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4980号
原告：周芹羽，女，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戚颖新，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行吟，女，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伍全，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明，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思，系丁明父亲。
被告：王云建，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葛萍，女，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原告周芹羽诉被告张行吟、丁明、王云建、葛萍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凤祥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日、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芹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戚颖新，被告张行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伍全，被告丁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思，被告王云建，被告葛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周芹羽与被告张行吟相熟。2012年1-2月期间，被告张行吟多次向原告介绍说有个很好的项目，并且回报比较好，希望原告能与其共同投资兴办公司以运营该项目。原告因张行吟多次谈及该项目，遂同意与张行吟共同兴办公司，双方经过协商同意由被告张行吟引入其他股东及办理有关公司注册的所有手续。
2012年2月，在张行吟组织下，原告与被告张行吟组织的其他几位股东在杭州市西湖区某两岸咖啡店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丁明以现有设备、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出资作价700万元，原告周芹羽和被告张行吟、王云建以现金方式出资作价分别为1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共同成立项目公司进行水晶膜和消纹板等产品的生产经营活动，合作期限为2012年2月8日至2022年2月8日等。
2012年6月底，原告周芹羽依约以转账、现金等方式分五批次向被告张行吟全额支付100万元的出资款，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张行吟在收到原告货币出资款后，理应依约及时办理工商登记注册事宜。然而被告张行吟却以各种名义迟迟不予办理工商登记注册事宜，致使公司最终未能成立。原告多次找到张行吟协商，直到2016年3月底项目公司仍未能设立成功，公司设立及项目运作也完全终止。自此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张行吟等人要求返还相应的出资款项，经多次催告迟迟不肯返还。综上，原告根据《公司法》、《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解释等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张行吟赔偿原告关于合作协议项下出资1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暂结算至2016年5月15日为289721.2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行吟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张行吟返还原告投资款1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89721.25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其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丁明、王云建、葛萍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丁明、葛萍、张行吟按照协议约定出资额的20%承担出资不实的违约责任，并对该项违约责任互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行吟辩称，1，原告与被告等四方当事人在2012年2月份签订合作协议，各方都没有签署以后所要成立的公司的章程，也没有办理公司登记所需的工商登记资料，不存在注册资本是否到位的情况。2，即使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张行吟显然不是工商登记的代理人，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约定或法定的责任，也不是四方当事人之间的组织者。3，2012年4月6日，由周芹羽和王云建作为股东进行了“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预登记，注册资本为周芹羽342万元、王云建38万元，预登记事实是存在的，但是由于当时的环评没有通过，所以各方都认可不设立“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也不可能再行设立。4，因为“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设立，原告的资金也没有投入到目标公司，原告的100万元资金是投入到了葛萍正在运营中的项目，即水晶膜的项目，这个项目没有办理过工商登记，但是正在运营，这与当时的四方协议是不一致的。5，在2012年年底，项目就已经停止。2013年，原告提出过要求返还100万元。2014年6月12日，原告与葛萍签订了返还投资款的协议，同一天周芹羽向葛萍出具了确认书，认为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消灭，债权转让给赵天祥，即100万元的债务已经处理。6，2012年4月6日办理公司名称预登记以后，办理工商登记须在六个月内完成，即在2012年10月后，原告应当知道公司已经办不下去了，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0月开始计算，原告现在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向张行吟追索100万元的债权和20%的违约金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丁明辩称，原告故意向法院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诉称“2012年2月，在被告组织下，原告与被告组织的其他几位股东在杭州市西湖区某两岸咖啡店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丁明以现有设备、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出资作价700万元，原告和被告张行吟、王云建以现金方式出资作价风别为1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共同成立项目公司进行水晶膜和消纹板等产品的经营活动”。