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蓬法民一初第9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华创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ＸＸ一路114号之二首、二层。法定代表人：许荣达。委托代理人：陈焕年，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健成，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区中原，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告（反诉原告）：区海燕，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吴少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玉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华创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区中原、被告（反诉原告）区海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区中原、区海燕向本院提出了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6日、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焕年、林健成，区中原、区海燕的委托代理人苏玉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公司诉称：在2014年5月1日，华创公司与区中原、区海燕协商，自愿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江门市五邑碧桂园翠湖峰一街19号室内外装修。区中原、区海燕是发包方，华创公司是承包方，承包范围是：室内外装修工程，园林工程，空调工程，给排水工程，电器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期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8日，合同价款约捌佰万元，经双方验收，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生效后，区中原、区海燕按下列支付工程款：①进场后区中原、区海燕每月10号前支付（2014年5月至11月每月支付50000元），②由12月开始每月10号前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每月支付100000元），③完成验收后5天内一次性按双方确认工程额实际结算等等（详见《施工合同》）。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华创公司依期进场进行装修，一开始区中原、区海燕也能依期支付工程款，但从2014年11月开始，区中原、区海燕就没有再支付工程款，并在12月下旬，口头告知不再进行装修。区中原、区海燕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规定，已属违约。经结算，华创公司共为区中原、区海燕装修工程6121985.24元，区中原、区海燕支付工程款350万元正，尚欠华创公司工程款2621985.24元。该工程款直到现在都没有支付。经华创公司与区中原、区海燕多次协商，但无法达成和解，为保护华创公司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终止华创公司与区中原、区海燕2014年5月1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判令区中原、区海燕支付装修工程款2621985.24元给华创公司，并由区中原、区海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华创公司对其陈述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证明华创公司的主体资格。2、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规定华创公司与区中原、区海燕的权利、义务、工程的付款方式等。3、预算清单复印件63份，证明总体所需的装修费约8008806.89元。4、结算清单复印件51份，证明华创公司为区中原、区海燕装修总造价为6121985.24元。5、结算书，证明华创公司委托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评估。与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司相同的项目，评估结果是5293206.83元，同时发现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司缺漏项目评估结果是1059502.19元.6、管理费费率和利润费率参考表，7、费率分析表，证据5、6、7、共同证明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司套用定额错误，并且均低于规定。8、电梯设备、工程合同，证明华创公司为区中原、区海燕安装的电梯工程款为223000元，应按实际发生数额加利润支付给华仔公司。9、录音记录，证明伟信公司串通我方和欺骗我方。区中原、区海燕答辩称：一、区中原、区海燕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和工程总价均有异议，不同意华创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涉案工程依法应由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审价。从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华创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量的工程预算和工程结算价格均是其单方制作，并未经区中原、区海燕确认，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依据。而事实上，涉案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与华创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反映的工程量明显不符，部分材料也货不对板，为此，为真实反映涉案工程造价问题，有必要委托有资质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审价。二、华创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其从未向区中原、区海燕提供过涉案工程装修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亦未与区中原、区海燕达成一致的装修方案，华创公司已施工部分工程无论装修风格还是质量标准均不符合区中原、区海燕的要求。