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平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杰。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永滨，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亮，上海市闵行区江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平俊、杜杰因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平俊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永滨，被上诉人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8年11月2日，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卖方、签约甲方）与杜平俊、杜杰（买方、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甲方将乙小区59幢6层101室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89.99平方米，购房总价为人民币204，99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接期限内到甲方要求的地点办理验收交接手续，验收交接时乙方按合同约定付清应缴之款项，甲方将该房屋钥匙交给乙方，验收交接完毕双方签署房屋交接单，即为该房屋正式交付；自该房屋正式交付之日起，甲方对该房屋负责保修，并从房地产权利转移之日起继续保修二年；甲方交付该房屋有工程质量问题的，乙方在二年保修期内有权要求甲方除免费修复外，还须补偿1%倍的修复费，工程质量问题影响乙方居住安全的，乙方有权要求退房或调房；对工程质量问题的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以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总站某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的依据；本合同生效及乙方付清全部房价款后，甲、乙双方应向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价格申报及过户申请手续，申领该房屋房地产权证，因甲方的原因乙方无法申领房地产权证的，甲方应承担责任等。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杜平俊、杜杰依约向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了房款，杜平俊、杜杰并于1999年3月取得了上海市闵行区乙路＊＊＊弄＊＊＊号101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
1999年3月31日，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将系争房屋交付杜平俊、杜杰使用，并向杜平俊、杜杰提供了《上海市新建住宅质量保证书》，载明：系争房屋符合上海市现行的住宅建筑设计标准，已通过市、区质量监督部门的验收，并有书面的合格证明，所述的楼栋具有《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住宅自签约后交付之日起，凡两年内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存在墙面、露面、管道发生渗漏，雨水管、污水管发生堵塞、冒溢，门、窗安装不密闭、出现翘裂，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照明线路发生故障，由公司免费承担维修责任；屋面防水保修3年，其他部位、部件的保修期限，由房地产开发企业与用户自行约定；经市有关专业主管部门鉴定，属危险房屋的将予以退还或调换，并由本公司承担有关的鉴定费用等。
2000年3月21日，杜平俊、杜杰因渗水问题与开发商及物业公司达成一致，杜平俊、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上海丙物业有限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关于乙路＊＊＊号101室业主杜平俊的商品房外墙渗水维修由丙物业公司负责维修，其维修期保证在三年内基本无渗水，三年内若发生渗水现象，业主应及时报修，如由于维修不及时造成损失一切责任由我公司承担，若业主确已及时报修，但已形成损失，也由我公司承担；反之，若由于业主不及时报修而造成的损失由业主自己负责。
