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民提字第4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磊。委托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培壮。委托代理人：李云峰，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龙先，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丽。王磊因与蔡培壮、陈建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4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磊的委托代理人程振月，被申请人蔡培壮的委托代理人李云峰、宋龙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一审诉称：2014年1月8日，蔡培壮与王磊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蔡培壮于2014年3月31日前偿还王磊本金3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剩余本金240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截至起诉之日，蔡培壮未向王磊履行任何还本付息义务。陈建丽系蔡培壮配偶，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请求：1、判令蔡培壮、陈建丽支付王磊本金270万元；2、判令蔡培壮、陈建丽支付王磊利息54万元（本金27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按照年息15%计算）；3、判令蔡培壮、陈建丽支付王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4、诉讼费、保全费由蔡培壮、陈建丽承担。蔡培壮一审答辩称：王磊、刘仁禄与蔡培壮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根据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原则合伙经营煤炭，王磊无权向蔡培壮主张返还其投资款及债务利息。陈建丽在一审中未作答辩。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月8日，刘仁禄与蔡培壮、王磊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蔡培壮于2014年3月31日前偿还王磊本金3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王磊本金240万元，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15%计算，2014年利息再协商。庭审中，王磊提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收据，欲证明2011年6月9日、2011年7月2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7月25日，王磊分别向蔡培壮转款250万元、13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蔡培壮分别于2011年6月16日、2011年7月29日向王磊出具收据，载明其已收到上述借款共计600万元，用于煤炭经营；后双方达成上述还款协议。蔡培壮提交合作备忘录一份，载明：刘仁禄与王磊投入资金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在保证本金安全，经营利润每季度计结一次，首次利润分配于2011年9月30日前结算，之后每季度计结一次，欲证明刘仁禄、王磊与蔡培壮是合伙关系，蔡培壮是三方合伙组织的代表。蔡培壮另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41×××99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欲证明自2011年6月9日至2013年7月8日，王磊向以蔡培壮为代表的合伙组织投资1000万元，合伙组织向王磊付款9848800元，差额仅有151200元，与还款协议所载270万元差距甚大，还款协议非蔡培壮的真实意思表示。蔡培壮与陈建丽是夫妻关系，于1988年3月29日登记结婚至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磊于2011年6月9日至2011年7月25日向蔡培壮汇款共计600万元，2011年7月29日，王磊与蔡培壮、刘仁禄达成合作备忘录，其后王磊与蔡培壮有多笔资金往来，截至2014年1月8日，王磊与蔡培壮、刘仁禄重新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及利息给付比例，该还款协议系王磊与蔡培壮、刘仁禄的最终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协议签订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蔡培壮应按约偿还所欠王磊本金及利息。关于利息的给付，因双方约定的利息给付比例未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判令蔡培壮给付王磊本金270万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年息15%计算的利息。蔡培壮与陈建丽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陈建丽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建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蔡培壮、陈建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磊借款本金27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息15%计收的利息；二、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培壮、陈建丽承担。