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26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东，男，1947年12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兰，女，1949年12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上诉人李向东因与被上诉人何国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向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何国兰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范围，争议地应由人民政府先确权。原审认定的“李向东关于何国兰所起诉要求返还的土地没有登记四至界限，其坐落不明，具体位置无法确定，故应该先由政府对该土地进行明确其四至界限，而不是由法院处理的问题。因多方原因何国兰所在的村集体即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烂箐组的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未登记承包地块的四至界限普遍存在，且双方对何国兰要求返还的地块的坐落是明确的，因此李向东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且该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承包合同应当包含的条款：“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土地承包合同条款是否齐备、准确，决定了土地承包合同能否成立、生效以及能否顺利履行的关键所在。而何国兰起诉的争议地只有名称和面积，没有承包地块必备的坐落即四至界限，同一个名称地名鸡街河边有相邻几个村小组几百上千亩土地，没有确定承包地块的四至界限就无法确定该承包地块的具体位置（坐落），因此，无法在地名为鸡街的上千亩土地中确认何国兰所诉的0.47亩土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从哪里丈量起？且李向东多年来对自己耕种地块进行了扩展，四至界限（坐落）和面积都已经改变，需要当地人民政府实地勘查核实进一步的确权，才完成对争议地的使用权确权，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土地确权是人民政府的权利和义务，而一审判决却越俎代庖地越权代替人民政府确认何国兰要求返还的地块的坐落是明确的，请问没有四至界限的地块还成其为地块吗？坐落明确在哪里？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判认定的不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互换土地的行为无效，是错误的。原判认定：“而杨昌盛与李向东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二人互换土地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予以返还。故对何国兰要求李向东返还位于广南县××村民委员会××箐组鸡街0.47亩承包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属于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未规定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禁止互换土地。而且《土地承包法》还明确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中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当时杨昌盛与李向东之间就土地互换土地是为就近方便耕种及各取所需，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并立《证据书》为证，并约定单方反悔要作一至一万五千元补偿给对方，《证据书》具备了合同成立的要件，互换后双方各自耕种管理换来的土地二十一年均无争议，李向东对换来的地块周边荒地作了扩展扩大耕种面积1倍多，双方村小组集体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均默认了双方互换土地耕种的事实，双方互换土地耕种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的保护，所以，何国兰要求李向东返还其位于广南县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烂箐组0.47亩承包地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且这0.47亩从何量起？第三，原判对于李向东兑换给何国兰位于小河的三到四亩土地及其土地上三百七十棵油桐树却故意回避论述认定是否返还给李向东，这对李向东极为不公无异于将兑换给李向东的耕地连同李向东新垦面积一并确认归何国兰，又对何国兰继续使用原李向东换给的耕地和油桐树作了默许。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判不以事实为依据，也不以法律为准绳，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李向东的上诉请求。何国兰未作答辩。何国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向东将何国兰家位于广南县曙光乡鸡街村民烂箐组鸡街0.47亩的承包土返还何国兰经营管理使用；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李向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何国兰的丈夫杨昌盛与李向东口头协议，杨昌盛将其家位于广南县××村民委员会××箐组鸡街0.47亩的承包地与李向东家位于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小河小组的土地互换种植。2009年4月，杨昌盛去世。何国兰曾于2015年至2016年间多次找李向东协商要求李向东返还位于广南县××村民委员会××箐组鸡街0.47亩的承包地，但均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而不是某一个家庭成员，承包耕地的农户家庭成员中一人死亡或者几人死亡，作为承包方的农户家庭并未消失，故承包土地由农户家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何国兰作为原承包户杨昌盛的妻子，其现为该户户主，有继续承包的权利。故李向东主张何国兰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不予采纳。李向东关于何国兰所起诉要求返还的土地没有登记四至界限，其坐落不明，具体位置无法确定，故应该先由政府对该土地进行明确其四至界限，而不是由法院处理的问题。因多方原因何国兰所在的村集体即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烂箐组的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未登记承包地块的四至界限普遍存在，且双方对何国兰要求返还的地块的坐落是明确的，因此李向东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何国兰的丈夫杨昌盛与李向东之间所实施的互换土地的行为是否有效。何国兰主张其丈夫杨昌盛与李向东互换土地只存在口头约定，而李向东主张双方存在书面协议。本院认为，不管是口头协议还是书面协议，双方互换土地且已实际耕种十余年，当时杨昌盛与李向东之间就土地互换耕种是其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具备了合同的成立的要件。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此规定互换土地的双方必须是属于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否则互换行为无效。而杨昌盛与李向东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二人互换土地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予以返还，故对何国兰要求李向东返还位于广南县××村民委员会××箐组鸡街0.47亩承包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由李向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广南县曙光乡鸡街村民委员会烂箐小组鸡街0.47亩承包地返还给何国兰。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何国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其次，根据何国兰的诉讼请求即由李向东将广南县曙光乡鸡街村民委烂箐组鸡街0.47亩的承包土地返还给何国兰经营管理使用，该诉讼请求中的土地仅有面积无四至界限，其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也未对案涉土地的四至界限进行明确，而四至界限表明土地权属状态，并以此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的请求权依据。本案案涉土地权属不清，从而导致诉讼请求不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在土地权属、诉讼请求均不明确的前提下作出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向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国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退还何国兰;上诉人李向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