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主要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娴，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洋竹，男，汉族，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如富，男，汉族，1949年7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罗妹，女，汉族，1950年3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东泉，男，汉族，1997年4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靖县。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粤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港区西侧Cl区。法定代表人：林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强，男，汉族，1972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典春，男，汉族，1976年12月1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深圳市富粤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粤海公司）、李伟强、刘典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典春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只在保险责任限额及保险责任范围内依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条款进行赔付。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责任免除第四款第一项之约定:“……，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李伟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龙城中队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粤Ｂ×××××重型自卸货车安全技术状况进行静态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明确粤Ｂ×××××行驶系存在安全隐患。肇事车辆经检验不合格，行驶系存在安全隐患，属于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是指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况，而不是指车辆发生事故时交警部门检验鉴定的情况，明显属于断章取义。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既指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也指经交警部门检验不合格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上诉人承担商业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项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董洋竹等提交的本案受害人董某户口本明确载明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应当以户口本载明的为准。其次，福建省人民政府批转省公安厅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仅是一个征求意见，且通知第三点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组织实施第一项明确载明:“各地要结合本地实际，制订实施方案，公安机关要把这项工作列入重要议事日程，做好组织和业务指导工作。对小城镇户籍管理制度的改革工作，县(市)人民政府要提出具体实施意见，报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受害人董某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县并未出台具体的实施细则，故该通知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受害人董某的户籍类别为城镇。最后，即便该地区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及其他类型的户口性质划分，但鉴于户口本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也应当提交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具该户籍性质属于城镇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惠阳劳人仲案字[2017]246号仲裁裁决书并非生效法律文书，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仲裁委查明的事实为本案受害人董某2016年3月8日入职，但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17日，并不符合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收入的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且该裁决书并非终审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董洋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本案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故本案受害人不符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其本身户籍状况计算死亡赔偿金。交通事故与工伤赔偿存在重复赔偿项目的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扣除。另外，被抚养人为农村户籍且均没有证据证明在城镇生活居住，本案受害人也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其居住的标准计算更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酌减。误工费应根据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实际减少的收入予以确认，收入未有减少的，不应支持误工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具体的误工人员及相关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对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四、本次事故中，董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请法院予以酌减。五、富粤海公司和刘典春依法应提供驾驶员李伟强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富粤海公司的《道路营运许可证》，若不能提供该证件，则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辩称，一、保险合同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没有法律效力，即便上诉人认为可以减轻责任，也应当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再另案起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进行追偿。二、一审法院对于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理解是完全正确的。三、董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深圳市标准赔偿。董某从1999年10月开始到事发时，一直工作和生活在深圳。四、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是错误。李伟强、刘典春辩称，没有意见。富粤海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53688.8元；2、四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1月14日7时10分许，李伟强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龙岗区龙西清水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54号路段时，该车前部与自南往北方向横过机动车车道由董洋竹（搭载董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董洋竹、董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董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7日3时许死亡。二、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2016年12月26日，龙岗交警大队作出了深公交（龙岗）认字[2016]第A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洋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伟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董某无责任。董洋竹不服上述认定，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申请了复议；2017年1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了深公交复字[2016]第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了上述深公交（龙岗）认字[2016]第A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上述认定结论，原告董洋竹对董某的死亡所导致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李伟强对董某的死亡所导致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上述深公交（龙岗）认字[2016]第A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李伟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车速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太保公司答辩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责任免除第三款第五项之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相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及第四款第一项之约定“……，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本案涉案车辆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经检验后存在行驶安全隐患，属于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另，原告及被告李伟强并未提供李伟强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书，被告太保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不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典春认为“交警部门鉴定的不符合技术标准是因为轮胎旧了，但并不影响事故是否发生，并不属于免责部分”。