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1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荣昌。
委托代理人：郑布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山。
委托代理人：黄志强。
委托代理人：吴一潭。
原审被告：徐永钦。
原审第三人：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圣达。
委托代理人：潘观春。
上诉人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纪山、原审被告徐永钦、原审第三人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办公楼、宿舍楼、1号厂房、2号厂房；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双方对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17日，徐永钦以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塔吊起重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向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租三台塔机，每台每月租金13500元，进出场费每台260**元，租用起始日为安检站提供的检测报告日期，春节期间免除20日租金，逾期未付租金按日3%计付违约金等内容。徐永钦在该合同中加盖了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公章不一致。2011年7月30日，义乌市干顺吊机租赁服务部（业主系张敬群）与徐永钦又签订《塔吊起重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义乌市干顺吊机租赁服务部向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租一台塔机，每月租金13500元，进出场费26000元，并约定逾期未付租金按日3%计付违约金，租用时间自2011年9月25日起至塔机退场之日止。合同签订后，出租方按约将四台塔式起重机交付给了徐永钦，嗣后徐永钦仅支付了10万元进场费，其余进出场费4000元及租金并未支付。2012年3月1日，义乌市干顺吊机租赁服务部与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产权人为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的浙YW-T00523、浙YW-T00541、浙YW-T00542三台塔吊（该三台塔吊均于2011年10月11日检测合格）对外租赁的权利义务均转移至义乌市干顺吊机租赁服务部，并通过邮政快递告知了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一转让情况。张敬群曾于2012年3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金义商初字第641号判决。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11月2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金商终字第12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4年11月25日，武义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其办理的徐永钦合同诈骗案因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徐永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4年12月10日，张敬群与王纪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敬群受让的由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三台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王纪山；张敬群于2011年7月30日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一台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王纪山；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17日，张敬群以EMS的形式向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
2014年12月30日，王纪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2011年5月17日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租赁合同》，解除2011年7月30日义乌市干顺吊机租赁服务部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租赁合同》；二、要求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纪山塔式起重机进出场费4000元、租金2064150元（其中三台已按每台每月13500元从2011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1日，另一台已按每月13500元从2011年9月25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1日，今后租金仍按每台每月13500元计算至塔式起重机实际归还之日止）及违约金（其中三台均自2011年11月20日起，另一台自2011年9月25日起，均以未付租金额按每月6%计付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三、要求确认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租赁物卖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归还王纪山塔式起重机四台（具体编号为浙YW-T00523、浙YW-T00541、浙YW-T00545、浙YW-T00608），当时购买价值161万；四、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审法院依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徐永钦为本案共同被告。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王纪山明确若法院认定徐永钦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徐永钦承担支付租金、出场费等，并返还塔吊的责任，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的数额不变。原审庭审后，王纪山申请撤回对确认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租赁物卖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
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徐永钦已经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徐永钦对该判决已经上诉，还在刑事诉讼进程中，根据有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二审判决后再行恢复。在本案中，王纪山诉称的不是事实，请求驳回王纪山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1、在本案中，我公司从未与王纪山或者其他出租人签订过任何《塔式起重租赁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的租赁合同关系，从王纪山提交的证据上看，与其或者其他出租人有合同关系的是徐永钦个人。我公司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施工所用的塔吊是由该公司负责的。2、王纪山所举证的2011年5月17日徐永钦与义乌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租赁合同》上的所谓我公司的公章，并非我公司所使用的公章，而是伪造的。在本案2012年审理的时候，我公司就提出进行公章真伪的鉴定。在庭前我公司所举的证据——徐永钦在武义公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徐永钦也承认该公章是他伪造的。现在，武义县人民法院在（2015）金武刑初第62号刑事判决中认定徐永钦伪造了我公司的印章。而且，在徐永钦与义乌干顺吊机租赁服务部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塔式起重租赁合同》中，徐永钦就是以个人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连伪造的我公司印章都没有盖。3、徐永钦在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材料可以向出租方证明他是承建的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因此，本案出租人是在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徐永钦的身份的情况下，与徐永钦个人签订租赁合同的。而且在两份租赁合同上，徐永钦都是在承租方为个人的栏目中签名，而不是在承租方为单位的栏目中签名盖章。因此，本案塔吊的出租人在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的时候，是明知徐永钦是以个人名义而非我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因此，本案的租赁费应当由徐永钦承担，而非我公司承担。4、徐永钦后来以个人的名义将四台塔吊抵债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在徐永钦向出租人承租塔吊的时候，一定是向出租人明确说明过是以个人名义承租塔吊的。