2002年6月19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出具闵府研（2002）8号《关于同意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载明：“关于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已收悉，同意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漕房产公司”），改制后企业总股本为1，000万元，其中经营者陆某某出资600万元，占总股本的60%，其余400万元由＊＊＊、周某某等26位职工出资认购；经华漕镇人民政府闵华府工批（2002）7号文确认，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截止2002年2月28日的净资产为11，817，811.65元，部分实物资产1，064，456.48元由上海丁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收回，另行安排使用，其中某卫生室评估值为332，576元，某居委房评估值为105，959.84元，三产办公室评估值185，170.44元，凌志轿车评估值为440，750元；剥离改制阶段有关费用50万元，其中改制资产审计、评估、交易等费用20万元，预提有关权证变更、水电煤配套工作等费用30万元，剥离富余职工安置补偿费21.60万元，剩余10，034，355.37元全额置换给陆某某、＊＊＊等27人，置换资金由上海丁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时收回；企业原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改制后企业享有和承担；企业改制后，应继续安置好原企业所有职工，并按《公司法》建立健全法人治理结构；帮助企业及时办理产权交易、工商变更及有关权证变更登记的手续等。此后，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变更为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2年2月，因乙路＊＊＊弄乙小区房屋问题，小区业主向上海市某区建交委所属建筑质量监督站领导去信，表示：乙路＊＊＊弄乙小区共有84套一楼房屋，小区内59号101室房屋楼板下面地基没有回填土，存在积水。经积水浸泡，地基内钢筋已烂，外墙一至六楼已出现不均匀沉降的裂缝，多年来已造成许多居民家地板和护墙板腐烂等，要求处理。上海市某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2年3月14日向区建设和交通委政策法规科回信，表示：乙小区房屋于1995年建成，2003年发现地基下有水，该房原属华漕镇，由华漕房产开发公司开发；经现场查看，情况基本属实，经会商协调，初步结论为先把地基积水抽干，再用灌沙或注浆，具体实施时再出具书面方案；经3月13日与信访人电话沟通，信访人表示不同意，要求该房推到重建。2012年3月20日，上海市某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再次向区建设和交通委政策法规科回信，表示：华漕乙路＊＊＊号101室杜平俊、57号101室、50号101室与102室等居民多次来电强烈要求对其住房地基下积水等问题抓紧进行处理，经联系由于开发商已转制，某镇政府认为应由现属地某街道负责实施，而某街道认为应由某镇政府负责实施，其已无法进一步协调。
2013年12月25日，上海丙物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自2000年3月21日，杜平俊业主与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本公司签订关于乙路＊＊＊号101室外墙渗水维修会议纪要后，杜平俊未向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修过该房屋，本公司也未接到来自杜平俊及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任何报修信息。
原审审理过程中，杜平俊、杜杰为证明系争房屋的质量问题，申请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系争房屋进行鉴定，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于2014年9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裂缝检测，根据裂缝形态分析，被检测房屋的墙体斜裂缝主要是由于不均匀沉降造成的，为明确房屋的倾斜及不均匀沉降情况，对倾斜测量房屋整体倾斜率较小，对屋面相对高差测量房屋中部沉降相对两端较大，与裂缝形态一致，进一步证明墙体倾斜裂缝是由于不均匀沉降造成的；经对回填土、积水情况检测，架空层下方无回填土，存在积水现象；经对砂浆强度检测，一至六层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推定值介于1.20MPa～2.30MPa，均未达到原设计要求；经对构造柱露筋检测，系争房屋目前未发现构造柱露筋现象，经现场开凿检测，房屋东北角构造柱钢筋存在锈蚀现象；经对圈梁检测，圈梁裂缝主要由于混凝土收缩和不均匀沉降引起，和混凝土强度无直接关系，对强度检测推定值为21.90MPa，满足设计要求；经对防潮层检测，墙体设有地圈梁，实际高度约为120mm，与设计图纸相符，被检测房屋墙根处霉变主要原因为不均匀沉降造成墙体开裂、渗水，架空层没有回填土，地下水水汽从架空板缝隙进入室内。