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1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大楼12层。负责人黄世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李军，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汉朝，男，194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委托代理人张仁杰，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文，男，195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蓝田县蓝关镇向阳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建民，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汉族，1978年10月23日出生，住西安市蓝田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惠红林，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汉朝、张学文、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通公司）、张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2日9时，张学文驾驶陕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蓝田县玉山镇庞家村十字处，适逢王汉朝由西向东横过道路，张学文驾车避让不及，致陕Ａ×××××号车辆与王汉朝相撞，造成王汉朝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学文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汉朝无责任。事发后，王汉朝当天被送往蓝田县玉山中心卫生院治疗，张斌垫付医疗费785.5元。后王汉朝当天又被送往唐都医院治疗，王汉朝在唐都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2014年8月21日出院，住院9天，被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2、多发颈椎、腰椎滑脱。出院医嘱：就诊骨科进一步治疗，患者贫血，加强营养，增强体质，伤口换药，颈椎、腰椎制动，等。张斌垫付门诊医疗费4072.37元、住院医疗费67709.83元。2014年8月15日，王汉朝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1800元。2014年8月16日，王汉朝外购乳果糖口服液花费35元，2014年8月21日至26日，王汉朝在唐都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住院5天，被诊断为：1、腰5椎体滑脱（Ⅱ度）；2、颈3-7椎间盘突出症；3、颈3、颈6椎体滑脱；4、左侧颞顶骨骨折；5、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6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行腰椎滑脱内固定术；3个月至半年内禁止下床活动，佩戴腰部支具保护腰部，加强营养，等。张斌垫付住院医疗费7815元。在王汉朝提交的2014年8月26日出院证病情摘要中记录，唐都医院结合王汉朝病情，建议王汉朝尽快手术治疗，以防止病情严重，在医院反复和王汉朝家属交代病情及治疗方案后，王汉朝家属因经济问题及其他原因要求暂不手术治疗，要求出院，后王汉朝家属放弃在唐都医院治疗并出院。2014年8月28日，张斌给付王汉朝医疗费现金7000元。2014年8月29日，张斌替王汉朝向唐都医院交纳6125元门诊预交金，2015年7月10日，王汉朝用该预交金凭据进行结算，王汉朝花费6150.30元。2014年12月9日，王汉朝在唐都医院复查。2015年1月14日，王汉朝诉至本院，请求如前所述。诉讼中，王汉朝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年4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陕公正司鉴[2015]临鉴字第3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王汉朝多发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颈部及腰部损伤分别构成十级伤残；2、王汉朝后续治疗费预计为10000.00元人民币；3、王汉朝护理期为90日。王汉朝支付鉴定费2400元。庭审中，王汉朝就其医疗费一节，提交了唐都医院2014年8月15日（277.2元）、16日（53.1元）、22日（36.3元）、12月8日（5元）门诊票据各一张，西安藻露堂医药公司2014年8月20日、9月3日、9月28日票据各一张，购药小票5张，购买开塞露销售小票3张，西安双鹤大药房2014年8月28日购药发票一张，张学文、蓝通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王汉朝提交外购药票据没有医嘱或相关病历佐证，部分票据非正式票据，对上述票据不认可。王汉朝提交了唐都医院2014年8月15日、17日处方笺各一张，其中8月15日处方笺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5瓶（每瓶10g），金额为3000元；8月17日处方笺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1瓶（每瓶10g），金额为600元；王汉朝在唐都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记录王汉朝2014年8月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20日各使用人血白蛋白一瓶（10g）；王汉朝提交2014年8月15日购买3瓶人血白蛋白的1800元票据一张，并主张药店没有开具其他发票，其他费用参照该价格。王汉朝提交蓝田县玉山镇上陈村卫生室2014年8月29日门诊病历一份、2014年8月14日—28日（共计15天）门诊收据15张（共计1664.5元）、2014年8月29日、9月3日、21日、10月7日处方笺及收款收据各四份，其中门诊病历记载，王汉朝因发生车祸后曾在唐都医院治疗后于8月11日回家，于8月14日要求该卫生室医生马增华上门诊治，经查，王汉朝精神差、不思饮食，经连续输液15天后，王汉朝病情较前大有好转，该病历有医生马增华签名并盖有蓝田县玉山镇上陈村卫生室公章；2014年8月29日处方笺及收款收据记录王汉朝病情为××，用药为前列回春片，费用为15元；2014年9月3日处方笺及收款收据记录王汉朝用药为氨基酸口服液，购买3盒，费用为156元；2014年9月21日、10月7日处方笺及收款收据记录王汉朝病情为贫血，用药为健脾生血颗粒，费用为100元；主张王汉朝提交的该病历首页未写明患者姓名、年龄及其他情况，病历出具时间不对，不能证明为王汉朝本人治疗，外购处方为蓝田县农合出具，与本案中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王汉朝提供票据非正式报销票据，王汉朝不能证明有后续治疗必要性，故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庭后，经本庭与蓝田县玉山镇上陈村卫生室医生马增华调查，马增华证明：王汉朝因交通事故在唐都医院治疗后出院回家，身体不适，王汉朝行动不便，其家属要求马增华上门治疗，马增华给王汉朝输液治疗十几天，收取费用一千六百多元；当时治疗时未书写病历及收费票据，××人要求补写病历及票据，其就出具了门诊病历和收费票据，因是补写的病历及票据，其记不清楚具体治疗时间，所以病历及票据时间可能与实际治疗时间不符合；对于2014年8月29日、9月3日、21日、10月7日处方笺及相对应的收款收据，4张处方笺均为其出具，4张收款收据为王汉朝根据处方笺在别处买药，前列回春片是治疗王汉朝之前所患××，口服氨基酸是治疗王汉朝身体虚弱，健脾生血颗粒是治疗贫血。王汉朝对马增华证明无异议；张学文、蓝通公司对上陈村卫生室门诊病历、收费票据无异议，对4张收款收据不认可；人寿保险公司对马增华证明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只有个人陈述，没有其他人证或物证证实，且马增华口述王汉朝用药是治疗贫血，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就王汉朝请求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节，人寿保险公司不认可。