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代理人唐善顺，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明，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盐边县，捕前住盐边县惠民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丹，四川互益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6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萍出庭支持公诉，刑事代理人唐善顺、被告人陈小明及其辩护人李晓丹、林金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9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陈小明得知其母亲因土地纠纷被邻居打伤的消息后，便在渔门镇一钢瓦窗加工店购买了一根钢管，随即赶回盐边县惠民乡建新村龙塘组的家中。到家后陈小明走进农田，持钢管冲向被害人张某甲，张某甲也向陈小明方向走去，在场处置纠纷的民警阻止未果，陈小明挥舞钢管击中张某甲头、颈部，张某甲倒地后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小明以故意伤害罪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陈小明的辩护人以“1.陈小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系自首；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4.初犯；5.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小明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希望法庭从轻判处。刑事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小明及其父母陈某甲、岳某某与张某甲（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5岁）、何某甲夫妇均系四川省盐边县惠民乡建新村龙塘组村民。陈某甲、张某甲两家系邻里，因田地、用水等纠纷，两家长期存在矛盾。2015年9月16日，岳某某、何某甲二人又因田边水沟排水问题在田间发生抓扯。尔后，张某甲、陈某甲及村社干部、派出所民警先后来到现场，民警及村社干部为两家做调解工作。期间，被告人陈小明在盐边县渔门镇得知其母亲岳某某被打后，即在渔门镇一钢门窗加工店购买了一根钢管返回家中。陈小明走进农田，手持钢管冲向张某甲，张某甲也走向陈小明，陈小明不顾在场民警阻拦，挥舞钢管击中张某甲头、颈部，致张某甲倒地不能动弹，后经接报赶来的“120”医生确认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小明持有的号码为139XXXX****的手机于2015年9月16日15时46分曾拨打过“120”。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当场破获后立案查处及当场抓获被告人陈小明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盐边县惠民乡建新村龙塘组张某甲家核桃地内。张某甲尸体位于陈某甲家核桃地内，尸体平躺在木板上，头朝东北，双脚朝西南，身上盖有棉被，上部有塑料布遮挡。经清理现场发现并提取，可疑血迹2份，草帽一顶，白色遮阳帽一顶、粉红色衣服一件。
3.法医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张某甲尸体左颞顶部有7.0×6.0cm头皮下血肿，血肿中心区内有3.5×1.2cm头皮擦伤，左颈部至左面部有19×7cm皮下出血，中心区有7.0×2.0cm表皮擦伤，擦伤区内有小挫裂口。右上臂内侧有5.8×1.3cm皮下青紫，右手中指第二指节有1.2×0.8cm表皮剥脱。解剖见，左颞顶部有13×10cm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广泛性出血，颅外板、颅内板未见骨折，硬膜外未见异常。双侧大脑半球、大脑底部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蚓处脑组织挫伤。