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2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3日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臧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臧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送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臧某与被害人唐某是前后屋邻居，臧某居前，唐某居后。2012年8月14日6时30分许、次日6时30分许，臧某在莱西市望城街道西贤都村其住处屋后，先后两次因琐事与唐某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致唐某受伤。经法医鉴定，唐某被人致伤胸部后致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其伤构成轻伤一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查获经过证实，2012年8月15日14时36分，唐某报案称，其上午在莱西市望城街道西贤都村被臧某打伤了，要求处警。莱西市公安局望城派出所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侦查。2015年1月14日，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臧某，该未承认打伤唐某的事实。
2、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9月1日，莱西市人民法院对原告唐某诉被告臧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依法判决被告臧某承担70%的责任，赔偿原告唐某人民币23965.9元。
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五终字第220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唐某在接受公安部门的调查时陈述臧某打了其胸部，2012年8月16日莱西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唐某胸痛并有划伤，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厮打时臧某打过唐某的胸部。虽然2012年8月16日莱西市人民医院没有明确诊断出唐某肋骨骨折，但在2012年12月11日及2013年1月9日两次CT检查中，均确诊唐某两侧肋骨骨折。在臧某没有证据证明此期间唐某的肋骨骨折系其他侵权行为所致以及自伤、伪诈伤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唐某的肋骨骨折就是臧某的伤害行为所致。臧某先动手打人，并导致唐某构成伤残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是适当的，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判决对上诉人臧某、被上诉人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维持原判，即维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
4、莱西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3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于志河、滕展到莱西市市立医院、莱西市中医院CT室查询唐某是否有在此自行做CT的记录，经查，均未发现。
5、臧某的户籍信息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办案说明证实，莱西市公安局望城派出所于2015年4月8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该所在办理唐某被故意伤害案时，于2013年1月9日安排民警于志河、协勤翟允亮陪同唐某到莱西市人民医院又一次对其肋骨骨折情况进行了三维CT检查，检查结论确认唐某两侧六根肋骨陈旧性骨折。
7、（西）公（刑）鉴（伤）字[2012]11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莱西市人民医院2012年8月16日门诊病历记载：唐某胸部外伤疼痛2天。查体：胸部多处划痕，右上臂约5x6cm瘀斑，胸廓对称，胸前壁两处压痛，双肺呼吸音粗。2012年8月16日471859号胸部正位片X线征象：胸廓对称，诸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双肺野内肺纹理增重，双肋膈角锐利，心影无明显增大。诊断意见：胸部正位片未见明显外伤征象，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
伤情检验：体表外伤已痊愈。2012年12月11日333694号胸部CT三维重建检查所见：胸廓双侧对称，双肺纹理增重，局部模糊。双侧各叶、段支气管通畅。左侧第6、9、10、11肋骨及右侧6、9肋骨骨折，部分骨折线处骨痂形成。
诊断意见：左侧第6、9、10、11肋骨及右侧第6、9肋骨骨折（陈旧性）。
分析说明：根据现有材料结合法医检验情况，受检者唐某被人致伤胸部后致双侧肋骨多发骨折，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认为其伤属轻伤；其右上臂损伤符合轻微伤。
关于对（西）公（刑）鉴（伤）字[2012]1148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c之规定，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莱西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唐某中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15号伤残程度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唐某的损伤程度为：左侧第6、9、10、11肋骨及右侧第6、9肋骨骨折，各构成十级伤残。
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青万方司[2013]临鉴字第2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唐某左侧第6、9、10、11肋骨及右侧第6、9肋骨骨折，各评为十级伤残，以上六个十级伤残晋升为一个九级伤残。
8、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实，法庭恢复审理后，2015年9月21日审判人员及其村主任唐锐通知唐某按时参加第二次庭审，该表示不参加庭审了，因为臧某辩护人已在2015年6月17日代臧某付给了她赔偿款四万元。她还给打了一个收条，她的民事官司打完了，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她不要刑事判决书。
9、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唐某（女，1946年8月15日出生）2012年8月18日、2013年11月9日、2014年1月2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2年8月14日6时30分许，我在家中听见臧某在外面骂人。我打开街门，看见臧某拿着铁锨从我家门口铲土往她家屋后垫道。我说你骂什么，臧某就问是谁把水沟挖的这么深，我说是村书记柳某挖的你别骂我，臧某说骂的就是柳某。我说你骂柳某在我家门口骂干什么，臧某说我不光要骂你，还要打你，之后我们就相互争吵起来。臧某用手朝我的脸上打了两耳光，我用两只手抓着臧某的衣服领，臧某把我推倒在地，之后再没有打。到了第二天也就是8月15日6时30分许，臧某又来到我家门口叫骂，骂了大约能有30分钟。我打开街门出来放我家养的鸭子，臧某看到后，就拿着一根树棍过来打我家的鸭子，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我上前拦着她不要打鸭子，臧某就用手朝我的脸上打。我后退的时候用手抓住她的衣领，臧某就用手朝我的脸上打，打了我二十多下，把我打倒在地，然后她用脚踩住我的腿，继续用手朝我的脸上、胸口处打，之后又用脚朝我的身上踹。打了一会儿后，被人拉开再没有打。
