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二终字第00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伟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笑玲，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莲。
委托代理人：孙国山，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玲。
委托代理人：孙国山，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谷。
委托代理人：朱笑玲，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武兵。
原审第三人：刘满堂。
上诉人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莲、赵金玲，原审被告赖谷，原审第三人刘武兵、刘满堂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锦弘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晓萍、谭弘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金玲、张桂莲在原审起诉称：张桂莲、赵金玲与金钜公司及刘满堂、刘武兵签订了《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碎石生产线破碎设备投资合同》（下称《碎石投资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桂莲、赵金玲提供设备，刘满堂、刘武兵负责组织生产，在金钜公司中标的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内，进行碎石生产。张桂莲、赵金玲按照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安装，但于2012年7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政府下令停止该项目生产经营，并发出限期拆除通知，致使该碎石项目迟迟未能生产，导致张桂莲、赵金玲的利益遭受到较大损失，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二、金钜公司配合张桂莲、赵金玲将设备拆除并运回张桂莲、赵金玲处；三、金钜公司赔偿张桂莲、赵金玲500万元和承担每天一万元的违约金；四、赖谷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
金钜公司在原审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是经过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政府依法立项的民生项目，该项目虽然暂时停工，但我方正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和其他合法经营手续，而且双方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七年，至2018年3月23日止，因此，碎石投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且，就算碎石投资合同因政策等原因不能继续履行，也不是我方的责任，应属于不可抗力，故我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赖谷在原审答辩称：同意金钜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另，赖谷只是金钜公司的股东之一，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
刘满堂、刘武兵在原审辩称：张桂莲、赵金玲与金钜公司、刘满堂、刘武兵确实签订了碎石投资合同，其中刘满堂、刘武兵只是负责组织加工、生产，并不负责组建采石场和购买设备，因此，本案的民事法律责任不应由刘满堂、刘武兵承担。而且，刘满堂、刘武兵也是该项目的受害者，刘满堂、刘武兵共投了2000多万元的保证金，至今没有生产回报。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9日，金钜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政府招标，被确定为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于2010年9月9日与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人民政府、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眉山村民委员会共同签订了《番禺“六大连湖生态园项目改造建设合同”》。金钜公司从而取得了“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建设施工权，项目改造期限为五年，即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2011年3月24日，金钜公司与赵金玲、张桂莲，刘满堂、刘武兵共同签订了《碎石投资合同》。该合同约定：金钜公司以投标方式取得的对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其保证合法中标，保证与番禺区化龙镇政府及相关各村已签订的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工程合同合法有效性和真实性。赵金玲、张桂莲为本项目投资设备若干，共计19台（套），经金钜公司、赵金玲、张桂莲共同确认，设备总价值为3500万元。合同履行期限为七年，从2011年3月24日起，到2018年3月23日止。第七条约定：赵金玲、张桂莲取得投资回报的方式是：每销售一立方米用本合同所建生产线生产的一切石料（不含石粉），赵金玲、张桂莲实收人民币2元（贰元／立方米），投资回报每月结算一次，次月15号前支付上月款项。第九条约定：金钜公司负责本项目碎石生产线建设所需的所有相关材料审批及相关手续的办理。金钜公司保证在赵金玲、张桂莲的设备按期进场后，于2011年10月20日，正式试生产。金钜公司保证用本合同所建生产线生产的石料每年销售量不少于500万立方米考核量，如少于此约定的，金钜公司应按照此数量向赵金玲、张桂莲支付投资回报款。第十条约定：赵金玲、张桂莲负责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设备，并保证设备的质量及正常运行，派驻一名技术人员常住现场进行技术指导，有权按照约定收取投资回报。第十一条特别约定：金钜公司向赵金玲、张桂莲支付的投资回报款与金钜公司或实际生产方的生产经营情况无关，不得以亏损或其他任何理由拒绝向赵金玲、张桂莲支付投资回报款。在本合同期满或赵金玲、张桂莲投资回报达到7000万元时，赵金玲、张桂莲提供的设备所有权归金钜公司，但所有权转移并不影响赵金玲、张桂莲收取投资回报款。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不可抗力、政策调整、或其他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且赵金玲、张桂莲投资回报未到7000万元的情况下，设备仍归赵金玲、张桂莲所有，金钜公司应配合赵金玲、张桂莲将设备拆除并运回张桂莲、赵金玲处。第十二条违约条款约定：如金钜公司向赵金玲、张桂莲提供的与本合同相关的情况虚假、政府政策调整或其他非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且赵金玲、张桂莲投资回报未到7000万元的情况下，金钜公司应配合赵金玲、张桂莲将设备拆除并运回赵金玲、张桂莲的地点，同时金钜公司应向赵金玲、张桂莲赔偿500万元损失。金钜公司在赵金玲、张桂莲将设备运到现场后未按期生产的，每逾期一天向赵金玲、张桂莲承担一万元的违约金，直至生产销售为止，但因赵金玲、张桂莲的设备未按期交付的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赵金玲、张桂莲与金钜公司、刘满堂、刘武兵又签订了更改设备数量、型号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约定的设备更改为如下型号和数量，设备总计不变，具体设备型号为：重型液压旋回破碎机（型号PXZ1216）2台，圆锥破碎机（2.2米标准）4台，7英尺西联斯（标准细型）6台，7英尺西联斯（短头中型）4台等，及相应配件。
