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9行再5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自川，男，汉族，1973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委托代理人：晁志勇，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春兰，女，汉族，1938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委托代理人：姜会枝，女，汉族，1966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一审被告：濮阳市房地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人民路198号，组织机构代码72868226X。
法定代表人：宋洪斌，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岚星，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宪武，濮阳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姜惠菊，女，汉族，1962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赵春兰长女。
申诉人李自川因与被申诉人赵春兰、一审被告濮阳市房地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管中心）、一审第三人姜惠菊房屋登记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濮中法行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行抗〔2014〕2号行政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函示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作出（2015）濮中法行抗字第1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可记、张迎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李自川的委托代理人晁志勇，被申诉人赵春兰的委托代理人姜会枝，一审被告房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岚星、张宪武，一审第三人姜惠菊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春兰一审向华龙区人民法院诉称：一、房管中心为第三人李自川颁发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证违反我国强制法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本案涉诉房产占用范围的土地系国有划拨。根据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有关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利，转让房地产时，应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该条规定了国有划拨土地上的房产转让，土地须先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办理土地出让后，方可办理房产过户。该条规定从效力性质上看属于强制性规定，而李自川与姜惠菊的转让房产协议并没有报相关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时房管中心在办证时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因此其办证行为违法。二、第三人在向房管中心申请办证时，采用欺骗的手段，隐瞒了房屋信息的真实情况，其行为违法。1、李自川在购房时明知所购房屋有争议，而仍然予以交易，明显违反上述规定；2、第三人姜惠菊在房屋转让时，没有经过共有人的同意，也违反上述规定，同时侵害了赵春兰的合法权益。三、房管中心为第三人李自川颁发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证的行为违法。1、房管中心为第三人办理房产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赵春兰的合法权益。因位于濮阳市大庆庆建小区4号楼1单元2号的房产属赵春兰所有，第三人姜惠菊无权处分该房产；2、房管中心受理第三人办证申请后，对该房屋的产权所有人及现实状况，未核实清楚，就办理产权证，实属违法；3、房管中心在实施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尽到审查义务，未对第三人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来源性及土地的性质进行核实就为第三人颁发房产证，其行为明显违法。综上，第三人在房屋转让时没有报相关人民政府批准，房管中心给第三人办理房屋转让过户手续时审查不严。请求依法撤销房管中心为第三人李自川颁发的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判令房管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房管中心辩称：一、赵春兰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赵春兰起诉早已超过起诉期限，2009年底要求其腾房时，应当知道3个月内提起民事诉讼，最长不超过2年，应依法驳回赵春兰起诉。三、赵春兰不理解倡导性、管理性规范和效力性、禁止性规范的区别，截止目前，房管中心没有发现第三人任何欺骗行为。房管中心为第三人颁发房产证时，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存在违法之处。应维持房管中心的具体行政行为，驳回赵春兰的诉讼请求。房管中心对有关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只进行形式审查，没有义务对权利范围外进行不需要的审查，无论赵春兰是否在该房屋内居住，是否租住，是否与案外人有纠纷，均不影响房管中心为第三人李自川的颁证行为。房管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综上，请求驳回赵春兰的起诉。
第三人李自川述称：一、第三人李自川取得房产证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2009年11月13日，第三人李自川与姜惠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款项11万元并承担交易费用，同年11月24日第三人李自川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从房管中心登记材料显示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姜惠菊，并无其他共有人，依照法律规定姜惠菊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故第三人李自川与姜惠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二、不同意撤销房管中心为第三人李自川颁发的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证。
第三人姜惠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的书面意见主要内容如下：1、该争议房屋系第三人姜惠菊购买；2、第三人姜惠菊的父母在许昌离婚后，其考虑到母亲赵春兰的实际困难才让母亲到濮阳来，多年来在帮助母亲的同时也帮助姊妹们很多，借给他们很多钱都没有还。后因第三人姜惠菊患××交住院费，××。原登记的房产证在赵春兰处，是赵春兰和第三人姜惠菊的其他姊妹串通好，在姜惠菊在北京给赵春兰看病时到姜惠菊家中偷走的。房子是姜惠菊的，其有权利卖房。
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1月13日，李自川与姜惠菊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姜惠菊将其所有的位于濮阳市市辖区08308004102（濮阳市庆建小区4号楼1单元2号）面积82.10平方米的房产出售给李自川，成交价格10万元，由李自川于2009年11月13日一次付清给姜惠菊，现金交付。李自川于同年11月13日向房管中心申请私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濮阳市市辖区08308004102（濮阳市庆建小区4号楼1单元2号）房产权属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未经相关人民政府审批，房管中心于2009年11月24日将该房屋所有权人转移登记为第三人李自川，并为李自川颁发了濮房权证市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12月至李自川准备装修该房屋时，发现赵春兰在该房屋中居住至今。依据赵春兰的申请，法院到濮阳市建设银行档案信息中心详细查阅了濮阳市银辰房地产开发公司1993年1月到1995年5月收取预交房款的帐目，仅有一张1993年6月25日收取赵春兰10000元的收据，赵春兰的名字已被划掉，改为姜惠菊。
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房屋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是否同意更正，以及申请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留”。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前款第（四）项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案第三人在转让房地产时没有报相关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房管中心在给李自川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时未尽依法合理审查职责，该中心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本案房产转移登记行为合法。其为李自川颁发的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赵春兰请求撤销被告房管中心向第三人李自川颁发的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理由合法，予以支持。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房管中心为第三人李自川颁发的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房管中心负担。
