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刑终5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邹炳贵，男，1971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泰宁县林业局新桥林业站原站长，住泰宁县。2001年11月12日因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8日由泰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由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由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罗勇，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中专文化，泰宁县林业局新桥林业站原出纳，住泰宁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7日由泰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由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秀能，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泰宁县杉阳山区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副总经理，住泰宁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7日由泰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由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炳贵、罗勇、杨秀能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闽0429刑初121号刑事判决。泰宁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欣雯、赵秋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邹炳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邹炳贵在担任泰宁县林业局新桥乡林业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时任泰宁县林业局新桥乡林业站出纳的被告人罗勇共同骗取“三绿工程”和“林分修复”专项补助款95460元；与时任杉阳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杨秀能共同骗取森林抚育专项补助资金38040元；邹炳贵单独骗取“三绿工程”和“二沿一环”专项补助款42440元。经核实，邹炳贵共参与骗取各项专项补助资金175940元，个人实得99000元；罗勇共参与骗取各项专项补助资金95460元，个人实得26700元；杨秀能参与骗取森林抚育专项补助资金38040元，个人实得14040元。具体是：
1、2013年2月，被告人邹炳贵、罗勇以支付戴某12012年“二沿一环”造林补助款的名义套取“二沿一环”补助款42560元，实际支付戴某117560元，骗取25000元。2013年2月，邹炳贵、罗勇以支付王明村、水源村、新桥村等九个村委名义套取2012年“三绿工程”造林补助款33900元。邹炳贵、罗勇将骗取的25000元和33900元共计58900元进行私分，其中，邹炳贵分得18000元，罗勇分得14700元，陈某2分得13000元，以辛苦费名义支付给乡、村两级干部13200元。
2、2014年1月，被告人邹炳贵、罗勇以支付黄某2、黄某3、张某等人2013年“林分修复”补助名义套取补助款31600元，实际支付各项支出15740元，骗取15860元。2014年1月，邹炳贵、罗勇以支付大兴村委会、汾信村委会、王明村委会等2013年绿色村镇省级补助款的名义套取了28500元，实际支付补助款7800元，骗取20700元。邹炳贵、罗勇将骗取的15860元和20700元共计36560元进行私分，其中，邹炳贵分得14560元，罗勇分得12000元，陈某1分得10000元。
3、2016年2月，被告人邹炳贵、杨秀能以支付杉阳公司2014年度和2015年度省级森林抚育专项补助资金名义，骗取专项补助资金38040元，其中邹炳贵分得24000元，杨秀能分得14040元。
4、2016年1月，被告人邹炳贵在支付水源村2014年“二沿一环”造林补助款和“三绿工程”造林补助款时，以需要支付苗木款的名义从中骗取12000元造林补助款。
5、2016年2月，被告人邹炳贵以支付黄某42015年“二沿一环”造林补贴的名义套取补助款40800元，实际支付补助款7160元、苗木款3200元，骗取30440元。
原判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泰宁县对邹炳贵进行约谈时，邹炳贵交待了组织已掌握的套取33900元进行私分的事实，还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便套取补助款以及专项资金共计141600元的事实，共退出涉案赃款99000元。2017年6月2日，罗勇主动到其所在单位林业局纪委书记处，交代与邹炳贵套取专项资金的犯罪事实，后与单位纪委书记一起到县纪委办案点，如实交待其在担任新桥乡林业站出纳期间，与新桥乡林业站站长邹炳贵共同套取补助款及专项资金共计95460元的事实，共退出涉案赃款26700元。2017年6月2日，杨秀能被带到泰宁县进行约谈，如实交待与邹炳贵将杉阳公司森林抚育专项资金38040元占为己有并私分的事实，后退出涉案赃款1404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2、戴某1、严某1、邓某1、林某、杨某、严某2、余某1、宁某、陈某1、邹某1、李某、黄某1、邹某2、戴某2、柯某、邓某2、邓某3、江某、过海云、余某1、余某2心等人的证言；泰林委〔2012〕2号、17号文件任职文件，泰宁县事业单位聘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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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阳公司任职证明，泰宁县林业局2015年3月第41号记账凭证，泰宁县林业局2014年省级造林绿化补助资金发放表，新桥林业站2014年1月第3号、第6号、2月第1号凭证、支付凭证、结算凭证，新桥乡水源村委会2016年3月第9号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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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款收据，苗木供应合同、记账凭证，泰宁县林业局2014年1月第3号、第6号、2月第1号，2015年2月第13号、24号，2016年1月第3号、2月第3号记账凭证，省级森林抚育补助资金发放表，“三绿工程”造林补助一览表，“二沿一环”、“林分修复”、“三绿工程”造林补助汇总表，（2001）泰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到案情况说明；福建省泰宁县暂扣财物收据；被告人邹炳贵、罗勇、杨秀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炳贵在担任泰宁县林业局新桥乡林业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与被告人罗勇、杨秀能骗取各项专项补助资金。其中，邹炳贵共参与骗取各项专项补助资金175940元，且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属其他严重情节；罗勇共参与骗取各项专项补助资金95460元，数额较大；杨秀能参与骗取森林抚育专项补助资金3804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邹炳贵在进行约谈时，交待了组织已掌握的套取33900元进行私分的事实，还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便套取补助款以及专项资金共计141600元的事实，属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罗勇主动到其所在单位林业局纪委书记处，交代与邹炳贵套取专项资金的犯罪事实，后与单位纪委书记一起到县纪委办案点，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杨秀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退出全部涉案赃款，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邹炳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罗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杨秀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邹炳贵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九千元、被告人罗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七百元、被告人杨秀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零四十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罗勇、杨秀能的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但该判决对被告人邹炳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错误，导致对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被告人邹炳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邹炳贵在进行约谈时，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便套取补助款以及专项资金共计141600元的事实，其因坦白导致法定刑提高到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的情形，对其不应当适用，原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
