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通讯地址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河南新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传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美里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0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被上诉人库美里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齐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纪中信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03990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直接改判;三、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库美里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库美里仁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纳履约保证金，《租赁合同》已经失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生效，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第一，《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而非10月12日。根据库美里仁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以及库美里仁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即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通知书》)均可知库美里仁公司已经自认《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而且世纪中信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的时间也为2014年9月28日，说明世纪中信公司与库美里仁公司均认可《租赁合同》的签署时间就是2014年9月28日。但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且没有说明理由。所以一审法院关于《租赁合同》签订日期的认定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世纪中信公司未在《租赁合同》约定的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收到库美里仁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合同已经失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继续有效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4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根据《租赁合同》第3.1条约定库美里仁公司应当于合同签订之日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30万元的保证金，否则合同自动失效。也即库美里仁公司应在2014年10月17日以前交纳保证金，但库美里仁公司并未在该约定期间内缴纳保证金，依照约定该合同已经失效。其次，在庭审中库美里仁公司称2014年10月21、22日由刘智向世纪中信公司分六次支付了30万保证金，但是并未出示刘智与库美里仁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明或委托付款手续，刘智称与库美里仁公司股东之一是夫妻关系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更没有出具世纪中信公司的收款收据。在缺少关键证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仍然认定刘智的转款就是保证金，没有证据支持。再次，因库美里仁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缴纳保证金，世纪中信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认定该合同已经失效，库美里仁公司也已经放弃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图。在这种情形下公司账户收到一个陌生人(即刘智)分五次转款的30万元，而且无论是刘智还是库美里仁公司均未向世纪中信公司告知该款项就是合同保证金。在合同已经失效且世纪中信公司与库美里仁公司并未就合同继续履行进行补充约定的情况下，刘智的转款行为并不能当然导致《租赁合同》重新产生效力。基于此，因库美里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租赁合同》已经失效，对于一个失效的合同，世纪中信公司自然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库美里仁公司依约支付了保证金并认定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世纪中信公司从未向库美里仁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加盖的印章也不是世纪中信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与世纪中信公司正常使用的印章有明显的区别，该印章有明显伪造嫌疑。上述《通知书》中显示的公章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印章印模不符，世纪中信公司请求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并在一审程序中世纪中信公司也向合议庭提交了《印章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准许。而一审判决依然认定该通知书系世纪中信公司所发，不符合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违约金的金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需要明确，世纪中信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的陈述并不等同于认同应当支付违约金，而是对一审法院在计算违约金时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予以示明。库美里仁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其因世纪中信公司的单方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为70万。首先该损失并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也未对其证据进行认定。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库美里仁公司因世纪中信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产生了损失，库美里仁公司的损失也并未超过70万，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认定库美里仁公司主张其损失的证据不足，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定世纪中信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在计算违约金时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额。三、一审法院对世纪中信公司提交的《印章鉴定申请书》未予许可，且未给予任何答复，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库美里仁公司辩称：一、库美里仁公司与世纪中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并依约在规定时间内向世纪中信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世纪中信公司认为:“合同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是错误的。