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终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阳世纪城X组团1-5栋商业写字楼和1-5栋商业第1、2、3、4、5栋4单元10层3号。法定代表人：罗钦，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口县山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双江街道三星西路沙子坳。法定代表人：唐孝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昆，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平，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口县山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龙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和资金利息共计252，575元的内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施工损失费15万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资金利息102,575元无法律依据。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宋昆承担。宋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保证金和损失128万元，并从2017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履行完毕止；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原告宋昆与被告国龙翔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上国龙翔公司一方由案外人曾华光持国龙翔公司合同专用章加盖公章，并由曾华光签字），约定被告国龙翔公司将江口县澜苑、山环大厦3、4、5号楼的劳务发包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国龙翔公司交纳15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自己和案外人田维刚的账户将保证金80万元支付给曾华光（其中7万元曾华光要求原告直接支付给江口县澜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并进场施工。2017年4月26日，原告宋昆与案外人曾华光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原告与被告国龙翔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国龙翔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80万元及民工工资和补助费用48万元，协议约定其中100万元由被告山环公司支付给原告。在庭审中，被告山环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合同解除协议》中关于山环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宋昆与被告国龙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被告国龙翔公司抗辩称持有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案外人曾华光既非公司员工也非公司委托授权，其私自使用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原告签订合同与公司无关，但对《劳务分包合同》及保证金收据上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组织，其公章对外代表了该公司，不能以没有委托授权等内部程序为理由，对抗对外的合同责任。本案中，即使曾华光无被告国龙翔公司委托授权，但原告根据其持有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情况，足以使原告认为曾华光代表了被告国龙翔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被告国龙翔公司应承担该合同中涉及该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至于曾华光如何获得该公司印章、保证金有无交入公司账户，属于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合同解除后，被告国龙翔公司应退还原告所交纳的全部保证金80万元。关于48万元民工工资和其他补助费的问题。原告陈述该笔金额由民工工资、设备运费及工人生活费等损失构成，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笔金额的合理性，加之原告与案外人曾华光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中并无被告国龙翔公司加盖印章，曾华光也非该公司在本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根据交易习惯，在关系合同解除、款项支付等重大问题的书面协议上，应由承担合同责任的被告国龙翔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因此该协议存在瑕疵，不能以此单独确认48万元损失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被告国龙翔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也不予认可。综合以上情形，可参考曾华光与江口县澜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中关于民工工资等现场施工费15万元的约定，结合从2016年10月13日（保证金支付之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合同解除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02,575元，因此截止2017年4月26日，被告国龙翔公司应支付原告施工损失15万元、利息102,575元，共计252,575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损失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4月26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应以80万元保证金及15万元施工损失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不得超过以95万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山环公司承担本案款项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山环公司并未在原告与曾华光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字，且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协议关于山环公司责任不予认可，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向被告山环公司主张责任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不予支持。原告宋昆要求被告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损失252,57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宋昆从2017年4月27日起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江口县山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宋昆保证金80万元及损失252,575元，并支付原告从2017年4月27日起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宋昆主张的超出部分损失和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宋昆要求被告江口县山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减半收取8,160元，由原告宋昆负担1,450元，被告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7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案外人曾华光持上诉人的单位合同专用章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宋昆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上诉人）将江口县澜苑.山环大厦3、4、5楼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宋昆），建筑面积约50，000平方米。宋昆承包范围为：土建整体完工；内外墙保温工程，顶板粉刷；钢结构工程。2017年4月26日，曾华光以个人名义与宋昆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曾华光持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宋昆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虽然上诉人否认曾华光系其公司职工，亦否认其授权曾华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但上诉人承认曾华光所持公章系其公司挂靠人借给曾华光的事实，故曾华光虽然没有上诉人的授权，但其持有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足以使宋昆相信曾华光具有上诉人的代理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行为人曾华光与宋昆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效力及于上诉人。但2017年4月26日曾华光与宋昆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系曾华光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曾华光以上诉人名义与宋昆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宋昆系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其不具有承揽建筑施工劳务作业的资格，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故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因其内部管理不善，造成其公章被案外人曾华光所持有，对于被上诉人宋昆缴纳给曾华光的8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应承担过错责任，赔偿被上诉人宋昆8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的规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曾华光追偿。被上诉人宋昆未审查曾华光是否有上诉人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且明知自己没有建筑施工劳务资质，仍然与曾华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导致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宋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对其要求上诉人赔偿停工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国龙翔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利息及停工损失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国龙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宋昆保证金80万元。三、驳回宋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9元，合计13249元，由贵州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8349元，宋昆承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张金勇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田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