原审被告人邹炳贵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称其于2001年所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为过失犯罪，不属于故意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邹炳贵、罗勇、杨秀能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泰宁县纪委根据泰宁县委巡察组移交的新桥乡林业站以王明村、水源村、新桥村等9个村委会名义套取了“三绿工程”造林补助款33900元的问题线索，就新桥乡林业站的有关问题进行初步核查。5月27日下午4时许，泰宁县通知新桥乡纪委书记陈昭汉对邹炳贵进行约谈，陈昭汉在县纪委办公室通过电话联系邹炳贵，得知邹炳贵正在县林业局办事，并在电话中告知邹炳贵县委巡查组在巡查林业局期间，其向巡查组书面说明新桥乡林业站发放造林补贴一事要到县纪委办案点接受谈话，再次将情况说明清楚，邹炳贵在与陈昭汉通完电话后，约20分钟后到达县纪委办案点门口与陈昭汉会合后一起进入县纪委办案点，在县纪委办案点邹炳贵交待了其在担任新桥乡林业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33900元“三绿工程”造林补助款进行私分的事实。邹炳贵根据调查人员的要求，于5月31日上午到县纪委办案点上交违纪款，因调查人员未在办案点，邹炳贵遂返回。当天下午，泰宁县调查人员打电话通知邹炳贵到县纪委办案点上交违纪款，邹炳贵到县纪委办案点后，县纪委对其约谈，约谈期间，邹炳贵又交待了组织未掌握的其利用职便套取补助款以及专项资金共计141600元的事实。5月27日，县纪委对邹炳贵的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6月7日邹炳贵被泰宁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二审还查明，泰宁县在审查邹炳贵违纪违法案件时，发现邹炳贵伙同杨秀能将森林抚育专项资金38040元占为己有的线索，2017年6月2日，泰宁县成立核查组，就杨秀能有关问题进行初步核查，要约谈杨秀能，同日上午，核查组成员打电话问杨秀能在哪里，杨秀能称其在乡下，中午会回公司。当天中午，核查组成员又打电话给杨秀能，杨秀能说他在泰宁县杉阳山区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查组成员就到该公司将杨秀能带到县纪委，杨秀能如实向组织交待了其伙同邹炳贵将森林抚育专项资金38040元占为己有，其个人分得14040元的违纪违法事实。
上述事实，有泰宁县于2018年3月16日和28日分别出具的《关于邹炳贵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以及2018年3月16日和22日分别出具的《关于杨秀能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该证据经庭外征求检察院和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邹炳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邹炳贵在约谈期间，除如实交待组织已经掌握的套取“三绿工程”造林补助款33900元进行私分的违纪事实，还主动交待了组织未掌握的套取补助款以及专项资金共计141600元的违纪违法事实。邹炳贵虽然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141600元的事实，并退清了赃款，但该数额远未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标准，且邹炳贵的贪污行为已经完成，犯罪结果已经发生，其坦白行为不属于“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其之后退清全部赃款的行为也不属于挽回特别巨大经济损失，因此，邹炳贵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的精神，原判认定邹炳贵行为为坦白进而对其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邹炳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错误，导致对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被告人邹炳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泰宁县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邹炳贵分别是在乡纪委书记的陪同下以及接到县纪委电话通知后，到县纪委进行约谈期间，如实交待组织已经掌握的其以村委会名义套取了“三绿工程”造林补助款33900元进行私分的违纪事实，以及组织未掌握的其利用职便套取补助款以及专项资金共计141600元的违纪违法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邹炳贵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自动到纪委，如实交待组织已掌握的和未掌握的其贪污事实，该行为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规定，成立自首，根据本案邹炳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邹炳贵适用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原判对邹炳贵认定为坦白进而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但因邹炳贵的行为构成自首，减轻处罚后对邹炳贵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关于原判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邹炳贵辩称其于2001年所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为过失犯罪，不属于故意犯罪，不能认定为其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辩解。经查，1999年8月期间，邹炳贵在担任上青乡林业站林政管理员期间，违反《森林法》等有关规定，将60立方米松木分解成六份自用采伐许可证发放，导致林木被滥伐58立方米的严重后果，2001年11月12日被泰宁县人民法院以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邹炳贵的上述行为属于故意犯罪。故邹炳贵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邹炳贵在担任泰宁县林业局新桥乡林业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罗勇、杨秀能骗取各项专项补助资金。其中，邹炳贵共参与骗取资金175940元，邹炳贵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属其他严重情节；罗勇、杨秀能分别参与骗取资金95460元和38040元，均属数额较大，邹炳贵、罗勇、杨秀能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邹炳贵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向纪委交待组织已掌握的和未掌握的其贪污事实，属自首，原判认定邹炳贵该行为属坦白进而对其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对邹炳贵适用“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罗勇主动向其所在单位纪委书记和县纪委交代与邹炳贵套取专项资金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秀能在和纪委约定的地点等待，并跟随纪委工作人员到纪委，其后在约谈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该行为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杨秀能的行为属坦白，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邹炳贵、罗勇、杨秀能归案后退清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虽认定邹炳贵行为为坦白进而对其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但综合邹炳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犯罪的危害程度，对邹炳贵的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对邹炳贵的最终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对杨秀能认定为坦白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杨秀能的行为构成自首，二审对其量刑予以调整。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9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邹炳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罗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邹炳贵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九千元、被告人罗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七百元、被告人杨秀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零四十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
二、撤销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9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杨秀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杨秀能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安雅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