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04民初10717号
原告：柳艳华（系王海瑞妻子），女，1965年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
原告：王薇（系王海瑞女儿），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
原告：王众（系王海瑞儿子），男，1999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学生，现住赤峰市。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文，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赤峰市松山区文化广电体育局。
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友谊大街党政综合楼*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刁占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英，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连玉龙，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冬泳协会。
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游泳池。
负责人：丛树彬，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赤峰市××区。
原告柳艳华、王薇、王众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文化广电体育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受理后，依被告赤峰市松山区文化广电体育局（以下简称文体局）申请本院追加郑英、郑英申请本院追加赤峰市松山区冬泳协会(以下简称冬泳协会)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艳华、王薇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文，被告文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告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连玉龙，被告冬泳协会的负责人丛树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王海瑞溺水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40496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2日，原告柳艳华的丈夫、原告王薇、王众的父亲王海瑞在松山区游泳池内溺水身亡。被告文体局于2017年5月22日给原告送达了”关于王海瑞不幸去世家属诉请答复意见”后，原告对此答复意见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为此，赤峰市松山区信访局于2017年6月1日主持了由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公安局、民政局、被告文体局等和原告参加的协调会。在协调会上，原告针对被告文体局”关于王海瑞不幸去世家属诉请答复意见”，原告向被告文体局提出了松山区游泳池是否达到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条件等28个问题要求被告参加协调会的工作人员答复，而被告文体局参加工作协调会的工作人员在协调会上表示会后向领导汇报，查清后再给原告答复。此后，被告未及时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给予答复。基于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法院于2017年10月22日作出（2017）内0404行初87号行政裁定书，法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文体局答复的28个问题不属于行政受案范围，三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为此，原告认为，被告文体局开办的松山区游泳池未达到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开办条件，存在明显过错，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文体局辩称：我单位于2005年4月20日将松山区游泳池承包给了被告郑英，并于2017年与冬泳协会签订了游泳池安全责任书，我单位并未实际参与游泳池的经营管理，亦没有安全保障义务，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王海瑞死亡原因不明，王海瑞本人系冬泳协会会员，熟练掌握游泳技巧，事发当天，泳池水深1.1米，故不排除王海瑞本人突发疾病等自身原因导致死亡，原告对于死者的死亡原因负有举证责任；我单位与王海瑞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我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郑英辩称，被告文体局追加郑英为被告，要求被告郑英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文体局于2017年3月16日与被告冬泳协会签订协议之后，游泳池的经营主体及相关责任仍为被告文体局，应由被告文体局承担赔偿责任；在被告郑英所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已履行了安全和管理义务，且王海瑞死亡时间不是被告郑英经营管理时间,亦不是郑英正常营业时间，故被告郑英不应承担王海瑞死亡的相关法律责任。涉案泳池是否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与死者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郑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冬泳协会辩称，本案与被告冬泳协会无关，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将冬泳协会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冬泳协会不是泳池所有权人，亦不是管理人，冬泳协会在受害人死亡期间并未组织游泳比赛及其他活动，亦对王海瑞游泳行为不知情，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3月冬泳协会与被告文体局签订过协议，约定冬泳时间为每年10月1日至次年4月30日，王海瑞于2017年5月12日死亡，不在冬泳协会的冬泳时间内，故冬泳协会对此次事故无责任；王海瑞熟悉水性，且事故发生区域是1.2米的浅水区，因王海瑞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身亡，故王海瑞死亡与冬泳协会无关。综上，冬泳协会不应承担责任。