在世纪中信公司与库美里仁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世纪中信公司称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而库美里仁公司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要约与承诺的理论，《合同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世纪中信公司发出要约的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库美里仁公司最后签字日期即承诺的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因此，合同成立日期应为该日期。世纪中信公司认为库美里仁公司已经“自认”《租赁合同》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其实是一种误写，库美里仁公司在一审时已经纠正。第二、2014年10月21、22日，库美里仁公司的股东郑春霞的丈夫刘智，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世纪中信公司账户分6次转入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且世纪中信公司收到并认可该款项就是库美里仁公司所交付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也查明，上述款项系刘智替库美里仁公司向世纪中信公司转付，即库美里仁公司依据《租赁合同》按时向世纪中信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二、根据一审法院的审理，世纪中信公司的违约事实已经查明，本案世纪中信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不属于可调整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本案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租赁合同》16.2条中对违约金的约定为:“如甲方单方强制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双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及退还乙方预付的款项(如有)和利息，同时按第一计租年度租赁费用总额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的，对超过部分甲方仍应赔偿”。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同时根据对我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体系解释、目的解释以及目的性限缩，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看出，法律绝对否认当事人约定的法律效力其实只发生在两种情形:其一，当事人的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其二，当事人的约定存在其他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就本案而言，双方约定世纪中信公司违约时，就需要承担向库美里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当属有效规定，且不存在世纪中信公司上诉状中所列举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进行调整的问题。第二、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从相关规定来看，显然没有将违约金与损失挂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具有惩罚性。第三、世纪中信公司的违约情形非常严重。《租赁合同》签订后两年多的时间，世纪中信公司一直未将本案所涉租赁场地向库美里仁公司交付，一审庭审中，世纪中信公司称“本案所涉租赁场地已另行出租”。对于世纪中信公司毫无诚信、完全不顾合同约束，为了追求利润擅自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惩罚。三、一审法院对于世纪中信公司提交的《印章鉴定申请》未给予支持，是严格依据事实及法律执行的做法。当事人可以向法院申请鉴定，但是本案中，世纪中信公司在一审中完全否认了《解除通知书》是由其发出的，即没有必要再对其否认的材料上的印章鉴定，这也是毫无意义的。并且，如果是库美里仁公司伪造印章，按照常理也应是模仿世纪中信公司在合同中出具的印章进行伪造，没有必要再创造出一枚与世纪中信公司完全不同的印章进行伪造。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世纪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库美里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世纪中信公司向库美里仁公司退还双倍履约保证金共60万元；2、要求世纪中信公司向库美里仁公司支付违约金1613304元；3、要求世纪中信公司向库美里仁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7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世纪中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12日（世纪中信公司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库美里仁公司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世纪中信公司（甲方即出租方）与库美里仁公司（乙方即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租赁场地出租给乙方作为商业经营之用，乙方同意承租该租赁场地；租赁场地为坐落于中牟县建设路与幼儿路交叉东北角，楼层：1层；计租面积：本合同项下租赁场地的红线套内建筑面积3201平方米，计租面积按红线套内建筑面积计算，…。甲乙双方未在乙方商场开业前共同确认计租面积的，以本款约定的套内建筑面积为最终计租面积；租赁期限：20年，自计租起始日开始计算。物业改造期：因租赁场地要经装修改造后才能达到开业经营条件…，并向乙方交付租赁场地、提供书面一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甲方给予乙方7个月物业改造期。…乙方选择提前进场装饰，待甲方招商超市进场装饰后再进入双方约定的免租期。在物业改造期，乙方无需支付租赁费用。若乙方在物业改造期未完成改造，乙方也应按照约定的计租日开始计算租金。计租起始日：物业改造期届满之次日；履约保证金：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人民币30万元），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甲方应在收到上述保证金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等额的收款收据。如乙方未按期交纳此履约保证金，则本合同自动失效。本合同生效后，履约保证金可冲抵乙方应付的首期租赁费用，直至全部冲抵完毕为止…；租赁年度（计租日起算）为自交付之日起至第三租赁年度（物业改造期免租），总租赁费用（元/月）为42。“租赁年度”系指自计租日起，向后推算，满12个月为1个租赁年度；装修：乙方可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但应在装修前向甲方工程部提交《装修/拆除装修申请表》、装修方案（包括楼体外墙颜色）及设计图、装修用料说明等两份，甲方工程部于7日之内完成书面审批后（超过上述时间视为甲方同意），装修公司方可入场进行装修并严格按照物业公司的商业装修管理办法实施。否则，甲方有权制止，由此造成的乙方损失，由乙方自负；合同的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生效后，租赁场地交付前，如甲方单方强制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约定了解除权的除外），甲方应双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及退还乙方预付的款项（如有）和利息，同时按第一计租年度租赁费用总额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的，对超过部分甲方仍应赔偿。本合同生效后，租赁场地交付前，如乙方单方强制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约定了解除权的除外），甲方可没收履约保证金…；通知：本合同任何通知、主张、要求、请求或其他联系均应采取书面形式方为有效。书面文件可面呈，也可以传真、挂号信或特快专递进行递送。本条约定的任何通知、主张、要求、请求或其他联系若以信件或特快专递递送，则从投递时起五日后生效。若任何一方改变收件地址，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另一方以本合同确定的地址送达视为有效送达。通知按以下方式送达：甲方的地址及收件人为郑州市郑东新区，乙方的地址及收件人为郑州市郑东新区。