上述合同签订后，赵金玲、张桂莲按照约定自2011年4月起陆续地向金钜公司的项目所在地发货，确保了采石场设备及时安装到位，金钜公司对此也无异议。
2012年7月23日，广州市番禹区区政府因被告金钜公司负责建设的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涉嫌非法采矿、占用耕地等问题，勒令其停止进行碎石生产并限期拆除设备。致使本案三方当事人投资合作的碎石生产线不能投入生产使用，也未能产生经济效益，赵金玲、张桂莲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收益款。
至赵金玲、张桂莲起诉时，金钜公司仍未取得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政府许可手续，该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赵金玲、张桂莲、金钜公司、刘满堂、刘武兵共同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金钜公司虽然通过政府招标的方式，取得了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建设权，赵金玲、张桂莲基于对该政府招标项目的信赖，投资了3500万元的采石设备，但因金钜公司至今未能及时取得采矿许可证等相关采石许可手续，被广州市番禺区政府勒令停止生产并限期拆除，致使碎石投资生产线未能投产使用，赵金玲、张桂莲亦未从碎石投资合同的项目中取得任何收益，赵金玲、张桂莲投入安装完毕的3500万元设备，长期闲置在工地，也给赵金玲、张桂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第九条约定，金钜公司负责办理碎石生产线建设所需的审批资料、相关证照等，但至今金钜公司也未能取得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采矿许可证，因此，赵金玲、张桂莲、金钜公司及刘满堂、刘武兵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赵金玲、张桂莲请求解除该合同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赵金玲、张桂莲依据《碎石投资合同》第十二条违约条款的约定，向金钜公司主张500万元的赔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该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同时，依据《碎石投资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金钜公司有义务配合赵金玲、张桂莲将赵金玲、张桂莲投入的采石设备全部取回（设备明细：重型液压旋回破碎机（型号PXZ1216）2台，圆锥破碎机（2.2米标准）4台，7英尺西联斯（标准细型）6台，7英尺西联斯（短头中型）4台等，及相应配件）。
关于赵金玲、张桂莲提出的金钜公司给付赵金玲、张桂莲因逾期开工每天一万元违约金的请求。该院认为：虽然，碎石项目未能及时开工生产的原因在于金钜公司，但是依据碎石投资合同的违约条款，该院已判令金钜公司给付赵金玲、张桂莲500万元赔偿金，如按照约定再行加判每天一万元，确有加重金钜公司违约责任之嫌，故该院对于赵金玲、张桂莲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桂莲、赵金玲提出的由赖谷对上述赔偿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因本案的合同双方是赵金玲、张桂莲、金钜公司及刘满堂、刘武兵，且在庭审时，赵金玲、张桂莲亦承认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金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因此，尽管赖谷为金钜公司的主要控股股东，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能追加其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故对赵金玲、张桂莲的此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张桂莲、赵金玲、金钜公司、刘武兵、刘满堂签订的《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碎石生产线破碎设备投资合同》；（二）金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张桂莲、赵金玲违约赔偿金500万元；如金钜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金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配合张桂莲、赵金玲将其投入的设备拆除，并由赵金玲、张桂莲取回；（四）驳回赵金玲、张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8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金钜公司承担。
金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钜公司与张桂莲、赵金玲签订的《投资合同》合法有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是经过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政府依法立项的民生项目，该项目真实合法，金钜公司是依法中标单位，在上述项目开展过程取得番禺区人民政府及番禺区化龙镇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在与张桂莲、赵金玲签订上述投资合同后，金钜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对该项目进行投入，项目的现状为经番禺区人民政府及番禺区化龙镇人民政府与国土部门协调，正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和向其他合法可行的方向继续推进。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合作期限为七年，合作期尚未届满，应当继续履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判决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双方利益。二、即使解除合同，本案的情形非因双方过错造成，属不可抗力，不适用合同违约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双方应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再者，张桂莲、赵金玲要求金钜公司支付5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显然过高，首先，张桂莲、赵金玲并未就其遭受损失进行举证，同时其5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应当予以减少。原审判决金钜公司向张桂莲、赵金玲支付违约赔偿金5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令撤销（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至第三项，依法驳回张桂莲、赵金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桂莲、赵金玲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金钜公司称，投资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没有事实依据，所谓的新证据也是2010年的广州市发改局批复，不能证明该项目的现状。金钜公司没有进行生产，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且也没有能够继续进行生产的条件和迹象。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原判解除合同，是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之所以不能继续生产，是因为该项目没有出采矿许可证。