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新桥路2-18号（双号）。
法定代表人：章永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祥龙，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励翔钢管出租站,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塘河村。
经营者：马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鹏、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瑞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华公司）因与杭州市西湖区励翔钢管出租站（以下简称为励翔出租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励翔出租站与瑞华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具体如下：
合同一：2008年6月9日，励翔出租站（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富杰、顺立、文一工程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租金为钢管0.012元/天·米，扣件0.009元/天·只，接管按扣件计算，租金每月结算，当月付清，运输费40元/吨、装车费5元/吨、卸车费8元/吨，由乙方承担等；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甲方可以依法收回钢管，或者可视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有权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直至乙方归还之日等。
合同二：2009年3月1日，励翔出租站（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飞马、海胜工程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租金为钢管0.01/天·米，扣件0.007元/天·只，接管按扣件计算，租金每月结算，当月付清，运输费30元/吨、装车费5元/吨、卸车费8元/吨，由乙方承担等；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甲方可以依法收回钢管，或者可视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有权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直至乙方归还之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欠付总租金的0.02%支付违约金等。
合同三：2009年12月26日，励翔出租站（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钱江集团27亩、80亩、谱声工地工程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租金为钢管0.007333元/天·米，扣件0.006元/天·只，套管按扣件计算，租金每月结算，当月付清，运输费30元/吨、装车费6元/吨、卸车费8元/吨，由乙方承担等；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甲方可以依法收回钢管，或者可视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有权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直至乙方归还之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欠付总租金的0.1%支付违约金，每层竖管的接夹数不超过3%，须提供通用尺寸，5米以下接夹由甲方承担等。
合同四：2011年，励翔出租站（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钱江万胜27亩、办公楼、仓库、谱声3#厂房工程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租金为钢管0.009333元/天·米，扣件0.007元/天·只，套管按扣件租金，租金每月结算，当月付清，运输费30元/吨、装车费6元/吨、卸车费8元/吨，由乙方承担等；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甲方可以依法收回钢管，或者可视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有权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直至乙方归还之日，每层接管数不超过3%，须提供通用尺寸，5米以下接夹由甲方承担。
合同五：2012年11月11日，励翔出租站（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杭州海联塑胶有限公司工程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租金为钢管0.008元/天·米，扣件0.006元/天·只，套接按扣件计算，租金每月结算，当月付清；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甲方可以依法收回钢管，或者可视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有权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直至乙方归还之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欠付总租金的0.2%支付违约金等。
