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24民初2019号
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5207XXXX。
法定代表人：臧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庆军，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学成，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黄宏林，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被告：张益华，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姜堰市娄庄镇朱翟村**组**号。
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宏林、张益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
冀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被告黄宏林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6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冀02民终12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6）
冀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庆军、李学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益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黄宏林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了《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被告黄宏林自原告处承包了滦南县天承锦绣小区脚手架分项工程。工程施工期间，被告黄宏林自原告处预支工程款9320910.5元，被告黄宏林组织的施工队因违规作业应支付罚金17400元，另外被告黄宏林施工队欠下电费39987.94元。经原告与开发商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该项目工程的建筑总面积为150049.25平方米，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原告应给付被告工程款7502462.5元，扣除被告黄宏林已交纳的保证金1000000元，被告黄宏林自原告处多结算了工程款875835.94元。因被告黄宏林拖欠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金，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起诉了原告与被告黄宏林，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告于2015年12月29日已代被告黄宏林向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模板出租站支付租金、修理费、租赁物折价款及违约金合计1200000元，而根据原告与被告黄宏林间的承包协议，上述款项应由被告黄宏林承担。原告与被告黄宏林就上述款项结算问题协商未果，遂依法起诉，要求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以下款项：1、要求二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875835.94元；2、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代其支付的租金、修理费、租赁物折价款及违约金1200000元；3、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诉讼费损失13397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
1、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与被告黄宏林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合同建筑面积依据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与业主最终结算平米数为准。该协议第九条约定被告黄宏林施工用的各种用品及材料均由乙方（即被告黄宏林）自理，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了被告黄宏林违约的处理条款；
2、天承锦绣南区工程建筑面积核定表及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承锦绣南区工程审核汇总表调整函告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天承锦绣南区最终核定面积为150049.25平方米；
3、原告向被告黄宏林、张益华转账的银行回单、被告黄宏林施工队班组工人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自原告处支领工程款的借据一组，其中纪宝强为原告出具的借据共20张（7820900元），曹红海、纪宝华为原告出具的借据1张（500000元），原告方向被告黄宏林汇款的电汇凭证1张（100000元），原告天承锦绣项目部负责人马忠民向被告张益华汇款的通知单2张（8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220900元；
4、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被告黄宏林签订的安全管理协议一份（复印件）、滦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罚金收据一份（1000元）、滦南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罚金收据一份（4000元）、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出具的罚款通知书一份（2000元），证明被告黄宏林应支付罚金7000元；
5、垫付款票据及电费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黄宏林应返还垫付款20239元、电费5251.09元；
6、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民四终字第908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结合《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证明原告已代被告黄宏林偿还了拖欠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的租金、修理费及未退还租赁物折价款1200000元。
被告黄宏林辩称，原告所述的天承锦绣小区工程的结算平米数我不认可，工程面积的核算应当经过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和我共同参与，但原告与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算时未通知我参加，所以我对工程结算面积的变动不予认可，按照原告天承锦绣南区工程审核汇总表，工程总面积应为153726.18元，应付工程款为891.6118万元（58元*153726.18平方米），另加100万元保证金，合计金额为991.6118万元；对电费、罚款不予认可；根据原告天承锦绣南区工程审核汇总表，我与原告方口头协商装修脚手架时有两人在场，可提供证词。以及现场一名工人，该项目2011年11月14日主体封顶开始装修，在装修期间有2012年及2013年的材料票据，足以证明装修脚手架施工人为被告黄宏林。对原告主张我自原告处预支了9320910.5元不认可，本人未委托任何人从原告处支领工程款，在天承锦绣南区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将支付给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的借款记入我本人项目工程款中，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应由原告承担；我与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结算时，欠下该出租站租金550000元，但原告公司一直未能将工程款给付我，导致我无力给付租赁站租金，最后原告经唐山中院调解给付了模板出租站1200000元，当时我并没有在现场，对该1200000元我不认可，此事应当由我本人与模板出租站解决乃至上诉，原告剥夺了我的权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2）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全部承担。
被告黄宏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
1、2015年6月24日，有季德林、邰中华签字的南通苏中天承锦绣南区工程建筑面积核定表一份，该表审定建筑面积为151733.45平方米。
2、2015年8月31日，有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告方印章的南通苏中天承锦绣南区工程核核汇总表一张（复印件），该表审定建筑面积为153726.18平方米。
3、购买材料票据复印件，证实装修期间用的材料。
被告张益华未提供书面答辩。
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自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民政局调取了被告黄宏林、张益华的婚姻登记信息一份，该婚姻登记信息证明被告黄宏林与张益华于1994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协议离婚。本院对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的调查笔录各一份，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证实在为被告黄宏林打工期间，被告黄宏林让我们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我们领取的工程款均已交给了被告黄宏林的会计。
