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凤刑初字第002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开武，男，1969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报账员，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德忠，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开武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开武及其辩护人徐德忠、张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凤阳县实行医保改革，全县所有乡镇卫生院不再单独设立单位账户，改为报账制。为方便管理和发放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等，时任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报账员的被告人杨开武将以自己名字开户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33）作为单位备用金账户，用于保管、发放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等。2012年1月被告人杨开武以自己名字又在中国农业银行开了卡号为62×××12银行卡。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杨开武多次从卡号为62×××33的备用金账户取现存入卡号是62×××12银行卡中（该卡存有其个人资金），2012年5月10日其用该卡中资金购买理财产品20万元，其中142992.71元系公款。案发后，被告人杨开武主动投案，并退出购买该笔理财产品所得分红690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郭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开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42992.71元进行营利性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庭审中指出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不成立自首。
被告人杨开武辩称自己从8333账户提出的钱不只是存入8612账户，还有存入4985账户的，如果判处其有罪，其愿意接受法院判决。辩护人辩护提出，1、凤阳县审计局的《关于个人手中现金使用情况》不是司法鉴定文书，也不是审计文书，不客观不全面，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2、安徽明都会计师事务所皖明会审字（2016）213号杨开武涉嫌挪用公款鉴证报告，因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3、8333账户的资金并非全部都是公款，不能排除被告人私款存入的可能性；4、被告人取款资金使用情况表明没有公款可供被告人挪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挪用了公款，应当按照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无罪。5、被告人在庭审中没有对侦查阶段的供述进行反驳，只是对款项性质进行了辩解，不能认定为翻供，应当认定构成自首；6、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综合考虑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自首等情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凤阳县实行医保改革，全县所有乡镇卫生院不再单独设立单位账户，改为报账制。为方便管理和发放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等，时任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报账员的被告人杨开武将以自己名字开户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33）作为单位备用金账户，用于保管、发放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办公费用等，该账户已报县卫生局及国库支付系统备案，刘府镇中心卫生院的相关资金均拨付至该账户并支出。2012年1月21日被告人杨开武以自己名字又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卡号为62×××12银行卡，后在该账户多次存入个人资金和购买理财产品，并多次将卡号为62×××33的单位备用金账户内的公款取现存入该账户用于单位支出。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杨开武6次在该账户存入个人资金169000元，并获取理财派息922.19元，其中2012年4月8日在该账户认购理财产品支付10万元后，截止同年5月10日被告人杨开武在该账户尚有个人资金69922.19元；被告人杨开武5次从卡号为62×××33的备用金账户中取现89万元存入卡号为62×××12银行卡中，并获取利息85.10元；截止同年5月10日，该账户支付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公共支出633000元，尚有公款257085.10元。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杨开武在该账户中支付20万元用于个人认购理财产品，其中130077.81元系公款。被告人杨开武认购的10万元理财产品本息于2012年5月14日返还至该账户，认购的20万元理财产品本金和利息543.56元于2012年6月11日返还至该账户。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杨开武主动到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款69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凤阳县卫生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套改审批表、杨开武简历，证明杨开武于1986年7月至1991年4月任刘府区卫生院会计，1991年5月至2006年4月任大庙镇红十字卫生院（现大庙镇中心卫生院）会计，2006年5月至今任刘府镇中心卫生院会计。
