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晏忠华，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上高县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卫群，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上高县，系晏忠华之妻。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许兴，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毛苟，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个体，住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忠华、张卫群因与被上诉人黄毛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高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3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忠华、张卫群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相关诉讼费用由黄毛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支付的2705400元系偿还其欠黄毛苟的其他欠款，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虽然曾经有过长时间的资金往来，但截止2015年9月2日其支付2705400元股金贷款，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不欠黄毛苟一分钱。一审仅凭与黄毛苟有利害关系的借款客户的证言就认定其归还的是原来欠黄毛苟的2705400元是错误的，因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黄毛苟不能提供欠条、转账单等证据证明。2、一审认定其在2015年9月2日以后仍然在使用股金贷款且支付利息到2016年6月20日是错误的。一审仅凭黄毛苟打印的利息短消息作出上述认定是错误的，该短消息时间不明确，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短消息是真实的，也可能是被迫支付所欠上高福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借款250万元的利息。3、其在2015年9月2日已归还了股金贷款270万元及至该日止11天的利息5400元合计2705400元给黄毛苟。黄毛苟用该款及自行筹集的资金当即归还了银行贷款并重新办理了贷款手续，但黄毛苟未将贷款的一半按约交付给其使用，以致酿成本案纠纷。黄毛苟答辩称：1、晏忠华向其借款有十多年的历史，截止2016年，晏忠华向其借款累计达3000余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5分至3分不等。晏忠华于2015年9月2日转账给其的2705400元中的270万元是归还晏忠华欠其其他借款290万元中的270万元（尚欠的20万元至2016年3月2日已还清本息），剩余5400元是归还股金质押贷款270万元的利息。对此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2、晏忠华自2013年起至今一直使用股金质押贷款2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20日止，对此有银行转款凭证和双方的短信证明。3、晏忠华另外还向福海公司借款250万元并于2016年2月7日以月利率2分向其借款40万元（该40万元已于2016年8月9日还清），因此晏忠华在2015年9月2日之后放弃使用低息股金质押贷款270万元，而承担支付250万元的高息不还和2016年2月7日向其高息借款40万元，这不合情理。4、晏忠华对支付的股金质押贷款270万元的利息，在（2016）赣0923民初熊金花诉晏忠华和其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称是偿还其的零星借款，在本案庭审中又称是支付借福海公司的借款利息，这是前后矛盾且晏忠华支付所借福海公司借款的利息均是直接转款到福海公司银行账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毛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两上诉人向黄毛苟偿还股金质押借款270万元和支付2016年6月21日起至还清270万元借款时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上诉人承担。晏忠华、张卫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决黄毛苟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高安农商银行属两上诉人购买的200万元原始股金及分红归还其并划分到其名下实名持有，反诉费用由黄毛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毛苟与晏忠华、张卫群是多年要好的朋友。晏忠华、张卫群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历年来多次向黄毛苟借款，借款总金额不少于2800万元，两上诉人也多次向黄毛苟还本付息。