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8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乌拉特中旗人民�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男，出生于1959年8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捕前住乌拉特前旗，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2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拉特中旗看守所。
辩护人边慧，内蒙古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审理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内08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范利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边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国力公司中标承建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程项目。2010年7月15日，国力公司将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程项目承包给众兴公司，被告人安某某担任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筑工程项目负责人。2011年6月，被告人安某某通过奇某某介绍，将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程项目外墙涂料、保温工程分包给赵某甲，赵某甲又包给崔某某。2011年7月5日9时许，在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工地，被害人崔某某、张某甲、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七人将未拆卸的活动脚手架整体向南墙西侧移，移活动脚手架过程中接触高压线发生事故，致被害人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五�当场触电死亡，崔某某、张某甲受重伤。
另查明，被告人安某某负责的工程在工程未完工前拆除围墙，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案发后，众兴公司补偿被害人张某丁近亲属853477元，张某乙近亲属756896元，张某戊近亲属838564元，张某丙近亲属724938元，信某某近亲属600000元，崔某某710000元，张某甲330000元，共计人民币481.3875万元，并取得崔某某、张某甲谅解。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立体示意图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安某某在负责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工程项目中，对安全生产负有组织、领导责任。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事故的发生与其未尽管理职责，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管理措施，疏于监管有着重大关联，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安某某认罪悔罪，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近亲属及被害人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安某某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被告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⑴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安某某有罪；⑵安某某的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的构成要件；⑶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⑷案发后，安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他被害人亲属的谅解；⑸安某某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判量刑重，请求判处缓刑”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及其合伙人杨某甲、周某甲、金某某挂靠内蒙古国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开发承建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工程项目。2010年7月15日，该项目承包给内蒙古众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杜某某、韩某某进行工程建设，工程项目监理单位为巴彦淖尔市正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6月，安某某通过奇某某介绍，将该工程项目外墙涂料、保温工程分包给赵某甲。赵某甲又转包给被害人崔某某，崔某某与张某甲、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等人实施�程作业，但施工人员均未接受安全培训。2011年7月5日9时许，崔某某、张某甲、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未听劝阻，在该工程工地整体移动活动脚手架时触碰高压电线，致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当场死亡，崔某某、张某甲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为电击死亡；崔某某、张某甲为电击致重伤二级。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安某某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上诉人安某某所在的众兴公司赔偿被害人张某丁亲属853477元，张某乙亲属756896元，张某戊亲属838564元，张某丙亲属724938元，信某某亲属600000元，崔某某710000元，张某甲330000元，共计人民币481.3875万元，并取得崔某某、张某甲及其他被害人信某某、张某乙、张�丙、张某丁、张某戊亲属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安某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7月5日9时许，乌拉特中旗公安局“110”接到报警称，在该旗海流图镇后农贸市场工地，有几个工人被高压电打死。该局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7月5日9时许，乌拉特中旗公安局“110”接到报警称，在海流图镇四完小后农贸市场工地，有几个工人被高压电打死，请求出警。公安人员赶到案发现场经调查，为内蒙古众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项目部建筑工地，崔某某、张某甲、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张某戊七名工人在移动未拆卸的脚手架过程中接触高压线发生触电事故，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五人当场触电死亡，崔某某、张某甲受重伤。公安机关在调查中发现，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建筑工程是内蒙古国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份通过招标由内蒙古众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建设的，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内蒙古众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安某某为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建筑工程项目负责人，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2011年6月底，安某某通过别人介绍将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项目部建筑工地外墙涂料、保温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个人赵某甲，赵某甲又将该工程轻工分包给崔某某。2011年7月5日9时许，崔某某、张某甲、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等7名涂料工人，将未拆卸的活动脚�架整体向南墙西侧搬迁时接触高压线发生事故。在安某某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的情况下，将外墙涂料、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导致施工安全无保障，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案发后，安某某主动到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
3、被害人崔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夏天，我和张某乙、张某丁、张某丙、信某某、张某戊、张某甲在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工地做外墙喷漆工作。我们在搬移脚手架时触碰了高压线发生事故，我们住院的费用都是一个姓安的男子承担，他是施工公司的负责人。
4、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1年7月2日之前，有人雇我到乌拉特中旗干活，每天150元，我和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崔某某等人来到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农贸市场工地。同月5日8时许�崔某某让我们搬脚手架时，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在医院。崔某某是管我们的工头。施工时没有安全员检查。
5、证人杨某乙(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程工地总技术负责人)证言证实，2011年7月5日6时30分，韩东打电话说工地有人被电打坏了，我赶到工地发现工人在搬活动架时顶部触到高压线，5人当场死亡，2人被送往医院。后众兴公司与死者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履行。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筑工程由内蒙古国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负责人是安某某、杨某甲。国力公司承包给了众兴公司，负责人是王某某。众兴公司把工程承包给了韩某某和杜某某，安全员是周某乙。案发前，有人劝工人别竖着搬，他们不听。
6、证人韩东(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程工地技术负责人)证言证实，2011年7月5日9时许，我在工地�舍听见有人喊“不要搬”，我出去见7名工人在搬脚手架，我喊“不要搬了，小心撞上电线”，刚喊完，工人被电打到了，我打电话告诉了甲方负责人杨某乙。后“120”急救车和公安人员来了，5人死亡，2人被送医院救治。奇某某是外墙保温工程负责人，开发商是安某某、杨某甲。
7、证人奇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28日，内蒙古国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安某某要在农贸市场外墙上涂料，让我引见外墙涂料施工人员，我给赵某甲打电话，她到工地看了一下答应了，同年7月1日赵某甲开始施工。
