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远林，男，住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春火，男，住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远林因与被上诉人钟春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汀县人民法院（2014）汀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远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被上诉人钟春火的委托代理人戴求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持有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的《借条》原件一张，其主要内容为：兹向钟春火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22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月利率2.5%，利息合计每月伍万伍仟元，月息月清。借款人不得用于赌博等非法用途，若逾期还款造成债权人追索债务造成损失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赖远高则在借条上签署以下主要内容：担保人赖远高自愿为以上借款人赖远林向钟春火的本次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借条的右下角赖远林、赖远高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栏目内签署上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地址、电话号码、借款日期、担保日期。原告为证明款项已经出借，提供了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NO.04527567，由刘娟（系原告钟春火同事）向赖海涛的账户汇款150万元；涂七英（原告钟春火嫂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赖海涛账户汇入51.2万元银行卡转账业务回单；凌成光（原告钟春火胞兄）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转账10万元给赖海涛账户，三笔汇款均转入赖海涛账户为6228481553074xxxxxx的农业银行卡中。此后被告由赖远高、涂秀凤（赖远高之妻，赖远林弟媳）、赖远隆（赖远高弟弟）等人通过银行柜台、ATM机，电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原告妻子彭碧金、嫂子涂七英支付利息，有时以现金方式交付利息给原告钟春火胞兄凌成光。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未按约定支付月利息，只按2%支付至2013年9月，此后未再付息，违反月息月清的约定，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向原告钟春火借款人民币220万元，并支付2013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截止2014年2月24日的利息为176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条所涉双方（民间借贷）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所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损害他人利益，是合法有效的行为。作为民事行为的主体，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就本案而言，被告应承担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借条（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看，首先本案被告陈述出具借条是2012年4月23日下午，地点在赖远高工作场所。原告提交的三份银行汇款凭证清楚地显示原告是在当天上午分别由同事刘娟、哥哥、嫂子将款项汇至赖远林弟弟赖远高（担保人）的儿子赖海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中，可以确定被告是在确认原告已经将出借款转至其指定的账户后再出具借条给原告的。这点从被告出具的借条”兹向钟春火借到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中的“到”字，得出借款人是已经收到借款的结论，这是常人都能通过该段文字得出的结论。其次双方的借贷关系开始于2011年4月，本案之前被告赖远林就分别向原告钟春火母亲李木兰（2014汀民初字第889号）、嫂子涂七英（2014汀民初字第888号）各借100万元。至本案借款时的2012年4月双方至少交往了一年，应当是相互熟悉、彼此了解，否则原告不可能在被告未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况下，仅凭赖远林、赖远高个人信誉就出借220万元的巨额款项，因此被告主张与原告不熟悉、不认识、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难以令人置信。同理如果被告不确定已经收到借款，与原告又不熟悉、了解，也不可能先出具数额巨大的借据，事后未收到原告出借款而无动于衷。庭审中被告也承认从出具借条至本案诉讼长达二年的时间里，被告从未主张过涉案借条无效或行使撤销之诉。再则，若原告未如数将出借款支付给被告，被告不可能在借条中用大小写分别注明借到原告220万元。被告赖远林是经商多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担保人赖远高是银行工作人员，对向他人出具借条提供担保的法律后果显然是明知的。假若原告未将220万元出借或少付18.8万元仰或8.8万元，被告在一个月后的2012年5月20日向原告父亲钟红旺（2014汀民初字第890号）借款20万元时（被告称四个案件共计440万元的实际联系人、出借人全是凌成光）不予涉及，有悖常理。
原告提交的三份银行汇款凭证，划款时间是2012年4月23日，收款人是赖海涛。庭审时原、被告对赖海涛已经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及赖海涛系赖远高儿子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属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时出借对象错误，被告未在合同（借据）中指定赖海涛为收款人，也未示意原告将出借款项转入赖海涛账户。原审法院认为，出借方款项划转一般接受借入方指令。赖远高是赖远林胞弟，赖海涛是赖远林侄儿，是未成年人。如果没有赖远林、赖远高的授意，出借人不可能将巨额款项汇至赖海涛的账户，出借人也不可能知道担保人赖远高儿子的姓名，更不可能知道其开户行及账号。因此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在庭审时只认可收到201.2万元，除预扣利息8.8万外，10万元是抵扣向涂七英、李木兰各100万借款的当月利息。在原告提供10万元汇款凭证后，被告仍称汇款凭证没有汇款人的姓名，银行卡持有人是谁不明确，不能认定是原告方付给被告方的款项。对汇款与借条之间的差额8.8万元，原告称是应被告的要求给付部分现金便于其使用，原告携带部分现金到赖远高的工作场所直接交付给被告也是完全可能之事，也符合交易习惯。