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38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女，1964年2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5，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6，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7，男，1979年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周某11四子。
诉讼代理人周丽，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礼贤，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逮捕。
委托辩护人李景城，北京孙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礼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丽，被告人周礼贤及其辩护人李景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30日下午，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对河村村民季官应（已判）之子季清成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与本村陈某1、被害人陈某4、周某8发生口角和抓打。当晚，季官应与其舅子被告人周礼贤及周礼忠（已判）到周某8的祖父被害人周某11家理论。陈某1说是周某8喊他打季清成的，陈某4和周某8称陈某1乱说，周礼贤见状与陈某4发生口角并用板凳打陈某4头部一板凳将陈某4打昏在地。周某11听到吵闹从屋里出来，被周礼忠、周礼贤、季官应等人分别用木棒、板凳打倒在地。季官应、周礼忠、周礼贤作案后逃离现场。周某11经医治无效于2007年9月28日死亡。经鉴定：周某1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陈某4的损伤构成重伤。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李某2、季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周礼贤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礼贤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周礼贤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2，834.23元。
被告人周礼贤辩称：我在被陈某4等人殴打的过程中将板凳朝陈某4等人扔过去，是否打到陈某4不清楚，扔完板凳后便跑离现场，没有参与殴打周某11；民事部分无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公诉机关指控周礼贤参与殴打周某11致其死亡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3、公诉机关指控周礼贤将陈某4打成重伤的证据不足，没有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能证明陈某4被伤害的后果，在案的2011年鉴定陈某4为重伤的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依法宣告周礼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30日下午，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对河村村民季官应（已判刑）之子季清成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与本村村民周某4家小孩周某8发生矛盾。当晚，季官应与其舅子被告人周礼贤及周礼忠（已判刑）到周某4家理论。双方在理论过程中发生言语冲突，周礼贤与被害人陈某4发生口角并用板凳击打陈某4头部将其打昏在地。周某4之父被害人周某11听见吵闹从屋里出来，被周礼忠、周礼贤、季官应等人分别用木棒、板凳打倒在地。周礼忠、周礼贤、季官应作案后逃离现场。周某11经医治无效于2007年9月28日死亡。经鉴定：周某1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陈某4的损伤构成重伤。周礼贤于2015年9月10日在福建省宁德市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因周某11受伤住院及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遭受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判决季官应赔偿李某1等人经济损失56，400.75元，本院于2013年1月4日二审改判季官应赔偿李某1等人58，163.11元；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判决周礼忠赔偿李某1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2007年8月30日21时，周某2电话报称其父周某11被本村的季官应、周礼贤等人打伤，请求处警。
2、（2012）黔七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黔毕中刑终字第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季官应有期徒刑三年；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400.7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判决，维持刑事部分，民事部分改判季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8，163.11元。
3、（2013）黔毕中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黔高刑三终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周礼忠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周礼忠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抓获经过：周礼贤于2015年9月10日在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雷东村东富塑料厂被抓获。
