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7民监104号申诉人（一审被告）：杨世君，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敖道锋，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巿江城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关丽卿，女，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巿江城区。申诉人杨世君因与被申诉人敖道锋、关丽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世君申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杨世君从未收到过原审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原审法院剥夺了杨世君参加诉讼、依法辩论及上诉的权利。2、杨世君的户籍地虽然是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富豪花园X号楼X座X房，但一直在父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岗背东X巷X号房居住，工作地址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汇金大厦1306房，并且电话也一直开机，而杨世君的上述地址从未收到过原审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接到过原审法院的任何电话通知。原审判决书上载明的地址与杨世君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丽卿是否向敖道锋借款，杨世君不清楚，原审法院未通知杨世君参加诉讼，对案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从质证。2、假设关丽卿向敖道锋借款属实，因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世君对上述借款本息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丽卿从2013年开始，经常几个月不回家，且在外欠下巨额债务，杨世君卖了广东省阳江市阳东碧桂园花地十三街8号别墅为其还债。还清债务后，关丽卿又离家出走，并与杨世君断绝联系。本案借款分别是2014年9月4日和9月25日，而这期间，关丽卿一直离家出走，该借款不可能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杨世君与关丽卿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对于关丽卿所欠敖道锋的债务，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民终624号民事判决已作出了认定：“关丽卿欠阳江市友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关丽卿欠是关丽卿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关丽卿主张该两笔债务是为家庭共同生活所借，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关丽卿并没有证据证明杨世君与其存在举债的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用于其与杨世君的家庭共同生活；而从关丽卿的银行流水可看出，关丽卿在2014年9月4日向敖道锋借到70万元后短短几天内就将该款项分别转给他人，其中在2014年9月10日向梁永妥转账50万元，但关丽卿对其借款后的流向并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在关丽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关丽卿认为上述债务应由其与杨世君共同负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杨世君与关丽卿对关丽卿以个人名义所负的上述两笔债务各负担50%的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本案，撤销阳江市江城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敖道锋对杨世君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敖道锋提交意见称：(一)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7民终624号民事判决，并不能推翻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608号生效判决，更不能认定该判决为错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债权人以夫妻一方或双方为被告提起的诉，是一个独立的诉，而夫妻之间因分割共同财产的离婚之诉，对债权人之诉没有既判力。杨世君以其与关丽卿的离婚案件拟推翻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案件，没有法理依据。此外，最高法院民一庭作出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由此可见，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坚持“内外有别”原则，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及债权人提起的民间借贷，这两种不同场合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对于举证责任分配显然不同。杨世君与关丽卿的离婚案件，该案并不涉及案外债权人敖道锋，该案属于离婚案件，仅对于杨世君与关丽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进行分割处理。离婚案件应区别于民间借贷案件，在该案中，举证责任落在关丽卿身上，其需举证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虽然该案最终判定所欠敖道锋债务由关丽卿个人偿还，这仅是不涉及敖道锋的离婚案件，是杨世君与关丽卿内部关系处理，并不能对抗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案件。再者，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608号案，引用的主要法律依据应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杨世君需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杨世君至今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现提供的证据只是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7民终624号离婚判决，显然是证据不足，而且该离婚判决与民间借贷判决，两者事实认定上并不矛盾。离婚案件与案外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两种案件在债务性质认定标准、抗辩事由、举证责任、证明标准上规定不同是完全合理的，应当区别场合准确适用法律，不能将夫妻内部关系和夫妻一方与债权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的债务性质的认定标准混为一谈。（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驳回杨世君的申诉。本案借款发生在杨世君与关丽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借款人关丽卿向敖道锋借款时，其两人夫妻关系良好，杨世君一直居住在关丽卿的母亲家中。借款时关丽卿称为短期借款，是用于其夫妻生意周转，而且关丽卿称其丈夫杨世君与联通公司及铁塔公司均有合作做相关工程，其还经常做运输生意，该借款仅是用于其夫妻工程生意周转。杨世君与关丽卿借款时在阳东碧桂园有一处别墅，按杨世君在申请书中称，其在借款后，亦与关丽卿共同出售了阳东碧桂园的别墅，可见其夫妻关系并未破裂。退一步讲，即使后来杨世君与关丽卿夫妻关系恶化，对于出借人来说，这是不可能得知的情况，现其与夫妻关系恶化，而否认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显然对出借人并不公平，也于法无据，明显损害了善意出借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讼争借款是杨世君与关丽卿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合法合理，应予以驳回杨世君的申诉。（三）敖道锋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曾到关丽卿的母亲家中向杨世君及关丽卿夫妻催收过借款。当时，杨世君是居住在关丽卿的母亲家中，杨世君及关丽卿均称无能力偿还，敖道锋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通过合法程序传唤杨世君、关丽卿到庭，其两人拒不到庭参与庭审，原审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杨世君未到庭应诉，也无提起上诉。在一审生效后，杨世君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诉，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均已经被驳回。综上所述，杨世君以其与关丽卿的离婚案件拟推翻杨世君、关丽卿与敖道锋的民间借贷案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杨世君的申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丽卿欠敖道锋的借款110万元及利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世君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审法院向关丽卿、杨世君送达诉讼文书时，在送达回证中受送达人栏上，填写关丽卿、杨世君两人的姓名，送达地址上填写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朝排山一巷10号，在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栏上，签有关丽卿名字，虽然不是杨世君本人签收，但关丽卿与杨世君是夫妻关系，两人的住所地不同，不能证明两人没有共同居住，原审法院送达杨世君的诉讼文书由关丽卿签收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关丽卿欠敖道锋的借款110万元及利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世君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坚持“内外有别”原则，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及债权人提起的民间借贷，这两种不同场合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同。本案是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杨世君认为本案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有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等情形，或者提供证据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杨世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其主张本院（2017）粤17民终624号民事判决中的认定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该判决仅是不涉及敖道锋的离婚案件，处理的是杨世君和关丽卿双方之间的婚姻纠纷。对夫妻债务的判定，该判决也只是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承担，没有涉及案外第三人，不能约束、对抗案外第三人。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如杨世君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根据本院（2017）粤17民终624号民事判决，向关丽卿追偿。综上，杨世君以其与关丽卿的离婚案件认定关丽卿欠敖道锋的借款110万元及利息是关丽卿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应由关丽卿偿还为由，要求再审本案，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世君的申诉。审 判 长 唐德森审 判 员 罗志华审 判 员 冯俊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金莲书 记 员 莫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