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民初6588号
原告：骆俊，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昆山市人，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湘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158号和谐潇湘大厦2709-2710房，组织机构代码：73899389-7。
法定代表人：郭洪波，总经理。
被告：陈景明，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列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王伟龙、汪义华，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严立良，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代理人：范建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兴荣，男，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杨金法，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骆俊与被告湖南省湘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钧公司）、陈景明、严立良、陈兴荣、杨金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骆俊向本院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对外委托鉴定。原告骆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钢，被告湘钧公司和被告陈景明的委托代理人王伟龙，被告严立良的委托代理人范建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兴荣、被告杨金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俊诉称：2005年10月27日，湘西自治州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被告湘钧公司）承包了杭甬运河上虞段第十二合同航道工程，承包后又将工程分包。2006年3月，该工地工作人员被告严立良与原告签订安全生产合同，约定将杭甬运河第19设计段K001+406.2-K002+400工程发包给原告，该工程被告陈兴荣、杨金法认为属于分包范围。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入约定施工路段，2008年1月20日，被告湘钧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于2006年3月进入杭甬运河上虞段第十二合同段施工。施工中，该工地工作人员被告陈景明确认原告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工程完工后，原告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该工程已于2009年验收合格。
被告湘钧公司虽然承包了该工程，实际施工由被告陈景明、严立良、陈兴荣、杨金法等人负责的，由于工程施工人员比较多，五被告互相推诿，拒不支付原告的工程款。
原告认为，被告湘钧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被告陈景明、严立良、陈兴荣、杨金法作为原告施工工地上的具体负责人或承包人，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逾期支付，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五被告支付原告款项1800000元及利息（具体金额以最终鉴定结果为准，暂定1800000元，利息自2009年11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后因已作出鉴定结果，故原告就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4144559元。
被告湘钧公司辩称：被告湘钧公司承包杭甬运河上虞段航道工程是客观事实，但是被告湘钧公司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也没有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陈景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湘钧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湘钧公司的起诉。
被告陈景明辩称：被告陈景明与被告湘钧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被告陈景明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承发包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陈景明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被告陈景明曾在航道工程项目部工作过，根据原告的要求在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上签字，不代表项目部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景明的起诉。
被告严立良辩称：原告多次以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将五被告一并提起诉讼，法律关系不清，原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应有明确被告的要求；原告多次起诉，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是不诚实的。基于以上情况，答辩人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陈兴荣辩称：本人承包的地段未向任何人进行过二次分包，都是本人组织人员实施完成的；我从不认识原告骆俊，也从未打过交道，根本不存在和他有任何经济纠纷；原告签订的工程数量和工程金额没有项目部、监理及业主的认可签字，不能作为建设工程依据；本人和杨金法与被告湘钧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再次分包协议和工程款往来。
被告杨金法未答辩。
原告骆俊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或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被告进行了质证：
1、杭甬运河上虞段建设工程第十二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湘钧公司承包杭甬运河上虞段建设工程第十二合同段的事实。
2、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被告严立良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景明是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被告严立良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第19设计段K001+406.2-K002+400工程发包给原告的事实，但被告严立良在笔录中的部分陈述不符合事实，原告不是清包工；同时证明严立良在笔录中承认由于骆俊施工安全存在隐患，与骆俊签订了安全生产合同，从笔录能够证实安全生产合同是存在的，且是实际履行。
3、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被告陈兴荣、杨金法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第十二合同段工程是由被告陈兴荣和杨金法共同承包的事实；
4、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被告陈景明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景明是项目部的负责人，被告严立良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被告陈景明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后工程已经确认了，不需要通过其他途径来确认，陈景明这方面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同时证明陈景明承认他是施工负责人，有权利在工程量上签字确认，也承认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实际情况相符，其在五份工程量的确认单上签字是属实，反映了当时的实际情况，也证实了原告的施工区域是K001+406.2-K002+400。
5、安全生产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承包了第19设计段K001+406.2-K002+400工程的事实；
6、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进入工地施工的事实；
7、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杭甬运河第19设计段K001+406.2-K002+400工程属二工区范围的事实；
8、由被告陈景明签字确认的原告在二工区施工范围内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复印件五份，证明原告完成工程量情况，原告施工路段为K001+406.2-K002+400，被告陈景明有权代表湘钧公司签字；
9、施工图纸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施工范围和工程量，这个与被告陈景明签字确认的路段和工程量完全一致；
10、工程计量表汇编复印件一套，有各标段的工程量（编号12-60），证明原告施工路段的工程量；
11、（2010）绍虞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2013）绍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绍民终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事实以及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
