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银宝，男，194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华，女，194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娅婷，女，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新州花苑*幢*单元****室，系两上诉人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永明，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陆婕、沈丹，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银宝、郑美华因与被上诉人田永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田银宝与田永明系兄弟关系。原坐落于杭州市房屋登记在两人母亲田宝琴名下。2002年12月17日，田宝琴、田雪山（两人父母）与田永明签订赠与合同一份，并办理了赠与合同公证，约定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私房一处，无偿赠与给田永明所有，田永明表示愿意接受上述赠与。2003年6月18日，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房屋（建筑面积116.76平方米）更名至田永明名下。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房屋（建筑面积116.76平方米）现隔为三部分，分别独立使用，田银宝、郑美华目前居住在房屋的东面部分。田永明自认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已有三十余年。在诉讼过程中，田永明申请对位于杭州市上城区东面部分的房屋租赁价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估价报告载明，在2017年5月17日的租赁价格租金区间为800元/月至900元/月，在2015年8月10日始至2017年5月17日止的租金损失为17000元。田永明为此支出评估费1500元。田永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田银宝、郑美华立即腾退位于杭州市上城区东面的房屋，并按每月900元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的租金，并赔偿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5月17日的租金损失17000元；2、判令田银宝、郑美华承担评估费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房屋（建筑面积116.76平方米）所有权登记在田永明名下，田永明系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田银宝、郑美华抗辩称其享有合法的使用居住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享有使用权的事实依据，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田永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田银宝、郑美华腾退位于杭州市上城区东面的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田永明要求田银宝、郑美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田永明起诉要求田银宝、郑美华腾退房屋后，两人至今未腾退，故田永明要求两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院根据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确定2015年8月10日始至2017年5月17日止的损失为17000元，自2017年5月18日始的损失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田永明为评估损失支出评估费1500元，该费用应当由田银宝、郑美华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田银宝、郑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腾退位于杭州市上城区东面房屋，将房屋交还田永明；二、田银宝、郑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永明损失17000元（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损失自2017年5月18日始，按每月8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田银宝、郑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永明评估费1500元；四、驳回田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田银宝、郑美华负担。宣判后，田银宝、郑美华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了案涉房屋的来源、性质、沿革，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等重要事实。案涉房屋系1980年代初政府发还给田宝琴户做家庭使用，使用人既包括田宝琴夫妇，也包括其他无房居住的成年子女，这是计划经济年代国家解决群众基本居住条件的举措。上诉人田银宝作为社会主义劳动者，当时本有条件享受国家公房安置，但还是第一个将户籍迁入案涉房屋。1984年，家庭召开会议，形成了《房子分配的结论》，全家人将房屋进行了分割，自此三十余年两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两上诉人从系也未再享受过福利分房，也没有条件购买或租赁商品住宅。田宝琴夫妇去世后，全部遗产均由被上诉人持有，其他兄弟姐妹未提出异议。基于以上事实，两上诉人应享有案涉房屋的居住权利。二、1984年形成的《房子分配的结论》明确约定了两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居住权利，该协议体现了亲属之间相互扶助的社会主义基本道德，而不是普通的赠与合同。不管该房屋的产权是否属于被上诉人，但两上诉人对享有房屋的使用权还是有效的，该情形与父母将父母赠与给被上诉人并无矛盾。且两上诉人没有其他居所，也没有条件另行置产或租赁房屋。三、退而言之，即使两上诉人需要腾房，也无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两上诉人迟至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后才知道房屋已经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后因权属纠纷产生争议，该确权纠纷至2017年5月才终结。因此，即使认定两上诉人占有房屋构成侵权，则使用费支付时间只能从确权诉讼生效后起算，在此之前，上诉人主观上对于房屋的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案涉房屋已经进入拆迁程序，根据现有政策，即便两上诉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但作为产权人的原家庭成员，一直居住在房屋内，则也享有拆迁安置权利。被上诉人蛮横地将两上诉人驱赶，将导致两人的安置利益不复存在。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田永明答辩称：被上诉人依据合法的赠与合同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且已于2003年6月18日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系诉争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赠与合同的效力也经（2015）杭上民初字第1862号判决与（2017）浙01民终181号判决确认。自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搬离之日起，上诉人已无权继续使用居住诉争房屋。无论何种历史原因都不能成为上诉人侵权的理由。被上诉人取得房产所有权已办理权属登记，房产权属信息是公开的信息，上诉人应当知道。2003年下半年，政府已开始拆迁登记，2005年就在房屋所在地公告了产权所有人的名单。至迟在2005年，包括上诉人及其他所有兄弟姐妹与街坊邻居都清楚知晓，房屋所有权已变更为被上诉人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所称“直至2015年才知道”与事实显然不符。对于权属转移的事实，十余年来上诉人一直表示认可，既未向公证机构提起复议申请，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1984年形成的《房子分配的结论》，已被（2015）杭上民初字第1862号判决与（2017）浙01民终181号判决确认“并未成立，也未生效”，因此不能作为上诉人占有诉争房产的依据。上诉人持续无权占有房屋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所有物依法享有的收益权与处分权，原判依据评估结果认定的赔偿标准合理合法。上诉人有法定的赡养义务人，被上诉人没有安置上诉人的法定或道德义务。两上诉人有两个儿子，均已成家，其中一人为国家公务员，均有稳定收入和足够的住宅，该两人对二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赡养义务，理应为二位老人提供更舒适的居住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两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本院（2017）浙01民终18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经质证，两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本院（2017）浙01民终18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02年12月17日田宝琴、田雪山与田永明签订的公证《赠与合同》合法有效，1984年4月29日田永明、田银宝、案外人田金宝签订的《房子分配的结论》并未成立，也未生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基于其与田宝琴夫妇签订的赠与合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两上诉人主张依据案涉1984年形成的《房子分配的结论》享有房屋使用权，但该文书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未成立，也未生效，故该上诉意见难以成立。上诉人田银宝原基于田宝琴夫妇的户内成员和儿子身份入住案涉房屋，但现两上诉人早已独立成户，而房屋产权人也已变更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无为两上诉人提供居住条件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两上诉人腾退房屋，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明确要求两上诉人腾退房屋，但两人拒不配合，被上诉人据此要求两人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合法有据，原审法院根据评估意见确定相应的使用费数额，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系基于事实上的无权占有房屋行为而应负担占有使用费，两人主观上是否知晓或者认可房屋所有权的变更，对该节处理不生影响，故其要求自本院（2017）浙01民终181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占有使用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田银宝、郑美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清荣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