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刑终661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陵，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嘉、路遥，上海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友礼，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代茂星，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逊，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顺龙，男，1978年2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合水县固城乡，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建，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童爱青，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陵、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沪0116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陵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陵、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及辩护人陈嘉、路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4年7月20日，8月20日，被告人王陵、崔友礼为牟取非法利益，使用牌号为沪CXXX**的小型汽车与牌号为沪CXXX**的小型汽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故意制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2起，骗取中国A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中国C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车险理赔款共计人民币18,700元（以下所称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张逊、王陵、童爱青，为牟取非法利益，由张逊和王陵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科东路龙江河路路口，故意制造牌号为沪CXXX**的小型汽车与牌号为皖EXXX**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骗取皖EXXX**投保的中国A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车险理赔款共计17,957元。3、2015年5月23日，被告人代茂星、王陵、李顺龙，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牌楼路故意制造牌号为沪CXXX**的小型汽车与牌号为鲁DXXX**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骗取沪CXXX**投保的中国B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车险理赔款12,950元。4、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代茂星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王陵、郑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六尘路，故意制造牌号为沪CXXX**的小型汽车与牌号为豫NXXX**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骗取豫NXXX**投保的中国C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车险理赔款12,790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王某、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中国A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牌号沪CXXX**轿车交通事故的相关理赔材料，中国C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牌号为沪CXXX**、豫NXXX**轿车交通事故的理赔材料，中国D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牌号为沪CXXX**车交通事故的相关理赔材料，代茂星、张逊家属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王陵、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到案后所作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陵、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共同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王陵积极参与本案全部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对其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陵、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陵、崔友礼、代茂星、张逊、郑建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陵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崔友礼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代茂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逊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李顺龙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郑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童爱青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崔友礼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崔友礼、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上述五名被告人分别处以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七千元不等，低于法定刑规定的最低罚金数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提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人崔友礼、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共同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且均不具有法定减轻情节，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对上述五名被告人均判处一万元以下罚金，低于法律规定的最低限额，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决定予以支持。上诉人王陵提出其到案后认罪、悔罪，并未实际获取非法利益，且属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王陵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崔友礼、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没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的相关意见以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经查，原审被告人崔友礼、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共同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崔友礼等五人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该些情节属于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一审法院对崔友礼、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均判处一万元以下罚金，低于法定刑规定的最低罚金数额，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王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王陵伙同他人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综合考虑王陵的全部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系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鉴于王陵积极参与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其尚不能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王陵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陵伙同原审被告人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共同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量刑不当。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刑初12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王陵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代茂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刑初125号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崔友礼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张逊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李顺龙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郑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童爱青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崔友礼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三、原审被告人崔友礼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原审被告人张逊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原审被告人李顺龙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原审被告人郑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原审被告人童爱青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崔友礼、代茂星、张逊、李顺龙、郑建、童爱青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苹洲
代理审判员 高丹丹
代理审判员 邱阳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平妍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