被告称是预扣的利息，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赖远林、担保人赖远高对借款数额说法不一、前后矛盾，故被告的该节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纵观全案与被告相关联另三笔出借给赖远林的借款均如数给付，没有预扣利息的先例，为何单独本案预扣利息？如是预扣利息也与借条约定的2.5%月利率不符。被告称实际按4%月利率扣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况且不管是预扣利息还是按4%计算月利息，被告赖远林、担保人赖远高都明知是有违双方合同的约定更因高额利息得不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又为何迁就损害自己的利益。另外被告赖远林在赖远高被刑拘后与原告方通话录音时也未涉及原告预扣利息，并超出合同约定按4%、5%高额利率收取利息之事，而多次询问原告方利息付至何时，尚欠多少利息。被告三次录音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其是借款人，只是对赖远高支付利息的期限不清楚要通过录音得到原告方的首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合同在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已经将出借款支付给被告，合同已经生效，合同的相对方就是被告赖远林，其也是还款责任人。被告辩解实际借款人为赖远高，事实赖远高是担保人，非借款人。对于被告收到原告的出借款后由谁使用，因出借款归被告支配，于原告并无关联，原告也无权也无法施加影响、加以干涉。至于是谁向原告支付利息更不影响合同的成立，赖远高支付利息有可能受赖远林委托所为，也有可能是利益共同体如系合伙人等。原告只要能够按月收获利息就达到了出借款项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双方已经签署了借款合同，原告也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确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合同已经变更、解除、终止、撤销。因此被告主张的其不是实际借款人，未收到出借款，未支付过利息，原告起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原告主张借条约定2.5%月利率，实际收取2%利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说法因超额利息应当冲抵本金，显然原告的该主张不利于被告，不予采信。被告称按月利率4%、5%高额支付利息给原告方，除上述已经论证外，其提供的彭碧金、涂七英两人的银行账户收入明细表，时间跨度从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12月2日，支付的利息无规律可循，有隔月支付，也有一月支付两次，数额从2万元到10万元都有，无法与被告主张的月利率4%、5%吻合。被告2014年6月17日第二次庭审时提供的账号6228481552526xxxxxx两份共计49页交易账单也只能反映被告方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收款人有彭碧金、涂七英，但无法分辨被告支付的是那笔借款的利息。被告向原告方支付利息人员众多、付息方式多样，但无法确定每笔借款支付了多少利息，也无法确认涉案四笔借款共支付过多少利息，特别是四笔借款混搭在一起更无法厘清。综上，原、被告都无法提供有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只能根据双方借条约定的利率确定双方实际交付的利息。利息支付的期限原告主张付至2013年10月，根据被告提供的三份录音，钟春火称其借款到2013年12月的利息已经付清（不足部分由凌成光补齐）、案外人凌成光表示从借款至2013年12月利息只差3.8万元。因此被告支付的利息均可认定为从借款之日起付至2013年12月止。原告按2.5%的月利率收取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月利率酌定为2%，对超出此利率的部分应抵扣本金。从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及案件审理便利的角度考虑，对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本院酌定按每六个月期限进行一次累计后与借款本金抵扣。经折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7728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赖远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钟春火偿还借款本1977289.6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2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应一并支付2013年12月之前所欠利息7091.58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8元，减半收取为12904元，由原告负担3304元，被告赖远林负担96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赖远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赖远林上诉称，1.首先《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严禁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参与民间融资活动的通知》（银监办发（2012）160号）规定，禁止金融机构从业人员从事民间借贷活动。而赖远高系金融机构从业人员，故其以上诉人的名义借款，本案所有款项均系赖远高以他人名义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但忽略赖远高系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还忽略了赖远高因经营股票产生巨额亏损，向上诉人及其他家人隐瞒真相，四处举债的事实，而是以推理形式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与事实严重不符。2.尾号为6911的赖海涛的农行账户实际由赖远高利用其金融机构从业人员的身份开具，由赖远高实际持有，开户申请书上被告之签名全部由赖远高签署；本案所涉借款全部由赖远高转入自己的账户用于经营炒股；赖远高本人向侦查机关的供述也表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并非上诉人，而是赖远高自己；且案涉款项产生的利息均由赖远高通过现金、银行转账（赖远高之妻涂秀凤银行账户、赖远高之子赖海涛账户转账到被上诉人之妻彭碧金的个人账户）两种方式支付。故案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的资金流向、公安机关的调查、尾号为6911的赖海涛农业银行账户，均表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赖远高。3.赖远高本人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表明其本人为实际借款入。4.上诉人在赖远高诈骗案案发后才与被上诉人相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熟络、相识，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5.