艾仕得公司支付货款186,357.6元（312,624元-107,920元X1.17）及相应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艾仕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前，双方当事人的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形成技术协议，明确约定油漆性能需满足宝马（GS90011）质量标准，故买卖合同与技术协议是共存的，艾仕得公司在对三元涂装厂考察后确定能满足条件的情况下才予发货的，艾仕得公司员工及宝马一级供应商员工共同见证宝马G08工件，从投料到生产样件成品再到检测的过程，然而检测结果均为不合格。三元涂装厂多次发邮件告知艾仕得公司电泳漆有质量问题，艾仕得公司亦曾至三元涂装厂亲自验证并承认电泳漆原料本身的原因。因艾仕得公司始终未实施解决方案，故三元涂装厂于2017年5月19日要求退货。买卖合同与技术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艾仕得公司用普通漆代替高边缘漆，欺骗客户，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判令买卖合同失效。二、艾仕得公司员工白某在发货前，曾向三元涂装厂发送邮件明确可多退少补，故三元涂装厂要求对107,920元货物予以退货。三、三元涂装厂的设备及磷化过程不存在问题，导致检测不合格的原因是艾仕得公司提供的电泳漆存在质量问题。三元涂装厂曾向一审法院申请以存放在三元涂装厂未拆封电泳漆作为鉴定取用材料进行质量鉴定，但因电泳漆已过期，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电泳漆过期，是艾仕得公司明知其提供的电泳漆有质量问题而故意拖延时间所致，故三元涂装厂仍坚持要求重新进行鉴定。
艾仕得公司辩称，艾仕得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三元涂装厂涉及到多种工艺，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是三元涂装厂未改进其工艺所致。买卖合同并未就多退少补有过约定，三元涂装厂要求退货的部分是因三元涂装厂不继续生产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仕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元涂装厂支付货款312,624元；2、三元涂装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312,62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三元涂装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艾仕得公司（作为“卖方”）与三元涂装厂（作为“买方”）签订编号为SYSY-2017-mastercontract的《买卖合同》，约定三元涂装厂向艾仕得公司购买电泳漆乳液、色浆等产品，其中，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规格为200kg，单价（未税）为21元，数量为20000kg；CorMaxVIEP电泳漆色浆规格为250kg，单价（未税）为21元，数量为5000kg；ALZ040000PH调节剂规格为20kg，单价（未税）为19元，数量为60kg；R460漆膜调节剂规格为20kg，单价（未税）为27元，数量为340kg。双方并约定该买卖合同适用于艾仕得公司、三元涂装厂之间自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三元涂装厂下达并且艾仕得公司接受的所有订单，本合同产品的供应以买方发出的并且卖方书面接受的订单为准，艾仕得公司对三元涂装厂订单的接受构成本合同双方买卖产品的有约束力的合同，本合同双方同意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A中规定的买卖条件被特别指明构成订单内容的一部分，适用于本合同所有产品的买卖。该合同附件A约定，“（a）投槽产品中的部分产品应由卖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即，投槽乳液10000kg，色浆2500kg，PH调节剂20kg，R460漆膜调节剂160kg，价格为267,200元（未税），买方应当自卖方发票日开始60天内现金汇款结算；（b）卖方承担的乳液10000kg，色浆2500kg，PH调节剂40kg，R460漆膜调节剂180kg，价格为268,120元。”该合同后附《买卖条件》，该《买卖条件》第1条约定，卖方保证按本合同出售的货物符合该等货物的卖方标准规格或本合同中可能明文议定的其它标准规格，而不作任何性质的其它明示或默示保证，买方使用本合同规定的货物，不论单独使用或与其它材料混合使用，均须对由此产生的结果承担全部风险和责任；第6条约定，倘若买方不履行付款义务，则买方除仍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向卖方支付延期支付利息，该利息应以货款金额日利率0.05%以日计直至买方清偿所有货款金额止。
2017年1月26日，艾仕得公司的员工白某向三元涂装厂的员工邓雅君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为“TO三元（CormaxVIEP认可报告）”。
2017年2月4日，三元涂装厂的员工邓雅君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艾仕得公司的员工白某发送《BMWGroupStandardGS90011》。2017年2月7日，艾仕得公司的员工白某向三元涂装厂的员工邓雅君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三元涂装厂查收艾仕得公司的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约定，艾仕得公司提供的乳液储存期为6个月，并明确油漆性能满足宝马的质量要求（GS90011）。
