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瑞伦，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02年12月11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黄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贞玲，男，1948年5月12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慕江，都安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先，女，1942年7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瑞甫，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大桥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499688456M。
法定代表人：蓝群，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坚，都安县律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覃瑞伦因与被上诉人韦某、黄某、韦贞玲、黄翠先、覃瑞甫、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都安县公路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8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瑞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驳回韦某、黄某、韦贞玲、黄翠先对覃瑞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韦某、黄某、韦贞玲、黄翠先、覃瑞甫、都安县公路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事故车辆覃瑞伦已于2015年3月转让给覃瑞甫，所有权已经属于覃瑞甫，并且车辆已经交付给覃瑞甫，由覃瑞甫实际控制，案发时也是覃瑞甫驾驶。对该事实覃瑞甫已认可，覃瑞伦也申请几位证人出庭作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认定，而是认定覃瑞伦将车辆借给覃瑞甫使用，从而判决覃瑞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复函》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覃瑞伦不应当承担责任。
韦某、黄某、韦贞玲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翠先辩称，其在一审就已经声明放弃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覃瑞伦的上诉与其无关。
覃瑞甫辩称，对覃瑞伦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覃瑞伦确已于2015年3月把事故车辆转让给覃瑞甫。
都安县公路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且覃瑞伦的上诉不是针对都安县公路局，与都安县公路局无关。
韦某、黄某、韦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赔偿韦某、黄某、韦贞玲经济损失429，650元【其中，1.黄绍景死亡赔偿金189，340元（9467元/年×20年）；2.韦某抚养费：151，640元（7582元/年×20年）；3.黄某抚养费30，328元（7582元/年×4年）；4.韦贞玲赡养费20，850元（7582元/年×11年÷4子女）；5.丧葬费17，492元（4582元/月×6个月，已扣除被告覃瑞甫已经支付的1万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韦某、黄某、韦贞玲都安县公路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20时40分许，覃瑞甫酒后无证驾驶桂Ｍ×××××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并搭载当晚与其一同喝过酒的黄绍景沿都安县境内的国道210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晚20时50分许，车辆行至国道210线2836公里+330米路段时，因覃瑞甫醉酒后对车辆操控不稳，致使车辆的右侧刮碰到道路东侧护栏后失控发生侧翻，造成黄绍景当场死亡与覃瑞甫受伤，事故车辆和公路护栏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同年6月17日，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6）第4512283201600013号】，认定覃瑞甫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绍景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事故车辆桂Ｍ×××××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覃瑞伦，车辆状态为逾期未进行年检，且未依法投保交强险。
再查明，受害人黄绍景作为上门女婿入赘到韦贞玲家与其女儿韦某结婚，二人婚后共同生育有一子黄某（2002年12月11日出生）。受害人黄绍景的母亲黄翠先（1942年7月5日出生）仍健在，但在一审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后表示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和民事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覃瑞伦是否对其所有的车辆存在未尽到管理义务上的过错；2.都安县公路局是否对其管理的公路附属设施存在管理上的过错；3.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的过错行为与黄绍景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覃瑞甫、覃瑞伦和都安县公路局是否应对韦某、黄某、韦贞玲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黄绍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有权依法提出相应的民事赔偿请求。在本案中，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覃瑞甫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绍景无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但该认定是根据事故形成的原因对事故各方的行为与事故发生的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分析，并非对民事赔偿责任分担的认定。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以及受害人黄绍景本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该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需结合全案证据及认定的事实进行分析，最终依据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进行划分。
首先，覃瑞甫明知自己未取得驾驶资格证且处于醉酒状态的情形下，仍驾驶车辆违章上路，最终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违章驾驶行为和黄绍景因事故当场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次，覃瑞伦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负有依法应对车辆进行妥善管理并依法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但其却将车辆交给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的覃瑞甫使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再次，受害人黄绍景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且能够预见到乘坐他人酒后驾驶的车辆所具有的危险性，但其仍搭乘该车辆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其本身亦具有很大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又再次，都安县公路局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机构，其对所管理养护的路段所存在的维护、管理上的瑕疵而致他人受损害存在过失的情形，在未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形下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系包括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及受害人黄绍景本人在内的多方当事人无意思联络的共同过失行为间接结合所致的同一损害后果，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先由覃瑞伦与覃瑞甫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则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进行分担。根据上述对受害人黄绍景、被告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的分析，一审法院酌定分别由受害人黄绍景、侵权人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按照20%、60%、10%、10%的责任比例分担民事赔偿责任。
