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廷勇，男，汉族，1969年1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卫平，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安元，男，汉族，1976年2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迅，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廷勇与上诉人刘安元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横民初字第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廷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争议的事实主要是：1、合伙分配方式，刘安元主ＸＸ均分配收入，平均分担支出，杨廷勇主张，因杨廷勇出资的车辆粤Ｂ×××××号载重大、产值多（合伙期间产值为548210元)，刘安元出资的车辆粤Ｂ×××××号载重小，产值少（合伙期间产值为130910元)，且合伙前，双方口头约定，应先行取得2000元车辆租金后，再平均分配收入、分担支出；2、粤Ｂ×××××号车辆停驶并报废原因，杨廷勇主张刘安元扣押车辆证件及钥匙，导致粤Ｂ×××××号车辆停驶并报废，刘安元不认可扣押了车辆证件及钥匙；3、粤Ｂ×××××号车辆的产权，杨廷勇主张共同所有，刘安元主张单独所有。二、基于上述事实，杨廷勇认同一审判决对粤Ｂ×××××号车辆处理思路和结果，但是，一审对粤Ｂ×××××号报废车辆搁置不处理，是不妥当的。粤Ｂ×××××号车辆并非无法处理，法院完全可以按照处理粤Ｂ×××××号车辆的思路，处理粤Ｂ×××××号报废车辆，即竞价取得的方式。至于粤Ｂ×××××号车辆停驶并报废的原因，以及停驶期间的经营损失，由于双方争议较大，法院难以判断是非，杨廷勇也不再勉强。三、对于合伙期间的账目，账目明细双方已经签名确认，法院可以作为双方收支的依据。至于账目中的某些项目出现不同的含义，或出现矛盾，法院可以在听取双方意见的基础上，对这些项目进行处理，别除不采纳的项目后，再进行收支核算。至于收入分配比例及支出分担比例在双方争议较大、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杨廷勇同意法院按照合伙关系的一般原则，即收入各分配50%、支出各分担50%的方式进行处理。刘安元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安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廷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粵B×××××号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问题，双方均主张该车辆系各自所有，一审判决却无据推定为合伙财产，认定错误。刘安元在反诉中已经指出，因业务需要，双方约定需要一方出资购买车辆，故刘安元出资购买了粤Ｂ×××××号车参与运营，车辆属于出资方个人。刘安元也在一审中提交了购买粤Ｂ×××××号车的原始凭证，足以证明粤Ｂ×××××号车辆为刘安元个人所有。二、2016年10月28日的庭审中，在刘安元的代理律师没有到场的情形下，审判员没有充分履行释明义务，刘安元并不清楚当时为庭审竞价，所以没有认真评估粤Ｂ×××××号车的实际价值，一审据此判决刘安元支付杨廷勇差价款及车辆使用费，缺乏事实基础。杨廷勇辩称，一审关于粤Ｂ×××××车的处理方式是科学、合理的。杨廷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分担合伙经营亏损款92513.5元；2、被告赔偿粤Ｂ×××××号车辆的残值损失45000元；3、被告归还粤Ｂ×××××号货车，并支付车辆占用费；4、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刘安元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亏损款248512元；2、原告赔偿被告粤Ｂ×××××号货车残值损失费45000元；3、原告配合被告将挂靠在原告名下粤Ｂ×××××号牌汽车过户到被告名下；4、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原告与被告一起合伙经营运输业务，其中由原告提供载重量3吨的粤Ｂ×××××号货车，被告提供载重量0.7吨的粤Ｂ×××××号货车，同时，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载重量10吨的粤Ｂ×××××号货车。2010年10月，由于业务需要，双方又租赁了案外人文某的粤Ｂ×××××号货车（核定载重量8吨）投入合伙经营，2010年度的租金为6000元/月，2011年度的租金为6500元/月，2011年9月，粤Ｂ×××××号货车退出双方的合伙经营。2012年4月购买粤Ｂ×××××号货车用于合伙经营，该登记在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廷勇）名下，2012年9月，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合伙终止后该车一直由被告使用。对于双方合伙的出资及盈亏分配方式，原告主张：由于原告提供的粤Ｂ×××××号比被告提供的粤Ｂ×××××号的载重量大，因此，原告每月固定收取车辆租金2000元，剩余的运费收入由双方平均分配，合伙期间的支出及外请司机工资由双方平均分担。被告主张：由于被告的客户比较多，原告客户较少，所以收入减去开支后双方平均分配，之后由被告出资购买了粤Ｂ×××××号货车参与经营，故先由被告收回成本后双方再协商利益分配问题，该车聘请的司机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粤Ｂ×××××号车挂靠登记在深圳市某运输有限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在在合伙结束后车辆价值为90000元，但2013年1月8日开始该车未使用，目前车辆已报废，残值为15000元，且双方均表示不要该车，而要对方补偿差价。而对于粤Ｂ×××××号货车，双方均表示系其自己购买、属个人资产，2016年10月28日的庭审中双方对车辆价值进行竞价，原告与被告分别竞价70000元、90000元，双方确认车辆使用费约为每月2500元。2015年1月5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在30天之内必须算清2010年至2013年所有账目。