因此，对涉案工程不符合区中原、区海燕要求的部分，应由华创公司自行承担工程款，区中原、区海燕对此不承担责任。1、根据装修行业通常做法，装修公司会在施工前向业主提供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以便双方确认装修方案和工程量。但华创公司从未向区中原、区海燕提供过装修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亦未与区中原、区海燕协商过装修方案，导致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多少、施工材料选定、质量标准等问题无法明确。所有施工方案均由华创公司自行主张，没有征得区中原、区海燕的同意。区中原、区海燕作为房屋业主，至今仍不知道华创公司到底打算如何装修。而且，华创公司作为施工方，在缺乏施工图纸支持的情况下，胡乱施工，施工管理极其混乱，装修质量明显不合格。甚至有些装修设计和材料，区中原、区海燕明确表示反对，华创公司仍拒不愿返工。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对于不符合区中原、区海燕要求的部分，华创公司要么返工修复至符合区中原、区海燕的要求，要么对该部分自行承担责任。见于华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对该部分工程应自行承担。三、区中原、区海燕至今已经支付了35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华创公司已完工部分对应的工程款，再加上华创公司至今未开具相关发票给区中原、区海燕，依法应从华创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减税金。区中原、区海燕自开工以来前后合共支付了350万元给华创公司，但华创公司一直没有按期施工，按目前已经施工部分对应工程款也不足250万元。再加上，华创公司实际施工部分，有这么多工序因装修方案和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需要返工，在其没有返工的情况下，应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另外，华创公司收了350万元工程款却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给区中原、区海燕，有交税金依法应从华创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减。四、华创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前三页没有区中原、区海燕的签名确认，不排除华创公司偷换了原合同关三页再与第四页拼合的可能。华创公司需核对证据原件后才能确认该合同真伪，为此，区中原、区海燕保留对该合同真伪提起司法鉴定申请的权利。区中原、区海燕曾在华创公司提供的一页纸上签过名，但没有与华创公司签过四页纸的《施工合同》。而从华创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有很多不利于区中原、区海燕的条款，区中原、区海燕高度怀疑该合同被人做了手脚，即有可能被人偷换了原合同前三页再和第四页拼合成一份新合同，因此，区中原、区海燕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需要核对了原件后才决定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五、华创公司的负责人林健成非法抢走了区中原、区海燕价值100多万元的宝马牌730Li轿车。区中原、区海燕已经就这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华创公司未归还车辆前，区中原、区海燕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2015年1月，华创公司林健成带领多人强行进入区中原、区海燕位于城市花园的家中，要求结清工程款。后华创公司林健成从区海燕手中抢走了车匙，并将停在花园的宝马牌730Li轿车（车牌：粤Ｊ×××××，价值约100多万元）开走。后区中原、区海燕以车辆被盗抢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依法对双方做了笔录。鉴于华创公司非法扣押了区中原、区海燕的宝马车，在其归还前，区中原、区海燕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区中原、区海燕并反诉称：2014年5月，区中原将江门市五邑碧桂园翠湖峰一街19号房屋装修工程交给华创公司承包建设。但华创公司进场后，没有与区中原、区海燕协商过装修方案，亦没有向区中原、区海燕提供地这装修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在双方以装修方案和装修标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华创公司匆匆施工。在整个装修过程中，华创公司管理极其混乱，选用装修材料货不对板，装修风格与区中原、区海燕的要求严重不符。为此，区中原、区海燕多次要求华创公司返工整改，但华创公司却认为装修没有问题不同意整改。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华创公司为止停止施工。至停工时，区中原、区海燕合共已经预付了华创公司350万元工程款，但据区中原、区海燕找建筑专业人员评算，华创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不足300万元，更何况还未计算需扣减部分工程款用于返工整改。区中原、区海燕认为，华创公司预收了工程款350万元，已经多于其实际施工部分对应的工程款，依法应退还多上的部分给区中原、区海燕。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要求华创公司退还多收的工程款50万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区中原、区海燕认为：2017年7月12日，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信公司）出具《关于【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98号评估项目原被告双方对初稿存在异议的回复》，涉案工程总评估什为人民币3559693.38元，其中包含双方无争议的部分2820762.83元，双方有争议或不确认的部分738930.55元。鉴于有争议或不确认的部分系华创公司擅自增设部分或违反施工方案而形成的部分。故区中原、区海燕认为华创公司无权要求区中原、区海燕支付双方有争议或不确认的部分款项。因此，在剔除双方有争议或不确认款项后，华创公司应当向区中原、区海燕返还工程款人民币679237.17元。本案中，区中原、区海燕作为委托方，在发现华创公司未按约装修、擅自加建建筑物时，即对华创公司提出异议。华创公司应听取区中原、区海燕的意见，更正施工行为。