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被告黄宏林对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第1项证据经质证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2项证据经质证不予认可，主张其没有参与该建筑面积的核算；对原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经质证认可其中的1000000元（认可向其本人电汇100000元及向被告张益华电汇800000元），对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4项证据经质证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5项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质证意见为拖欠出租站的120万元系原告欠其工程款一直未付才导致其无力支付模板租赁站的租金，到现在拖欠120万元。原告对被告黄宏林提交的证据1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协商过程的商议面积，但不是最后的核定面积；对证据2质证意见为该表中的建筑面积系协商面积的过程。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民政局关于被告黄宏林、张益华的婚姻登记信息均无异议；原告对本院对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的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黄宏林质证意见为未让其去领工程款。
证人曹某出庭证实2013年春节前，被告黄宏林于马忠明因建筑脚手架差价有争议，最后马忠明同意按照每平方米8元达成协议。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观点不存在关联性，被告黄宏林无异议。证人洪某出庭证实曾在工地为被告黄宏林、马兆明打工，主体工程系我们所作，二次工程装修也是我们所作，2013年底作完。
经审理查明，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与经理部系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所属分支机构，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与被告黄宏林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了《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被告黄宏林自原告处承包了滦南县天承锦绣小区南区二期工程脚手架分项工程，被告黄宏林向原告方交纳了保证金1000000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为50元/㎡，合同建筑面积依据原告跟业主最终结算平方米为准。该协议第九条第五款约定”乙方（被告黄宏林）施工用的各种用品及材料均由乙方（被告黄宏林）自理”。同日，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经理部与被告黄宏林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原告对被告黄宏林组织的施工队进入滦南县天承锦绣住宅楼工程现场施工制定了相应的安全管理处罚制度。原告与被告黄宏林签订《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与《安全管理协议》后，被告黄宏林组织施工队进入滦南县天承锦绣住宅楼工程现场进行施工。至2012年年底，工程陆续完工。原告向被告黄宏林、张益华及被告黄宏林施工队工人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陆续支付了工程款，被告黄宏林认可与其前妻被告张益华共收到原告给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为原告出具的借据（共计8320900元），主张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系被告黄宏林施工队的带班人员及工人，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自原告处预支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黄宏林自原告处预支了工程款，但被告黄宏林否认其曾委托工人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自原告处预支工程款。被告黄宏林组织的施工队施工期间因违反《安全管理协议》，原告代被告黄宏林向滦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支付了罚金1000元及滦南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金4000元，同时原告因被告黄宏林组织的施工队违反《安全管理协议》的规定对被告黄宏林罚款2000元，被告黄宏林对上述罚金7000元无异议。2015年12月21日，滦南县倴城镇天承锦绣小区开发商唐山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了”天承锦绣南区工程审核汇总表调整函告知书”一份，确认天承锦绣南区最终核定建筑面积应为150049.25㎡。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放弃要求二被告赔偿诉讼费损失13397元。
2010年10月6日，被告黄宏林与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签订了《租赁物品合同书》，出租站法定代表人刘文良在该合同的出租方签证人处签字并在合同上加盖了出租站公章，被告黄宏林在合同的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在承租方处加盖了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该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为承租方提供施工所需的钢管、碗扣等租赁物，租金自提货之日计算至退货之日，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超出30天以日计费；承租方在工程五层封顶后付租费的60%，以后每月付租费的60%，结构全部封顶后，承租方在3个月内付清全部租赁费用，如逾期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租赁物如有丢失损坏，承租方按双方结算租金时的市场价格赔偿，同时出租方照收所丢失租赁物的租费。如有损坏，按照租赁物赔偿价格的10%-50%核收修理费。冬季无法施工，项目部需结清停租前所欠费用，否则不予停租，合同中还附有租赁物赔偿价格表。合同签订后，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于2010年10月8日至2012年1月3日陆续将租赁物交付承租方。从2011年2月27日至2013年1月13日承租方陆续将租赁物退还出租站，到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时租金为1780907.74元。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负责施工的滦南县天承锦绣小区于2011年5月25日五层封顶，2011年11月14日主体结构封顶。承租方自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13日支付出租站租金820000元，2013年1月16日支付170000元，2013年5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9月14日支付100000元，扣除报停期间租金93297.67元，尚欠出租站租金497610.07元。承租方尚有部分租赁物未退还出租站，依据合同中赔偿价格表计算折价款为250756.75元，该部分租赁物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产生租金115014.74元。承租方合计欠出租站租金612624.81元、修理费48390.1元。因承租方欠下出租站租金等费用，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将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黄宏林诉至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开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与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签订的租赁物品合同书；二、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金612624.81元、修理费48390.1元；三、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未退还的租赁物折价款250756.75元；四、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给付租金的违约金96571.16元，并给付自2013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给付租金497610.07元的违约金至本案执行清结之日止。”，后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与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于2015年10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与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签订的租赁物品合同书，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金、修理费、未退还租赁物折价款等共计1200000元，后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新公司依据该调解协议向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支付了1200000元，被告黄宏林在原审庭审中认为拖欠出租站的120万元系原告欠其工程款一直未付才导致其无力支付模板租赁站的租金，到现在拖欠120万元。被告黄宏林称在合同外又为原告装修脚手架等工程，并申请了证人曹某、孙某、洪某出庭作证，但未向本院提交其又为原告装修脚手架等工程及该工程的面积、工程款标准的直接证据，原告否认被告黄宏林的这一主张。