5、户籍证明：被告人周礼贤出生于1970年7月13日。
6、户籍证明、证明、疾病证明书、处方、医疗发票、收款单、收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与被害人周某11系近亲属关系，因周某11受伤住院及死亡，李某1等人遭受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8证言：200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季官应带起他家孩子季清成，喊起周礼贤、周礼忠、陈某1、陈某2等人来我家讲我和季清成闹矛盾的事情，陈某1说是我喊他打季清成的，我说不是，陈某4说陈某1胡说，周礼贤就站起来提起他坐的小板凳打了陈某4头部一板凳，当时就把陈某4打倒在地上。我爷爷周某11从屋里出来说不要打，刚走到门边，周礼忠就随手抓起地上的一节木棒一棒打在我爷爷的头上将我爷爷打倒在地上，同时，季官应和周礼贤拿起小板凳与周礼忠打我爷爷，我爸爸周某4和叔叔周某7就进屋去拿东西出来和他们打，周礼贤他们边打边退，退到场坝边后，就没有打了。最先打我爷爷的是周礼忠，他拿的是一根木棒，周礼贤和季官应拿的是小板凳。
2、证人陈某1证言：事情的起因是周某8和季清成闹矛盾，两家大人喊起到周某8家讲，当时在场的有周某8家那边的人、陈某3、陈某4、我父亲、我以及季官应和他两个舅子等人。在讲的过程中季官应家舅子拿起板凳把陈某4打倒在地上，我听见有人喊“打”，人些一下子就乱起来动手对打，我当时还小，怕被打，就跑开了，后来是怎么打的我就不清楚了。开始大家在讲的时候周某11不在，后来我才看见他从屋里出来站在门边，他出来还说了一句“小孩扯皮，好好讲”，紧接着就发生了陈某4被打的事情。
3、证人李某3证言：2007年8月30日晚，周礼贤、季官应、周礼忠等人来我二哥周某4家讲白天孩子些闹矛盾的事情，季官应说周某8叫陈某1打季清成，周某8说不是，陈某1说的确是周某8喊他打的，陈某4说陈某1讲的是假话，周礼贤就拿起他坐的那条小板凳打了陈某4头部一板凳，把陈某4打倒在地，我父亲周某11站在门口，周礼忠从场坝里捡了一根木棒一棒打在我父亲头上，季官应也拿板凳起来要打，我就赶紧带起小孩躲开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季官应他们都走了，我父亲睡在地上，季官应拿的那条板凳都还在他的腰上。
4、证人周某2证言：2007年8月30日晚，周礼贤到我家还了我100元钱就走了。我洗完澡后，听见我父亲周某11家上面在争论，我就上去，刚到他家门口，就看见周礼贤提起一个凳子对我姐的孩子陈某4说：“你再改口，我就请你死。”陈某4说他讲的都是实话，周礼贤就一板凳打在陈某4的头上把陈某4打倒在地，我当时穿的是拖鞋，我回到家里换鞋上去时看见我父亲被打睡在地上，周礼贤他们都跑到岔路口那里了，后来我们就把我父亲送到阴底卫生院了。在我父亲被打伤前，我看见周礼忠旁边有一根木棒，后来我兄弟周某4讲我父亲被周礼忠一棒打在头上。
5、证人季某证言：2007年8月30日晚，周礼贤、周礼忠、季官应、陈某1等人在周某11家那里讲陈某1他们和季清成发生矛盾的问题，陈某4和周某8喊陈某1不要乱说话，周礼贤就站起来拿起他坐的那条小板凳一板凳打在陈某4头上，当时就把陈某4打倒在地上。周某11听见外面打起来就从屋里出来，刚一出来就被周礼忠一棒打在头上，然后周某7、周某4他们就和周礼贤、周礼忠、季官应他们打起来。
6、证人周某7证言：2007年8月30日晚，季官应、周礼贤、周礼忠等人来讲季清成跟周某8闹矛盾的事情，陈某1说他打季清成是周某8喊打的，周某8和陈某4说不是，后来周礼贤就用板凳一板凳把陈某4打倒在地上，我进屋去准备找东西和他们打，我父亲从屋里出来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讲（我进屋，我父亲出屋）。我在屋里没找到东西，出来后看见我父亲已经躺在地上了，腰上压着一条小板凳，头后面地上有一条小板凳，季官应、周礼贤、周礼忠站在路口边，周礼忠手里还提着一根木棒，季官应和周礼贤的手里是空的。
7、证人陈某2证言：当天季官应家娃儿和周某4家娃儿扯皮，季官应、周礼贤、周礼忠到周某4家去讲娃儿的事，讲着讲着周礼贤一板凳打在陈某4的头上，将陈某4打倒在地，这时周某11从屋里出来说：“你们打哪样，要打就打。”刚说完，周礼忠、周礼贤、季官应就冲上去打周某11，周某11被打倒后，我看见周某11的腰部还有一条小板凳。
8、证人周某4证言：2007年8月30日晚，周礼忠、周礼贤、季官应、陈某1等人来我家讲白天我女儿周某8和季清成发生矛盾的事情，季官应说周某8喊陈某1打季清成，陈某4说不是，周礼贤就拿起一个小板凳一板凳打在陈某4的头上，当时就把陈某4打倒在地上。我父亲刚从屋里出来，季官应、周礼贤、周礼忠就冲上去打我父亲，周礼忠用一根杉木棒棒一棒打在我父亲头上，季官应和周礼贤拿的是小板凳，看见我父亲被打，我就转身拿了一根竹竿上去和他们打，季官应的手还被我打了一竹竿，他们退到路口边，看见我兄弟周某7拿起竹竿出来，季官应等人就走了。
9、证人陈某3证言：案发当晚周礼忠、周礼贤、季官应等人到周某11家讲娃儿闹矛盾的问题，后来周礼贤用板凳把陈某4打到在地上，我把陈某4抱进屋里出来时，周某11已经被打睡在地上了。
10、证人周某9、周某10证言：当晚二人到现场时，周某11已经被打睡在地上，后来被送去医治。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4陈述：2007年8月30日晚，季官应、周礼贤、周礼忠、季清成、陈某1等人来我二舅周某4家讲白天周某8和季清成发生矛盾的事情。陈某1说是周某8叫他打季清成的，周某8说不是，我也叫陈某1不要乱说，周礼贤就提起他坐的那条板凳一板凳打在我的头上把我打倒在地，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者周某11右侧顶骨距矢状缝2cm处有一纵形骨折线，长9cm，骨折线向颞部放射，左侧额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为5×3.8×0.2cm，左侧顶骨距矢状缝4cm处有一斜形骨折线，长4cm，揭开左侧顶部骨窗，可见缝合线及少量渗血，右侧枕骨上有一横行骨折线，长8cm，右侧顶部至颞部有一横形骨折线，长13cm。死者头部损伤极为严重，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是致死的原因。根据死者颅骨多发性骨折、脑内出血的特征，推断致伤物系钝器。结论：死者周某1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陈某4伤处疼痛、流血、颅内出血，损伤程度属重伤。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季官应供述：2007年8月30日，因为我儿子季清成被陈某3家儿子陈某4和陈某2家儿子陈某1在路上拦着打，我和周礼贤、周礼忠就去周某4家讲这件事，在讲的过程中周礼贤和陈某4争执起来，周礼贤用木板凳打了陈某4头部一板凳，将陈某4打倒在地，然后双方就打起来，我也提起坐的小板凳乱打，打到谁不清楚，我也被打到，我用板凳边打边挡，后来我把板凳扔出去打对方的人，也不知打到没有，我就转身跑了。
