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81民初10931号
原告:梁金龙，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梁金贝，女，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金香珠，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的委托代理人:林文彬，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维林，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翁根法，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张鑫，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翁根法、张鑫的委托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连秋，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叶云华，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为与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因三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9月22作出（2016）浙1081民初10931号民事裁定，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浙1081民初1093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浙10民辖终32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包荷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28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金香珠及原告金香珠、梁金龙、梁金贝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林文彬，被告翁根法及被告翁根法、张鑫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智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连秋、叶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被告翁根法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并于2017年3月14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翁根法、张鑫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维林为本案共同原告。本案于2017年3月24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金香珠及原告金香珠、梁金龙、梁金贝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林文彬，被告翁根法及被告翁根法、张鑫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智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维林、被告张连秋、被告叶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起诉称：2015年9月18日，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与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就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公墓服务中心股份转让达成协议：一、甘霖中心陵园100%的股份转让价为3980000元整付原告方。被告方在2015年9月18日前按协议10%首付定金400000元给原告方，在办理法人代表变更之日转户到被告方……。签名之前付第二次总价的85%即3280000元，方可进入陵园管理，余下5%在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300000元……。同时约定：以上条款任何一方不能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按实际损失的两倍赔偿给对方。此后，原告方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方却未依约支付余款300000元。因被告方违约致使原告资金周转困难，向民间高息借贷，月息3分，至今已支付7个月利息63000元。为此，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共同支付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股份转让款30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四被告赔偿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实际损失的两倍计126000元；三、四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300000元欠款的利息。
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股份转让协议、承诺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达成相关事项的事实。
2、嵊州市民政局文件、准予变更登记决定书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方已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的事实。
3、章程、民政局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公墓服务中心的原股东是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与王维林无关的事实。
4、银行明细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3680000元不是一次性支付及最后一笔支付发生在收条出具之后的事实。
5、借条复印件一份、收条九份，用以证明因被告方未付款导致原告方发不出工资款，不得已向外借款300000元，已支付利息90000元的事实。
6、为证明原告金香珠向外借款300000元，月利率为3%的事实，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申请证人陈某、金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金某是其儿媳，原告金香珠是证人金某的姑姑，原告金香珠通过证人金某向其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三分，该借款证人于其家中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告金香珠，原告金香珠一直按约支付利息，证人在收息后均向原告金香珠出具了收条。证人金某在庭审中陈述：原告金香珠系其姑姑，原告金香珠通过证人金某向其公公即证人陈某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三分，款项交付时证人金某在场，原告一直按约付息，尚未归还本金。
被告翁根法、张鑫答辩称：一、被告方尚欠原告方尾款150000元，不是3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的股份转让款是3980000元，被告方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付3680000元、2016年1月25日付150000元，共计支付了3830000元，分别由梁金龙及王维林出具收条为证。二、被告方欠150000元尾款未付的原因是原告方未厘清其在转让前产生的债务。股份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方在甘霖中心陵园一切债务由原告方负责，如发生纠纷，被告方事前告诉原告方，一切由原告方处理，被告方不承担责任”，承诺书第二条也约定原告方保证对外无债务。但是在被告方进入陵园管理后，不断受到原告方原债权人的骚扰，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施工费、人工费等，扰乱了陵园中心的管理秩序，造成被告方无法正常经营。被告方曾多次通知原告方，原告方仍置之不理，故被告方有充分理由怀疑原告方不想偿付转让前债务。根据合同法规定，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可以中止履行。故被告方对余款150000元行使不安抗辩权，等原告方处理完转让前债务之后，再行支付。三、原告方关于赔偿两倍实际损失的诉请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首先，被告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尚欠150000元未付的理由在答辩意见第二点已经详细阐明。其次，民间高息借贷不能归责于被告方。借贷有多种途径，原告方说资金紧张却不向银行进行正规贷款而选择民间高息借贷，不合常理，被告方有理由怀疑此事项的真实性，且即使真的存在高息借贷，该高息也是原告方的责任，与被告方无关，故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高息借贷利息的两倍不合理，请法院驳回。再次，如果法院认定被告方存在违约行为，那么原告方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违约金具有补偿性，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中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法院应予降低。四、原告方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月息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损失与违约金不能重复计算，原告方既提出了违约金的请求，又提出赔偿损失主张，系重复行使权利，不能两项同时获得支持。
