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现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的春，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开化县，现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启军，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爱文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桃源街道金龙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恬，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胡燕，女，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现住浙江省宁海县。原审第三人：宁海县开开印刷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北大街**号。代表人：陈静萍，该厂厂长。上诉人王春因与被上诉人黄的春、田启军、宁波爱文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文公司）、原审被告李胡燕、原审第三人宁海县开开印刷厂（以下简称开开厂）财产损害�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的（2017）浙0226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黄的春在本案原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宁海县消防大队进行的火灾事故调查存在严重程序以及事实上的问题，不应当作为采信的证据。2.即使该份火灾事故认定书合法的情况下，本案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被上诉人黄的春需要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春对此次火灾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无须承担侵权责任。3.被上诉人黄的春作为承租人应当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对承租房屋是否适用租赁安全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未尽到该注意义务，存在过错。4.本案原审中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方法、得出的结论不仅违反了程序性的规定，而且缺乏事实性的依据，这份评估报告不能作为依据使用。5.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得出的结论是火灾事故不明，结合消防部门作出的十份笔录以及现场勘查笔录，不能证明排除了其他原因，不符合火灾事故处理规定。同时受害人对于不符合消防设施的厂房以及违法建筑是在明知的情况下进行使用，同样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黄的春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所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特别是上诉人增加的几个上诉理由，不能以其代理人一审没有参加诉讼为由提出，这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从原审判决可以看出上诉人对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司法评估报告真�性、合法性都是没有异议的，在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的情况下，现在到二审提出对其三性都有异议，再对程序、结论加以否定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关于责任比例，上诉人认为受害人也有过错，但是被上诉人黄的春所承租的房屋并不是违章建筑。请法庭依法予以处理。被上诉人田启军在二审中答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爱文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与黄的春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李胡燕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开开厂在二审中未作述称。原审原告黄的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王春、李胡燕、田启军共同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115376.25元；2.判令原审被告爱文公�对原审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退回房租1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开开厂与被告爱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第三人租赁包括原告所经营的厂房在内的房屋。2010年7月10日，被告王春与被告爱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王春租赁爱文公司的厂房，期限为2010年7月10日至2011年7月10日。2016年7月6日，爱文公司的胡建兴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春房租22000元及门卫补贴1000元。2016年10月17日，宁海县跃龙街道厂房发生火灾。2016年11月16日，宁海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宁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系田启军经营的汽车修理厂内距南侧墙壁0米—8米、距西侧墙壁0米—8米范围内；起火原因为可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可排除电器设备及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火灾的可能性。火灾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017年3月15日，余姚中禾信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作出中禾信单评字[2017]第1003号司法评估报告，评估原告的损失为115376.25元。一审另查明，发生火灾事故的汽车修理厂无工商登记。2013年4月22日宁海县规划局向被告爱文公司送达《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责令其将的违章建筑自行拆除恢复原状。2013年4月24日，宁海县规划局再次向被告爱文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责令其立即停止位于的违法行为。火灾事故发生前，该曾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厂房由被告爱文公司租赁给案外人宁海县宁新文具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为：一是谁是涉案的汽车修理厂的实际经营者；二是被告王春、李胡燕、田启军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是被告爱文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退回租金；四是第三人开开厂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涉案经营汽车修理厂的厂房于2010年7月由王春向被告爱文公司承租，虽然一年期满后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是此后该厂房的租金由王春的妻子李胡燕向被告爱文公司支付，且爱文公司在2016年出具的租金收据上亦载明王春房租。被告田启军辩称王春向爱文公司租赁厂房系受其委托，由李胡燕向被告爱文公司支付亦受其委托，但未提供委托依据及由李胡燕支付租金后的还款依据，故该院认为该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该院认为，该汽车修理厂的厂房系王春向被告爱文�司承租。现田启军认为其为该汽车修理厂的实际经营者，并且在火灾发生后向相关的受害人支付了部分赔偿款。虽然田启军支付赔偿款的行为不足以证明汽车修理厂仅为田启军个人经营，但足以证明田启军对于责任承担的自认。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涉案的汽车修理厂系田启军经营，但该院认为消防大队仅对起火时间、起火部位及原因作出了专业的认定，对于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作出了表述。现结合王春租赁厂房的行为，以及田启军的自认，该院认为，该汽车修理厂应为王春与田启军共同经营。原告认为李胡燕亦系汽车修车的经营者，该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承租了爱文公司的厂房，并对该厂房进行占有、使用和管理，则在日常的管理、使用中其应承担主�的防火安全义务。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汽车修理厂内，不可排除电器设备及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火灾的可能性。因此，该院认为，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王春、田启军在履行消防安全义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被告爱文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爱文公司作为该起火厂房的所有权人及出租人，有义务对房屋进行合理的管理和对承租人的消防安全情况进行监督。