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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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宁民终字第2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慧敏，女，汉族，1960年10月14日生，退休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传义，男，汉族，1956年10月5日生，退休员工。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传荣，女，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司宁，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雨萱，女，汉族，1982年12月14日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高源，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冬，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慧敏、沈传义、周雨萱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慧敏和沈传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传荣、司宁，上诉人周雨萱的委托代理人高源到庭参加�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沈越原任职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借调至北京工作。2011年12月，沈越与周雨萱建立恋爱关系，后周雨萱于2013年1月与沈越终止恋爱关系。2012年初，沈越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该车价款支付、保险、税费等均由周雨萱代为办理，该车购买后至2013年1月期间系由周雨萱使用，双方恋爱关系终止后周雨萱将车辆交还沈越。2013年3月8日，沈越自工作单位下班后未回家，之前其曾向周雨萱发送过精神崩溃欲轻生的短信，后沈越于2013年4月1日被发现死亡。孙慧敏为沈越的母亲，沈传义为沈越的父亲。
2014年3月3日，孙慧敏、沈传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雨萱返还自沈越处获取的不当得利款419222元。上述款项交易明细如下：2011年11月16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3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100002元；2012年1月10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14000元；2012年2月14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1124元；2012年2月28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340000元，其中303800元系沈越交由周雨萱购买大众CC轿车，其余36200元系孙慧敏诉称的周雨萱获取的不当利益；2012年3月31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0元；2012年4月11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5月3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7999元；2012年5月11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6月11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6月26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70）汇款40000元；2012年7月10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8月11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1900元；2012年8月19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5000元；2012年9月14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9月28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9997元；2012年10月2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0元；2012年10月15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汇款5000元；2012年11月6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4000元；2012年11月29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周雨萱（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12月16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汇款2000元；2013年1月4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70）汇款100000元；2013年1月11日，沈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周雨萱（账号62×××70）汇款10000元。周雨萱认可收到沈越汇付的前述款项合计419222元。