但之后双方并未结清合伙账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出车清单、运费及开支表》以证实双方合伙收支情况，为此，法院委托利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对双方的合伙账目进行审计，2016年8月11日，该事务所出具《关于杨廷勇与刘安元经济纠纷一案审计退回的说明》，称：“其依据原告提交的2010年至2012年出车清单、运费及开支表作出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存在如下问题：1、表中存在没有日期、没有车次或存在同一天、同一地点、同一金额、同一收款人出现两次的情况；2、表中对文某的记录无法确认，主要原因是收费金额和后面备注不一致，备注金额或大于收费金额或小于收费金额，有些表述无法辨别是收入还是支出，有些收款人与备注上的收款人不一致；3、表中有很多支出没有具体经济内容，只有一个金额，在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支出项目中无法确认经济业务的实质内容；4、表格没有按照时间顺序记录，日期比较混乱，有的还没有日期、没有车次，在复核时，无法判断是否存在重复记录事项。因此在没有原始凭据、没有合作协议等书面资料的情况下，又存在上述问题，给审计工作造成了很大难度，在审计条件受到限制的情况下，无法给予明确的审计意见，因此退回本次业务”。2016年9月19日，该事务所作出一份《就原告提交的书面意见回复》，由于前述表格存在的问题，就本案其无法作出会计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合伙关系，由于双方对于合伙出资、盈亏分配等均无明确约定，故应视为双方各承担50%。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账目，在双方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法院委托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进行审计，但因账目存在瑕疵，而导致无法审计，故无法确认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无法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亏进行分割，对于双方主张亏损赔偿，不予处理，双方可在自行清算账目后另行主张。关于粤Ｂ×××××号车辆问题，因该车辆已经报废，且双方均不要该车辆，对于车辆残值如何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该车辆不予处理，双方可在另行核算合伙账目时将该车辆损失一并纳入计算。关于粤Ｂ×××××号车辆问题，双方均主张该车辆系各自个人所有，但该车购买于合伙期间，且用于合伙经营，同时车辆登记在原告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下，合伙账目中有体现该车部分购车款，故该车辆应认定为合伙财产。因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10月28日的庭审中进行了竞价，故根据竞价情况，确定该车以90000元价格归被告所有，由被告补偿原告差价45000元，因2012年10月开始该车由被告使用，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2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双方确认车辆使用费按每月2500元计算，车辆为双方合伙共有，故被告应按每月1250元支付原告使用费，使用费为1250元/月×49个月=61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粤Ｂ×××××号货车归被告（反诉原告）刘安元所有，被告（反诉原告）刘安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杨廷勇车辆差价款45000元及车辆使用费61250元，原告（反诉被告）杨廷勇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配合被告（反诉原告）刘安元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廷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安元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75.2元（原告已预交），其中2468元由原告承担，2207.2元由被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702.6元（被告已预交），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粤Ｂ×××××号车辆已被强制报废。本院认为，杨廷勇与刘安元之间存在事实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原审法院曾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因杨廷勇提交的账目存在种种问题，会计师事务表示无法审计。审判人员并非会计方面的专业人士，在专业审计机构都表示不能审计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根据杨廷勇提供的账目进行核算，杨廷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粤Ｂ×××××号车辆，系双方合伙期间购买，登记在杨廷勇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下，仅凭购车的原始凭证，不足以证实该车系刘安元个人所有，刘安元主张该车系其个人所有，缺乏足够证据支持，刘安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车进行竞价，原审已进行充分说明，刘安元以其代理人未到场为由主张一审没有充分释明，与事实不符。关于粤Ｂ×××××号车辆，双方均表示不要该车，且该车已被强制报废，不具备进行竞价的条件，原审不予处理，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14元，由上诉人杨廷勇负担764.14元，上诉人刘安元负担2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