本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有关本人的陈述是不实之词。第一，被告长期在上海生活、工作，从不认识周芹羽、王云建等人；2012年2月也未去过杭州市西湖区两岸咖啡签署所谓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上的“丁明”的签字绝非本人所签。本人也从未委托他人代签，且从未以任何方式追认过该《合作协议》。本人保留向司法机关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第二，本人对所谓的“水晶膜和消纹板项目”，从未拥有任何生产设备，对该项技术也一无所知，更谈不上拥有无形资产。原告所称完全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被告从未签署或者委托他人签署《合作协议》，更未追认该《合作协议》，也从未拥有项目的生产设备和无形资产。《合作协议》对本人不具有任何法律拘束力。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王云建辩称，协议上本人签字属实，本人也已将钱款打到张行吟的卡上。后来，合作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现在，本人认为对于本案的处理可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葛萍辩称：2012年2月签订协议、资金投入等都是事实，注册公司的资金到账后也去办理了工商登记，预登记也办好。其后因为环评的事情，工商注册没办法进行下去。当时因为本人有很多诉讼，有很多债权债务，不想把这些事情牵涉到公司里面，本人就以我女儿的名义签订协议，对此丁明是不知情的，一直到起诉她才知道这个事情。2014年，周芹羽提出来她的酒吧经营状态不好，各股东协商同意把钱返还给她，由本人来负责归还，但是本人经营状态不好，本人也没及时还款。2014年6月12日，本人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因为有很多钱款来源是赵天祥，所以签订了三方协议，把债权转让给赵天祥。本案是因为本人没有及时还款，才造成今天这个诉讼。对于本案的处理，本人认为现在把责任转嫁给张行吟是不合适的，本人愿意向原告还款；尽管本人目前没有能力偿还，但当本人有能力还款的时候可以优先处理周芹羽的事务。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2月原告与被告丁明、张行吟、王云建达成合作协议，约定设立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丁明占70%股权，张行吟占15%股权，周芹羽占10%股权，王云建占5%股权，其中张行吟100万元应于2012年2月10日支付50万，2012年3月支付100万，周芹羽应于2012年2月15日前支付，王云建应于2012年3月底前支付完毕。
证据2：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2年6月30日周芹羽支付张行吟5万元。
证据3：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2年2月13日赵天祥支付张行吟15万元。
证据4，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2年2月20日赵天祥支付张行吟50万元。
证据5：录音及文字资料，证明被告张行吟自认款项已经汇入张行吟账户。
证据6：情况说明，证明周芹羽将100万元全额支付给张行吟，如何构成和打款时间。
证据2-6共同证明：1、原告已经向被告张行吟足额缴纳100万元出资款，履行完毕了出资义务。2、被告张行吟向原告推荐目标公司的投资项目，被告张行吟为合作协议的主要联络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张行吟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说明如下，协议书中甲方“丁明”系葛萍女儿，实际是葛萍签的。从合作协议看张行吟无法按照协议进行出资，公司还没有验资账户。从协议上看，张行吟没有20%的违约责任一说。故原告所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证据2-4，证据三性无异议。张行吟收到周芹羽、赵天祥、赵某士的总金额没有意见。证据5，对录音文字资料中讲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个录音是偷录的，合法性上有异议；录音没有说明周芹羽向张行吟主张权利，只不过是想确认10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该录音恰恰证明：1、100万元资金已用于项目。2、周芹羽与葛萍之间已有协议。3、周芹羽已转让债权给赵天祥。4、赵天祥已履行债权人权利，向葛萍催讨。证据6，该情况说明是原告周芹羽本人的陈述，不具有证据形式要件，并非证据，不予质证。被告丁明质证认为，丁明没有签过协议，没有参与合作，对于原告所有的证据皆不清楚。被告王云建质证认为，后面一份协议是本人签署，周芹羽付款100万元是真实的，对于录音的事情本人不清楚。被告葛萍质证认为，两份协议是本人所签，收到的款项也是对的。
被告张行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返还投资款协议，证明2014年6月12日，葛萍与周芹羽订立协议，已明确由葛萍归还周芹羽投资款100万元。该证据也说明当时用于集锦科技的项目，集锦科技不能成立是因为没有审批下来。
证据2：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12日，赵天祥、周芹羽、葛萍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周芹羽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赵天祥，由葛萍直接向赵天祥归还投资款，周芹羽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主张债权。
证据3：周芹羽的便条，证明2014年6月12日，周芹羽向葛萍出具字据一份，明确了葛萍的100万元债权债务已结清。
证据4：厂房租赁协议，证明2012年7月16日，周芹羽代表筹建中的“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某某订立厂房租赁合同的事实。
证据5：“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称预登记核准截屏资料，证明2012年4月6日，由王云建、周芹羽为登记股东，申请“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称预登记，工商部门以“（杭）名称预核（2012）第799989号”核准，名称保留期限从2012年4月6日到2012年10月5日。
