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皖源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
法定代表人：傅绪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丹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
法定代表人：金开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家堂，该公司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刘孝红，该公司项目经理。
上诉人六安皖源米业有限公司（简称皖源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华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皖源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丹新，华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家堂、刘孝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4月16日，皖源米业公司(××)与华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皖源米业公司将位于徐集镇105国道南、交警支队东侧被告1＃－4＃仓库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发包给华城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以监理签发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固定价664万元，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为“如发生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经监理、施工、建设单位三方共同签证作为结算依据”。同日，皖源米业公司(甲方)与华城公司(乙方)又签订的《六安皖源米业仓库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施工期限为“一期1号、2号仓库工程合同施工期限为2010年5月1日开工，于2010年10月1日竣工（实际开工依监理签发开工令为准）。一期3号、4号仓库工程合同施工期限为2010年7月1日开工，于2010年12月30日竣工”。对工程造价的计算约定为“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含税包干价为166万元/幢(每幢仓库包干价土建及装饰工程包干价为149万元/幢)”，包干价中“施工图若有变更造成的工程量增减，应由业主方（或工程签证领导组），监理方、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盖章”，工程总造价在原包干总价的基础上按经济签证增减工程造价，土建部分按2000年综合定额（综合系数按工程直接费的14%包干计取），装饰部分按1999年装饰定额（综合系数按工程人工费的50%包干计取）；安装部分按2000年安装定额（综合按工程人工费的50%包干计取）。本项目工程造价若遇国家政策性调整，本工程的决算计价方式不调整。补充协议对水泥、钢筋确定了综合单价，并约定“决算时再根据六安市2010年第5期、第6期、第7期、第8期、第9期、第10期动态价中钢材价格的均值于2010年六安市第2-3期动态价的差值进行调差”。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本工程甲方不支付工程预付款。本工程每一幢仓库基础工程全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每一幢仓库总价款的20%；本工程每一幢仓库土建工程封顶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每一幢仓库总价款的20%；每一幢仓库外墙拆脚架后一周内支付每一幢仓库总价款的5%；每一幢仓库工程初验合格后（含钢结构工程初验合格）一周内支付每一幢仓库工程总价款的10%；每一幢仓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粮仓及主要附属部分具备收购粮食的要求）并经结算后一周内支付工程每一幢仓库总价款的5%；余下工程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20%/年）。该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作为主合同的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与主合同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
2010年12月2日，因工程施工中发现构件有裂缝，为确保结构安全，华城公司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皖源米业公司就涉案仓库工程进行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检测。该检测站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四份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检测报告(编号：10CB1481、10CB1482、10CB1483、10CB1484),均载明：本工程主体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SU级。墙体及圈梁裂缝，其原因主要为建筑72m超长，未设置后浇带等解决建筑超长设计的技术措施，因温度应力而产生的收缩裂缝。裂缝易引起钢筋锈蚀、渗水等现象，结构耐久性及正常使用有影响。建议由原设计单位或有资质设计单位提出处理方案。检测报告同时载明：四个仓库工程于2010年6月开工；其中两个仓库是于2010年10月竣工。为此，华城公司支付检测费用16万元。
因双方就案涉工程款产生纠纷不能协商解决，华城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皖源米业公司：1、支付华城公司工程款1472951.84元；2、承担拖欠工程款1472951.84元自2013年10月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的利息（暂定10万元，具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承担华城公司垫付的工程检测费用2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华城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635万元。皖源米业公司认为其已付工程款为670万元，其中有部分给的现金，还有部分是委托他人转账的，因为时间较长，未调到相关银行记录为证。
2015年9月14日，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国华公司）对涉案工程增减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1）室外附属工程增加工程造价：A、材料价格按照合同相关条款约定2010年第5期－第10期的值计算的工程造价为1346923.22元；B、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期2010年第11期、2010年第12期及2011年第1、2期的平均值计算的工程造价为1560224.66元；（2）安装工程增加工程为30845.93元。2、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1）签证、变更增加工程造价（由原告方提供资料，业主方已签字确认，但按合同约定，手续不完整）为214876.99元；（2）签证、变更增加工程造价（由华城公司提供资料，无任何签章手续）为283165.56元；（3）变更减少工程造价（由皖源米业公司提供联系单及变更联系单）为-100431.25元；（4）层高减少一米减少工程造价为-240553.31元；（5）后期增加2栋仓库土方及仓库间道路垫层工程造价为80807.52元。华城公司垫付鉴定费用5万元。
另查明：涉案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亦未通过竣工验收。华城公司与皖源米业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投入使用，但对交付时间及投入使用时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1#-4#仓库即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检测报告载明的5#-8#仓库。
原审认为：华城公司与皖源米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皖源米业公司未能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即投入建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鉴于涉案工程已竣工，且皖源米业公司已接收并将其投入使用，即应当支付华城公司工程款。
华城公司与皖源米业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华城公司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案涉工程总造价如何确定，已付工程款多少，欠付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的条件；3、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的工程检测费用为多少，应否由皖源米业公司承担。
