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祥，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芳，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告刘荣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成，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刘荣祥因与被上诉人李书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渭区人民法院（2016）陕05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荣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芳、被上诉人李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荣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查明事实，重新审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应当依法纠正。具体为以下儿点：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可综合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一审原告诉状中明确表述“由原告以被告名义给渭南市渭清路陕西铁凝商混站供应二级粉煤灰”，能够证明虽然以上诉人名义供应，但实质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上诉人李书成和铁凝商混站，并非刘荣祥和李书成。一审庭审中，李书成当庭陈述“张群乐让给他拉货，我说不清账我不拉，后我给拉了四车”。从这一陈述可以证明，铁凝商混站负责人张群乐并没有给刘荣祥说要货，而是直接让李书成拉货，关于拉货的条件，双方也是自行协商。关于后来为什么拉了四车，法庭问：“2013年春节前，张群乐是否给你打过钱？”李书成答：“打过”，只是辩解说是张群乐借他的钱。试想，给张群乐拉货尚且谈条件，李书成能借给张群乐钱？退一步讲，即使其说法成立，从另一角度也足以说明其与张群乐关系不一般，此时为什么给张群乐拉货还要通过刘荣祥？另外，庭审中，李书成所举证据说是从铁凝商混站借出来的原件，也能印证，李书成与商混站的直接买卖关系，并不需要刘荣祥的介入。由此，被上诉人李书成与铁凝商混站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刘荣祥最大是居间介绍人，一审认定李书成与刘荣祥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关于刘荣祥出具的425360元欠条，一审认定是刘荣祥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刘荣祥性格内向且胆小，2014年8月，李书成找到仪有刘荣祥一人在的渭南开发区一农场，没收手机致使刘荣祥不能报警求救的情况下，逼迫刘荣祥书写了欠条。后刘荣祥在长达一年半多时间没有告诉家人，甚至产生轻生念头，直到李书成2016年3月1日起诉，家人追问才道出实情，但此时已经过了撤销欠条的除斥期间。这一事实，由2016年3月10日，刘荣祥之妻高利芳在临渭区法院的谈话笔录及当庭陈述足以证实。而一审法院认定“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整个庭审中，作为原告李书成关于其起诉的425360元的组成，没有举证，甚至连说法也没有，竟然得到法庭的支持，而对于刘荣祥的举证及辩驳，法庭置之不理，该认定有失公允。庭审中，刘荣祥方曾建议法庭审理该诉求的组成，但法庭最终没有查明。而实际情况是，该425360元，包含了李书成私下给商混站供货的244800元，且依据的是刘荣祥账本记录的167192元，而按照刘荣祥的流水账，计算应当为119944元。一审法院，对于刘荣祥所举证的账本认为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但对于李书成依据该账本计算出来的数字又认为客观真实，予以支持，显然是自相矛盾，不具说服力。另外，铁凝商混站的结算单，本应由刘荣祥签字确认，但一审庭审中，李书成所举的结算单，签名明显不是刘荣祥本人所签，法庭当庭也予以确认，但对于该证据仍然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四、刘荣祥出具欠条是在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19日刘荣祥曾通过渭南分行会计结算部给李书成转款30000元，一审不仅对425360元欠款的组成没有查明，对于该已付款也没有扣减，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重新判处。被上诉人李书成二审审理中辩称，刘荣详是从2013年开始供货的，没有书面协议，边供货，边付款，后来欠了我很多钱，刘荣祥书写了欠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供货款425360元；2.由被告承担上述货款的同期银行利息直到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5月，原、被告在渭南城区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以被告名义给渭南市渭清路陕西铁凝商混站供应二级粉煤灰，议定每吨价格为100元，数量不定，以需要供货，被告即时给原告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即时清偿货款，到2014年8月7日，原、被告经过对账，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425360元，原告将商混站出具的所有收料单交给被告，被告于当日给原告打下欠条，亲自署名并答应不日支付。2014年9月经原告催要，被告以商混站未向其付款推辞，并多次承诺支付，但一直未兑现。现为维护权益，诉至本院。刘荣祥一审中辩称，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应为出卖人和买受人，本案中原告诉称的事实部分明确表述为“由原告以被告的名义给渭南渭清路铁凝商混站供应二级粉煤灰”，从这一句话证明本案出卖方为李书成，买受人为铁凝商混站，从而应付款的一方应当为铁凝商混站，被告刘荣祥仅为介绍李书成和铁凝商混站认识，代转货款的角色。原、被告约定的内容是铁凝商混站将矿粉款和粉煤灰款支付给被告刘荣祥后，被告刘荣祥将粉煤灰款转交给原告李书成，但实际情况是2013年11月后铁凝商混站就没有付款，所以被告刘荣祥未能将货款转交原告李书成。