证据6：证明一份，证明周芹羽的100万元的投资款已用于项目生产经营，且周芹羽的债权已转让给赵天祥，迄今周芹羽对100万元的投资款已不享有任何权利。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张行吟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返还投资款协议不是原件，证据真实性、效力有问题。根据原告的记忆，该协议确实签订过，但是后续该协议已实际废除不具有效力。从其内容看可以证明：1.原告依照2012年2月份签的协议于6月30日前打入100万元到张行吟账户；2.张行吟应将该款汇入葛萍账户但张行吟没有汇；3.葛萍同意返还100万元给原告是因为审批没有通过并出具借条。证据2，债权转让协议，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及效力有异议。该份协议与被告张行吟提交的证据矛盾，“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王云建和周芹羽，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葛萍不是“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同时该协议的效力有问题，该协议原告约定张行吟作为担保人，但是张行吟不愿意签字所以该协议没有生效。所以各方协议同意废除2014年6月的协议。证据3，周芹羽的说明，证据原件也已经毁掉，其他意见与证据2的相同。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2012年1月15日到2017年1月15日，丁明、张行吟、周芹羽和王云建于2012年签订的合同应晚于签的第一份合同，在第二份合同没有签署的情况下先租厂房与事实不符。张行吟提供的“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称预登记保留到2012年10月5日，在名称没有通过就先行租赁厂房与事实不符。被告张行吟称是补签的协议，2016年4月6日已取得的预登记的名称，但在厂房租赁协议上没有出现“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也与事实不符。就该证据的关联性，这份协议是张行吟、葛萍等先行租赁的场所，因为葛萍还在运营其他项目，这个厂房是葛萍做其他项目用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股东结构、注册资金都是与本案无关的材料，与案涉的任何一份协议都不一致，王云建和周芹羽没有任何授权登记材料。证据6，对葛萍的说明不予质证，葛萍已经是本案当事人，可以由其本人陈述。被告丁明质证认为，丁明对上述证据皆不知情。被告王云建质证认为，证据1，返还投资款协议属实。证据2，本人听说过，但本人当时不在场。证据3，欠条，本人知道，是葛萍写给周芹羽。证据4，对于厂房租赁合同不知情。证据5，“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名字，本人知道。被告葛萍质证认为，当时曾经协商由本人返还100万元给周芹羽，其后该债权转让给赵天祥，当时还签了债权转让合同。在2014年年底，赵天祥多次找过要求本人付款，但本人未曾付款。至于租赁合同，是为了“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租赁的厂房，合同也是真实的。对于预登记工商注册的出资比例，注册公司的时候本人请他人帮忙办理，因为注册资本金在500万元以上的办理手续复杂，而在500万元以下手续较简单。当时为了方便办理就确定为380万元，并根据原先资金的比例分配。
被告丁明、王云建、葛萍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5的真实性可予认定；证据6中与前述证据相印证的内容可予认定。被告张行吟提交的证据，证据1-3虽无原件，但张行吟已经说明了其形成情况及原件被撕毁的情况，并得到葛萍、赵天祥等人的认可，本院对该几份证据可予以认定。证据4、5的真实性可予认定。证据6作为葛萍的陈述，应以葛萍的当庭陈述为准。
根据上述证据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2月，丁明（作为协议中的甲方，丁明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由葛萍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签署为“丁明”）、张行吟（作为协议中的乙方）、周芹羽（作为协议中的丙方）、王云建（作为协议中的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公平诚实信任平等合作和互利的基础上，就甲方研发的水晶膜和消纹板等产品共同合作生产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合作事实，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12年2月8日至2022年2月8日止，在合作期内，四方要解除合作或一方要求退出，按公司法办理，合作到期后四方再协商待定。四方合伙人为生产经营水晶膜和消纹板等产品共同（待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投资人由合伙人自己决定，盈利以此协议执行，与注册人无关。2、公司注册资本、项目投资额，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项目投资额为1000万元，合作公司以后发展需要增资的，股东按股份比例出资。3、各方出资额、比例及出资方式，甲方以现有生产设备、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出资，出资额为700万元，占70％；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150万元占15％股权；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100万元占10％股权；丁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50万元占5％股权。4、各方出资时间，甲方现有生产设备及无形资产；乙方2012年2月10号到位50万元，3月底前再到位100万元；丙方2012年2月15日前到位100万元；丁方2012年3月底前到位50万元。5、利润分配，各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利润分配时间四方协商决定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通过本人账户（××）陆续向张行吟支付款项合计100万元。
2012年4月，原告、张行吟等人协商，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并进行了预登记；其后，该公司因故未能设立成功。
