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法定代理人宫秀平（曾用名王亚新），女，汉族，生于1974年11月29日，系原告范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井巷子**号。法定代表人马兵，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顾其军，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某诉被上诉人广元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4）广利州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某的法定代理人宫秀平及委托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广元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顾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4月9日上午，原告法定代理人即母亲王亚新（现名宫秀平）因停经40天出现恶心呕吐等早孕反应较轻微，停经5＋1月感胎动，21小时前无明显原因出现阴道流血，量较少，到被告医院门诊检查，未住院又到保健院就诊静滴洁霉素抗感染。下午8时，因8小时前出现腹痛，呼救护车接孕妇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G1P032＋1周孕周宫内孕，ROA单活胎先兆流产，胎膜早破。全身检查：体温：36.5℃，脉搏8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15／60mmHg，一般情况好，头颅五官无异常，心率80次／分，律齐，各瓣膜未闻及病理性杂音，双肺呼吸音清晰，未闻及干湿锣音，肝未扪及，脾未扪及，四肢无异常，淋巴无肿大，其他无。产科检查：腹围93cm，子宫底高度25cm，先露头，衔接未，破膜已破，产式纵，胎位ROA，胎心126次／分，髂前上嵴间径24cm，髂棘间径26cm，骶耻外径19cm，坐骨结节间径8.5cm，外阴已婚未产型，肛门检查宫颈管未消失，宫口未开，其他阴道口可见羊水流出，色清，量少，有不规律宫缩、弱。特殊情况记录：B超双顶径8.3cm，胎心胎动好，羊水指数5.3cm，股骨长5.9cm，胎盘前壁Ⅱ级，提示宫内单活胎7＋月孕，头位。保健院今日已静滴洁霉素抗感染，故今日暂不用抗生素。给孕妇及家属交待病情：目前孕周32＋1周系先兆早产，若保胎失败则婴儿系早产儿，成活率很低，且早产儿可并发肺不张、肺部感染、颅内出血、新生儿硬肿症等，胎膜早破时间长则易引起羊膜炎甚至全身感染。处理：先兆早产、胎膜早破孕妇护理常规；绝对卧床休息，严观产兆及胎心；静滴硫酸镁、口服舒喘灵抑制宫缩；肌注地塞米松促胎儿肺成熟，抗感染治疗。入院诊断：1、G1P032＋1周宫内孕ROA活胎先兆早产，2、胎膜早破。《出院记录》载明：治疗经过（包括手术所见）：入院后卧床休息，严观产兆、胎心、生命体征及膝反射，静滴硫酸镁、口服舒喘灵抑制宫缩保胎，静滴青霉素预防感染，肌注地塞米松促胎儿肺成熟，住院保胎两周至34＋1周时孕妇及家属坚决不愿再继续保胎，若出现宫缩后，顺其自然经阴道顺产。于4月22日8：30PM正规临产，产程进展顺利，于4月23日1：06AM在助产下经阴道顺产一活男婴，体重2350g，Apgar评分3’-5’-6’，男婴（原告范某）哭声低微、全身绀，10分钟后转入新生儿科进一步抢救治疗。产后给予王亚新静滴氨苄青霉素静滴抗感染治疗。王亚新出院时情况即医嘱（包括伤口愈合、并发症、出院后治疗及随访）：一般情况好，生命体征平稳，子宫复旧好，阴道恶露正常，会阴切口无红肿、渗液，长势良好，于2003年4月25日自动要求出院。妇产科出院诊断为：G1P134＋1经阴道分娩一活男婴；早产，胎膜早破；绒毛膜羊膜炎；早产儿；低体重儿；新生儿重度窒息，脐带绕颈，脐带扭曲。2003年4月23日，患儿（原告范某）以“生后哭声低微、全身绀10＋分钟”，出生体重2350g，全身发绀，立即进行清理呼吸道，物理刺激等处理后仍哭声较小，发钳无明显改善，遂转入被告医院的儿科进一步抢救治疗。2003年4月23日1时，入住该院儿科病室5，该院门（急）诊诊断：1.早产低体重儿，2.新生儿窒息；入院儿科诊断：1.早产低体重儿，2.新生儿窒息。入儿科时情况：患儿因“生后哭声低微，全身发绀10＋分钟”入院，患儿系G1P134＋2周孕，出生2350g，产前有羊水早破，生后Apgar评分1.5.10分钟分别为3，5，6分。查体：早产儿貌，哭声低微，反应差，全身皮肤发绀，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少许痰鸣音，心腹未见异常，全身皮肤发凉，反射弱。治疗经过：入院后经吸氧、保暖、抗感染、对症支持等治疗，患儿病情好转。出院医嘱（包括伤口愈合、并发症、出院后治疗及随访）：出院患儿吃奶尚可，反应好，无气促、紫绀、阵性抽搐，双眼凝视等不适，两便正常。查体：生命体征平稳，颜面轻微黄染，心肺腹未见异常，双下肢可扪及轻度硬肿，余无特殊。患儿诊断明确，治疗有效，因其家属要求出院，准许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加强喂养、护理，避免受凉，1月左右建议来我院行高压氧治疗。2003年5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新生儿窒息（重度）；2.早产儿低体重儿；3.新生儿肺炎；4.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5.新生儿颅内出血，新生儿硬肿症。原告提供《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儿科）》，载明：姓名范某，男，年龄2岁2个月，就诊时间2005年7月11日，主诉仍不能走路；现病史“足尖采地”；处理“衡力100v”。诊断脑瘫。2011年4月18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颁发该残疾类别为智力贰级，同日广元市利州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原告办理残疾证信息档案资料，广元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档案原告父母办理准许生育手续的档案资料，其中《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住院病人出院证明书》、《手术记录》、《医学影像科检查报告》，载明：入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时间2012年6月22日，入院主诉因早产、产时缺氧致行走姿势异常9年；入院查体：患儿身材偏瘦，神清，智力正常，语言清晰，无流涎，查体配合，双眼无斜视，无震颤，可独坐，翻身及行走，行走双足内收，摇摆步态，双上肢灵活性稍差，肌力Ｖ级，肌张力正常；双下肢肌力Ⅳ级，肌张力Ⅲ级，内收肌角约80°，双足明显马蹄内翻畸形状，下蹲时双足跟明显离地超过3㎝，双侧膝腱反射亢进，双跟腱挛缩，约短缩3㎝，双侧踝阵挛阳性。于2012年6月27日全麻下行功能性选择性脊神经后跟部分切断术，手术顺利。2012年8月6日出院，住院45天；出院诊断为“1、脑瘫（痉挛性双下肢瘫），2、双下肢畸形。”广元市利州区民政局于2012年11月22日向原告母亲宫秀平（户主）颁发的《低保证》《低保动态管理审批记录》，载明：宫秀平家庭成员中1人享受低保金180元／月。2014年3月10日，原告的母亲宫秀平向广元市医患纠纷调解中心就原、被告之间医患赔偿申请调解，该中心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广医调字第010号《广元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终止告知书》，载明范某、王亚新与广元市中心医院医疗纠纷一案，因广元市中心医院对本次纠纷的法定诉讼时效提出异议，不接受调解，根据《人民调解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4年3月25日予以终止。