12、原告在工地上采购黄沙、石子、水泥、柴油等票据、送货单、出料单若干份，证明原告在工地上施工，且采购的量与施工的工程量是相吻合的；
13、《原告工程款计算方法》一份，证明由被告陈景明签字的五份工程量价款的具体计算方法，价格是原告自己计算的，计算的依据是最终的审计价，已将计算过程详细写明；
14、《土方护岸证据说明》二页，证明被告陈景明签字的五份工程量清单同被告严立良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安全生产合同》确定的段号是吻合的。
15、二十设计段的工程图纸，主要证明二十设计段全长1144.2米，系从19设计段终点到上虞和余姚的分界线。
16、骆俊施工的示意图，证明原告施工的路段系从谢桥到永和镇，约1000米左右，与原告主张的施工路段K001+406.2-K002+400工程相吻合。
17、骆俊施工的整个施工区域的照片，证明原告施工的情况。
18、协议书两份、谈话笔录一份、收条一份、银行汇款记录，证明施工工地上有人员伤亡，被告严立良、陈景明代表项目部在管理施工、负责施工安全的事实。
本院组织被告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被告湘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没有出处和印章，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被告严立良是否在项目部工作过不清楚，被告陈景明是否在项目部工作过也不清楚，被告湘钧公司也不认可两人在项目部工作过的事实，更不认可被告陈景明系项目部管理人员的说法；被告湘钧公司也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也不是被告严立良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清包给原告；同时被告严立良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原告是否与项目部签订过分包合同他表示不清楚，说明被告严立良的说法也是不肯定的和模糊的。被告湘钧公司认为证据3的证据形式上不适格，分包的事实被告湘钧公司予以认可，工程确实是由被告陈兴荣和被告杨金法在做，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在工程中的角色和地位。证据4，被告湘钧公司不认可被告陈景明的身份，其不是项目部的负责人员，即便其在项目部工作过，也不能代表被告湘钧公司有权就工程量对外进行结算确认，同时被告湘钧公司不认可原告在工程上实际施过工；陈景明笔录中没有承认工程量，也没有确认签字，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仅仅是作为一个证明而已。证据5系原告与被告严立良签订的，被告湘钧公司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告严立良也无权代表被告湘钧公司与原告签订安全生产合同，且该合同是被告严立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故与被告湘钧公司无关。证据6，原告在之前的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过，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项目部经办人签名，虽然印章是真实的，但极有可能是偷盖的，故对来源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有四台机械在工地上施过工，但是原告代表谁施工，进入的是哪一部分地段施工均无法证明，也不能证明是由被告陈兴荣和被告杨金法实际分包的那部分进行施工。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若没有原件则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8，被告陈景明不是第十二合同段的负责人，其无权代表被告签字，证据内容上部分是打印文字，部分是手写文字，手写的笔迹与陈景明签字是不一致的，故手写部分也不是陈景明写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再审的时候提供的也是复印件，出处原告自己也不清楚，如果原始图纸正确的话，原告对相应的部分进行标注，是否属于原告施工内容我们不予认可。证据10，原告在（2013）浙绍民申字第58号案件中提交的也是复印件，这个证据的原件是不可能由原告掌握的，对复印件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这只是原告自己的书面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认为该计算方法所依据的是审计报告中的工程量，从该计算方法看无法确定其计算方式是按原告所说的按审计报告的工程量进行分段计算，本案中审计报告确定的总的工程量原告未向法院提交，且该工程量不是原告所完成，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4同样不属于证据，只是原告的单方说明，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5本身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材料真实，也是二十段的施工图纸，与本案争议的十九段的施工没有任何关联。证据16不是证据，系原告单方陈述。证据17不能证明运河是原告施工，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8是复印件，即使有原件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陈景明质证如下：证据1被告陈景明不清楚。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确实在项目部工作过，但不是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原告与项目部是否存在清包关系不清楚。证据3，被告陈景明不清楚陈兴荣和杨金法承包的事实，也没有从两人处分包过工程。对证据4没有异议，但原告的证明目的与笔录内容有所区别，被告陈景明只是一般的临聘人员，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职务，被告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是因为原告让被告作个证明，而且这个需要监理进行确认的，签字行为并不代表项目部的行为；陈景明笔录中没有承认工程量，也没有确认签字，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仅仅是作为一个证明而已。证据5系原告与被告严立良之间签订的，被告陈景明不清楚也与被告陈景明无关，同时这只是一份安全生产合同，并不是施工合同，仅凭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在工程中所处的地位。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确实在工地上施过工，但具体代表谁施工，做了多少工程量被告不清楚。证据8，“陈景明”签字确实是被告签的，但被告不是十二合同段的负责人，也无权代表十二合同段与原告就工程量的完成进行决算，仅仅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出具的证明，同时在签字时只有打印的文字，手写的内容是没有的也不是被告写的，具体做了多少工程量要以原告和项目部结算为准。对证据7、证据9至证据1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湘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严立良质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与被告严立良无关。对证据2，被告严立良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事实，但无法证明原告确实承包了工程，询问笔录没有加盖印章需要补正；严立良确实与原告签订过安全方面的合同，但代表的项目部，严立良是负责安全生产的。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将该笔录记载的内容作为证据提供，但同时又认为部分笔录内容不对，被告认为原告既然提供了该证据应当是认可签字的这部分。证据5是真实的，但这个只是安全生产合同，被告严立良在项目部工作过，但只是普通工作人员，被告严立良在证据2询问笔录中表述得很清楚，这只是被告严立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管理行为，但不能代表被告湘钧公司或项目部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严立良没有这个职权。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在工程上施过工，但施工的具体内容、谁叫原告施工的在该情况说明中未明确，故该证据无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7、10、11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湘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8，被告陈景明是无权确认的，且原告陈述是为了方便结算而添加上去的，依据的是口头约定，故该工程量清单上确认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均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的依据。证据9，在被告湘钧公司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一点，图纸不能代表原告施工了。对证据12，同意被告湘钧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当时购买了相关材料等可能是事实，但不能证明用到了这个工程上。对证据13，同意被告湘钧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计算方式缺乏前提，原告认为计算的价格是以审计价格为依据，这个说法明显是不合理的，不予认同。对证据14，同意被告湘钧公司的质证意见，这个是原告自己的书面陈述，不能作为证据，缺乏必要的前提和依据，故不予认同。对证据15、17、18的质证意见同湘钧公司。证据16系原告单方说明，不予认可。
被告陈兴荣提供了如下证据：