合同六：2013年6月18日，励翔出租站（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钱江制冷80亩、1-4号厂房工程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租金为钢管0.007333元/天·米，扣件0.006元/天·只，套管按扣件计算租金，租金每月结算，当月付清，运输费30元/吨、装车费6元/吨、卸车费8元/吨，由乙方承担等；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甲方可以依法收回钢管，或者可视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有权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直至乙方归还之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欠付总租金的0.1%支付违约金，每层竖管的接数不超过3%，须提供通用尺寸，5米以下接数由甲方承担等。
合同七：瑞华公司还就义桥振华绣花科技厂房项目所需向励翔出租站租赁钢管，但双方未就上述项目所租赁钢管签订租赁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励翔出租站陆续向瑞华公司提供钢管等租赁物。
2015年年初，双方就上述租赁合同进行对账，对账结果如下：
1、对于合同一项下（统计期间2008年6月23日至2009年2月19日）总计欠付租金457415.37元（包含运费、卸车费38346.34元、接管租费8867.81元）。
2、对于合同二项下（统计期间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6月3日、结算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总计欠付租金620527.3元（包含运费、卸车费49614.67元、接管租费6824.57元），因另有钢管1589米，扣件821只在租，故实际尚有接管133只、扣件51467只未归还，多还钢管3997.2米；双方于租费结算单中对剩余未归还的租赁物赔偿价值进行确认，其中钢管按每米13元、接管、扣件按每个4.5元计算。
3、对于合同三项下，其中钱江27亩项目（统计期间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总计欠付租金119416.6元（包含运费、卸车费26568.12元、接管租费3519.39元）；钱江80亩项目（统计期间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总计欠付租金773026元（包含运费、卸车费65094.94元、接管租费11936.63元）；钱江80亩二期项目（统计期间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9月29日）总计欠付租金968192.18元（包含运费、卸车费95549.04元、接管租费15227.84元），实际尚有钢管7045.1米、扣件34365只未归还，多还接管877只；谱声项目（统计期间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总计欠付租金289796.3元（包含运费、卸车费36606.27元、接管租费27.26元）。
4、对于合同四项下（统计期间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13日）总计欠付租金173786.68元（包含运费、卸车费27586.49元、接管租费3410.43元），实际尚有接管211只、扣件3194只未归还，多还钢管550.8米。
5、对于合同五项下（统计期间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8日）总计欠付租金30771元（包含接管租费266.03元），多还钢管714.9米、接管34只、扣件314只。
6、对于合同六项下（统计期间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总计欠付租金373360.5元（包含运费、卸车费68331.49元、接管租费4903.19元），实际尚有钢管1159.4米、接管101只、扣件2660只未归还。
7、对于义桥振华绣花科技厂房项目项下（统计期间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结算时间为2015年1月8日）总计欠付租金108954.53元（包含运费、卸车费16130.08元、接管租费1335.49元），实际尚有、扣件6341只未归还，多还钢管1433.5米、接管29只；双方于租费结算单中对剩余未归还的租赁物赔偿价值进行确认，其中钢管按每米13元、接管、扣件按每个4.5元计算。
8、励翔出租站在上述租费结算单后对数量以及租金进行盖章确认，瑞华公司在励翔出租站盖章的下方位置也加盖公章，但载明其对运费、接管租费有异议。
双方分别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28日两次对瑞华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汇总确认。在汇款金额汇总过程中，双方罗列瑞华公司每笔所付款项对应的日期及金额，共计款项3308900元。励翔出租站还写明瑞华公司提供不在汇总表上日期付款凭据，经励翔出租站签字的，励翔出租站均予以确认。瑞华公司另持有付款日期不在双方付款汇总表上的领付款凭证二张，其中一张付款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付款金额为20万元，另一张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付款金额为20万元，励翔出租站作为领款人均在该些领付款凭证上签字。2015年9月8日，励翔出租站主张瑞华公司未足额支付租金等，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数份《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根据双方对2015年年初对账，在双方对账时计算的统计周期内，瑞华公司应向励翔出租站支付租金合计3915246.43元。因瑞华公司在双方结算时仍有部分租赁物尚未归还，则瑞华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励翔出租站支付双方统计期间之后未归还的租赁物的租金。其中，双方对合同二及义桥振华绣花科技厂项目进行对账时，对未归还的租赁物的赔偿价值已经协商一致，则瑞华公司无需支付励翔出租站结算日之后的租金。经计算，截至2015年9月6日，瑞华公司仍需支付励翔出租站2015年对账时确定的统计期间后的租金等共计884280.34元。综上，瑞华公司总计须支付励翔出租站租金及其他费用4799526.77元。