2013年6月27日和28日两天，黄毛苟、况元华、晏忠华合伙投资600万元，其中熊金花投资100万元隐名在晏忠华名下，购买高安农商银行原始股300万股（即原始股金600万元）。所购买的原始股300万股，均登记在黄毛苟名下，并由黄毛苟领取原始股300万股的股权证。2013年8月13日，晏忠华、黄毛苟、李明英（黄毛苟之妻）、况元华签订一份《高安农商银行股份股金确认书》，确认晏忠华出资金额300万元、所占比例50%，黄毛苟出资金额260万元、所占比例43.3333%，况元华出资金额40万元、所占比例6.6666%，并说明：“1、今后，股金贷款及贷款利息按所占股份比例分摊，分红红利及配股也按上述比例分享。2、股金证暂时办到黄毛苟名下，待条件成熟时，再划分到各股东名下。”同日，熊金花与晏忠华、张卫群也签订一份《高安农商银行股份股金确认书》，确认黄毛苟出资金额300万元、所占股份数额150万股，晏忠华出资金额200万元、所占股份数额100万股，熊金花出资金额100万元、所占股份数额50万股，也说明：“1、今后分红红利及配股按各自拥有股份数分配；2、股金证暂时办到黄毛苟名下，待可以划分时再划分到各股东名下。”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黄毛苟用所购的高安农商银行原始股300万股在高安农商银行质押贷款540万元，黄毛苟按约定将质押贷款的270万元转给了晏忠华使用，晏忠华按银行贷款利率逐月支付利息给黄毛苟，再由黄毛苟支付高安农商银行的贷款利息。2015年9月2日黄毛苟归还了高安农商银行质押贷款本息。同日，黄毛苟又用所购买的高安农商银行原始股300万股在上高农商银行质押贷款540万元，晏忠华与张卫群签订《同意保证意向书》，对黄毛苟用股金在上高农商银行质押贷款540万元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2日晏忠华和张卫群向黄毛苟的银行帐户转款2705400元，晏忠华与张卫群称是归还他们使用的股金质押贷款本息，而黄毛苟则称是晏忠华与张卫群用于归还其所欠黄毛苟的其他借款本息，不是归还他们使用的股金质押贷款，于是产生纠纷，黄毛苟起诉要求两上诉人偿还股金质押借款270万元和承担支付2016年6月21日起至还清270万元借款时止的利息；两上诉人则反诉要求黄毛苟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高安农商银行属两上诉人购买的200万元原始股金及分红归还两上诉人并划分到两上诉人名下实名持有。另查明，1、晏忠华与张卫群于2014年9月在福海公司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30‰，两上诉人已按月利率30‰支付利息到2016年6月，该利息付到福海公司的银行帐上。2、黄毛苟用所购的高安农商银行原始股300万股于2015年9月2日在上高农商银行质押贷款540万元，约定的年利率为5.820%，即月利率为4.85‰，晏忠华与张卫群使用股金质押贷款270万元已按月利率4.85‰支付利息到2016年6月20日，该利息付到黄毛苟的银行帐上。3、高安农商银行规定，所购高安农商银行原始股满3年可以划分到每个出资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晏忠华、张卫群历年来多次向黄毛苟借款，借款总金额不少于2800万元，晏忠华、张卫群也多次向黄毛苟还本付息，这一事实双方无异议。晏忠华与张卫群于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使用了黄毛苟在农商银行的质押贷款270万元，双方都认可。晏忠华与张卫群于2015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款2705400元到黄毛苟的银行帐户上也没有争议。争议的是：晏忠华与张卫群于2015年9月2日从银行转款2705400元给黄毛苟，是用于归还晏忠华、张卫群使用的股金质押贷款本息，还是用于归还晏忠华、张卫群所欠黄毛苟的其他借款本息，对此双方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根据黄毛苟提供的晏忠华和张卫群向上高农商银行出具的《同意保证意向书》、黄毛苟的银行流水账单、黄毛苟与晏忠华相互的手机短信、刻录的录音资料、证人沈某、况元华、林某的证言等间接证据可以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首先，晏忠华和张卫群就2015年9月2日以后的股权向江西上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押贷款达成意向，并出具了《同意保证意向书》。其次，从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晏忠华和张卫群一直按农商银行的贷款利率并按照270万元贷款本金计算出来的数额向黄毛苟支付利息。再次，2015年9月2日晏忠华和张卫群转款2705400元给黄毛苟，晏忠华称是用于归还其使用的股金质押贷款本息，但是却又在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仍然按农商银行的股金质押贷款年利率5.820%（即月利率为4.85‰）以及270万元的贷款本金基数向黄毛苟支付利息，晏忠华所述显然与其还利息的行为不相符。最后，晏忠华和张卫群辩称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向黄毛苟支付的款是支付所欠福海公司借款250万元的利息，而该25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按月利率3%支付，且该利息是支付到福海公司的银行帐上，而不是支付到黄毛苟的银行帐上，所以晏忠华和张卫群这一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晏忠华和张卫群借福海公司2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6年6月。