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民终2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乌林大道8号。
负责人：杨元俊，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海，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武胜路泰合广场34、35楼。
负责人：邬君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展，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玲，女，汉族，1973年12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宏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五交化车队楼1号。
法定代表人：张先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邹玲、岳阳市宏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岳阳市宏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邹玲、岳阳市宏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投资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海、被上诉人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展、陈冰及被上诉人邹玲、宏发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原始债务人为洪湖汽车运输总公司，洪湖汽车运输总公司国有资产全部收回，并重新组建新的股份有限公司，新的股份有限公司的国有股份由谁管理，不影响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原洪湖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出资人享有的权利与义务。洪湖市人民政府虽然在1997年4月12日授权由洪湖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管理改制后的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份，但洪湖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于1997年4月25日代表洪湖市人民政府重新授权，该国有股份由洪湖市交通局代管，一审判决认定洪湖市国�资产管理局具有优先购买权错误。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资产打包收购和处置工作不在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荆州市国资委）权限范围内，荆州市国资委无权将该金融不良资产授权给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荆州古城公司）行使。二、一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出售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债权通知了荆州市国资委，由此认定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认定事实错误。荆州古城公司称，该通知原件已送交给荆州市人民政府明显虚假。假定荆州古城公司收到了债权出售通知，只可能将通知交给其上级部门荆州市国资委，再由荆州市国资委转交给荆州市人民政府，而不是由荆州古城公司直接交给荆州市人民政府，荆州古城公司无权代荆州市人民政府收领任何公文。三、一审判决称：“原告当庭申请放弃要求判令�告东方资产公司将《资产转让协议》中2328244债权本息以同样的价格优先转让给原告的诉讼请求”，该认定断章取义。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出售金融不良债权侵犯了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的优先购买权，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以及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洪湖市交通运输局提起的是金融不良债权合同转让无效诉讼，并不是放弃该诉讼请求，而是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确认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具有优先购买权。然后，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再自行向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购买。四、金融不良资产的债务人为国家机关的，债权转让无效。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资产的原始债务人为洪湖市汽车运输总公司，该公司1997年5月28日经洪湖市交通运输局批准被注销，承接该公司债务的债务人应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
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洪湖市人民政府授权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改制后的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份,故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人应当认定为洪湖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是完全正确的。1、原湖北省洪湖市汽车运输公司于1989年6月9日申请开业登记,主管单位为原洪湖市交通局；1993年11月2日,湖北省洪湖市汽车运输公司更名为洪湖市汽车运输总公司；1997年4月12日,洪湖市人民政府向原洪湖市交通局发出“关于市汽运总公司国有资产授权管理问题的批复”,同意洪湖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改制为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后的国有股份,授权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管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四条之规定,会议认为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出售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债权通知了荆州市国资委,由此认定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是完全正确的。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并通过荆州市国资委授权处置不良资产的国资公司,将转让事宜通知了主要债务人共�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即荆州市国资委；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以及荆州市国资委函件的要求,根据荆州市人民政府、荆州市国资委的要求履行了通知义务,且荆州古城公司回函将债权处置通知书转交给荆州市人民政府、荆州市国资委。三、原审判决称:“原告当庭申请放弃要求判令被告东方资产将《资产转让协议》中2328244元债权本息以同样的价格优先转让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并非法院断章取义,是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在庭审中自己所述,也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四、本案直接债务人是洪湖汽运总公司,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不是本案直接债务人,即金融不良资产的债务人并非国家机关,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无效协议。1、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无效协议,未侵犯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优先购买权,本案直接债务人是洪湖汽运总公司,洪湖交通运输局不是本案直接债务人。2、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对本案不良债权的处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与邹玲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无任何损害国家、社会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无效协议。3、债权转让的拍卖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按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的规定进行了公告、评估拍卖。2016湘06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组织了质证,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质证,应当认定为对其权利的放弃。