论证：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因钝性暴力打击左颞顶部及左颈部致双侧大脑半球、大脑底部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蚓处脑组织挫伤，最终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检损伤检验所见，死者左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左颈部至左面部皮下出血，血肿及皮下出血中心区内都有擦伤，分析该致伤工具为质地较硬的棍棒类钝器。结论：死者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将陈小明殴打张某甲所使用的作案工具钢管予以提取、扣押。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陈小明辨认出民警在现场提取的钢管就是击打张某甲时使用的钢管；（2）陈小明带领民警对购买作案工具的地方进行了指认；（3）李某某对陈小明击打张某甲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6.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张某甲的动脉血进行检验，未检见敌敌畏、乐果、毒鼠强、甲氰菊酯。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勘察现场地面提取的两份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岳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8×1022；（2）从钢管端部沾附物中未检出DNA-
STR分型。
8.调取证据通知书、客户资料查询信息、急诊科院前急救登记表证实，陈小明持有的号码为139XXXX****的手机于2015年9月16日15时46分曾拨打过“120”。
9、证人证言
（1）何某甲证实，2015年9月16日中午13时许，何某甲在自家院坝里看见陈某甲、岳某某夫妇在田地旁堰沟里堵水淹何某甲家的田，何某甲与陈某甲、岳某某发生争吵，何某甲打电话喊队长何某乙来协调，何某乙到了就劝双方。何某甲和岳某某继续争吵，何某甲去搬石头堵堰沟里的水淹岳某某家的田。岳某某和何某甲发生抓扯，何某乙就在中间劝双方。期间，何某甲打了惠民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大概14时许，派出所的民警、村长李某某到了现场。何某甲电话通知了丈夫张某甲，张某甲也来到了现场。派出所和村、社的人就对双方进行调解。一段时间后，岳某某的二儿子陈小明朝何某甲等人走过来，手上拿了一根钢管，用黑色的外衣缠好的。当时张某甲站在那和警察说话，陈小明到了张某甲背后，把衣服甩掉露出钢管，用钢管棒打到张某甲头顶部，警察就去拉陈小明的手，陈小明又用钢管横着打过来，打到张某甲的耳朵下方处，这时警察和李某某就把陈小明抱着了。在陈小明打张某甲的同时，岳某某也拿锄头打何某甲，何某甲踹了岳某某膝盖，岳某某跪下了，何某甲抢过岳某某的锄头打在岳某某头上，岳某某流血了。何某甲看到张某甲倒在地上，就打了120。后来村长和警察将张某甲放在一个木板上。除了陈小明没有人再伤害过张某甲，钢管有八九十公分长。何某甲家和岳某某家有矛盾十多年了。
（2）陈某甲证实，陈某甲是陈小明的父亲。2015年9月16日14时许，陈某甲接到岳某某的电话，说因堰沟排水的问题与张某甲、何某甲夫妇发生了纠纷，队长何某乙也到了，让陈某甲赶紧来。陈某甲回到家，到现场看见何某甲、岳某某身上都有泥巴，两人都受了伤。过了十多分钟，村长李某某和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民警到了就在那做些调查的工作。又过了十来分钟，陈某甲看见陈小明从家那个方向走来，右手拿着一根钢管，下面是用衣服缠着的。陈某甲去抱陈小明，但没有抱住，陈小明继续往张某甲那个方向跳了一步，跨过堰沟，张某甲看到陈小明手上的钢管，就往陈小明的方向冲过来，陈某甲等人去拉，警察也上来拉，但是只是一瞬间的过程，陈小明就把钢管挥了出去，钢管打在张某甲的左边耳朵下方，只打了一下。警察就把陈小明控制住，把钢管夺下来。张某甲被打了后仰面倒在地上，李某某去按胸口抢救，后来120来了后医生看过了说张某甲死亡了。除了陈小明之外没有其他人伤害过张某甲。陈某甲看见何某甲捡起锄头挖在岳某某的头上，岳某某当时就流血了。张某甲家和陈某甲家有二十多年矛盾了，就是为田、房子、堰沟、水沟这些问题。
（3）岳某某证实，2015年9月16日早上10点过，岳某某在自家田里看见何某甲用树枝、石头把水沟堵起，水就漫到了岳某某家田中。岳某某打电话给二儿子陈小明说了这个情况，还给村长、队长打了电话。队长何某乙来看现场时，何某甲打了岳某某，二人抓扯起来，张某甲也上来帮忙打岳某某。何某乙上来拉双方，并向派出所报了案。岳某某的丈夫陈某甲、村长李某某、派出所的两名警察也到了现场，其中一个警察问了事情的经过，并用相机给岳某某拍照。这时，岳某某听见张某甲说了一句话后往岳某某背后的方向跑过去，岳某某听见陈小明在她背后的方向说了一句“来嘛”。岳某某看见张某甲靠向陈小明，一个警察去拦张某甲，还有一个警察把陈小明拦到，这时何某甲拿锄头从岳某某侧面挖下来，挖在岳某某的额头上，岳某某就倒在地上了，之后就迷迷糊糊的，等岳某某醒来时，已经在渔门医院了。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双方没有使用工具，岳某某家和张某甲家因为土地、用水等问题一直有矛盾。
