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辽行再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殿武，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瓦房店市九龙街道益合养殖场经营者，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高顺东，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赫强，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红旗，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尹殿武因诉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瓦房店市政府）征地拆迁行为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大行初字第106号行政裁定，驳回尹殿武起诉。尹殿武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辽行终395号行政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尹殿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35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再31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行终395号行政裁定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行初字第106号行政裁定，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进行审查。2017年12月2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行再17号行政裁定，尹殿武对此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查明：2010年6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向沈阳铁路局下发《关于大连长兴岛铁路瓦房店至五岛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大连长兴岛铁路瓦房店至五岛段工程。2013年7月30日，瓦房店市政府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龙村委会）和他项权利人作出《征收土地告知》，主要内容为，就大连长兴岛铁路瓦房店至五岛段工程项目征地告知相关事项，征地位置为瓦房店市九龙街道九龙村，面积16.3532公顷。公告发布后，凡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一律不予补偿。尹殿武经营的益合养殖场位于瓦房店市九龙街道九龙村，在长兴岛铁路用地范围内。后，九龙村委会对尹殿武作出《瓦房店市至长兴岛铁路沿线两侧征收区域（九龙村路段）补偿分户明细表》（以下简称《补偿明细表》），评估价值时点为2013年8月1日，补偿总额为5624815元。《补偿明细表》上有尹殿武的签字、益合养殖场盖章。2014年5月19日，尹殿武经营的益合养殖场被拆除。2014年7月9日，九龙村委会的会计矫成清代尹殿武与九龙村委员会签订《长兴岛铁路二期工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确定补偿金额为5624815元。2014年7月23日，尹殿武领取全部补偿款。2015年2月17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15）72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大连长兴岛铁路瓦房店至五岛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主要内容为：经国务院批准，同意瓦房店市、普兰店市将农用地137.789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14.2429公顷、未利用地23.3713公顷，共计批准建设用地175.4038公顷，作为长兴岛铁路瓦房店至五岛段工程建设和拆迁安置用地。2015年7月3日，尹殿武向被告大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瓦房店市人民政府未取得国务院或者辽宁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准而实施的征地拆迁以及未依法安置补偿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瓦房店市政府采取补救措施，赔偿尹殿武的损失。大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大政行复不字（2015）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尹殿武的申请超出法定申请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其复议申请。2015年7月21日，尹殿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瓦房店市政府未取得征地批准实施征地拆迁的行政行为无效；责令瓦房店市政府采取补救措施，赔偿尹殿武经济损失。该院（2015）大行初字第167号案件，尹殿武起诉瓦房店市政府和瓦房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要求确认瓦房店市政府未取得国务院征地批准和法院裁定书而对原告实施强制征地拆迁的行为违法，确认被告城管局参与对原告养殖场强迁的行为违法，瓦房店市政府采取补救措施，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该院以尹殿武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起诉。尹殿武上诉至省高院，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该院（2015）大行初字第171号案件，尹殿武起诉瓦房店市政府和九龙村委会，要求确认《长兴岛铁路二期工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该院一审判决驳回尹殿武的诉讼请求，尹殿武上诉至省高院，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该院（2016）辽02行初6号案件，尹殿武起诉瓦房店市政府，请求确认瓦房店市政府伪造评估报告的行为违法。该院一审以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尹殿武的起诉。尹殿武上诉至省高院，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裁定认为：尹殿武在本案一审（2015）大行初字第106号案件中诉请确认瓦房店市政府在未取得批准实施征地拆迁行为违法，并责令瓦房店市政府采取补救措施，赔偿尹殿武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31号行政裁定书，征收土地行为是由征收土地批复、征收决定、征收公告、征收补偿方案公告、征收补偿决定或者补偿协议、强制搬迁决定等一系列行政行为构成，并非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尹殿武对征收土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明确被诉行政行为具体指向的是其中哪一个或几个行政行为，笼统以征收土地行为为对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被诉行政行为不明确，没有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应当对其进行释明。本次审理过程，经本院再三释明，尹殿武最终提交其认为已经明确诉讼请求的起诉状，记载其诉请为确认被告在没有得到土地批复的情况下并且没有按照法律程序对原告所经营的益合养殖场实施的土地征收、补偿、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具体是（1）土地征收拆迁的前置审批程序违法；（2）土地征收、补偿、拆迁的程序违法；（3）被告委托没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违法评估的程序和行为违法；（4）强制拆迁的程序违法。同时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按法律程序对原告的养殖场所有的财产和按法律应该补偿的款项重新作出司法评估并重新作出征地拆迁补偿行为，被告按法律规定对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该诉讼请求显然仍然不明确，与其在（2015）大行初字第106号案件中的诉请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同时，尹殿武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其在（2015）大行初字第167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而且，尹殿武围绕拆迁这一基本事实另提起其他数个诉讼。纵观各个诉讼可以看出尹殿武的主要诉求就是认为瓦房店市政府在没有与其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就对其养殖场进行强制拆迁违法，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虽然考虑到其诉讼能力欠缺，对诉讼程序缺乏充分认识，本院认为其仍然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形。保障当事人的诉权与制约不正当行使诉权均是审判权的应有之义，司法资源应当被合理利用，而不能被滥用。本案经一审和二审审理后，尹殿武一方面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另一方面又提起与本案诉求及事实、理由相同或相似的诉讼。在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并指令本院释明后根据具体诉求予以审理的情况下，尹殿武自认为已经明确的诉求一方面仍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确诉求的情形，另一方面该诉求也已经本院在另案中予以审理并作出评判，且正在上级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在此情况下，以驳回其本案起诉更符合审判规律，否则可能造成有限的司法资源浪费和案件无限期拖延的局面，亦不利于当事人合理诉讼目的的保护和实现，不利于当事人正当行使诉权理念的形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尹殿武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交纳），免予收取。尹殿武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2.确认瓦房店市政府在没有得到征收土地批复的情况下，违反法律程序对益合养殖场事实的土地征收、补偿、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3.请求法院责令瓦房店市政府采取补救措施，按法律程序重新作出司法评估并重新作出征地拆迁补偿行为，并且责令瓦房店市政府对违法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4.诉讼费用由瓦房店市政府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讼请求与（2015）大行初字第106号案件、（2015）大行初字第171号案件、（2015）大行初字167号案件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存在错误，尹殿武认为三个案件是针对瓦房店市政府完全不同的违法行为提起的诉讼，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裁定程序违法。本案是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原审法院应当释明和指导其如何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根据其诉讼请求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要求，而原审法院却以其有重复起诉、滥用诉权为由驳回了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违反法律程序。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尹殿武认为原审法院应当依据行政诉讼法和最高院的裁定全面审理此案，而不是据此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属适用法律错误。瓦房店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当庭辩称：尹殿武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其诉求与其在其他行政案件中的诉求相重复，存在重复诉讼现象。请求驳回尹殿武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31号行政裁定已经明确指出：征收土地行为是由征收土地批复、征收决定、征收公告、征收补偿方案公告、征收补偿决定或者补偿协议、强制搬迁决定等一系列行政行为构成，并非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尹殿武对征收土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明确被诉行政行为具体指向的是其中哪一个或几个行政行为，笼统以征收土地行为为对象提起行政诉讼，属被诉行政行为不明确，没有具体明确的诉讼讼请求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应当对其进行释明。根据最高院裁定的要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均已经对尹殿武进行了释明，因为尹殿武仍未明确被诉的行政行为，没有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尹殿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康宪雷审 判 员 徐桂伶审 判 员 武 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思远书 记 员 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