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摇成，男，1996年8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哲炯，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子财，男，1996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黎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民，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摇成及其辩护人周哲炯、被告人刘子财及其辩护人张伟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刘子财及朱某1、丁某锋（均另案处理）于2015年8月10日21时许至米兰网吧办理上网手续时，米兰网吧负责管理事项的安某2（另案处理）以系未成年人为由拒绝朱某1、丁某锋的上网要求。为此，安某2及其在此上网的朋友刘某（另案处理）与刘子财及朱某1、丁某锋发生口角。朱某1、丁某锋离开后心生不快，商量纠集人员教训安某2等人。次日21时许，朱某1纠集被告人刘子财、吴摇成与丁某锋及被害人章某1骑电瓶车赶至米兰网吧。随后，朱某1、丁某锋进入米兰网吧内将安某2叫至网吧门口。安某2见状遂纠集正在上网的刘某及安某1（另案处理）至网吧门口。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及朱某1等人与安某2经过言语交涉后，双方随即发生互殴。期间，安某2掏出事先从网吧抽屉内拿取并藏匿于身上的尖刀先后捅刺被告人吴摇成及朱某1、丁某锋和章某1等人致伤，刘某亦在互殴过程中被刺伤。章某1被刺中颈部后因右侧甲状腺断裂、气管破裂出血，血液堵塞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朱某1、刘某的伤势均构成轻伤，被告人吴摇成及丁某锋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在嵊州市人民医院就诊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吴摇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吴摇成犯罪情节较轻；2、吴摇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确有悔罪表现；3、吴摇成也是本案受害者，但其家属积极赔偿，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吴摇成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吴摇成予以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子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刘子财本人没有持械，也不知道对方携带刀具，其行为系一般聚众斗殴；2、刘子财能主动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3、刘子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4、刘子财家属积极赔偿，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刘子财系初犯，系在校学生，案发时正在实习期。综上，请求法庭对刘子财给予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刘子财及朱某1、丁某锋至米兰网吧办理上网手续时，网吧管理员安某2以系未成年人为由拒绝三人的上网要求。为此，被告人刘子财等人与安某2及其朋友被告人刘某发生口角。朱某1、丁某锋离开后心生不快，于次日21时许，纠集被告人刘子财、吴摇成及被害人章某1骑电瓶车赶至米兰网吧，由朱某1、丁某锋进入米兰网吧内要求安某2出门。安某2见状遂携带一把尖刀，纠集正在上网的刘某及安某1至网吧门口。双方言语不和，随即发生互殴，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及章某1即上前帮忙。期间，安某2持尖刀先后捅刺吴摇成、朱某1、丁某锋及章某1等人致伤，刘某亦在互殴过程中被刺伤。章某1被刺中颈部后因右侧甲状腺断裂、气管破裂出血，血液堵塞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鉴定，朱某1、刘某的伤势均构成轻伤，吴摇成、丁某锋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在嵊州市人民医院就诊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子财供述，证明：案发前一日，我和丁某锋、朱某1三人去米兰网吧上网，因丁某锋、朱某1是未成年人，网管不肯给他们临时卡上网，语气也比较差，双方就发生争执，但因为对方拿着工具，就没有动手。回到宿舍后，丁某锋和朱某1两人心里很不舒服，就在一起上班的QQ群里讲了这个事情，大家都说要讨回面子。于是第二天下班后约21时许，我和丁某锋、朱某1、吴摇成、章某1五人骑着三辆电瓶车去了米兰网吧，商量由丁某锋、朱某1二人先去把网管叫出来让他赔礼道歉，我们另外三人躲在门口马路的汽车后面，如果那个网管不肯道歉，就冲上去打他一顿。对方网管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出来之后没讲几句话，朱某1就开始动手打那个网管，我们三个人也马上冲上去帮忙打架。我和朱某1追打对方一个高个子男青年，一直追到马路中间，返回网吧门口看到其他人还在继续打，章某1手捂着脖子说他自己不对了，我马上扶住他，朱某1过来帮我把章某1扶上电动车，其他人也骑车离开，准备一起去医院。在拐弯的地方碰到裘某1，快到环城路口时章某1从车上掉了下来，我和朱某1就让裘某1看着电动车，我们拦了一辆商务车将章某1送到医院，到医院才知道朱某1、吴摇成、丁某锋也都受伤了。