（4）李某某证实，李某某是盐边县惠民乡建新村的村长。2015年9月16日12时41分，陈小明给李某某打电话称张某甲家把堰沟水堵了，把陈小明家的生姜地淹了，让村上的人来调解。李某某安排队长何某乙去协调。当天14时许，何某乙给李某某打电话说没有协调好，并说打起来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熊某某找到李某某，让李某某一起去张某甲家做调解工作。到了现场，熊某某给岳某某等人取证，李某某在打电话，突然陈小明就从苞谷地边出现，手上提有一块布还是衣服，从里面掏出一根钢管，熊某某看见后就冲上去拉陈小明，掐住陈小明的颈部，并用身体堵住陈小明，张某甲看到后也从田坎上跑过去，准备找陈小明理论，陈小明用左手推熊某某，右手拿钢管绕过熊某某的身体摔过来正好打在张某甲头部，听到“啪”的一声，张某甲就倒在地上了。李某某等人跑去拉陈小明的时候，何某甲捡起旁边的锄头打到岳某某，岳某某脸上马上流血了。李某某跑过去看张某甲，摸了张某甲心跳，后来120来了，确认张某甲已死亡。李某某看到陈小明只打了张某甲一下，何某甲和岳某某发生了抓扯，其他人没有动手了。张某甲家和陈某甲家经常吵吵闹闹，都是为了田边地脚的事情，李某某曾经多次给双方进行调解。陈小明打了张某甲后，当时现场很乱，李某某不能完全确定陈小明是否离开过。
（5）何某乙证实，何某乙是建新村龙塘组的社长。2015年9月16日13时许，陈某甲的二儿子陈小明给何某乙打电话，说陈小明的父母和张某甲家因田沟排水的问题闹了起来，让何某乙去看看。到现场后，何某乙看到田沟被何某甲堵起了，就让何某甲先把田沟疏通，何某甲说要解决好了才疏通，何某甲和岳某某就开始吵架。何某乙见协调不下来，就给村长李某某打电话，这时何某甲和岳某某就发生了抓扯。何某乙过去拉，这时张某甲从下面的田地里也跑上来一起拉，张某甲还给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何某乙就给双方做工作。一会儿，陈某甲也来到了现场，五人就在现场等。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和李某某一起来到现场，民警熊某某拿出相机给岳某某的伤情拍照，李某某在了解情况。这时，陈某甲的二儿子陈小明手上提着衣服从上边小路下来到苞谷地边，跳过水沟到张某甲等人站的那边，从衣服里拿出根钢管，何某乙和熊某某跑去拉陈小明，熊某某用身体把陈小明的去路堵起，用手抓陈小明的颈部，张某甲看到陈小明拿起钢管后，也走过来，陈小明右手拿起钢管绕过熊某某打过来，正好打在张某甲的头部，张某甲看着就倒下去了。何某乙和两个警察就把陈小明拉住，李某某去看张某甲，同时何某乙看到岳某某往水沟边走了几步就倒在那里了，头上在流血。派出所的报了120,医生来检查后说张某甲已经死亡了，陈小明就被派出所的带走了。何某乙只看见陈小明用钢管打了一下，钢管有八九十公分长。陈某甲家和张某甲家矛盾有十多年了，主要就是田边地脚的事。陈小明打了张某甲后中途没有离开过。
（6）张某乙证实，张某乙是陈小明的妻子。2015年9月16日上午，岳某某去田里干活时发现，张家把水沟堵起，水流把岳某某家生姜地淹了，岳某某告诉了张某乙，张某乙去地里看，发现自家生姜地里确实有很多水。张某乙听见岳某某在给村社长打电话，就回到家里。下午14时许，何某乙来到现场，张某乙站在自家院坝上看到何某乙在了解情况，一会儿，张某甲夫妇和岳某某吵起来，张某甲夫妇将岳某某按在田里打，张某乙就给陈小明打电话说张某甲夫妇打岳某某的事。大约过了半小时，陈某甲就回来了，没多久，派出所和村上的人就到了。派出所的民警就在现场取证了解情况。过了十多分钟，陈小明回来了，陈小明将手机给了张某乙后就直接去了现场，张某乙听见陈小明问打架的情况，张某甲家就和陈小明吵起来，张某甲和陈小明打了起来，陈小明挥了手，张某乙看见张某甲倒在了田地上，另一旁何某甲拿起锄头挖岳某某，岳某某倒在田地上。这时候，陈小明回家拿过手机后拨打了120，陈小明边打手机边返回现场。后来听说张某甲死了，陈小明被警察带走了。陈小明和张某甲两家有矛盾很长时间了，张某乙嫁到陈小明家之前就有矛盾了。
