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401号
原告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梦英。
委托代理人夏天、岑鹏飞，上海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联集团吉买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渭。
委托代理人张云柯。
委托代理人陈坚，上海名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华联集团吉买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张海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天律师、岑鹏飞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张云柯、陈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为被告的长期供应商，供应“安怡”等品牌奶粉。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6月25日，原告已经开具发票的供货金额共计6，107，683.75元，被告仅支付了5，000，126.95元，尚欠货款1，107，556.80元，同时双方约定账期为45天，故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发票后第46天起支付未付货款的利息。据此诉请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107，556.8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款项并非是被告欠付的货款，原、被告间已就“安怡”品牌奶粉促销活动达成一致，被告已经履行了“买一送一、买二送一”的促销活动，系争款项是原告因促销活动而应当向被告供货的金额。另外，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并不能等同于45天，付款起算日在每月的20日之前的，当月20日开始付款，如果起算日在20日之后的，则在次月的20日开始付款。系争款项原告曾致函被告，同意被告可以暂扣，因此不存在计算利息的约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与被告订立《供销协议》，约定原告作为经销供应商以市场最低价或市场同等优惠条件向被告交付货物。结算约定为以被告收到原告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算，加上协议所约定的付款天数，即为付款起算日，经销供应商结算付款起始日为每月20日，每月结算一次，付款起算日在每月20日（含）之前，于当月20日起始付款。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附件A中约定结算期为45天。附件E《数据交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对供应给被告商品的销售、库存、结算提供数据信息，具体内容详见被告提供的网站，原告如发现数据有可疑，可向被告对口业务部门询问。当年，双方还签订两份《促销协议书》，约定“惠氏”品牌促销形式为DM＋特殊陈列，全年费用75，000元，“宝矿力、恒天然”品牌促销形式为DM＋特殊陈列，全年费用为36，000元。上述协议、附件原告均加盖了字样为“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以下简称中文公章）。2011年10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出具《印铸刻字准许证》，载明刻原告公章一枚（旧换新），旧公章即中文公章，新公章字样为“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及英文“SHANGHAISIMSTRADING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中英文公章）。
2012年，原告与被告订立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供销协议》，内容与2011年的合同约定一致。附件A《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约定结算周期为45天。第五条付费确认约定中载明，凡代表原告至被告处洽谈业务、对账等人员需由原告出具委托书，若原告更换人员需重新出具委托书，如未出具，则视原委托书有效。如果原告持有合法证据对被告提供的相关服务的内容提出异议，异议期提出有效期为15个工作日，否则视为原告确认。附件E《授权书》载明原告授权以下名单人员，作为原被告签订各项业务往来文件的代表，对于其签署确认的各项书面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特殊陈列、各类促销活动及其事宜、价格、服务费用或罚款等具体事宜），原告均予以承认，被告可根据协议或相关文件的约定将以上费用或罚款自应付货款中直接抵销，授权人名单处为空白。当年，双方又签订《促销协议书》一份，落款与上述协议、附件落款一致，均为原告中英文公章。2013年，原告与被告订立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供销协议》，内容与2012年的合同约定一致，附件E《授权书》中载明的授权人员为陈某。落款均为原告中英文公章。2013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一份，称即日起原被告间所涉促销协议及各类费用扣款均以原告指定签字人签字加预留印章书面认可为准，对于未得到该书面认可的任何费用，原告将不予承认。预留印章字样为“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同年7月18日，原告致函被告催收货款，称双方账面存在有争议退货金额合计170万元，无争议货款436万余元，请被告收函后支付无争议货款。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金额共计6，107，683.75元，被告已经支付5，000，126.95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2年、2013年《供销协议》及附件、《公证书》、《印铸刻字准许证》、《促销协议书》、被告提供的2011年《供销协议》及附件、《通知》、往来函件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双方就促销活动达成一致提供五组证据如下：