(一)关于华城公司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签订，华城公司与皖源米业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且皖源米业公司已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城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皖源米业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刘孝红的辩解理由，因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刘孝红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而皖源米业公司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对皖源米业公司此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如何确定，已付工程款多少，欠付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的条件。首先，关于工程总造价的问题。《六安皖源米业仓库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变更为149万元/幢×4幢=596万元。增减工程的造价有：(1)室外附属工程增加工程造价1346923.22元；(2)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造价30845.93元；(3)签证、变更增加工程造价(由华城公司方提供资料，业主方已签字确认，但按合同约定，手续不完整)214876.99元；(4)变更减少工程造价(由皖源米业公司方提供联系单及设计变更联系单)-100431.25元；(5)层高减少一米减少工程造价-240553.31元；(6)后期增加2栋仓库土方及仓库间道路垫层工程造价80807.52元。以上合计，工程总造价为7292469.1元。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华城公司认可已收取工程款635万元，皖源米业公司认为其已付工程款为67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应当认定已付工程款为635万元，尚欠工程款942469.1元。再次，关于欠付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涉案工程虽未通过竣工验收，但皖源米业公司已擅自投入实际使用，应当视为其认可案涉工程质量，皖源米业公司以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因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结算，华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交付日期，故对利息的计算，应当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关于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的工程检测费用为多少，应否由皖源米业公司承担。华城公司委托质量检测部门对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检测，找出构件出现裂缝的原因，并由检测机构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法。华城公司该行为虽然是为了证明构件出现裂缝非华城公司方施工质量的问题，该检测应当系皖源米业公司需解决的问题。故皖源米业公司应当支付华城公司垫付的检测费16万元。华城公司认为皖源米业公司答应支付其20万元检测费，却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皖源米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华城公司工程款942469.1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皖源米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华城公司检测费16万元；三、驳回华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57元，鉴定费5万元，合计70757元，由华城公司负担20757元，皖源米业公司负担5万元。
皖源米业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鉴定意见》主要依据华城公司单方提供未经质证的资料，且鉴定单位两次现场勘察均未通知皖源米业公司，鉴定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采信依据施工期材料价格平均值计算的价款作为室外附属工程增加的工程造价与合同约定不符，应采信依据合同约定期间材料价格平均值计算的价款。3、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图若有变更造成的工程量增减，应由业主方（或工程签证领导组）、监理方、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盖章。原审法院依据仅有业主方签字的资料认定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为214876.99元缺乏依据。4、鉴定单位依据华城公司提供的《回复函》等异议资料认定后期增加的仓库土方及道路垫层工程价款为80807.52元缺乏依据。5、皖源米业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为670万元而非635万。6、原审法院判决皖源米业公司承担16万元检测费，于法无据。
华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皖源米业公司提供了一份《付款清单》并附有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同年6月12日、同年9月14日、同年10月28日、2011年6月5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9月27日、2013年1月1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6月14日向华城公司的刘孝红支付了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8万元、20万元、50万元、100万元、90万元、90万元、50万元。2010年10月28日，徐自宏代皖源米业公司向刘孝红汇付30万元，并支付2万元现金。2013年12月29日，傅绪梅代皖源米业公司支付10万元现金。皖源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绪武的朋友代皖源米业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2011年12月27日向刘孝红汇付20万元和25万元。2011年1月30日，皖源米业公司向刘孝红支付了30万元现金。
华城公司质证：对于皖源米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日和2013年2月1日向刘孝红同一银行账户汇付的两笔90万元，刘孝红只于2013年2月4日收到一笔90万元。因2013年1月1日系元旦，所有银行均不办理对公汇款业务，故皖源米业公司主张于2013年1月1日向华城公司汇付90万元，与常理不符。对于皖源米业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的30万元现金，华城公司只收到20万元。对于付款清单所列其他款项，均予以认可。
华城公司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单》一份，证明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刘孝红只收到皖源米业公司汇付的一笔90万元。
皖源米业公司质证：对该《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对于华城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因皖源米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皖源米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日和2013年2月1日向华城公司的刘孝红同一银行账户汇付的两笔90万，因华城公司提交的该银行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的《银行流水单》证明其只收到一笔90万汇款，且皖源米业公司对该《银行流水单》的三性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皖源米业公司仅向华城公司汇付了一笔90万元。对于皖源米业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的30万元现金，因华城公司只认可收到20万元现金，且皖源米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向华城公司支付了30万元现金，故本院认定皖源米业公司仅向华城公司支付了20万元现金。对于付款清单所列其他支付款项（含傅绪武的朋友代皖源米业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和2011年12月27日向刘孝红汇付的20万元和25万元，无银行支付凭证），因华城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在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