邹玲、宏发投资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不具备优先购买权；2.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不是本案债权转让的直接债务人主体，是基于处置原借款单位的优良�产成为的债务承继主体；3.本案的所有债权转让过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在处置的过程中，进行了处置公告、评估、拍卖程序等一系列合法程序等，整个的债权转让过程，程序合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
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与邹玲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将原债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洪湖市支行（债权本金725000元）、原债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债权本金1603244元）合计债权本金2328244元（原借款人为洪湖市汽车运输总公司）转让给邹玲的债权转让无效；确认邹玲在2012年5月20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岳阳市宏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将《资产转让协议》中2328244元债权本息以同样的价格优先转让给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在审理过程中，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当庭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湖北省洪湖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洪湖汽运）1989年6月9日申请开业登记，主管单位为原洪湖市交通局。1993年11月2日，洪湖汽运更名为洪湖市汽车运输总公司。1997年4月12日，洪湖市人民政府向原洪湖市交通局发出“关于市汽运总公司国有资产授权管理问题的批复”，同意洪湖市汽运总公司改制为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改制后的国有股份，授权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管理。1997年5月28日，洪湖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以实现股份制公司全额入股为由，申请注销登记，原洪湖市交通局签字盖章“同意申请”。2004年6月，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从中国信达公司受让本案诉争债权中的部分债权（原始债权为洪湖建行贷款本金1603244元及利息，原债务人为洪湖汽运）。2005年7月，东方资�湖北分公司从洪湖工行受让本案诉争债权中的另一部分债权（借款本金725000元及利息）。2009年6月20日，荆州市国资委向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发出“关于由荆州古城公司打包收购不良金融资产的函”，内容为：“根据荆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荆州古城公司作为市政府处置不良金融资产的平台，负责荆州市辖区内不良金融资产的打包收购和处置工作”。荆州市系洪湖市上级行政区域。2010年前后，洪湖市人民政府开展机构改革，组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将原洪湖市交通局的职责划入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不再保留洪湖市交通局。2011年，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拟转让湖北荆州地区原始债务人为洪湖汽运、湖北玉丰实业有限公司等14个资产包，于2011年8月2日发出公告，并于2012年2月14日将拟转让事宜通知荆州古城公司、荆州市政府相关部门。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在�湖北日报》发布本案诉争债权的拍卖公告；2012年3月26日，邹玲通过竞买取得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物为洪湖汽运等9户资产包整体债权)。2012年3月31日，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将其受让的上述两笔债权及其他7笔债权一并转让给邹玲并签订《资产转让合同》。2012年4月9日，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2年5月20日，邹玲将原债务人为洪湖汽运的两笔债权转让给了宏发投资公司，并向宏发投资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案外人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了宏发投资公司另案起诉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洪湖天虎运业有限公司、洪湖市交通运输局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宏发投资公司请求判令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洪湖�虎运业有限公司、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立即偿还债务本金1603244元（原始债权为建行对洪湖汽运的1726000元贷款本金）；在该案二审期间，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就本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精神，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洪湖市人民政府授权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管理改制后的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份，故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人应当认定为洪湖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荆州市国资委根据荆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授权荆州古城公司作为市政府处置不良金融资产的平台，负责荆州市辖区内不良金融资产的打包收购和处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并通知了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荆州市国资委及其授权处置不良资产的国资公司，故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关于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未履行通知优先购买人义务导致其对邹玲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洪湖市交通运输局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和邹玲关于原始债权人为洪湖汽运的两笔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不足以证明邹玲对被告宏发投资公司的相应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对�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当庭申请放弃要求判令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将《资产转让协议》中2328244元债权本息以同样的价格优先转让给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洪湖市交通运输局负担。