蔡培壮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本案应为合伙经营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合伙亏损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蔡培壮在一审中所提交合作备忘录、银行交易明细、关于青岛投资的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刘仁禄、王磊和蔡培壮三方从事煤炭经营以及合伙的设立、合伙组织实际运作、王磊陆续注资及减资、蔡培壮代表合伙组织进行经营的事实，一审判决也对三方进行合伙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三方所签订还款协议是就合伙组织进行清算时达成的，且该协议正文载明“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退款协议”，此协议中的甲方蔡培壮系合伙组织代表，而不应被认定为蔡培壮个人，在三方未进行实际清算的基础上，合伙组织形成了巨额亏损，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而不应由蔡培壮个人承担。二、涉案还款协议显失公平，蔡培壮对还款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蔡培壮在签订涉案还款协议时，是受王磊的蛊惑，说签这样一份协议可以向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要账，蔡培壮轻信王磊之言，现王磊依此协议主张借贷关系，歪曲了双方签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蔡培壮所提交三方之间转账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截至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之日即2014年1月8日，王磊向蔡培壮银行账户转入金额和蔡培壮向王磊银行账户转入金额的差额仅为15.12万元（1000万元-984.88万元），此数额和涉案还款协议所载270万元（30万元+240万元）相差甚大，涉案还款协议所载数额显然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推翻涉案还款协议约定的事实。三、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要以存在借款合意和借款事实为基础。王磊提交的收据、银行转账证明及还款协议欲证明蔡培壮与王磊之间的借款事实，但上述证据涉及的600万款项是王磊向合伙组织的注资，且蔡培壮代表合伙组织出具的上述收据也载明款项用途为煤炭经营，三方所签还款协议根本没有借款事实的支持，且该协议也未显示各方借款的合意，不应被认定为借款协议，也不应得到履行或执行。四、即便本案被认定为民间借贷，蔡培壮也已尽到还款义务。王磊提交的还款协议、收据及银行转账证明，欲证实蔡培壮欠其款项，即便认定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成立，其证据也仅能证明王磊向蔡培壮出借了600万元，而蔡培壮已在其出借款项之后向其银行账户还款984万余元，其所主张的借款已足额还清，蔡培壮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即便按照银行交易明细来看，王磊向蔡培壮银行账户转入金额为1000万元，蔡培壮向王磊银行账户转入金额为984.88万元，其差额仅为15.12万元，蔡培壮也仅需就上述数额承担还款义务。五、即便蔡培壮与王磊之间是借款关系，原审判决就利息的认定也显属错误。蔡培壮、刘仁禄及王磊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15%计算，2014年利息再协商。”，从上述内容看，各方仅就2013年度的利息进行了约定，而就2014年利息并未达成协议，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应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蔡培壮支付王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显属错误。六、一审判决遗漏了蔡培壮提交的证据，程序显属不当。在一审过程中，蔡培壮提交了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岛投资的说明及其附件，可证明蔡培壮作为合伙组织代表以及合伙组织经营严重亏损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该证据选择性遗漏，显属不当。七、就蔡培壮与刘仁禄、王磊三方之间的民事争议，蔡培壮已在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本案所涉还款协议的诉讼。综上，王磊和蔡培壮之间是合伙关系，在合伙组织严重亏损的情况下，王磊无权要求蔡培壮偿还投入合伙组织的资金，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王磊二审答辩称：无论此前是否存在合伙，因本案双方已于2014年1月8日达成还款协议，在事实上也已终止。本案双方未曾有合伙事实，既未共同经营，也未分红。本案双方达成的合作备忘录只具有意向性，并未实际履行，本案双方属借贷法律关系。蔡培壮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蔡培壮已就其与刘仁禄、王磊所签还款协议提起撤销之诉，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二，购销合同一份和桥港制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蔡培壮与刘仁禄、王磊存在合伙关系。