庭审中，针对诉讼时效期问题。原告诉称“2013年12月，原告在求医过程中通过电视节目了解到婴儿出生后窒息过久会造成脑瘫，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原告于2014年3月10日在广元市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广元市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3月25日终结。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已于2005年7月11日知道原告病情，佐证“已超过诉讼时效期”事实成立。原审认为：原告因医疗损害赔偿，即身体受到伤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被告提供的范某病历档案、王亚新（宫秀平）病历档案，因上述两份病历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病历载明2003年4月23日男婴（原告范某）因体重低、重度窒息，脐带绕颈，脐带扭曲早产后以“生后哭声低微、全身绀10＋分钟”，全身发绀，经呼吸道清理，物理刺激等处理后仍哭声较小，发钳无明显改善，遂转入被告医院儿科进一步抢救治疗，儿科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早产儿低体重，新生儿肺炎，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因原告提供《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儿科）》，经被告质证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确认该病历载明2005年7月11日原告2岁2个月时，在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门诊治疗中，主诉（原告）仍不能走路、足尖采地，诊断脑瘫事实成立；结合《残疾人证》、广元市利州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原告办理残疾证信息档案资料、广元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为宫秀平夫妇办理准许生育手续的档案资料，本院对原告2011年4月18日以残疾类别为智力贰级评定残疾，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2012年8月6日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住院主诉因早产、产时缺氧致行走姿势异常9年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原告的父母在原告出生时，已知道原告为早产，胎膜早破，绒毛网炎羊水炎，早产儿，低体重儿，新生儿重度窒息，脐带绕颈，脐带扭曲，新生儿肺炎，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的病情。2005年7月11日，原告2岁2个月在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就诊时，主诉仍不能走路，此时应当知道原告的病情状况及体貌特征。事后，于2011年4月18日，在广元市利州区残疾人联合会、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其颁发《残疾人证》时，已知道其残疾类别为智力贰级；于2012年6月22日—2012年8月6日，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入院时主诉早产、产时缺氧致行走姿势异常9年，从原告父母的叙述来看，其行走姿势、智力残疾认为系早产、产时缺氧所致，说明原告的父母应当自2004年左右开始知道原告行走姿势异常、智力障碍的原因及2005年7月11日明确为脑瘫的诊断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在原告上述异常情况下，原告的父母应当自2004年（即2012年6月22日起9年前）左右开始知道行走姿势异常、智力障碍的原因和2005年7月明确诊断为脑瘫的结果时引起高度重视，理应自2004年左右知道原因后并于2005年7月诊断结果明确起1年内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但自原告于2014年3月10日在广元市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距离2005年7月11日（原告2岁2个月时）行走姿势异常，明确诊断为脑瘫已近8年9个月左右，距原告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住院治疗的2012年6月22日-2012年8月6日，已近1年零9个月左右，原告未提交该期间持续治疗或依法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同时，原告诉称“2013年12月，原告在求医过程中通过电视节目了解到婴儿出生后窒息过久会造成脑瘫”，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成立，且该理由不构成不可抗力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请求，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4400元，由原告范某承担。范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168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认定上诉人应在2005年诊断明确起1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诉人在2014年3月10日申请调解，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要适用该条规定，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伤害经检查确诊；二是能证明由侵害引起的。上诉人确诊脑瘫时间是2005年7月，但确诊时并未告知是医院的侵害行为引起的。医疗事故案件的诉讼时效应以当事人签收《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次日起算。本案中法官并未组织进行司法鉴定，应当以司法鉴定后再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在2014年主张权利，但不能确定“权利被侵害”时间。范某是一个脑瘫小孩，母亲缺乏医疗专业知识，不知道医疗过错行为会造成脑瘫，一直以为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在20年有效保护期内提起。二、一审故意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已查清，接生时助产人没有助产证、执业证等相关的行医资质，且上诉人出生后转儿科治疗，儿科医生也没未取得医生执业证。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违规医疗存在主观恶性。