被告翁根法、张鑫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收条二份，用以证明被告方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梁金龙3680000元及王维林于2015年12月30日收取150000元的事实。
2、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诉状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出让方仍有转让前的外债未清的事实。
3、股份转让协议、承诺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梁金贝也在协议及承诺书上签字，原告方是梁金龙、王维林、金香珠、梁金贝四个人的事实。
4、鉴定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月25日这张收条系王维林本人书写的事实。
原告王维林未作抗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张连秋、张鑫未作答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和被告翁根法、张鑫提供的证据，本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和答辩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时已经分别送达给被告张连秋、叶云华和原告王维林。原告王维林在举证期限内未作抗辩、未提供相反证据，被告张连秋、叶云华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答辩状或相关证据，且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视为其已自动放弃了抗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对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提供的证据2、4，被告翁根法、张鑫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提供的证据1，被告翁根法、张鑫经质证对三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原告方持有的协议书、承诺书上没有梁金贝签名，被告方持有的协议书上出让方是原告梁金龙、王维林、金香珠、梁金贝，应认定此四人对嵊州市甘霖中心陵园公墓服务中心都享有股权，且王维林也向被告方表示他实际上是有股权的；另一方面，协议第四条及承诺书都约定，原告方保证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公墓服务中心对外不负债，但实际上转让后一直有转让前的债权人向被告方催讨。本院经审查对于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提供的证据3，被告翁根法、张鑫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章程和证明看，出资方就是原告梁金龙一人，原告金香珠、梁金贝也不是股东。本院经审查认为章程和证明的内容只能反映出原告梁金龙是出资人，不能证明原告金香珠、梁金贝对该陵园公墓服务中心享有股权的事实。对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提供的证据5、6，被告翁根法、张鑫经质证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个证人与原告金香珠均存在亲属关系，证言的证明效力不高，且原告方存在对外借款也可能存在向外放贷，不能说明这笔款项与本案相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5、6所反映的内容为原告金香珠向其亲属借款，这与被告方的欠款行为之间缺乏直接、必然的因果联系，且不具有可预见性，故本院对证据5、6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翁根法、张鑫提供的证据1中标的为3680000元的收条及证据3的真实性，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翁根法、张鑫所提供的证据2，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尚未审结，不能说明什么。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股份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的约定，若原告方存有转让前债务未清的，由原告方负担，与被告方无关。现案外人谢宇栋起诉的对象是本案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而非四被告，故无论裁判结果如何都与被告方无关，原告方不因此构成违约，本院对证据2不予认定。对于被告翁根法、张鑫提供的证据4，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经质证认为不应当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150000元的条子有严重涂改必然导致检材缺乏真实性，没鉴定的必要；原、被告双方本就对于条子的落款时间和抬头存有争议，鉴定书中未经鉴定就认定此份为收条，认定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明显不科学。本院经审查认为，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为“150000元的收条上王维林的签名与股份转让协议和承诺书上王维林的签字是否一致”、“标的为150000元的收条内容与标的为3680000元的收条内容（除梁金龙的签名外）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这两项鉴定内容均是笔迹比对，并非文字内容的确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上以金额、时间要素对检材作区分描述，不影响鉴定结论科学性。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对于被告翁根法、张鑫提供的证据1中标的为150000元的条子，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经质证有异议，对其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分析争议焦点2时具体阐述。
本院经审理，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8日，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王维林与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三人于2015年9月15日共同出资组建了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服务中心。其中甲方占中心陵园服务中心梁金龙40%、梁金贝30%、金香珠30%三人股份，现甲乙双方就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甘霖中心陵园100%的股份转让价为3980000元付给甲方。乙方在2015年9月18日之前按协议10%首付定金400000元给甲方，在办理法人代表变更登记之日转户到乙方。二、……在签名之前支付第二次总价的85%，即人民币3280000元方可进入陵园管理，余下5%按协议在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300000元……四、甲方在甘霖中心陵园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如发生纠纷，乙方事前告诉甲方，一切由甲方处理，乙方不承担责任。五、以上条款任何一方不能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实际损失的两倍作为赔偿金……”，甲方由原告梁金龙、王维林、金香珠、梁金贝签名按印，乙方由被告翁根法、叶云华、张鑫、张连秋签名按印。同时，原告梁金龙、王维林、金香珠、梁金贝向乙方出具承诺书一份。此后，原告方按约履行了甘霖镇中心陵园服务中心的移交及股权转让手续，变更法定代表人梁金龙为翁根法。原告梁金龙于2015年10月14日向被告翁根法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翁根法3680000元。原告王维林亦向被告翁根法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翁根法2015年12月30日150000元。余款150000元，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逾期未付。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
一、王维林是否系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当事人。
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认为：王维林不是原告方的家人，只因原、被告双方在价格上谈不拢，所以由其居中作协调。股份转让协议中对股权的比例有明确说明，梁金龙为40%、梁金贝为30%、金香珠为30%，王维林不占任何股份。所以王维林不是出让方，更不是某一方的代理人，充其量只是一个在场人。被告申请追加王维林为原告，缺乏依据，法院依法不应当追加。
被告翁根法、张鑫认为：王维林代表甲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是合同的当事人。首先，从工商登记和章程看，出资人只有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都不是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公墓服务中心的股东，但实际上梁金龙可能私下将股份分给梁金贝、金香珠、王维林，因为王维林是国家公务员，所以不好载明股份。此前原告金香珠一直对被告方说王维林是她老公，王维林也表示他对甘霖中心陵园是有股份的。其次，王维林的名字签在甲方位置上，顺序均紧跟梁金龙之后，表明梁金贝、金香珠是在王维林签名后才签名的，在签订协议时原告方对王维林是出让方毫无异议。原告方现在才提出王维林是在场人与事实不符，如果王维林是在场人，那么应当在在场人一栏上签字。