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5日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王海瑞系溺水后死亡的事实；
2、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7）内0404行初8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7年5月12日王海瑞在赤峰市松山区游泳池内死亡，被告文体局于2017年5月22日向三原告送达了答复意见，赤峰市文体局邀请了部分单位召开了协调会，三原告向文体局提出了28个问题，被告文体局未答复；
3、体育场所开放条件的国家标准，证明被告文体局开办的松山区游泳池不符合国家标准，不符合开办条件；
4、国务院令第560号全民健身条例，证明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负责管辖区域内全民健身工作，松山区文体局负责松山区游泳池的管理，条例中同时规定了游泳池的管理要求和标准，被告文体局开办松山区游泳池不符合政府标准和法律规定，没有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泳池管理，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尽监督管理职责。根据条例第36条，如果松山区游泳池是文体局开办的应该由文体局承担责任，其他二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5、国家体育总局令第17号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证明经营高危险体育项目应达到规定中的条件，证明松山区游泳池没有相应资质，将没有资质的游泳池承包给郑英，应由文体局承担责任。涉案游泳池没有法律规定的管理人员和管理制度，泳池内未设没救生员和救生观察台，应由文体局承担王海瑞死亡责任；
6、国家体育总局等单位第16号公告，证明国家将游泳列为高危险体育项目，文体局开办的泳池没有行政许可，没有开办条件，才导致受害人王海瑞的死亡。
被告文体局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死者死亡原因；对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
被告郑英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从检验手段及检验时间上不能作为本案确认民事责任主体的依据，不能说明王海瑞死亡的真实原因，不能排除他杀、疾病死亡、自杀的可能。王海瑞家属柳艳华放弃对王海瑞死亡原因进一步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郑英没有关联性；证据3、4、5、6不属于涉案事实的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冬泳协会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文体局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和安全管理责任书，证明游泳池已经由文体局承包给了郑英，由郑英经营、管理、使用，约定游泳池要求的相关手续由郑英办理，且文体局于2017年与冬泳协会签订了责任书，文体局不参与经营、管理，无安全保障义务，故文体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告对被告文体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法律规定游泳是高危险体育项目，开办游泳池应符合国家标准、应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该泳池未取得行政许可证，郑英没有办理相关许可手续是因为被告文体局没有提供行政许可，故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且该合同系内部协议，对外没有约束力，应由文体局承担责任。对安全管理责任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文体局曾提供了2012年签订的安全管理责任书，被告文体局现在提交的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安全管理责任书是后补的，在（2017）内0404行初87号行政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被告文体局并未提交这份责任书。
被告郑英对被告文体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第二条承包范围明确是游泳池及院内土地设施，郑英承包的是取得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行政许可及符合经营游泳项目条件的游泳池，但被告文体局在没有提供相关行政许可前提下，将不能正常经营的游泳池承包给郑英，存在过错；对安全管理责任书，被告郑英不知情，甲方为赤峰市松山区文体局，乙方为冬泳协会，相关权利义务对郑英无法律约束力，且冬泳协会管理时间为每年的9月至次年的6月，被告郑英经营时间为每年6月份至9月份，王海瑞的死亡时间系在被告冬泳协会的管理时间内，与被告郑英无关。
被告冬泳协会对被告文体局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及安全管理责任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冬泳协会曾就游泳池冬泳安全问题找过文体局和郑英，因无法找到郑英，才与文体局签订了安全管理责任书。该泳池系郑英承包的，只要郑英进行管理经营，冬泳协会的会员就不去游泳了。
被告郑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04年4月20日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与郑英签订的协议、2005年6月1日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与郑英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9月3日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与郑英、冬泳协会签订的协议、2017年3月16日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与冬泳协会签订的安全管理责任书，证明郑英自文体局处承包泳池，郑英已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承包费用，第五条中相关行政手续因为文体局没有办理，郑英在客观上无法取得相关许可、经营证照，协议中行政相关许可的办理与原告主张的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012年6月3日文体局、郑英、冬泳协会形成的协议中确定了郑英的经营闭馆时间为9月份前后，开馆时间是在口头约定为次年的6月1日前后，协议及口头约定与事实相符，王海瑞死亡时间在郑英闭馆时，已将闭馆通知及声明公示，且郑英把泳池内水放干净的，履行了闭馆期间的安全保障义务；2017年3月16日责任书系文体局与冬泳协会之间的合同约定，郑英对该合同不知情，该合同已经改变了郑英在2005年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内容，故实际占有、管理泳池的为冬泳协会，应以实际占有使用方未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为是否赔偿的标准；
