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2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宝珍，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盲，无业，住长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11月16日向长乐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丹红，福建宽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晨星，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明祥，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长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11月16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华，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辩护人陈丹红、陈晨星、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许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永安路吸收附近各村群众林某、廖某1、王某等二百多人次参加其组织的2班民间经济互助会，进行个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为牟取非法营利，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任该2班会的会首，采取制止互助会简章进行承诺，每班参会名数为101名，会值为人民币1000元。第一班2015年7月1日起标，收取会首款人民币101000元，至2017年5月倒会时已标51名，未标50名，收取标会款总额人民币4146300元；第二班2016年10月10日起标，收取会首款人民币101000元，至2017年5月倒会时已标17名，未标84名，收取标会款总额人民币1406170元。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从2班互助会中共收取会首款后获利人民币201000元，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5552470元，2班会未标会员已加会款的损失数额为人民币3260500元。2017年5月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因无力经营该2班互助会而全倒闭。
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程明祥在长乐市路边被抓获，被告人陈宝珍主动到长乐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的供述，被害人林某、廖某1、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互助会简章，银行明细账，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555247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260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宝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明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宝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倒会员因系部分已标会会员不缴纳会款，另外她在倒会后已从部分已标会会员收回钱款发还给未标会会员，已挽回损失三十余万元。
辩护人陈丹红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宝珍系自首，如是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互助会因死会会员不缴纳会款导致倒会，被告人陈宝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同时，其系初犯、偶犯，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晨星的辩护意见是：民间互助会在本地盛行已久，被告人陈宝珍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但其主观恶性小。本案倒会原因在于已标会会员不缴纳会款。虽然存款额达5百余万元，但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大部分款项在已标会会员手中，不应简单地由被告人陈宝珍来承担犯罪结果。本案未造成3百余万元的损失，倒会后被告人陈宝珍已协调处理部分会员返还钱款，挽回了部分损失。被告人陈宝珍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宝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程明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林华的辩护意见是：涉案互助会主要由陈宝珍组织，被告人程明祥仅代收部分钱款、动员1人参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明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已以发放标会款方式归还部分款项，应予以考量。被告人程明祥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也不至再危害社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陈宝珍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许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先后非法组织了二班“民间经济互助会”，并将其夫被告人程明祥列为会首，共吸收漳港街道及其周边群众二百多人次参加其中。被告人陈宝珍为上述“民间互助会”的实际组织者和经营者，组织会员标会、收缴会款等，被告人程明祥曾动员部分会员入会，并偶尔协助被告人陈宝珍收取加会款。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共计收取会首款人民币202000元，互助会标会款累计达人民币5350470元，全部未标会会员已加会款计人民币3260500元，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5552470元。2017年5月间，该二班互助会全部倒会。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存款人林某、廖某1、陈某1、陈某2、吴某、黄某、肖某1、陈某3、郑某、蒋某、叶某、郭某、王某、杨某、李某、肖某2、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标会情况表，会单，银行账号查询明细，注册会计F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虽然闽航会计师事务所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内将全部未标会会员已加会款的总和3260500元假设为被害人损失数额，但该假设未考虑个人参加同一互助会多名且部分标取、部分未标取等情况，且与现有存款人陈述损失情况不符，不宜据此认定涉案经济损失。辩护人陈丹红、陈晨星、林华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民间经济互助会”的形式，组织标会及收取会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涉案金额计人民币55524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宝珍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明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明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在案发前已以发放标会款方式归还了部分会员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丹红、陈晨星、林华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宝珍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明祥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宝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明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宝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明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陈宝珍、程明祥的犯罪所得，发还各存款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王海滨
人民陪审员 陈崇泽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小凡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