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表明案外人涂七英、刘娟先后分别转账51.2万元、150万元到赖海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上诉人并未指定案涉款顼的收款人为赖海涛，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指定了赖海涛的账户为收款账户，故没有证据说明上诉人收到案涉款项，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生效，系错误认定，应予改判。6.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表明实际转账金额201.2万元（涂七英、刘娟分别转账51.2万元、150万元）；而案外人凌成光同日转入赖海涛账户的10万元，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本案出借款，故本案的标的额应为201.2万元，按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上诉人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3年10年23日按时支付利息，即借款人实际已支付利息72.432万元。而案外人赖远高实际以每月5%的利率支付利息，经计算所剩本金应为92.552万元；即使认为借款人实际以每月2.5%支付利息，经计算所剩本金应为183.092元；若无法认定上述利率，所剩本金也应为191.81798万元，因案外人赖远高以现金、转账两种方式支付利息，有证据证明的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之妻彭碧金的各个账户转账金额就达81.81402万元，超过按月利率2%计算所得利息9.38202万元，所剩本金应为191.8198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钟春火答辩称，1.上诉人就是借款人，答辩人按照约定日期、数额提供了借款的义务。上诉人也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且上诉人是在收到巨额款项后才出具借条，转账是大笔资金借贷惯例，如果没有上诉人的指定，笞辩人也不会无故向他人账户汇入巨额款项。借条就是收款凭证，不同于借款合同，是上诉人自愿出具的、对借款及数额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楚，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借贷夫系成立及生效。至于是谁支付利息，是赖远林与他人的关系，与贷款人没有任何关系。赖远高与上诉人是亲兄弟关系，有利利害关系，赖远高也是担保人，陈述其是借款人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实际只收取了月利率2%的利息，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高额利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此后被告由赖远高、涂秀凤（赖远高之妻，赖远林弟媳）、赖远隆（赖远高弟弟）等人通过银行柜台、ATM机，电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原告妻子彭碧金、嫂子涂七英支付利息，有时以现金方式交付利息给原告钟春火胞兄凌成光”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实际是赖远高还利息，跟上诉人没有关系，不是上诉人的意思。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供了长汀县公安局的汀公（经侦）诉字（2014）00004号《起诉意见书》及凌成光的询问笔录，证明赖远高是实际借款人，并因为巨额举债被长汀公安局以诈骗刑事立案，凌成光的陈述内容是证实凌成光的借款、还款都是跟赖远高直接发生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有意见，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相反可以证明起诉意见书没有将本案列为犯罪事实，说明上诉人刚才所陈述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而凌成光的笔录恰好可以证明本案的具体借款过程，上诉人就是借款人，本案借款是汇款在先，出具借条在后。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起诉意见书》无法证明实际借款人为赖远高，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凌成光的询问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能够证明讼争款项的借款用途是上诉人建福利院需要资金，被上诉人钟春火转账的账户是上诉人赖远林提供的，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赖远林向被上诉人钟春火借款220万元，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刘娟出具的证明及结算业务申请书、涂七英出具的证明及汇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长汀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该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的资金流向、公安机关的调查、尾号为6911的赖海涛农业银行账户，形成证据链均表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赖远高所借”，该主张与借条载明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从二审时上诉人提供的凌成光询问笔录可体现，被上诉人钟春火借款给上诉人时，介绍了双方认识，上诉人主张其在赖远高诈骗案案发后才与被上诉人相识，没有发生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赖远高系上诉人之弟，且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而赖海涛系上诉人侄儿，是未成年人，如果没有赖远林、赖远高的授意，出借人不可能将巨额款项汇至赖海涛的账户，出借人也不可能知道担保人赖远高儿子赖海涛的姓名，更不可能知道其开户行及账号，而且在二审时上诉人提供的凌成光询问笔录也体现，转账的账户也是上诉人赖远林提供，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故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并未指定案涉款顼的收款人为赖海涛，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说明上诉人收到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生效，系错误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可行；本案借款本金为220万元，对超出月利率2%的利息部分应抵扣本金，经审查一审计算正确，上诉人主张“所剩本金应为191.8198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赖远林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8元，由上诉人赖远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培 清
代理审判员 陈 水 柏
代理审判员 赖 其 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秋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