2、同案周礼忠供述：2007年8、9月份，季官应的儿子季清成与周某4的女儿周某8扯皮打架，我和周礼贤、季官应等人去周某4家讲这事，开始去时天还没有黑，我们在周某4家门口坐起讲，后来讲闹起来，那时天已经黑了，周某11从屋里出来后，双方就整打起来。
3、被告人周礼贤供述和辩解：200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我哥周贤忠、妹夫季官应等人因为季官应家小孩季清成与陈某4、陈某1、周某8打架的事情，到周某4家去准备把事情讲清楚，当时大家站在周某4家门口的坝子里，喊小孩些把事情讲清楚，季清成说昨天被周某8打，今天又被陈某1打，陈某1说是陈某4和周某8叫他打的，周某8说陈某1放屁，并拿着一根棒棒去打陈某1，季官应将陈某1拉到怀里并说：“哪个敢打陈某1，说一下过程你们就要打！”结果周某8和周某4就拿着棒棒冲过来打季官应，周某7和他妻子李九妹提着棒棒和锄头冲过来打我，陈某4也冲上来打我，当时灯突然熄了，我边挡边退，退到周某4家牛圈边时我看到地上有一张小板凳，我就拿起板凳往陈某4和周某7的身上砸过去，板凳不知砸在周某7还是陈某4的头上，砸完后我往自家方向跑，跑到周训强家门口时发现周礼忠躺在周某2的农用车下面，这时季官应也跑出来了，我和季官应就把周礼忠扶起往回走，走到周某9家右边的马路上时发现没有人追我们了，但听到周某4家门口还有打架的声音，季官应说可能是季清成和周围（周礼忠儿子）被打，想回去看，我说先回家再说，结果我们到家后发现季清成和周围已经到家了。后来发现季官应手小骨骨折，周礼忠肋骨损伤，我双手手臂有淤青。事情过了一个多月后，我听周围的人说周某11死了，还听到周某2放话出来说要我们赔十万块钱，要把我们三个拿去枪毙，我就外逃了。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认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的案件，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不需要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应当依法审判，不再交基层人民法院审判。”本案经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依法应由本院审判。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周礼贤所提“我在被陈某4等人殴打的过程中将板凳朝陈某4等人扔过去，是否打到陈某4不清楚”的辩解，经查，周礼贤持板凳直接击打陈某4头部致陈某4倒地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4陈述、目击证人周某8、陈某1、李某2、周某2、季某、周某4等人证言及同案季官应供述证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周礼贤所提“扔完板凳后便跑离现场，没有参与殴打周某1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周礼贤参与殴打周某11致其死亡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季某证实周某11被打倒后周某7、周某2与周礼贤、周礼忠、季官应打斗，说明周某11被打时周礼贤仍在现场。同时，目击证人陈某2、周某4、周某8证实周礼贤持板凳参与殴打周某11。陈某2等三人的证言与周某7证实周某11被打倒后腰部及头部后面的地上各有一张小板凳，季官应、周礼贤、周礼忠站在路口边，周礼忠手里提着一根木棒，季官应和周礼忠空着手的情况相印证，与鉴定文书证实周某11颅骨有多处钝器伤的情况也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周礼贤持板凳参与殴打周某11的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鉴定陈某4为重伤的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周礼贤2007年8月30日持板凳击打陈某4头部后，陈某4于同日入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资质，其根据医院对陈某4的伤情诊断，依照鉴定时有效的《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作出“陈某4的损伤属重伤”的鉴定意见，符合相关程序及鉴定规范，合法有效。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礼贤因琐事持板凳打击被害人陈某4头部，致陈某4重伤；持板凳参与殴打被害人周某11，致周某1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礼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共同犯罪中，周礼贤先持板凳打击陈某4，引发双发打斗，后又持板凳参与殴打周某1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时，由于周礼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依法还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周礼贤所提“民事部分无赔偿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本院（2012）黔毕中刑终字第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2013）黔毕中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判决同案周礼忠、季官应赔偿李某1等人部分经济损失，本案民事赔偿由本院酌情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周礼贤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礼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30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周礼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代理审判员 钟 健
代理审判员 谢 建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