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医生。系被害人黄某丁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菊，农民。系被害人黄某丁之女。
诉讼代理人罗福元。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刘修成，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希桂，农民。
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鄂建始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没有提起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6日晚，被告人黄某乙接到其胞弟长梁乡下坝村村民黄希桂的电话，得知黄希桂与同村村民向德奎因琐事发生了纠纷，被告人黄某乙遂邀约其胞妹被告人黄某甲从业州镇共同乘车前往长梁乡下坝村。当晚8时许，二被告人到达向德奎家场坝后进行闹、骂，并阻止此前已到场的公安民警将黄希桂带至长梁派出所调查处理，民警只得将向德奎夫妇先行带往长梁派出所。尔后，二被告人扬言将黄希桂送到向德奎家去，向德奎之母黄某丁见状欲阻止便去关大门，被告人黄某甲随即强行推门，致黄某丁仰面摔倒在地，二被告人随即进入向德奎家中。当晚11时许，黄某丁因外伤到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天该院对黄某丁的检查结果显示其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可疑不全骨折。同年5月9日，该院对黄某丁的检查结果除前述伤情外，另显示其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两肺创伤性湿肺或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同年5月24日，黄某丁在该院死亡。经鉴定，黄某丁因外伤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及双肺挫伤出血、胸腔积液，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休克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外伤是黄某丁死亡发生的次要因素，在死亡发生中的参与度为30%。
另查明，黄某丁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2774.32元，支出卫生用品等其他费用20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资料、伤情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
原判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的向德奎、向德菊的身份证复印件，长梁乡黄岩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向德奎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的身份情况以及他们与被害人黄某丁的亲属关系，向德奎从事医疗卫生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提交的建始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收据一张，“业州镇荣华便利店”的收据一张，鉴定费收据一张，证明被害人黄某丁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5774.32元，期间因黄某丁需卫生用品支出208元，因鉴定黄某丁的损伤程度支出鉴定费55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提交的巫山县林家沟加油站于2015年10月7日开具的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的油料费发票一张、2015年9月24日至9月25期间往返建始、武汉的金额共计人民币493元的火车票四张、建始县紫涵商务宾馆于2015年10月10日开具的金额为人民币2800元的住宿费发票一张、任斌的户籍资料、任斌的结婚证，原判认为由于前述证据均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或关联性，故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其证明力。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实了指控的主要事实，即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未经住宅主人同意，共同强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在此过程中放任住宅主人受轻伤。二被告人的非法侵入住宅行为属共同的直接故意，对被害人的轻伤后果属共同的间接故意，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具有同一性，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等原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受刑罚处罚，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予采纳。