瑞华公司对励翔出租站主张要求其支付的接管租费以及运费均有异议。瑞华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超过3%的接管租费应由励翔出租站承担，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数份合同，关于接管租费的负担问题大多数均约定由瑞华公司承担，仅在合同三、四、六中约定“每层竖管的接数不超过3%，5米以下接数由励翔出租站承担”，而上述约定也与瑞华公司所辩称的“超过3%的接管租费”含义并不相同，故对瑞华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瑞华公司还辩称励翔出租站应当承担其中一程的运输费、装车费、卸车费（含堆费），瑞华公司的该项辩称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瑞华公司也缺乏证据证明励翔出租站后续就运费负担问题与其达成新的合意，故对瑞华公司对运费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瑞华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数额。瑞华公司辩称其已经向励翔出租站支付租金合计3708900元，励翔出租站对其中瑞华公司主张一笔支付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的2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与双方在2014年12月17日对账时所罗列的一笔付款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的2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但是，励翔出租站在《收款汇总》中写明瑞华公司提供不在汇总表上日期付款凭据，经励翔出租站签字的，均予以确认，现瑞华公司主张的2011年4月19日款项不在《收款汇总》所罗列的付款日期中，相应的领付款凭证中励翔出租站作为领款人签名，而励翔出租站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瑞华公司辩称该笔20万元应计入付款总额中，予以采信。综上，瑞华公司应当向励翔出租站支付截至2015年9月6日的租费等共计1090626.77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瑞华公司应当当月付清所欠租费，否则应当按每日千分之一或千分之二不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励翔出租站现要求瑞华公司自2014年8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但励翔出租站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该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暂算至2015年9月6日为79142.22元，之后的违约金按相同标准另行计付。励翔出租站主张瑞华公司未归还的物品数量按钢管348.7米、扣件（接管）95344只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予以采信。瑞华公司辩称在2015年年初对账过程中，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对所有未归还的租赁物均通过支付折价款的方式进行赔偿，但根据瑞华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仅能证明双方就合同二及义桥振华绣花科技厂项目项下未归还的租赁物即扣件57912只的赔偿价值已经协商一致，故瑞华公司应当向励翔出租站支付该部分扣件赔偿款260604元。至于励翔出租站要求瑞华公司归还剩余未归还的钢管348.7米、扣件37432只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若瑞华公司不能归还上述租赁物，则应按照折价进行赔偿。现励翔出租站主张的赔偿标准即钢管12元/米，扣件4.5元/只，基本符合行业标准，故酌情确定按上述标准予以赔付，瑞华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另行计付自2015年9月7日起至上述至租赁物还清之止的租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励翔出租站租金及其他费用1090626.77元（暂算至2015年9月6日），并支付违约金79142.22元（暂算至2015年9月6日），自2015年9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另行计付；二、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励翔出租站租赁物赔偿款260604元；三、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钢管348.7米、扣件37432只归还给励翔出租站；若不能归还的，则按钢管每米12元、扣件每只4.5元的标准折价赔偿；上述未归还钢管、扣件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租金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07333元、扣件每只每天0.006元之标准另行计付；四、驳回励翔出租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73元，其中由励翔出租站负担5046元，由瑞华公司负担19227元。励翔出租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瑞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事实是：双方从2008年6月至2014年7月共签订了六份钢管租赁合同，直到2015年1月8日双方对上述六份合同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并形成了11份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单，该11份结算单不仅涵盖了上诉人所有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并且确定了上诉人应赔偿短缺的钢管扣件金额或数额，该11份结算单为被上诉人编制，上诉人在审核过程中对部分运费、租费、接管的费用计算提出了书面异议。