一、书面促销协议
1、加盖原告中文公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2日的彭浦店促销协议，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31日，因“安怡”奶粉更换包装，买一听送一盒，将于同年11月20日以实物补进店内。
2、加盖原告销售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6日的国和店《补损确认清单》，载明活动赠品由门店先送，结束后由原告实物补（根据销量补），金额为69，604.25元。左下角手写注明：3月17日补进31听，3月21日补进36听。2013年4月12日的被告《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截止2013年1月15日“买二送一、买一送一”促销活动垫付商品清单。另有落款为朱某的手写纸条，载明“安怡中老年奶粉在吉买盛国和店做买二送一活动，活动时间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9日，活动赠品由门店先送，活动结束由我公司实物补（根据销量补），2013年1月24日。”该纸条左下角还注明“3／17补进31听，3／21补进36听。”
3、加盖原告中文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7日的同心店“安怡买2送1活动”协议，自2013年1月9日至1月31日试行买二送一活动，赠品由门店先行垫付，活动结束后实物补给同心店。
4、加盖原告中文公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7日的大兴街店《承诺书》，称“安怡”奶粉需要大兴街店备货500箱，承诺在2013年2月25日后仍有库存积压，原告负责全部退货。
5、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彭浦店促销协议，自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7日，载明原告为了清理老包装库存，做买二送一活动，赠品由门店先行垫付，活动结束后原告货补。
6、长寿店的部分POS条，用以证明消费者购买奶粉后凭POS条至门店处参加买二送一活动。
二、“买一送一、买二送一”促销活动中原告未及时补货而产生的退货单、原告开具的进货发票中予以了抵扣，证明此类促销活动的真实性、原告对其中文公章及朱某的签字也均认可。
1、号码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55.88元，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备注中载明订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其中XXXXXXXX为被告出具的退货通知单及退货商品清单，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该张单据载明的货物并未实际退回原告，系因促销活动产生的货物差额，通过“空退”的形式填平账面差额，单据加盖了原告中文公章、“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送货专用章”字样的公章、“韩鑫”的签字。
2、号码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264.34元，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备注中载明订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退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其中退单日期分别为2012年10月19日、10月21日、2013年1月31日，退单上均加盖有原告中文公章或“朱某”的签字。
3、号码为XXXXXXXX的退货单与号码为XXXXXXXX的订单金额一致，均为216，607.98元，系数据统计错误而做出的，并非真实进、退货，其他订单均为真实进货，均加盖了被告门店进货公章。
三、原告授权代表陈某签收了由朱某代表原告与被告达成的海报促销所产生的费用发票，并在朱某签字的“买二送一”促销协议上再次签字确认，证明陈某代表原告认可朱某的行为。
1、编号为XXXXXXX的《促销活动协定书》一份，促销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12年12月4日，费用为12，000元海报费用，内容为“安怡金装高钙低脂配方800g原价109，促销价99”，落款为“朱某”。
2、3226期被告海报，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12年12月4日，内容载明上述奶粉促销。
3、号码为XXXXXXXX被告开给原告的发票，时间为2013年1月18日，陈列上架费共计39，000元。
4、被告电脑系统中记载的《供应商付款明细》，载明39，000元中包括新品上架费15，000元和6，000元，新品上架费华泾店6，000元，26期12，000元。
5、《吉买盛费用发票确认签收单》，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总额为466，639.12元，写明：“1、对该项费用的服务无异议；2、附付款明细和退货清单。”签收人为“陈某”。
6、2012年6月12日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写明委托陈某全权负责处理与被告相关的业务、结算事宜，落款为原告中英文公章。