王磊质证称：蔡培壮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向崂山区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上述购销合同和桥港制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均与本案无关。因上述证据与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纠纷缺乏关联性，故该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王磊认可其与蔡培壮、刘仁禄曾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过一份合作备忘录。此份合作备忘录约定由刘仁禄和王磊投资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并约定每季度计结一次经营利润；且约定若刘仁禄和王磊减持资金，蔡培壮须于90日内退回减持资金；还约定刘仁禄和王磊将资金转与蔡培壮时，蔡培壮须出具收款收据。蔡培壮于2011年6月16日向王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王磊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特立此据。于2011年7月29日又向王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王磊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用于煤炭经营，特立此据。再查明，王磊主张其除向蔡培壮出借本案所涉款项外，此前未曾向蔡培壮出借过资金，且与蔡培壮也不存在其他业务关系。王磊还称其于本案一审中所提交收据仅证明资金收取事实，不证明法律关系。还查明，蔡培壮所提交其招商银行41×××99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自2011年6月9日至2013年7月8日，王磊向其汇款1000万元，其向王磊汇款984.88万元，两者差额为15.12万元。蔡培壮称其向王磊所汇款项系王磊减持的资金和取得的分红，其中：分红110.67万元、减持资金874.21万元。王磊则称上述资金往来均发生于涉案还款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首先，王磊虽主张其与蔡培壮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涉案收据仅载明蔡培壮收到款项，而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且王磊也未举证证明其曾与蔡培壮订立借款协议，故王磊所举证据仅可证明本案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且曾达成还款协议，并不能证明其系基于履行同蔡培壮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而向蔡培壮付款，以及本案双方系就王磊向蔡培壮出借资金达成还款协议，且蔡培壮也否认本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磊应就其关于本案双方曾订立借贷合同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不能仅依据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即认定缔约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此，王磊仅依据其与蔡培壮达成的还款协议便主张本案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据此要求蔡培壮向其返还借款，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则王磊须就蔡培壮欠付其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金额以及其据以计算本息的利率和计算方法予以阐释；若其向蔡培壮实际收取的利息超过依照法定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数额，对超出部分应依法予以扣减并折抵本金；但王磊对蔡培壮向其所汇984.88万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称蔡培壮向其所汇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合理解释，而对其诉请的利息和本金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未能陈述计算过程和依据，故王磊诉请的本息金额依法也无法作出认定。最后，王磊称其除向蔡培壮出借本案所涉款项外，此前未曾向蔡培壮出借过资金，且与蔡培壮也不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则依王磊所述，其首次向蔡培壮出借资金便是大额借贷，却未与蔡培壮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要求蔡培壮向其出具借款借据，此显然与常理不符。王磊关于其在本案所诉款项属于借款的主张既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也缺乏可信度，因此，王磊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请蔡培壮向其归还涉案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王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蔡培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05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1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120元，由王磊负担。