2、户籍证明，证明杨开武出生于1969年9月8日等身份情况。
3、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归案经过，证明杨开武挪用公款一案由该院在办理方义君挪用公款一案中发现，2015年1月27日杨开武到该院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该院于2015年1月30日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杨开武主动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用于其个人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
4、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杨开武于2015年2月6日在该院退交案件款690元。
5、凤阳县卫生局证明，证明通过国库支付系统查询，刘府镇中心卫生院2010年9月至2013年12月备用金卡号为62×××33；2014年1月至今备用金卡号为62×××18。
6、中国农业银行凤阳县支行卡号62×××33交易流水查询，证明户名杨开武所有的该信用卡于2012年1月20日从柜台取现98000元，于同年1月21日从柜台取现120200元，同年4月13日从柜台取现40万元，同年5月6日从柜台取现1万，同年5月10日二次分别从柜台取现19万元、7万元。
7、中国农业银行凤阳县支行卡号62×××12借记卡明细查询，证明该杨开武账户于2012年1月21日开户，2013年3月14日销户。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5月10日，杨开武6次在该账户存入个人资金169000元，并获取理财派息922.19元，其中2012年4月8日在该账户认购理财产品支付10万元后，截止5月10日被告人在该账户尚有个人资金69922.19元；被告人杨开武5次从卡号为62×××33的备用金账户中取现89万元存入该银行卡中，并获取利息85.10元，截止5月10日，该账户支付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公共支出633000元，尚有公款257085.10元。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在该账户中支付20万元用于个人认购理财产品，其中130077.81元系公款。被告人认购的10万元理财产品本息于2012年5月14日返还至该账户，认购的20万元理财产品本金和利息543.56元于2012年6月11日返还至该账户。
8、中国农业银行凤阳县支行卡号62×××73借记卡明细查询及取款凭证，证明该账户2013年3月14日开户，2013年10月1日销户，以及收支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凤阳县支行卡号62×××18借记卡明细查询及取款凭证，证明该账户2013年10月1日开户，以及收支情况。
10、中国农业银行凤阳县支行卡号62×××12借记卡明细查询及取款凭证，证明王某,42013年3月24日开户，以及收支情况。
11、凤阳县卫生局转入杨开武中国农业银行凤阳县支行卡号62×××33、62×××18借记卡款项资金明细，证明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2月19日转入卡号62×××33资金情况，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2月23日转入卡号62×××18资金情况。
12、杨开武中国农业银行凤阳县支行活期存款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账号12×××95于2008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3日交易情况，2014年1月3日销户；账号12×××37于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7月7日交易情况，2014年7月7日销户。62×××12账户于2012年2月1日转入12×××95账户11万元,2012年5月2日转入12×××95账户255000元。
13、账目、票据，证明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5月10日杨开武自己记录的刘府卫生院现金日记账收支情况。
14、安徽明都会计师事务所皖明会审字（2016）213号杨开武涉嫌挪用公款鉴证报告及营业执照、执业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证书，证明杨开武涉嫌挪用公款130077.81元，涉嫌挪用公款32天，获得收益353.53元。
15、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2013年4月调任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杨开武当时是单位的报账员，负责单位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办公费用等的管理、发放工作，这时候单位不再单独设立单位账户，为了方便管理、发放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等，杨开武以自己名义开一个账户（单位备用金账户），凤阳县卫生局把相关的资金都是打到杨开武的备用金账户的，资金的管理、使用也都是杨开武负责的。其不知道杨开武有没有挪用公款。
16、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其任刘府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杨开武当时是刘府镇中心卫生院的报账员，2010年医改以后医院没有单独账户，为了方便管理、发放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等，杨开武把以他自己名义开户的一个账户做为单位备用金账户，凤阳县卫生局把相关的资金都是打到杨开武的备用金账户的，资金的管理、使用都是杨开武负责。其不知道杨开武有没有挪用公款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
1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老公叫杨开武。原来其家里很少存钱，家里有多余的钱一般都借给朋友使用，王晓明（女）先后多次从其这借过钱，前前后后借了有10万块钱，2012年初的时候其把这10万块钱一把要回来，就交给杨开武了，后来他把这10万块钱存到银行了。之后家里有余钱也都是让杨开武到银行存的。另外2012年有一笔28000元和29000元的钱是让杨开武到银行存的，这两笔钱一笔是儿子生病别人来探望出的礼金，一笔是别人给其家的利息钱,其他大额的基本上没有了，几千几千的应该比较多。