由于被害人在本案中的外伤是其死亡发生的次要因素，因此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公诉意见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有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因此应对二被告人均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其对被害人的轻伤后果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虽然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主要是××原因，但该原因不属被害人的过错，也不是侵权法律关系中可减轻相应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因素，而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的共同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所受的轻伤及死亡后果均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应依法连带赔偿原告方的全部合法损失。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希桂与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的非法强行侵入他人住宅行为具有共同故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也未举证证明，且单纯的进入他人住宅行为并非一定具有违法性，因此不能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希桂与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系共同侵权以及黄希桂与被害人所受的轻伤及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黄希桂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丧葬费均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但应按住院天数18天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举证证实需二名护理人员，因此应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根据本案实际，可按照被害人之子即向德奎的收入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请求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既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或关联性，也不属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均不予支持。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2774.32元，误工费26209元／年÷365天×18天≈12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天﹦900元，护理费55671元／年÷365天×18天≈2745元，鉴定费550元，丧葬费21608.50元，其他费用208元，共计人民币60077.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某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77.8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请求改判：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相关证据相矛盾；州鸿翔司鉴（2015）法医病理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受害人外伤与死亡原因的分析及结论缺乏科学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判认定黄希桂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原审判决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的判决与相关证据及法律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晚8时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希桂与上诉人向德奎因土地边界纠纷，在向德奎家院坝发生扭打，邻居朱某甲、朱万锋闻讯后赶到现场进行劝解。之后黄希桂回到家中，给其胞姐原审被告人黄某乙打电话，称其被向德奎打伤，要黄某乙去他家处理该事。黄某乙遂给其胞妹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打电话告知了此事，并邀约其共同前往。在此期间，建始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黄希桂的妻子丁某的报警电话后，指令长梁派出所进行处置。长梁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黄希桂从其家中带至纠纷现场进行调查询问，黄希桂与向德奎再次发生争吵，处警民警要求黄希桂与向德奎到长梁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二人均表示同意。此时，黄某乙、黄某甲赶到现场，以黄希桂被向德奎打伤，应当由向德奎将其送医院治疗为由，阻止民警将黄希桂带到派出所调查处理，并辱骂民警。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民警决定先将向德奎夫妇带到派出所，在处警民警将向德奎夫妇带离现场后，向德奎之母被害人黄某丁准备回家，黄某乙提出将黄希桂弄到向德奎家中睡起，黄某甲即往向德奎家中走去，黄某乙也尾随其后。黄某丁见状准备把家中大门关上，防止黄某甲、黄某乙进入室内。当黄某丁正在关大门时，黄某甲立即冲上前将黄某丁家大门往室内用力推，黄某丁在室内将大门往室外抵，阻止黄某甲进入室内，在此过程中，黄某甲用力将大门推开，于此同时站在大门后面的黄某丁受到撞击，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黄某甲、黄某乙二人随即进入室内，之后，黄希桂及其他围观人员也涌入室内。