王磊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王磊自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5月11日期间，分七次共向被申请人蔡培壮出借了1000万元，约定年利息为30%，至王磊起诉之日，蔡培壮偿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984.88万元，其中偿还了本金730万元及利息254.88万元（按季度支付），该证据证明了被申请人蔡培壮的还款金额及支付利息的标准。二、申请人王磊与被申请人蔡培壮于2014年1月8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金额、时间及利息给付比例，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同时，申请人王磊在庭审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了申请人王磊出借款项的事实和被申请人蔡培壮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三、被申请人在庭审时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提交了合作备忘录，该合作备忘录第一条明确约定了被申请人蔡培壮保证王磊的本金不受损失，因此，其本质内容是保底条款，约定了本金，分红仅是利息的一种表述方式；而且，申请人王磊与被申请人蔡培壮之间确无合伙经营的事实，蔡培壮亦未提交诸如分红决议、成本核算、清算等任何证据来证实其合伙关系的主张，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申请人蔡培壮又怎能与申请人王磊签订还款协议。综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明确，既有清晰的银行转帐记录，又有明确的还款协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关键在于存在借贷的事实，而不是借贷合同或借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还款协议，二审法院在未否定其合法有效性的前提下，以无法认定借贷法律关系轻率地驳回申请人诉求，是变相地剥夺了申请人王磊要求被申请人蔡培壮偿还欠款的权利。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蔡培壮、陈建丽共同向申请人王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15%计收的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蔡培壮答辩称:一、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非民间贷纠纷，当事人之间有明确的合伙协议、积极的履约行为、明确的出资用途、减持资金行为及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对于合作经营煤炭的认可。二、王磊所主张的年息30%纯属主观臆造，并且在一、二审过程中对其诉请的利息和本金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从未明确陈述计算过程和依据。三、王磊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是还款协议，但是该还款协议并非是蔡培壮的真实意思表示。四、王磊在一、二审过程中，明确主张其与蔡培壮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还款协议之前，与诉请无关。而今却又在再审申请中凭借其与蔡培壮的银行资金往来明细主张权利，出尔反尔。五、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做到了公正、客观，并无不妥之处。六、刘仁禄、王磊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二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除认定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2011年7月29日，蔡培壮（甲方）、刘仁禄（乙方）、王磊（丙方）达成合作备忘录，备忘录记载：三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乙方、丙方投入资金委托甲方进行煤炭经营，甲方保证乙方和丙方本金安全，经营利润按各方实际投入资金金额每季度计结一次。三方约定首次利润分配于2011年9月30日前结算，之后，每季度计结一次，甲方必须做到专款专用。2、若乙方、丙方资金减持，甲方负责90日内退回减持资金。3、乙方、丙方将资金转与甲方，甲方须出具收款收据。资金注入或减持以资金实际到达各方指定账户为准。蔡培壮、刘仁禄、王磊分别在合作备忘录上签字。二、再审诉讼中，刘仁禄提供其与蔡培壮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5月20日之间短信内容，并提供发送短信的手机予以证实。（一）[2013-01-22]蔡培壮向刘仁禄发送的信息内容：1、九月份分红愚兄既诺，必定兑现，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时在春节前后。2、十二月分红是不可能了，愚兄一人勉强支撑，虽未能达原定目标而心有惴惴，但能在去年情况下保证弟兄们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实现年22.5%的利润也能略除忐忑。四季度煤已上站，几乎全处停装期，日前千方百计虽已发运，货款回收节前无望，无利润可言了。3、余款力争5月底前退还。因所剩资金越少，撤资越难。