李自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赵春兰主体资格不合法。赵春兰仅是居住在女儿姜惠菊家，不是姜惠菊房屋的共有人。姜惠菊与李自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房产转移给李自川，房管中心为李自川办理房屋登记，与赵春兰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赵春兰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诉讼时效。2009年11月24日，李自川取得本案房屋所有权后，及时通知赵春兰搬离，赵春兰已经知道李自川取得房屋所有权。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赵春兰于2012年4月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3个月或2年的规定。3、李自川进行的房屋登记合法有效。李自川与姜惠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支付了房款11万元，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本案房产的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均显示姜惠菊为产权人，并无其他共有人。姜惠菊依法处分自己的房产，李自川依法取得房产，应受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春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时辩称：1、赵春兰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赵春兰是本案房屋的出资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李自川办理房屋登记侵害了赵春兰的合法权益。2、赵春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赵春兰在李自川起诉赵春兰民事案件中得知本案房屋转移登记的内容，不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房屋占地属划拨土地，房屋转移时未经政府审批，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房管中心辩称：1、赵春兰与本案房屋登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赵春兰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如赵春兰认为姜惠菊办理房屋登记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自姜惠菊2001年7月9日办理房屋登记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行政诉讼。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房屋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错误，本条款是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不影响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效力，不应以此撤销房屋登记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对李自川办理的房屋登记。
原审第三人姜惠菊未出庭，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从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等材料来看，姜惠菊将房屋转让给李自川时，姜惠菊、李自川均明知赵春兰在该房屋内居住，赵春兰主张本案房屋在购房时进行了出资，2001年姜惠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现由其赵春兰持有，应认定赵春兰与本案房屋转移登记之间有一定利害关系，赵春兰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房管中心在为李自川办理房屋登记时，赵春兰不知道房屋登记内容，赵春兰的起诉期限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本案赵春兰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房管中心为李自川办理房屋登记过程中，未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相关规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李自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撤销房管中心为李自川颁发的濮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自川负担。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濮中法行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赵春兰持有2001年姜惠菊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居住在争议房屋内，且主张购房时出过资”，即认定赵春兰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该认定依据的证据不足，赵春兰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第一，赵春兰系姜惠菊之母，居住在其女儿所有的房屋内并持有其房屋产权证，符合人之常理，是亲情所在，不能以此认定其与房屋有利害关系。第二，从房产权属证明及房产登记簿初始登记及转移登记上载明的事项，权属所有人为姜惠菊，并无赵春兰作为共有人的记载。如果赵春兰认为自己是争议房屋的共有人，其在2001年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时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法定的期间内向房屋产权管理部门提出异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但赵春兰未在法定期间内对争议房产权属登记提出异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说明赵春兰不是房屋共有人。第三，赵春兰主张对房屋出过资，仅有一张1994年6月25日10000元且修改过的银行交款条，而在当时的房屋开发商中原油田分行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他的收款明细上均显示为姜惠菊，且姜惠菊否认其母赵春兰出过资，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时赵春兰真实出过资。综上，赵春兰与争议房屋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认为房管中心为李自川办理房屋登记过程中，未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相关规定，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不当，其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不存在，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且第39条第1款并非判决书上所述内容，其所述内容应当是第40条第1款之规定。第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的规定并不导致撤销已办理的房产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修改后于2007年8月30日实施）第40条第1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同时该法第67条规定：“违反本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转让房地产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根据上述规定，划拨土地转让未获审批，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的后果，仅是责令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没收违法所得和罚款，并不导致撤销房产证。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判决撤销房管中心为李自川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
申诉人李自川未提交申诉状。再审庭审中其委托代理人称，1，赵春兰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申请撤销李自川房产证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李自川是善意第三人，构成善意取得，所以房管中心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行为合法有效，应予维持；3，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撤销房管中心为李自川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错误。
被申诉人赵春兰未提交答辩状。再审庭审中其委托代理人称，1，赵春兰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更是房屋的所有人，完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二审判决运用法律条文只是在（该法）变更前后数字上的变化，法律条文内容没错，因此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房管中心最初的发证行为是错误的，错误延伸到了给李自川的发证行为，因此李自川的房产证是无效的，应予撤销。
一审被告房管中心未提交答辩状。再审庭审中其委托代理人称，对一审二审判决结果均有意见；同意李自川的请求理由；请求撤销一审二审行政判决。
一审第三人姜惠菊再审庭审时述称，1，庆建小区的购房款是其个人全部出资，其房产证是合法取得，归其个人所有，其把房子卖给李自川是合法的；2，其母赵春兰与该房产没有任何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二审行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超出了行政诉讼的范围，撤销李自川的房产证是错误的。
本院再审查明：赵春兰的委托代理人再审庭审时提交了原告赵春兰诉被告姜惠菊、第三人姜天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03969号及本院（2016）豫09民终491号民事判决书。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0396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赵春兰与姜惠菊之间的委托购房合同关系成立有效，濮阳市庆建小区4号楼1单元2号房屋系赵春兰委托姜惠菊购买；二、姜惠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赵春兰将上述房屋所有权更正登记到赵春兰名下，相关费用由赵春兰负担。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姜惠菊负担。宣判后，姜惠菊、姜天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16）豫09民终4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予以免交。该民事案件的上述判决是在查明庆建小区4号楼1单元2号房屋系赵春兰购买的情况下作出的。其他与原一审二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姜惠菊转让给李自川的庆建小区4号楼1单元2号的房产，已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03969号及本院（2016）豫09民终491号民事生效判决在查明系赵春兰购买的情况下，判决由姜惠菊将该房屋所有权更正登记到赵春兰名下。故姜惠菊将该房屋卖与李自川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其向行政机关递交的相关材料与实际情况不符，故该转移登记申请行为无效，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虽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濮中法行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林安
审 判 员 贺艳丽
代理审判员 姚文艺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