返回现场的民警见状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建始县人民医院的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后，立即将黄某丁送该院治疗，黄某丁于2015年5月6日23时33分入院，经初步诊断，黄某丁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股骨转子间陈旧性骨折并股骨头缺血坏死、右侧第2肋可疑不全骨折、原发性高血压、××。2015年5月8日，建始县公安局长梁派出所委托建始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某丁的损伤程度进行评定。2015年5月9日，经建始县人民医院影像学诊断，黄某丁两肺创伤性湿肺或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右肱骨头粉碎性骨折。黄某丁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5年5月24日晚11时45分心跳、呼吸骤停，该院立即抢救至次日0时20分，宣告黄某丁临床死亡。2015年5月26日，建始县公安局委托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丁的死亡原因等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某丁心血中检出“尼可刹米”成分（系抢救时静脉推注该药所致）；黄某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伴早期心肌梗死、原发性高血压）的基础上，因外伤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及双肺挫伤出血、××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休克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急性发作心源性休克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此次外伤是黄某丁死亡发生的次要因素，在黄某丁死亡发生中的参与度为30%；黄某丁生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丁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人民币35774.32元，支出卫生用品费用人民币208元，给建始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人民币550元。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5774.32元、误工费人民币1292元（26209元／年÷365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18天×50元／天）、护理费人民币2745元（55671元／年÷365天×18天）、鉴定费人民币550元，丧葬费人民币21608.5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208元，共计人民币63077.8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户籍资料、被害人黄某丁的户口注销证明、建始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黄某甲、黄某乙的身份情况；被害人黄某丁，女，出生于1948年1月23日，2015年5月24日死亡，2015年6月4日被注销户口；本案中向德奎、黄希桂伤害案另案处理。
2、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收据一张。证实：被害人黄某丁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5774.32元。
3、发票号码为00758729的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网络版）一张。证实建始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收取对被害人黄某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费人民币550元。
4、民警徐某出具的处警经过说明。证实了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处置经过。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5月6日20时35分许，民警到达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地点位于长梁乡下坝村二组向德奎家，黄某丁仰卧在堂屋地面，头部垫有沙发垫子，其脚正对开启的大门，距门框1.4米。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乙辨认出案发当天与黄某乙一道去下坝的年轻男子系何某。
四、视听资料。
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5张。证实：公安机关对黄某甲、黄某乙进行讯问及对部分证人进行询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在讯问、询问中无刑讯逼供或者诱供行为。
2、案发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实了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等人进入被害人黄某丁家后室内的现场状况。