业务不是我们不想做就能一下子就不做了，望理解。1-5月暂定按年回报率15%计，退款时按时情况定，但不低于此，力争给弟兄们一个过得去的结果。（二）[2013-09-05]蔡培壮向刘仁禄发送的信息内容：刘总、王磊，近两个月来，由于家父住院并且一直是监护病房，我哪里也没去，什么也没做，一直在医院陪床，所以未能和你们联系，甚至你们几次组织的活动我都没能参加，很长时间没和弟兄们见面了。今年以来，煤炭市场超乎想像的不景气，所以承诺诸位的目前兑现确有因难，惭愧之至。有一点请放心，过去我一直在努力，来日我仍将继续并加倍努力，以早日践诺。今日局面非某有意为之，实属始料不及而累及诸位。诸位余款，来之不易，某当千方百计确保安全完壁。给诸位造成的一切不便还望海涵！近几天我把家事处理完就将立即行动，如有进展当即面禀。（三）[2014-03-13]蔡培壮向刘仁禄发送的信息内容：春节已过一个多月了，期间一直努力落实年前所商事宜，现虽未有确切结果，但一直行进在解决问题的路上。我将继续努力，一俟有理想结果即告二位。（四）[2014-05-20]蔡培壮向刘仁禄发送的信息内容：我已和刘总表达我的意见了，我什么时候也没想让弟兄们的投资有去无回，并且我一直在努力，只是由于我没有及时与弟兄们沟通，才有今天的局面。如果大家觉得必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没有意见，只是将对弟兄们投资的回收造成困难。我们的投资已经让上游客户挪用了，现在一分钱也回不来，并且以后也没指望了。只有我继续开展业务，才能逐步将你们的投资还上。而如果现在起诉我，我现在的一切业务都必须停下来，没有进钱的路，还款就没有着落了。所以，我和刘总说：如果没有起诉先暂停，如已起诉先撤诉，等我们周末见面商量再定。否则，周末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等法院判，我执行就是了。到时候我肯定不能一下还上弟兄们所有的投资，并且以后也很难还了。这于我来讲，一方面，将一辈子在良心的自我遣责中煎熬度日，另一方面，我又不会甘心，不是我不努力或不能给大家解决，而是我没有机会了。三、再审诉讼中，蔡培壮提供其与王磊2011年7月25日至2014年5月20日之间短信内容，并提供发送短信的手机予以证实。1、[2011-07-25]蔡培壮向王磊发送短信内容：……，因前几次收据一直没开具，暂以此短信代之：至2011年7月25日，共收到王磊贤弟600万（陆佰万）元整。改日我们和刘总一起把协议签了。2、（1）[2011-12-3011:49:18]王磊向蔡培壮发送的短信内容：电煤：地位发热量4500大卡到5700大卡，挥发份7%（可以略高），含硫2%以下！高密火车站交货，价格多少？（2）[2011-12-3015:24:23]蔡哥,刚那短信是我转发朋友的,下午能出来价钱？（3）[2011-12-31]蔡哥，高密电厂一部分煤给这朋友做，跟他的公司结算，到高密火车站出报告结算，说挥发份可接受。3、[2012-02-2220:44:14]王磊向蔡培壮发送的短信内容：贫瘦煤（电煤）：热量5000大卡左右；水分小于18；硫小于1.热电公司用煤：5300大卡以上，含硫小于1。[2012-02-2220:45:18]蔡哥，刚才是我朋友发的要报价的。[2012-02-2411:23:37]蔡培壮回复王磊的短信内容：崔总在市场上找到发热量4800大卡以上的煤，行吗？要不请他按此先报价？[2012-02-2416:12:48]短信中所列指标的煤现市场上没有。崔总在市场上找到发热量4800-5000大卡，含硫1.5以下，挥发份26以上，至青岛价格730元/吨。原指标煤一般到不了热电厂，进洗煤厂洗后价格在1500元/吨以上。请落实。4、[2012-03-05]王磊发给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哥,别忘了月底分红时我得用三百个啊。5、[2012-06-13]王磊发给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哥，德州有一有证公司要转让，新公司没做过业务，转让费大约四十万，我们搞不搞？6、[2012-08-30]蔡培壮发给王磊的短信内容：我正安排中，近期有一笔货款回来，回来后我就安排。这次由于你和王磊临时用钱，影响分红按时到账。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结果拖至今日。我也挺急。今年由于市场形势不好，很多经营煤炭的公司业务都停了。我们上下游关系不错，业务虽正常，但货款回收周期加长，以致还你和王磊部分款后，再从正常周转资金中抽出部分支付红利就需要时间。争取下周内解决。迟付请诸贤弟海涵！7、[2012-11-0413:52:35]蔡培壮发给王磊的短信内容：……上季度分红已迟分一月有余，我正全力落实中。近期回款不理想，以致分红延期，带来不便还望贤弟海涵！[2012-11-0413:56:04]王磊回复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哥本来也想今天跟你聊聊这事。行情不好我们一块说说，大哥不用一切自己担着，等回来聊。8、[2012-11-2020:36:17]蔡培壮发给王磊的短信内容：……分红之事本周内可望落实,前段时间因为铁道部停装令，已经上站的煤炭无法发运，资金全压住了，弟兄们的分红迟迟未能分配，愚兄深为惭愧，尤其得知贤弟自己代付深感汗颜，既是自己弟兄，不多赘言。……9、[2012-12-0409:39:33]王磊发给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哥，我哥春节前要用些钱，开了个投资公司，我想春节前撤三百万，提前先个招呼。（现在市场不好，也减少点压力。）10、[2013-01-2109:53:05]王磊发给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兄，昨日仓促，虽唔然未达者如下三问：1九月份分红：如兄所言如常，几时？2十二月分红：如兄所言未达预期，几多？几时？3余数三百，弟昨日已述需退之因，三月底可成否？弟鲁直，望兄详解弟所虑如上，亦弟所代者虑。亦如昨日所示，待他日正规公司成立之时，弟有意倾囊追随之。[2013-01-2209:42:44]重复发送上述短信内容。[2013-01-2211:07:15]蔡培壮回复王磊的短信内容：1、九月份分红愚兄既诺，必定兑现，我正在想办法，时在春节前后。2、十二月份分红是不可能了，愚兄一人勉强支撑，虽未能达到原定目标而心有惴惴，但能在去年情况下保证弟兄们资金安全前提下实现年22.5%的利润率也能略除忐忑。