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12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军，男，1982年6月4日出生，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伯军华，新疆哈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微，女，1991年11月21日出生，住新疆哈密市安全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春，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展波，男，1982年7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周至县。上诉人陈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吴微、高展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2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伯军华，被上诉人吴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展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军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2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虽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无法证明其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吴微支付房屋转让款400000元，且此支付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被上诉人吴微对此又不予承认。一审法院用间接证据否认了上诉人的直接证据，因此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被上诉人吴微对《房产转让协议》和收到上诉人400000元的收条已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称是在上诉人的胁迫下签订的，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关于胁迫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房产转让协议和收条是受上诉人胁迫出具的，更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举证不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此案。被上诉人吴微辩称，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房产转让协议和收条，但是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确实支付了40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来源及支付方式不能认定。一审时，上诉人始终无法解释该笔款项的来源以及如何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不是不认可收条和房产转让合同上的签字，但认为内容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吴微和高展波系同居关系，高展波是在陈立军毒打胁迫下，才让吴微出来打条子把房子押给陈立军。吴微按照陈立军的要求写了条子，但始终没有见到一分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展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购房款4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7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按照月息千分之10.17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原告陈立军与被告吴微签订《房产转让协议》，被告吴微将其名下位于哈密市红星北路香槟世家小区X栋X层XX号房屋一套以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同日被告吴微向原告陈立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立军购香槟世家X单元XXX房款400000元（肆拾万元）”，被告吴微、高展波在该收条上签名确认。后被告吴微将该房屋交付原告陈立军。另查，哈密市红星北路香槟世家小区X栋X层XX号房屋由新疆兴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汇基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以47313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吴微，被告吴微向兴汇基公司支付首付款后以该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行（简称工商银行）贷款330000元，兴汇基公司为被告吴微提供担保。被告吴微向工商银行偿还贷款26080.94元，后因吴微无力偿还贷款，工商银行要求兴汇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兴汇基公司向工商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34050.06元。后新疆兴汇基公司将吴微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其与吴微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吴微返还香槟世家小区X栋X层XX号房屋。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兴汇基公司与被告吴微自愿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告吴微于2015年6月5日前向原告兴汇基公司返还位于哈密市红星北路1号香槟世家X栋X层XX号房屋；三、案件受理费8300元，减半收取4150元，由被告吴微承担。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该房屋由本案原告陈立军实际占有。后该案经再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再审判决，判决认定吴微与陈立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陈立军将香槟世家小区X栋X层XX号房屋返还给兴汇基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产转让协议》1份、收条1张、（2015）哈垦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1份和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无法证明其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吴微支付房屋转让款400000元，且该支付方式不符交易习惯及常理，被告吴微对此又不予承认。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高展波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共同退回购房款4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4月20日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陈立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微提供2015年1月27日其与高展波的短信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房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原系同居关系，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吴微与高展波之间确曾有过同居关系，由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该短信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陈立军是否向被上诉人吴微、高展波支付过购房款的问题。2014年5月7日，上诉人陈立军与被上诉人吴微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吴微将其名下的一套房屋（香槟世家小区X栋XXX室）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房产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吴微向上诉人出具一份收到房款40万元的收据。从房屋转让协议的书写内容来看，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房屋转让的价款、付款方式等事项，虽然对于房屋交付、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等合同事项未作出明确约定，但是单从房产转让协议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房款收条等形式要件上判断，基本符合房屋转让合同的设立要求，双方达成了房屋转让的意思表示。据此能否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给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呢？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吴微于2013年8月13日以按揭贷款的方式从兴汇基公司购买的。2014年12月，因吴微无力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兴汇基公司作为担保人替吴微清偿了房贷本息后提起诉讼。2015年6月，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吴微自愿解除与兴汇基公司的购房合同并将涉案房屋退还给兴汇基公司。后因上诉人陈立军占有涉案房屋，致使调解协议无法执行。为此，一审法院经再审认定陈立军与吴微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陈立军向兴汇基公司返还涉案房屋。以上事实表明，陈立军与吴微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时，该涉案房屋已被抵押。对于自然人而言，购置房屋属于个人的重大事项，出于防范交易风险的需要，买房人在作出购房决定前都会尽可能地对所购房屋的具体情况进行全面了解。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其在确定购买及签订购房合同前，对于房屋是否存在抵押等重要信息都会进行详细的调查了解，并且涉案房屋的这些信息也并非是上诉人难以获取的。上诉人不可能对所购房屋毫无了解的情况下就与被上诉人签订购房合同，这显然也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惯例，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应当是知悉该房屋已被抵押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根据该条的规定，即便所购房屋上设立了抵押权，也并不影响买受人依法取得抵押财产的所有权。即：如果上诉人具有真实的买房意愿，其完全可以替吴微清偿银行按揭贷款后再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但上诉人却在毫不顾忌房屋存在抵押的情形下直接将房款一次性全部交付给吴微，明显不符合常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吴微若是实际收到了上诉人交付的购房款，其也不太可能怠于履行银行的按揭还款义务，并在其与兴汇基公司的诉讼调解时，将涉案房屋自愿退还给兴汇基公司。并且该案的调解结案时间是在2015年6月3日，距离本案房产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已愈一年有余，在此期间，上诉人既不要求吴微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在吴微与兴汇基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案件中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表现明显有悖于房屋购买人的正常做法。综合上述查明的基本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在庭审中就购房资金的来源、支付方式等问题的陈述，与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方式多有不符。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未实际收到上诉人购房款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对于上诉人有关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是因房屋买卖合同而引发的诉讼，但由于双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无效，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来看，双方诉争的内容主要表现为合同无效后的房款返还问题，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旭  东审 判 员 买买提·吾尤甫代理审判员 游  乐  然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