2、冬泳协会会员缴费名单、冬泳协会游泳证、2018年2月1日拍摄的松山区游泳池门前的冬泳协会标牌、冬泳协会管理制度标牌、2018年2月1日拍摄的2016年9月21日郑英管理期间闭馆的通知照片、通知复印件、2018年2月1日18时06分郑英的弟媳杨树方与冬泳协会原会长贾献普录音及录音资料，证明冬泳协会成员在郑英经营管理期间即每年7月至9月进入游泳池需要冬泳证，进一步证明郑英经营游泳池的时间为每年的7月至9月；自2016年9月21日起郑英已经公示了闭馆通知，郑英与冬泳协会互相交接时泳池中没有存水，且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王海瑞死亡不应承担责任；游泳池门口悬挂的系冬泳协会牌匾，亦证明冬泳协会系游泳池的经营管理主体，且在王海瑞溺亡时，实际管理人系冬泳协会。综上，郑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被告郑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提交的协议、合同系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约束力。泳池的开办单位为文体局，文体局在不具备泳池开办条件且没有取得行政许可证的前提下开设游泳池，未尽安全保证义务，文体局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文体局对被告郑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2年9月3日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四份协议无法证明办理游泳池的许可手续是文体局的义务，同时证明游泳池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郑英和冬泳协会，文体局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文体局将泳池承包给冬泳协会，没有管理义务。
被告冬泳协会对被告郑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异议，但能证明是郑英在实际经营、管理泳池，冬泳协会会员只是到泳池游泳，冬泳协会没有参与经营管理。
被告郑英申请证人刘某、关某出庭作证，证明郑英开放游泳馆的时间是每年6月1日至6月10日之间不等，闭池时间是每年的8月25日至9月1日之间。
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质证。
被告文体局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冬泳协会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郑英申请本院调取王海瑞死亡的治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
原告对治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郑英的笔录中证明泳池下水被堵死后，郑英不再交纳费用，不再经营、管理泳池。对于柳艳华的笔录中不同意尸检的陈述，不能由此证明柳艳华拒绝尸体解剖。因王海瑞不是自杀死亡，故文体局应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文体局对治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能证明文体局没有经营、管理权利和安保的义务，且王海瑞未做尸检，死亡原因不明。
被告郑英对治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无异议，郑英的笔录上可以说明2005年郑英承包了泳池，但在2012年9月份形成的三方协议，对各方的责任权利义务明确；冬泳协会前会长贾献普的笔录，证明王海瑞的死亡时间并不是郑英经营的时间，也不是营业时间。贾献普的询问笔录说明冬泳协会是2012年6月经民政局正式注册的法人单位，主管单位是松山区文电体育局，另外贾会长在笔录中强调了2012年9月3日形成的三方协议；李军的笔录说明冬协会员李军在维护水池的状态，证明王海瑞死亡时泳池的实际管理人是冬泳协会；对柳艳华的笔录中拒绝尸检，无法确定死者溺水原因。
被告冬泳协会对治安卷宗中李军和贾献普笔录中陈述会员交400元会费，其中300元交给郑英，剩余100元是冬协作为修理维护泳池的费用。对笔录中其他内容无异议。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尸体检验意见书能够证明王海瑞系溺水后死亡的事实，同时意见书注明的王海瑞死亡时衣着检验”上身赤裸，下身着蓝红相间彩色泳裤”及分析意见”王海瑞系溺水后死亡”说明事故发生时王海瑞在游泳，溺水后死亡，本院予以采信；对（2017）内0404行初87号行政裁定书、体育场所开放条件的国家标准、国务院令第560号全民健身条例、国家体育总局第17号令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国家体育总局等单位第16号公告，因与涉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文体局提交的协议书和安全管理责任书，能够证明涉案泳池的经营、管理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郑英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泳池经营、管理的状态，且原告及其他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郑英提交的证据2中：冬泳协会会员缴费名单、冬泳协会游泳证能够证明王海瑞系冬泳协会会员，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2月1日拍摄的松山区游泳池门前的冬泳协会标牌、冬泳协会管理制度标牌，能够证明被告冬泳协会会员的冬泳地点在松山区游泳池，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2月1日拍摄的2016年9月21日郑英管理期间闭馆的通知照片、通知复印件、2018年2月1日18时06分郑英的弟媳杨树方与冬泳协会原会长贾献普录音及录音资料，能够证明郑英于2016年9月21日公示闭馆通知，至王海瑞死亡亦在闭馆状态，且三原告及被告冬泳协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人刘某、关某的证人证言与本院调取的治安卷宗中的询问笔录相互佐证了王海瑞死亡时郑英已经公示关闭游泳馆，系游泳馆闭馆期间，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下列案件事实：