针对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关于韦贞玲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有权依法向侵权人提出相应的民事赔偿请求。在本案中，受害人黄绍景作为韦贞玲的上门女婿在生前或许曾对其在生活上进行过一定的照顾，但上述行为仅为道德上的义务，二者之间并非法律上的近亲属关系，韦贞玲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依靠受害人黄绍景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故韦贞玲诉请本案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向其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在庭审过程中关于韦某诉请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韦某虽系持有残疾证的肢体叁级残疾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而需要抚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黄翠先在本案中提出的放弃与本案相关民事诉讼权利与民事实体权利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黄翠先的行为系对其自身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没有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他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准许。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韦某、黄某、韦贞玲的各项经济损失审查核定如下：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2元（含覃瑞甫已支付的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于法有据，诉求合理，予以确认；2.被抚养人（即黄某）生活费，黄某诉请30，328元，根据黄某的被抚养年限，其诉请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但其在抚养人数的计算方面有误，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7582元/年×4年）÷2人=15，164元；3.韦某、黄某、韦贞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综上1至3项，确认韦某、黄某、韦贞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251，996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确定先由覃瑞甫、覃瑞伦依照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11万元向韦某、黄某、韦贞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251，996元-110，000元=141，996元，分别由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县公路局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覃瑞甫须赔偿韦某、黄某、韦贞玲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41，996元×60%=85，197.60元，扣除其已向韦某、黄某、韦贞玲支付的1万元丧葬费，尚须向韦某、黄某、韦贞玲赔偿75，197.60元；覃瑞伦须赔偿韦某、黄某、韦贞玲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41，996元×10%=14，199.60元；都安县公路局须赔偿韦某、黄某、韦贞玲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41，996元×10%=14，199.60元。判决：一、覃瑞甫、覃瑞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韦某、黄某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
二、覃瑞甫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赔偿韦某、黄某各项经济损失75197.60元；三、覃瑞伦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赔偿韦某、黄某各项经济损失14199.60元；四、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公路管理局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赔偿韦某、黄某各项经济损失14，199.60元；五、驳回韦某、韦贞玲、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韦某、黄某、韦贞玲负担3091元，减交1546元，应交1545元（已预交）；覃瑞甫负担2103元、覃瑞伦1038元、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公路管理局负担213元，覃瑞甫、覃瑞伦、都安公路局各自所负之款均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覃瑞伦和覃瑞甫均认可，覃瑞伦已经于2015年3月把本案事故摩托车转让给覃瑞甫并交车由覃瑞甫实际控制使用，覃瑞伦亦提供证人证明该交易事实，且双方的陈述及证人的陈述均相互一致。即双方虽然没有签交易合同并办理车辆转让过户登记手续，但亦可认定该法律事实。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除未认定上述事实外，其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覃瑞伦已于2015年3月把事故车辆转让给覃瑞甫，并交付覃瑞甫实际控制使用，其已失去对车辆的支配，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控制和防范。虽然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车辆已经实际交付，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亦应由覃瑞甫缴纳，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覃瑞伦不应承担本案事故损害的赔偿责任。
虽然覃瑞甫没有按照规定依法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是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死者黄绍景）系事故车辆车上搭乘人员，即使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相关规定亦不能获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理赔，故所造成的损失只能由侵权人赔偿。一审判决以该车未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由，判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缴纳义务人自行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金额11万元后，余下部分再按各方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从本案事故来看，都安县公路局作为公路的管理者，但其没有对缺损的公路护栏进行及时维修或采取临时保护措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黄绍景撞对缺损的钢铁护栏断节顶端处，加重身体伤害程度导致直接死亡，都安县公路局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肇事者黄瑞甫是本案发生的重大责任人，应当承担70%的责任，死者黄绍景对本案事故亦负有责任，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计算本案事故给韦某、黄某等造成的物质损失为231，996元、确认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但是，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确认，由侵权人承担。而一审判决死者黄绍景根据自身过错程度的比例承担相应精神抚慰金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覃瑞甫应当承担的物质损失部分为：231，996×70%=162，397.2元，应当承担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70%÷80%）=17，500元，总计为：162，397.2元+17，500元－10，000元（已赔付）=169，897.2元。都安县公路局应当承担的物质损失部分为：231，996×10%=23，199.6元，应当承当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10%÷80%）=2500元，总计为：23，199.6+2500元=25699.6元。
综上所述，覃瑞伦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8民初184号民事判决；
二、覃瑞甫赔偿韦某、黄某各项经济损失169，897.2元；
三、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赔偿韦某、黄某各项经济损失25，699.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韦某、黄某、韦贞玲负担3520元，减缴1546元，应缴1974元；由覃瑞甫负担2600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负担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覃瑞甫负担2500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负担284元。覃瑞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本院予以退回。
上述赔偿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或与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韦礼奎
审判员 邵 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兰 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