经上述检测，鉴定意见为：1、根据裂缝形态、不均匀沉降测量结果，系争房屋墙体斜裂缝是由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2、经现场检测，系争房屋东北间架空层下方无回填土，下方积水属于地下水，设计图纸对于架空层是否要进行回填土没有明确说明，但根据部分详图，应回填至室外地坪标高处；3、根据设计图纸，乙路59-61号一层至三层墙体采用50号混合砂浆砌筑，四层至六层为25号混合砂浆砌筑，一至六层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推定值介于1.20MPa～2.30MPa，均未达到原设计要求；4、系争房屋东北角构造柱未发现露筋现象，开凿检测可见钢筋有锈蚀现象；5、经检测，系争房屋所在房屋圈梁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为21.90MPa，满足设计要求，圈梁开裂与混凝土强度无直接关系；6、系争房屋墙根处粉刷、木板受潮霉变，主要是由于墙体开裂渗水及架空层内积水引起。鉴定单位基于此出具修复方案为，建议对系争房屋墙体裂缝采用注浆、包钢板网等方式进行修复；系争房屋架空层无回填土，建议请专业设计、施工单位出具修复方案，积水属于地下水、无需处理；其余建筑装饰损坏对症进行修缮。经庭审质证，杜平俊、杜杰认为对墙体裂缝没有修复方案，对积水的原因没有说明，并认为裂缝主要系由于房子没有回填土有积水造成的；华漕房产公司则认为其提交的图纸上写明不需回填土，揣测性的结论不应采纳，修复方案不具体。
此后，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再次出具鉴定补充意见，认为：1、系争房屋墙体开裂系由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涉案房屋基础为筏板基础，无回填土能减轻结构重量，减少房屋整体的沉降，不是造成不均匀沉降的直接原因，上海地下水位较高，基础本身位于地下水下方；2、被检测房屋目前倾斜率仍在规范允许范围内，现有的不均匀沉降对房屋结构整体安全不明显影响，但对墙体裂缝需处理；3、根据图纸资料，架空需回填至室外标高处，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回填土的房屋在设计说明中有明确的说明，涉案房屋未进行说明，结合详图资料，认定涉案房屋架空层内需要进行回填；4、根据图纸资料，地圈梁即为防潮层，经现场检测，地圈梁设置符合图纸要求无明显损坏，无需修复。室内墙根处粉刷，木板受潮主要是由于墙体开裂渗水及架空层内积水引起；5、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导致的房屋整体倾斜率在规范允许范围内，是否要对地基基础进行加固需要结合沉降检测数据进行判断，本站提出的墙体裂缝修复方式符合规范要求。如果架空层内重新回填，会产生附加沉降，需进行专门的设计出图，已超出检测站的资质范围。架空层内积水属于地下水，抽干后周边的地下水仍会不停补给，抽干地下水不现实。经庭审对补充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杜平俊、杜杰认为补充报告中说圈梁不明显损坏无需修复，但鉴定报告中写明圈梁有裂缝，且架空层积水引起墙体霉变，架空层积水影响地板，均是由圈梁造成的；华漕房产公司认为鉴定单位未明确是否应当进行回填，回填可能会引起房屋更大的荷载引起进一步沉降，鉴定意见应当得出不需要回填的结论。针对杜平俊、杜杰、华漕房产公司双方的意见，鉴定单位到庭说明，圈梁开裂是回填土收缩和不均匀沉降引起的，开裂程度不大不需要修复，墙体开裂、渗水的原因已经写清楚了，与圈梁无关。圈梁在四周墙体内，下面预置板下面有水汽通过板缝渗到墙体内，墙体渗水有多钟原因，可能因为墙体渗水后墙体砂浆不饱满引起。
原审审理过程中，因对于回填土的方案鉴定单位无法出具，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7日至某大学工程设计研究院（变更前为某学院设计院，即系争房屋的设计单位）调查，经调查某大学工程设计研究院向原审法院说明，1、鉴定报告所附之图纸与其单位保存的图纸一致，按照图纸要求回填土应回填至设计高度，但实际未能回填，但未回填会减轻沉降的危害；2、不回填对房屋使用可能有好处，对此不排除施工单位进行过会商，但现并没有证据显示，按照图纸的话需要回填；3、现在状态下回填土没有可能了，因为施工需要作业空间，在竣工情况下回填，对房屋结构会有破坏，危害较大，故再次施工基本不可能；4、没有回填土与底层居民的影响没有关联性，因为施工作业是封闭的，外界水进不去，且底下的混凝土板也将下面的水挡住，一般情况下不会漏水，同时在居民日常居住时可能造成水汽进去，所以积水与现状关联性不强；5、房屋底下有防潮层，现漏水点的漏水是否不一定系因底下上来的水汽，漏水原因需要专业单位测定，可能主要原因就是鉴定单位陈述的墙底开裂，也可能系因为上海雨季导致。对于鉴定单位的结论予以认可。经庭审质证，杜平俊、杜杰认为地下水长期存在，没有回填土对房屋有影响；华漕房产公司认为该笔录反映了房屋的情况，结论与鉴定结论吻合，当时没有回填土是考虑了房屋的承重问题。