原告柳艳华为王海瑞之妻，王薇、王众为王海瑞之子女。2017年5月12日17时许，王海瑞在未通知游泳池工作人员、未通知冬泳协会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进入松山区游泳池游泳时死亡。经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分析意见为”王海瑞系溺水后死亡”。死者王海瑞生于1964年8月11日，死亡时52周岁。
另查明，赤峰松山区游泳池原系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所有。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于2005年4月20日与被告郑英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所有的赤峰市松山区游泳池承包给被告郑英，承包租赁期限为2005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租赁金及承付方式为”承包租赁进2005年5月1日-2008年5月1日每年为1.5万元，2008年5月1日-2020年5月1日每年3万元（注：如三年内，游泳池北侧道边楼房不拆租赁费仍执行每年1.5万元）。乙方在每年的5月5日前将租赁费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如不按期交纳租赁费，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承包期内涉及工商、税务、卫生、防疫等部门的办证和缴纳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处理以上相关手续”。后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并入了被告赤峰市松山区文化广电体育局，成为了被告文体局的下属办公室，其权利义务由文体局承继，赤峰松山区游泳池亦由被告文体局所有，被告文体局承继了松山区游泳池承包中发包方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的权利、义务。被告郑英经营游泳池期间，于2016年9月21日张贴了赤峰市松山区游泳池于2016年9月21日正式闭池的公示通知，并发出外来人员禁止入内，否则后果自负的声明。至2017年5月12日即王海瑞溺水后死亡时，涉案游泳池处于闭馆状态。
又查明，赤峰市松山区冬泳协会于2012年9月24日经民政局登记成立，系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宣传冬泳知识、研究冬泳技巧、组织会员开展各项形式的冬泳活动和比赛，其业务主管单位赤峰市松山区文化体育局。被告冬泳协会成立后，包括王海瑞在内的冬泳爱好者加入该协会。2012年9月3日，由被告文体局、松山区游泳池的承包人郑英、被告冬泳协会时任会长贾献普签订协议，约定松山区游泳池定于2012年9月1日闭池停止营业，期间被告文体局允许松山区冬泳协会会员在闭池停业期间继续在泳池内游泳，由冬泳协会管理自己的会员，如发生一切事故由冬泳协会负责，该协议未约定协议有效期限。2017年3月16日，冬泳协会与文体局签订赤峰市松山区游泳池安全管理责任书，约定文体局允许2017年的10月1日至2018年的4月30日由冬泳协会负责使用、维修、管理松山区游泳池，并约定冬泳协会在使用管理游泳池时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由冬泳协会负责。
本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王海瑞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同时王海瑞系冬泳协会成员，熟悉水性，且经常进入该泳池游泳，熟知游泳馆的设施及管理现状，其在未通知泳池工作人员或冬泳协会工作人员，进入泳池游泳溺水后死亡，王海瑞本人主观上放任了危险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危险行为，故王海瑞对自己溺水死亡的结果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即应承担其死亡责任的70%。被告文体局作为游泳池的所有人，承继了赤峰市松山区体育服务中心相应的职责及权利、义务，对泳池进行监督、管理，其明知松山区游泳池应取得而未取得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行政许可审批、应取得而未取得相应工商登记手续，于2017年3月16日与被告冬泳协会签订安全管理责任书，允许冬泳协会会员进入未取得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行政许可的场所进行冬泳，故被告文体局对游泳池经营管理疏漏有过错，应对王海瑞溺水后死亡的结果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王海瑞死亡责任的30%。被告郑英虽与被告文体局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郑英承包涉案游泳池的期限为2005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但被告郑英于2016年9月21日公示了游泳馆闭馆声明，至王海瑞溺水时一直未开馆营业，其溺水死亡的后果与被告郑英的经营管理无因果关系，被告郑英对王海瑞死亡结果无责任，被告郑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海瑞溺水后死亡当时，并非在被告冬泳协会组织会员游泳或竞赛期间，亦未在冬泳协会与被告文体局约定的允许冬泳协会会员进入泳池游泳期间，且王海瑞进入游泳池游泳时未通知冬泳协会，故被告冬泳协会对王海瑞溺水死亡的后果无责任，被告冬泳协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作为王海瑞的近亲属，要求的王海瑞死亡赔偿金为659500元（32975元*20年）、丧葬费30996元（5166元*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王海瑞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适当补偿、限制原则，本院认为较为合理，予以支持。综上，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赤峰市松山区文化广电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柳艳华、王薇、王众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计740496元的30%，即222148.8元；
二、驳回原告柳艳华、王薇、王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03元，由原告柳艳华、王薇、王众负担3922元，由被告赤峰市松山区文化广电体育局负担16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刘志华
二O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朱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