2017年2月9日，艾仕得公司的员工白某向三元涂装厂的员工邓雅君发送电子邮件，称三元涂装厂“电泳系统的输送链没有集油盘，能看到电泳槽中有明显的油花，需要安装集油盘。槽内循环很差，入口处的循环喷嘴可以用闷头封死一部分来减少槽头的循环，同时可以增加槽子通电段的循环，做成宝马工件的时候，可以把变频泵的频率调到最大。整体的超滤喷淋量比较小，可能会造成清洗不良的情况，目前共有4支超滤膜，但是观察到其中2支超滤膜的透过量基本没有。电泳槽出槽喷淋（0次喷淋）的位置过于靠后，电泳槽工件出槽到0次喷淋的时间大约是1分钟20秒（会造成清洗不干净，流痕等问题），需要把0次喷淋管适当往电泳槽的方向做移动（电泳工件出槽到0次喷淋的时间控制在30秒钟内）。过滤袋的更换周期需要调整，目前观察到工件上平面垃圾比较多，电泳系统的过滤袋的更换频率需要从原来的1个月1次更换到1个月至少2次。磷化槽的除渣效果差，可以明显观察到磷化槽非常的浑浊，容易有颗粒问题和防腐问题，磷化槽的磷化渣含量需要定期的检测，磷化槽需要定期倒槽，除渣设备需要检查是否正常。”
2017年2月11日至2月13日，艾仕得公司按约将《买卖合同》项下货物发送给了三元涂装厂。2017年2月17日，艾仕得公司向三元涂装厂交付了金额为312,6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三元涂装厂使用艾仕得公司提供的电泳漆等产品进行投料生产，生产过程为：三元涂装厂先将艾仕得公司提供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投入三元涂装厂的电泳槽，再将艾仕得公司提供的CorMaxVIEP电泳漆色浆投入电泳槽，进行搅拌，再加入艾仕得公司提供的ALZ040000PH调节剂，再投入艾仕得公司提供的R460漆膜调节剂，再搅拌，经过48小时的熟化处理，经检测各项指标合格后，再把经过磷化、钝化等前处理程序的工件放入电泳槽，通电三分钟后，将工件从电泳槽取出，经过水洗、烘烤，形成成品。
之后，三元涂装厂向艾仕得公司主张其生产出的成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艾仕得公司给出解决方案。2017年2月23日，艾仕得公司的员工封某向三元涂装厂的员工邓雅君发送电子邮件，称艾仕得公司已经完成所有电泳部分的参数调整，涂装的工件也符合宝马的要求。但三元涂装厂做宝马的循环腐蚀实验，还是存在很大的风险：1、前处理的滴水电导率非常高，目前已经达到了150us/cm（要求是低于50us/cm）；2、前处理膜还是特别不均匀；3、这几天做的工件和样板，都能在前处理后看到明显的生锈；4、车间的纯水供应质量非常不稳定。该邮件后附修改后的参数表一份。2017年4月6日，三元涂装厂的员工邓雅君向艾仕得公司的员工白某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艾仕得公司在一周内解决出现的质量问题。2016年4月9日，艾仕得公司的员工张某向三元涂装厂出具书面说明一份，称“目前试制样件面临的漆膜附着力不好的问题，可能许多综合方面的影响因素造成的，这款电泳漆对前处理以及烘烤窗口都有比较高的要求。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才能交出合格的样件，我们建议从如下方面（前处理、电泳漆、烘干…等）进行改善，具体方案如下：一、电泳漆调整：在电泳漆中，通过调整助剂来提高附着力，助剂计划4月11日下午到三元，4月12日在大槽调整，4月12日-4月13日样件试制确认状态。二、更换电泳漆：如果在上述调整后还不能满足要求，那就只能考虑到目前使用的这款油漆对前处理要求较高等一些综合因素，就目前的现场情况，尝试使用另外一款电泳漆产品。3.1、新电泳漆小槽试样，配槽物料计划4月11日下午到三元，4月12日配槽，4月13日做样件试验，如果评估和现场的配套没有问题，再考虑生产线的大槽更换问题。3.2、老槽液转移、清洗，如果确认新的产品没有问题的话，需要将目前槽体内的油漆全部拿出，并重新配槽，关于目前槽液的处理问题，建议三元暂时先打到备用槽进行循环保存，后续如何处理，还需要讨论方案。3.3、新槽液的配置，在上述确认没有问题的情况下，4月14日-4月16日安排送料，4月17日配槽，4月18日-4月19日，槽液熟化。3.4、样件制作。三、烘干。由于烘烤条件的限制，不能满足这款油漆的烘烤窗口。四、前处理。做好前处理的表明状态，保证磷化膜均匀，无生锈。4月12日前，需要前处理检测并提供磷化液（锌、镍、锰）离子含量的检测报告。”2016年4月29日，三元涂装厂的员工邓雅君向艾仕得公司的员工白某等发送电子邮件，称三元涂装厂在2017年4月13日提出的方案，至今艾仕得公司没有回复，故至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艾仕得公司承担。2017年5月2日，艾仕得公司的员工白某回复上述邮件，称“关于贵司来信所提事宜，我司已于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给予答复，现通过工作内部再次调查分析，重申如下：贵司所反映的保险杠附着力问题的产生并非我司电泳漆产品所致。1、贵司反映送到汽研中心的G08后桥存在附着力问题，但是，根据天津汽研中心反馈，这次试验中的附着力结果是合格的。”之后，三元涂装厂多次向艾仕得公司提出质量异议。
2017年5月11日，艾仕得公司向三元涂装厂发送催款函，要求三元涂装厂支付拖欠货款312,624元。
一审审理中，三元涂装厂申请对存放在三元涂装厂处原封没开包装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CorMaxVIEP电泳漆色浆、ALZ040000PH调节剂、R460漆膜调节剂进行质量鉴定，但涉案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已经超出保质期，无法鉴定，一审法院提示三元涂装厂是否申请以艾仕得公司同型号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作为鉴定检材，但三元涂装厂坚持要用三元涂装厂处留存的涉案超出保质期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进行鉴定，导致本案鉴定程序无法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艾仕得公司、三元涂装厂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签订后，艾仕得公司依约向三元涂装厂交付了货物，并向三元涂装厂交付了发票。三元涂装厂对收到货物及未付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主张艾仕得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拒付货款。故综合艾仕得公司、三元涂装厂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艾仕得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本案三元涂装厂主张艾仕得公司提供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交易过程中，虽然三元涂装厂在利用艾仕得公司提供的电泳漆乳液等货物进行生产后，多次向艾仕得公司提出成品无法达到使用标准，但艾仕得公司并未认可上述问题系艾仕得公司提供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所致，并多次向三元涂装厂提出要求三元涂装厂改进其自身生产工艺及设备，且根据涉案买卖合同后附《买卖条件》约定，艾仕得公司并不对三元涂装厂生产成品的质量提供保证。