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双龙大道**号*****室。
负责人：郑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现常，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南，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现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现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玻璃损失费48376元及玻璃鉴定费2424元时，出现重大失误。1.根据佛山市鼎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本次事故造成的玻璃损坏并非佛山市鼎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所有，该说明不能证明梁现常已赔偿相关损失给玻璃所属公司及实际赔偿的具体金额。2.根据梁现常的投保情况，粤Ｊ×××××号案涉车辆的行驶证车主为江门市润邦物流有限公司，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为江门市蓬江区华盈运输有限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为梁现常，而案涉驾驶司机则为汤锦富，赔偿责任方涉及单位和个人，一审并未查明实际履行赔偿的责任方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赔偿凭证。3.根据《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五条道路旅客运输、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驾驶人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装卸管理人员和押运人员，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机动车维修、检测企业重要岗位技术人员，应当具备相关专业技术或者岗位技能，按照国家规定参加考试并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时随身携带从业资格证件，不得将从业资格证件转借给他人使用。另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案涉驾驶员汤锦富在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资格证明，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梁现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在玻璃损失费和玻璃鉴定费时判决有误，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的合法权益。
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第六项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及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与“驾驶证”是两个证，不存在包含或交叉的关系。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第六项免责条款有效。1.“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与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风险具有关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仅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失，对于机动车使用过程中不属于交通事故意外事故也负责赔偿。一个从事营业性运输的驾驶员是否具有该岗位基本职业素质，显然对于保险公司承保风险具有密切关系。2.“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除外条款，不强调免责事由与结果具有因果关系。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是典型的商业格式条款，而是具有规章性质，体现了国家意志。4.“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作为射幸合同的一项合同规则，与免除保险公司应负的保险责任完全是两个概念，判定无效超出了司法裁判范畴。
梁现常辩称，1.事故造成的损害玻璃属广州恒逸玻璃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6月28日江门市润邦物流有限公司代梁现常支付了鉴定费2424元。2017年8月28日代梁现常赔偿了48376元给广州恒逸玻璃有限公司。2.本案的免责条款并没有向梁现常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不产生法律效力。3.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终4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在该案中保险公司后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被予以驳回。上述案件是同一类型的案件提供法院参考。
梁现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赔偿梁现常损失48800元；2.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汤锦富驾驶粤Ｊ×××××号车辆自T外向T内方向行驶至小塘新境工业区玻璃厂时，因不慎翻侧车尾与T区货发生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700175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汤锦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梁现常向交警及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报案，梁现常委托佛山市南海区正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小塘新境玻璃损坏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鉴定第17-3-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评估该事故中造成小塘新境玻璃损失共计48376元。梁现常为此支付鉴定费2424元。佛山市鼎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粤Ｊ×××××号车辆于2017年6月12日在小塘新境工业区碰撞该单位玻璃，造成玻璃损坏，上述损坏玻璃属广州恒逸玻璃有限公司所有，相关损失已由肇事方赔偿给该公司。江门市润邦货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说明，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粤Ｊ×××××号车辆属梁现常挂靠在该公司，该车实际上由梁现常本人使用，该车于2017年6月12日在小塘新境工业区（佛山市南海区）发生事故造成第三方玻璃损坏。上述损坏该公司已代梁现常赔偿了48376元给第三方广州恒逸玻璃有限公司，相关损失由梁现常向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或追偿。其中，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江门市润邦货运物流有限公司2000元。
另查，由汤锦富驾驶粤Ｊ×××××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江门市润邦货运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商业险被保险人为梁现常）在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员汤锦富具有客车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1年5月20日。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向梁现常送达了《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通知梁现常其于2017年6月12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大道与华夏东路交叉路口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商业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对其不能给予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锦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处理单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关于梁现常的损失认定问题。
1.玻璃损失费。粤Ｊ×××××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梁现常已向交警部门报案，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对该批玻璃损失作出拒赔的情况下，梁现常自行委托佛山市南海区正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批玻璃进行定损。佛山市南海区正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是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对交通事故玻璃损失进行的鉴定，所提供鉴定报告已详细地列出该批玻璃鉴定内容，鉴定该批玻璃价值48376元，且梁现常提供了发票（48376元），在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报告。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次事故玻璃价值48376元。
2.玻璃鉴定费2424元。该费用是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且梁现常提供了玻璃所有人广州恒逸玻璃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关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梁现常的经济损失共50800元（48376元+2424元）。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是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梁现常作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汤锦富驾驶粤Ｊ×××××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在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在本案中，梁现常已先向玻璃所有人广州恒逸玻璃有限公司赔付了48376元及支付了估价费2424元，共508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已向江门市润邦有限公司赔付了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及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梁现常作为被保险人与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双方在自愿的原则下签订了保险合同，该合同是依法生效的合同，梁现常已经向第三者赔偿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中的保险人应当向被保险人即本案的梁现常赔偿保险赔偿金48800元（50800元-2000元）。
（2）对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次交通事故的驾驶员汤锦富没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项第6点的规定拒绝理赔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梁现常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其车辆造成第三者财产的损失向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索赔的依据是其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其责任免除条款中确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内容，但是，对于上述“证书”和“许可证”具体是何种证书，合同中并未予以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据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仅以“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未对具体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明确约定，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是格式合同的提供方，故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梁现常说明格式条款中“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应当认定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当对梁现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现常赔偿经济损失48800元；二、驳回梁现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梁现常案涉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2.案涉交通事故的驾驶员没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均可委托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梁现常以佛山市南海区正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以及江门市润邦货运物流有限公司依据该鉴定书向广州恒逸玻璃有限公司赔偿48376元的发票和佛山市鼎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其受损失的事实，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虽对案涉鉴定书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的损失为50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损失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粤Ｊ×××××号车辆驾驶员汤锦富持有公安机关颁发的准驾车型为XXX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但其不持有货车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仅以“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而未对具体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明确约定，由此本案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而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是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该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方说明格式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应认定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本案所涉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关于案涉车辆驾驶员汤锦富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属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鉴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未能解决此事宜而引起本次诉讼发生，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属于败诉一方，一审法院决定其负担一审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同理，本院根据本案的胜负关系决定二审诉讼费的负担。
本案中，梁现常的诉讼请求为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赔偿梁现常损失48800元，一审法院支持了梁现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判决第二项又驳回梁现常的其他诉讼请求显属不当，鉴于该判决结果并未实际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也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再另作处理。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江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疆
审 判 员 徐 闯
审 判 员 甄锦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蕊
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