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丹，女，蒙古族，1978年1月2日生，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代理人：潘启光，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涛，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生，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代理人：潘启光，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益龙腾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益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永富。委托代理人：刘巍。原审被告：王艳辉，女，蒙古族，1975年5月6日生，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王红丹、韩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益龙腾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龙腾公司）、原审被告王艳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丹、韩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启光，被上诉人益龙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永富、刘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艳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益龙腾公司在原审时诉称：2014年1月14日，益龙腾公司与王红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益龙腾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将车辆销售给王红丹，分期金额为人民币25175000元，分60个月还款，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款付息。合同签订后，益龙腾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车辆交由王红丹提取。根据合同约定：王红丹逾期支付货款，则自货款到期日起按所欠货款额计算每日千分之三向益龙腾公司支付利息，同时王红丹还应该按照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王红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付款，截至2015年7月15日王红丹累计拖欠益龙腾公司本金人民币5774176元，利息760158.41元，合计6534334.41元，经益龙腾公司再三催要，王红丹仍然不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红丹、韩涛、王艳辉共同向益龙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6534334.41元（计算周期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2、判令王红丹、韩涛、王艳辉共同支付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774176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6667‰计算）。王红丹在原审时辩称：益龙腾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王红丹在接到本案起诉状之前没来过长春，并没有与益龙腾公司签订过合同，王红丹在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曾经购买过车辆，后由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交警部门不给颁发相应的登记手续，王红丹与徐州公司双方商定该车辆退回，由于王红丹已经支付部分购车款，所以双方对购车款返还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所以该车辆现在一直在王红丹处，这才是本案事实；益龙腾公司在本案在诉讼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王红丹是与徐州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与益龙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此益龙腾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王红丹取得的车辆因质量不合格，职能机构无法登记无法上牌照，该车不能正常上路行驶，因此王红丹与厂家已经达成协议，由出售方将该车收回，因此不存在王红丹违约行为，如果该车由益龙腾公司出售给王红丹，那么也是因益龙腾公司不能交付合法合格的标的物导致该合同不得不解除，应由出售方违约；王红丹经营多年一直诚信经营，从没有拖欠过买卖合同另一方权利人的任何款项，如果经查明该车是由益龙腾公司出售给王红丹，那么也是由于益龙腾公司不诚信导致王红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王红丹将保留追究相应责任人的承担相应责任的诉权，且请法庭考虑益龙腾公司恶意诉讼的行为依法处理，益龙腾公司明知商品不合格还出售给王红丹。基于以上事实，应依法驳回益龙腾公司起诉。韩涛在原审时辩称：与王红丹意见一致。王艳辉在原审时辩称：担保合同不是王艳辉签的，不同意给益龙腾公司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涛与王红丹系夫妻关系。益龙腾公司与王红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规格为QAY500A的徐工牌汽车起重机，合同总价款为2650万元，首付款为132.5万元，余款2517.5万元。自2014年6月起到2018年5月止，分60期给付，每月15日前等额支付419584元。并在合同中约定若买方（王红丹）迟延付款，则自货款到期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货款额计算每日3‰向卖方（益龙腾公司）支付利息，并约定在本案争议车辆上加装GPS。关于产品交付、验收方法、标准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中作出如下约定：买方发现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时应当在2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并不得使用，如买方不在上述期限内提出或者使用设备，则视为产品质量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后益龙腾公司与王艳辉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王艳辉为王红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韩涛及王红丹分别向益龙腾公司支付首付款132.5万，又于2014年2月13日支付10万元。王红丹收到争议车辆后于2014年4月16日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业务，后通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该车由于合格证录入时系统提示，机动车总质量不符合GB-1598第一号修改单的要求，未能录入系统。已经告知购车人退办。购车人申请与售车方协商更换合格证，合格证更换后系统提示与第一次录入时提示内容相同，因此不能办理该车的注册登记业务”。由于争议车辆未能办理登记注册王红丹便不再支付任何款项，期间其曾三次办理临时号牌。根据徐州市奥星天网通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GPS平台历史工况全部列表》显示，本案争议车辆在730个工作日中，通电点火时间为1598.24小时，平均每日车辆通电点火时间为2.19小时，并详细记录了该车辆在东北地区及内蒙古地区地理位置情况、上车发动机转速、实际吊重量、主臂长度、主臂角度、工作幅度、上车工况、倍率、高度限位、故障代码等信息。