而根据三元涂装厂陈述其涉案成品的加工流程，三元涂装厂将艾仕得公司提供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CorMaxVIEP电泳漆色浆、ALZ040000PH调节剂、R460漆膜调节剂先后投入三元涂装厂的电泳槽，经搅拌，并经过48小时的熟化处理，再将经过磷化、钝化等前处理程序的工件放入电泳槽，通电后，将工件从电泳槽取出，经过水洗、烘烤，形成成品。因此，三元涂装厂对涉案成品的生产存在多项工艺程序，故即使三元涂装厂生产的最终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以此推定系艾仕得公司提供的电泳漆乳液等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所致。虽三元涂装厂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三元涂装厂仍坚持要求使用已经超过保质期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进行鉴定，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三元涂装厂自行承担。综上，三元涂装厂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艾仕得公司提供的CorMaxVIEP电泳漆乳液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应当向艾仕得公司结清欠付的货款312,624元。涉案买卖合同约定三元涂装厂应当在发票日后60天内付款，逾期付款的，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艾仕得公司在2017年2月17日向三元涂装厂交付了金额为312,6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三元涂装厂应当在2017年4月18日前付清货款，但三元涂装厂未按约支付，现艾仕得公司主张三元涂装厂支付自2017年5月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艾仕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元涂装厂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仕得公司货款312,624元；二、三元涂装厂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仕得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12,62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减半收取计3,080元，由三元涂装厂负担。
二审中，三元涂装厂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一、艾仕得公司向三元涂装厂发送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艾仕得公司确认剩余货物可多退少补。二、磷化膜结晶扫描、检测报告及照片，用以证明艾仕得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艾仕得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并认为照片是静态的，无法证明生产过程。本院认为，三元涂装厂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要件，本院均不予采信。
艾仕得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技术协议是否作为买卖合同的一部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艾仕得公司向三元涂装厂供应电泳漆的规格，而《买卖条件》中明确货物应符合艾仕得公司标准规格或合同可能明文议定的其他标准规格，而不作任何性质的其它明示或默示保证，但从双方的往来邮件来看，双方确曾对技术协议进行过讨论，但最终并未明确将此技术协议作为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予以确认，故三元涂装厂主张技术协议与买卖合同共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艾仕得公司向三元涂装厂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就已交付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元涂装厂负有举证责任。从双方的往来邮件中，无法明确反映出，艾仕得公司已认可其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反，邮件中多次提及三元涂装厂的设备及处理工艺的问题。而且，考虑到，三元涂装厂购买涉案货物后需经过多道工艺后最终形成产品交付检验，故不能排除其他工艺处理过程是否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据此欲启动鉴定程序进行鉴定确定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程序合法，但由于三元涂装厂坚持用已超过保质期的货物进行鉴定，终未启动鉴定程序，该不利后果应由三元涂装厂承担。二审中，三元涂装厂仍坚持用一审中主张的标准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至于三元涂装厂提出退货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三元涂装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沈阳三元金属表面涂装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文芳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