五、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州鸿翔司鉴（2015）法医病理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黄某丁的病历资料及其伤情照片、向德奎对前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申请书、建始县公安局给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给建始县公安局出具的复函。证实：2015年5月6日晚23时许，黄某丁因外伤到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天该院对黄某丁的影像诊断报告显示其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可疑不全骨折。同年5月9日，该院对黄某丁的影像诊断报告显示其右肱骨头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两肺创伤性湿肺或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同年5月24日，黄某丁在该院死亡。同年5月26日，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建始县公安局的委托后对死者黄某丁进行了身体检验。后该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内容主要为：一、关于损伤程度分析。（1）根据对被鉴定人黄某丁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所见，其主要损伤为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及双肺挫伤出血、胸腔积液，根据损伤的部位、形态、程度特征分析，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被鉴定人黄某丁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及双肺挫伤出血、胸腔积液，根据其伤后护理记录情况，其伤后当时并未出现呼吸困难的体征，其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其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及双肺挫伤出血、胸腔积液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其生前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3）被鉴定人黄某丁左肱骨转子间陈旧性骨折并股骨头缺血坏死系陈旧性损伤，与2015年5月6日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不行损伤程度评定。二、被鉴定人黄某丁心血中检出“尼可刹米”成分（系抢救时静脉推注该药所致）；被鉴定人黄某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三、被鉴定人××（××伴早期心肌梗死、原发性高血压）的基础上，因外伤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肋、左侧第6肋不全骨折及双肺挫伤出血、××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休克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四、被鉴定人××急性发作心源性休克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此次外伤是被鉴定人黄某丁死亡发生的次要因素，在被鉴定人黄某丁死亡发生中的参与度为30%。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复函中载明“对被鉴定人黄某丁尸体解剖时见其左第1-5肋骨骨折，因断端未见淤血，说明是在濒死期抢救时胸前按压所致”。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向德奎的证言笔录。证实：向德奎系被害人黄某丁之子。证明：2015年5月6日晚6时许，黄希桂认为向德奎家建房将其田坎占了，就骑摩托车来到向德奎家，边骂朝向德奎冲来，黄希桂下车后来打向德奎，向德奎就跑，后黄希桂将向德奎按在地上，后被朱某乙劝开，二人都站起来后，向德奎就拿了一块木板，黄希桂还在边骂边向前冲，向德奎之妻丁某站在二人之间阻止向德奎，朱某甲这时也来劝黄希桂，黄希桂就走了，二人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打对方。因丁某报警，民警不到十五分钟就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黄希桂的妻子到向德奎的场坝里骂，随后民警将黄希桂带来，要求他们双方都到派出所解决，当时黄希桂已在警车上，这时黄希桂的二个姐姐黄某乙、黄某甲与二个年轻人乘坐出租车来了，黄某乙、黄某甲来后就开始大闹，指着警察徐某骂，徐某还是要求双方都到派出所解决，黄某乙、黄某甲阻止民警将黄希桂带走，另一民警就将向德奎夫妇带到派出所。刚到派出所，就听说黄某乙、黄某甲将黄某丁搞伤了，民警又将向德奎夫妇送回家中，后救护车将黄某丁送往人民医院治疗。向德奎听黄某丁说过她受伤的经过，内容主要是：向德奎到派出所去后，二个女的说要抄他的家，黄某丁就准备关门，那二个女的就冲进屋里对她打、推，将其推倒在地造成的。
2、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丁某系证人向德奎之妻。证明的主要内容与证人向德奎证明的主要内容一致；另证明，丁某从派出所回家后，看见黄某丁倒在堂屋内，头朝里，面部向上，她称“右手膀子动不了”。
3、证人朱某乙、朱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向德奎与黄希桂于2015年5月6日晚7时许在向德奎家场坝内发生纠纷的事实，二证人在现场对黄希桂、向德奎进行了劝解。
