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抚刑一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东乡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何猛章，喊名“小胖”，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乡县。2010年7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宇航，喊名“小胖子”，男，1993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乡县。2013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小斌，喊名“小高”，男，1994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乡县。2013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30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吕，喊名“阿毛”，男，1993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0年4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六盘水车站派出所抓获，2015年1月11日被东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猛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宇航、何小斌、赵吕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依法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黄阳的上诉理由，并听取上诉人黄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23日中午，被告人何猛章因于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东乡县世纪商城小区附近一赌场上要钱时与他人发生纠纷之事决定去砸赌场，遂邀集被告人邓宇航、何小斌、赵吕及于某、刘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乘坐两辆汽车，并携带砍刀行驶至上述赌场。此时，赌场已无参赌人员，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等人便掀翻、打砸桌椅。此时被害人黄阳、程某1和危某1等人返回赌场，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等人则持砍刀追砍。追砍中，程某1摔倒在地，被告人邓宇航和于某等人持刀砍程某1。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与刘某、李某2等人在世纪商城小区门口将危某1、黄阳追上后，被告人何小斌持直刀砍危某1，被危某1持刀挡住，后众人将黄阳围住殴打，李某2持刀朝黄阳头部砍了一刀，将黄阳砍倒在地，刘某接着用刀背朝黄阳大腿部位砍了一刀，被被告人何小斌拉住，随后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与于某、刘某、李某2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黄阳头部被人砍伤后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出现了严重的神经系统的症状，且已行清创缝合修补及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其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程某1全身体表检见多处皮肤创口，长累积为15.4厘米，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诉讼中，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各赔偿了程某1经济损失1200元，陈某对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何小斌和黄阳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黄阳经济损失50000元，取得黄阳谅解。被告人邓宇航交纳了赔偿款20000元。
2010年7月12日被告人何猛章犯故意伤害罪（犯罪时未成年），被东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何小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犯罪时未成年），被东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4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邓宇航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东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4月9日刑满释放。2010年4月13日被告人赵吕犯抢劫罪（犯罪时未成年），被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被害人黄阳受伤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8月7日，共计258天）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1132.97元；误工费47299÷365×258天=33433元；护理费47299÷365×198天=25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85﹢68+19)天=8600元；营养费50×(85﹢68+19)天=86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860元，合计303283.9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黄阳、程某1的陈述、证人危某1、程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常住人口信息、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收费收据、发票、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猛章纠集多人损坏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宇航、何小斌、赵吕受邀伙同他人损坏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何猛章组织、指挥多人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宇航积极伙同他人砍打被害人陈某致其轻伤，系主犯，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宇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小斌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吕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赔偿了被害人程某1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吕未赔偿程某1经济损失，但取得程某1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斌赔偿了被害人黄阳部分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宇航赔偿了被害人黄阳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赵吕的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猛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邓宇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何小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赵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赵吕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的财产损失303283.