四季度煤已上站，几乎全处停装期，日前千方百计虽已发运，货款回收节前无望，更无利润可言了。3、余款力争5月底前退还。因所剩资金越少，撤资越难。业务不是我们不想做就能一下子就不做了，望理解。1-5月暂定按年回报率15%计，退款时按实时情况定，但不低于此，力争给弟兄们一个过得去的结果。11、[2013-09-0509:40:04]蔡培壮发给王磊的短信内容：刘总、王磊，近两个月来，由于家父住院并且一直是监护病房，我哪里也没去，什么也没做，一直在医院陪床，所以未能和你们联系，甚至你们几次组织的活动我都没能参加，很长时间没和弟兄们见面了。今年以来，煤炭市场超乎想像的不景气，所以承诺诸位的目前兑现确有因难，惭愧之至。有一点请放心，过去我一直在努力，来日我仍将继续并加倍努力，以早日践诺。今日局面非某有意为之，实属始料不及而累及诸位。诸位余款，来之不易，某当千方百计确保安全完壁。给诸位造成的一切不便还望海涵！近几天我把家事处理完就将立即行动，如有进展当即面禀。12、[2013-12-3010:28:00]蔡培壮发给王磊的短信内容：刘总、王磊二位贤弟，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了，这两个多月来我都不知是如何过来的！一切的一切都不像原来打算的那么如意，我都快被压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事情办成了这个样子！先前我们商谈之事仍没有太大进展，并且可能短期内进展也不会很理想，但我会坚定不移对此负责并千方百计想办法！对不起了，弟兄们！即使没用我也必须说对不起！你们的事我一直不敢有忘，只是没有进展，所以很矛盾。想约你们一起聊聊，又觉得没进展无言以对你们。当时我的出发点是找张总帮忙把咱们的钱早点变现收回来，结果由于电厂停运等一系列原因，越发被动。愚兄自认为做人做事比较谨慎，结果自累并累及你们，其实也是太爱面子的缘故。如果我早点和你们把事情说开咱们一起研究而不是自己硬扛结果不会是这样，可惜没有如果。这两年大家面临的形势都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拖累大家实在抱歉！不过我绝不会让弟兄们的血汗钱白白流走，只是请再给我点时间。几方面的工作都在进行，只是没有预计进展的顺利，再加上拖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我压力极大！相信我们会度过这一难关的！[2013-12-3011:55:26]王磊回复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总,你的意思是一车煤也没发出来?原定的款项一点没回？[2013-12-3015:06:57]蔡培壮回复王磊的短信内容：出差在外，没注意短信并及时回复。暂时是，我们原来说的有进展，只是太慢，知道弟兄们都很急，所在压力很大。13、[2014-05-2010:41:14]蔡培壮发给王磊的短信内容：我已和刘总表达我的意见了，我什么时候也没想让弟兄们的投资有去无回，并且我一直在努力，只是由于我没有及时与弟兄们沟通，才有今天的局面。如果大家觉得必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没有意见，只是将对弟兄们投资的回收造成困难。我们的投资已经让上游客户挪用了，现在一分钱也回不来，并且以后也没指望了。只有我继续开展业务，才能逐步将你们的投资还上。而如果现在起诉我，我现在的一切业务都有必须停下来，没有进钱的路，还款就没有着落了。所以，我和刘总说：如果没有起诉先暂停，如已起诉先撤诉，等我们周末见面商量再定。否则，周末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等法院判，我执行就是了。到时候我肯定不能一下还上弟兄们所有的投资，并且以后也很难还了。这于我来讲，一方面，将一辈子在良心的自我遣责中煎熬度日，另一方面，我又不会甘心，不是我不努力或不能给大家解决，而是我没有机会了。[2014-05-2014:04:40]王磊回复蔡培壮的短信内容：时至今日,我等俱不敢相信蔡总所言。仅款项去向问题,亲口所说已有五种之多:先是禁运令发不出来;后改为不景气电厂不要，但决没有屯煤;后又改为张总偷偷屯煤了;后有改为买矿了;现在又是上游挪用了。失去信任，我等皆以为再谈收效也微。具体事宜与刘总沟通即可，不必等我回去。[2014-05-2014:28:47]蔡培壮回复王磊的短信内容：张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学给你们，天地良心，我个人没有故意编造一句假话。望明鉴。以上事实有合作备忘录及手机短信息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磊以还款协议为据,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培壮依约履行还款协议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基于王磊的主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规定，将本案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王磊在诉讼中也主张其与蔡培壮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涉案收据仅载明蔡培壮收到款项，而无借款的意思表示，诉讼中王磊也未举证证明其曾与蔡培壮订立借款协议。王磊所举证据仅可证明本案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且曾达成还款协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且蔡培壮出具的收据中记载“收到王磊款项用于煤炭经营”以及合作备忘录约定“刘仁禄、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的内容可以直接否定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的法律关系。诉讼中蔡培壮主张其与刘仁禄、王磊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是合伙的重要特征。