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2，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1，男，200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理人：邹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邹某1的父亲。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4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武，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胡某、高某的儿子。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娟，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某2、邹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2、邹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改判为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2号锦绣观湖雅筑23座305房产权归邹某2、邹某1所有，胡某、高某分得中山市坦洲镇金山城凯都大厦2座904房或者2座1204房其中一套。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遗产中关于房屋的继承方案，胡芝琴生前作出过正式的陈述，讲明全部房屋由邹某1继承，这是胡芝琴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照此方案分配。虽然录音遗嘱形式上存在一些瑕疵，这与现实生活科技进步有关联，当前日常生活中，录音录像由手机即可完成，科技发达带来的方便影响了我们对遗嘱格式的忽略，但是并不能否认录音的内容是胡芝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而房屋的继承分配应当按照录音内容全部由邹某1继承。二、即使房屋分配按照法定继承，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2号锦绣观湖雅筑23座305房应当分给邹某1，理由是遗产中全部的房屋，只有该套房屋面积较大（139.16平方米）更适合邹某1日后成家之用，其他的房屋仅有60左右平方米。而胡某、高某年事已高，平时跟随其子胡武生活，分得金山城凯都2座904房或者2座1204房其中一套更为合理。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胡某、高某辩称：1.邹某2、邹某1主张本案有遗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遗嘱存在以及证明遗嘱从形式上及内容上均符合继承法的规定，因此一审认定本案被继承人未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来处理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在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的前提下，严格按照继承法规定按照继承人的范围以及遗产的价值，且充分考虑到被继承人儿子的生活、居住、读书的实际需要作出了一审判决，胡某、高某认为该判决合情合理，且分配方式操作性强，邹某2、邹某1在上诉状中所述不仅违反了继承法的分配原则，也侵犯了胡某、高某的财产权益，因此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邹某2、邹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某、高某、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胡某、高某、邹某1共同继承胡芝琴遗产，邹某2少分或不分遗产。要求分割的财产包括：(1)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凯都国际B座904、1204室房产二套；(2)位于中山市××阳光花园××湖雅××室房产××套；(3)位于珠海嘉园3栋4单元604室房产一套；(4)债权50万元；(5)现金存款92000元；(6)其他存款及其他遗产。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胡芝琴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诊断为胃癌后于2014年11月15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胃体低分化腺癌。同月17日进行全麻下姑息性全胃切除术后，于同年12月8日出院。之后按医嘱定期进行化疗。2015年11月13日，胡芝琴因胃癌根治术后复发、多处转移等再次到南方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于同年12月4日出院。2016年1月4日，胡芝琴到珠海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后于同年2月4日去世。病历显示，胡芝琴在南方医院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治疗期间联系人为邹某2。胡芝琴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邹某2、父母胡某、高某、儿子邹某1。胡某、高某提交邹某22006年6月4日、2014年9月15日书写的保证书两份，内容为“为生活幸福、家庭和睦，保证做到以下几点：不发脾气，不动手打人、伤人；不有意伤害对方，相互尊重”，“保证和睦相处、相互理解尊重，绝不动手，改正冲动暴躁的脾气，换位思考，对自己的行为不当深感后悔，对妻子精神和身体上的伤害深感歉意”，等。