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康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7号1510房。法定代表人：彭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方达健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笋岗仓库干货仓824栋A3，B3-101-102。法定代表人：李殿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修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康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方达健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达健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解除康业公司与天方达健信公司人签订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天方达健信公司向康业公司退回合同总金额72000元，天方达健信公司赔偿康业公司经济损失28000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方达健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天方达健信公司在提交投标文件中承诺合同软件设备具备院外体检功能，该承诺是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原审判决认定该承诺不能约束天方达健信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书明确约定，由天方达健信公司为康业公司建立广州市南沙区黄阁社区卫生中心体检管理系统，康业公司从天方达健信公司处采购天方达杏林七贤健康体检管理软件一套。具体功能模块为：最新版体检中心管理一套，实现体检中心全流程、无纸化办公；与检验LIS系统接口1个，将检验数据结果导入体检系统。因康业公司购买涉案软件设备的目的是为了实现与案外人广州市南沙区黄阁社区卫生中心间的政府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是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的。康业公司对于该政府采购合同的投标文件是由天方达健信公司制作，天方达健信公司在制作好的投标文件上承诺的体检管理系统参数即技术性能指标第17项内容标明该软件系统包含详细的院外体检管理功能。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已经安装和培训已经完成是错误的，实际上涉案软件设备根本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调试、运行，也没有按约定经康业公司验收，天方达健信公司已经违约。涉案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项目实施包括安装调试、培训、运行三个阶段，虽然有案外人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安装完成确认，但该确认只是对安装的确认，并没有进行调试、运行。另外，案外人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安装确认不能代替康业公司与天方达健信公司间合同约定的有关康业公司的合同权利。三、天方达健信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康业公司经济损失。康业公司数次联系包括发律师函给天方达健信公司寻求解决办法，但其不理睬。为尽量使康业公司客户能够及早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康业公司只好另行采购替代设备。四、退一步讲，即使天方达健信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也应承担民事欺诈的法律责任。天方达健信公司辩称:一、关于承诺问题。1.招标文件并不是康业公司的投标书，招标文件中描述的产品功能只是向投标主体展示设备的需求性能，投标主体根据该描述进行投标，天方达健信公司并不是投标人，所以招标文件中约定的设备参数不能约束天方达健信公司，与天方达健信公司没有任何的联系，不是双方《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的组成部分。2.《采购合同》主体不是天方达健信公司，不能用来约束天方达健信公司。3.天方达健信公司只是告知了康业公司体检管理系统都具有哪些功能，这些功能需要不同的模块来实现，康业公司应当根据业主的需求向天方达健信公司详细描述业主的需求，然后康业公司才能做出具体的方案，因此双方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两个功能模块是康业公司提出的真实需求，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4.“由天方达健信公司为康业公司建立广州市南沙区黄阁社区卫生中心体检管理系统”仅仅是一个采购合同的项目名称而已，不能因为约定了项目名称就让天方达健信公司来承担康业公司与业主之间的法律责任。5.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是天方达健信公司制作的标书且该标书天方达健信公司人予以确认。二、《体检管理系统参数》并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没有法律效力，只是康业公司向天方达健信公司了解产品的性能参数。三、康业公司单方认为《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订购的两个功能模块就具有所有的功能，是认识错误的。康业公司已经向业主报了价，当发现不具有这个功能时，要求天方达健信公司免费提供该功能模块，天方达健信公司不同意，天方达健信公司并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康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2.天方达健信公司向康业公司退回合同总金额72000元；3.天方达健信公司赔偿康业公司经济损失28000元；4.