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乾忠。
委托代理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宏观，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桂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
代表人：谢耀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妮。
上诉人吴乾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农桂贺、黄贤、黄雪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4）横民一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吴乾忠的委托代理人黄宏观、被上诉人农桂贺、黄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黄雪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4日10时40分，黄贤驾驶桂01-J×多功能拖拉机（车辆的后轮存在加装情形）沿101省道由横县峦城往良圻方向行驶，吴乾忠驾驶桂ASB×二轮摩托车搭载卢清兰同向在后行驶，农桂贺未佩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桂A×二轮摩托车搭载颜柳相对方向行驶，行至省道101线横县良圻固态废物处置中心路段（该路段道路平直，无标志、无标线），遇到对方来车时，农桂贺的车速每小时约50公里，由于吴乾忠驾车与对面来车桂A×二轮摩托车相会车时未靠右侧通行，致使吴乾忠所驾车辆与农桂贺所驾车辆发生对向碰撞，吴乾忠所驾车辆倒地后被黄贤所驾车辆碾压过，造成卢清兰、吴乾忠、农桂贺受伤，桂ASB×二轮摩托车与桂A×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19日，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横公交认字（2013）第B201317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1、吴乾忠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会车时超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单方过错造成事故，认定吴乾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农桂贺未佩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无导致发生事故的过错，认定农桂贺无事故责任；3、黄贤、卢清兰及颜柳无事故责任。2013年3月25日，吴乾忠不服申请复核。2013年4月24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由横县交警大队对该案进行重新认定，并告知复核以一次为限。2013年5月10日，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再次作出横公交认字（2013）第B201317053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1、吴乾忠驾驶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单方过错造成事故，认定吴乾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农桂贺未佩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无导致发生事故的过错，认定农桂贺无事故责任；3、黄贤、卢清兰及颜柳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乾忠被送往横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3月13日出院，共住院18天，医院诊断为左股骨、左髌骨骨折和左足骨骨折及其他身体部位损伤。出院医嘱为全休3个月和三个月内每月回院复查DR一次等内容。农桂贺所驾驶桂A×二轮摩托车和黄贤所驾驶桂×-J×多功能拖拉机以及吴乾忠所驾驶桂ASB×二轮摩托车均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桂ASB×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吴坤长，桂×-J×多功能拖拉机的登记车主为黄贤，桂A×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黄雪妮。庭审中，吴乾忠放弃了对黄雪妮的诉讼请求。交通事故造成吴乾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3308.5元；2、住院护理费1012.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误工费6188.6元。合计41229.78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吴乾忠、卢清兰、农桂贺先后提起了民事诉讼。审理后查明：一、吴乾忠与横县保险公司、农桂贺、黄贤、黄雪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901号】的损失是：1、医疗费33309元；2、住院护理费101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误工费6189元。二、卢清兰与横县保险公司、农桂贺、黄贤、黄雪妮，吴乾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902号】的损失是：1、医疗费77173元；2、住院护理费1632元（29天×56.26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29天×40元／天）；4、误工费6751元。三、农桂贺与横县保险公司、吴乾忠、吴坤长、黄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1603号】的损失是：1、医疗费1877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误工费2364.6元；4、护理费675.6元；5、交通费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三个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所占比例分别是：一、吴乾忠与保险公司、农桂贺、黄贤、黄雪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901号】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是7202元，占死亡伤残赔偿总额21826元中的33.00%。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是34029元，占医疗费用赔偿总额132337元中的25.71%；二、卢清兰与保险公司、农桂贺、黄贤、黄雪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902号】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是8383元，占死亡伤残赔偿总额21826元中的38.4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是78333元，占医疗费用赔偿总额132337元中的59.19%；三、农桂贺与保险公司、吴乾忠、吴坤长、黄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1603号】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是6241元，占死亡伤残赔偿总额21826元中的28.59%。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是19975元，占医疗费用赔偿总额132337元中的15.09%。