（7）熊某某证实，熊某某是惠民派出所的副教导员。2015年9月16日14时39分，惠民派出所接到惠民乡建新村村民张某甲的电话报警称，张某甲及其妻子何某甲与陈某甲及其妻子岳某某因水沟排水问题发生抓扯打架。接警后，熊某某、协警韩某某、村长李某某一起前往进行协调。到达现场后，熊某某对案发经过进行了了解，双方因为排水沟排水问题发生了纠纷，何某甲和岳某某发生了抓扯。何某甲称衣服被抓破了，岳某某反映牙齿被打掉了。熊某某就对岳某某的牙齿进行拍照，正在拍照的时候，何某甲和张某甲在旁边吵闹，陈某甲的二儿子陈小明突然出现，站在陈某甲家地靠着堰沟的边上，陈小明跳过堰沟后，张某甲也往陈小明的方向走。熊某某看见陈小明拿着钢管出现时，就上去用身体挡着陈小明，并用手掐陈小明的脖子，张某甲冲向陈小明只有一米多的时候，陈小明的情绪激动，挥舞钢管，陈小明用左手推开熊某某，用右手挥动钢管打向张某甲的头部，熊某某是背对着张某甲的，没看见张某甲是怎么倒地的，后来熊某某、韩某某等人将陈小明的钢管拿走了。熊某某听见岳某某叫喊，随后看见岳某某头上在流血，何某甲手里拿着锄头。熊某某上前查看岳某某伤情并照相，又去检查张某甲的伤情，期间没有注意到陈小明。后来发现张某甲有死亡倾向后，韩某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熊某某和韩某某把陈小明带到一块地里蹲着，等待支援。熊某某看见陈小明只击打了张某甲一下。
（8）韩某某证实，韩某某证实的内容与熊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9）宿某某证实，宿某某是鑫福彩钢瓦的老板。2015年9月16日，有一个身穿短袖体恤、蓝色牛仔短裤的小伙子在宿某某的店子里花10元钱买了一根大约一米左右的钢管。
（10）龚某某证实，2015年9月16日下午15时左右，龚某某骑摩托车把陈小明拉回家，陈小明坐龚某某摩托车的时候，龚某某看见陈小明手里拿了一根条形的东西，用衣服包起的，陈小明说他妈被人打了。
10.被告人陈小明供述，2015年9月16日早晨，陈小明接到其母亲岳某某的电话说张某甲夫妻把堰沟的水堵了，堰沟水流到了自家田里。陈小明给村长李某某、队长何某乙打了电话。中午一点多，陈小明接到其妻子张某乙的电话，说张某甲两口子把岳某某按在田里面打。陈小明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其父亲陈某甲，并准备回家看一下。在渔门中医院前面的岔路口，陈小明在一家做钢门窗的店子花10元钱买了一根大约一米长的钢管，租了一辆摩托车回到家中。陈小明拿起钢管往自家田里面走，看见陈某甲、岳某某、张某甲夫妇、何某乙、李某某、派出所的民警都在。陈小明看见其母亲全身湿透了，就问岳某某怎么回事，张某甲两口子就靠向陈小明，陈小明就跨过堰沟，提起钢管准备打张某甲。熊某某用左手拉住陈小明左手，右手扣住陈小明脖子，陈小明用右手拿钢管顺手打了张某甲一下，打在什么部位没看见，打了一下后，钢管就被熊某某夺走了。熊某某把陈小明放开后，陈小明看见何某甲拿起锄头朝岳某某头部挖下去，村长、派出所的民警马上把何某甲拉住，把锄头拿走。陈小明就喊张某乙打120，陈小明返回家中拿充电器时120来电话说要几台车，陈小明说要两台车。之后陈小明回到地里，熊某某和另一个警察就看住陈小明，直到被带到派出所。陈小明看到张某甲被打后平躺在地上，双脚交叉，左手放在胸口上，没有声音。陈小明家和张某甲家是邻居，两家房子挨在一起，平时因为土地、用水等问题经常吵架。村社、派出所的人多次给两家调解，但是都没有调解好。
11.安葬费协议、收条证实，案发后，陈某甲向何某甲支付了安葬张某甲的相关费用50000元。
1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小明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明因纠纷持钢管击打张某甲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陈小明在预谋犯罪时的主观故意，但在张某甲被击打倒地后，陈小明有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意愿，表明其主观上不希望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刑事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当日，民警因调解岳某某与何某甲的纠纷已事先到达现场，陈小明持钢管击打张某甲时民警就在现场且阻拦陈小明未果，陈小明击打张某甲后在现场的行为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故被告人陈小明的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在此次犯罪前，陈小明无犯罪前科，案发后陈小明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0000元，故辩护人提出“系邻里纠纷引起，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犯罪后果、手段、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30年9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文玲
审判员 李仕强
审判员 蔡林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一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