徐永钦原审中辩称：王纪山诉称将塔吊卖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不是事实，是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以暴力的手段强迫将塔吊抵押的。根据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在2012年庭审时提供的证据，当时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出示的协议，说明了是抵押，不是买卖。请求依法判决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归还王纪山诉请的四台塔吊，请求依法判决2011年10月24日之后的租金及违约金由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011年10月24日之前的租金及违约金我方愿意承担。
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原审中辩称：作为第三人，在2011年10月14日发生事故及2012年的案件诉讼之前，我公司根本不清楚徐永钦存在冒用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的事实，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徐永钦是代表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生安全事故之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代徐永钦或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加上徐永钦存在的违约情形，造成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2011年10月24日徐永钦与我公司签订了抵偿协议，将四台塔吊及其他在工地的财物折合200多万元抵偿给我公司，我公司是善意取得财物，且该些财务已经交付，王纪山诉请认为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租赁物卖给我公司的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徐永钦提出的答辩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本案不是审理徐永钦作为原告起诉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王纪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徐永钦系挂靠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徐永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出场费及租金，王纪山作为租赁合同的权利受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徐永钦应返还四台塔吊，并仍应按合同约定向王纪山支付尚欠的进出场费4000元及租金，其中三台塔吊的租金应依合同约定自检测报告之日即2011年10月11日开始计付，免春节期间20日租金，则该三台塔吊可直接自2011年11月2日开始计付租金；另一台塔吊自合同约定的2011年9月25日开始计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为月利率2%。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王纪山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王纪山申请撤回确认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租赁物卖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辩解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徐永钦辩解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2011年5月17日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与徐永钦签订《塔吊起重租赁合同》一份；解除2011年7月30日义乌市干顺吊机租赁服务部与徐永钦签订的《塔吊起重租赁合同》一份；二、徐永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纪山进出场费4000元、租金（其中三台均自2011年11月2日起、另一台自2011年9月25日起，均按每月13500元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及违约金（其中三台均自2011年11月2日起、另一台自2011年9月25日起，均以未付租金额按每月2%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三、徐永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纪山塔吊四台（具体编号为浙YW-T00523、浙YW-T00541、浙YW-T00545、浙YW-T00608）；四、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五、驳回王纪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26元，由王纪山负担226元，由徐永钦负担36000元。
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本案中，原审已认定系徐永钦个人与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及义乌市干顺吊机服务部签订两份《塔吊起重租赁合同》，我公司不是该两份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徐永钦个人承担全部合同义务。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四台塔吊的租赁及不能返还，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在我公司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原本就是约定塔吊是由该公司承担的。在徐永钦签订四台塔吊租赁合同的时候，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公司和义乌市干顺吊机服务部明知合同的相对方是徐永钦个人，因此如果有损失发生，也应当由王纪山和徐永钦承担，而与我公司无涉。三、法律没有规定非合同相对人需要承担补充责任。四、本案判决由我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对我公司是极不公平的。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如果有法律规定需要我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也只能承担徐永钦所租赁的塔吊从检测合格起到徐永钦将塔吊处理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为止的租金支付的补充责任，即其中三台塔吊从检测合格的2011年10月11日到徐永钦将塔吊处理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的10月24日之间的租金，另外一台塔吊从2011年9月25日到10月24日之间的租金。只有在这段时间里，才是租赁的塔吊检测合格后用于施工工地的时间。六、原审判决塔吊租金和违约金的支付从塔吊检测合格起一直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为止，这样的判决极不合理也不合法。又要返还塔吊，又要连续计付租金，违约金还要连续计算，其累计的巨大数额是极不合理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七、本案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虽然名义上是我公司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实际上就是徐永钦个人承建的。徐永钦与我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的承包合同和挂靠合同，也没有给我公司缴纳过任何一分费用，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也没有经过我公司的账户。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2015）浙金刑一终字第100号刑事判决，认定：“经查，徐永钦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向他人租赁塔机，并最终导致塔机至今未归还，这与其伪造公司印章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本案的塔吊不能归还系因徐永钦犯罪行为所导致，因此，我公司对徐永钦的债务无须承担补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四项，驳回王纪山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我公司对徐永钦所承担的债务不承担补充责任。