2.一审认定上诉人母亲拒绝配合治疗并主动要求出院是错误的。上诉人母亲在病历资料记载上诉人6种病已治愈或好转才同意出院的。从保胎治疗到生产全过程都是服从被上诉人的安排的。3.一审认定，上诉人母亲在上诉人出生时，已知道原告为早产，新生儿重度窒息、缺氧缺血性脑病等病情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早产，有点缺氧，并告知缺氧是正常的。上诉人母亲的病历资料可看出，中心医院是弄虚作假，生产前并没有对上诉人母亲作B超检查，极不负责任。4.一审认定上诉人出生后10分钟后转儿科错误，从病历资料看，上诉人是在出生后24分钟后转儿科治疗，证明医院抢救不得力，致新生儿得病。综上，医院存在过错，应予赔偿。三、一审超审限，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4年4月提起诉讼，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应在6个月审理结案，却在2015年12月10日即1年8个月后作出判决。在庭审中法官多次打断上诉人母亲的陈述，剥夺了陈述权，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严重影响判决的公正性。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156415.80元；2.二审对该案进行司法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广元市中心医院答辨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上诉人母亲早已知晓上诉人脑瘫系早产、新生儿重度窒息缺氧所致，出院诊断写明病因，并且医嘱一个月后高压氧治疗。2.上诉人2014年3月申请广元市医调委调解时早已超过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主要是对诉讼时效法律规定的理解问题，上诉人的父母在2003年4月上诉人出生时，就已经明确知道上诉人的病情，在儿科诊断为新生儿缺血缺氧脑病，此时上诉人父母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的事实。《民通意见》第168条明确规定了“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上诉人确诊之日起是2005年7月11日，上诉人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的诊断再次证明了病因。上诉人明知却在2013年才提出赔偿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否需要委托鉴定；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诉讼时效和委托鉴定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由此可知，诉讼时效起点的确定，也就是确定范某及其母亲知道或应当知道人身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是确定本案诉讼时效的关键，需要结合案件事实确定。由于范某诉的是其出生时因医疗事故致其缺氧造成脑瘫后果，其受到的伤害后果在当时是不能发现的，只有随着其成长后出现明显症状，经诊断确定伤势后才能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168条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规定，范某的情形属于伤害当时未曾发现的情形，时效的起算点应从伤势确诊之日算起。2005年7月11日，范某年龄2岁2个月，主诉不能走路、足尖踩地的病情症状被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诊断为脑瘫。但范某及其母亲认为2005年7月不能作为时效起算点。诊断只能证明伤害后果为脑瘫，但不知道原因，不能证明脑瘫是由医院侵害引起的，要证明“由侵害引起的”应当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签收时间的次日起算，而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民通意见》第168条的规定，是指伤害当时未发现的，后来被诊断出，当事人需要证明伤害是由侵害方引起的事实，并不需要证明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就是说，范某被诊断为脑瘫，范某只需证明与广元市中心医院存在医疗关系的事实即可。至于损害后果与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院是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大小，由法院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和案体具体情况认定。医疗技术鉴定结论只能证明医院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问题，决定着原告是否能获得赔偿和赔偿多少的问题。而诉讼时效决定着原告的胜诉权问题，也就是说，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是否审理的问题。原告的主张过了诉讼时效，法院直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即可。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前提必须是在诉讼时效期内。因此，范某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起点应以2005年7月11日确诊之日起算，至2014年3月10日在广元市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止，已满8年，早已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从范某的陈述以及诉状来看，其没有特殊事由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故范某上诉主张以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结论签收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与法律和《民通意见》的规定不相符，并且以诉讼中的时间点作为诉讼时效起点显然使诉讼时效的规定失去意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承办法官将本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已按规定扣除相应期限，审理期限没有超审限。庭审中，法官具有对庭审的驾驭和引导职能，可以根据需要打断当事人的重复陈述和与本案无关的陈述，引导当事人发表与庭审调查事实相关问题上来。上诉人关于法官在庭审中打断其母亲的陈述行为，并没有违反审理程序。综上，上诉人范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范某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燕审 判 员  袁开信代理审判员  李建林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麒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