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保险公司和被告黄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该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和责任作出认定，该认定主体适格，程序规范，内容客观，适用法规正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方面的证明力，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事实、事故形成原因和事故责任予以确认。但是事故责任的认定并不等同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担。本案中，吴乾忠驾驶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侧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黄贤虽然驾驶拼装的桂01-J×多功能拖拉机上道路行驶，但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农桂贺未佩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到对方来车，仍以车速每小时约50公里的速度行驶，且行驶在道路平直，无标志、无标线的道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行驶，导致两车发生碰撞，农桂贺的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规定，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上述车辆的驾驶人员即吴乾忠、农桂贺对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的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各行为人在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由吴乾忠承担90%、农桂贺承担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桂A×二轮摩托车和桂01-J×多功能拖拉机交强险的承保人，且肇事车辆的事故发生是在保险期间内。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因为肇事车辆桂A×二轮摩托车和桂01-J×多功能拖拉机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所以，保险公司分别对两辆肇事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支付赔偿款。综上，各当事人认为承担责任轻重或免责与上述赔偿责任认定不一的，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各项损失不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3308.5元；2、住院护理费1012.68元（18天×56.26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8天×40元／天）；4、误工费6188.6元（110天×56.26元／天）。合计41229.78元。由于肇事车桂01-J×多功能拖拉机和桂A×二轮摩托车的事故发生造成了吴乾忠、卢清兰、农桂贺等受害人的损失。而这些受害人已经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由肇事车的承保人被告横县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享受交强险赔偿对象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赔偿。上述三个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所占比例分别是：一、吴乾忠与保险公司、农桂贺、黄贤、黄雪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901号】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是7202元，占死亡伤残赔偿总额21826元中的33.00﹪。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是34029元，占医疗费用赔偿总额132337元中的25.71﹪；二、卢清兰与保险公司、农桂贺、黄贤、黄雪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902号】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是8383元，占死亡伤残赔偿总额21826元中的38.4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是78333元，占医疗费用赔偿总额132337元中的59.19﹪；三、农桂贺与保险公司、吴乾忠、吴坤长、黄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横民一初字第1603号】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是6241元，占死亡伤残赔偿总额21826元中的28.59﹪。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是19975元，占医疗费用赔偿总额132337元中的15.09﹪。黄贤的桂01-J×多功能拖拉机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是吴乾忠、卢清兰和农桂贺三人，因此，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分别是：吴乾忠1000元×25.71﹪＝257元、卢清兰1000元×59.19﹪＝592元和农桂贺1000元×15.09﹪＝151元；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分别是：吴乾忠11000元×33.00﹪＝3630元、卢清兰11000元×38.41﹪＝4225元和农桂贺11000元×28.59﹪＝3145元。农桂贺的桂A×二轮摩托车交强险赔偿对象是吴乾忠和卢清兰二人，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分别是：吴乾忠1000元×30.29﹪＝303元、卢清兰1000元×69.71﹪＝697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分别是：吴乾忠33469元（34029元－257元－303元＝33469元）、卢清兰77044元（78333元－592－697元＝77044元）和农桂贺19824元（19975元－151元＝19824元）。按照上述认定赔偿责任的比例，由吴乾忠自己承担33469元×90﹪＝30122元、农桂贺承担33469元×10﹪＝3347元。超出桂01-J84**多功能拖拉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数额分别是：吴乾忠3572元（7202元－3630元＝3572元）、卢清兰4158元（8383元－4225元＝4158元），合计7730元，在无责限额11000元内已经足额赔偿。故由桂A×二轮摩托车的承保者保险公司予以支付。综上所述，由保险公司支付吴乾忠医疗费560元（257元＋303元），护理费和误工费合计7202元（3630元＋3572元）。由农桂贺赔偿吴乾忠医疗费33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乾忠医疗费560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乾忠误工费和护理费，合计7202元；三、农桂贺赔偿吴乾忠医疗费3347元；四、驳回吴乾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吴乾忠负担747元，农桂贺负担83元。