18、证人邹某证言，证明其2011年初接替刘某任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出纳会计至2012年12月份。2010年凤阳县实行医改以后，各乡政卫生院不再设立单位账户，改为报账制，杨开武作为刘府镇中心卫生院报账员，以他名义办理了一个备用金账户，单位的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办公费用等都是打到他备用金账户里的。只不过农民新农合医保报销款是由出纳会计负责发放.其接替刘某任出纳会计以后，新农合医保报销款的发放由其负责。记得当时为了便于发放农户医保报销款，其有一张以杨开武名义开户的农业银行存折，这张存折应该是杨开武给其的，每次农户医保报销款到账以后其就拿着存折到刘府农行取钱，然后发放给报销的农户，一直到2012年12月其被借用到凤阳县疾控中心，这张农行存折都在其手里保管和使用。
19、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0年凤阳县实行医改以后，相关的医保资金等都打到杨开武备用金账户里的，但农民医保报销款是由出纳会计负责发放的，其接替邹某兼任出纳会计以后，农户医保报销款的发放由其负责。记得当时为了便于其发放农户医保报销款，在其接手发放农户医保报销款的时候，杨开武给其一张以他名义开户的农业银行存折，当时他说以后农户的医保报销款打到这张存折里，让其拿着这个存折给农户发放医保报销款。每次农户医保报销款到账以后其先拿着存折到刘府农行取钱，然后发放给报销的农户，一直到2013年年底，这张农行存折本都一直在其手里保管和使用。
2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在刘府镇中心卫生院药库工作，2010年11月前后，医院的领导让其临时兼职了二个月左右出纳会计，当时作为出纳会计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新农合医保款的发放工作。记得原来的出纳会计程某,4临走的时候，她给其一个农业银行卡（这个农行卡应该是以杨开武名义开的户），农户报销的医保款应该都是打在这张农行卡里的，其每次都是先到刘府农行把钱取出来，然后再发给来报销的农户。在兼职出纳会计的这二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有时候其忙不过来，其就让主办会计杨开武帮忙发放农户医保报销款。当时程某,4给其这张农行卡的时候，还给了其一个农业银行的存折本，是以杨开武名义开户的，应该也是用来发放农户医保报销款的，但这个存折其很少用。
21、证人程某,4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份，凤阳县实行医改以后，杨开武作为刘府镇中心卫生院报账员，以他名义办理了一个备用金账户，其是出纳会计，新农合医保资金主要是其负责发放，所以杨开武给其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记不清），杨开武对其说这是刘府镇中心卫生院的备用金账号，新农合医保报销款等都是打到这个卡里的，让其负责发放相关款项，并且把密码告诉其了，其发放新农合医保报销款到2010年11月，就被借用到凤阳县卫生局财务股工作，这张农行卡可能退给杨开武，也有可能交给下一任出纳会计刘某了。除了这张农行卡，杨开武没有给过其他银行存折或银行卡让其使用。
22、证人蒋某,4证言，证明2010年9月凤阳县实行医改政策，2010年10月份其到凤阳县卫生局财务核算中心工作，主要工作就是对各乡镇卫生院上报的财务报销等材料进行初步审核。2011年一直到2013年12月份，刘府镇中心卫生院的医保报销等费用的初步审核都是其负责的，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和杨开武认识的。在其负责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医保报销等财务审核期间，杨开武没有找过其要求更换备用金账户，他们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只有一个备用金账户。
23、证人赵某4证言，证明其2010年10月份前后调到凤阳县卫生局财务核算中心工作，这时候凤阳县已经实行了医改政策，乡镇卫生院不在单独设立账户，改为报账制，卫生局财务核算中心的任务就是对各乡镇卫生院上报的财务报销等材料进行审核把关，如果在审核过程中发现乡镇卫生院的账目有问题就让他们改正，如果没有问题就审核通过，然后把审核的材料交给各乡镇卫生院报账员，由他们报给核算中心主任审核，主任审核通过以后再把材料交给报账员，由报账员再把审核通过的材料报给凤阳县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县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审核通过以后从国库支付中心支付报销款等费用。备用金账户都是以各乡镇卫生院报账员的名义开的户，一般只要是报账员自己的银行卡都可以作为备用金账户。医改后各乡镇卫生院报销费用等款项，全部都是打入备用金账户的。
24、被告人杨开武供述，供认其在任刘府镇中心卫生院报账员期间，曾挪用单位公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前段时间小溪河卫生院报账员方义君因为挪用公款被调查，其很害怕，其主动来把挪用公款的事情说清楚，希望能得到宽大处理。2010年9月份开始凤阳县实行医改政策，各乡镇卫生院不再单独设立单位账户，改为报账制。为方便发放农户医保报销款、职工奖金等费用，各乡镇医院都配有一名报账员，负责单位财务管理工作、新农合费用报销、办公费用报销等工作，其是刘府镇中心卫生院的报账员，按照医院领导的要求，以其个人的名义开一个银行卡账户（通常叫备用金账户），用以管理、发放农户医保款、职工奖金、办公费用等。当时其有一张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尾号是8333），就用这张信用卡作为备用金账户了，这张信用卡在凤阳县卫生局会计核算中心还有备案，相关的新农合医保资金、职工奖金、办公费用也都是打到这张信用卡里面的。其医院除了其作为报账员以外，还配有现金会计，现金会计主要负责发放新农合医保资金等，有时其也发放。县财政局是把新农合医保资金等款项打到其备用金账户的，另外其在农业银行还开的有其他账户，在医保改革以后一直到2013年年底，其有一个刘府农业银行的存折，存折账号记不住了，这个存折虽然是以其名义开户的，但是其是交给现金会计保管使用的，县财政局把相关资金打到其农行备用金账户以后，如果现金会计需要发放相关资金，其从备用金账户把钱取出来再存到存折里，然后现金会计再从存折里取钱发放。2012年初，其在凤阳县农业银行营业部又以自己名义开了一个户，卡号为62×××12,开这户的10万元是其老婆王某,4从王晓明要回来的借款,后来没过几天其就把这1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了。