2、被告人吴摇成供述，证明：2015年8月11日下午，朱某1、丁某锋说前一天跟米兰网吧的网管吵架，晚上要去找那个网管打架，让我一起去。晚上8点半左右，我与丁某锋、朱某1、章某1、刘子财五人骑了三辆电瓶车到米兰网吧。朱某1、丁某锋先到网吧叫了网管和另外两个人出来，双方谈了一下就打起来，我和章某1、刘子财马上冲过去帮忙打对方，后听到丁某锋讲好走了，我就马上骑电动车带着丁某锋离开了。路上感觉自己右手没力气，停下发现右前臂受伤，血流得很厉害，就坐在路边，后来被送到了人民医院，又转到杭州武警医院。
3、同案被告人安某2供述，证明：我在米兰网吧做网管。2015年8月10日晚，三名男子到网吧，要求用其他人的会员卡上网，因为他们是未成年人，我没有同意，当时我朋友刘某在我旁边，我们两个就和对方发生了争执，对方把我们叫出去，我从吧台拿了一把尖刀出去，对方说了几句就走掉了。第二天晚上8点多，我正在网吧上班，刘某也在我旁边，之前来过的其中两人又来到网吧，说昨天的事情还没解决掉，让我们出去，我估计要打架，就拿了尖刀别在后腰处，叫了刘某和在网吧玩游戏的同村朋友安某1一起走到网吧门口，一个男青年叫我道歉我不肯，另一个戴帽子的人就从后面开始打我的头，我就拿尖刀去戳那个叫我道歉的人，戳到他的手臂，这时对方又有三四个男青年从马路边围过来打我和刘某，我就拿尖刀朝他们乱戳，其他也有人被我戳到。后来对方有个人喊快点走，他们就离开了。我发现刘某手臂也被戳伤了，就马上打电话给网吧老板娘说打架了让她过来。后来胡某过来问了情况说要报警，我也同意了，在网吧门口等公安机关将我们带走。
4、同案被告人刘某供述，证明：2015年8月10日晚，我在米兰网吧玩电脑，安某2在网吧做网管，有三个男青年来要求安某2帮他们开会员卡上网，安某2没有同意，说话也比较冲，双方吵了几句。第二天晚上9点左右，我又在米兰网吧吧台玩电脑，前一天跟我们吵过架的其中两个男青年走进网吧，对安某2说“你给我死出来”，我看情况像是要打架，就马上打电话给胡某，跟他说要打架的事情，还让他帮我把王佳乐叫过来帮忙。等我打完电话，安某2已经走出网吧，我马上跟出去，看到安某2、安某1和对方两个男青年站在门口，其中一个男青年要安某2道歉，安某2不肯，另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青年就从后面开始打安某2，安某2马上还手，我也马上去拉那个男青年，这时对方又有三四个男青年从马路边上冲过来一起打我和安某2，我又去拉一个高个子的男青年，这时我感觉手臂很痛一下，接着就麻掉了，我就放开高个子男青年逃到了马路边，看到自己左手臂出血了，接着我看到对方有三个人去追安某2，安某2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说“你们还要来”，对方某说“快走快走”，就全部逃走了。尖刀是安某2平时放在网吧吧台抽屉的，一开始不知道安某2拿了尖刀出门，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拿工具，不知道自己的伤是谁弄去的。后来安某1带我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但诊所都关门了，回到米兰网吧，胡某和王佳乐也都过来了，安某2讲对方某被他戳去了，最后由胡某报了警，我们在网吧等到公安机关过来。
5、同案被告人朱某1供述，证明：2015年8月10日晚，我和丁某锋、刘子财去米兰网吧上网，因为我们是未成年人，就要求开一张临时卡，但网管说开不来，语气比较差，丁某锋跟网管吵了起来，还把网管叫到外面想打他一顿，但当时网管和他朋友拿了工具出来，我们怕吃亏就离开了。我们觉得网管太嚣张，准备打他一顿出出气，当晚在QQ群了也说了这个事情。第二天下午跟吴摇成、章某1等人说起这个事情后，大家都同意去打架。晚上八点多下班后，我和丁某锋、吴摇成、刘子财、章某1五人就骑着三辆电动车去了米兰网吧，我和丁某锋先进去叫那个网管出来，网管就带着两个人到了网吧门口，丁某锋让网管道歉但他不肯，我就从后面冲上去用拳头打那个网管的头，对方三个人就马上转过来打我，这时候刘子财、吴摇成、章某1三人也冲上来帮忙，双方开始对打。刘子财帮我追打对方高个子男青年，一直追到马路上面。后来被他跑掉了。这时候我发现我自己胸口、腹部位置全是血，回到网吧门口看到吴摇成右手上都是血，章某1手捂着喉咙，有血流出来，刘子财扶着章某1，让我们赶紧走。吴摇成和丁某锋骑了一辆电动车先离开，刘子财带着章某1骑一辆电动车离开，我骑着自己的电动车跟在他们后面，路上章某1从车上摔下来，我们就停车打120急救，后来拦了一辆过路车去了医院，让裘某1过来帮我们看着电动车。我们这方没有使用工具，对方高个子也没有使用工具，但有人拿了一把尖刀，把我们四个人都戳去了。