2013年12月，被告刘荣祥曾发现商混站效益不好，便通过电话并当面告知原告李书成不要给商混站供货，原告李书成此后私下与铁凝商混站负责人张群乐联系送货，2013年春节前，张群乐还给李书成打款30000元。因此2014年5月28日的2448吨粉煤灰供货时被告刘荣祥并不知晓，过磅单也一直在原告李书成处，由于商混站只能以被告刘荣祥的名义挂账，原告李书成才将过磅单交给被告刘荣祥，但该笔款系原告李书成与商混站直接联系供货，与被告刘荣祥毫无关系。另被告刘荣祥2014年8月7日给原告李书成所打欠条系被告刘荣祥被原告逼迫所写，且欠条中2013年11月7日粉煤灰未付款为167192元计算错误，正确数额应为119944元，2448吨粉煤灰款也不应计算其中。综上，被告刘荣祥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原告李书成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原告李书成与被告刘荣祥口头商议，由原告李书成以被告刘荣祥名义向陕西铁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铁凝商混站）供应二级粉煤灰，铁凝商混站按过磅单上的供货重量以每吨粉煤灰120元的价格向被告刘荣祥结款，后被告刘荣祥以每吨粉煤灰100元的价格给原告李书成进行结算。2014年8月7日，被告刘荣祥向原告李书成出具：“今欠李书成拉粉煤灰款人民币共计肆拾贰万伍仟叁佰陆拾元”的欠条一张。现原告李书成因被告刘荣祥未支付货款，诉至本院，引起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刘荣祥向原告李书成出具的欠条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3.被告刘荣祥欠原告李书成货款的数额。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铁凝商混站的收料单及入库单均显示，给铁凝商混站供应Ⅱ级粉煤灰的供货方系刘荣祥而非原告李书成；其次，被告刘荣祥给原告李书成按照每吨粉煤灰100元的价格结算货款，而铁凝商混站给被告刘荣祥的结算价格为每吨120元，被告刘荣祥从中赚取差价；再次，被告刘荣祥向原告李书成出具欠粉煤灰款425360元的欠条一张。综上，原、被告之间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可综合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刘荣祥主张其仅是介绍原告李书成和铁凝商混站认识、代转货款的角色的辩称不能成立。对争议焦点二：被告刘荣祥虽主张425360元欠条系在被原告李书成逼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对争议焦点三：被告刘荣祥虽主张所欠货款数额计算错误，但其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据原告李书成提交的欠条，足以认定被告刘荣祥所欠货款数额为425360元。现原告李书成诉请被告刘荣祥支付货款425360元，依法应予支持。另原告李书成当庭表示放弃迟延履行期间的货款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刘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书成货款425360元。案件受理费8054元，由被告刘荣祥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二审予以认定。同时，查明，2014年8月7日，刘荣祥出具欠条后的8月19日通过建行韩城市金塔东路世纪家园支行给李书成转账款300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书成与上诉人刘荣祥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协议，上诉人刘荣祥否认成与李书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商混站的收料单及入库单均显示，给铁凝商混站供应Ⅱ级粉煤灰的供货方系刘荣祥而非原告李书成；可以认定李书成是以刘荣祥的名义向商混站供货的，同时刘荣祥又给李书成按照每吨粉煤灰10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货款，刘荣祥又向李书成出具欠粉煤灰款425360元的欠条一张，足以认定上诉人刘荣祥与被上诉人李书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拖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刘荣祥主张425360元欠条系在李书成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刘荣祥向被上诉人李书成出具欠条载明所欠货款数额为425360元，一审中李书成诉请刘荣祥支付货款425360元，一审判决刘荣祥支付李书成货款425360元也是正确的。但二审查明2014年8月7日，刘荣祥出具欠条后的8月19日通过建行韩城市金塔东路世纪家园支行给李书成转账款30000元，用于支付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李书成对转账款30000元的事实予心认可，但认为是支付的其他借款的还款，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刘荣祥存在其他借款的事实存在，故对其辩驳不予采信，应当认定该转账的30000元系刘荣祥清偿拖欠的货款。因二审发现新的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刘荣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事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原审判决限被告刘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书成货款425360元为限刘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李书成货款39536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734元，刘荣祥负担11013.8元，由李书成负担47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运审判员  车兴民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