4、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6日，何某与郑青立在业州镇客运站聊天时，郑青立的嫂子（黄某乙）过来要郑青立陪她到长梁下坝去下，说其弟弟被人打了，郑青立接着要何某一起去，后黄某乙就叫了一辆出租车，三人正准备走时，车上又来了一女的，系黄某乙妹妹（黄某甲）。当晚8时许，黄某乙一行来到下坝，派出所的民警已在场，民警正准备将黄某乙弟弟（黄希桂）及对方带到派出所解决，黄某乙、黄某甲就开始闹，并骂民警，不准将黄希桂带到派出所，黄某甲说“先把人送到医院”。民警后将对方带走了，还有一民警在现场。对方被带走后，黄某甲说“派出所的已经走了，现在怎么办”，黄某乙说“将黄希桂弄到向德奎家里去”，何某对黄某甲随即附和同样的意思。黄某甲就将黄希桂扶起向对方屋里走，向德奎的母亲就去关大门，黄某甲就快速跑上去用双手将门顶起不准关门，和向德奎的母亲还在对骂，黄某乙、黄希桂这时也快到大门边。接着，何某听到一声响，随即看见向德奎的母亲倒在大门里面的地上，脚朝外，面朝上，嘴里还在哼“疼，他们打人了”。何某与郑青立随即就走了。
5、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徐某系长梁派出所民警，也系本案的处警民警。2015年5月6日晚8时许，长梁派出所接到报警“下坝有人打架”，后徐某与协警张爱华前去处警。现场位于下坝村二组向德奎家，纠纷当事人为向德奎与同村村民黄希桂，黄希桂已离开现场。民警在黄希桂家将其带至现场，在民警进行调查询问时，当事人双方发生争吵，民警要求向德奎和黄希桂到长梁派出所处理，向德奎和黄希桂均表示同意。此时黄某甲、黄某乙一行乘坐出租车赶到现场，黄某甲称黄希桂受了伤，不能到派出所去，要求向德奎将黄希桂送到医院去，并对民警破口大骂。民警告知黄希桂自行到医院检查治疗，事件由长梁派出所调查，如果构成案件将依法处理，要求黄希桂及其亲友从现场离开。现场不断聚集围观人员，为避免事态扩大，民警将向德奎及其妻丁某带上警车，此时房内只有向德奎之母黄某丁一人。在警车启动离开时，徐某听到现场有争吵声，徐某要张爱华驾驶警车将向德奎、丁某带离现场前往长梁派出所。徐某往现场返回，看到黄某甲在向德奎家大门外推门，随后听到向德奎家大门处传来“砰”的声响，接着黄某甲在前，黄某乙紧随其后进入向德奎家大门，黄希桂及其他围观人员也朝向德奎家涌入，徐某边跑向现场边用警务通进行摄像，徐某到达向德奎家大门时，向德奎堂屋里已涌入了十余人，并陆续有人出来，黄某丁面朝天躺在堂屋的地面上哭喊，黄希桂抱着其女儿坐在堂屋的长条椅子上，黄某丁骂是谁打的她，黄某甲说“认都不认识，哪个碰你哦”，接着黄某乙、黄某甲先后从向德奎家出来。后徐某拨打“120”，并向长梁派出所申请增援，增援民警到现场后，黄某甲及部分围观人员离开现场，黄某丁、黄希桂、黄某乙跟着救护车前往人民医院。
6、证人黄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黄某丙系黄希桂之妻。2015年5月6日晚，黄希桂回家告诉黄某丙他被向德奎夫妇打了，黄某丙看见黄希桂嘴角有点血，黄某丙非常气愤，就来到向德奎家，与向德奎夫妇对骂，不久，警察来到现场解决。随后民警将黄希桂带来，要求双方都到派出所解决，这时黄希桂的二个姐姐黄某乙、黄某甲乘坐出租车来了，不准民警将黄希桂带走，称要先给黄希桂检查伤情，民警就将向德奎夫妇带走了。黄某乙、黄某甲、黄希桂、黄某丙仍在现场，黄某丙突然听见黄某丁在屋内哭喊，称自己受伤，黄希桂、黄某丙一直在场坝里未进入黄某丁家，黄某丙在黄某丁家大门外看见黄某丁仰面倒在其堂屋内，头朝里，脚朝外。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6日晚8时许，是李某甲驾驶出租车将郑青立一行四人从业州镇送到长梁下坝，李某甲认识郑青立，有二男二女，其中一女的叫的出租车，另一女的是车辆要走时才上的车。他们到达下坝“向医生”的场坝后，二个女的就开始乱骂，并称“搞不好把你家抄了”，并喊不去派出所解决，民警就将“向医生”夫妇带走了，然后李某甲听到有人说将人弄到“向医生”家去。李某甲随后就离开了。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6日晚9时许，李某乙听到向德奎场坝里在闹就过来看，民警要向德奎、黄希桂到派出所解决，黄希桂的二个姐姐黄某甲、黄某乙不允许还骂了民警的，民警就将向德奎夫妇带走了。后黄某甲、黄某乙朝向德奎家走去，边走边说“给他把家抄了，黄希桂睡到他家去”，向德奎的母亲黄某丁就从屋里关门，黄某甲、黄某乙一哄上来将门撞开，黄某甲二姊妹就进屋了，同时李某乙听到屋里一声响，并听到黄某丁说“打死人了”，站在向德奎家场坝里的李某乙对坐在向德奎场坝里的黄希桂说“你要去招呼一下，屋里在闹，小心搞成大事了”，黄希桂在前与李某乙一起进屋了，黄希桂吼“你们莫瞎搞”，这时进屋的就有很多人，李某乙进屋看见黄某丁仰面倒在被撞开的大门后的地上，一边哭一边抖，黄希桂要李某乙将黄某丁拉起来，李某乙去拉时，黄某丁说右肩疼，就没拉了，这时有人给黄某丁垫了沙发垫子，后民警来到现场，就没人再闹了。没有人打黄某丁。
9、证人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向德奎与黄希桂发生纠纷时段某未在现场。段某来到现场时警察在场并将向德奎夫妇带走。黄希桂的姐姐黄某乙、黄某甲就在向德奎家场坝里闹，黄希桂坐在向德奎家场坝里。一会儿，黄某乙、黄某甲说将黄希桂弄到向德奎家睡起，黄某丁就去关门，黄某乙、黄某甲上去强行将门推开进到向德奎家，后来黄某丁就被救护车拖走了。段某未看见有人打黄某丁。
10、证人冉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冉某听到向德奎家场坝里在闹便来到现场，看见警察将向德奎夫妇带走。后黄某乙、黄某甲说将黄希桂弄到向德奎家睡起，黄某丁就去关门不让她们进，黄某甲推门与黄某乙一前一后进入向德奎家，推门后黄某丁仰面朝天倒在堂屋里。黄某丁2014年正月摔过一跤，大腿骨头损伤，现已好，生活可以自理，行走也方便。
11、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潘某看见警察将向德奎夫妇带走。后黄某甲说将黄希桂弄到向德奎家睡起，黄某丁就去关门不让她们进，黄某甲她们就朝向德奎家冲去，潘某接着就听见一声响，后潘某看见黄某丁仰面朝天倒在堂屋里。潘某未看到有人殴打黄某丁。黄某丁在这之前肩部没有伤。
12、证人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向德奎在家开设的诊所。2015年5月6日晚8时许，费某来到向德奎家场坝，看到黄某丁仰面朝天倒在其堂屋里，头部下面垫的沙发垫子，说她右手疼，动不了，现场有很多人。后来黄某丁被救护车拖走了，黄希桂夫妇及他的一个姐姐也随救护车走了。
13、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6日晚，刘某看见向德奎与黄希桂在向德奎场坝里吵闹，朱某乙、朱某甲在劝解，刘某就离开现场。后刘某再次来到现场，现场有很多人，向德奎的母亲黄某丁在屋里哭，刘某进屋后看见黄某丁躺在堂屋地上，黄希桂坐在椅子上，黄希桂的二个姐姐在吵。案发当天，黄某丁在刘某家吃过饭，来回都是她自己走的。