另查，被告黄宏林与张益华于1994年2月28日在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协议离婚。原告与被告黄宏林在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均认可工程造价按照建筑面积151733.45平方米，每平方米50元结算。
本院认为，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及经理部与被告黄宏林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安全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双方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天承锦绣项目部及经理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有权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张益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二被告是否自原告处多领取了承包款875835.94元；二、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向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支付的租金等费用1200000元。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二被告是否自原告处多领取了承包款875835.94元。原告与被告黄宏林在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均认可工程造价按照建筑面积151733.45平方米，每平方米50元结算，双方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原、被告间工程款结算金额应为7586672.5元（151733.45平方米*5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黄宏林施工队工人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等自原告处预支工程款的借据（预支金额8320900元），被告黄宏林仅认可收到原告直接给付二被告的工程款1000000元，被告黄宏林虽否认曾委托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自原告处预支工程款，但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系被告黄宏林施工队的工人，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中也已写明了借款用途，且本院已对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三证人进行了核实，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系代被告黄宏林预支工程款，故被告黄宏林对纪宝强、纪宝华、曹红海预支工程款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确认被告黄宏林自原告处预支工程款9320900元，扣除被告黄宏林已交纳的保证金1000000元及原告应付被告的工程款7586672.5元，被告黄宏林应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734227.5元。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被告黄宏林承包的滦南县天承锦绣小区脚手架分项工程垫付了相应的垫付款及电费，且被告黄宏林予以否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垫付款及电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宏林对罚金7000元无异议，该罚金7000元应由被告黄宏林返还原告。原告自愿放弃要求二被告赔偿诉讼费损失133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故被告黄宏林应返还原告工程款741227.5元（734227.5元+7000元）。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黄宏林是否应返还原告向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支付的租金等费用1200000元，实质系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对被告黄宏林以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租赁物品合同书》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问题。首先，被告黄宏林无代理权，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与被告黄宏林签订的合同上虽加盖了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但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宏林自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赁物品的行为不予认可，且被告黄宏林不是原告公司职工，说明黄宏林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被告黄宏林根本未取得过代理原告签订合同的权利。其次，被告黄宏林持盖有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的合同书与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签订租赁合同，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有理由相信被告黄宏林拥有代理权，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在与被告黄宏林签订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善意无过失。再次，被告黄宏林自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赁物品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民事行为的一般有效要件和代理行为的表面特征。因此，被告黄宏林与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系原告的分支机构（无法人资格），该租赁合同对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具有拘束力，即原告应对被告黄宏林拖欠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金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黄宏林欠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金612624.81元、修理费48390.1元、租赁物折价款250756.75元，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要求黄宏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未超出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黄宏林应自2013年1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给付至履行之日的利息。原告已代被告黄宏林向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支付租金等费用共计1200000元，截止到2015年10月16日，被告黄宏林所欠唐山市开平区郑庄子乡东新庄钢模板出租站租金、修理费、租赁物折价款及违约金等费用已超出1200000元，因此，该1200000元系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被告黄宏林在原审庭审中认为拖欠出租站的120万元系原告欠其工程款一直未付才导致其无力支付模板租赁站的租金，到现在拖欠120万元，故原告有权向无权代理人被告黄宏林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即被告黄宏林应返还原告1200000元。
被告黄宏林自原告处多领取的工程款741227.5元及所欠原告租金1200000元发生在被告黄宏林、张益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张益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黄宏林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黄宏林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告张益华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宏林称在合同外又为原告装修脚手架等工程，虽证人曹某、孙某、洪某出庭作证，但未向本院提交其又为原告装修脚手架等工程及该工程的面积、工程款标准的直接证据，原告又否认被告黄宏林的这一主张，故本院对被告黄宏林的这一主张，无法认定，待被告黄宏林有相应的证据后，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宏林返还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1941227.5元，被告张益华负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生效即履行）
二、驳回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南通苏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0元，被告黄宏林负担20240元（判决生效即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王彦军
人民陪审员姚丽华
人民陪审员卢健
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