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重刑轻判，请求增判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人员食宿费、营养费。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曾因犯罪，分别被人民法院判处过刑罚，原审被告人何猛章、何小斌、赵吕犯罪时未成年。2014年11月23日中午，原审被告人何猛章因于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东乡县世纪商城小区附近一赌场上索钱，与赌场人员发生纠纷之事，邀集了原审被告人邓宇航、何小斌、赵吕及于某、刘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砍刀分乘两辆汽车来到上述赌场。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等人乘赌场无人之机掀翻并打砸赌场内的桌椅，此时被害人黄阳、程某1和危某1等人为拿衣服返回赌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等人见状便持砍刀追砍，原审被告人邓宇航和于某等人持刀将程某1砍致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何小斌持直刀与危某1对砍，被害人黄阳被对方多人围住殴打，李某2、刘某持刀砍杀黄阳，黄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审诉讼中，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各赔偿了被害人程某1经济损失1200元，取得了陈某的谅解。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阳的陈述：2014年11月的一天下午，其和危某1等人在东乡县世纪商城的赌场上玩，后来其同他人吵架，随后其被人砍伤。
2.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2014年11月23日中午，其和黄阳、危某1开车来到世纪商城麻将馆玩，黄阳等人到桌子上赌博，其在旁边看。这时来了一伙小璜的伢仂，不知为什么，黄阳、危某1和这伙人吵起了架。之后，双方散了。当其和黄阳、危某1开车返回麻将馆里拿外套时，其出来后碰到一伙小璜人拿直刀过来，便赶紧跑，跑的过程中其摔倒了，那伙人过来拿直刀砍其。
3.证人危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23日下午，其和黄阳等人在世纪商城赌博，先后有两伙小青年来赌场要钱闹场子，被大家劝住了。之后，其和黄阳又在场子上赌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和程某1等人开车走了。当其等人离开赌场后，其发现衣服落在赌场便返回，程某1先去赌场拿衣服，其和黄阳走了一段路后，看到何小斌、邓宇航带来的十几个小青年用直刀在砍程某1，其和黄阳跑过去拦，并从对方二个小青年手中抢过直刀，何小斌拿刀砍其，被其用刀挡住了，其和黄阳各拿着一把直刀乱晃，但对方人多，其便和黄阳向北大门方向逃跑，其因被何小斌砍到左腰部，在保安亭门口其和黄阳被对方追上，何小斌对着其砍，被其挡住。之后，一伙人又围着黄阳砍，黄阳被砍倒在地上。
4.证人程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23日下午，其儿子程某1和黄阳在世纪商城被人砍伤。
5.证人饶某1、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3日下午，他们在世纪商城门卫值班室看到一伙青年人持刀追砍他人，有一个人被持刀者砍倒在地上。
6.证人嵇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危某2在电话里对其说小璜伢仂到赌场拿钱，叫其对小璜人说大家不要打架，没什么意思。之后，其便打电话给何小斌，叫何小斌等人不要再来赌场了，搞不好又要打架。当天下午，其听说黄阳被杀伤了。
7.证人危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1时左右，有两个小青年到世纪商城麻将馆要钱，危某1说等下再来，不久那两个小青年又带了二个小青年来，其怕打架，就叫赌场上收水的伢仂给了那四个小青年200元，危某1旁边的人说了一些讥讽的话，那四个小青年便想打架，其将这些人劝开。后危某1等人也离开了。不久何小斌、何猛章等十多人来到麻将馆，将赌桌打了（当时没拿家什）。这时听到外面有人打架，何小斌、何猛章等人到车上拿凶器，危某1等五六人也拿了直刀，双方对砍了大约一分钟，危某1等人打不赢往世纪商城北门跑，何小斌等人在后追，过了几分钟，何小斌、何猛章等人返回来，开车走了，危某1也过来开车将一个受伤的人接走了。
8.证人李某1、吴某的证言：2014年11月中旬，他们将一辆雪佛兰轿车租给何猛章使用。
9.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辨认案发当天参与作案的犯罪嫌疑人的笔录记载：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通过辨认分别辨认出于某等人参与了作案。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害人黄阳头部被人砍伤，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程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1.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原审被告人何猛章、何小斌、邓宇航的亲属各代为赔偿给被害人程某1经济损失1200元，程某1对何猛章、何小斌、邓宇航、赵吕予以谅解。
1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了原审被告人何猛章、何小斌、邓宇航主动投案和原审被告人赵吕被抓捕归案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
13.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0）东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63号、（2013）东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0）湖浔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了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原判刑罚和释放时间及原审被告人何猛章、何小斌、赵吕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等情况。
1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何猛章于1994年11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人邓宇航于1993年7月22日出生、原审被告人何小斌于1994年12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人赵吕于1993年7月25日出生，犯罪时均已成年。
15.原审被告人何猛章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中午，其手下的小弟于某到世纪商城赌场拿钱遭拒绝，就将赌场打了，开赌场的人要找其麻烦，其决定干脆将赌场打掉，叫对方不要开了。随后，其叫何小斌、邓宇航等人一起去打赌场，大家分乘两辆车来到世纪商城小区，大家来到赌场将桌子、椅子打掉了，之后看到一伙人砍其等人开来的车和人，其等人便拿刀、鱼叉和对方对砍，没砍一会儿，对方的人就跑，有一个人摔倒了，于某、刘某、白某、“强强”、李某2等人就过去拿刀砍这个人。何小斌追对方的危某1，其和邓宇航也跟着追，追到世纪商城门口，将危某1和黄阳追上，何小斌和危某1对打了一下就停手了。这时，其这边的人先后赶了过来，有几个人用拳头打黄阳，李某2用直刀朝黄阳头部砍了一刀，黄阳便倒在地上，刘某接着在黄阳身上砍了一刀，刘某还想继续砍时，被何小斌拉住了，这时其叫大家离开。