就王汉朝请求的交通费一节，王汉朝提交了两张共计530元交通费收条（其中出院交通费230元、鉴定交通费300元）及176元的公交车票，人寿保险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由法院酌情认定，鉴定交通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就王汉朝请求的护理费一节，王汉朝主张其由其子王鹏飞护理，人寿保险公司表示护理期限为90天，每天护理费按80元判处；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王汉朝最后意见为：医疗费622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10700元、营养费3210元、误工费15360元、残疾赔偿金12215.2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706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67329.38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斌及蓝通公司连带赔偿。因张斌未到庭，本案无法进行调解。另查明，张斌为陕Ａ×××××号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蓝通公司，蓝通公司系该车名义车主，张学文系蓝通公司雇佣的司机。张学文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A2，其具有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蓝通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为陕Ａ×××××号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月12日0时起至2015年1月11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无不计免赔险。人寿保险公司主张：陕Ａ×××××号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驾驶人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免赔20%；另外，蓝通公司未提交陕Ａ×××××号车营运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五项“使用各种专业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之规定，对王汉朝损失商业险不予理赔。王汉朝诉称，2014年8月12日9时，张学文驾驶陕Ａ×××××号车与王汉朝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汉朝受伤。王汉朝受伤后，先被送往玉山地段医院治疗，后因伤势严重转往唐都医院住院治疗9天，被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①血气胸（左侧）；②多发肋骨骨折（左侧）；2、多发颈椎、腰椎滑脱。事故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张学文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汉朝无责任。陕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现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汉朝医疗费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19800元、误工费12000元、营养费297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治疗费200元，合计42240元，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依法赔偿；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待定；由张学文、蓝通公司、张斌、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学文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蓝通公司辩称，对王汉朝陈述的交通事故发生无异议；陕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王汉朝损失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蓝通公司垫付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蓝通公司。张斌未提交答辩状书。人寿保险公司辩称，陕Ａ×××××号车在其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该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在核实相关驾驶证、行驶证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愿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合理费用；非医保用药产生的医疗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张学文驾驶车辆撞伤王汉朝，张学文对于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其所驾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王汉朝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失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过分项限额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斌所有的陕Ａ×××××号车挂靠在蓝通公司名下，现王汉朝请求张斌及蓝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则应由张斌和蓝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蓝通公司雇佣张学文作为陕Ａ×××××号车驾驶员，蓝通公司与张学文之间系雇佣关系，因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张学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学文的驾驶行为对王汉朝造成的损害，应由蓝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学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对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张斌与蓝通公司连带承担。王汉朝请求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单据，结合病历等予以认定。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应将事发后张斌垫付的医疗费等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王汉朝提交的唐都医院2014年8月15日、17日处方笺各一张，可查明唐都医院医嘱王汉朝外购6支人血白蛋白，唐都医院病案中亦记录王汉朝使用6支人血白蛋白，根据处方笺及收据可查明该药品每支600元，王汉朝虽只提交2014年8月15日购买3瓶人血白蛋白的1800元票据一张，但根据王汉朝治疗用药情况及药品价格，可认定王汉朝购买该药共计花费3600元。王汉朝提交的唐都医院2014年8月16日外购乳果糖口服液的处方笺与王汉朝购买该药品35元的票据相对应，故对王汉朝外购乳果糖口服液花费35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汉朝提交蓝田县玉山镇上陈村卫生室的15张收费票据虽然票据时间与其在唐都医院治疗时间相矛盾，但根据本庭与上陈村卫生室医生马增华调查，王汉朝确实因交通事故出院后接受过其治疗，病历及票据为后来所补，可能时间记忆错误；另外，根据王汉朝出院记录，王汉朝是因经济问题及其他原因放弃治疗而出院，并非伤情治愈出院，其在出院后因病情需要接受村级卫生室治疗亦属合理治疗，且村级卫生室亦是国家正规医疗机构，结合王汉朝伤情及治疗过程，对王汉朝在上陈村卫生室花费1664.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汉朝提交的上陈村卫生室4张处方笺及相对应收款收据中，治疗××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其余3张处方笺及收款收据中氨基酸口服液是治疗王汉朝身体虚弱，健脾生血颗粒是治疗贫血，王汉朝受伤较重身体较虚弱且医嘱中注明王汉朝贫血，故王汉朝购买氨基酸口服液、健脾生血颗粒属合理必要治疗，故对该3张收款收据共计256元予以认定。王汉朝提交的2014年8月22日唐都医院门诊票据，没有用药人姓名，不能证明为王汉朝治疗所产生花费，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定。王汉朝提交的2014年8月15日、16日及12月8日唐都医院门诊票据各一张、西安藻露堂医药公司购药票据三张、购药小票5张、购买开塞露销售小票3张、西安双鹤大药房2014年8月28日购药发票一张，没有相关病历及外购药处方佐证，故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不予认定。