本案原审审理中，杜平俊、杜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漕房产公司维修上海市某区乙路＊＊＊弄＊＊＊号101室房屋的地基，填土并夯实地基。华漕房产公司辩称：不同意杜平俊、杜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杜平俊、杜杰与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华漕房产公司主张公司已改制，其并非适格的责任主体，但上海甲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时，剥离了部分资产，系争房屋买卖之债权债务并非在剥离资产内，同时改制时明确企业原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改制后企业享有和承担，华漕房产公司以此抗辩，原审不予支持。现杜平俊、杜杰起诉系认为华漕房产公司施工时未能回填土，房屋下方存在积水导致房屋墙体开裂，基于此要求华漕房产公司维修上海市闵行区乙路＊＊＊弄＊＊＊号101室房屋的地基，填土并夯实地基。经鉴定并向设计单位核实，依据设计图纸系争房屋下确应回填土至室外标高，而华漕房产公司在施工中确未能按照设计图纸进行。虽华漕房产公司认为未能回填土系为减轻房屋承重，现其并未能提交变更设计不需回填土的相应材料，并不能以此推断免除华漕房产公司回填土之责任。但系争房屋已建成近二十年，若进行回填土施工必须将房屋结构重新打开，会对房屋结构造成破坏，危害较大，设计单位对此认为再次施工基本不可能。同时杜平俊、杜杰认为房屋开裂之原因系由未能回填土产生的积水引起，鉴定报告中已明确房屋之开裂系由不均匀沉降导致，未能回填土与房屋开裂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系争房屋回填土施工已不具备实际的施工条件，且未回填土并非系房屋开裂之成因，杜平俊、杜杰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难以支持。至于系争房屋内墙根处粉刷、木地板受潮霉变问题，经鉴定主要是由于墙体开裂渗水及架空层内积水引起，华漕房产公司交付的房屋未能按照设计图要求回填土，而该问题导致了架空层内存在积水，此后在使用过程中积水成为墙根处粉刷、木地板受潮霉变的成因之一，对此房屋问题不能排除华漕房产公司之责任，就此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驳回杜平俊、杜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60，500元，两项合计60，580元，由上海华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判决后，杜平俊、杜杰不服，共同上诉于本院称：回填系争房屋地下架空层是被上诉人应尽的义务，现架空层内积水严重，导致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并致系争房屋渗水、受潮严重，房屋出现穿透性开裂，严重影响上诉人正常使用系争房屋，故被上诉人应对架空层进行回填。鉴定单位对系争房屋产生不均匀沉降的原因未作说明，但其亦认为系争房屋按照设计应进行地下架空层回填，也未否定回填的可能性。鉴定单位及设计单位认为地下架空层不回填能减轻结构重量，减少房屋整体沉降的意见，缺乏依据，不应采信。2012年3月14日，上海市某区建设工程监督站曾回信区建设和交通委政策法规科表示，可以先把系争房屋地基积水抽干，再实施灌砂，故被上诉人进行地下架空层回填是具备可操作性的。退一步讲，即便不能进行回填，被上诉人亦应给予上诉人赔偿或者补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建设工程施工规定，将有质量瑕疵的系争房屋出售给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漕房产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维修系争房屋地基，填土并夯实地基。经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系争房屋室内墙根处粉刷、木板受潮主要是由于墙体开裂渗水及架空层内积水引起，而系争房屋墙体开裂系由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地下架空层无回填土，不是造成不均匀沉降的直接原因，且系争房屋目前的倾斜率仍在规范允许的范围内。据此，对架空层无回填土与房屋倾斜之间的关联性，本院无法认定，且房屋倾斜率仍在规范允许的范围内，无回填土能减轻结构重量，减少房屋整体的下沉，故上诉人关于因架空层无回填土致系争房屋倾斜或者地基不均匀沉降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同时，就系争房屋室内墙根处粉刷、木板受潮，而架空层积水亦系引起上述问题的因素之一，且鉴定机构亦明确积水属于地下水，无需处理，防潮层的设计及施工亦没有问题，加之鉴定机构及设计单位均认为无回填土会减轻沉降危害，综合鉴定机构及设计单位对该问题的其他意见，原审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架空层回填的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所提之异议，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经济赔偿的问题，鉴于原审中上诉人并未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杜平俊、杜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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