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824号
原告：王恩昌，男，汉族，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代理人：王恩祥，山东省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郭远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林玉静，女，汉族，1961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镇江市。委托代理人：孙建兵，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皓，男，汉族，1962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镇江市。委托代理人：孙建兵，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恩昌为与被告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浦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10月26日，原告申请追加林玉静、吴文皓、天津市中天海外劳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因被告当事人众多、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12月21日，原告申请撤回对中天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19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恩祥，被告浩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远建，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建兵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3月到上海丸吉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丸吉公司)经营的“OCEAN8”轮上担任机工长工作。在船期间“OCEAN8”轮船长刘雅奇让原告签署了一份《临时雇用(船员)合同》，合同上用人单位加盖了浩浦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OCEAN8”轮在孟加拉国被出售，原告离船回国，未取得在船期间的工资。丸吉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已被注销，林玉静、吴文皓作为丸吉公司清算组成员，未履行法定义务对债权人进行通知和公告，且林玉静、吴文皓作为股东亦承诺对丸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应当对原告工资等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决：一、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被拖欠的劳务报酬人民币4000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2000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被告浩浦公司辩称，一、浩浦公司不具船员外派资质，《临时雇用(船员)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公章；二、“OCEAN8”轮上除原告外的其他船员均已取得了工资，其他船员的工资并非由浩浦公司支付，原告的工资也应由向其他船员支付工资的公司或个人支付；三、注册于香港的“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HOPESHIPMANAGEMENTCO.,LIMITED)”是“OCEAN8”轮的安全管理人，该公司与浩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远建，但本案被告浩浦公司与“OCEAN8”轮和原告均无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浩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共同辩称，一、原告与丸吉公司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丸吉公司不是“OCEAN8”轮的船舶所有人，也不是船舶经营人，没有向其他船员发放过工资；二、即使法院认定丸吉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因丸吉公司已被注销，丸吉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清算注销，林玉静和吴文皓作为丸吉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也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临时雇用(船员)合同》，以证明原告与浩浦公司签订了船员劳务合同，原告与浩浦公司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工资标准、服务期限等。2、原告的海员证、船员服务簿、船员任解职信息，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开始在“OCEAN8”轮上工作直至2015年8月31日。3、原告为本案纠纷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发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纠纷先后赴南通、上海、镇江等地调查、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4、委托代理合同、收费发票及费用依据，以证明原告为本案纠纷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用。5、浩浦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浩浦公司有效存续及工商登记情况。6、丸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丸吉公司已于2015年6月3日被注销，林玉静、吴文皓作为股东承诺对丸吉公司的债务继续承担责任。7、原丸吉公司员工周星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1)“OCEAN8”轮一直由丸吉公司实际管理，“OCEAN8”轮上船员的招聘、工资发放均由丸吉公司负责。因丸吉公司不具船员外派资质，丸吉公司委托中天公司办理了包括原告在内的“OCEAN8”轮上船员派遣的报备登记；(2)丸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辉，周星在丸吉公司被注销后离开公司；(3)“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HOPESHIPMANAGEMENTCO.,LIMITED)”是“OCEAN8”轮的安全管理人，不负责船员事务。