另外，王汉朝在蓝田县玉山中心卫生院花门诊医疗费785.5元，在唐都医院花门诊医疗费10222.67元，2014年8月12日—21日及21日—26日花住院医疗费合计75524.83元。综上，王汉朝医疗费共计92088.5元。王汉朝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王汉朝住院14天，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各项费用为420元。王汉朝请求的误工费，因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自然人在该年龄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赔偿误工费，且王汉朝亦可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故应根据王汉朝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其误工费，误工时间从事发之日算至定残前一日共256天，王汉朝的收入状况根据王汉朝身体情况及当地经济状况计算，每天误工费酌定为40元，误工费为10240元。王汉朝请求的护理费一节，根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90日，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应为9000元。王汉朝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一节，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结合王汉朝年龄计算，具体按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932元计算7年，王汉朝为一项九级、两项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932元×7年×22%=12215.28元。王汉朝请求的二次手术治疗费一节，根据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应为10000元。交通费根据王汉朝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汉朝提交的出院交通费票据时间虽与王汉朝出院时间不符，但王汉朝出院属于事实，且根据王汉朝身体，不适于乘坐公交车，王汉朝请求出院230元交通费、进行鉴定300元交通费，根据王汉朝厚镇家到西安距离，王汉朝请求属合理范围花费，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定；王汉朝其余治疗、复查交通费，结合王汉朝家到医院距离，酌情认定为150元；综上，王汉朝交通费合计为680元。王汉朝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应结合王汉朝的伤情及当地经济状况，按6000元予以支持为宜。王汉朝以上人身损失共计141063.7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的损失共102928.5元，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赔偿王汉朝10000元，余下的92928.5元，鉴于张学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免赔率为20%，故人寿保险公司在扣减20%的免赔额后应赔偿给王汉朝74342.8元，张斌和蓝通公司连带赔偿给王汉朝18585.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38135.28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的赔偿限额内全部予以赔偿王汉朝。王汉朝的鉴定费2400元，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斌和蓝通公司连带承担2900元。综上，对于王汉朝的人身损失，人寿保险公司共应赔偿王汉朝122478.08元，张斌和蓝通公司共应连带赔偿王汉朝21485.7元。因张斌已先行垫付王汉朝医疗费93507.7元，张斌的给付行为系先行垫付行为，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将张斌多垫付的72022元从保险公司向王汉朝的赔偿款中先行扣除，并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张斌，人寿保险公司还应赔偿王汉朝50456.08元。鉴于张斌垫付的费用已超出其与蓝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张斌及蓝通公司不再向王汉朝赔偿。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蓝通公司未提交陕Ａ×××××号车营运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5项“使用各种专业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之规定，商业险不予理赔，因本条款并未规定被保险车辆没有营运证商业险不予理赔，只是对车辆驾驶人员资格进行了规定，且本案中蓝通公司已经提交驾驶人张学文有效驾驶证及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张学文具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故对人寿保险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汉朝的医疗费920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误工费1024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680元、营养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2215.2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141063.78元，限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50456.08元，支付给被告张斌72022元；二、驳回原告王汉朝请求被告张学文、张斌、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2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蓝田县蓝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张斌连带负担2900元（张斌已履行）。宣判后，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王汉朝的误工费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王汉朝事发时已73周岁，尽管国家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自然人在该年龄丧失劳动能力，但是对于是否赔偿误工费是没有明确规定的。国家法律明文规定受害人首先要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从事劳动，其次我国误工费赔偿是从受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角度设计的，因此要有因受到损害导致本人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王汉朝误工费的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要是没有实际收入的，就没有误工费，人寿财险西安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王汉朝的误工费的判定是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王汉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文、蓝通公司、张斌均表示原判正确，请求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汉朝虽已年逾七十，但在发生事故前仍可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原审法院根据王汉朝的收入状况及身体情况结合当地经济状况，酌定其每天误工费40元，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王汉朝年逾七十，不应给付其误工费之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海林审判员  朱利安审判员  李美红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