14、证人黄希桂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晚6时许，由于黄希桂认为向德奎家建房将其田坎挖了，就来到向德奎家讨说法，向德奎以为是去打架的，就打了黄希桂脸上一拳，当时嘴边就出血了，然后黄希桂将向德奎按在地上，双方就扭滚在一起，二人再未相互打击，向德奎的妻子这时用手打了黄希桂的，后被朱某乙劝开。黄希桂回家后觉得被一个搬迁户欺负而不舒服，便给其大姐黄某乙打电话告知他被向德奎打了。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黄希桂家，将黄希桂带到向德奎家，要双方都到派出所去解决。一会儿，大姐黄某乙、二姐黄某甲就来了，黄某乙说“他们将我弟弟打成这样了，不去弄药，还去解决”，后民警就将向德奎夫妇带走了。黄某甲要黄希桂住到向德奎家去，向德奎的母亲黄某丁听到后就去关大门（当时大门一半开一半关），黄某甲捉住黄某丁的手不准她关门，黄某乙和黄某甲在一起，黄希桂也跟在后面，黄某丁在里面强行关门，黄某甲在外面猛推黄某丁准备关的这扇门，然后黄某丁就倒地了，黄希桂听到摔倒的声音还不小，黄某丁还骂“二个女人打我”等，黄某乙就跟着进门了还说要黄某丁看看是谁搞的她。黄希桂进屋后看见黄某丁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头朝屋里，脚朝外，黄希桂请一看热闹的人帮忙扶下她，那人去扶时黄某丁就喊疼，那人就不敢扶了，黄希桂在她家坐了一会就出来了。后来警车又返回来了，救护车也来了，黄希桂、黄某丁等人就到人民医院了。黄某乙、黄某甲、黄希桂都没有打黄某丁，黄某丁是倒地时受的伤。黄希桂喊黄某乙来是因她在家里是大的，什么事都听她的。
七、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丁于2015年5月18日的陈述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傍晚，黄某丁看到黄希桂将黄某丁之子向德奎按到在向德奎的场坝里，后经朱某乙等人劝解，黄希桂就走了。后黄希桂的妻子到向德奎的场坝里闹，这时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随后民警将黄希桂带到向德奎场坝来，要求他们双方都到派出所解决，黄希桂夫妇不肯，这时黄希桂的二个姐姐来了，不准黄希桂跟着民警走，民警就将向德奎夫妇带走了。黄某丁准备进屋，听到一个女的在喊“把他家抄了”，要跟着黄某丁进屋，黄某丁就想将门关上，不准他们进来，黄某丁刚伸手准备关门，黄希桂的二个姐姐就紧跟着轰进来，直接将黄某丁搞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头朝里，脚朝外，黄某丁倒地后右边肩膀很疼，有人准备扶，因黄某丁很疼，他们就不敢动了，就有人找了一沙发垫子垫在黄某丁头部，后来就跟着救护车到医院了。黄某丁的伤应该是黄希桂的二个姐姐打的，但不知道是如何打的，因为黄某丁被他们搞倒后就不清楚情况了。
八、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笔录。供述：2015年5月6日晚7、8时许，黄某乙给其打电话，称“其弟黄希桂与向德奎打架了，一起去看一下”，黄某甲随后来到黄某乙家附近，与黄某乙、郑青立及另一年轻人共同乘坐黄某乙叫的一辆出租车前往黄希桂家，黄某甲来时他们已在车上。黄某甲等人到黄希桂家后，看见黄希桂坐在往向德奎家去的公路上，嘴角流了很多血，黄某乙、黄某甲就开始闹，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场，民警要求他们不要闹，称将人带到派出所解决。黄某乙不准将黄希桂带到派出所，称“不把黄希桂送到医院的话，就给你们把家抄了”，黄某甲也在骂对方。民警看到黄某甲他们在闹，就将向德奎带走了。后黄某乙说“他们不治疗的话，就将人抬到他们屋里去”，与郑青立一起的那个年轻人也悄悄对黄某甲说将人抬到他们屋里去。黄某甲将黄希桂扶起准备将他送到对方屋里去，这时黄某甲看到对方屋里的老婆婆（向德奎之母）连忙从屋里关他家的大门，黄某甲就从门外将门顶起，老婆婆从屋内将门顶起，二人形成僵持状态，黄某甲看到老婆婆始终将门顶起不准他们进去，黄某甲就用力一推，门就推开了，黄某甲就扶着黄希桂进屋，黄某甲看到老婆婆仰面躺在门后面的，黄某甲将黄希桂扶到他家的椅子上坐起，老婆婆就躺在地上骂“你们二个女人还打我啊”，黄某甲将门推开的时候，黄某乙也跟着进屋了，由于现场混乱，黄某甲不清楚她有无帮忙推门。黄某甲也和她吵了几句，××，在家里睡了几年，最好是不要理”，黄某甲害怕出事，就悄悄出来走了。过了几天，黄某乙给黄某甲打电话说都不要承认进了对方的屋的。黄某甲与对方即向德奎家不认识，黄某甲将黄希桂送到向德奎家不是其本意，是因为黄某乙说了将人送到对方屋里去，还因为当时环境因素。郑青立到现场后未做过什么事，与他一起的年轻人只是悄悄对黄某甲说将人送到对方屋里去。
2、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在侦查环节多次讯问黄某乙，黄某乙均未全面供述本案事实。黄某乙2015年5月28日的供述较为详细，结合黄某乙的其余供述，内容主要是：2015年5月6日，黄某乙之弟黄希桂电话告知黄某乙他被向德奎打了，黄某乙便邀约其妹黄某甲共同前往黄希桂家，黄某甲随后来到业州镇黄某乙家附近，与黄某乙、黄某乙的小叔子郑青立及与郑青立一道的何姓年轻人共同乘坐黄某乙出钱叫的一辆出租车前往黄希桂家，黄某甲来时黄某乙他们已在车上（黄某乙此前一直否认黄某甲是与黄某乙一道去的）。黄某乙等人到下坝后，派出所的民警也在场，黄某乙为了给黄希桂出气，看到向德奎后说“你把我弟弟打了，不解决好的话，小心我给你把家抄了”，向德奎未做声。后民警要求黄希桂跟着到派出所解决，黄某甲不同意，称先治疗，接着民警将向德奎夫妇带走了。后来现场有一女的说“把黄希桂弄到向德奎家去”，那个何姓年轻人也接着说了一句类似的话。接着黄某甲、黄希桂就朝向德奎家去了，当时黄某乙在向德奎家门外，一会儿黄某乙听说向德奎的母亲倒在地上了，黄某乙吓着了，就进了该屋内，听见向德奎的母亲在哼，黄希桂坐在屋内的椅子上，黄某甲已出去。黄某乙不清楚黄某甲、黄希桂是如何进去的，向德奎的母亲是在他们二人进门后倒地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在其胞弟黄希桂与上诉人向德奎发生纠纷后，不听从公安机关的处置意见，意图将黄希桂弄进上诉人向德奎家中滋事。