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男，1973年8月27日生，汉族，个体，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邴永生，吉林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力，男，1970年6月9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于波因与被上诉人张树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5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邴永生、被上诉人张树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波在原审诉称：2015年初，于波多次给新天地超市送货，到2015年4月初，超市不营业了，欠于波的货款没有给付。2015年4月14日，张树力自愿通过于波和新天地超市老板董某某协商，将新天地超市欠于波的货款全部转移到张树力身上，同日张树力给于波出具42000元欠条一枚，之后张树力分两次偿还于波10000元，尚欠32000元一直未给付。于波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张树力立即给付于波人民币3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欠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实际支出费用由张树力承担。张树力在原审答辩称：32000元的欠条是我出具的，但是我认为现在欠账的事实主体已经不成立了，我和于波都是给新天地超市董某某供货的，我们之间原本没有什么债权债务关系，欠条上写的是我替董某某承担货款，而欠条本身就是于波草拟的，如果没有房屋买卖合同的事，我不可能无原因的给于波出具欠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于波多次给新天地超市送货，到2015年4月初，超市停业，欠于波货款42000元未给付。后经于波、张树力与新天地超市老板董某某三人协商，在案外人宋某购买董某某门市房的前提下，由张树力偿还新天地超市欠于波的42000元货款。2015年4月14日，宋某和董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董某某将德惠市育才街一层340平方米的门市房出售给宋某，合同签订后，张树力分两次向于波偿还货款10000元，第三次还款时，张树力发现宋某购买的门市房被法院查封，后经了解，董某某将该门市房转租他人，董某某和宋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不能履行，张树力即停止向于波偿还货款。原审法院认为：于波以张树力出具的欠条为依据，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张树力，要求张树力偿还尚欠货款32000元及利息，但本案中于波、张树力之间没有实际发生货物往来，没有基于货物往来而产生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树力出具的欠条经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证人当庭证言证明，应确认为附条件的债务转移合同，即案外人宋某成功购买董某某门市房，债务则转移到张树力身上，由张树力向于波偿还货款。本案中案外人宋某最终未能成功购买董某某门市房，即附条件的债务转移合同条件未成就，该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不产生张树力向于波偿还货款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之规定，判决：驳回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于波承担300元，返还于波300元；邮寄费112元，由于波承担。宣判后，上诉人于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于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5032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欠款32000元及其利息；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董某某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债务转移协议的签订只有债权人于波、原债务人董某某、被上诉人张树力达成的协议，没有任何其他人参加，没有附任何条件。2.被上诉人自愿承担债务并已经实际偿还10000元，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提起撤销“欠条”的诉讼，没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发生。3.案外人宋某购买门市房与本案没有关联。案外人宋某是否真实购买董某某的门市房，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董某某之间的债务转移没有关系。如案外人宋某与原债务人董某某、被上诉人达成新的协议，也与上诉人无关。4.原审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没有进行质证。5.原审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的事实不清晰：要证明的事实没有说清，有些内容自相矛盾，有些内容不符合常理，没有证实上诉人在场达成协议。6.原审认定“欠条”是附生效条件的债务转移合同不是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张树力在二审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初，于波多次给新天地超市即案外人董某某送货，到2015年4月初，超市停业，欠于波货款42000元未给付。经于波、张树力与案外人董某某协商，该笔债务转移给张树力，由张树力向于波偿还。2015年4月14日，张树力向于波出具“欠条”一份，其上记载：“本人张树力于2015年4月14日欠于波人民币肆万贰仟元，大写42000元整，定于2015年9月5日前还清。每月1日还人民币伍仟元。备注：张树力本人同意替董某某承担货款，经三方协商同意，特立此据！欠款人：张树力，2015年4月14日。”张树力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出具“欠条”后，张树力已经向于波偿还了部分欠款，总计1万元。二审庭审中，张树力明确承认在其与于波订立债务承担合同的时候，其没有和于波说过如果案外人宋某和董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没有达成，则其不用再向上诉人给付42000元。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于波明确表示放弃其原审中提出的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张树力是否应给付于波欠款32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依据“欠条”形成了债务承担的法律关系并无异议。张树力主张其向于波给付欠款42000元的前提是案外人董某某和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得以履行。原审亦据此认定案外人董某某和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债务承担合同是否生效的条件。但于波对此并不予以认可，“欠条”上亦并未明确记载双方之间的债务承担合同包含有生效条件。原审的证人证言亦未对债务承担合同是否有生效条件有所涉及。且张树力已经向于波给付了总计为1万元的部分欠款。故并无证据可以证明于波与张树力之间订立的债务承担合同含有生效条件。张树力向于波出具的“欠条”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张树力与于波之间的债务承担合同已经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张树力所提出的关于案外人董某某和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是其向于波给付欠款42000元的前提的抗辩主张也可以理解为其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债务承担合同附有解除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二审庭审中，张树力明确承认在其与于波订立债务承担合同的时候，其没有和于波说过如果案外人宋某和董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没有达成，则其不用再向上诉人给付42000元。故无论张树力所主张的给付于波42000元欠款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债务承担合同的生效条件还是解除条件，其均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这一给付前提是双方之间的债务承担合同的一部分。因此，张树力应该按照双方在“欠条”中的约定履行义务，即张树力应该给付于波剩余欠款32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50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树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于波欠款人民币3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邮寄费112元，合计712元，由被上诉人张树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被上诉人张树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