天方达健信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康业公司（甲方）与天方达健信公司（乙方）签订了《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ZXC20160301），项目名称为体检管理软件，约定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建立广州市南沙区黄阁社区卫生中心体检管理系统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采购天方达杏林七贤健康体检管理软件V13.0一套，具体功能模块描述如下：体检中心管理，1套，实现体检中心全流程、无纸化办公；与检验LIS系统接口，1个，将体检数据结果导入体检系统；优惠价合计：72000元。备注：与检验系统对接涉及第三方费用由甲方协调沟通，乙方不承担费用，需增加硬件设备的，费用甲方自行承担。本报价仅限本合同约定需求内容，如甲方新增个性化需求，则双方另行协商或按照进行结算。付款期限：合同生效后三天内支付全款金额：72000元。项目实施包括安装调试、培训、运行三个阶段，为了确保项目按时顺利完成，双方需要密切配合，及时履行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如果由于任何一方的原因拖延了项目的正常运行，对方有权索取延期补偿。甲方应负责提供产品需求说明，配合乙方确定产品技术说明、技术规范要求与产品描述，向乙方提供为保证本合同项下产品正常交付而需使用的信息、数据、资料；甲方应提供乙方所需的软硬件环境，确保满足乙方软件运行环境的需求，并为乙方提供便利条件；在产品安装调试时如牵涉到第三方的配合，甲方负责协调第三方的配合工作，以确保产品的顺利安装和正常使用；甲方应负责产品或项目的验收，在乙方软件运行超过30天，甲方未有书面回复的，视为甲方已通过项目验收；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合同金额。乙方在进驻实施现场前应安排专业的项目实施工程师，对实施环境进行调研；待环境调研完毕，乙方派工程师进驻现场，提供实施服务；按照甲方需求，在甲方指定地点安装本合同约定服务软件，确保软件正常运行；在软件交付使用之后为甲方提供软件的操作使用培训，培训对象为甲方的系统管理人员和使用人员。合同签订之后，康业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向天方达健信公司支付了72000元，天方达健信公司亦履行了合同的安装任务。随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了《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载明合同编号ZXC20160301；软件产品版本为体检杏林妙手12.1，安装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安装地点为服务中心、卫生所；服务器安装清单如下：机器描述（IP及主机名）为172.29.184.212，服务器用途为体检（杏林妙手），安装成功，IP已固定；客户端安装数量为27台（13个卫生所，大塘卫生站1台，其他卫生站两台，服务中心儿保两台）；备注：慢××办公楼因网络与服务器不在同一个网段，未安装，如后期网络维护好再安装配置；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体检（杏林妙手）系统安装工作圆满结束；经检查确认，系统安装工作达到了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约定的服务标准和要求，按有关程序可以开展下一阶段工作。康业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在确认单中备注中慢××办公楼因网络器服务器不再同一个网段，未安装，这证据不足以证实软件经过调试和运营，软件系统是没有完全安装成功，也没有运行，因此天方达健信公司并没有履行义务。天方达健信公司提交了《培训签到&考核确认表》，载明：培训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培训课程为妙手个人体检、团检、维护，并有约30名客户签字。天方达健信公司以此证明其履行了培训义务。2017年5月8日，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康业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本中心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16年3月16日，与康业公司签订一份《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KY2016LYD006。合同约定，由本中心向康业公司采购一批医疗设备及相关软件系统。合同签订后，本中心已全部收到合同货物，但康业公司交付的货物内容第4项：体检管理设备与系统---杏林妙手，该货物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和投标文件的承诺（见标书【体检管理系统参数】技术性指标第17项：院外体检管理指标内容部分，该标书加盖有深圳市天方达健信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九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内容，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性能指标。为此，本中心此前已多次与康业公司沟通解决该货物的质量问题，康业公司也安排该货物的供应商深圳市天方达健信科技有限公司人员到场解决，但至目前，该货物仍未能进行成功安装调试，根本不能运行，不具备合同约定院外体检管理的技术性能指标。上述货物因不能满足相关技术性能指标，从康业公司交货至今已一年有余。直至目前，康业公司仍不能解决该货物的上述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本中心的正常医疗活动，未能达到本中心采购该货物的预期目的。为了尽早恢复正常医疗活动，本中心决定另行采购该货物的替代产品。康业公司为证明其向天方达健信公司采购的体检系统是用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交了其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KY2016LYD006。另，康业公司为证明体检系统应包括院外体检模块，提交了由广州市国科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招标）出具的招标文件的部分内容的复印件，该复印件项目编号为GZGK15D199A0544Z,其内容第（四）项体检管理设备与系统的第20点为院外体检管理。该复印件没有反应文件名、当事人名称以及项目名称，也没有任何当事人的签章。天方达健信公司质证时对此复印件不予确认。