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周雨萱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07向沈越（账号62×××23）汇款30000元，该款系返还沈越于2011年11月16日汇付周雨萱30000元；2011年12月29日，周雨萱委托其母亲刘静通过民生银行（户名刘静，账号62×××80）借款400000元给沈越（账号62×××31），沈越于同日向周雨萱汇付的100002元系归还部分前述借款（沈越另于2012年1月20日归还了其余借款300000元）；2012年4月1日，周雨萱母亲刘静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80向沈越（账号62×××31）汇付20000元，该款系周雨萱委托刘静返还沈越于2012年3月31日汇付给周雨萱的20000元；2012年10月10日，周雨萱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沈越（账号62×××23）汇款5000元；2013年1月6日，周雨萱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沈越（账号62×××23）汇款5000元；2013年1月15日，周雨萱母亲刘静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80向沈越（账号62×××31）汇付68674.75元，该款系周雨萱结算与沈越的经济关系后委托刘静返还给沈越的款项；在购买大众CC轿车时，周雨萱代沈越支付了车辆保险费7968.15元、税费25111元。前述款项合计261755.9元，孙慧敏均不持异议。
对于孙慧敏、沈传义主张的其余157466.1元（419222元—261755.9元），周雨萱抗辩及孙慧敏、沈传义质证意见如下：
1.2012年1月10日，沈越汇的14000元系沈越委托其低折扣购买大众书局购物卡以便在五一节赠送他人联络感情的费用，其先在同事处换到1600元的购物卡，后征得沈越同意又于2012年4月26日在大众书局以原价购买了13400元的购物卡，合计15000元的购物卡于2012年5月1日交由沈越。周雨萱为此举证了其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42×××69）交易清单，显示该卡曾于2012年4月26日在大众书局消费13400元。孙慧敏、沈传义对上述信用卡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述称沈越并未收到大众书局购物卡。
2.2012年2月14日，沈越汇的1124元系沈越赠与其购买情人节礼物的费用。孙慧敏、沈传义认为赠与证据不足，1124元是周雨萱向沈越索要建立爱情基金的费用。
3.周雨萱通过信用卡支出车辆贴膜、脚垫等装潢费用6200元以及现金支出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周雨萱为此举证了其民生�行信用卡（卡号：42×××69）交易清单，显示该卡曾于2012年3月24日在南京帕博汽车用品消费6200元。孙慧敏、沈传义对信用卡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车辆贴膜、脚垫等装潢费用6200元以及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不予认可。
4.2012年5月3日，沈越汇的7999元系其按沈越要求托朋友海外代购一个男款BV钱包、一个女款FENDI钱包以及一件利物浦球队球衣的费用，所购产品因为是海外代购并无票据，相关产品的价格记不清了，女款FENDI钱包已应孙慧敏的要求在沈越坟前焚烧。周雨萱为此举证了2张照片，一张照片显示为运动上衣，另一张照片显示为周雨萱在坟前焚烧物品。孙慧敏、沈传义对照片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5.2012年6月26日，沈越汇的40000元系其代沈越、孙慧敏支付的卖房税款6000元、中介费8000元以及购买大众CC轿车时的有关费用等，周雨萱为此举证了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复印件、落款为中广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历史明细详情、江苏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2012年8月18日出具的POS机刷卡支付中介费8000元的收据、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号62×××95）于2012年8月18日在中广公司消费8000元的交易清单。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显示，沈越、孙慧敏将其共有的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5号1幢1423室房屋（以下简称1423室）售予案外人姜亚娟，中介方系中广公司，房屋售价85万元，各自付税；情况说明反映，2012年8月18日成交的1423室买卖双方各自付税，卖方将6000元个税转账给买方，由买方统一支付，中介费8000元于成交当日刷卡支付；转账历史明细详情反映，周雨萱于2012年9月28日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姜亚娟转账6000元。孙慧敏、沈传义对�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周雨萱支付的中介费、个税系其销售自己房屋的费用。
6.沈越于2012年9月28日、同年10月2日汇的9997元、20000元系其代沈越购买宝格丽（BVLGARI）男戒的14700元、衣服7524元以及养车费2000元、双方的共同消费费用等。周雨萱为此举证了其在德基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基广场）的消费记录、民生银行信用卡（42×××69）交易清单、宝格丽的销售发票，显示其于2012年10月1日购买BVLGARI牌戒指（RingMARRYME）支出14700元（分三次分别以3000元、4000元、7700元支付），并于同年10月4日在德基广场的VERSACEJEANS、Diesel、NIKETOWN、LEE等店铺消费8822元。孙慧敏、沈传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述称宝格丽男戒的费用为7700元，孙慧敏已将该费用给付周雨萱，并举证了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办公用品7700元的发票�周雨萱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票据恰好印证了其举证的7700元的消费支出，发票系便于孙慧敏报销所开具。
7.沈越于2012年8月19日、同年11月6日汇的5000元、4000元系其两次代沈越向案外人周慧清购买排毒产品的费用，第一次费用5000元系现金支付，第二次费用4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周雨萱为此举证了其于2012年8月14日向周慧清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0汇款4000元的明细详情、周慧清证人证言、沈越的照片。周慧清证言称，2012年8月，周雨萱与沈越曾向其购买排毒产品以排除沈越的胆囊息肉，第一次消费金额5000元系现金支付，第二次购买时周慧清予以优惠收取了4000元。孙慧敏、沈传义认可照片系沈越，对周雨萱所举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代沈越购买的排毒产品。