胡某、高某据此主张邹某2与胡芝琴共同生活期间经常打骂、虐待胡芝琴，其家庭暴力行为造成胡芝琴早亡，在分配遗产时应少分或不分。邹某2称写保证书是为了平息夫妻间的小矛盾，安慰妻子，并不存在打骂等家庭暴力行为。邹某2提交其与胡芝琴于2015年11月18日的谈话录音一份，邹某2称胡芝琴在录音中有“以后不知道别人会怎样对待旺旺，所以，请把我们所有的家产都转到旺旺名下；如果你以后混得好一点儿的话，你富有了，哥哥帮我们的这套房子你能给到他，或者用钱，都可以。你一定要帮他，尽到我的一份孝心。”等内容。证人余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11月18日其前去探望胡芝琴，见到胡芝琴与邹某2谈话等。胡某、高某不认可余某证言的真实性，也不认可上述谈话录音中胡芝琴的话为遗嘱。胡某、高某为此提交了胡霞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姐姐（胡芝琴）对我说她最大的愧疚就是对不起孩子、父母和哥哥，希望把珠海嘉园的房子还给哥哥，自己的遗产拿出来孝敬父母；在我21号离开之前，姐姐没有提起有别的朋友见面。”同时还出示了邹某2于2016年5月30日发送给胡霞的短信，内容为：“如果你能答应帮忙出来阐述实情的话，哥承诺私下奖给你20万元作为酬金”。胡某、高某主张胡霞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0日一直在医院陪伴胡芝琴，胡霞陪护期间没有见到有其他朋友探望，胡芝琴也没有向胡霞提起与别的朋友见面等。邹某2称2015年11月18日晚上胡霞从医院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次日离开，证人余某前去探望时胡霞并不在场，自己发短信给胡霞仅是要求其如实陈述真实情况，并不是要求她作伪证。2016年3月8日，胡某、高某到邹某2工作场所，在二人要求下，邹某2书写《遗产清单估计表》，内容为：“1.房产：中山坦洲凯都国际B座1）904室：55平方×5500元/平方（现估价）=302500元（大写：叁拾万贰仟伍佰元整）；2）1204室：55平方×5500元/平方（现估价）=302500元（大写：叁拾万贰仟伍佰元整）；3）中山坦洲锦绣阳光花园观湖雅筑23座305室，面积：139平方×5500元/平方=764500元（大写：柒拾陆万肆仟伍佰园整）。2.贷款给邓总：300000（人民币）（叁拾万元人民币）月息9000元（2016年4月28日到期）。3.投资款：200000（贰拾万元整）备注：本钱未收回，只收回40000元（大写：肆万元）。4.嘉园房产：珠海嘉园3栋4单元604室：面积：63平方米×10793.65元/米=680000元（大写：陆拾捌万元整人民币）。5.公司总资产：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146号B栋5楼香港鑫旺国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大陆：中山市君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500000（壹佰伍拾万园整）。6.现金存款：胡芝琴卡：38000元（大写：叁万捌仟园）。本人（邹某2）卡数：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2、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平安银行。公司分红记录：2012年9月成立，2013年回本。2014年8月98000元，2015年1月294000元，2015年6月147000元，2015年10月196000元。其余账目待查。以上资料，若怀疑其真实性，请相关部门核查。我承诺，我太太在生前及逝世后所有财产及现金不可转移。如有转移，请相关部门核查。关于以上内容，胡芝琴的父亲胡某、母亲高某按相关法律所规定的合法继承。”邹某2主张《遗产清单估计表》是在胡某、高某胁迫下书写，为此提交了2016年3月8日报警回执及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证人孔某称当日其下午2点左右路过邹某2公司，看到胡某、高某、胡武与邹某2在争吵，警察也在场。邹某2的手机在胡某手中，胡某要求邹某2写出遗产清单才将手机交还。之后直到当晚7点左右警察离开，邹某2写完遗产清单后，胡某、高某、邹某1、邹某2及证人孔某一起在当地吃晚饭。胡芝琴丧葬事宜由邹某2负责处理。邹某2主张支出了各项丧葬费用共计109586元并提供了部分票据。胡某、高某对其中购买墓地的71080元及有发票的3505元、430元、13347元认可，对其他无发票的金额不认可。在邹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勇2016年7月1日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列明丧葬费证据的证明内容为丧葬费109586元应当在遗产中作相应扣减。邹某2在2016年7月7日庭审举证阶段主张提交丧葬费票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其在被继承人胡芝琴生前和去世后均尽到了作为丈夫的义务，在2017年3月21日庭审中也未对丧葬费提出请求。胡某、高某主张本案需分割的遗产为：一、房产：1.珠海市翠微西路8号（嘉园）3栋4单元604房。权属人邹某2、胡芝琴。建筑面积63.6平方米，评估价1068480元。2.中山市南坦路66号金山城凯都大厦2座904房，权属人邹某2、胡芝琴、邹某1，建筑面积56.92平方米，评估价455360元。3.中山市南坦路66号金山城凯都大厦2座1204房，权属人邹某2、胡芝琴，建筑面积56.35平方米，评估价462070元。4.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2号锦绣观湖雅筑23座305房，权属人邹某2、胡芝琴，建筑面积139.16平方米，评估价1085448元。二、银行存款：1.胡芝琴名下建设银行尾数1941账号余额37974.49元；2.邹某2名下农业银行尾数2277账号余额51144.04元；3.邹某2名下工商银行尾数0210账号余额264928.66元；4.胡芝琴名下农业银行尾数8811账号余额3889.41元；5.