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男，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系被害人文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文某乙的母亲。
上述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开屏，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男，汉族，系被害人文某乙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梁某甲的外祖母。
被告人梁观荣，男，于广东省茂名市，身份证号码×××1113，汉族，中专文化，湛江市×××中××有限公司电脑管理员,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霞山看守所。
辩护人马运华，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观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李某、梁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映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观荣及其辩护人马运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开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8日零时许，被告人梁观荣在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友谊二横路三巷20号三楼的住所内，因发现妻子文某乙的手机接收到情人付某发来的暖昧短信而与其发生争吵。随即，梁观荣取出一把单刃尖刀逼问文某乙，期间，付某打电话给文某乙，梁观荣拿过手机与付某通话，在通话中证实了文某乙有婚外恋，梁观荣十分气愤，遂将手中的尖刀朝文某乙的腹部刺了一刀，文某乙捂住伤口蹲下，梁观荣持刀继续往文某乙的腹部、胸部、腋部、腰部等部位乱刺，直到梁观荣的母亲听到文某乙的呼叫声后来敲门，梁观荣才停止刺杀。梁观荣亲属报120急救中心，梁观荣与其亲属随120救护车将文某乙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室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凌晨2时许，梁观荣打电话至110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文某乙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左肺、左心耳、肝左叶、左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梁观荣无视国法，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李某、梁某甲以被告人梁观荣故意杀害被害人文某乙致文某乙死亡为由，要求被告人梁观荣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6745.6元，交通费18741元，住宿费4196元，伙食费3101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3442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车票、住宿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梁观荣对指控其杀害文某乙的事实没有意见，提出其是与付某通话证实文某乙有婚外恋后才拿刀去逼问文某乙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梁观荣构成自首；2、本案因被害人过错引发犯罪，应酌情从轻处罚；3、梁观荣属于激愤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事发后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其犯罪情节较轻；4、梁观荣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观荣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零时许，被告人梁观荣在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友谊二横路三巷20号三楼的住所内，因发现妻子文某乙的手机接收到付某发来的暧昧短信而与其发生争吵。期间，付某打电话给文某乙，梁观荣拿过手机与付某通话，在通话中证实了文某乙与付某有婚外恋。随即，梁观荣责问文某乙，文仍不承认有外遇一事。于是，梁观荣到客厅沙发下取出一把单刃尖刀逼问文某乙。在文某乙承认有外遇后，梁观荣十分气愤，持尖刀朝文某乙的腹部刺了一刀，文某乙捂住伤口蹲下，梁观荣持刀继续朝文某乙的腹部、胸部、腋部、腰部等部位乱刺，直到梁观荣的母亲听到文某乙的呼叫声后来敲门，梁观荣才停止捅刺。梁观荣亲属报120急救中心，梁观荣与其亲属随120救护车将文某乙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室抢救。文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凌晨2时许，梁观荣打电话至110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文某乙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左肺、左心耳、肝左叶、左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梁观荣的家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获案件过程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立案、侦破经过,被告人梁观荣于2014年10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2、户籍证明、常住人员信息表、身份证、户口薄等，证明被告人梁观荣、被害人文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梁观荣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3、子宫内手术操作知情同意书，证明文某乙于2014年10月9日到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同意实施清宫手术。
4、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文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28日死亡。
5、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案发时付某手机与文某乙手机有通话联系。
6、付某的手机信息照片及说明，证明付某于2014年10月27日23时许至28日发给文某乙的手机信息内容。
