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终0015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仙，无业。曾因盗窃于2008年6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魁、陈清，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勇，曾用名付永，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磊，货车驾驶员。因本案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犯绑架罪一案，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温瑞刑初字第2131号刑事判决。高仙、付勇、雷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初，被告人高仙伙同阿东（另案处理）预谋在瑞安随机抓个有钱人带到福建平潭搞点钱。后阿东以帮忙讨债为由找来被告人付勇帮忙，并承诺事后可以获得高额报酬。付勇又找来被告人雷磊及陈某某（另案处理）帮忙。后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某多次到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停车场、港瑞新玉海地下停车场等地踩点不同的豪车，还准备了匕首、井绳、胶带等工具。
5月1日18时许，高仙在瑞安市港瑞新玉海负二层停车场锁定一辆红色奔驰双开门轿车（车牌为浙C×××××）后，打电话告诉付勇、雷磊及陈某某并开车载他们到现场等候。21时许，按事先约定，付勇、雷磊及陈某某使用匕首、井绳、胶带纸等工具将前来驾驶奔驰车的被害人余某、许某挟持于车辆后座，继而由雷磊负责驾驶该车前往福建平潭；而高仙则负责先到安泰宾馆、国际大酒店退房拿行李，继而驾驶自己的宝马车直接驶往福建平潭。
5月2日凌晨2时许，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某在平潭会合后，高仙向付勇等人要两被害人的手机卡，而付勇、雷磊向高仙要行李及报酬，为此双方产生矛盾，付勇、雷磊及陈某某带被害人离开平潭。途中，余某提出给几千元，让付勇等人送其回去，付勇等人嫌钱少，最后要求被害人支付10万元。当日5时许，付勇等人让被害人打电话回家，找借口让家人汇钱。其后，付勇等人多次催被害人让家人快点汇钱，并威胁其不要报警。当日13时许，付勇挟持余某到福鼎市一工商银行取款49000元，又到附近一农行ATM机取款20000元。陈某某从被害人处索取23000元后从福鼎下车离开，雷磊、付勇继续驾驶车辆至分水关高速出口，并从被害人处索取46000元后将车辆交给被害人离开。
当日14时许，付勇、雷磊被公安机关抓获，追回赃款46000元，并扣押一把匕首。次日，高仙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以绑架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高仙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付勇、雷磊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责令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共同退赔人民币23000元，返还给被害人余某、许某；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高仙上诉及其辩护人称，高仙的行为属抢劫未遂，不构成绑架罪；高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系初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高仙还上诉称，自己未获取赃款，一审判决书责令自己共同退赔人民币23000元应属有误。
原审被告人付勇上诉称，自己等人并未多次到停车场物色豪车，系高仙锁定车辆后通知自己等人前往，且后来并非因产生矛盾而离开平潭，被害人表示交付10万元并非是自己等人要求的，自己也未挟持被害人去银行取款；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雷磊上诉称，自己主观上并无绑架犯意，行为不构成绑架罪，请求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初，被告人高仙因欠下巨额债务即萌生绑架他人勒索钱财的恶念，并由阿东（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后阿东以帮高仙讨债给付高额报酬为由纠集了被告人付勇，付勇则纠集了被告人雷磊及陈某某（另案处理）帮忙。后高仙指令付勇、雷磊及陈某某对停放于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停车场、港瑞新玉海地下停车场的多辆豪华汽车实施守候，以讨债为由让三人乘机挟持车主，但因故均未成功。
5月1日晚上，高仙在瑞安市港瑞新玉海地下停车场发现了牌号为浙C×××××的红色奔驰双开门轿车后，即让付勇、雷磊、陈某某在现场守候。21时许，付勇、雷磊、陈某某使用事先准备的折叠刀、绳子、胶带纸将前来驾驶该奔驰车的被害人余某、许某挟持至车辆的后座，继而由雷磊负责驾驶该车前往福建平潭，而高仙则负责前往国际大酒店、安泰宾馆退房并拿取自己和付勇等人的行李，接着又驾驶车辆前往平潭。次日凌晨，双方在平潭会合后，高仙即向付勇等人索要两被害人的手机卡，而付勇等人则向高仙索要行李及报酬未成。当付勇、雷磊、陈某某确认高仙系出于勒索财物为目的而绑架他人后，即驾乘车辆带两被害人离开平潭。期间，余某提议支付给付勇等人几千元，让对方放其回去，但遭到拒绝，后余某迫于无奈只好承诺支付10万元给付勇等人。当日5时许，余某得到允许后，以还赌债为由联系家人让其汇钱，付勇等人则威胁余某、许某不要报警。当日下午，余某在付勇的监视下到福建省福鼎市一工商银行取款49000元，付勇还使用余某的银行卡到附近一农行取款20000元。随后，陈某某携带劫取的23000元从福鼎下车逃离，付勇、雷磊则继续驾乘车辆至分水关高速出口，在将车辆交给被害人后，两人携带劫取的46000元逃离。
案发后，公安民警已追回赃款46000元。
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的供述，同案人员陈某某的供述，被害人余某、许某的陈述，证人苏某、金某、游某、高某、林某的证言，出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旅馆住宿记录、航空信息、网吧上网记录，卡口记录、车辆信息，手机通话清单，检查笔录，停车场监控录像、路面监控截图、同步录音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理由。高仙、付勇、雷磊的犯罪行为最终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3000元，故应当判令共同退赔，高仙关于自己未获取赃款，一审判决书责令自己共同退赔人民币23000元应属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付勇、雷磊误以为替高仙索取债务而挟持被害人，在得知绑架真相后，即将人质带离，未将人质交由高仙，后两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判以绑架罪对付勇、雷磊定罪不当，应予纠正，付勇、雷磊关于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意见予以采纳。高仙主观上有绑架他人勒索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指使付勇等人挟持素不相识的余某、许某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高仙及其辩护人关于高仙的行为属抢劫未遂，而不构成绑架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鉴于付勇、雷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高仙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已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高仙请求从轻、减轻改判的意见及付勇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原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2131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被告人高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共同退赔人民币23000元，返还给被害人余瑞新、许一茹。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213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付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雷磊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郑 琼
代理审判员 戴一威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吴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