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盐刑终字第001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6月2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某，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7月2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抓获，同年7月23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某某，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阜刑初字第00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某某、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刘某等林园组组民认为强达公司购买准备用于开发商住楼的“原沟墩农机厂东侧南北小河东”11.93亩土地为林园组所有，向阜宁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信访，要求阜宁县沟墩镇政府对相关土地予以补偿。2011年3月5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理意见，后在沟墩镇政府召开了信访答复会，认定该块土地并非属于林园组所有。2012年9月26日，阜宁县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核准强达公司开发该地块，建设学府商住城三期工程；2012年12月4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地块向强达公司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2月26日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相关地块向强达公司发放了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3年2月，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明知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对该土地已确权，仍召集群众开会，鼓动群众到工地上阻挠施工，并承诺发给阻挠施工组民工资。后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组织群众通过到北京上访、到工地闹事等多种手段阻挠施工。2013年3月9日，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为保障工程正常施工，被迫让公司财务人员高某与陈某甲一起给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人民币8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顾某陈述，证人吴某甲、陈某甲、高某、张某等人证言，中国银行卡交易记录、土地使用权证书、《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相关书证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指使、组织人员无故滋事，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蔡某某、王某某共同寻衅滋事犯罪所得人民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案涉土地不能确定属于顾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某某召集群众开会，鼓动群众阻扰施工，顾某被迫给其及王某某人民币80000元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取证程序违法、证据采信不当，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客观全面审查证据，取证程序违法，认定其索要收受顾某8万元的证据明显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某无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公安机关取证不合法，顾某没有给王某某送过任何财物，王某某没有向顾某强行索要财物，没有组织、指使群众到北京信访、到工地闹事，没有犯罪故意，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蔡某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蔡某某、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刘某等林园组组民认为强达公司购买准备用于开发商住楼的“原沟墩农机厂东侧南北小河东”11.93亩土地为林园组所有，向阜宁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信访，要求阜宁县沟墩镇政府对相关土地予以补偿。2011年3月5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理意见，后在沟墩镇政府召开了信访答复会，认定该块土地并非属于林园组所有。