8.2012年9月，孙慧敏使用周雨萱信用卡在国外消费37000元，�孙慧敏购买衣物以及为其购买戒指18214.89元、项链1430英镑的费用，信用卡的欠款后来系周雨萱偿还，其与沈越结束恋爱关系后将戒指、项链归还了沈越，周雨萱为此举证了其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54×××45）交易清单，显示该卡曾于2012年9月22日、同年9月23日、同年9月26日在境外消费4682.36元、18214.89元、1430英镑。孙慧敏、沈传义对周雨萱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37000元并非孙慧敏使用消费，后又称孙慧敏在与周雨萱、案外人孙慧芳等事后结算时已将37000元交给了周雨萱，周雨萱确实将项链、戒指等物品退还了孙慧敏，孙慧敏为此申请孙慧芳出庭作证。孙慧芳证言称，周雨萱委托其持周雨萱的信用卡在境外为周雨萱及沈越购买了戒指、项链等，在事后孙慧敏、周雨萱、孙慧芳、沈越等结算时，孙慧敏说出国期间帮周雨萱买的戒指和项链是送给周雨萱的，费用系�孙慧敏与周雨萱现金清算，孙慧敏与周雨萱现金结算时孙慧芳并不在场。周雨萱对孙敏芳证言陈述的事情过程不持异议，但辩称孙慧敏并未给付37000元。
9.沈越于2012年4月11日、同年5月11日、同年6月11日、同年7月10日、同年8月11日、同年9月14日、同年11月29日、同年12月16日汇的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9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均系沈越让周雨萱代其养车的费用。孙慧敏、沈传义认为养车的费用应由周雨萱承担。
10.沈越于2013年1月4日、同年1月11日汇的100000元、10000元，系沈越为挽回双方感情私自汇的，其事先并不知情，其扣除代沈越帮助孙慧敏定制高仿的爱马仕皮包所付定金15000元等费用后，已将剩余部分67684.75元返还了沈越。孙慧敏、沈传义对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周雨萱返还沈越67684.75元系其单方结算。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沈越死亡后，孙慧敏、沈传义作为沈越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有权向周雨萱主张沈越生前遗留的债权。
关于周雨萱辩称其代沈越支付车辆装潢费用6200元、宝格丽男戒费用14700元、排毒产品费用9000元，代沈越与孙慧敏支付卖房税款6000元、中介费8000元，具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予以采信。关于周雨萱辩称的海外购物费用37000元，双方举证印证了该费用确实存在，孙慧敏称已将37000元交给周雨萱，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法院采信周雨萱辩称的前述合理支出费用合计为80900元。
关于周雨萱大众书局购物卡的抗辩意见，其举证不能证明系受沈越委托购买且将购物卡交给了沈越，故不予采信。关于周雨萱称沈越在2012年2月14日赠与其1124元的抗辩意见，并未提�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关于周雨萱称代沈越海外代购男款BV钱包、女款FENDI钱包、利物浦球队球衣以及在德基广场购物的消费等抗辩意见，周雨萱举证不足以证明系沈越委托其购买相关物品且费用由沈越负担，故不予采信。关于周雨萱称代沈越支付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的意见，除其自己陈述外，未举证实际代沈越支付了相关费用，故不予采信。关于周雨萱所称养车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周雨萱与沈越恋爱期间车辆系由周雨萱使用，其举证不能证明沈越同意承担该费用，故不予采信。关于周雨萱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周雨萱与沈越恋爱关系结束后，孙慧敏要求周雨萱将恋爱期间的戒指、项链等物品予以返还，且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两年，本案未超过法定的期间，故对此抗辩亦不予采信。
综上，周雨萱收到沈越汇�的款项合计419222元，扣除已经返还沈越的261755.9元以及代沈越、孙慧敏支出的合理费用80900元外，周雨萱未能证明其占有沈越汇付的其余76566.1元具有合法根据，应当将不当得利76566.1元返还给孙慧敏、沈传义。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周雨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慧敏、沈传义76566.1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孙慧敏、沈传义、周雨萱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孙慧敏、沈传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雨萱返还不当得利143466.1元。理由为：1.原审认定周雨萱代沈越支付车辆装璜费用6200元与事实不服。该费用为不必要的花费，且未经过沈越同意，应由车辆实际使用人周雨萱自付。2.宝格丽男戒实际价值7700元，有税务发票为证，且已在周雨萱给付发票时当场结清。14700元是周雨萱的其他支出费用，与沈越2012年9月28日汇款9997元及2012年10月2日汇款20000元无关。3.沈越本人无胆囊息肉，更不需要服用民间排毒产品，系周雨萱自己服用。证人周慧清“证明”不是事实。2012年8月沈越在北京，证人不可能见到沈越，十天后周雨萱又领回第二次排毒产品更不可能是给沈越服用，因此沈越于2012年8月19日汇款5000元及2012年11月6日汇款4000元与周雨萱自购排毒产品无关，证人证言与汇款时间节点上也不能吻合。4.关于海外购物费用37000元，李婷刷卡消费的37000元包含几部分，有周雨萱个人委托购买的巴布瑞包，有李婷自己的消费，只有项链、戒指系孙慧敏要求购买的，价值人民币22897.25元。李婷回国后于2012年10月1日与母亲孙慧芳、孙慧敏及周雨萱四人共同进行了结算，李婷用周雨萱信用卡在国外消费的钱款早已两清。沈越辞世后，民生银行多次调解中周雨萱也从未提及37000元。