6、同案被告人丁某锋供述，证明：2015年8月10日晚，我和朱某1、刘子财去米兰网吧上网，因为我们是未成年人，就要求开一张临时卡，但网管说开不来，语气比较差，我就跟他发生了争吵，还让他们到网吧门口说清楚，当时网管和他朋友手里有工具，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下午上班时，我和朱某1碰到吴摇成、刘子财、章某1、郑某1等人，说起了这个事情，大家都说要去弄回来还的。晚上八点多下班后，我和朱某1、吴摇成、刘子财、章某1五人就商量，过去先进去几个人把网管叫出来道歉，如果不道歉就把他打一顿。当时我想对方可能会有工具，就把一个破掉的铁质衣架拗直带在身上，但后来我放在朱某1电瓶车上，打架的时候没有用。五个人骑着三辆电动车去了米兰网吧，我和朱某1先进去叫那个网管出来，网管带着两个人到网吧门口，我让网管道歉但他不肯，朱某1就冲上去抓住那个网管的头开始打，我也冲上去打网管，吴摇成、章某1、刘子财也冲上来，双方开始对打。我跟网管的矮个子朋友对打，之后又用拖鞋打了网管的脸，期间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用不上力，就停下不打了，然后听到刘子财在喊章某1不对了，回头看到章某1扶着脖子吐血了，就马上骑车带着吴摇成离开，吴摇成也受伤了，刚好有辆救护车过来，我们就坐上救护车到了人民医院。我们打架时没有使用工具，对方网管拿了一把尖刀并刺伤了我和吴摇成、朱某1、章某1。
7、证人安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11日晚，其正在米兰网吧上网玩游戏，有两名男子到网吧来叫安某2出去，安某2就叫他一起，其跟安某2走到网吧门口，对方让安某2道歉，安某2不肯，对方一名男子就上前打安某2头部，对方又有两三个人上前帮忙，其想上前拉开他们，对方就有两个人开始追着其打，其一直逃到马路对面，等对方停手后走回网吧门口，看到对方某受伤逃离现场。安某2身上也都是血，说他用刀戳了对方。
8、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其系嵊州市人民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2015年8月11日晚，有四个受刀伤的男青年到急诊室治疗，其中一个颈部正面被刀刺穿，其就马上报了警。书证110案件信息印证其报警的事实。
9、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11日晚，刘某给其打电话，说米兰网吧有人要打他，让其过去帮忙，其没有答应，刘某又让其打电话叫王佳乐去帮忙，其就联系了王佳乐。后来王佳乐给其打电话说刘某受伤，让其一起陪着去医院，其和王佳乐到了米兰网吧，其提出报警，安某2和刘某也同意了。其就打了110报警，接着大家就在网吧门口等着，一直到公安民警到场。书证110案件信息印证其报警的事实。
1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11日晚，刘某和胡某都给其打电话让其去米兰网吧帮忙打架。等其到米兰网吧门口时，看到有四五个男青年骑电动车离开，刘某左手臂受伤，网吧老板娘也赶了过来。安某2说他用尖刀将对方戳去了，大家商量之后由胡某报警。书证王某、胡某通话清单证实三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11、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其是米兰网吧老板娘、案发当晚，其接到安某2电话称有人到网吧打架。其赶到网吧，看到安某2身上有血迹。安某2说前一天因为对方是未成年人，他不肯给他们上网，对方就叫人来打他，他用刀把对方戳去了。其就劝安某2报警，后来由安某2的朋友报了警。
12、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11日晚9时许，其散步到米兰网吧门口附近，看到有五六个小年轻骑着电瓶车到米兰网吧门口，有人朝网吧里面喊“你给我出来”，接着网吧里有两三个小年轻出来，外面的小年轻就一起打网吧里出来的小年轻，双方开始对打。其中有几个打到了马路对面，还有几个从网吧门口打到路灯下，场面比较乱。路灯下打的人分开后，之前在外面等的几个小年轻又赶上去打网吧里出来的小年轻，后听到有人说“你用刀戳”，外面的小年轻就全部离开了，有几个人受伤。
13、证人裘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10日晚，丁某锋和朱某1从外面回来，说起米兰网吧网管不给他们开卡上网，双方发生矛盾的事情。第二天晚上，丁某锋、朱某1、章某1、吴摇成、刘子财五人骑电动车去了米兰网吧，还让其一起去，其答应等一下过去。后来其走过去在国税局转弯处碰到五人骑车离开，还说要去医院，其追上去看到章某1躺在地上，后来朱某1在路边拦了一辆汽车将章某1送去医院，其留在原地看着电动车。
14、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11日晚回到宿舍，听裘某1说吴摇成被戳去了，就马上到人民医院急诊室，看到章某1在急救，朱某1在动手术，吴摇成和丁某锋躺在担架上，吴摇成手臂受伤，丁某锋背上受伤。
15、证人吴某（系被告人吴摇成父亲）、钱某、陶某（三江派出所所长）证言，证明：事发之后，吴摇成给吴某打电话说跟人打架手被戳去了，吴某和妻子赶到人民医院，医生说吴摇成手筋断了，要送到杭州武警医院治疗，当时民警已经在场，但吴某没有把送往杭州的事情告诉民警，而是打电话给钱某，让钱告诉陶某这个事情，但具体也没有讲送往那个医院。后来陶某想打电话问清楚具体去了哪个医院，但未能联系上钱某。之后侦查人员从嵊州市人民医院医生处问询得知吴摇成被转到武警医院，并于第二天赶到杭州武警医院。书证钱某通话清单（侦2P91）予以印证。
16、辨认笔录，证明：丁某锋辨认出刘某，刘子财辨认出安某2、安某1。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调取案发时段米兰网吧内外相关视频2盘。
18、从吴摇成手机内提取的QQ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8月10日晚，朱某1等人在QQ群里聊起在米兰网吧与网管发生矛盾的事情。