本院认为：首先，从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供的证据来看，无论是原告持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还是被告持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王维林均在甲方的签名处签字按手印，而且在出让方单方向受让方出具的承诺书上王维林也均作为承诺人签字、按印，承诺向受让方履行移交、变更手续等义务，两者相结合可以反映出王维林代表甲方的意思表示十分清楚、明显，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王维林均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此应具有认知。王维林经手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并代表甲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是设立本案股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其次，虽然股份转让协议有载明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服务中心是由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出资组建，三人股份分别为40%、30%、30%，但这只是对转让标的权属状况的描述，并不是股份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内容。王维林是否对本案股份转让标的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服务中心享有股权，与王维林是否能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是不同的概念。故王维林是否对嵊州市甘霖镇中心陵园服务中心享有股权不影响王维林成为本案股份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再次，股份转让协议首两行载明甲方为梁金龙、乙方为翁根法，但甲乙两方的实际签字人均不止这两人，当协议书所载明的当事人与实际签名的当事人不一致时，合同当事人应当以实际签名的当事人为准。原告方主张乙方以实际签字人翁根法、叶云华、张鑫、张梁秋为当事人，则甲方也应以实际签名的梁金龙、王维林、金香珠、梁金贝为当事人。综上，王维林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一起在甲方签名并共同向被告方出具承诺书，应为甲方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翁根法、张鑫申请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原告方主张王维林为中间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王维林出具的标的为150000元的条子是否应认定为王维林代表原告方收取的款项。
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认为：1、被告翁根法、张鑫提供的标的为150000元的条子抬头有涂改，无法说明是收条还是借条，而收条跟借条的性质是不一样的。且无论是收条还是借条，都只能证明王维林与被告翁根法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2、条子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25日还是9月25日还是2016年1月25日，因为涂改而看不清楚，无法证明条子产生的真实时间。该条子未写明款项的性质，如果条子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1月25日或9月25日，那么该款项不可能是本案股权转让款，被告翁根法和王维林就存在伪造条子的嫌疑。3、王维林无权代表原告方收款，虽然股份转让协议上有王维林的名字，包括收条由王维林代写，但其中一份收条是经过梁金龙确认的，原告方认可的是梁金龙的签字而非王维林的签字。
被告翁根法、张鑫认为：150000元收条的落款时间的确有涂改，但这张收条的内容明确载明这笔款是在2015年12月30日收到的，足以证明付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这与协议书约定的“在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300000元”是相吻合的，被告方是在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方之所以向王维林付款是因为王维林是代表甲方签字的，且其签字得到了原告方的认可。此前3680000元收条也是王维林所书写的，故被告方向王维林支付150000元是在善意履行债务，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首先，从条子的真实性分析，经司法鉴定该条子上王维林的签名与股份转让协议和承诺书上王维林的签名笔迹一致，其内容的笔迹与原告方认可的另一张收条的笔迹也一致，说明存在王维林向翁根法出具条子这一事实，故本院对条子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次，从内容分析：条子上有涂改的部分分别为抬头“收条”的“收”字，正文开头“今收到翁根法”的“收”字，和最后落款时间中的年份和月份。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对涂改的地方提出重大异议，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还原涂改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涂改处的效力暂不作认定。去掉双方争议的涂改处，条子的内容为“《＿条》今＿到翁根法2015年12月30日壹拾伍万元，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收款人王维林201＿年＿月25日”。虽然去掉涂改文字后，句子结构缺失了谓语，但是结合上下文及落款“收款人王维林”，可以推断出条子载明的是收款事实，收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再次，从举证责任分析，原告王维林作为出具人，最清楚条子的内容和款项情况，若是其对此份条子的性质或者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应当由其出庭质证。但其在收到本院的参加诉讼通知书、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后，未作抗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反的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王维林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一起共同代表甲方签字，跟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是利益共同体，因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致使事实无法查清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方承担。对于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另外主张的该款系王维林与被告翁根法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应当由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举证，不能提供相关依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被告翁根法、张鑫提供的标的为150000元的条子上未涂改的内容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王维林于2015年12月30日收到翁根法150000元的事实。原告王维林是股份转让协议的甲方当事人之一，被告方向其支付150000元应视为向原告方履行付款义务，该款应当在股权转让款总额中扣除。故被告方欠原告方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为150000元。
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应当在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余款300000元，现被告仍余150000元未付，构成违约。四被告违反的是款项给付义务，故其违约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直接损失是利息损失，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损失具有可预见性，结合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一方违约的，应按对方实际损失的两倍支付赔偿金。故四被告应当双倍支付四原告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主张起诉前的赔偿金为126000元、起诉后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王维林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及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王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84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金香珠预交），鉴定费3700元（被告翁根法预交），共计12545元，由原告梁金龙、梁金贝、金香珠、王维林负担6191元，由被告翁根法、张鑫、张连秋、叶云华负担63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769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户名：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台州市农行]。
代理审判员 包荷丽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