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物价局，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24号。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琪宏，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武琼，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宫国庆，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该省省长。委托代理人谢婷婷，该省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法，男，198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因许明法诉江苏省物价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江苏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行初3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副局长陈琪宏作为出庭负责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武琼、宫国庆，上诉人江苏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婷婷、陈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明法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因需要补充调取相关案件卷宗材料，本院依法扣除了案件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许明法于2016年1月16日向江苏省物价局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认为其在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购买三款手机时，苏宁易购对相关赠品标示虚假价格信息，误导消费，构成价格欺诈，要求江苏省物价局对苏宁易购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全面查处，没收违法所得，同时对其进行奖励并书面告知有关查处结果。江苏省物价局于2016年1月21日收到许明法的申请，次日电话告知许明法予以受理。2016年2月23日，江苏省物价局执法人员至苏宁易购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苏宁易购表示其价格标示符合法律规定，且拒绝接受调解。调查中，苏宁易购陆续向江苏省物价局提交了情况说明、供货商价格函、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网站价格声明页等材料。2016年2月25日，江苏省物价局通过平台短信告知许明法，因苏宁易购拒绝调解，投诉部分办结；举报事项待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形式告知办理结果。至今，江苏省物价局尚未对许明法所举报事项处理完毕，亦未书面告知许明法处理结果。许明法因认为江苏省物价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结其举报事项，于2016年4月16日向江苏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江苏省物价局不作为违法、责令江苏省物价局及时依法查处价格违法行为并书面告知处理结果。江苏省政府于2016年4月18日收到许明法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4月20日予以受理，并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行复第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8号复议决定》），认为江苏省物价局对投诉事项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对举报事项尚在办理中，并不违反价格举报办理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许明法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6月14日，江苏省政府向许明法邮寄送达《138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物价局作为价格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于许明法提出的价格举报投诉事项负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拒绝调解的，为价格投诉办结。价格投诉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并告知消费者。本案中，因苏宁易购一方明确表示拒绝调解，故许明法的价格投诉事项已经办结，江苏省物价局在受理之日起60日内告知许明法处理结果，行政程序符合该规定。《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后，依据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移送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等决定或者不予立案的，为举报办结。”第十一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虽然法律、法规和规章对于价格主管部门处理举报事项的期限未作具体规定，但并不意味着该处理期限可以任意延长，行政机关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否则即应视为拖延履责。对于该合理期限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法律和行政法规均规定了行政不作为案件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之日起满两个月即可以提出诉讼或者复议，在缺乏行政程序法对期限作具体规定的情形下，该两个月即为法律和行政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责合理期限的一般规定。本案中，江苏省物价局自受理许明法的举报后，虽进行了一定的调查，收集了部分材料，但至今未能作出最终的处理决定，也未告知许明法处理结果。江苏省物价局的调查处理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两个月的期限，且未举证证明存在正当理由，属于拖延履行法定职责。虽然江苏省物价局答辩称，其对于案涉的价格比较行为是否违法难以认定，正就此与国家发改委沟通。但江苏省物价局对此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因江苏省物价局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故江苏省政府复议决定驳回许明法复议申请，亦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责令江苏省物价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许明法的举报事项进行处理并依法告知许明法处理结果；撤销江苏省政府作出的《138号复议决定》。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上诉称：1、一审判决违背价格举报的立法本意，适用复议法及诉讼法中的规定过于机械，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关键当事人苏宁易购，并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价格举报系举报人行使监督权，物价局作出的最终处理并不对举报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与其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4、许明法未在法律规定的收到复议决定之后15日内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许明法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许明法承担。上诉人江苏省政府上诉称：1、一审法院受理程序违法，未依法增加苏宁易购为第三人造成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许明法在一审中委托代理人的资格未进行实质性审查，程序违法。江苏省物价局对许明法起诉超期提出怀疑具有合理性。2、一审法院对价格举报和价格投诉没有区分理解，对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的适用和理解错误。3、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对该投诉举报案一直在调查处理中，不存在拖延履职的情形。4、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背离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许明法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政府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庭审中，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提交7组新证据证明：其一直在积极调查处理许明法的举报，且许明法的相关举报于2016年12月17日移交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处理，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2017年5月12日已经作出处理决定并将结果送达许明法。故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不存在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江苏省物价局作为价格主管部门，对于许明法提出的价格举报投诉事项负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依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的有关规定，许明法于2016年1月16日向江苏省物价局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同时包括价格投诉和价格举报两项内容。就许明法的价格投诉事项，江苏省物价局组织了调解，因苏宁易购一方明确表示拒绝，江苏省物价局在受理之日起60日内告知许明法处理结果，许明法的价格投诉事项已经办结，故江苏省物价局对许明法价格投诉的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规定，价格举报系举报人对他人违反价格和收费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行为向价格主管部门举报。虽然从法律利害关系的角度分析，一般意义上的举报系相对人提供相应的违法行为线索，最终由行政机关依职权对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相应处理，该处理结果对举报人并不产生直接利害关系。但《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同时，《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还明确规定了告知的方式、价格主管部门的保密义务和奖励义务等。因此，依照该部门规章的规定，对价格举报的举报人予以答复并履行相应义务构成价格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价格主管部门未依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的规定履行该职责，举报人有权通过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实现自身权利。本案中，江苏省物价局于2016年1月21日收到许明法的申请并于次日受理许明法的举报后，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时仍未能作出最终的处理决定，也未告知许明法处理结果，超出了履行法定职责的合理期限，且未举证证明存在正当理由，构成拖延履行法定职责。作为复议机关，江苏省政府未查实相关事实，其作出的《138号复议决定书》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提交的7组新证据，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举证期限，且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客观上不能控制的其他正当事由。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逾期提供的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江苏省政府自述被上诉人许明法2016年6月20日收到《138号复议决定书》，结合被上诉人许明法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的起诉状，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许明法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许明法在收到复议决定后超过15日提起本案之诉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诉讼指向为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是否逾期履行法定职责，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苏宁易购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未将苏宁易购列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因此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政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由于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霞审判员  李昕审判员  张静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常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