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250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藤县天平镇民益村民委员会大岭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积坚，组长。
委托代理人罗海萍，藤县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斌，藤县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藤县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莫炯功，组长。
委托代理人莫叶功，男，汉族，住藤县。
一审被告藤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藤县滕州镇登俊路57号。
法定代表人覃仕平，县长。
委托代理人卢翔锋，藤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卢宁，藤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三路1号。
法定代表人朱学庆，市长。
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梧州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易晓薇，梧州市人民政府法制顾问室顾问助理。
一审第三人藤县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五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莫源宗，组长。
上诉人藤县天平镇民益村民委员会大岭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岭九组）因与被上诉人藤县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胜塘一组）林地行政确权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4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岭九组委托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胜塘一组委托代理人莫叶功，一审被告藤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藤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卢翔锋、卢宁，一审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梧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易晓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藤县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胜塘五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藤县政府于2010年向胜塘一组颁发藤林证字（2010）第09021309号《林权证》（编号：B450902122443），该《林权证》记载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胜塘1组集体，坐落天平镇龙胜村××组，小地名长冲，面积130.5亩”。原告胜塘一组与第三人大岭九组及天平镇民益村大岭十组（以下简称大岭十组）、天平镇民益村大岭十一组（以下简称大岭十一组）对上述林地的所有权存在争议。第三人大岭九组于2014年8月27日向藤县政府申请权属纠纷调处。藤县政府受理后，经过调处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藤政决〔2016〕8号《藤县人民政府关于天平镇民益村民委员会大岭第九村民小组与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一村民小组争议长冲口、长冲足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认定，“四固定”时，《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归属表》落实争议范围为申请人原集体恒良队山林。林业“三定”时，大岭九组将长冲口、长冲足山林划分到户经营。土改以来，争议山林一直为大岭九组原集体或村民经营管理。大岭九组因对长冲口、长冲足争议山林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经管事实充分，其对长冲口、长冲足争议山林主张权属应予以支持。胜塘一组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然填写有“长冲”山林内容，但该部分内容四至不清、面积不详，并在“截止章”盖印范围内，且字体与其他填写内容明显不同，属瑕疵证据，不予采信。胜塘一组提供的《山界林权证》虽然填写有“长冲”山林内容，但为后来私自添写上去的，不能作为确权依据。又因（2014）梧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在审判胜塘一组另一山林权属案件时，认定“长冲”四至界址等记载内容不能作为调处权属纠纷的权属凭证或参考凭证，因此也不予采信，且“长冲”项内容理应撤销。胜塘一组的新《林权证》是在争议期间和发证程序不合规定（现场勘界图没有大岭九组签名、没有到大岭九组方进行发证公示等）的情况下所取得，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桂林改发[2009]4号）第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为此不予采信，且理应撤销。胜塘一组自土改以来对争议山林从无具体经管事实，五十多年来又从未向大岭九组提出过异议。胜塘一组因对长冲口、长冲足争议山林土地权属来源不清、缺乏经管事实，其以“祠山”（祖宗山）为由对长冲口、长冲足争议山林权属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对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登记并发放林权证的，要依法予以撤销”的规定，决定：一、撤销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五村民小组持有的胜塘第五生产队《山界林权证》中有关“长冲”项内容；二、撤销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一村民小组持有的编号为B450902122443《林权证》中有关小地名为“长冲”、“宗地号13”的登记内容；三、长冲口、长冲足山林归天平镇民益村民委员会大岭第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胜塘一组不服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向梧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梧州市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梧政复决字〔2016〕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梧政复决字〔2016〕3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藤县政府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胜塘一组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藤县政府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和梧州市政府梧政复决字〔2016〕35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对在原告《林权证》附图上的长冲林地，大岭九组、大岭十组、大岭十一组认为属其所有，从长冲口入长冲足分别属大岭十组、大岭九组、大岭十一组、大岭九组山林。大岭九组、十组、十一组之间的界线划分清晰无争议。