二审期间，洪湖市交通运输局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洪湖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洪国资[1997]25号关于洪湖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改制后国有股份管理委托书的文件；证据2.洪湖市人民政府洪政函[1997]23号关于洪湖市人民政府关于市汽运总公司国有资产授权管理问题的批复；证据3.荆州市体改委文件荆体改[1997]60号关于组建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4.湖北省体改委文件鄂体改[1997]156号关于组建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拟证明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管理湖北永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国有股份，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具有优先购买权。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质证认为，四份证据核心在于证据2，跟其在一审中也提交的洪政函[1997]23号文号完全一致，函号一致，时间一致，内容不一，没有盖章，不是原件，也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应当不予采信。邹玲、岳阳市宏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与一审提交的原件内容不是一致的，证据1、3、4不是新证据，都是复印件，其形式要件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的目的，同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借款单位是独立的主体。本院认为：证据1、3、4都是复印件，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宏发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洪政函[1997]23号原件文号、函号、时间均完全一致，内容有所不同，洪政函[1997]23号原件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而证据2虽然有单位盖章，但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故本院不予采信。
邹玲、宏发投资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康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康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1377号、1377-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在本案的借款合同中对一、二审判决均没有提出上诉，对合同的效力、事实均没有提出上诉，借款�同纠纷的主要证据与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在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主张的证据、所提交的证据相同，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洪湖市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证据1、2、3都是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因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认为判决书不审查合同的效力，法律规定对合同效力可以提出单独诉讼，所以不能以这三份判决书来认定。证据4只是从程序上认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没有上诉，对证据1、2、3没有上诉所以对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的申诉再审请求不予审查，并没有确认债权人转让合同是有效的，所以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是否有效应当由本案专门对合同效力为由的案件来决定是否有效。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合同是否有效，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系洪湖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具有优先购买权。
《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设区的市、自治州级人民政府，分别设立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授权，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法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设区的市、自治州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是代表本级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负责监督管理企业国有资产的直属、特设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规定，“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荆州市国资委代表荆州市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负责监督管理企业国有资产的直属、特设机构，故荆州市人民政府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荆州市国资委会对洪湖市汽运总公司改制后的国有股份具有优先购买权。
《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不行使政府的社会公共管理职能，政府其他机构、部门不履行企业国有资产出资人的职责”。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政府其他机构、部门，不履行企业资产出资人的职责，不具有优先购买权。故洪湖市交通运输局认为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债权优先购买人是该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洪湖市交通运输局不属于本案诉争的金融不良债权优先购买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认为荆州古城公司无权代荆州市政府收领公文�及荆州市国资委无权将该金融不良资产授权给荆州古城公司行使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洪湖市交通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荆州市国资委作为洪湖市汽运总公司改制后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股份的优先购买权人，在向东方资产湖北公司发出“关于由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打包收购不良金融资产的函”中明确告知，根据荆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荆州市古城公司作为市政府处置不良金融资产的平台，负责荆州市辖区内不良金融资产的打包收购和处置工作。东方资产湖北公司据此向荆州市人民政府、荆州市国资委、荆州市古城公司分别发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债权处置通知书》，告知行使优先权的相关事宜并无不妥。荆州市古城公司分别在上述3份通知书上盖章并标注“原件已收”、“原件代收，转交国资委”、“原件已收，�交市政府”。该3份通知上的盖章和标注，足以认定东方资产湖北公司履行了对优先购买权人荆州市人民政府、荆州市国资委的通知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东方资产湖北分公司采取公开拍卖方式发布本案诉争债权的拍卖公告，邹玲在公开拍卖中竞得本案诉争债权，并与东方资产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并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洪湖市汽运总公司改制为湖北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债务应该由改制后的新设公司承担，洪湖市交通局作为洪湖市汽运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应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其系金融不良债权的债务人，债权转让无效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称，“在审理过程中，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当庭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以此认为洪湖市交通运输局当庭申请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表述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只能认定洪湖市交通运输局撤回该项请求。
综上所述，洪湖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洪湖市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伏军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曾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