2012年7月25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地块进行挂牌出让。2012年8月23日，该地块由顾某（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效公司法定代表人）竞得。2012年9月4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与顾某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9月18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与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2012年9月26日，阜宁县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核准强达公司开发该地块，建设学府商住城三期工程；2012年12月4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地块向强达公司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2月26日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相关地块向强达公司发放了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3年2月，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明知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对该土地已确权，仍召集群众开会，鼓动群众到工地上阻挠施工，并承诺发给阻挠施工组民工资。后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组织群众通过到北京上访、到工地闹事等多种手段阻挠施工。2013年3月9日，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为保障工程正常施工，被迫让公司财务人员高某与陈某甲一起给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人民币8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顾某（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实，其自2008年起，一直在沟墩镇开发学府商住城，该工程分三期。第三期工程因为蔡某某等人一直在闹，不让施工，一直没有交付。2013年春节后，其与蔡某某、王某某见面，蔡某某提出土地是他们的，要动工就要给30万元，其当时就拒绝了。后来蔡某某、王某某安排群众到工地上阻挠施工，还安排人去北京上访。他们一上访，镇里就让停工。其请张镇长出面劝说也没有用，其被逼得没办法就答应给他们8万元钱。其在2013年3月9日安排吴某甲送8万元现金给公司会计高某，高某和公司的陈某甲一起将钱送给蔡某某。
2、证人陈某甲（学府商住城工地看护人员）的证言证实，蔡某某、王某某从2013年春天就在强达公司的工地上闹，他们在幕后指挥，出头的是二三十个老头、老奶奶，坐在工地上阻止施工。他们一闹工地就得停工，到三月份顾某花了8万元才解决了此事。当时顾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和公司会计高某一起将钱送给蔡某某。是顾某一个姓吴的亲戚把钱送来的。其和高某把钱送给蔡某某，王某某当时也在场。之后，蔡某某、王某某没有去工地闹，但他们没有将钱分给别人，所以别的人又去工地闹了20天左右，顾某又花了6万元才把事情处理好。
3、证人陈某乙（学府商住城施工队长）的证言证实，蔡某某、王某某组织岁数大的老百姓到工地上闹，说开发的土地是他们林园组的，要补偿，从2012年12月份打桩到2013年3月份，他们天天组织人来闹，或不让放线，或爬塔吊，导致工程无法施工。其也劝工地上闹事的老头、老奶奶回去，这些人说蔡某某发工资呢。后来顾某花了几万元钱，蔡某某、王某某才不闹。之后那些老头、老奶奶说没得到钱，又闹了20多天，顾某又花了几万元才解决。
4、证人吴某甲（顾某的侄儿，强达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强达公司会计高某打电话给其，说公司急用8万元现金，叫其将钱送到沟墩。其就从顾某的一张中国银行卡上取了8万元现金送给高某。
5、证人高某（强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9日下午，顾某的侄儿吴某甲交给其8万元，其和公司的陈某甲将钱送给了蔡某某、王某某，没有任何手续。
6、证人张某（时任沟墩镇镇长）的证言证实，其到任时学府商住城工程只剩1幢回迁楼没有开工。当时有人向其反映强达公司开发的土地是林园组的，后经其了解，2011年县国土局就对该地块做出处理意见，并在沟墩镇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向反映问题的刘某等人宣布了处理意见。一些人被人指使，在顾某的学府商住城工地上通过各种手段阻止施工。听说顾某与这些人的组织者蔡某某、王某某见面，他们向顾某要30万元，顾某没有答应。2013年3月份，全国两会即将召开，蔡某某、王某某一方面指使两个小青年去北京上访，另一方面纠集20多人继续到工地上阻挠施工，还扬言如果不给钱就组织群众赴京上访。顾某怕他们去北京上访，因为一上访，上面就给镇政府施加压力，政府就会责令顾某停工，于是顾某就请其出面。其出面劝说也没有用，蔡某某、王某某最后还是跟顾某要了8万元钱。后来顾某让人送给蔡某某、王某某8万元，8万元被蔡某某、王某某拿去后，他们没有分给老百姓，老百姓继续阻挠施工，顾某只得又和墩北居委会商谈解决办法。
7、证人陈某丙（沟墩镇墩北居委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蔡某某、王某某组织群众不让学府商住城动工，由他们和政府、开发商交涉。他们让老奶奶蹲工地阻挠施工，指使沈军、唐大伟到北京上访，开发商为了尽早施工，给了王某某、蔡某某8万元钱，他们拿了钱后就不闹了。群众知道他们得钱就继续闹，开发商被逼没办法又拿出6万元，以居委会的名义分给相关群众。
8、证人王某（林园组组长）的证言证实，学府商住城是顾某开发的，当时村里有人提出开发的土地好像与林园组有点矛盾，当时其也参与向国土局反映情况的，国土局作了答复，该地不是林园组的，还在镇政府办公室开会宣布，并出示了证据。2013年初，顾某准备施工，蔡某某、王某某叫群众到唐某甲家开会，开会内容就是组织群众到工地阻止施工。会上蔡某某、王某某声称向开发商要100万元，规定群众不到工地上得不到钱。以后每天有二三十人到工地阻挠施工，不让塔吊动、关电闸、拦车子等。有一次开会，他们在会上集资上访，会后唐某乙、沈军去北京上访，后来蔡某某将人带回来。由于蔡某某、王某某没有分钱给其他人，群众又继续到工地上，村干部出面协调，居委会拿出6万元分给了群众。
9、证人唐某甲（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林园组群众在其家开会，王某某负责记录参加会议的群众名单，蔡某某说学府花苑这块地是林园组的，要帮大家要钱。会议主要精神是不把钱就不让施工。会上王某某要大家集资，说是为了上访。第二天早上几十个群众就去工地阻止施工，去要钱。此后又连着开了两三次会，主要精神跟之前开会的一样。后来其发现儿子唐某乙及沈军被蔡某某、王某某叫到北京上访了，也是蔡某某到北京将他们带回来的。唐某乙说蔡某某给了5000元钱。