王纪山答辩称：一、涉案工程是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那里承包的，徐永钦是项目经理，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是代表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到其没有任何过错，本案是一个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全面地履行义务，应当按照合同规定支付租金和返还租赁物。这与有没有过错没有任何关联。三、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到他们签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塔吊是由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承担的，这与事实不符。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第八款中约定“施工中塔吊、井架基础所需材料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第五款约定：“乙方所有机械设备均要满足工程施工需要。”结合这两条很明确塔吊是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而不是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四、关于补充责任，现在的司法实践包括省高院的判例都由实际施工人来承担直接责任，由施工单位来承担补充责任。五、关于租金我们认为原审不是判多了而是判少了。原审判决租金支付到判决指定履行期间为止。如果判决之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归还塔吊的义务，是非现金义务。现金义务根据民诉法的规定逾期履行的话可以要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非现金义务也应当有迟延履行的相应罚则。所以原审判决租金支付到塔吊实际归还之日才是合理的。六、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徐永钦与其没有签订过挂靠合同，我方认为既然没有挂靠合同，徐永钦就不是实际施工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当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承担租金以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七、徐永钦的私刻公章行为与本案的租赁没有因果关系，应当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租赁合同的义务。
徐永钦答辩称：我记得当时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我也认为塔吊的租金应该算到被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强行扣押为止。对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中王纪山已经撤回与我公司有关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并未涉及我公司的权益，且本案所诉讼的标的物、法律关系与我公司是无关的。
二审中，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本院（2015）浙金刑一终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的损失与徐永钦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公司不能为因犯罪行为产生的损失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王纪山认为，对这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徐永钦虽然有私刻公章的行为，但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真实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所以租赁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二、不管租赁合同有没有加盖公章，都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徐永钦作为项目经理，即使没有加盖公章，他也有权通过签字的形式代表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三、徐永钦把四台塔吊并没有占为己有，而是在工程款结算当中抵偿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这个行为也是职务行为，都应当由单位承担民事责任。徐永钦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与租赁合同没有直接关系。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王纪山、徐永钦、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本案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了该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工程，徐永钦为该工程所需以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租赁了讼争的四台塔吊，徐永钦也认可其与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故原审判决由徐永钦承担支付租金、归还塔吊等合同义务、由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塔吊应由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租赁，但根据该合同载明的内容结合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徐永钦二审中的陈述，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即工程发包方只需承担塔吊基础所需材料，所有机械设备由乙方即施工方负责。二、关于本案讼争四台塔吊租金的截止时间问题。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租金应算至塔吊处理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之日为止。对此本院认为，塔吊处理给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并非依据出租方的指示，这系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徐永钦与浙江翔鸿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徐永钦、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关于徐永钦犯罪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徐永钦虽因伪造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义乌市瑞鑫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本案的塔吊租赁合同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定罪处罚，但该合同上是否加盖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不影响该公司的责任承担，故徐永钦的犯罪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上诉人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审 判 员 吴志坚
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