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B座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
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范隽姬，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8739603343。
负责人：裴保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军，男，汉族，1992年8月16日生，住河南省卫辉市，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州街道瑞阳新区东区6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83014736545Q。
负责人：刘爱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秀，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日华，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辉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明珠大道15号(永安路2号）B1栋6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593021009Y。
法定代表人：王文玲，该公司经理。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昌，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柳屯镇井下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566464816L。
法定代表人：李建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彩建，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深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下称环保局）、周日华、深圳市盛辉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盛辉达物流公司）、李顺昌、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海涛油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不当判决上诉人赔付交强险保险赔偿金2000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不当判决上诉人赔付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金330940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原审法院（2016）赣0983民初2966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已经赔付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在本案中又判决上诉人赔付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违背法律规定及交强险限额条款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涉及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原审法院在其（2016）赣0983民初2966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已经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赔付原告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在本案中涉及的交强险财产限额的赔偿无须再行赔付。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再行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保险赔偿金2000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以纠正并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保险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粤Ｂ×××××车的投保单、保险单、三者险条款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不能表明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示告知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对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对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和相关事实的曲解。《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保险法》的上述规定，以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定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在涉及本案三者车辆的投保过程中，上诉人对投保人已经履行了对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首先，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可以证实以下事实：1、作为法人的投保单位已经在该处盖章，该民事行为是对“投保人声明”内容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2、“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证实，上诉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该文字表述证明投保人已经接受了上诉人提供的第三者责任险条款；3、上诉人对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其次，上诉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包括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已经以不同于并大于其他条款字体的黑色粗体字作出了提示。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投保单、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等证据，足以证明达到上诉人提交该证据证明的目的，即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在投保时履行了对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产生了法律效力。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及规第七条第（一）项规定“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按照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的损失属于“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上诉人人保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多判令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14183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程序主体不合法。本案本质应是行政强制执行中的代履行，故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作为行政主体，行使的也是行政行为，应当按照行政法律程序向相对人作出行政决定并执行行政管理相对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在本案中不是民事主体身份，实施的也非民事行为，其不能提起民事诉讼。2、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事故污染原因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上诉人只是本案事故车辆的保险承保公司，上诉人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根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之约定，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据此，侵权责任不同于合同责任，二者不可混淆，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合同明确约定。
被上诉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理由为：首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液态苯大面积泄漏，并污染了道路周边土壤、耕地、水域。当地政府迅速启动突发性重大灾害事故应急预案，并由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全权处理废物处理处置、含苯废水装卸转运相关工作，应急专家指导和环境损害评估等费用事项。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处理该事故时，在专家的指导下将污染的土壤、耕地、水域，采用“先清后填”的措施得当，使受害的老百姓无一怨言。其次，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支付装卸费、危险处理费、专家技术费及购买活性炭等费用，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高安市环境保护局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中，豫Ｊ×××××/豫Ｊ×××××号在人保濮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5万元且有不计免赔，一审庭审中，人保濮阳分公司仅仅向法庭提供了保险条款，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四，本案中，粤Ｂ×××××/粤Ｂ×××××号，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人保深圳分公司庭审中出具投保单、保单，该投保单签名签章及时间空白，未送达保险条款，投保人对免责条款不清楚，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日华、盛辉达物流公司辩称：1、认为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准确，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法律依据，按照保险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对于被保险人发生的意外事故导致第三人的财产直接损毁的由保险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而导致了原告方即第三者的土壤、水源损害，属于第三者的赔偿范围。而保险公司将其列为免责条款并且将其应该予以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免除从而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按照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自己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另外，对于保险条款第7条第三项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在从字面来理解，我们认为因污染造成的损失有两种以上的解释即造成被保险人自身的损失还是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损失，该条款并没有列明，因此按照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造成第三者的损害保险人应当予以赔偿。其他同环保局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海涛油气公司辩称：同周日华、盛辉达物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装卸费、危险处理费、技术费、活性炭、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合计485271.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16时45分，被告周日华驾驶粤Ｂ×××××/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车辆装载28吨火龙果），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广州往南昌方向779KM+729M处，尾随撞上前方一辆由被告李顺昌驾驶的豫Ｊ×××××/豫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装载29.39吨危化品苯），碰撞后两车着火燃烧（其中罐式半挂车内危化品苯泄漏燃烧），造成一起两车受损、两车所载货物受损、高速公路设施受损及道路周边土壤、水域等受污染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22日该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被告周日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顺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高安市八景镇石头渡村民委员会、高安市八景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2016年7月11日沪昆高速高安市八景段发生两车交通事故，引发苯酚泄漏突发环境污染事件，后经当地各级政府和环保部门的全力处置，得到妥善处理。造成污染位于高安市××××下村，直接污染水源面积约2余亩，耕地及油茶面积约10余亩，污水流经路径约2公里。高安市环保局与江西东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有废物（液）处理处置及工业服务合同，花费危险处理费364750元。2016年7月20日，原告与江西瑞府环保石化有限公司签订有含酚废水装卸转运合同，花费装卸转运费77021.5元。2016年7月28日，原告与江西致远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沪昆高速高安段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阶段专家指导及环境损害评估的技术服务合同，支付技术服务费35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环保局的总损失为476771.5元。另查明，被告周日华持A1A2驾驶证驾驶的粤Ｂ×××××/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系被告盛辉达物流公司的车辆，车辆年检合格，该车在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李顺昌持A1A2D驾驶证驾驶的豫Ｊ×××××/豫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系被告海涛油气公司的车辆，车辆年检合格，该车在被告人保濮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5万元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周日华、被告李顺昌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周日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顺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周日华驾驶的粤Ｂ×××××/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系被告盛辉达物流公司的车辆，被告盛辉达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顺昌驾驶的豫Ｊ×××××/豫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系被告海涛油气公司的车辆，被告海涛油气公司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人保濮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5万元且有不计免赔，被告人保濮阳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装卸费77021.5元、危险处理费364750元、技术服务费35000元，合计476771.5元。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三、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的其他损失472771.5元，由被告周日华赔付70%计330940元，由被告深圳市盛辉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330940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四、由被告李顺昌赔付30%计141831元，由被告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141831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五、驳回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四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9元，由被告周日华、深圳市盛辉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005元；由被告李顺昌、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5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966号案件中，已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该限额已经赔付完毕，本案中，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高安市环境保护局，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高安市环境保护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首先，该规定并未排除政府机关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其次，因本次事故造成污染的地区属于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的责任范围，且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对其辖区内的环境污染事件负有保护和治理的职责，故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最后，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为了防止污染面积的继续扩大以及最大限度地降低受污染的程度，及时采取应急措施，调派应急处理物资，进行处理废物（液）处理处置、含苯废水装卸转运相关工作，聘请应急专家指导和环境损害评估，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故高安市环境保护局有权就本案事故污染处置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请求赔偿。上诉人认为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双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生效的条件是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仅显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有印章，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作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部分也没有投保人的签章，现投保人否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规定，在保险人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下，保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理赔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
关于上诉人人保濮阳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濮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现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将人保濮阳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请求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驳回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的其他损失472771.5元，由被告周日华赔付70%计330940元，由被告深圳市盛辉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330940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由被告李顺昌赔付30%计141831元，由被告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141831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
三、高安市环境保护局的其他损失474771.5元，由被告周日华赔付70%计332340元，由被告深圳市盛辉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332340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
四、由被告李顺昌赔付30%计142431元，由被告濮阳市海涛油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142431元给原告高安市环境保护局。
上列一、三、四项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29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3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安平
审判员 李福星
审判员 赵 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