10、证人唐某乙（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蔡某某和王某某跟群众讲需要开社员会，说学府商住城一块地是林园组的。后群众在其家开会，蔡某某和王某某讲不给钱就不给施工。会上约好第二天去工地阻挠施工要钱，机器一开就有人关，挖机不给动。这样阻挠好几次，没有人出来解决。蔡某某、王某某要求再开会，会上有人提出集资上访，凑了几千块钱。蔡某某问谁去北京上访，其和沈军都说要去，蔡某某同意，并给了2000元路费。后来蔡某某到北京找其和沈军，给了其5000元钱。
11、证人邓某（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沈军是其儿子，林园组群众在唐某甲家开，会上蔡某某、王某某说全到工地上去闹，去的人发钱，不去的人没有钱，他们说闹闹能弄几百万元钱呢，后来群众都去工地了。蔡某某、王某某叫沈军和唐某乙去北京，后来听说沈军和唐某乙一人得5000元钱。
12、证人刘某（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学府商住城地块刚开发时，其与王某等人曾向沟墩镇、县国土局提出土地是林园组的，县国土局在2011年3月份答复该土地不属于林园组。2013年学府商住城动工，蔡某某、王某某挑头，通知人开会，要大家听他们的，至少能要到100万元，还提出到工地上阻止施工，不参加的人得不到钱，去的人发钱。第二天就组织20多人到工地，王某某记去的人名单，指挥大家不让施工，蔡某某摄像。后来他们又组织开会，王某某提出集资上访，蔡某某、王某某还安排唐某乙、沈军去北京上访。
13、证人周某（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前后，蔡某某、王某某在唐某甲家开过两三次会，说学府商住城的土地是林园组的，闹就能要到几百万元。第一次开会要大家去闹，哪家不去闹就得不到钱，还说要记名单，去一天50元。闹了一段时间又召集开会，要大家往前冲，不要往后退，钱肯定拿得到。他们还安排唐某乙、沈军去北京上访，王某某说不去上访可能拿不到钱。在工地上阻挠施工也是王某某、蔡某某指挥的。
14、证人李某（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也去学府商住城工地上去闹事，有几十个人去阻止施工，是蔡某某、王某某组织的。他俩组织群众开会，说学府商住城小区的土地是林园组的，至少要到几百万元补偿。要求大家去工地闹，闹事的人一天发50元，王某某还记账。在一次会上，他们集资去上访，安排唐某乙、沈军去北京上访。后来蔡某某、王某某没有到工地去，听说开发商给钱了。
15、证人唐某丙（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学府商住城小区所在地，大集体以前是林园组的，后来被政府征用了，划为工业用地30多年了。到工地上闹是王某某、蔡某某召集的，通过阻止施工、上访跟开发商要钱，群众听到有钱分，就跟着蔡某某、王某某闹。在闹的过程中，蔡某某、王某某组织开了几次会，要求大家闹，阻止施工，还现场指挥，凑钱上访。后来蔡某某、王某某没有再到工地去，听说他俩得钱了。
16、证人吴某乙（林园组组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其被喊去开会，会是蔡某某、王某某主持的，开会的意思就是想要钱，要去上访，让群众集资。其知道是王某某、蔡某某组织人到学府商住城工地上阻止施工的，其也去过工地两次。
17、证人蔡某（林园组干部）的证言证实，学府商住城从2011年就开始闹了，当时蔡某某和王某某找其，让其组织群众向开发商要钱，其没有听他们的话，他们就罢免了其组长职务。学府商住城的土地性质国土局有答复，不属于林园组。但蔡某某、王某某还要闹，说能要几百万元。学府商住城停工年把时间，就是因为蔡某某、王某某闹的。2013年初，学府商住城又动工，蔡某某、王某某又组织群众闹事，这段时间，真正的组织者就是蔡某某、王某某。其听说，他们在群众会上要跟顾某要上百万，会后就带人到工地上；他们还开会集资，安排人上访。后来听说蔡某某、王某某得到钱，就把群众扔在工地上不问了。
18、顾某的中国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3月9日支取现金人民币8万元。
19、沟墩镇墩北居委会与林园组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墩北居委会补偿林园组6万元，林园组不得组织居民阻挠学府商住城小区建设。
20、阜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商住城三期工程项目核准批复”证实，阜宁县发改委同意建设学府商住城三期工程，项目单位强达公司，项目建设地点位于阜宁县沟墩镇墩北居委会，项目主要建设2幢商住楼。
21、2012年12月4日阜宁县人民政府发放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2012年12月26日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放的阜宁县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强达公司对坐落于沟墩镇墩北居委会的城镇住宅用地享有使用权，并经建设许可。
22、阜宁县国土资源局2010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我县沟墩镇墩北居委会林园组刘某等信访反映镇政府违规出卖土地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证实，刘某等人信访反映镇政府无任何用地手续将群众约15亩土地卖给开发商建设问题不实。
23、阜宁县国土资源局2011年3月5日作出的《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林园组部分群众反映的“原沟墩农机厂东侧南北小河向东约15亩集体土地被镇政府强行用于商业开发，至今未办理征用手续，对村民无补偿”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24、相关土地登记档案材料（地籍调查表）证实，信访人诉求的相关土地权属是国有土地。
2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发经过说明，证实了该案的案发情况。
二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提交的新证据有：
1、阜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对沟墩镇墩北居委会地块二土地权属的情况说明》，证实案涉地块属于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阜宁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证实阜宁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7月25日对案涉地块进行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