19、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安某2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安某2双手手臂、颈部后侧及前胸位置有多处皮下出血，所穿白色短袖T恤领口、前侧、背部、牛仔裤前侧均有多处疑似血迹，对血迹进行擦拭提取，对T恤、牛仔裤依法扣押。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情况说明（侦4P18-65），证明：现场位于嵊州市三江街道江南春城北侧1-7号米兰网吧。①在网吧进门过道地面上有一滴滴状血迹（标为1号），卫生间门口地面上有一滴滴状血迹（标为2号），吧台内地面上有一滴滴状血迹（标为3号），吧台内由西向东第一个抽屉内有一把带柄单刃短刀（标为4号）。②米兰网吧门口人行道上有一只右脚蓝色拖鞋、一个矿泉水瓶及三处滴落状血泊（分别标为6、7、8号）；在米兰网吧东侧LG中央空调店门口人行道上有一处滴落状血泊（标为9号），水泥路上有一处滴落状血泊（标为10号）。③米兰网吧门前东西走向的水泥路上有一只右脚绿色拖鞋及多处血迹（分别标为13、14、15、16、17号）。④上述水泥路东侧连南北走向的高杨路，高杨路北端连接环城南路，在环城南路与高杨路交叉口附近有一处滴落状血滴、一只左脚运动鞋、一处血泊（标为19号）；环城南路往东为正大新世界地下停车场入口，入口附近有一处血泊、一只左脚绿色拖鞋、一辆威震牌电瓶车，电瓶车右把手上、坐垫上沾有血迹，车后箱内有一只黑色背包沾有血迹。⑤对上述血迹均予以提取，对黑色短刀、拖鞋、运动鞋、矿泉水瓶、电瓶车及车内物品均予以扣押。
21、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5]123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①所送检的4号抽屉内短刀刀刃上擦拭斑迹及9、13、15、19号血迹、安某2牛仔裤上血迹，均为章某1所留；②所送检的3、6、7、8、10、14号血迹、电瓶车车身上血迹、安某2T恤领口、前侧、背部血迹，均为吴摇成所留。
22、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公司鉴法字[2015]2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章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中颈部，致右侧甲状腺断裂、气管破裂出血，血液阻塞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3、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公司鉴法字[2015]371、375、379号、[2016]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门诊病历等材料，证明：①吴摇成右前臂贯通刀刺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②丁某锋体表外伤，背部两处创口，右上臂一处创口，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③朱某1胸部外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④刘某左上臂刀刺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吴某处扣押吴摇成所用白色小米手机一只；从朱仁江处扣押朱某1所用白色小米手机一只。
25、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①从田某、邹某（网吧业主）处扣押补偿款3万元，从安某2父亲安胜永处扣押补偿款5万元，合计8万元发还给章某1家属。②从现场扣押的电瓶车及车内物品发还给吴摇成父亲吴某、死者章某1身上扣押物品发还给章某1父亲章某2。
26、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7、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家属与被害人章某1家属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章某1家属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该事实由赔偿谅解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摇成、刘子财受他人纠集，积极参加斗殴，二人之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与被害人家属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摇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刘子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祝ＸＸ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 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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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