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珠英，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铭，男，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芝、吴丽玉，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启勤，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飘，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珠英、温铭因与被上诉人温启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珠英、温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编号为侯集建92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坐落于福建省闽侯县的房屋所有权归林珠英与温铭共同所有，温启勤协助林珠英与温铭办理该房屋不动产权属（含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启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档案中多处记载可以证实本案诉争房屋系经过闽侯县人民政府合法审批建造，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物权，应当判决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归林珠英、温铭共同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房屋为1986年建造的农村住宅，鉴于我国农村房屋产权管理现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出台的过程，农村房屋所有权的取得不宜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此诉争房屋因合法建造而取得所有权，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判决房屋所有权归林珠英与温铭共同共有。二、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依法利用宅基地建造的村民住房和依法利用其他集体所有建设用地建造的房屋，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申请房屋登记。”因此，本案诉争房屋完全符合申请房屋登记的条件，温启勤应当协助配合林珠英与温铭办理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的初始登记及权属过户登记手续。温启勤辩称，一、林珠英与温铭在二审的上诉请求增加了独立的诉讼请求，且该诉求履行不能，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诉讼请求是履行不能、无法实现的诉求。1.本案诉争房屋系温启勤于1986年合法建造，依法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属于温启勤的个人婚前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于1987年1月1日开始实施。1986年，温启勤建造诉争房屋经过合法审批，依法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产权证号：侯集建92字第xxx号）。1987年7月2日，温启勤与林珠英向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结婚，同年9月2日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而讼争房产是温启勤于1986年建造，因此，讼争房屋为温启勤的个人婚前财产。2.宅基地使用权禁止转让给非诉争房产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宅基地”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特定的身份关系而取得，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规定：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买宅基地。此外，《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申请农村村民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受让人不属于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办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规定：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诉争房屋位于鸿尾乡超墘村，是农村集体土地上宅基地的建筑物，具有宅基地使用权的身份专属性和流通限制性，无法转让给非诉争房产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林珠英、温铭不是诉争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村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宅基地使用权）不能过户给林珠英、温铭；因讼争房屋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所以诉请属于履行不能，并非温启勤不配合办理讼争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而是因林珠英与温铭都不是讼争房产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即不是鸿尾乡超墘村村民，无法进行产权变更过户。三、林珠英与温铭没有区分宅基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物权，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我国特有的一项独立的用益物权，它具有严格的身份性，法律对其过户加以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林珠英与温铭辩称诉争房屋取得所有权不是事实，不动产的物权采取登记主义。本讼争房产没有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无法确权。林珠英、温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编号为侯集建92字第1386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鸿尾乡石佛头街9号房产的不动产权归林珠英与温铭共同所有，温启勤协助林珠英与温铭办理该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由温启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屋坐落于闽侯县(后变更为9号),土地使用权号为：侯集用字（92）xxx号；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温啟勤；用地面积登记为67.27平方米；四至为东本墙外1.8米邻渔池;西本墙外1.4米邻乡公路;南共墙邻宜水；北本墙邻章熙距1.26米。在1986年间建造的讼争屋四层房屋。2001年6月5日，林珠英与温启勤协议离婚，将讼争屋分割给林珠英和温铭所有。后因温启勤未能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转移手续，至双方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林珠英与温启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当时国家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城镇非农业户口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该协议应认定有效，该协议订立的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因讼争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林珠英、温铭请求判令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鸿尾乡石佛头街9号房产的不动产权归其共同所有的要求，无依据，应予以驳回，要等讼争屋办理产权补办登记后再予以确权，并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同时，其诉请温启勤协助办理该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要求，也予以驳回。但因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故讼争屋的土地使用权应归林珠英、温铭使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修)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坐落于闽侯县的土地[土地使用权号为：侯集用字（92）xxx号，四至为东本墙外1.8米邻渔池;西本墙外1.4米邻乡公路;南共墙邻宜水；北本墙邻章熙距1.26米]归林珠英、温铭使用；二、驳回林珠英、温铭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林珠英、温铭向本院提供闽侯县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光盘，证明诉争房屋经福州恒通工程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调查审核权属界线和审批红线完全一致，四至界线清楚，诉争房屋系合法建造，符合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条件。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林珠英、温铭上诉主张福建省闽侯县鸿尾乡石佛头街9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归林珠英与温铭共同所有及温启勤应协助林珠英与温铭办理该房屋不动产权属（含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对此，本院认为，林珠英与温启勤签订离婚协议书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诉争房产的土地属集体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定土地使用权归林珠英、温铭使用是正确的；因诉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尚未确权，林珠英、温铭请求房屋所有权归其二人共同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珠英、温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4元，由上诉人林珠英、温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易 艳书 记 员 黄丽琴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