邹某2名下建设银行账号存款余额106.55元、平安银行信用卡余额176.05元。三、对外债权及投资款：1.《遗产清单估计表》中注明借款给“邓总”30万元及投资款20万元。四、公司股权：香港鑫旺国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中山市君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邹某2、邹某1对上述财产中投资款20万元不认可，称为书写错误。邹某2主张尚欠邹发堂债务30万元并申请邹发堂出庭作证。胡某、高某对债务真实性不认可。关于香港鑫旺国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中山市君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胡某、高某要求按邹某2在《遗产清单估计表》中的估价150万元折价归邹某2所有。邹某2则认为两公司属亏本经营，公司股权已无实际价值，为此提交了其自行委托中山市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报告显示中山市君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2月29日）为0，香港鑫旺国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评估基准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2000元。2017年3月21日庭审中，胡某、高某表示需庭后决定是否申请对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7月20日，胡某、高某书面答复称不申请对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仍坚持要求按照150万元折价归邹某2所有。2017年9月7日，一审法院再次召集双方就股权处理及评估事宜进行询问，胡某、高某坚持前述书面意见，邹某2申请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9月29日，胡某、高某申请撤回分配香港鑫旺国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中山君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继承方式。邹某2、邹某1主张本案按遗嘱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四、第五款规定，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邹某2提交的其与胡芝琴的谈话录音，内容并非胡芝琴正式立遗嘱，而是胡芝琴、邹某2在交谈。从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看，即使证人余某当时确实在旁边听胡芝琴、邹某2交谈，录音内容也未显示是邀请余某作为遗嘱见证人，且邹某2系邹某1的父亲，与邹某1有利害关系，并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故邹某2提交的录音不符合录音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对邹某2、邹某1认为本案遗产应按遗嘱继承的主张不予采纳，胡芝琴遗产应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胡某、高某、邹某2、邹某1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胡某、高某虽年事已高，但尚有儿子胡武可赡养二老；邹某1虽年幼需抚养，但亦有父亲邹某2抚养，故本案遗产按各继承人均分，即胡某、高某、邹某1、邹某2各分得四分之一的遗产。至于胡某、高某称邹某2虐待胡芝琴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的主张，胡某、高某提交的保证书虽可证明胡芝琴、邹某2早年曾发生矛盾，但在胡芝琴罹患癌症直至去世的两年多期间，邹某2多次带胡芝琴到南方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付出了金钱、时间与精力，在胡芝琴去世后又处理了丧葬事宜，故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的“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情形，也不符合该法第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情形，对胡某、高某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遗产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遗产清单中，对各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邹某2不认可的投资款20万元，邹某2在《遗产清单估计表》中写明投资款20万元大小写，还备注“本钱未收回，只收回4万元（大写：肆万元）”，其辩称是“写错了”明显不符合常理。邹某2与胡芝琴长期共同生活，对遗产的情况理应十分清楚，其在书面承认有投资款20万元后再推翻该承认，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投资款20万元。胡某、高某撤回处理香港鑫旺国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中山君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分配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双方就此可自行协商或另寻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综上，除股权外，胡芝琴去世时胡芝琴、邹某2名下财产计算为：1068480元+455360元×2/3+462070元+1085448元+37974.49元+51144.04元+264928.66元+3889.41元+106.55元+176.05元+30万元+20万元=3777790.53元。