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民终字第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女，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晶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云花，女，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奕，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湘云，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灵飞，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巧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3）台温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巧的委托代理人江君华、被上诉人叶云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奕、被上诉人徐湘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灵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叶云花与徐湘云系夫妻关系。原告徐湘云于2011年2月5日和2011年2月19日分别向台州力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和600300元，购买本案讼争车辆，同日支付车辆保险费14728元。2011年2月20日，台州力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65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购货单位（人）一栏填写为张巧。同年3月1日原告徐湘云在台州市国家税务局椒江税务分局缴纳讼争车辆购置税60000元。2011年3月3日，本案讼争车辆取得行驶证，所有权人记载为张巧，车牌号码为浙j×××××。2012年8月8日，张巧出具字条一张，载明：“归还杭州房子两套，车子归还徐湘云。”另查明，徐湘云与叶云花于1978年登记结婚，讼争车辆一直由张巧驾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张巧是否应当归还涉案车辆。经审理查明，徐湘云在其与叶云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叶云花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用于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购置税和保险费的事实是清楚的，虽然张巧认为系自己购车，徐湘云因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而代为支付了购车款、购置税及保险费，并提供2012年8月18日承诺书证明上述主张，但该承诺书从证据形式上看，“叶云花”的签名并非叶云花本人所签摁印，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从实际内容上看，张巧于2012年8月8日出具的字条中明确承诺“车子归还徐湘云”，至徐湘云出具上述承诺书仅间隔十天时间，且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均无法反映出原告徐湘云与被告张巧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因此该承诺书（即8月18所书）在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原告徐湘云提出的涉案车辆系其出资购买，只是借名登记在张巧名下的主张应当予以采信。徐湘云未经叶云花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用于购买涉案车辆系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而徐湘云将所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张巧名下系该法律事实的表现形式，现叶云花对徐湘云的购车行为予以认可，仅是对登记在张巧名下不予认可，而且叶云花与徐湘云在诉讼过程中均要求确认涉案车辆系叶云花与徐湘云夫妻共有，同时要求张巧返还讼争车辆并协助办理讼争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至原告叶云花名下，叶云花与徐湘云的诉讼主张是相同的。两原告之诉请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车牌号码为浙j×××××的宝马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wbadx3108be629859）为原告叶云花与徐湘云夫妻共同所有。二、被告张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叶云花与徐湘云上述车辆。三、被告张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原告叶云花、徐湘云办理上述车辆的权属移转登记至原告叶云花名下。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12820元，由被告张巧负担12820元。
宣判后，张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叶云花在诉状中明确其系基于夫妻共有财产权益法律关系受到侵害而主张返还讼争车辆，所以应当适用婚姻法而非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也就不能作为夫妻共有财产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而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8月18日被上诉人徐湘云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上诉人张巧与被上诉人徐湘云的经济纠纷已经了结，被上诉人徐湘云也认可讼争车辆系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叶云花所提交的2012年8月8日上诉人在醉酒状态下出具的承诺书就对上述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显属错误。三、退一步讲，就算本案的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认为自己才是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讼争车辆系上诉人向台州市力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为证。且上诉人购得讼争车辆也一直实际使用至今，至于被上诉人徐湘云提供的银行账单明细等证据虽能证明其确实支付了部分购车款，但因双方之间另有其他经济纠纷，不能据此认定徐湘云为实际所有人，也不能推翻物权登记的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叶云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张巧无权占有徐湘云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讼争车辆这一事实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法院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对于上诉人张巧于一审期间提供的2012年8月18日由徐湘云出具的承诺书上“叶云花”的签字以及捺印均非被上诉人叶云花本人所为，对此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且上诉人所称的其与徐湘云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存在，缺乏证据支持，相关事实也已由上诉人在其他关联案件的庭审作了自认。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张巧所提供的承诺书不予采信合法有据；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徐湘云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实际所有权人，并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判令张巧返还讼争车辆并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实体公正，适用法律准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徐湘云答辩称：上诉人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与其之前的陈述前后矛盾且违背客观事实，其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徐湘云当属无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徐湘云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讼争车辆的价款基本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叶云花与徐湘云请求上诉人张巧返还讼争车辆，原审法院据此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当属妥适。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讼争车辆的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上诉人张巧上诉认为自己系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徐湘云所支付的购车款属于两人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讼争车辆的所有权问题无关。从本案现有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讼争车辆的价款确系被上诉人徐湘云支付，虽该讼争车辆一直由上诉人张巧实际使用，但从被上诉人叶云花于一审期间所提供的一张由上诉人张巧2012年8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所载明的内容可以推知，上诉人张巧与被上诉人徐湘云于购买讼争车辆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乃是徐湘云作为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虽然上诉人辩称该承诺书系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所提供的一张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18日的承诺书，上诉人关于该份证据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该份证据上“叶云花”的署名及其上的捺印均非被上诉人叶云花本人所为，存在明显瑕疵，该承诺书所载内容反映的事实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亦不一致，且与上诉人此前所作的陈述自相矛盾，在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合法有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张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晓明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郭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