7、案款收据，证明梁观荣的家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曾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在睡觉中听到儿媳妇文某乙在家里三楼大声叫喊。我赶紧去敲他们的门，发现门锁住了。我就用钥匙打开门，看到文某乙侧身躺在地板上，浑身是血，而我儿子梁观荣就在房间内，手上有很多血。我责怪梁观荣怎么能这样做。梁观荣说文某乙跟别的男人打了胎，而且还要跟别的男人跑。梁观荣还说他干这事他自己去自首。我发现文某乙伤势很重，就跑到窗边喊住在隔壁的女儿梁某乙，并叫梁某乙赶紧去找医生。接着，梁某乙通知黄某和梁某丙过来。之后，梁观荣和家人一起随120救护车送文某乙去医院。我知道文某乙在外面跟一个男人好上了，文某乙经常不回家，跟梁观荣的感情出现问题。他们之间谈了也没有好转。我也劝梁观荣，希望他们和好，但一样没有改观。
2、梁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被我弟媳文某乙的尖叫声吵醒，我以为是我弟弟梁观荣与文某乙吵架，就赶紧到他家，看到他客厅门是开着的，进入到他卧室门口时，看到文某乙躺在卧室床边的地上，全身是血，周围地上也有很多血。我妈正在一边用手帮她止血，一边叫我弟去拿衣服，当时我听到我弟说要去自首，我母亲就对他说先救人要紧。我母亲见到我后就叫我打电话叫120。梁观荣和家人随120救护车送文某乙去附属医院抢救。凌晨2时许，我三妹打电话告诉我说文某乙抢救无效死亡，梁观荣已投案自首。我之前听梁观荣说过文某乙有外遇。
3、梁某丙的证言：2014年10月28日凌晨1时05分左右，我在家中睡觉时，接到我二姐梁某乙用梁观荣的手机打电话称，文某乙出事了，流了很多血，让我快点过去。之后，我和丈夫钟镇伟一起到梁观荣家，看到梁观荣与二姐夫黄某以及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正在合力用担架将文某乙往楼下搬运，当时文某乙浑身是血。在医院抢救期间，梁观荣告诉我，他是因文某乙有外遇而与文某乙发生争吵打架，后来他不知是怎样拿刀将文某乙刺伤的。
4、付某的证言：我与文某乙是同事，2014年3、4月份，文某乙调到湛江至重庆这一趟列车工作时认识的，我们两人处于婚外恋中。2014年10月27日晚上22时40分左右，我在火车站见到文某乙与梁观荣送文的母亲和妹妹上火车。当晚23时许，我就用手机发信息给文某乙，我发了几条信息过去，但文某乙一直没有回我信息。我就打电话过去，她也没有接。28日凌晨零时许，文某乙发微信给我，说她不值得我这样为她担心。因为文某乙刚做完堕胎手术不到一个月，回到家担心她与老公发生性关系影响到她的身体，我就又发信息问她是否与她老公同房了。文某乙没有回信息。过了一会，梁观荣就用文某乙的手机打电话给我，问我与文某乙是什么关系。我当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对他说文某乙这次是因为小孩需要照顾才回去的，你要好好保护好她，因为她刚堕胎，她堕胎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她的。梁观荣就问小孩是谁的。我说我不知道，你要问文某乙。接着他又问我是否与文某乙发生过性关系。因为我之前在跟文某乙谈论我们二人之间关系时，我曾问过文某乙如果她老公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不会伤害她。文某乙当时曾对我说梁观荣不是这样的人，他就是伤害他自己也不会伤害她。我想到梁观荣不会伤害文某乙，就在电话中告诉梁观荣说我与文某乙发生过性关系，并且我将与文某乙二人发生婚外情的事情全部如实跟他说了。最后，梁观荣说他知道了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我想到梁观荣已经知道我与文某乙婚外情的事情了，担心文某乙，于是我就拨打文某乙的手机，电话接通后我还没有说话，文某乙就立即说我们的关系结束了，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我听后刚想讲话，就听到梁观荣在电话中对我说我破坏他的家庭，勾引他老婆。我就对他说，我没有勾引你老婆，是文某乙跟我说她已经不爱你了，她不想与你在一起这样生活了，她说她要与你离婚，所以我才跟她好的。之后，梁观荣就问我是什么时候跟文某乙好上的。我告诉他说我们是今年7月份开始好上的。接着，梁观荣又问我与文某乙是什么时候发生性关系的。我告诉他说我与文某乙是今年8月初的一天发生第一次性关系的。之后，我就跟梁观荣说，你要好好照顾文某乙，你们是分是合你们二人商量决定。梁观荣说他知道了就挂了电话。28日凌晨2时许，梁观荣用文某乙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他可能杀了文某乙。后来，我去了附属医院急诊室大厅时，看到梁观荣坐在椅子上，抢救室的一个推车上躺着一个人，我当时怕梁观荣看到我，没看清躺着的人是谁就离开了。文某乙是今年10月初发现自己怀孕并告诉我。当时她自己决定吃药流，但后来她吃了药去复查时发现胎没有打干净。10月11日，我就陪她到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做手术。文某乙没有将堕胎的事告诉梁观荣。当时她发现自己怀孕告诉我时，我问过她孩子是谁的，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说那段时间她与我及他老公都发生过性关系。在堕胎那段时间，文某乙没有回家，22号左右她就回桂林老家了，直到26号她母亲及妹妹到湛江她才回家。
5、黄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被我舅子梁观荣的老婆文某乙的哭声吵醒。于是，我就跑去梁观荣家，在一楼看到我妻子梁某乙在打电话报120。到梁观荣住的三楼，我看见梁观荣和其母亲曾某在用被子抬文某乙下楼，我看见用来抬文某乙的被子上有血迹。我就去帮忙抬文某乙下楼，但是我们抬不动，只能在原地等120。当时文某乙还在大声哭。120救护车到后，我们送文某乙去附属医院抢救。后来，我才知道梁观荣打电话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梁观荣和文某乙平时关系很好，我没有看见他们吵过架。我听我妻子说是文某乙有婚外情，所以两个发生争吵，梁观荣才伤害文某乙的。
6、文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我妻子与二女儿文林芝来湛江文某乙的家。27日晚上11时许，我妻子与二女儿从湛江坐火车回桂林，28日凌晨3时许，我妻子与二女儿还在火车上时，梁观荣的三姐打电话告诉我二女儿说当天晚上，文某乙接到一个电话要出去，梁观荣就将文某乙杀死了。
三、现场勘查笔录
公（霞）勘（2014）6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尖刀一把、刀套一个及血样23份。
鉴定意见
粤湛公鉴（尸）字（2014）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鉴定，文某乙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左肺、左心耳、肝左叶、左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粤湛公鉴遗字（2015）6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经鉴定，文某乙与文某甲、李某符合亲生关系。