扣除应属邹某2的50%夫妻共同财产，其余50%价值1888895.27元的财产为胡芝琴遗产，由胡某、高某、邹某1、邹某2四人各分得价值472223.82元的遗产。胡某、高某、邹某2均主张取得珠海市翠微西路8号（嘉园）3栋4单元604房，但因该房屋实际一直由邹某2、邹某1居住，且邹某1在珠海市上学需要位于本市的房屋，故分配该房屋归邹某2、邹某1所有。从有利于生产生活出发，对各项财产分配如下：1.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2号锦绣观湖雅筑23座305房归高某、胡某各占50%。2.中山市南坦路66号金山城凯都大厦2座904房归邹某1所有；3.珠海市翠微西路8号（嘉园）3栋4单元604房15.78%产权归邹某1所有，84.22%产权归邹某2所有；4.中山市南坦路66号金山城凯都大厦2座1204房归邹某2所有；5.案涉邹某2、胡芝琴名下所有银行存款归邹某2所有；6.《遗产清单估计表》中债权30万元及投资款20万元归邹某2所有。因胡某、高某分得的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2号锦绣观湖雅筑23座305房价值高于应分得的遗产价值，故由胡某、高某各支付邹某2差价70500.18元。邹某2主张欠邹发堂的债务，因邹某2在《遗产清单估计表》中未列明存在债务，胡某、高某对债务真实性不认可，本案对此不予认定，由债权人自行主张权利。邹某2未对丧葬费提出明确的处理请求，且其作为配偶有处理胡芝琴丧葬事宜的义务，故该部分费用不从遗产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2号锦绣观湖雅筑23座305房产权归胡某、高某各占50%；二、中山市南坦路66号金山城凯都大厦2座904房归邹某1所有；三、珠海市翠微西路8号（嘉园）3栋4单元604房15.78%产权归邹某1所有，84.22%产权归邹某2所有；四、中山市南坦路66号金山城凯都大厦2座1204房归邹某2所有；五、被继承人胡芝琴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62×××41账号截至2016年2月4日余额37974.49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62×××11账号截至2016年6月27日余额3889.41元、邹某2名下农业银行尾数2277账号截至2016年2月4日余额51144.04元、工商银行尾数0210账号截至2016年2月4日余额264928.66元、建设银行账号截至2016年2月4日余额余额106.55元、平安银行信用卡截至2016年2月4日余额176.05元归邹某2所有；六、《遗产清单估计表》中债权30万元及投资款20万元归邹某2所有；七、胡某、高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邹某270500.18元。八、胡某、高某、邹某1、邹某2分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分得上述房屋产权的继承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1800元，评估费9892元，合计31692元，由胡某、高某、邹某1、邹某2各负担7923元。二审时，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继承方式。邹某2、邹某1上诉主张胡芝琴生前有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本案应按照遗嘱继承的方式来分配胡芝琴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邹某2提交了一份其与胡芝琴的谈话录音，录音中二人在进行交谈，虽然胡芝琴在谈话中确实表示要将所有财产给儿子，但从谈话内容来看，该谈话并非胡芝琴在以录音的形式正式立遗嘱。况且法律明确规定，以录音形式订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且见证人不能是继承人或者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邹某2系继承人邹某1的父亲，与邹某1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即便有余某作为遗嘱见证人，该份录音亦不符合遗嘱的法定条件。故一审认定本案没有遗嘱，而采用法定继承的方式对遗产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邹某2、邹某1上诉主张应由其二人继承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2号锦绣观湖雅筑23座305房，而胡某、高某分得金山城凯都2座904房或者2座1204房其中一套更为合理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一审根据四名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基本情况，认定由胡某、高某、邹某1、邹某2各自平均分得四分之一的遗产，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某2、邹某1主张应分得面积更大的房产，理由是其等分得的三套房产面积均太小，不利于生活，但邹某2、邹某1并未举证证明现住房屋存在生活不便的情形，况且即使房屋面积小，其也可将分配的三套房屋进行整合，置换面积较大的房屋进行居住，而不能以老年人年纪大，更适合居住面积较小的房屋为由要求二审重新分配。综上，邹某2、邹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某2、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0元，由上诉人邹某2、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