而采矿许可证是金钜公司应当在签订本合同前就进行咨询、签订合同后办理的，这是金钜公司的合同义务。其未尽合同义务就是违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5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不但不高，而且还不足以弥补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要运送这些涉案设备，再拆除、装卸、运输这些设备以及为了运出这些设备而修路的费用，绝不是500万元能够解决的。况且，在签订合同时，三方已经就违约损失进行了预算，500万元甚至更大的损失也是三方已经预见到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如果说有适用法律不当之处，也是对停产损失没有支持我方，使我方的损失得不到充分补偿，但我方希望尽快解决本案，以减少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谷陈述称：同意原审判决没有判决我方承担，其他同意金钜公司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碎石投资生产线未能投产使用是否属于不可抗力，金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三、原审判决金钜公司承担5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
一、关于碎石投资生产线未能投产使用是否属于不可抗力，金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是指因水灾、火灾、地震等自然灾害的发生或法律、政令的变化而导致合同的解除。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碎石投资合同》后，张桂莲、赵金玲依约按期将设备运输进场，但2012年7月23日，广州市番禹区区政府就因金钜公司负责建设的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涉嫌非法采矿、占用耕地等问题，勒令其停止进行碎石生产并限期拆除设备。二审中金钜公司承认，时至今日，其仍未取得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政府许可手续，该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而金钜公司虽主张案涉碎石生产线未能投入使用系因不可抗力造成，但其未能提供存在自然灾害及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法律、政令变化的证据。由此可知，案涉碎石生产线未能投产使用的根本原因是由于金钜公司未能取得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政府许可手续。故金钜公司关于碎石生产线未能投产使用系因不可抗力造成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在《碎石投资合同》第九条约定：金钜公司负责本项目碎石生产线建设所需的所有相关材料审批及相关手续的办理；金钜公司保证在赵金玲、张桂莲的设备按期进场后，于2011年10月20日正式试生产。因此，可以认定，金钜公司未履行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
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合同期限为七年，自2011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并约定2011年10月20日正式试生产。案涉合同中约定了赵金玲、张桂莲的投资回报计算标准和给付方式，对各方违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亦作了明确约定；同时，双方在《碎石投资合同》第九条约定：金钜公司负责本项目碎石生产线建设所需的所有相关材料审批及相关手续的办理；金钜公司保证在赵金玲、张桂莲的设备按期进场后，于2011年10月20日正式试生产。但是，由于金钜公司未能取得六大连湖生态园整治项目的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政府许可手续，截至目前，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过半，该碎石投资生产线仍未能投产使用，显然，赵金玲、张桂莲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赵金玲、张桂莲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碎石投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
三、关于原审判决金钜公司承担5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桂莲、赵金玲因金钜公司违约导致投资合同解除而主张金钜公司赔偿其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碎石投资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金钜公司向张桂莲、赵金玲提供的与本合同相关的情况虚假、政府调整或其他非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且张桂莲、赵金玲投资回报未到7000万元的情况下，金钜公司应配合张桂莲、赵金玲将设备拆除并运回张桂莲、赵金玲地点。同时金钜公司应向张桂莲、赵金玲赔偿500万元损失。该条还约定，未按期生产的，每逾期一天金钜公司向张桂莲、赵金玲承担一万元的违约金；金钜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张桂莲、赵金玲支付投资回报的，则每逾期一天，金钜公司须向张桂莲、赵金玲承担应付款1%的违约金等。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该合同不能如约履行将造成的巨大损失均已有所预见。本案中，张桂莲、赵金玲依照合同约定将价值3000余万元的碎石设备由沈阳运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其提供的其与秦皇岛成山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及其履行该合同向秦皇岛成山物流有限公司所付运费、设备拆卸及设备自损等费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3000万元设备耗费资金所占用四年的利息以及以1万元／日计算停产四年的损失等因金钜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合计3316万元。虽然金钜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张桂莲、赵金玲主张的损失持有异议，但其并不否认张桂莲、赵金玲提供的16台大型工程设备由沈阳运至金钜公司指定的广州市番禺区工地、再由此运回必然花费大量的资金；对该设备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因闲置必然产生的损失也不持异议，且单此一项设备闲置耗费的资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年的利息就已超过500万元。而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的500万元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作出的约定，可以认定是双方当事人能够预见并已经预见到的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金钜公司赔偿张桂莲、赵金玲500万元不存在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钜公司的上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50元，由珠海金钜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锦弘
审判员 王晓萍
审判员 谭 弘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