8、证人赵伟、罗成良（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地涂料工）证言证实，2011年7月5日9时许，我们听见楼下有人吼叫，见几个工友在地上爬着被电了，这几个人的手都在脚手架上握着，脚手架和电线连着。后赵伟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证实，我们老板是赵某甲，施工过程中没有安全员检查。
9、证人宋某某（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地工人）证言证实，2011年7月5日9时许，见7名工人搬铁脚手架，一名工人指着上面高压线说不能搬了。我在后面喊不能搬，前面有高压线。韩东从工地房出来喊不要搬了，前面四个人把铁架子放下，手还握着铁架子，后面三个人没放下铁架，铁架倾斜碰到高压线，7名工人被电击了。后工人打了“120”、“110”。
10、证人王某某（众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0年7月，内蒙古国力房地产公司开发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项目，我们公司中标，我们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杨某甲、安某某，与他们签订了承包建筑合同，但他们没有建筑资质。众兴公司在这个项目中负责建筑主体施工的安全质量问题。2011年7月5日9时许，我接到�某某电话说工地出事了，后到工地见活动脚手架顶端与路边高压线接触，施工的7名人员被电击，5人无生命迹象，2人受伤被送医院。曹某某给“120”、“110”打电话。
11、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7月，我与安某某、周某甲、金某某挂靠国力房地产公司，用国力房地产公司的资质办理政府批文，发改委立项，购买土地合同等手续。我们在乌拉特中旗开发农贸市场项目。我负责项目手续办理，安某某、周某甲负责工程建设管理工作，金某某和我们合股投资。内蒙古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我们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工地负责人是韩某某、杜某某。
12、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6月26、27日，经奇某某介绍，承揽安某某在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外墙涂料工程，我和安某某说好每平米60元，我将工程以每平米20元的价格转包给崔某某，我负责提供涂料和工具，由崔某某具体施工。我和崔某某没有签合同。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立体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新区杭盖北路农贸市场建筑工地。现场有5具尸体，脚手架有烧灼痕迹，电线与脚手架呈接触状。
14、提取笔录证实，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向乌拉特中旗城建局提取内蒙古国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张志刚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
15、巴彦淖尔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丁、张某丙、信某某、张某戊死亡原因为电击死。
16、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某、张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17、关于国力公司新建农贸市场的申请、乌拉特中旗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新区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乌中政办字（2010）36号关于公开出让海流图镇新区一宗国有建设用地的通知、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乌中政办字（2010）178号关于同意安某某变更土地证的批复、乌拉特中旗发展和改革局乌中发改发（2010）129号关于乌拉特中旗新区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同意备案的通知、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乌中政办字（2010）77号关于同意新建新区农贸市场的批复、巴彦淖�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用地钉桩证审核意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证实，经国力公司申请，有关部门同意，由国力公司开发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工程，施工单位为众兴公司，监理单位为巴彦淖尔市正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8、内蒙古自治区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实，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由国力公司建设，项目负责人为安某某。
19、内部承包合同、质量责任合同、安全责任合同证实，内蒙古众兴公司将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筑工程承包给杨某甲。
20、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工程施工安全监督审查书证实，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安全监督经过审查。
2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内蒙古国力公司将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设工程承包给内蒙古众兴公司。
2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实，内蒙古国力公司将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监理工作委托巴彦淖尔市正昊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
23、乌拉特中旗环境保护局乌中环发（2010）86号关于常青农贸市场建设环境保护初审意见、巴彦淖尔市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证实，内蒙古国力公司建设的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通过环境保护初审。
2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开户许可证证实，内蒙古众兴公司符合建筑资质，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内蒙古国力公司符合建筑资质，法定代表人为张志刚。
25、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各管理�员安全生产岗位职责证实，众兴公司各工种人员职责。
26、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刑警队说明证实，案发后安某某主动到案，积极配合调查取证。
2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6月，我和杨某甲等人挂靠内蒙古国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标乌拉特中旗农贸市场建筑工程。同年7月，中标后又挂靠内蒙古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及安全生产工作由我负责。众兴公司还有安全员过来检查。2011年6月30日，将外墙涂料工程承包给赵某甲，我们口头约定价格。7月1日赵某甲在工地开工。我不知赵某甲是否有外墙涂料的资质。在庭审中供述，在事故发生后，我接到电话后就从阿盟赶回中旗工地，见工地已经被清理，即赶到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公安人员通知我到旗政府开会，后在旗政府被公安人员带回公安�关讯问，我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8、乌拉特中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工亡补偿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内蒙古众兴公司赔偿各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张某丁853477元，张某乙亲属756896元，张某戊亲属838564元，张某丙亲属724938元，信某某亲属600000元，崔某某710000元，张某甲330000元，安某某取得被害人崔某某、张某甲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安某某从轻处罚。
29、谅解书、询问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信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安某某从轻处罚。经我院核实，均系真实意思表示。
30、乌拉特中旗信访局出具建议函证实，因安某某还有工程正在建设中，有部分工程资金链断裂，工人工资、材料款、回迁房屋延期等事项都需尽快解决，工人们已在旗市两级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建议给予安某某从轻减轻适用缓刑为盼。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安全意识淡薄，对其及其他股东和项目负责人员管理的工程项目施工人员未进行安全培训，未尽到管理职责，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管理措施，致使工人在工程作业中发生事故致5人死亡，2人重伤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鉴于案发后，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未听他人劝阻，搬迁移动脚手架致事故发生，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责任，及上诉人安某某及其所在公司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错误，定性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有罪，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案发后上诉人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判量刑重，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有据，可予以支持。综合以上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结合上诉人的犯罪起因、性质、社会危害性及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亦不会对其居住社区产生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安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安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
二、撤销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安某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安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旌斌
审判员 李 华
审判员 李 滢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冰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