原告方认为“本案的情形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范围。被告太保公司如果认为其可以免责任，其应当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再向其他被告追偿”。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太保公司认为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是指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况，而不是指车辆发生事故时交警部门检验鉴定的情况；另外，关于涉案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否需要专业操作证件问题，被告太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同时该车发生事故时是在行驶途中而不是自卸操作过程中；故被告太保公司关于商业险限额内免责的答辩观点，不予采纳。三、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法定所有人、实际控制人和驾驶人的关系：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富粤海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刘典春，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被告李伟强，李伟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上述查明，被告李伟强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刘典春和被告富粤海公司承担。四、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关系：该车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上述查明，被告刘典春与被告富粤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各项限额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才由被告刘典春和被告富粤海公司予以赔偿。五、死者董某的概况：董某，女，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县××镇××村，身份证号码：。原告举证证明董某1999年11月户籍为户籍所在地的农业家庭户口；2002年5月开始在深圳市办理过暂住证；2007年9月在深圳办理过劳动保障卡，2014年6月又在深圳市办理过社会保障卡，但其社保没有连续，尤其是事故发生前一年没有购买社会保险；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首次录入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首次来深时间为1999年11月，入住时间2004年5月；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惠阳劳人仲案字（2017）246号】，证明董某在2016年3月8日至事故发生时与惠州市某家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属于工伤死亡，本案原告而获得裁决工伤死亡补助金的事实；多年租房居住的收据，证实董某一家人在深圳居住的事实。2001年12月2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转省公安厅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执行日期也为2001年12月25日，要求福建省全省户籍登记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提出质疑，认为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认为，原告方证明董某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的证据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原告方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且董某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早已取消户籍等级的差别，故死者董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六、原告方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892666元。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丧葬费：58716元。按深圳市国有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原告举证证明实际产生的殡葬管理费7160元、尸体消毒费300元，均应计算在上述丧葬费之内。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614824.8元。这里包含了董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其父董如富在事发时年满62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8年，其母苏罗妹在事发时年满61岁，被扶养年限为19年，共计37年，只有董某一人扶养，但重复的年限为18年，不重复的为1年，计算公式为[32359.2×19]。5、医疗费：51232.1元。由被告刘典春垫付43126.8元。6、交通费：2137.5元。原告已提交了票据。7、住宿费：3060.4元。原告提交了票据，且该费用也没有超出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住宿费的规定。8、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按死者董某事发至死亡住院13天计算。9、护理费：2600元。按死者董某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每人每天100元酌定，应为2600元。10、误工费：9000元。按三人处理后事自死者董某2016年11月17日死亡至2016年12月16日火化正好一个月，每人每天按100元酌定误工损失，共计为9000元。以上各项损失除医疗费51232.1元外合计为1684304.7元。七、原告获得赔偿情况：被告刘典春垫付了医疗费43126.8元、丧葬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各项损失除医疗费51232.1元外合计为1684304.7元，医疗费51232.1元，由被告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余款41232.1元由原告董洋竹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李伟强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即12369.63元由太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他损失1684304.7元，太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的11万元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余款1574304.7元，原告董洋竹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李伟强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即472291.41元由太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太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款项合计为484661.04元，减去被告刘典春已经支付的93126.8元，余款391534.24元由被告太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支付原告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人民币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原告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人民币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人民币391534.24元。二、驳回原告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30元，原告方负担1742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810元。二审中，李伟强提交了梅州市交通运输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1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商业险下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的未按规定或检验不合格，应指机动车年度检验而非事故发生后的检验。因为其一，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均应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车辆检验，检验合格的，由公安交警部门核发检验合格标志，故只要车辆的年检标志尚在有效期内，就应视为车辆检验合格，可以上路行驶；其二，交通事故会给车辆带来损害，事故发生后检验不合格并不能说明不合格情况在事故发生前就已存在。本案中，肇事车辆尚在年检有效期内，应视为其检验合格，上诉人以车辆检验不合格为由主张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死者董某系福建省户籍，而该省从2001年12月起就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而被上诉人董洋竹、董如富、苏罗妹、董东泉提交的证据表明，2002年5月董某就在深圳市办理过暂住证，2007年和2014年又在深圳办理过社会保障卡，虽然其社保没有连续，但综合上述证据以及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董某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正确。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被害人获得的工伤赔偿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扣除工伤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人的户籍状况确定，本院已认定董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事故造成董某死亡，其亲属处理后事势必导致误工，因此产生误工费也在情理之中，原审酌定支持9000元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0元，但在计算实际赔偿总额时，已根据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扣减，上诉人主张数额过高，没有依据。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李伟强二审中提交了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至于车辆所属公司的所谓道路营运许可证，保险合同对此并无要求，太保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