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为了实现这一非法目的，未经被害人黄某丁同意，强行侵入被害人黄某丁的住宅，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并应受刑罚处罚。在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非法侵入被害人黄某丁住宅过程中，被害人黄某丁采取了关闭自家住宅大门的合法维权措施，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置站在大门后的被害人黄某丁的人身安危而不顾，明知其强行推门的行为可能会伤害黄某丁身体，仍然强行推门，并造成被害人黄某丁倒地受伤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丁因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的该行为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强行推开被害人黄某丁住宅大门的行为，同时触犯了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伤害罪（致人轻伤）两个罪名，属想象竞合犯，按照我国刑法理论，应采取“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因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故意伤害罪（致人轻伤）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故对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应当按照非法侵入住宅罪定罪处刑。因此，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是正确的。在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犯罪的证据中，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实施了伤害被害人黄某丁身体的行为，故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的行为只构成共同非法侵入住宅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定罪量刑并无错误。
经审查，原审判决采信的州鸿翔司鉴（2015）法医病理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人不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检材的来源、取得、送检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且鉴定意见与其他定案证据没有矛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与相关证据矛盾，所采信的鉴定意见缺乏科学依据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共同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造成了物质损失，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原审判决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所提原审判决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不当，以及没有支持死亡赔偿金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经审查，原公诉机关没有指控黄希桂在本案中有犯罪行为，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或者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希桂的行为与被害人黄某丁受轻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请求判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希桂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所提原判认定黄希桂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原审判决对医疗费数额的认定有误，医疗费应当认定为人民币35774.32元。上诉人向德奎、向德菊所提原审判决对医疗费认定为人民币32774.32元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予以改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5）鄂建始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15）鄂建始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77.82元。
三、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共同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德奎、向德菊医疗费人民币35774.32元、误工费人民币12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护理费人民币2745元、丧葬费人民币21608.50元、卫生用品费用人民币208元、鉴定费人民币550元，共计人民币63077.82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任荣
审判员 宋祖军
审判员 张 凯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邓旭辉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