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大岭九组、大岭十组、大岭十一组与胜塘一组争议的长冲山林，大岭九组、十组、十一组之间对界线的划分是从长冲口入长冲足分别属大岭十组、大岭九组、大岭十一组、大岭九组所有，但藤县政府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及其所附权属界线图中，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争议地为胜塘一组《林权证》附图中长冲林地的一头一尾位置，与大岭九组、十组、十一组之间对争议长冲山林的划分不对应。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争议地和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实际争议地不吻合，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梧政复决字〔2016〕35号复议决定程序虽然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藤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藤政决〔2016〕8号《藤县人民政府关于天平镇民益村民委员会大岭第九村民小组与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一村民小组争议长冲口、长冲足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二、撤销梧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3日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6〕35号《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上诉人大岭九组上诉称：一审法院把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所附权属界线图中一头的位置看成了包括大岭十组与胜塘一组争议的长冲山林在内，据此认定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处理的争议地和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实际争议地不吻合、不对应是错误的。实际上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一头位置不是长冲林头部，而是按照大岭九组、十组、十一组划分后的第二块山林位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持滕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及梧政复决字〔2016〕35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胜塘一组答辩称：1.大岭九组提供的《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权属表》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单位盖章。2.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地名志》（广西藤县地名委员会编，广西藤县印刷厂印刷，1987年版）记载，新马公社是1963年才成立的，然而《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权属表》的形成时间却是1962年，因此该《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权属表》是伪造的，在藤县政府及梧州市政府处理期间，胜塘一组多次提出《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权属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是藤县政府及梧州市政府均未理睬。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藤县政府述称：滕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及附图认定的争议地四至范围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争议范围清楚，在行政处理、行政复议及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对争议地权属界线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处理的争议地和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实际争议地不吻合、不对应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滕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及梧政复决字〔2016〕35号复议决定。
一审被告梧州市政府述称：1.梧政复决字〔2016〕3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且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大岭九组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大岭九组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胜塘五组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胜塘一组2010年《林权证》附图所标示的“长冲”林地，从长冲口入长冲足分别属大岭十组、大岭九组、大岭十一组、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争议林地。其中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争议的两处山林，面积分别约15亩、40亩。两处山林地上附着物大部分为马尾松、玉桂，少量为杂木。胜塘屯莫继宗等人持有的第三一八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有“长冲”山林，但书写该部分内容在“截止章”盖印范围内，且字体与其他填写内容明显不同。胜塘五组持有的签发日期为1982年7月10日的《山界林权证》记载有“长冲、松10亩”，地名“长冲”填写字迹与其他填写内容明显不同，记载的总面积有明显涂改痕迹并与各分项面积之和不符。藤县政府在调处过程中询问当时了当时的填证人莫某。莫某称是在《山界林权证》颁发一年后因莫琼功的父亲主张其解放前在“长冲”有祠山，《山界林权证》未有登记，莫琼功之子莫远飞拿《山界林权证》给他补填的。在另案中，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梧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胜塘五组1982年《山界林权证》“长冲”四至界址等记载内容不能作为土地山林权属纠纷的确权依据。大岭九组持有1962年“四固定”时期的《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归属表》，记载有大岭九组（时称恒良队）在“长冲”落实有山林。土改以来，争议山林一直为大岭九组集体经营，“林业三定”时，大岭九组将其划分到户经营。胜塘一组无经营管理事实。2009年林改时，胜塘一组带林改工作队到争议地勾图时，大岭九组出面阻止，从而引发纠纷。2010年，胜塘一组取得编号为B450902122443的《林权证》，登记有本案争议地。2011年，胜塘一组出面阻止大岭九组将争议地发包给他人采割松脂，多次引发纠纷。2014年8月27日，胜塘一组向藤县政府递交申请，请求对争议山林作出确权处理。藤县政府将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有纠纷的林地单独处理，作出滕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并将两块争议林地分别称为“长冲口”和“长冲足”。根据滕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附图所示，该处理决定所标示的“长冲口”四至范围并不包括大岭十组与胜塘一组有争议的“长冲口”范围。