7、2012年8月22日的《安怡买2送1促销》，内容为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9月4日购买安怡中老年高钙奶粉2听，送安怡高钙奶粉1听，赠品由门店先行垫付，活动结束后凭POS数据由我公司补到门店。落款为打印的“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朱某”，另有手写的“朱某”、“陈某”。
四、“买二送一、买一送一”促销活动各门店退货单签收记录。
1、长寿店，口头协议，未打印退单，金额共计55，572.16元。
2、彭浦店（闸北店），单号为XXXXXXXX、数量为974听、单价为95.38元的退货通知单及《退货商品催办通知》，总额为92，900.12元。
3、国和店，即前述《补损确认清单》载明的69，604.25元退货，扣除已经补进的67听后，尚有63，213.79元退货。
4、同心店，单号为XXXXXXXX、数量为600听和300盒、单价为95.38元和190.76元的退货通知单、《退货商品催办通知》，总额为114，456元。
5、新村店，单号为XXXXXXXX、数量为214听、单价为95.38元、载有朱某签字的退货商品清单、《退货商品处理通知书》、《退货商品催办通知》；单号为XXXXXXXX、数量为2，271听、单价为95.38元、盖有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上述退货总额为237，019.30元。
6、大兴街店，单号为XXXXXXXX、数量为2，213听、单价为95.38元、载有朱某签字、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单号为XXXXXXXX、数量为10盒、单价为190.76元、载有朱某签字、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上述退货总额为212，983.54元。
7、江湾店，单号为XXXXXXXXX、数量为746听、单价为95.38元、载有朱某签字、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单号为XXXXXXXXX、数量为440听、单价为95.38元、载有朱某签字、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单号为XXXXXXXXX、数量为1，260听、单价为95.38元、载有朱某签字、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上述退货总额为233，299.48元。
8、长风店，单号为XXXXXXXXX、数量为222盒、单价为190.76元、载有朱某签字、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单号为XXXXXXXXX、数量为260盒、单价为190.76元、载有朱某签字、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退货通知单，上述退货总额为91，946.32元。
五、2012年至2013年朱某签字的《促销活动协定书》若干及海报若干，用以证明朱某代表原告与被告达成海报促销协议，被告按约履行了促销活动义务。
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2012年之后原告的中文公章已经销毁，协议上出现的中文公章并非原告的公章，销售专用章的样式与原告使用的也不相符，于2015年5月19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就真实性进行鉴定；对第二组证据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不认可被告的空退行为，之后双方达成一致同意以原告空进的方式抵销空退，解决账面差额，不代表原告认可被告的空退金额，订单中载明的进货并未实际供货，均为空进；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的意见为朱某并非原告员工，不能代表原告，加盖的中文公章也是其私刻的，并非原告的真实公章，且被告提供的证据逻辑上存在错误，不能证明原告认可、同意被告进行“买一送一、买二送一”的促销活动，相应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审理中，恒天然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然公司）中国区消费乳品总经理浦某向本院述称朱某系公司销售业务员，2013年下半年离职，原告系恒天然公司在上海的经销商，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与超市之间约定的促销活动需要恒天然公司的事先批准，所发生的费用确系因恒天然公司产品而产生，因此需要朱某定期到超市查看促销活动举行情况，后来发现朱某存在越权擅自对外签字确认促销活动、私刻原告中文公章的情况，涉及本案被告及易买得超市，之后朱某不再任职，现不知去向。浦某对原告提供的恒天然公司2013年3月29日对朱某所做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会议记录中朱某承认私刻公章、签订促销协议的行为。原、被告于庭审中也均表示无法联系到朱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是否就“买一送一、买二送一”的促销活动达成一致。原告作为供应商，被告作为零售商，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货物，被告向原告提供商品的促销服务、其他增值服务等，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