2016年2月7日晏忠华和张卫群向黄毛苟借款4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8000元，该借款本息已还清。鉴于此，晏忠华和张卫群在依约可以使用270万元股金质押贷款低利率的情况下，放弃低利率的贷款不使用，而承担支付高额利息的借款，显然有违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该院认定晏忠华和张卫群在2015年9月2日以后仍然在使用股金质押贷款2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20日。故黄毛苟诉求两上诉人偿还股金质押借款270万元和承担支付2016年6月21日起至还清270万元借款时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登记在黄毛苟名下高安农商银行原始股金600万元，晏忠华和张卫群占原始股金2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高安农商银行股份股金确认书》为依据，并且双方均认可。根据高安农商银行规定，所购高安农商银行原始股满3年可以划分到每个出资人名下，对此双方也无争议。至今已满3年，晏忠华和张卫群现反诉请求将登记在黄毛苟名下的高安农商银行属晏忠华和张卫群购买的200万元原始股金及分红归还晏忠华和张卫群并划分到其名下实名持有，该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该股金因晏忠华实际占有贷款而被质押，只有归还贷款本息，解除质押后方可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晏忠华和张卫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所欠黄毛苟用股金质押借款270万元及其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4.85‰计算的利息。二、登记在黄毛苟名下的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属晏忠华和张卫群购买的200万元原始股金及分红归晏忠华和张卫群所有，限于本判决第一项履行完毕后二日内解除质押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案件本诉诉讼费28400元，由晏忠华和张卫群共同承担。反诉费11400元，由黄毛苟承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5年9月2日，晏忠华和张卫群向黄毛苟的银行帐户转款2705400元中的5400元，双方一致认可是归还两上诉人在高安农商银行的股金质押贷款270万元此日之前的利息。同日，上诉人还向黄毛苟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后该20万元借条的债务于2016年3月2日还清本息。2、2016年2月7日，晏忠华向黄毛苟借款40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该款已于2016年8月9日还清本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上诉人是否仍欠黄毛苟股金质押借款270万元及相应利息。两上诉人于2015年9月2日转账2705400元，其中5400元是归还股金质押贷款该日之前的利息，说明上诉人有将全部所转的2705400元用于归还股金质押贷款的意思表示。但由于：1、两上诉人于2015年9月2日转账后，又于同日向黄毛苟出具的一张20万元的借条。该20万元债务应是对旧债务重新结算后形成的，而不是新形成的债务。如是新形成的债务，那上诉人没必要向黄毛苟转账2705400元，只需转账2505400元即可。故可印证双方于此日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2、两上诉人于2015年9月2日仍用其股权为黄毛苟向江西上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新贷款540万元办理了质押手续，并出具了《同意保证意向书》。但在贷款发放后两上诉人并没有向黄毛苟继续主张其按比例应得的贷款，反而仍按270万元的贷款本金及该款的利率向黄毛苟支付利息，证明两上诉人与黄毛苟之间达成新的意思表示，即用新贷的两上诉人应分得的270万元贷款偿还其欠黄毛苟的之前其他债务，并且双方均按此约定履行了一段时间。3、晏忠华在2016年2月7日以月利率2分向黄毛苟借款40万元并于同年8月9日还清本息。晏忠华在黄毛苟未给付其270万元股金质押贷款的情况下，还以远高于股金贷款利率的利率向黄毛苟借款并还清本息，显然不合常理。因此，两上诉人仍欠黄毛苟用高安农商银行股金在上高农商银行质押的贷款270万元，对于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晏忠华、张卫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杨 柳审  判  员  周 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杨霏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