本案审理期间，王红丹否认《产品购销合同》系其本人签字捺印，并申请了笔迹及指纹鉴定，但未预交鉴定费用。王艳辉否认《担保合同》系其本人签字，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产品购销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庭审中王红丹及王艳辉表示均未与益龙腾公司签订过合同，彼此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王红丹应当对其未预交鉴定费,王艳辉应当对其未提出鉴定申请的行为均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中《产品购销合同》、《担保合同》应当认定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王红丹是否应当向益龙腾支付分期付款和利息以及支付具体数额的问题。庭审中王红丹表示其未交纳分期款是由于本案争议车辆无法办理登记注册导致无法正常使用车辆。根据通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该车辆无法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王红丹对此早已知晓；根据徐州市奥星天网通讯有限公司出具的《GPS平台历史工况全部列表》和《情况说明》，及王红丹关于曾三次办理临时号牌的陈述，自收到争议车辆后王红丹持续使用该车辆，而未向益龙腾公司提出该车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故对于王红丹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红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益龙腾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即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共14期分期款共计5874176元，扣除2014年2月13日支付10万元，还应支付5774176元。关于利息问题，庭审中益龙腾公司表示因王红丹迟延支付分期购车款给其造成了损失，故要求以每月欠款总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王红丹表示该计算方式过高，要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现益龙腾公司未向我院提交因王红丹迟延交纳分期购车款对其造成较高损失的证据，故本院酌情以王红丹每个月的应还款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每月应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予以保护。关于王红丹、韩涛、王艳辉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韩涛与王红丹为夫妻关系，王红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产生债务，故韩涛应当对王红丹向益龙腾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根据《担保合同》中王艳辉为王红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王艳辉对王红丹应向益龙腾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红丹、韩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益龙腾公司分期购车款5774176元及利息（以每月的应还款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每月应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艳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益龙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40元，由益龙腾公司负担4603元，由王红丹、韩涛、王艳辉连带负担52937元。宣判后，上诉人王红丹、韩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不支付车款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所售车辆能够正常上路行驶是售车方的法定义务和公认的交易习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售给上诉人的车应当达到通常意义上能够正常使用的标准，该车辆因无法办理注册登记，无法正常上路行驶，也无法达到使用目的，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车款。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所售车辆能够上路行驶是售车方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将不符合《GB-1598第一号修改单》国家强制标准的车辆出售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拒付车款的抗辩权。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购车后使用了争议车辆，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及要求过解除合同，这一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事实上，上诉人购车后多次与被上诉人及厂家联系退车事宜，被上诉人总是一拖再拖，并承诺在为上诉人联系异地注册登记、办理行驶证，并告知上临时牌照先用着。上诉人为证明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被上诉人子公司通辽市益龙腾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出具的证明，和与被上诉人方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均能证实协商退车事宜，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均未提及也未说明和认定。因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纳首付款，该款系从信用社贷款交纳的，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按被上诉人能上异地牌照的承诺，无奈上临牌适用了几次，如果使用造成折旧也属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也非上诉人的责任。依据合同法地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使用车辆是为了双方防止损失扩大。二、一审法院判令韩涛连带偿还车款，没有法律依据。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议，按照合同法合同责任相对性的规定，本案所争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王红丹与被上诉人。与韩涛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韩涛不应列为当事人，更不能以夫妻关系为由连带偿还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益龙腾公司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车辆能否登记，能否实现合同目的的问题，虽然车辆无法办理注册登记但是上诉人在接受车辆后对此情况明知的情况下没有明确提出解除合同，而是持续的高频度的使用涉案车辆，同时，依据机动车管理规定，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通过使用临时号牌的方式可以上路行驶，因此不影响上诉人对车辆经营使用的权利。2.