甲方收取租赁费用及保证金的账号、开户银行及开户名称：账号为998……070，开户银行为郑州银行中牟支行，开户名称为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后生效”。2014年10月21日、22日，刘智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世纪中信公司账户分6次转入履约保证金共计30万元。刘智称其妻郑春霞系库美里仁公司的股东，上述款项系其替库美里仁公司向世纪中信公司转付。即库美里仁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按时向世纪中信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产生争议。2015年9月9日，世纪中信公司向库美里仁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显示：“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贵公司2014年9月28日就拟租赁我公司开发的中牟世纪城一层商场事宜，与我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由于双方在签约后和履约中，对商场红线范围，以及商场布局等未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为45元/月，严重低于市场租金水平，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我公司现书面通知你公司解除贵我双方2014年9月28日所签的关于中牟世纪城项目的《租赁合同》，自你公司收到本解除通知之日起，上述合同正式解除”。2015年9月10日，库美里仁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另查明，世纪中信公司一直未将本案所涉租赁场地向库美里仁公司进行交付，庭审中，世纪中信公司称“本案所涉租赁场地已另行出租”。后库美里仁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向世纪中信公司发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基于世纪中信公司单方强制解除合同，库美里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世纪中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库美里仁公司起诉要求世纪中信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退还双倍履约保证金共60万元，同时要求世纪中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613304元（按照第一计租年度租赁费用总额计算），并要求世纪中信公司向库美里仁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7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如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的，对超过部分甲方仍应赔偿）。但库美里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世纪中信公司与库美里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库美里仁公司依约向世纪中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世纪中信公司于该合同生效后、租赁场地交付前，以双方当事人对商场红线范围、商场布局等未达成一致意见，且租金严重低于市场租金水平为由，向库美里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世纪中信公司已构成违约。库美里仁公司向世纪中信公司发出《通知书》，认为基于世纪中信公司单方强制解除合同，要求世纪中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租赁场地交付前，如甲方单方强制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约定了解除权的除外），甲方应双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生效后，租赁场地交付前，如乙方单方强制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约定了解除权的除外），甲方可没收履约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当事人可以对保证金等约定定金性质，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符合定金的性质。库美里仁公司现要求世纪中信公司退还双倍履约保证金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613304元（3201平方米×42元/月×1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即库美里仁公司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定金条款，现库美里仁公司既要求适用违约金又要求适用定金条款，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该院仅对库美里仁公司要求世纪中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613304元予以支持，库美里仁公司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库美里仁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由于库美里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全部经济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二、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613304元；三、驳回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06元，由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772元，由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33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世纪中信公司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库美里仁公司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租赁合同》的成立生效日期应为2014年10月12日。库美里仁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向世纪中信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世纪中信公司向库美里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世纪中信公司虽辩称未发出过通知书，却另行将所涉租赁场地已出租，世纪中信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明显构成违约。世纪中信公司上诉请求酌减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考虑库美里仁公司诉请的损失赔偿金为70万元,其30%为21万元,符合定金性质的履约保证金为30万元,结合案情及双方约定，本院认为违约金酌减为100万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3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二、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3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四、驳回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06元，由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657元，由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4元，由上诉人郑州世纪中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21元，被上诉人河南库美里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怡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