被上诉人周雨萱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上述四笔款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6200元的车辆装潢系在购车后第二天，该车所有权人是沈越，该费用应由沈越承担。2.对于宝格丽男戒，有发票为证是14700元。且宝格丽的同款男戒是没有销售低于1万元的价格的。3.针对排毒产品9000元的费用，根据周雨萱的陈述以及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产品是在2012年8月份分两次购买，第一次是周雨萱的现金支付了5000元，第二次是周雨萱的转账4000元。沈越有胆囊息肉，是通过单位体检中查出。2012年8月18日周雨萱陪沈越在中广置业苜蓿园分店与买家签协议、付中介费、交定金进行房屋交易，证明沈越是回过南京的。4.对于海外购物的37000元，根据孙慧芳的证�，以及孙慧敏代理人在庭审上的陈述，均认可了37000元是确实存在的，他们认为已经支付了，而周雨萱未收到该笔款项。另外，孙慧芳也证实，其女李婷与周雨萱的账目已经结清，她们的账目与37000元是没有关系的。
周雨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慧敏、沈传义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关于大众书局购物卡确系应沈越的要求为其购买并于2012年5月1日亲手交付沈越。沈越对此没有提出过丝毫异议，购物卡是送给沈越客户的。2.关于情人节1124元的赠与，因沈越本人不在南京，1124元作为情人节赠与，让周雨萱自己购买礼物。恋人间这种小额赠与是相当正常的往来，对此可用常理判断。3.关于沈越海外代购的男款BV钱包、女款FENDI钱包、利物浦球衣，系应沈越的要求拜托在英国的朋友代购，总价8000元。男士钱包和球衣已销毁，女士钱包在孙慧敏的要求下并经民生�行保卫部同事陪同，已带至沈越墓前烧毁，有照片为证。孙慧敏在销毁证据之后立刻改口说没见过。以上均属周雨萱与沈越的正常消费，不应由周雨萱一人承担。4.关于德基广场购物消费的衣物。9997元是10月2日汇入的，10月4日上诉人即与沈越一同去德基进行消费，与购买男戒时间相近，合情合理，不可能是替别人购买。购物清单上也能够看出分别是知名男装和女装品牌的消费，女装应孙慧敏要求已烧毁，有照为证，男装按其所说也销毁。此汇款所对应的消费同样应视为两人日常共同消费，不应由周雨萱承担。5.关于代沈越支付的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养车费用15900元。周雨萱工作单位离家很近，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同事均可证明。周雨萱家和单位都没有车位，实在是不需要也不方便用车。系沈越要求周雨萱预定大众CC一辆，并且电话催促立刻代其去办理手续�周雨萱完全扮演一个跑腿的角色。之后的车辆使用基本是用于每个月接送沈越往返于火车站和其南京的两处住宅，至2013年1月13日归还此车时，近一年的总行驶公里数仅为3000km，几乎全是服务沈越的出行。沈越承诺每个月停车场的费用、油费以及洗车打蜡保养等费用均由他一人负担。沈越每个月汇的2000元，主要用于上述费用。贴膜安装地垫亦是应沈越要求，该车辆由孙慧敏出售时，膜和脚垫还贴在车上。另外，车辆牌照按照沈越的要求换了两次临牌之后，于2012年5月3日正式交税上牌，车管所上牌费用不能刷卡，所以只能现金支付。双方分手后周雨萱将消费结算清单通过邮件发送给沈越，并于次日将余款68674.75以转帐形式退还沈越，此后沈越从未对邮件内容中账目清单的真实性和转帐数额表示异议。这笔结款作为周雨萱和沈越恋爱关系中止的证明，也是经济往来的彻�清算。
孙慧敏、沈传义答辩称：1.关于购物卡，沈越是在北京总行搞技术开发的，不与客户接触，根本不需要用南京的购物卡去送客户，而恰恰周雨萱在南京民生银行做理财经理的，她需要送客户购物卡，周雨萱声称沈越要求买的证据不足，周雨萱声称购物卡交给了沈越证据不足。2.1124元赠与证据不足。3.男款BV钱包、女款FENDI钱包、利物浦球衣既没有见到实物，也没见到购物发票，同样证据不足。4.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既没有见到发票，也没有实物来证明，因此证据不足。养车费15900元，未经过沈越同意，同样是证据不足。小汽车长期由周雨萱在使用，沈越根本不会开车，应由周雨萱承担用车的费用。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死亡证明、民生银行网上银�电子回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户口簿、刘静的声明、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照片、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转账历史明细详情电子回单、收据、BVLGARI销售发票、周雨萱在德基广场的消费记录、发票、孙慧芳与周慧清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周雨萱返还沈越钱款金额是否准确。
本院认为，沈越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汇给周雨萱的40余万元，有经济往来的部分，也有委托周雨萱办理购车、房产交易等的款项，沈越的转款在数额上并非一一对应于具体支出的数额，故需清算。周雨萱虽于2013年1月15日自行将结算后的余额返还至沈越账户，但该结算系其单方的结算。原审判决确认另有80900元为周雨萱代沈越、孙慧敏支出的合理费用，有相关票据、银行明细、合同等书证证实，并与委托事项紧密关联�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能证实该笔合理支出的客观存在；孙慧敏、沈传义虽予否认，但无相关证据否定上述合理支出，故原审判决认定80900元系合理费用认定准确。关于周雨萱提出的其他支出，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所购汽车有关的镀膜、上牌、养护等费用，周雨萱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受沈越委托而支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出的具体金额，且该车实际确由周雨萱控制并使用直至其与沈越分手，故上述金额不予扣减；其他购卡、购物的支出，周雨萱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能认定为系为沈越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判决对上述费用未予扣除认定准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5元，由孙慧敏、沈传义负担3927.5元，由周雨萱负担39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玲
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
代理审判员 李任飞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 尧
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