8、“OCEAN8”轮的船长刘雅奇的情况说明两份，该情况说明称，(1)原告到“OCEAN8”轮上工作后，其根据丸吉公司的要求安排原告签署了一份《临时雇用(船员)合同》，合同签署后一份交原告，另一份交丸吉公司；(2)“OCEAN8”轮于2015年8月在孟加拉国被出售，经中国驻孟加拉国大使馆协调，丸吉公司实际控制人林辉向“OCEAN8”轮上全体船员支付被拖欠的工资、遣返费，因原告提供银行账号有误，未能领取被拖欠的工资、遣返费；(3)“OCEAN8”轮上船员的工资一直由丸吉公司发放，根据原告在船职务，原告月工资为1200美元；(4)“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HOPESHIPMANAGEMENTCO.,LIMITED)”是“OCEAN8”轮的体系管理人，不涉及船员招聘、工资发放事宜。9、周星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该证据由法院根据原告申请自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浦东分中心调查取得，以证明周星于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系丸吉公司员工。10、中天公司与丸吉公司签订的船员外派协议书，该证据由法院根据原告申请自中天公司调查取得，以证明丸吉公司委托中天公司办理船员外派报备和保险业务。11、“OCEAN8”轮的船舶国籍证书两份，该证据由法院根据原告申请自中天公司调查取得，两份证书的IMO编号一致，由丸吉公司提供给中天公司以办理包括原告在内的“OCEAN8”轮船员的外派报备，以证明丸吉公司是“OCEAN8”轮的实际船舶经营人。被告浩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并非浩浦公司签署，合同上所盖的章也非浩浦公司的印章；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浩浦公司无关；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周星确实是丸吉公司负责船员事务的员工；对证据8无异议，并认为船长的陈述具有法律效力，相关事实应当得到法院确认；对证据9、10、11无异议，确认证据11与浩浦公司掌握的船舶安全信息一致。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与丸吉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2中船员任职经历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相关费用并非处理本案纠纷之必要费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代理费一般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林玉静、吴文皓在丸吉公司清算后，仅应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证据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周星系丸吉公司的员工、刘雅奇系“OCEAN8”轮的船长，但两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未提供翻译件，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系由丸吉公司雇佣。被告浩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对账单，以证明丸吉公司的员工名单中并没有原告和刘雅奇；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回单两份，以证明刘雅奇等“OCEAN8”轮船员工资是由浦东航运公司(PUDONGLINECO.,LIMITED)发放的；3、镇江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以证明丸吉公司在清算终结日的所有者权益余额为人民币-114831.56元，林玉静、吴文皓不应在丸吉公司清算终结日资产外承担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12月23日银行回单付款时间在原告上船工作前，2014年5月15日银行回单也不能表明该款项是为了支付涉案航程中的工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股东无需承担责任。浩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人未必是船员的雇用人。本院认证认为，刘雅奇系“OCEAN8”轮的船长，周星系原丸吉公司的员工，两人情况说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证据7、8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船长刘雅奇对原告证据1的签订过程作出了说明，本院对原告证据1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在“OCEAN8”轮工作的情况，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4虽有原件，但原告未能说明相关差旅费、法律服务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原告证据3、4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三被告对原告证据5、6均无异议，原告证据9-11系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且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证据5-6、9-11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和浩浦公司对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提供的证据1-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提供的证据2不足以反驳“OCEAN8”轮的船长刘雅奇及原丸吉公司员工周星的陈述，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亦未说明其取得“OCEAN8”轮船员工资支付银行回单的途径，证据3确认职工的工资和劳动保险费应在丸吉公司清算资产中处于最优先清偿顺位。关于丸吉公司和浩浦公司在涉案船员劳务合同关系中的地位及其对原告应承担的责任，本院将根据各方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查明：原告自2015年3月27日起在“OCEAN8”轮上担任机工，刘雅奇为当时“OCEAN8”轮的船长。据海事行政主管部门船员服务系统记载，原告由中天公司派遣至“OCEAN8”轮上工作，“OCEAN8”轮的船舶所有人为“ZHAOCHUNGUI”,2015年8月31日原告在孟加拉国吉大港解职下船。中天公司与丸吉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中天公司为丸吉公司在船舶派员方面提供便利条件，为丸吉公司代为办理船员的资历报备、船员意外商业保险。协议约定，用于报备的船员信息均由丸吉公司提供，丸吉公司需保证提供的资料及信息的真实、准确；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中天公司确认，其根据上述协议办理了原告到“OCEAN8”轮上工作的船员外派报备；丸吉公司向中天公司提供了“OCEAN8”船舶证书。