蔡培壮虽然提供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关于青岛投资的情况说明》，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当事人之间共同劳动。虽然提供的蔡培壮与王磊的短信内容中有王磊转发其友寻货、商请蔡培壮是否购买公司的内容，但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共同经营的事实。另外，合作备忘录中约定，刘仁禄、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保证本金安全，从文义上看，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因此，蔡培壮关于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蔡培壮、刘仁禄、王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备忘录、还款协议、收据，双方的往来账目以及刘仁禄与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培壮与王磊之间的短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蔡培壮、刘仁禄、王磊形成投资关系。首先，合作备忘录约定,刘仁禄和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保证刘仁禄和王磊的本金安全，蔡培壮必须做到专款专用。合作备忘录的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记载的投资关系应予确认。其次，蔡培壮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王磊款项，用于煤炭经营，并且双方的银行往来账目可以证实，王磊将1000万元汇入蔡培壮账户，用于投资经营，已实际履行了委托投资的义务。第三，刘仁禄与蔡培壮的短信以及蔡培壮与王磊之间的短信内容可以证实，蔡培壮曾承诺一定尽力退还投资款，保证投资本金的安全，并多次提到分红款项的问题，短信的内容与合作备忘录的内容一致。从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按照合作备忘录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且对投资关系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合作备忘录、还款协议、收据、短信内容等可以相互印证，蔡培壮、刘仁禄、王磊之间系投资关系。投资关系既不同于民间借贷，又不同于合伙关系。投资人在投资之初希望能够获得投资收益，这是投资人追求的目标。本案中，刘仁禄、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也是希望能够获得投资利润，但是，当事人之间对于投资利润没有形成直接的书面协议，从合作备忘录约定的内容来看，蔡培壮保证刘仁禄与王磊的本金安全，经营利润每季度计结一次。并且在蔡培壮发给刘仁禄、王磊的短信内容中,蔡培壮提及“去年在保证资金安全的情况下实现年22.5%的利润率。”“1-5月暂定按年回报率15%计退款时按实时情况定，但不低于此……”这是对利润的约定，也是对本金的承诺，此短信内容可以证实，当事人之间有投资利润回报的约定，具体的投资回报率要视具体情况而定。2014年1月8日，刘仁禄与蔡培壮、王磊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蔡培壮分二次偿还王磊本金270万元，2013年度的利息按15%计付，2014年利息再协商。这是既是投资人对投资事项的处理，也是对本金返还、利润支付达成的一致意见，应为合法有效。因此，蔡培壮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关于依何标准计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了2013年的利息计付标准，蔡培壮应按本金的15%向刘仁禄支付利息。还款协议中，双方还约定“2014年利息再协商”，应视为对2014年之后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但也没有明确表示无需支付2014年之后的利息。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目的是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在还款义务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当事人之间形成投资关系，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对投资事宜的最终处理，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蔡培壮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返还本金正确，利息计付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0569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二、蔡培壮、陈建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磊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蔡培壮、陈建丽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蔡培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芹代理审判员  姜晓玲代理审判员  苏 瑁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法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