因为“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未能设立成功，原告、张行吟等人就原告的投资款处理问题进行协商。原告、张行吟、王云建、葛萍一致同意，由葛萍返还原告100万元。据此，2014年6月12日，原告（作为协议中的乙方）、葛萍（作为协议中的甲方）签订《返还投资款协议》，约定：2012年2月8日，原甲方葛萍（以其女儿丁明的名义）与乙方周芹羽、张行吟、王云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各方约定成立杭州集锦科技数码有限公司，乙方现金出资100万元，占公司1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乙方先将100万元打入张行吟账户，由张行吟将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后因审批原因，公司无法如期成立，经各位股东开会决定，乙方退出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甲方将乙方之前汇入的100万元返还给乙方，并出欠条一张，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款项还清。若甲方逾期返还投资款项，乙方有权按每天600元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等内容。同日，赵天祥（作为协议中的甲方、新债权人）、周芹羽（作为协议中的乙方、原债权人）、葛萍（作为协议中的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载明：为妥善解决甲乙丙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丁四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主，第一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乙丙双方原为杭州集锦科技数码有限公司（筹）的出资人，因公司无法成立，丙方出具返还投资款协议、欠条各一份，约定丙方向乙方返还投资款共计100万元。第二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乙方将丙方的债权共计100万元全部转让给甲方行使，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甲方，由丙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共计100万元，丁方对此笔款项支付承担保证义务。第三条，甲方承诺并保证，其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四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丙方主张债权；丙方履行义务后，乙方应向丙方出具收条以证明债务履行完毕等内容。该协议并注明“附件，1、丙方向乙方出具的欠条一张；2、丙方向乙方出具的返还投资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上并无丁方姓名、名称，也无人签署。同日，原告向葛萍出具了便条一张，写明“今天与葛萍的100万债权债务结清，特此说明”。此后，葛萍未按照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赵天祥还款。2016年春节前后，原告、葛萍、赵天祥三人相约商谈上述款项处理事宜，决定废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遂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等文本撕毁。
2016年6月，原告以张行吟为被告诉至本院。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丁明等人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告亦变更了诉讼请求。针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问题，本院向赵天祥作调查，赵天祥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文本确已被撕毁，应认为自始不存在。
本院认为，原告、张行吟、王云建、葛萍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协商设立公司，原告并为此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原告的行为并无不当。因为公司未能设立成功，四方就原告的投资款处理问题协商确定由葛萍返还给原告，四方当事人形成的该决议也合法有效，原告、葛萍并就款项返还问题签订《返还投资款协议》。在此基础上，葛萍应及时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因原告将该债权转让给赵天祥，原告、赵天祥与葛萍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关系，本案审理中作为债权人一方的原告、赵天祥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已经作废，而作为债务人一方的葛萍也表示愿意向原告还款，则葛萍仍应向原告付款。故此，原告起诉要求葛萍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起计时间本院认为可从原告与葛萍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5年1月1日起。
原告还要求张行吟、丁明、王云建承担责任，因为原告、张行吟、王云建、葛萍四方就原告的投资款处理问题已协商确定由葛萍返还给原告，张行吟、王云建不应再就此款项承担责任；此后的原告、赵天祥与葛萍之间债权转让关系设立与废除，在该三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不涉及张行吟、王云建的权利义务承担；原告投资款的返还问题在原告、张行吟、王云建、葛萍四方达成新的协议之前，仍应继续执行原先已确定的处理方式，故张行吟、王云建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至于丁明的责任承担，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丁明曾委托他人代为签署协议或者丁明事后曾经追认他人的代签行为，丁明在本案审理中也表示其不介入“杭州集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及结算法律关系，故丁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葛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芹羽投资款10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周芹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07元，由周芹羽负担1707元，葛萍负担14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葛萍负担。
周芹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葛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凤祥
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
人民陪审员 曹 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