再查明：根据胜塘一组在一审提供的证据6《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地名志》（广西藤县地名委员会编，广西藤县印刷厂印刷，1987年版）记载，在“新马村民委员会”一词之后，对该村委会的演变记载有：“在藤县藤城镇西33.1公里，属天平乡。1950年前属共和乡，1951年称新马乡，1958年称新马大队，1959年分新马、新陶、新良大队，1963年重新合并称新马公社，1968年复称新马大队，1984年改今名。”
本院二审开庭之后，收到藤县法制办寄来四份材料。一是藤县天平镇民益村委会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1962年民乐大队演变到现在民益村委会过程说明》，内容为：“1961年5月后，恒良队（即今大岭九组）属濛江区新马公社民乐大队，约1963年新马公社民乐大队、民益大队与天平公社大河大队合并成立民益乡（小公社）。1968年11月，民益乡（小公社）改为民益大队，1984年8月民益大队改称民益村委会，1987年民益村委会改称民益村公所，约一九九几年民益村公所改称民益村委会，并沿用至今。”第二份是《藤县志》（藤县志编纂委员会编，广西人民出版社），内容记载“1961年5月划全县为6区，区以下辖42个公社（时称中等公社），公社下辖684个大队。”在该段文字之下为《1961年5月政区表》，其中有濛江区新马公社新马大队、民益大队、民乐大队。第三是份2018年2月3日藤县天平镇民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归属表》是证明民乐大队的分山记录，复印自我村委会档案，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第四份是2018年2月2日藤县法律办工作人员对黎培生的《问话笔录》，黎培生是大岭十一组人，自称上世纪80年代始任民益村委会干部，《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归属表》一直存放在村委会。本院认为，上述四份证据是藤县政府在二审庭审后提供，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处理的争议地和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实际争议地不吻合、不对应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所附权属界线图中一头的位置并不是长冲的最外部，而是根据大岭九组、十组、十一组对长冲所主张权属的划分，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有权属纠纷的林地位于按长冲口入至长冲足顺序的第二部分和第四部分，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所附权属界线图中一头指的是前述第二部分林地。滕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及附图认定的争议地四至范围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争议范围清楚，在行政处理、行政复议及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对争议地界线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判决将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所附权属界线图中一头认定是包含大岭十组与胜塘一组有争议的林地在内，认为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争议地和大岭九组与胜塘一组实际争议地不吻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关于藤县政府藤政决〔2016〕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胜塘一组主张争议地解放前是其祠山，但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且即使解放前争议地是其祠山（祖宗山），该事实也不能成为解放后确定土地权属的依据。其次，胜塘屯莫继宗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然填写有“长冲”内容，但是四至范围不清，面积不详，填写“长冲”内容的字体与其他填写内容的字体明显不同，所记载内容在“截止章”后，藤县政府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胜塘五组1982年《山界林权证》虽记载“长冲”山林但该《山界林权证》记载的总面积涂改明显并与各分项面积之和不符，胜塘一组并未就其中的涂改及不同之处作出合理说明，而且在（2014）梧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中，该证“长冲”四至界址等记载内容已经被认定为不能作为土地山林权属纠纷的确权依据，因此，藤县政府对胜塘五组《山界林权证》的内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胜塘一组在一审提供的证据6是《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地名志》，以其内容主张1963年才有新马公社，并据此推定大岭九组提供的1962年《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归属表》是假的。对此，本院认为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行政区划名称变动较多，《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地名志》是1987年编辑出版，属于后人对此前发生的事情的搜集整理，从客观上来讲其搜集的资料难免有所不全，错误在所难免。因此，仅凭1987年编《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地名志》的内容来推定1962年《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归属表》的内容不真实，依据并不充分。1962年《新马公社民乐大队山林下放归属表》提及大岭九组（原集体恒良队）在“长冲”落实有山林，“林业三定”时，大岭九组将其划分到户经营，即大岭九组对争议地有权属来源，有经营管理事实，藤县政府据此将争议地确权归大岭九组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关于藤县政府撤销胜塘一组持有的编号B450902122443《林权证》中有关小地名为“长冲”、“宗地号13”的登记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在山林权属有争议未解决期间，本应暂停发证，胜塘一组在山林权属争议未解决期间取得《林权证》，违反规定应予撤销。且，藤县政府依法将争议地确权归大岭九组所有之后，胜塘一组《林权证》上相应的登记内容与确权内容有冲突，依法也应予以撤销。藤县政府对胜塘一组持有的B450902122443《林权证》有关“长冲”项内容予以撤销并无不当。
梧州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藤县政府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大岭九组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4行初3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藤县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一村民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藤县天平镇龙胜村民委员会胜塘第一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王小成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游开军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