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华，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艳，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春，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恒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法定代表人：王春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法定代表人：李四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海涛，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正华、杨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大理恒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林公司）、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90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会见了王正华、杨春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春、恒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和路桥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海涛，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华、杨春艳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路桥一公司承担还款、付息义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恒林公司和路桥一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主体资格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的事实错误。本案系路桥一公司与恒林公司达成借款意向，为规避《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条例》中关于经营范围及贷款金额的限制，决定委托王正华、杨春艳为路桥一公司借款，实际该笔借款人及还款人均为路桥一公司，借款及签订《借款合同》并非王正华、杨春艳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借款实际已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为无效合同；2、王正华、杨春艳从未向恒林公司支付过借款利息，一审中已提交路桥一公司支付恒林公司借款利息明细表，证明实际借款人及还款人均为路桥一公司，原审法院忽视该事实，反而确认该笔借款由王正华、杨春艳使用，认定事实错误；3、借贷双方实际执行月利率为25‰，一审认定双方借贷月利率为10‰，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基于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王正华、杨春艳承担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王正华、杨春艳及路桥一公司均已向法院提交了实际借款人并非王正华、杨春艳的证据，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借款原因及借款实际使用人的基础上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错误判决。恒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王正华、杨春艳声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但实际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是有区别的，王正华是路桥一公司的股东，为解决公司困难，自愿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后交由公司使用。2、一审查明本案借款原因、款项来源、付款方式、借款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王正华、杨春艳主张实际支付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但无证据证实；对于实际支付的费用，其中一部分已经查明是劳务费等其他费用，不存在支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情形。路桥一公司辩称，本案实际是路桥一公司与恒林公司商定借款事宜，为规避法律规定，才以王正华、杨春艳的名义向恒林公司借款，实际借款人是路桥一公司，应该由路桥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恒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王正华、杨春艳立即归还恒林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以及该款的利息（截止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91001元，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二、王正华、杨春艳赔偿恒林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三、路桥一公司对王正华、杨春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正华、杨春艳、路桥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路桥一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1、路桥一公司愿意为李四明、段金福、王正华、苏钟林、刘锡池五人向恒林公司每人借款贰佰万元（2000000元），五人借款壹仟万元（100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贷款金额、贷款实际发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决议中载明王正华、杨春艳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借款金额。2014年5月12日，王正华、杨春艳共同向恒林公司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0‰；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罚息利率按在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10‰）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对保证范围进行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王正华、杨春艳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路桥一公司作为保证人由法定代表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自愿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5月13日，恒林公司将借款200万元转账至王正华在中信银行的个人账户上。此后，借款利息均由路桥一公司支付给恒林公司，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已经全部付清。2017年1月17日，恒林公司以王正华、杨春艳未归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正华、杨春艳承担还款责任，由路桥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由王正华、杨春艳承担恒林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恒林公司与王正华、杨春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主体适格，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路桥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及盖章，自愿为王正华、杨春艳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签订后，恒林公司依约向王正华、杨春艳发放了贷款200万元，王正华、杨春艳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王正华、杨春艳借款后，路桥一公司支付了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但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6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王正华、杨春艳至今未偿付，王正华、杨春艳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对王正华、杨春艳辩称向恒林公司借款属于王正华的职务行为而不是其个人行为，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林公司主张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计算利息，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林公司、王正华、杨春艳、路桥一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将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双方约定月利率10‰的基础上加收50%，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路桥一公司自愿作为王正华、杨春艳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在保证范围内对王正华、杨春艳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恒林公司、王正华、杨春艳、路桥一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恒林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王正华、杨春艳、路桥一公司承担，但恒林公司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税务发票等证据材料证明，对恒林公司要求王正华、杨春艳、路桥一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正华、杨春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偿还恒林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由王正华、杨春艳偿还恒林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计算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二、由路桥一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40元(恒林公司已预交16520元)，由王正华、杨春艳负担。二审中，王正华、杨春艳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向大理恒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其他款项明细表》，以证实2015年3月起至2016年12月止，就李四明、刘锡池、王正华、苏钟林、段金福与恒林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路桥一公司按月利率25‰标准向恒林公司支付利息。该证据经质证，恒林公司认为该证据系路桥一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路桥一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路桥一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1份，以证实因路桥一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向恒林公司借款1000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合意，为方便恒林公司放款，路桥一公司经董事讨论决定分别由路桥一公司高管李四明、刘锡池、王正华、苏钟林、段金福以个人名义与恒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每人200万元。路桥一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由路桥一公司承担还款付息义务，王正华等个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该证据经质证，恒林公司认为，此材料系路桥一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王正华、杨春艳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恒林公司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基于恒林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方向，王正华、杨春艳和路桥一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系其单方面制作而成，恒林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王正华、杨春艳及路桥一公司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均为路桥一公司，并非王正华和杨春艳；达成借款协议后支付利息的月利率为25‰，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0‰。恒林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正华、杨春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与恒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恒林公司将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借款款项汇入王正华个人账户，《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对借款人王正华、杨春艳与出借人恒林公司产生约束力，至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谁，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本案债务应由借款人王正华、杨春艳承担偿还责任。王正华、杨春艳提出，其基于路桥一公司委托与恒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本案债务应当由实际借款人、使用人路桥一公司偿还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借款发生后，恒林公司收到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该利息虽是从路桥一公司账户汇入，但双方均认可是支付王正华、杨春艳的借款利息，应认定系王正华、杨春艳通过路桥一公司支付给恒林公司的利息。路桥一公司作为保证人，在王正华、杨春艳与恒林公司的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约定路桥一公司为王正华、杨春艳对恒林公司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条款依法成立并生效，路桥一公司应对王正华、杨春艳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正华、杨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上诉人王正华、杨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张 瑞审判员  赵应凤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