康业公司为进一步证明体检系统应当包含院外体检模块，提交了一份盖有深圳市天方达健信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体检管理系统参数》，该文件中包含了院外体检模块。天方达健信公司表示这文件并非其与康业公司签订的，因为天方达健信公司在2016年2月24日进行了名称变更，天方达健信公司的原名为深圳市天方达健信科技有限公司，随后变更为深圳市天方达健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而康业公司、天方达健信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2016年5月26日，所以该文件是在本购销合同之前产生的，与本案无关。天方达健信公司为证明院外体检系统是个性化需求，可以选择要或者不选择要，提交了其与其他三间医院的销售合同书，分别有选择院外体检系统的或者不选择院外体检系统的。原审庭审中，康业公司表示，由于没有院外体检模块，康业公司已向其他公司重新采购了包含院外体检模块的体检系统，总价为100000元。而康业公司已经支付了72000元给天方达健信公司，故要求天方达健信公司赔偿28000的损失。双方明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有无院外体检系统；2、天方达健信公司是否完成试运行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方达健信公司明确表示其与康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包含院外体检模块，并且院外体检系统的差价为2万多元，根据合同约定增加个性化需求，要另行结算，康业公司开始没有选择院外体检模块，后来也没有就院外体检系统加钱，所以天方达健信公司没有提供院外体检系统。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康业公司表示，天方达健信公司没有进行运行阶段，故没完成合同义务。天方达健信公司表示，天方达健信公司已完成安装及培训的义务，剩下的是试运行和验收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康业公司超过30天没书面回复的视为通过验收，故天方达健信公司认为其已经能够完成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康业公司、天方达健信公司签订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从康业公司、天方达健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并没有约定院外体检模块，康业公司提供的国科招标出具的文件及天方达健信公司变更名称前出具的文件，显然不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充其量就是其他合同中涉及的院外体检模块，并不能以此约束天方达健信公司。至于康业公司主张的本采购的行为是用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但在康业公司、天方达健信公司的合同中并无披露其用途，也没将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政府采购合同的技术参数要求作为本合同的合同义务，所以康业公司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不能约束天方达健信公司。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系统安装完成确认书》可以得知系统安装已完成。另外天方达健信公司也提供了会议签到表，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安装和培训已经完成。从庭审情况可知，康业公司因与天方达健信公司存在院外体检系统的纠纷，康业公司已向其他公司重新采购了一套体检系统。从常理可知，康业公司或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不会再继续运行天方达健信公司提供的体检系统。根据合同约定，康业公司有保障该产品顺利安装和正常使用的义务，康业公司在天方达健信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使得天方达健信公司提供的体检系统不能继续使用，这并非天方达健信公司的过错，不能成为康业公司主张退款及赔偿的理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于2017年8月8日判决：驳回康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2300元，由康业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涉案产品应否包含院外体检系统的问题。根据《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约定，涉案产品具体功能模块包含体检中心管理1套、与检验LIS系统接口1个，并没有关于院外体检系统的约定，也没有法律或者行业规定要求涉案产品必须具备院外体检系统，因此康业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应包含院外体检系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康业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政府采购合同》及体检管理系统参数等文件并非《软件产品销售合同书》的组成部分，也无法证明是天方达健信公司就涉案产品对康业公司的承诺，在本案中对天方达健信公司没有约束力。关于天方达健信公司是否已履行相应安装调试、培训、运行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系统安装完成确认书》和天方达健信公司也提供的会议签到表等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安装和培训已经完成并无不当。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已向康业公司发出《告知函》，表示因涉案产品性能指标不符合约定，决定另行采购替代产品。事实上，康业公司也已向其他公司重新采购了一套体检系统交付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使用，天方达健信公司没有履行剩余的其他合同义务并非出于主观故意，不能归责于天方达健信公司，康业公司不能据此主张退款及赔偿。综上所述，康业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东康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