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第4款约定了水泥、钢筋和外墙乳胶漆的暂定价格及水泥、钢筋价格的调整方式。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以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是否正确；2、原审法院对皖源米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原审法院对案涉16万元检测费用承担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原审法院以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是否正确。皖源米业公司对此有四点异议。一是鉴定程序问题。皖源米业公司以《鉴定意见》主要依据华城公司单方提供未经质证的资料，且鉴定单位两次现场勘察均未通知皖源米业公司到场为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经查，在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7日组织双方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证据交换中，双方均同意鉴定，并对对方提交的鉴定资料发表了质证意见，皖源米业公司对原审法院要求华城公司补交的变更联系单和图纸均未提出异议。鉴定期间，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将《鉴定意见》初稿送达皖源米业公司，但其未在规定期限内对《鉴定意见》初稿及其所依据的资料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因此，皖源米业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主要依据华城公司单方提供且未经质证的资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皖源米业公司以鉴定单位两次现场勘察未通知其到场为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经向原审法院核实，原审法院鉴定部门均在鉴定单位现场勘察前通知了双方当事人，因此，皖源米业公司此项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二是室外附属工程增加的工程造价问题。源米业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采信根据施工期材料价格平均值计算的工程价款作为室外附属工程增加的工程造价，与合同约定不符，应采信依据合同约定期间材料价格平均值计算的工程价款。经查，室外附属工程增加的工程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原审法院采信依据施工期材料价格平均值计算的价款作为室外附属工程增加的工程价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另一方面，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第4款仅约定了水泥、钢筋和外墙乳胶漆的暂定价格及水泥、钢筋价格的调整方式，并未约定案涉工程所用石子、沙子等其他建筑材料的价格及调整方式，亦佐证依据施工期材料价格平均值计算的价款作为室外附属工程增加的工程价款，符合本案实际。因此，皖源米业公司此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是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款问题。皖源米业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采信鉴定单位根据仅有业主方签字的资料认定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为214876.99元，与合同约定不符。经查，双方合同第3条第2款约定：“施工图若有变更造成的工程量增减，应由业主方（或工程签证领导组）、监理方、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盖章”。原审法院采信根据业主方皖源米业公司签字确认的资料（工程变更单等资料）鉴定出的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14876.99元，与双方合同上述约定相较虽存有瑕疵，但皖源米业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否认其在工程签证单等资料上签字的真实性，亦未否定变更、增加的工程，及该工程由华城公司独立完成施工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采信鉴定单位依据皖源米业公司签字确认的资料鉴定的案涉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14876.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是仓库土方及道路垫层工程价款的问题。皖源米业公司上诉称鉴定单位依据华城公司单方提交的《回复函》等异议资料认定增加的仓库土方及道路垫层工程价款为80807.52元，缺乏依据。经查，华城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系在法定期间对《鉴定意见书》初稿的提出的意见，原审法院据此要求鉴定单位对《回复函》所提异议内容进行核实，为此，鉴定单位经现场勘验并根据勘验结果确定增加的仓库土方及道路垫层工程价款为80807.52元，并无不当。皖源米业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皖源米业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增加的仓库土方及道路垫层工程价款为80807.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鉴定单位根据原审法院委托依据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及现场勘察数据计算出不同类型、不同时段的工程造价，并出具《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729246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审法院对皖源米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皖源米业公司上诉主张已付华城公司工程款670万元，而非原判认定的635万元。二审中，皖源米业公司根据其提交的《付款清单》，主张向华城公司已付工程款725万元。根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上述《付款清单》仅能证明皖源米业公司向华城公司支付工程款625万元［725万元-90万元-（30万元-20万元）］，不能达到其已付华城公司工程款725万元的证明目的。因华城公司已于一审期间认可收到皖源米业公司635万元工程款，且其于二审中并未否认上述自认，故本院确认皖源米业公司已付华城公司的工程款635万元。综上，皖源米业公司根据其提交的《付款清单》主张已付华城公司工程款725万元，因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华城公司的自认，认定皖源米业公司已付华城公司的工程款为63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审法院对案涉16万元检测费用承担的认定是否正确。皖源米业公司上诉主张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检测系华城公司的责任，16万元检测费用应由华城公司承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主体结构构件出现裂缝的原因并非华城公司施工质量问题，而是皖源米业公司提供的设计问题，况且皖源米业公司在施工前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并在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故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皖源米业公司承担。因此，皖源米业公司主张案涉16万元检测费应由华城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令皖源米业公司承担16万元检测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皖源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述，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0.87元，由六安皖源米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跃芳
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
代理审判员 杨福来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婷
附相应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