3、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证实2012年8月23日，该地块由顾某（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效公司法定代表人）竞得；2012年9月4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与顾某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9月18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与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
4、阜宁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5、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取证行为的合法性及案发经过。
6、证人张某询问笔录，证实顾某请其出面协调工程的事情，其曾发过一条“务必将人带回”的信息给王某某、蔡某某当中的一个。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开庭质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申请朱于成、戴玉江、戴永树、陈锋等四名人员出庭作证，用以证实2013年3月9日白天王某某带着他们一起在射阳县工地上种植苗木，不在阜宁。经查，该四名人员的证言与本案经合法程序取得且经法庭质证的相关证据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蔡某某、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第一，关于顾某名下的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获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许可。经查，本案原有证据阜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商住城三期工程项目核准批复”，2012年12月4日阜宁县人民政府发放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2012年12月26日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放的阜宁县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阜宁县国土资源局2010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我县沟墩镇墩北居委会林园组刘某等信访反映镇政府违规出卖土地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阜宁县国土资源局2011年3月5日作出的《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相关土地登记档案材料（地籍调查表），以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的阜宁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7月31日出具的《关于对沟墩镇墩北居委会地块二权属的情况说明》，阜宁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7月25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等，足以证实案涉土地系国有建设用地且已经确权，并非属于林园组所有，江苏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获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许可。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是否明知案涉土地已经确权。经查，王某、张某证言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蔡某某、王某某已经明知相关部门对案涉土地已经确权，王某某庭审中亦承认其参加了案涉土地权属信访答复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是否召集鼓动、组织群众到北京上访，到工地闹事。经查，本案被害人顾某陈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证言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蔡某某、王某某召集鼓动、组织群众去北京上访、到工地闹事。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是否向顾某强行索取80000元。经查，被害人顾某陈述，证人吴某甲、高某、陈某甲、张某等证言，顾某的中国银行卡交易记录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蔡某某、王某某向顾某强行索取了80000元人民币。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五，关于本案取证行为是否合法。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对证据存在的瑕疵作出了合理解释说明，证实取证的合法性，相关证据系办案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均合法有效。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某、王某某指使、召集组织人员无故滋事，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已触犯刑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申华
审 判 员 潘颖颖
代理 审 判员 周 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代）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