上诉人吴乾忠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黄贤驾驶非法拼装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相符。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照片、勘验的笔录、询问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①本案是吴乾忠驾驶摩托车在超越黄贤驾驶的桂0l-J×多功能拖拉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②黄贤驾驶的桂0l-J×多功能拖拉机经过非法拼装（后轮左右各增加一个轮胎），车体超宽；⑧黄贤驾驶的桂01-J×多功能拖拉机的车轮辗压了吴乾忠的摩托车及该车上乘员。另外，黄贤在一审提交的行政罚款单据，证实其曾因驾驶非法上改装的桂01-J×多功能拖拉机上路，受到过交通部门的行政处罚。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和第一百条明文禁止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己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行为，并规定对驾驶此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处予罚款，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法律之所以作出这些禁止性规定，是因为非法拼装、改装机车是典型的“马路杀手”，驾驶此类机车上路的行为本身就是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本案中，黄贤驾驭的多功能拖拉机经非法拼装轮胎后，扩大了该车占用道路的空间，影响了吴乾忠驾驶摩托车从后方正常超车时的正常判断，并导致黄贤在吴乾忠的摩托车倒地后不能采取正常的避让措施。同时，该超宽的车轮也直接辗压到吴乾忠摔倒的摩托车及乘员。因此，黄贤的驾驶行为具有违法性，与本案事故发生和吴乾忠、卢清兰遭受损害的结果均存在因果关系，黄贤应当负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应当为黄贤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农桂贺无证驾驶证机动车上路行驶、超速行驶以及在会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对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且在逻辑上自相矛盾。无证驾驶也是典型的“马路杀手”，与交通事故如影随形，这是公认的客观事实。因此，无证驾驶行为应当成为认定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的重要事实根据。农桂贺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等于其驾驶桂A×二轮摩托车时没有持有合格驾照，其实质就是无证驾驶，应当据此认定农桂贺负事故责任。在各类交通事故中，超速行驶是常见原因，因此有“十次肇事九次快”的说法。本案事故发生在新修建的路段，案发时还没有限速标志、标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和道路中心线的公路上行驶，最高限速为每小时40公里。但农桂贺自认其案时驾车速度达到了50公里时速。该速度依法应当作为认定事故成因和事故责任的重要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农桂贺并没有按照该规定驾驶摩托车，不但没有在会车超速行驶，而且在道路视线良好的情况下，还超越前方同向车辆并向道路中心位置行驶，导致与吴乾忠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而酿成事故。显而易见，农桂贺的上述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农桂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事故发生和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另一方面却认定农桂贺不负事故责任，在逻辑上自相矛盾。同时，一审认定农桂贺仅负10％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也与农桂贺的过错程度不相符，责任划分明显不合理。三、横县公安交警大队针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划分事故责任不当，一审对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事实、事故成因和事故责任予以全部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是错误的。横县交警部门两次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农桂贺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不予认定，对农桂贺超速驾驶、在会车时不按交通规则文明驾驶的行为只字不提，对黄贤非法拼装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及该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视而不见。显然，该认定书并没有查明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没有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的大小，其认定吴乾忠的驾驶行为是发生事故的全部原因与事实明显不相符，认定吴乾忠负事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一审判决认定农桂贺在事故中超速驾驶，在会车时不按交通规则文明操作，实际是对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实予以部分否定。因此，横县公安交警大队对本案所作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在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后，由上诉人与黄贤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农桂贺答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贤答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黄雪妮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乾忠的损失为：1、医疗费33308.5元；2、住院护理费1012.68元（18天×56.26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8天×40元／天）；4、误工费6188.6元（110天×56.26元／天）。合计41229.78元是正确的，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主体适格，程序规范，内容客观，适用法规正确，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其所认定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和责任予以确认。事故责任的认定并不等同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担。
吴乾忠驾驶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侧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黄贤虽然驾驶的桂01-J×多功能拖拉机虽系非法拼装，但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农桂贺未佩戴安全头盔，又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遇到对方来车时，仍以车速每小时约50公里的速度行驶，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行为人在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由吴乾忠承担90%、农桂贺承担10%是客观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乾忠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上诉人吴乾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梅
审判员 刘 萌
审判员 高翔宇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王熙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