上诉人提及解除合同，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过一份内蒙古通辽公司的证明，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该证明并不是由本案被上诉人出具，同时，从证明核心内容看，是为了解决退还交强险费的意思表示，但是，在此之后的2014年9月28日，上诉人仍然在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足以说明上诉人对于提出过的质量问题进而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不存在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艳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徐州市奥星天网通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自2016年4月-2016年8月11日期间，上诉人仍然在使用涉案的机械设备，使用的地点都是不同的，有内蒙古通辽到吉林的大安、四平等。二上诉人质证认为：1.真实性没有异议。2.是厂家允许使用的，如果厂家不允许就锁死了。3.晚上使用，白天不能使用，但是对点火时间记不清了。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加盖有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公章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共两页，第二页车辆照片上加盖有公章，在公章下方手写部分内容为“车辆管理所临牌申请业务最多只能办理三次。又因机动车整车公告撤销。撤销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证明该车不符合国家排放标准。合格证已过期。在这日期之后，不予办理任何业务。”二审庭审中，王红丹表示其一直在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但是没有达成最后的一致意见，现在益龙腾公司不能帮助上牌照，主张解除合同。益龙腾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王红丹与韩涛一致表示其生活来源为经营机械设备。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红丹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王红丹对于其与益龙腾公司签订的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经销商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签订合同时合同的相对方尚未加盖公章，其不了解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因产品购销合同中除落款处加盖有益龙腾公司的工章外，在合同的抬头卖方处及落款卖方处均打印了益龙腾公司的名称，故即使王红丹签字时益龙腾公司未加盖公章，王红丹亦应知道其交易的相对方为益龙腾公司。同时，为王红丹购买的全地面起重机开具发票的销货单位系益龙腾公司，王红丹与韩涛几次付款亦系向益龙腾公司账户支付，故应当认定王红丹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益龙腾公司。王红丹主张其已向生产厂家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及通辽市益龙腾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但因益龙腾公司才是王红丹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王红丹向其他主体提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且在二审庭审中王红丹表示虽然曾提出过解除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就解除达成合意。故应认定产品购销合同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关于王红丹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分期购车款5774176元及利息的问题。王红丹主张所购起重机超重且排放标准不符合规定，无法办理牌照，故其有权不支付购车款。王红丹及益龙腾公司均认可销售的起重机的总质量96吨，超出国家标准的55吨。上诉人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因车辆超重不能办理注册登记。依据公安部令第124号《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四十五条“机动车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车辆管理所申领临时行驶车号牌：（一）未销售的；（二）购买、调拨、赠予等方式获得机动车后尚未注册登记的；（三）进行科研、定型试验的；（四）因轴荷、总质量、外廓尺寸超出国家标准不予办理注册登记的特型机动车”的规定，总质量超出国家标准的车辆在需要上路行驶时，虽不能办理注册登记，但可以办理临时牌照，故王红丹购买的起重机不能办理注册登记并不影响使用。王红丹主张通辽市车辆管理所要求每辆车最多只能办理三次临时牌照，而该起重机已经办理过三次临时牌照，车辆管理所已不再给予办理，王红丹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加盖公章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在该信息第二页盖章处下方手写了最多只能办理三次临时牌照及该车排放标准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说明。益龙腾公司主张手写部分车管所未加盖公章，对该部分真实性提出异议。王红丹主张该手写部分为车管所工作人员书写，但就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手写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该部分内容真实，依据GPS工作记录，该起重机在正常办理临牌期间的使用情况与其后的使用情况无明显差异，故王红丹的此项抗辩不足以影响价款的支付。如果王红丹认为不能办理临牌，影响其使用，导致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红丹可以另行主张解除该产品购销合同，而在本案中，王红丹在原审未就此提起反诉，故王红丹仍需向益龙腾公司支付价款。因王红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价款数额符合合同约定没有异议，仅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还款期限为6年，每月支付价款数额与合同不一致，但就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王红丹应依据合同约定向益龙腾公司支付购车款5774176元。因产品购销合同中已约定王红丹逾期付款应按照货款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原审将其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并无不当，王红丹应予支付。三、关于韩涛应否与王红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韩涛、王红丹主张韩涛并非产品购销合同的一方，不应依据双方系夫妻关系，判令韩涛承担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韩涛与王红丹作为夫妻，虽然与益龙腾公司签订合同的仅为王红丹，但韩涛与王红丹在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其生活来源即为经营机械设备，故原审将支付购车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对韩涛、王红丹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40元，由上诉人王红丹、韩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代理审判员  谷 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