然而，华创公司却不顾区中原、区海燕的反对，错误施工，导致涉案工程出现违章建筑，使得区中原、区海燕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故要求变更反诉请求为：一、解除区中原与华创公司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二、判令华创公司向区中原、区海燕返还工程款人民币679237.17元；三、判令华创公司向区中原、区海燕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00000元；本案鉴定费用57500元，案件受理费由华创公司承担。区中原、区海燕为其答辩及反诉提供的证据有：1、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房屋每层面积及布局的情况。2、外围装修照片，证明华创公司超过房产证范围进行违法加建。3、内部（阳台）装修照片，证明阳台与房间地面没有落差，容易引起雨水倒灌。4、内部（天花）装修照片，证明房屋天花已经渗漏。5、内部（木材）装修照片，证明阳台地面选用木质材料装修，容易淋雨受潮，且易引发白蚁蛀蚀的蚁患。6、内部（石材）装修照片，证明选用石材不符合业主的要求。华创公司针对区中原、区海燕的反诉答辩称：区中原、区海燕的反诉请求不当，本案的装修工程是经过双方长时间的商讨，经过区中原、区海燕的设计师将所有的设计图纸等整理好后，经过区中原、区海燕同意了这个装修方案后，双方再签订合同，华创公司根据合同及双方确认的装修图纸进行施工，到目前为止，区中原、区海燕支付了35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本案的装修工程经过结算，已经装修了600多万元。本案的装修工程由于区中原、区海燕没有依期支付进度款，导致本案的装修工程无法按时完工。区中原、区海燕的反诉请求不是事实。至于区中原、区海燕增加的反诉请求也是不当的，在装修之前是经过了双方商讨，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后，华创公司才进场装修的，而且在装修的过程中区中原、区海燕是每一天都在场的，到目前为止区中原、区海燕都没有对装修提出异议。由于装修没有完工，只有装修完工后才能看出整个工程的利弊，因此区中原、区海燕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不是事实，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区中原、区海燕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日，区中原（甲方）和华创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区中原将区海燕所有的位于江门市五邑碧桂园翠湖峰一街19号的室内外装修工程交由华创公司承包，承包范围包括：室内外装修工程、园林工程、空调工程、给排水工程、电器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预算及图纸范围进行）；工期：9个月。合同价款：约捌佰万元整，经双方验收，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还约定：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定的规范及标准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合同对工程价款及结算还约定：进场后甲方（区中原）每月10号前500000元/月（2014年5月至11月），由12月开始每月10号前支付1000000元/月（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完成验收后5天内一次性按双方确认工程额实际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创公司陆续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区中原、区海燕亦陆续支付了工程款350万元。此后，双方因工程价款等问题产生纠纷，华创公司遂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期间，区中原申请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经摇珠确认由伟信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伟信公司经多次回复要求提供评估资料及两次现场勘查后，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现场勘查情况记录表》《现场勘查情况计算表》《评估初稿文件》，初步评估总造价为3559693.36元，并将上述资料交由华创公司、区中原、区海燕进行复核质证，此后，华创公司和区中原、区海燕均向伟信公司提出了相应的异议或意见，伟信公司并对双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后伟信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编号为伟信造字20170236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该评估结论认为：涉案工程合计造价为3559693.38元。其中：一、涉案工程中无争议项目的工程造价为2820762.83元，二、有争议项目的工程造价为738930.55元【其中：室外加建部分工程【含室外工艺造型八角亭（土建）】224392.72元，室内清拆部分工程78926.42元，室外装饰装修工程（装饰石组）288535.59元，电梯工程140923.71元，室内外给排水工程（室内卫生间、厨房冷热水给水管含配件及安装，室内卫生间、厨房的排水管PVC-Uφ110、75、50管及配件）6152.11元】。本院认为：华创公司与区中原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具体工程项目，但在双方在履行合同的实际过程中涉及对房屋的拆建、改建，加建等施工，应视为对《施工合同》的补充，华创公司虽然有相应的装修资质，但其是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华创公司与区中原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论是华创公司请求终止合同，还是区中原、区海燕请求解除合同，均是基于合同有效所作出的请求，如上所述，因华创公司与区中原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双方所签订的该《施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双方在产生纠纷后，事实上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华创公司诉请终止合同和区中原、区海燕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华创公司的施工成果已经固化在房屋中，不能返还也没必要返还，应以华创公司所施工部分的价款计算相应的报酬。华创公司和区中原、区海燕并没有对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协商一致，应予本院委托的评估公司所作的评估价值作为双方承担责任的依据。关于伟信公司的评估结论的问题。一、华创公司认为伟信公司应依其提供的图纸和预算进行评估，而不应适用定额进行评估的问题。