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
负责人周外衡，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彬，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龙，又名罗龙龙，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康，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文峰（罗龙妹夫），男，汉族。
原审被告陈平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远明（陈平文父亲），男，汉族。
原审被告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平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名荣，男，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龙、原审被告陈平文、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平汽车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彬，被上诉人罗龙的委托代理人陈康、许文峰，原审被告陈平文的委托代理人陈远明，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名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7日11时，陈平文驾驶湘L979**大型普通客车（车主系安平汽车分公司）从安仁县安平镇驶往广东省东莞市，当车行驶至S320线78KM＋100M路段时，撞倒前面方向行走的罗龙，造成罗龙受伤的交通事故。罗龙当天被送到安仁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37，450.28元，其中安平汽车分公司支付了33，450.28元、罗龙自己支付了4000元；因罗龙受伤严重，于2014年2月28日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至2014年6月21日，住院113天，用去医疗费159，675.9元，其中安平汽车分公司支付了159，135.9元、罗龙自己支付了540元；共计住院124天；花去医疗费197，126.18元，安平汽车分公司支付了192，586.18元，罗龙自付了4540元；罗龙的伤于2014年7月22日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柒级伤残，从受伤之日到定残之日，为155天。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罗龙本次损伤为柒级伤残；2014年11月24日经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脑挫伤裂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中度）；2、精神伤残六级；3、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罗龙的母亲卢莲娥（生于1940年1月24日），共生育二个女儿、二个儿子；罗龙的妻子张冬禾（生于1968年8月22日），2014年11月24日，经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张冬禾为精神迟滞（轻度）；2、张冬禾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陈平文驾驶的湘L979**大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12月16日到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都是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止，其中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最高保险额为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平文是安平汽车分公司雇佣的司机（雇员），持有A1型驾驶证。
另查明，2013年度湖南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372元，2013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609元，2012年度湖南省从事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为21，83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执的焦点有：一、罗龙的损失的责任如何分配，二、罗龙的损失是多少。安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该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认定陈平文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龙负次要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予以采信；本案中，陈平文驾驶车牌号为湘L979**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是安平汽车分公司，且在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罗龙同时起诉陈平文、安平汽车分公司、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由于陈平文是安平汽车分公司的雇员且具有驾驶资质，在本次事故中无重大过错，陈平文的责任应由其雇佣单位安平汽车分公司承担；但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陈平文和罗龙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陈平文承担的部分由安平汽车分公司承担，因安平汽车分公司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应当由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按保险合同赔偿，仍不足的，由安平汽车分公司赔偿。
原审法院对罗龙的损失确认如下：1、安仁县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33，450.28元；2、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花医药费159，135.9元；3、罗龙在安仁用去医药费4000元、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5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4天×30元／天=3720元；5、护理费7936元（住院期间64元／天×124天×1人）；6、误工费9920元（64元／天×1人×155天）；7、营养费：安平汽车分公司和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辩称罗龙的营养费诉求过高，不应计算5000元，只能计算1000元的意见，根据当地实情，营养费以计算4000元为宜；8、交通费3000元；9、残疾赔偿金105，528.5元［66，976元（8372元／年×20年×40%）＋被赡养人生活费3304.5元（6609元／年×5年×40%÷4）＋被扶养人生活费35，248元（6609元／年×20年×40%×2／3）］，安平汽车分公司和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认为张冬禾尚有部分劳动能力，罗龙要求对被扶养人张冬禾，计算20年扶养期限的三分之二的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安平汽车分公司和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对罗龙需要赡养被赡养人卢莲娥5年没有异议，但应该根据卢莲娥的子女人数计算，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卢莲娥有二子二女四个小孩，应计算赡养期限5年的四分之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护理依赖费328，062元（64.2元／天×365天×20年×70%）；11、关于残疾器具费问题，罗龙提出残疾器具需每2年换1个，20年共换10个，每个650元，安平汽车分公司和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认为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残疾器具费6500元（10个×650元／个）；12、精神抚慰金：安平汽车分公司和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认为罗龙精神抚慰金诉求过高，不应计算25，000元，只能计算20，000元的意见，符合当地实情，以计算20，000元为宜；13、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6170元；共计691，962.68元。
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还剩571，962.68元，鉴于陈平文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剩余571，962.68元的赔偿责任以陈平文承担80%为宜，即安平汽车分公司承担457，570.14元，由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剩余114，392.54元由罗龙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罗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7，12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护理费7936元、误工费992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元105，528.5元、护理依赖费328，062元、残疾器具费6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6170元，共计691，962.68元，由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罗龙120，000元；二、原告罗龙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后还剩571，962.68元。由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即457，570.14元，由被告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罗龙，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罗龙的192，586.18元由被告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在赔偿原告罗龙的赔偿款中扣减直接支付给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三、驳回原告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的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罗龙承担1200元，由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承担6800元。”
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将安平汽车分公司垫付的192，586.18元，在罗龙的赔偿款中扣减直接支付给安平汽车分公司，无合理依据；二、对罗龙的伤情构成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果有异议，张冬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5，248元，不应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罗龙只提供了租车发票3000元，无具体详单，上诉人不应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罗龙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向安平汽车分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并无不当；二、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准确；三、原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认定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平文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陈述称，关于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问题，希望能够协商解决。
本院二审查明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对安平汽车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二、被上诉人罗龙的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张冬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以及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92，586.1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费用属于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对被上诉人罗龙的部分赔偿，被上诉人罗龙在原审起诉计算损失之时亦将该笔费用予以了扣减，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该笔费用由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支付给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有违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了被上诉人罗龙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92，586.18元，应当由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罗龙的护理依赖程度有司法鉴定为证，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鉴定张冬禾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要被上诉人罗龙扶养，原审判决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35，248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罗龙受伤后，在安仁人民医院以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理应存在相应的交通费支出，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罗龙的居住地以及治疗的需要，确定本案交通费3000元，处理恰当。故对于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对罗龙的护理依赖程度、张冬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认定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罗龙的各项损失共计691，962.68元（含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92，586.18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余571，962.68元（691，962.68元-120，000元），由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承担457，570.14元（571，962.68元×80%），由被上诉人罗龙自行承担114，392.54元（571，962.68元×20%），因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92，586.18元，还需承担264，983.96元（457，570.14元-192，586.18元）。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在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处投保了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罗龙264，983.96元。原审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92，586.18元，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上诉人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主张权利。
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原告罗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7，12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护理费7936元、误工费992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元105，528.5元、护理依赖费328，062元、残疾器具费6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6170元，共计691，962.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罗龙120，000元”、“驳回原告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罗龙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后还剩571，962.68元。由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即457，570.14元，由被告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罗龙，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罗龙的192，586.18元由被告中国财保安仁支公司在赔偿原告罗龙的赔偿款中扣减直接支付给被告安平汽车分公司”；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罗龙264，983.96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以上赔偿的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被上诉人罗龙负担1200元，由原审被告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平分公司负担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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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敦先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