由于爱文公司将曾因违法建设（未经规划许可）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所搭建的厂房租赁给案外人宁海县宁新文具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根据现场来看，该厂房位于起火的汽车修理厂及原告厂房之间，且紧挨于汽车修理厂。综上，该院认为被告爱文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其次，被告爱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爱文公司虽然对于原告的损失存在过错，但无证据证明被告王春、田启军与爱文公司存在侵权的意思联络，故原告主张被告爱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主张连带责任，但该法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属于消防安全方面的事故，不受该法调整，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第三，爱文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返还租金。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爱文公司存在直接的租赁关系，且原告的证据亦不�以证明其租金损失的金额。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爱文公司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虽然从现有证据来看，第三人与被告爱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包括了原告生产经营的厂房，但是火灾发生于由被告爱文公司出租的汽车修理厂内，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对于火灾的发生以及原告的损失存在过错。因此，该院认为，被告爱文公司认为第三人开开厂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认为，结合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春、田启军与爱文公司的过错程度，确定王春、田启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爱文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根据评估报告，原告的损失共计115376.25元，因此，被告王春、田启�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763.38元，被告爱文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4612.8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王春、田启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的春经济损失80763.38元；二、被告宁波爱文文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的春经济损失34612.87元；三、驳回原告黄的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春、田启军、宁波爱文文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2645元，减半收取计1322.5元，由原告黄的春负担19.5元，由被告王春、田启军负担912元，由被告宁波爱文文具有限公司负担391元；评估费8000元，由被告王春、田启军负担5600元，由被告宁波爱文文具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宁海县跃龙街道快的汽车装潢美容服务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春经营的宁海县跃龙街道快的汽车装潢美容服务部经营范围为三类机动车维修，并不包含喷漆的事实。2.温州市维凯机械有限公司企业信�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9年4月27日的事实，结合资产评估报告证明黄的春提供的购入设备时间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黄的春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在起诉之前有了解过，但是对其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营业执照上虽然没有喷漆业务，但被上诉人也走访过公管部门这个情况很普遍，对方是在另外地方经营，因此并不影响王春是实际经营人的事实。对证据2，经核实相关设备的生产厂家具体名称为苍南县龙港维凯机械厂，成立于1998年4月6日，具体经营者为安维凯。上诉人提出的温州市维凯机械有限公司并不是火损设备的生产厂家，但安维凯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两家企业同时存在。所以评估报告不存在失实之处。被上诉人田启军经质证认为，对2份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爱文公司经质证认为，在黄的春的质证意见基础上，补充一下，对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庭判断。超范围经营的现象非常普遍，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并不能否定王春在从事喷漆业务。对证据2的关联性存在异议，也无法核实。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作质证。二审中，被上诉人田启军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宁波分行对账单二份（合计20万元），证明对于火灾受损的车辆田启军已经进行了相应的赔偿。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从这份证据恰恰证明本案所涉的火灾事故发生以后田启军对于火灾事故中在维修车辆导致的损失进行了赔偿的事实，也证明了实际经营者就是田启军，并非王春。被上诉人黄的春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这并非是完全的证据，田启军是王春店里修补轮胎的人员，平时�是住在王春的店里，这一点从消防大队笔录中也可以显示，火灾当天他也是住在王春店里。黄的春和另外一个案外人曾经在王春店里补过轮胎。田启军称已经赔了20万元，那么被上诉人的十几万元为何不进行赔偿，实际上就是为了配合王春逃避赔偿责任所捏造出来的。从田启军打出去的款项来看，可以要求田启军提供其本人名下账户的流水账，基本上可以确信在赔这笔钱之前其是没有自由资金的，可能就是为了赔而从其他账户中转过来的。整个案件就是为了配合上诉人逃避对黄的春以及其他几位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所采取的行为，请求法庭责令田启军提供名下银行的历史流水情况。被上诉人爱文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田启军不是适格的赔偿主体，从关联性来看作为受损一方不关心钱的出入，只要拿到赔偿款，所以谁来支付赔偿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实本案就是修理部的实际经营人王春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而采取的手段。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田启军提供的证据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春与被上诉人田启军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王春二审中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因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出，该申请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春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房租的支付者以及当事人的自认，认定汽车修理厂为王�和田启军共同经营，认定合理，上诉人称其不是适格主体，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消防部门对火灾原因进行了认定，上诉人现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另对司法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虑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王春和田启军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基本合理。上诉人现对责任比例有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另提出黄的春应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的春对火灾的发生及损失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元，由上诉人王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金平审 判 员  孙长虎代理审判员  郑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 琼??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