16.原审被告人邓宇航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下午，何猛章的小弟打电话说在世纪商城的赌场拿钱时没拿到还被打，挂了电话后，何猛章便叫其和何小斌等人一起去把赌场打了，当时在场的十三四个人分别乘坐“雪佛兰”等两辆车前往世纪商城。到了世纪商城，其等人冲到赌场，赌场没有人，其等人将赌场的桌子、凳子打了。打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打车子的声音，一看是黄阳、危某1、程某1等七八人拿着刀在外面，双方碰面后对砍了一下，对方的人便跑。程某1在跑的时候摔了一跤，于某拿刀在程某1的脚上砍了一刀，其在程某1的手上砍了一刀。其看见何小斌在追危某1，也过去追，何小斌和危某1对打了一下便停手了。这时其这方的很多人用拳头打黄阳，李某2朝黄阳头部砍了一刀，将黄阳砍倒在地，刘某过来在黄阳身上、脚上砍了两刀，还想再砍时被何小斌拉走了。
17.原审被告人何小斌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午饭后，嵇某打电话说何猛章的小弟到嵇的赌场上拿钱，嵇要把何猛章的赌场砸了。何猛章便叫其等人去砸嵇某的赌场，何猛章叫来一辆车，和已有的一辆车，共两辆车来到世纪商城的赌场。何猛章将赌场的桌子掀翻，这时危某1等人拿着家什将其等人坐的轿车砸了，随后双方拿着“家什”对杀，后对方的人跑，其等人便追。其追上危某1用刀砍，危某1用刀挡，因为彼此认识，其和危某1便没打了。其这方的人围着黄阳，用手殴打黄阳，李某2突然用刀砍了黄阳头部一刀，黄阳倒地，其赶紧拉住李某2，叫大家赶紧走不要再砍了。
18.原审被告人赵吕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中午，其和何小斌、何猛章等人分乘两辆车到一个赌场，其等人把赌场上的桌子、椅子砸了。后有人砍其等人坐的车子，其这边的人便和对方的人对打。当对方的人逃跑时，其持抢到的一把刀和其他人一起追了上去。
另查明：上诉人黄阳受伤后于2014年11月23日入东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转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15日出院，住院85天；2015年3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同年5月6日至同月19日，上诉人黄阳在上海市第一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8天；同月20日黄阳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住院治疗行颅骨修补术，同年6月8日出院，住院19天，合计住院172天。上诉人黄阳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8月7日，共计258天）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1132.97元；误工费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99元÷365天×258天=33433元；护理费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99元÷365天×198天（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6月8日止）=25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72天=8600元；营养费50元×172天=86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860元，合计人民币303283.97元。
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东乡县公安局邓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了上诉人黄阳的出生时间、住址等情况。
2.东乡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发票费用明细账、治疗发票、上海市第一康复医院出院小结、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出院费清单、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住院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明上诉人黄阳入院治疗的起止时间、住院的天数和医疗费开支等情况。
3.交通费发票证明了上诉人黄阳及其必要的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实际发生的费用。
4.住宿费发票证明了上诉人黄阳在上海就医期间实际发生的三次住宿费用。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黄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阳作为一审中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依法只对附带民事部分有上诉权，对刑事部分只有请求检察机关抗诉的权利，没有上诉的权利，且本案刑事部分，由于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赵吕均未上诉，原公诉机关也没有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依法生效。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现仅就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产生的财产损失进行确定，之后的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财产损失，可以待治疗终结后另行起诉”，原判根据上诉人黄阳的伤情和就医的实际情况，依据相关的票据，对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所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住宿费、营养费给予合理的判决，对该判决本案中的原审被告人也未提起上诉，上诉人要求增判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所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人员食宿费、营养费缺乏证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所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和护理人员的食宿费，上诉人黄阳可以依法另行起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猛章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黄阳、程某1的身体健康，致黄阳重伤二级、程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宇航、何小斌、赵吕受邀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何猛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宇航系寻衅滋事罪的主犯，但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宇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何小斌系寻衅滋事罪的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吕系寻衅滋事罪的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何小斌赔偿了被害人程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程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吕虽未赔偿程某1的经济损失，但取得了程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小斌在一审期间与被害人黄阳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计50000元，取得了黄阳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宇航在一审期间主动向法院交纳赔偿款2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猛章、邓宇航、赵吕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黄阳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孙卫民
代理审判员 陈韵如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