19、劳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告及其他被告庭审前对该证据的原件均进行了核对。原告对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陈兴荣、杨金法与被告湘钧公司之间并非劳务协议关系，实际是挂靠关系。被告湘钧公司、陈景明、严立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杭甬运河K001+406.2-K002+400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庭审中向当事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20、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及鉴定费发票一张。原告无异议。被告湘钧公司、陈景明认为鉴定报告书所依据的材料是复印件，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报告中的价格高于实际结算的价格；原告不能证明诉争工程系原告施工，该报告缺乏基础事实；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严立良认为工程造价报告形式上是真实的，但鉴定的程序和依据不科学，造价不能作为工程量的依据，以法院卷材料做出的造价违背常识，且与原告并无实际关系。
被告陈兴荣、杨金法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上述证据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1已由本院（2013）绍虞民初字第995号生效判决书所认定，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2、3、4系公安笔录，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从上述询问笔录内容看，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范围和具体的工程量，以及被告陈景明有权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签证确认的事实。证据5并非施工承包合同，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严立良有权代表被告湘钧公司或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故对原告用以证明其施工承包范围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可以确认原告在案涉工程施过工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7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予以认定。证据8，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陈景明有权代表被告湘钧公司或项目部作出工程量的签证行为，故对证据8及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9、10、13、14无法证明由原告施工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认定。对证据11系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2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5与诉争的工程无关，证据16系单方制作的示意图，证据17仅系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难以到达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8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9能与原件核对一致，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可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无法确定原告的施工范围为杭甬运河K001+406.2-K002+400，故原告申请的对杭甬运河K001+406.2-K002+400司法鉴定的造价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判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鉴定费发票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湘钧公司（原名湘西自治州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杭甬运河上虞段第十二合同段航道工程，并与被告陈兴荣、杨金法之间就该工程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具体由被告陈兴荣、杨金法负责施工。2006年3月，原告骆俊自带神刚挖机1台、160型湿地推土机2台、140型湿地推土机1台进入杭甬运河上虞段第十二合同段部分地段施工。2009年11月4日杭甬运河上虞段所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10年7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陈景明、严立良支付原告工程款，湘西自治州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中的被告湘钧公司）在没有支付完陈景明、严立良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1月21日作出（2010）绍虞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日作出（2011）浙绍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2011）浙绍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申请，后原告申请撤回。原告因不服（2011）浙绍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浙绍民申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3年8月6日，原告以湘西自治州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绍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浙绍民终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湘钧公司、陈景明、严立良、陈兴荣、杨金法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依法作出（2015）绍虞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再次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浙06民终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故成诉。原告因申请对杭甬运河K001+406.2-K002+400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47831元。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有三：一是原告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是原告施工的范围及工程量；三是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从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庭审陈述及庭后明确的补充意见看，原告认为被告陈兴荣、杨金法与被告湘钧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挂靠关系，原告与被告陈兴荣、杨金法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具体由被告严立良代表被告陈兴荣、杨金法与原告签订了分包合同，被告陈景明代表被告陈兴荣、杨金法对施工的工程范围及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依据被告陈兴荣提供的劳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可证明被告陈兴荣、杨金法与被告湘钧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挂靠关系，但无证据表明被告严立良、陈景明有权代表被告陈兴荣、杨金法或其项目部，故原告与被告陈兴荣、杨金法之间是否存在工程分包关系难以确认，原告诉请的法律关系不明，且被告严立良、陈景明确认的工程范围及工程量均不能成为原告诉请的依据。也正因如此，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工程造价无论是否具有真实性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具体工程款亦无法确认。原告就诉争工程款向本院多次提起诉讼，其诉请多次变更，从约180万变更至75万，进而本案中变更为400多万，从承认已收到工程款165万元到不承认已收到工程款。上述情况也表明原告自己对其具体工程量及工程款项亦不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在案涉工程部分地段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但原告主张工程款应就自己完成的工程量、应得的工程价款数额及相应的合同法律关系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未对上述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其要求五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明。综上，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骆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9960元，鉴定费47831元，均由原告骆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红建
代理审判员 王丽娟
人民陪审员 任汉林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文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