为使用方便，有时其把新农合医保资金等相关款项从备用金账号转到这个账户使用，在使用这个账户的过程中，其个人先后多次购买过理财产品，尾号为8612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上总共有7次购买理财产品的记录，其中2012年5月10日其购买的20万元理财产品就是用公款购买的，当天存入的19万元和7万元，都是其从尾号为8333的备用金账户取出来以后存到这个账户里的。其家的积蓄也是存到这张卡里面的，购买的这20万元理财产品里应该也有少部分是其的家庭收入，具体家庭积蓄有多少现在记不清了，以调查为准。其挪用公款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医院领导也不知道其挪用公款的事情。其当时心想其经手保管新农合资金、职工奖金等，只要不影响正常的发放就行了，加上购买理财产品的分红要比银行活期利率高的多，挪用公款买理财产品能赚点钱，一时糊涂就挪用了一部分公款购买理财产品了。其挪用公款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总共获利大几百元，具体数字以银行记录为准。其家庭的钱没有往备用金账户里存过一分钱。其在刘府农业银行先后办理过两张存折，并且存折是给刘府中心卫生院现金会计保管使用的，其从来没有往这两张存折里存过一分钱，这都是给现金会计使用的，其不可能把自己家的钱存到这两张存折里。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递交的官沟分院备用金领用登记表、曹店分院备用金领用登记表、杨开元情况说明、借条、领条、城镇职工医药费领条、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等证据，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开武挪用公款数额为142992.71元，经查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130077.81元，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辩护人辩护提出，1、凤阳县审计局的《关于个人手中现金使用情况》不是司法鉴定文书，也不是审计文书，不客观不全面，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2、安徽明都会计师事务所皖明会审字（2016）213号杨开武涉嫌挪用公款鉴证报告，因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3、8333账户的资金并非全部都是公款，不能排除被告人私款存入的可能性；4、被告人取款资金使用情况表明没有公款可供被告人挪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挪用了公款。关于辩护人意见1，经审查认为，凤阳县审计局出具的《关于个人手中现金使用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予采纳，故对辩护人关于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意见2，经查认为，营业执照、执业证书证明安徽明都会计师事务所类型为合伙企业，合伙期限2006年11月29日至2056年11月28日，经营范围为验资、审计、查账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证书证明鉴证人赵某3、叶某为会计师并年度检验登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审计资质，安徽明都会计师事务所虽不具有司法鉴定质证，但其在经营范围内根据检察机关提供的与本案有关联的银行流水账目进行审计并出具的皖明会审字（2016）213号杨开武涉嫌挪用公款鉴证报告具有合法性，该鉴证报告可以作为书证与本案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判断使用，故对辩护人关于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意见3，经审查认为，卷内有被告人供述供认“尾号8333备用金账户属于信用卡，2012年五一节前我到香港一趟，当时刷卡消费了6900多元，回来以后我把消费的钱还进去了，除此之外我家庭的钱没有往这个备用金账户里再存过一分钱。”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在8333账户内存有私款，故对辩护人关于不能排除被告人私款存入8333账户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意见4，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多次供述供认其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卡号62×××12借记卡明细查询中也明确载明了被告人在该账户中存入私款、公款以及在该账户中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故对辩护人关于没有公款可供被告人挪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挪用了公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开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计人民币130077.81元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挪用了公款，应当按照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开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对挪用公款具体数额中部分款项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被告人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开武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要求判处被告人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开武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对已追缴的被告人杨开武违法所得353.5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凤泉
审 判 员 秦玉梅
人民陪审员 金红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杨
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