（2）2015年3月30日，公诉人询问了唐某，该称时间长了具体记不清了，以在公安机关说的为准，并要求依法处理。并陈述称，2012年8月14日早晨、8月15日早晨两次与臧某发生争执，后在8月15日早上被臧某打倒，臧某用手打自己的脸、胸部，并用脚朝身上踹。
10、证人赵某于2013年1月3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中旬，我们村委组织人员用挖掘机清理我家东面南北街道两边的水沟。8月14日6时许，我抱着小孙子从俺家里出来到俺家东面的南北街上，看到俺村臧某和住在她家后面的唐某在臧某家屋后相互对骂，骂了一会儿，唐某上去用两只手抓住臧某的前胸衣服使劲拽，把臧某上身穿的衣服从头上拽下来了，臧某身上只穿着乳罩就回家了，再没打。次日7时许，我抱着小孙子从俺家出来到东面的南北街上，看到俺村臧某和唐某在臧某家屋后相互对骂，骂了一会儿，她们二人就相互抓着对方的前胸衣服撕扯在一块了。撕扯了一会儿后，她们二人都倒在旁边刚挖的水沟里了，唐某在下面，臧某在上面，她们二人仍相互抓着对方的前胸衣服不松手。撕扯一会儿，唐某又把臧某上身穿的衣服从头上拽下来了，臧某松手后身上只穿乳罩就回家了，双方再没打。我没看到她们二人受伤。
2015年4月13日赵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她看到二人相互抓着对方的前胸衣服撕扯在一块来，没看到臧某用拳脚踢打过唐某的胸部。
11、证人柳某2012年12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我们村的唐某和臧某是邻居，唐某住在臧某家的后边。2012年8月份，我们村委组织人员对她们二家西边的南北街两旁的排水沟进行清理，因为清理排水沟的事，唐某和臧某发生过打仗，望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时，我也在场。因为从外表上看双方都没有受伤，我和望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块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均表示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了，等由我们村委给调解处理就行了。后来，我多次就此事对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没有成功。她们打仗时我不在现场。
1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臧某于2012年8月20日、2014年1月18日、2015年1月14日（二次）、2015年1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五次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唐某家是前后邻居。2012年8月14日6时30分许，我从家里出来看屋后的土被挖了，我就骂是谁把土挖了，然后拿铁锨把泥土往我家屋后铲。这时唐某从家里出来，问我骂谁，我说谁挖了我家土我就骂谁，唐某接着骂我，我俩就相互对骂起来。后唐某上来用双手抓我胸前衣服使劲拽，把我穿的外衣拽下来，我上身只剩下乳罩了，我就赶紧回家了，再没打。第二天6时30分许，我又拿铁锹出来铲屋后的土时，我看一群鸭子在屋西，我把这群鸭子撵跑了。唐某拿着铁锨站在门口，说我打她的小鸭子，就骂我，我也骂她。后来就打起来，我朝她脸打了两巴掌，她又把衣服挣下来，我就回家了，再没打。我没有打唐某的胸部，没有用脚踹她，是她在赖我。我打了唐某两巴掌后，她倒地了，我没倒。
（2）2015年3月24日，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臧某，该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承认自己和唐某发生过对骂撕打，但自己只是朝唐某脸上打了两巴掌，唐某是倚着墙倒在地上的。自己没有踢打过唐某的胸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臧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臧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西）公（刑）鉴（伤）字[2014]11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2012年12月11日333694号胸部CT并非唐某本人的，唐某并未因本案受轻伤，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臧某无罪。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是，证人赵某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所作证言全面、详细反映了目击的事实，应当采信，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9日再次给唐某做CT检查的结果与2012年12月11日所作CT检查结果一致，且符合胸部肋骨骨折骨痂形成的客观规律，足以认定唐某所受伤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臧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臧某所提（西）公（刑）鉴（伤）字[2014]11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2012年12月11日333694号胸部CT并非唐某本人的，唐某并未因本案受轻伤，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臧某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月9日，公安人员陪同被害人唐某到莱西市人民医院进行肋骨三维CT检查，检查结论确认唐某两侧六根肋骨陈旧性骨折，莱西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中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15号关于唐某伤残程度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月9日CT检查与2012年12月11日CT检查结果一致，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青万方司[2013]临鉴字第2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月9日唐某337186号CT检查与2012年12月11日唐某333694CT检查结果一致。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西）公（刑）鉴（伤）字[2014]11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的2012年12月11日333694号胸部CT系唐某本人的。证人赵某在2013年1月3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证实，臧某与唐某第二天发生争执时，二人相互抓着对方的前胸衣服撕扯在一块了，倒在旁边刚挖的水沟里，唐某在下面，臧某在上面。该证言与被害人唐某左右肋骨均有骨折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其后，赵某原审出庭改变证言称二人未倒地，其解释二人倒地的证言是公安人员写后，其在笔录上签字有违常理，该出庭证言不能采信。上诉人臧某供述的案发过程与被害人唐某陈述内容均与赵某证言不一致，但均能印证二人发生过争执。2012年8月16日471859号唐某胸部正位片X线检查。诊断意见胸部正位片未见明显外伤征象，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该诊断意见并未排除不明显骨折情况的存在，故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结合赵某的证言及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臧某伤害唐某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代理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敬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