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章（曾用名林茂春、林建华），男，1980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安市。2014年10月21日、2017年3月1日因吸毒被福安市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三日、十四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3月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于福安市，汉族，福安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职工，住福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德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闽0981刑初3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德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丕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德章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林德章指使两名男子在福安市阳头街道鹤西路91号的一家麻将馆持刀砍打被害人李某，致李某轻伤。李某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19567.77元。2．2016年11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林德章在福安市芭啦啦歌厅888包厢内持斧头将被害人王某左肩部砍伤，而后又外出砸坏三辆小车的玻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施某1、陈某1、陈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被告人林德章供述以及身份证明、医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2．被害人郑某、陈某2、王某陈述，证人林某2、林某3、刘某、欧某、肖某、尤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福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现场视频光盘，被告人林德章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德章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德章持械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章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德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567.77元，应由被告人林德章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林德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被告人林德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567.77元。
原审被告人林德章上诉称：1．其没有指使他人砍打被害人李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寻衅滋事一节量刑偏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㈠故意伤害
2012年1月8日21时许，上诉人林德章在福安市阳头街道鹤西路91号的一家麻将馆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吵并扭打，上诉人林德章遂指使同伙持刀砍伤李川左手，致其轻伤二级。上诉人林德章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37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2056元、误工费2582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总计19567.77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几个月，他和上诉人林德章（绰号“阿肥”）在KTV唱歌时，他与他人扭打起来。事后上诉人林德章自称因此被公安机关带走，还交了2000元“押金”，要他承担该笔费用，但因为无法出示相关票据等凭证，他就没有理会林德章。2012年1月8日21时30分许，他和施某1（绰号“六弟”）、陈某1等人在福安市鹤西路91号麻将馆打麻将时，上诉人林德章来找他，二人因上述事宜发生争吵、扭打，林德章遂对身边一个年轻人说“给他死”，该年轻人便持刀砍他，他用椅子抵挡，但其左手手背和左手大拇指处先后被砍中，之后与林德章等人一同乘出租车离开。案发后，他认为林德章的行为属于抢劫，所以便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2．证人施某1（绰号“六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8日21时30分许，他和被害人李某、陈某1、陈某3在福安市鹤西路91号麻将馆打麻将时，有人将麻将馆的铁门踢开，他看见上诉人林德章（绰号“阿肥”）进来骂并推了李某，二人相互谩骂并扭打起来，他便上前劝解，期间有两个年轻人走了进麻将馆，林德章便对这两名年轻人说“给他死”，其中一人便拔出一把刀，他见状就逃离麻将馆，待林德章等人乘出租车离开现场，他返回麻将馆看见李某左手背被人砍伤了。事后听说在案发前几个月，林德章和李某在KTV玩时，因李某和别人打架导致林德章被叫到派出所，还交了2000元“押金”，林德章要李某出这笔钱但没有凭据，李某就不肯给。公安机关向他了解本案情况时，他认为自己和李某不熟，不想惹事被找麻烦，所以就没有把实际情况说出来，在公安人员的思想教育下，他放下顾虑，如实向公安机关详细说明了情况。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2年1月8日21时30分许，他和被害人李某、施某1、陈某3在福安市鹤西路91号麻将馆打麻将时，一个叫“阿肥”的人酒后带着两个年轻人来到麻将馆，进门就骂并率先动手打了李某，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施某1上前劝阻，“阿肥”指着李某对两名年轻人说“给他死”，其中一人便拔出一把长约50厘米的刀要砍李某，李某便躲到他身后，他见状甩开李某逃离麻将馆。一会儿“阿肥”和两名年轻人乘出租车离开后，他返回麻将馆看见李某左手被人砍伤了。案发后，公安人员向他了解本案情况时，他担心是社会恩怨，又担心要出庭作证惹麻烦，所以就没有详细的说明，后来经公安机关思想教育，他认为不说清楚不行了，就如实说明的整个详细的情况。
4．证人陈某4（曾用名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和被害人李某、陈某1、施某1（绰号“六弟”）在福安市鹤西路91号麻将馆打麻将，21时30分许，他听见铁门被人踢了一脚，一个男子带着酒气从门外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此人开口就开始骂李某，而后率先动手和李某扭打了起来，施某1也上前劝架，后来该男子对两名年轻人说“给他死”，其中一个年轻人从身上拔出一把西瓜刀，李某躲到陈某1身后，他和陈某1躲到门外，他看见李某拿一把椅子在抵挡年轻人的刀砍。过了一会儿，该男子和两名年轻人一同乘出租车离开，他返回麻将馆看见李某左手背被人砍伤了。
5．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6．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左手掌、左手拇指掌侧皮肤软组织裂伤并左拇指屈肌腱开放性断裂，第三指伸肌腱扩张部开放性断裂，左第一指尺侧、第三指桡侧固有血管神经束断裂，左第三蚓状肌、骨间背侧肌开放性部分断裂，经临床缝合肢体创口累计长度达19.7cm，系锐器伤，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
7．现场照片、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福安市鹤西路91号。
8．上诉人林德章供述证实，案发前几个月被害人李某与人在KTV打架，导致他被叫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还交了2000元“担保金”，他就叫李某先垫付这笔费用，但李某借口他没有发票不肯出钱，于是便发生了争吵。2012年1月间，他和朋友“阿龙”一起喝酒，席间认识了“小龙”、“小利”。21时许散席后，他和“小龙”、“小利”一同乘出租车离开，途中想起和李某的纠纷，便向想去质问李。当出租车途经李某常在的一家麻将馆时，他下车寻找李某，二人发生争吵、扭打，“六弟”（施某1）从中劝解，“小利”见状就拔出一把刀去砍李某，李则用椅子抵抗，“小利”砍了几刀后和他一起乘车离开了。
㈡寻衅滋事
2016年11月28日23时许，上诉人林德章在福安市芭啦啦歌厅888包厢内与欧某发生口角，在场的林某2进行劝架。后林德章离开包厢时，被林某2的丈夫暨被害人王某拦住，双方发生推搡，林德章持随身携带的斧头将被害人王某左肩部砍伤后跑出歌厅，将停放于公路两侧的被害人郑某的闽Ｊ×××××小车、被害人林某1的闽Ｄ×××××小车、被害人陈某2的浙Ｃ×××××小车的玻璃砸坏。经福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经福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785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林德章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郑某、陈某2、王某陈述，证人林某2、林某3、刘某、欧某、肖某、尤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福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林德章认为其没有指使他人砍打被害人李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证人施某1、陈某1、陈某4证言印证证实上诉人林德章指使同伙持刀砍伤李某的事实，上诉人林德章虽然始终辩解没有指使行为，但无法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证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德章指使同伙持刀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还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随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林德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以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罪行，依法对寻衅滋事一节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德章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9567.77元，应当赔偿。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有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常 虹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 涛
书 记 员 钟成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