原告在“OCEAN8”轮上工作期间签订了一份《临时雇用(船员)合同》，合同记载的签署双方为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HOPESHIPMANAGEMENTCO.,LIMITED)和原告，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期限为8+2个月，在船期间的月工资为1200美元。“OCEAN8”轮船长刘雅奇确认，《临时雇用(船员)合同》由其根据丸吉公司要求安排原告签署，“OCEAN8”轮在孟加拉国被出售后，船上其他船员的工资、遣返费均由丸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辉发放，原告因账号错误未能获得相关款项。原告在船期间的劳务报酬为每月1200美元。原丸吉公司员工周星确认“OCEAN8”轮一直由丸吉公司实际管理，“OCEAN8”轮上船员的招聘、工资发放均由丸吉公司负责。刘雅奇和周星均确认，“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HOPESHIPMANAGEMENTCO.,LIMITED)”是“OCEAN8”轮的安全管理人，不负责船员事务。丸吉公司提供给中天公司的船舶证书显示，“OCEAN8”轮，伯利兹籍，2015年3月10日取得船舶国籍证书，IMO编号为XXXXXXX，登记船舶所有人ZHAOCHUNGUI；此前，该船登记船舶名为“ROYALOCEAN8”轮，巴拿马籍，2012年9月19日取得船舶国籍证书，登记船舶所有人HOURILINECO.,LIMITED。丸吉公司于2003年6月18日由赵凌云、赵春贵投资设立，2005年4月1日起股东变更为林玉静、吴文皓。2015年3月30日丸吉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成立由林玉静、吴文皓、张骅组成的清算组，林玉静为清算组负责人。2015年4月9日，丸吉公司在上海商报第14版发布公告，公告内容为“上海丸吉船舶管理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XX经股东会决议即日起注销，特告”。丸吉公司的清算期为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5月28日。2015年5月28日丸吉公司以“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为由向工商行政主管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林玉静、吴文皓作为丸吉公司股东在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丸吉公司注销前，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其中林玉静出资27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吴文皓出资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镇江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丸吉公司注销出具了审计报告。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于2015年6月3日准予丸吉公司的注销。本院认为：原告因在外籍船舶“OCEAN8”轮上担任机工期间未领取工资报酬、解职离船时未取得相应的遣返费用提出给付请求，本案系具有涉外因素的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经查，丸吉公司在本案中负责原告的招聘并安排原告上船工作，并委托中天公司办理船员外派的备案登记；《临时雇用(船员)合同》由丸吉公司安排签署，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作为丸吉公司股东未对此合同上加盖了“上海浩浦船舶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HOPESHIPMANAGEMENTCO.,LIMITED)”的印章作出解释或提供其系接受他人委托安排合同签署的证据。本院据此认定丸吉公司与原告之间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丸吉公司作为劳务合同的雇佣方应当向原告发放劳务报酬。丸吉公司安排原告在“OCEAN8”轮上工作，并委托中天公司办理原告的船员外派备案登记。丸吉公司应当知晓其对原告的债务内容及期限，但在公司开始清算时未予通知、清偿，在丸吉公司开始清算时(2015年4月10日)支付期尚未届满以及之后发生的劳务报酬、遣返费用等债权均应自清算开始时视为到期，丸吉公司应在清算开始时向原告支付原告在“OCEAN8”轮上服务期间的全部劳务报酬。丸吉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丸吉公司清算组未通知原告相关事项，在《上海商报》上刊登的公告亦不能为原告知晓，且公告内容未提及公司解散清算事宜。本院认为，丸吉公司清算组未按规定对原告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原告有权要求作为清算组成员的林玉静、吴文皓予以赔偿。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在清算报告中亦承诺愿意对未了事宜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应就丸吉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关于其赔偿责任应以丸吉公司在清算完成时的资产为限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临时雇用(船员)合同》上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本案被告浩浦公司的印章，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浩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在船期间的劳务报酬，因而本院对原告有关浩浦公司应与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对原告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难以支持。原告主张劳务报酬人民币40000元，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在船工作的劳务报酬应按每月1200美元计算，按在船工作时间四个月零四天计算，原告应取得的劳务报酬共计4954.84美元。原告主张的法律服务费、差旅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恩昌支付船员劳务报酬4954.84美元；二、驳回原告王恩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原告王恩昌负担人民币607元，被告林玉静、被告吴文皓共同负担人民币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旭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人民陪审员 李友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费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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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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