粤湛公鉴遗字（2014）666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经鉴定，送检的梁观荣的上衣、现场（2）、（8）、（9）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文某乙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梁观荣的短裤、现场（1）、（3）－（7）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梁观荣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现场提取的小刀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含文某乙和梁观荣血的基因分型；送检文某乙阴拭棉签上未检出人精。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梁观荣供述：2014年10月27日22时许，我和我妻子文某乙从我家中送她妈妈和妹妹到火车南站坐车回广西。之后，我和文某乙就直接回到家中三楼我们的房间。28日凌晨零时许，我看到文某乙的手机放在客厅沙发上，当时她手机收到信息响了起来。我就拿过来看到信息上写着“你们已经同房了吗？”我看到后就很气愤，因为我一直怀疑文某乙有外遇，于是我就拿着她手机进入卧室责问她这信息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一直不承认有外遇。过了一会，文某乙的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我在旁边听到内容大致是，那男子提醒文某乙是刚堕胎不久，让她不要跟我发生性关系。文某乙对那男子说“我们的关系完了”。我听后就对文某乙说，让我来跟他谈谈吧。文某乙将手机递给我。我拿到电话后就告诉对方说我是文某乙的老公，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一个男子就在电话中告诉我说我妻子怀孕了。我问他是否怀的是他的孩子。他说不确定，要我问文某乙才清楚。接着他又对我说，文某乙打胎的时候都是他陪在身边的。之后，他又告诉我他与文某乙是今年7月份开始发生性关系的。我听后很气愤就将电话挂断了。接着，我就质问文某乙是什么时候和那男的好上的。但文某乙一直说没有这么回事。我见她不承认，非常气愤，就走出卧室到客厅沙发座垫下拿了一把小刀进入卧室，持刀质问文某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那男的好上的，和那男的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什么时候。文某乙就对我说他们是今年7月份开始发生性关系的。我听完后非常气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用刀刺她。文某乙就双手抓住我持刀的右手前臂，与我抢夺手中的尖刀。在抢夺过程中，我的左前臂被尖刀刺了一刀，当时就流血了。我见状后很气愤，用手将文某乙推开，然后右手持刀朝文某乙的左侧腰部刺了一刀，但这一刀我并不是很用刀刺下去。文某乙被刺中后就大声叫了一声“啊”，并用手捂着流血的伤口半蹲下去靠在床尾的墙壁前面。文某乙被我刺中第一刀后并没有对我作出反抗的行为。约过2秒钟，我就上前用左手抓住文某乙的右手上臂，并用刀继续朝她腹部刺第二刀。由于当时我的头脑已经很混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在刺完第二刀后，我又连续不停地持刀朝文某乙的腹部方位猛刺下去。我不记得刺了多少刀。文某乙被刺后大声叫喊。我妈在楼下听到她的叫喊声后，就上来敲我卧室的门，我就将刀丢在地上，然后将房门打开。我妈进到房间后，看到文某乙躺倒在地上。之后，我去住所的阳台处将手中沾有血迹的尖刀丢在洗手盘上，用水简单冲洗了手上和刀上沾的血迹。当时我见文某乙流了很多血，我就拿被子包住她的身体。之后，我的两个姐姐、姐夫也先后来到。我和家人一起随120医护人员送文某乙去附属医院抢救。我用文某乙的手机打电话给那名男子告诉他说我可能将文某乙杀死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文某乙抢救无效死亡。我就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110报警自首。我用来捅文某乙的尖刀是今年10月中旬从网上购买的。因为文某乙从今年10月8日一直都没有回家，而且她之前也经常不回家，有时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我就怀疑她有外遇，后来我多次听到文某乙的同事说她是与一个叫“符勇”的男人好上，当初就想去拿刀找“符勇”并打算教训他的，所以我从京东网上购买了这把尖刀。
经对照片辨认，梁观荣辨认出文某乙的手机及手机中付某发给文某乙的信息；辨认出用来刺文某乙的刀具及刀套，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辨认出购买作案小刀的京东网上资料截图；指认了作案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观荣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观荣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梁观荣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文某乙，致文某乙全身多处受伤，造成文某乙因多器官失血性休克死亡，性质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梁观荣在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家庭感情矛盾引发，被害人文某乙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梁观荣的家属能积极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梁观荣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观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李某、梁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2967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住宿费4196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能提供996元住宿发票，故支持赔偿住宿费996元；要求赔偿交通费18741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效发票为4091元，故支持赔偿交通费4091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34759元。
根据被告人梁观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观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29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梁观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李某、梁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4759元（含已赔偿的人民币3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李某、梁某甲对被告人梁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素兰
审 判 员 陈孟彬
代理审判员 崔笑颜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清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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