首先，基于系争促销活动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或载有朱某的签字，或加盖原告的中文公章，因此，朱某的签字和原告的中文公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为解决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问题。从被告提供的2012年8月22日的《安怡买2送1促销》来看，陈某作为原告的授权员工对朱某签字的协议进行了确认；从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海报促销活动来看，协议上载有朱某的签字，被告履行了印制海报的义务后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并在电子数据信息系统中列明，陈某亦签收了上述发票；从第二组证据来看，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备注了退单信息，而所列退单均载有朱某的签字或原告的中文公章，原告称不认可退单内容，而是与被告达成一致，以空进抵销空退，但原告对上述内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原告在不认可退单的情况下又将退单列入发票中，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原告主张朱某非其员工且中文公章于2011年10月11日之后就不再使用，浦某亦向本院述称朱某系恒天然公司员工，但鉴于恒天然公司与原告的经销关系，相关的促销活动均需恒天然公司的事先批准，相应的费用亦由恒天然公司承担，尽管恒天然公司与被告并无合同关系，但从原告与恒天然的关系角度上来看，恒天然公司对超市的促销活动上具有更高的决定权，朱某对促销活动所做的确认从这个角度讲也可视为恒天然公司对促销活动的事先批准。浦某也表示朱某的职责即长期在超市各门店查看、确认促销活动执行情况，因此从被告的角度来说，特别作为存在多家门店的零售商，朱某持有原告的中文公章，在门店监督促销活动的执行情况，其所签订的促销活动费用发票亦为原告员工陈某所签收，其所签字确认的退货单亦为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列明，其所签字的促销协议也经原告员工陈某签字确认，综合上述外观行为特征，被告有理由相信朱某或者原告中文公章足以代表原告的意思表示，对于该中文公章，原告仅提供了《印铸刻字准许证》，但对于原中文公章何时以何种方式销毁、新公章何时启用、以何种方式是否通知被告等事实，原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尽管2012年原、被告的合同落款原告使用了中英文公章，但并未约定以该样式印章作为原告确认的凭证，2013年3月28日原告发给被告的《通知》中又出现了“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原告从未向被告明确表示过公章更换为中英文印章且仅以该印章为准，即便在恒天然公司2013年3月29日发现了朱某自行订立促销协议、私刻原告公章的行为后，原告也未能以合理、及时的方式告知被告朱某的签字或者中文公章存在未经授权、虚假的情况以便减少损失。因此，原告现以朱某非公司员工及中文公章系伪造为由主张原、被告未就促销活动达成合意，与零供双方的交易事实不符，与自身做出的确认行为亦不相吻合，也有违商事主体交易的诚实信用、外观主义原则，本院不予认可，综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应认定原、被告已就“买一送一、买二送一”的促销活动达成一致。
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涉及系争促销活动的共有8家门店，其中长寿店仅有部分POS条，并无相应的促销协议及退货单，且POS条所记载的时间与第三组第7份证据所记载的促销时间段并不一致，因此对长寿店的促销活动，本院不予确认。彭浦店和同心店被告提供了加盖原告中文公章的促销协议，但退货通知单并无被告公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字认可，即对促销活动的履行情况被告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退货通知单上载明的金额，本院难以认可。国和店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退货通知单，但根据落款为朱某的手写纸条内容及《补损确认清单》，如前所述，被告有理由相信双方已就促销活动达成一致，且实际履行情况也经原告确认，扣除补进的67听后，原告未补货物金额为63，213.79元。原告要求对2013年1月26日《补损确认清单》上的销售专用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印章出现时间早于同年3月28日《通知》上的预留印章，两枚印章的外观上亦具有较高相似度，在原告未向被告明确预留印章样式的情况下，被告并非专业的鉴定人员，已尽必要的审核义务，故现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对于新村店、大兴街店、江湾店、长风店，被告提供的退货通知单上均有朱某的签字或原告的中文公章，如前所述，应视为原告对未能补货、同意被告以空退名义账扣款项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未能证明有促销活动合意的门店和未能证明退货数量经原告认可的门店的空退金额，其账扣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应支付原告相应的货款，共计262，928.28元。因2013年7月18日原告致函被告催收货款时也表示存在有争议退货金额合计170万元，故上述费用的支付与否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联集团吉买盛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慎昌贸易有限公司价款262，928.28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245.76元，减半收取为8，622.88元，由原告负担6，983.38元，由被告负担1，63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 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洪夏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