华创公司提供的图纸和预算上没有区中原、区海燕的签名，区中原、区海燕也对此予以否认，伟信公司根据本院向房屋所在的碧桂园物业管理部门调取的图纸及现场状况，根据相关定额标准作出的评估结论，并无不当，可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二、关于华创公司认为伟信公司存在错误套用定额、无法核对工程数量、现场勘查不负责等行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漏、缺，应重新委托评估的问题。通过本案的审理，没有证据证明伟信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形，伟信公司否认其套用定额错误，并提供了现场勘查及计算表，在评估结论中亦对勘查评估的项目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和解释，对无法勘查或难于勘查的隐蔽的工程，亦已经根据现场情况及结合常规做法进行合理化的评估计算，华创公司认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漏、缺，应重新委托评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华创公司的代理人林健成认为评估公司与其串通损失其自身利益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存在串通损害当事人利益的行为，反而是华创公司的代理人林健成为达成更为有利的评估结论，多次自行找评估公司或相关人员，其行为有违诉讼秩序，对华创公司代理人林健成的行为，应予批评。四、对于本案工程价款认定的问题。伟信公司的评估结论中，分为无争议的项目金额2820762.83元，有争议的项目738930.55元，该有争议的项目是区中原、区海燕认为未经其同意施工的项目，但通过有争议的项目和现场情况可见，室外加建部分工程、室外装饰装修工程、电梯工程、室内外给排水工程，均存在于现场的工程，上述工程为区中原、区海燕日后居住生活提供：更大的空间和使用面积，如加建的房屋部分；或为日后生活所需提供便利，如电梯及给排水部分；或为整体房屋美观所作施工，如加建屋顶，拆改栏杆；其利益均及于区中原、区海燕。此外，在长时间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对显见的不同和差异，而不制止明显有违反常理。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明确的施工项目，但合同所约定的金额巨大，而上述加建、改建等工程的利益均由房屋使用人享受，清拆不合适墙壁，加建房屋、加设电梯等行为，以普通人在购买别墅进行巨额装修的角度来看是可以理解的行为或自然会产生的想法，故本院对上述工程应视为经得区中原、区海燕同意或默许的所进行施工的工程。对于室内清拆部分工程。虽然该清拆工程现场无法全部直接查看，但基于区中原、区海燕原所购房屋为样板房，进行新的装修必然存在清拆旧装修的情形，且与上述折改建及目前现状相吻合，同样应予认定。综上，伟信公司所作出的该工程造价的评估，符合评估工作流程，合理合法有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所涉工程造价应为2820762.83元+738930.55元=3559693.38元。关于华创公司要求区中原、区海燕支付工程价款2621985.24元的问题。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区海燕的名下，区海燕和区中原为夫妻关系，装修房屋亦为区中原、区海燕共同生活使用，区中原、区海燕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故区中原、区海燕应共同对本案所涉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的责任。如上所述，本案所涉的工程经评估造价为3559693.38元，区中原、区海燕已支付工程款3500000元，故区中原、区海燕尚应支付工程款59693.38元（3559693.38元-3500000元）给华创公司。关于区中原、区海燕反诉要求华创公司返还工程款679237.17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区中原、区海燕尚欠华创公司工程款59693.38元，区中原、区海燕仅以已付工程款扣减无争议项目工程款而提出反诉请求，与本院如上所作认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区中原、区海燕反诉要求华创公司支付赔偿款800000元的问题。区中原、区海燕对此没有提出相应损失的证据，而区中原、区海燕所提出的该800000元是基于有争议的部分项目工程款金额提出的请求，而该有争议的部分项目如前所述，应属于区中原、区海燕在施工过程中同意或默许进行施工的项目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项目，该有争议的项目所产生的工程款，同样应由区中原、区海燕承担。而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华创公司和区中原、区海燕均有过错，亦应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区中原、区海燕要求华创公司赔偿800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华创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终止2014年5月1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区中原、区海燕要求解除2014年5月1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请求。三、被告（反诉原告）区中原、区海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9693.38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华创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华创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区中原、区海燕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87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7128.58元，评估费57500元，合计诉讼费用117504.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华创建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504.58元，由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区中原、区海燕负担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李常明人民陪审员  李樊荇人民陪审员  崔显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绮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