根据该11份结算单双方于2015年2月7日进行了钢管扣件租金汇总，并编制了汇总结算表，被上诉人在汇总结算表上签字盖章确认，汇总结算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租金以及赔偿款合计人民币4374045.2元，其中租金为3904386.7元，赔偿款为469658.5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运费和接管异议，双方又再次进行了单独结算并分别编制了接管汇总表一份和钢管、扣件、接管、运费汇总一份，被上诉人确认后也签字盖章，根据该两份分别结算的汇总，其中被上诉人多算接管费用54360元，多算运费216013.55元。据此，上诉人按结算汇总表所确定的应付租金和赔偿款合计4374045.2元，减去多算的二项费用后余额为4103671.65元。在此基础上，上诉人认为租金单价应适用双方于2009年12月26日和2013年6月18日的两份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因双方在该合同上已经约定其他合同作无效处理），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还多算了租金27027元。期间上诉人已支付款项合计3708900元，实际还欠被上诉人367744.65元。一审法院对租金的计算及接管费用、运费、返还钢管扣件等认定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亦缺乏合同依据，双方前后所签订的六份租赁合同部分合同对租金支付作了违约金约定，而部分未对此作出约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金367744.65元。
被上诉人励翔出租站答辩称：一、双方先后形成的六份合同并无协议作废的情形，该六份合同的内容应当作为认定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计算标准的依据。上诉人所称的确认单中对于合同的指向性是明确的，就是指向六份合同中的二份，从确认单上不能得出上诉人所谓其他合同无效的问题。这个从双方在2015年1月份就六份合同分别签署的租费单中租赁物单价计算的标准不一致的事实可以印证。二、双方从未就租赁物的赔偿达成合意，鉴于上诉人确存在未归还租赁物的情形，因此根据原合同的约定继续计算租金理由充分。首先，双方签订的六份合同对此均作了约定，因此在上诉人存在未归还租赁物的情形下，应继续计算租金；其次，双方从未就租赁物的赔偿达成合意。无论是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租费单》还是被上诉人提交的《钢管、扣件租金汇总》，被上诉人在单据上注明的内容均为“租金正确”或者“数量正确、租金正确”，从未对租赁物是否赔偿、赔偿标准、赔偿金额有过明确的表示，也就是说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确实存在上述单据上显示的未归还租赁物的种类、数量，但是并不能当然的认定双方对赔偿的标准以及金额进行过确认。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显示，其支付的款项均为租金，并不包含赔偿款，由此也可以看出，正是由于双方未就赔偿达成过合意，故而上诉人也不会就赔偿进行任何支付。三、双方从未就运费以及接管费用的增减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合意，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明显属于伪造。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合同对运费的约定是每吨的单价，鉴于租赁行业存在出租运输以及返还运输，因此分别计算运费符合实际情况。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运费汇总》中双方将出租运输以及返还运输分开列表，并且上诉人认为需要被上诉人放弃其中部分运费才能够予以扣减这一事实，显然证明双方合同原本对运费的约定即为上诉人需要支付出租运费以及返还运费。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运费汇总》被其进行了添加伪造，代理人在一审中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即向当事人核实，当事人明确告知其签署该单据时并不存在左下角打印的文字，同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签字的理由也为对运费单独形成文件，而并非要求被上诉人放弃部分运费的主张。被上诉人仔细审查该证据时发现左下角的打印文字与其他打印文字存在明显的区别，主要有以下几点：1、左下角文字与其他文字打印的方式不一样，并非同一台打印机打印；2、表格处存在多处折痕，该折痕显然是喷墨打印机的打印针有问题而形成的印记，但是将该折痕对应左下角文字的时候，左下角文字并未同时出现折痕，显然两处字迹的打印机器不一致；3、对比了左下角文字与“确认签字”的位置，发现该位置与左下角文字并非同一水平线，而该情形在同一个文档中是无法形成该的，即显然左下角的文字是在其他文字之后二次打印上去的。第三、双方并未就接管的费用进行过重新的约定，上诉人提交的《接管汇总》中被上诉人也仅仅是对租金的金额进行了确认，而未对接管的承担进行了确认，因此无法从该证据中得出双方就接管的费用达成了新的合意。四、合同对逾期付款有着明确的约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然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费用，因此存在违约的情形，被上诉人由此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瑞华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5年2月11日租费单，拟证明至该日止，双方当事人除案涉合同外还发生过零星的租赁，租金2774.66元，累计未还的钢管300.4米、扣件529个，多还接管18个，不存在其他剩余租赁物；证据二、结算单二份，拟证明双方已就部分钢管、扣件赔偿达成一致。
被上诉人励翔出租站无新证据提交，对上诉人瑞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证据并非新证据；除对手写添加部分不认可外，其余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该二份证据上的马小松签字无异议，但证据上载明的金额与双方最终确认单据上的金额不一致，故该二份证据并非双方最终对账的依据，应以双方最终的结算单为依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励翔出租站的质证意见成立，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对账结果，双方对钢管、扣件、租金汇总中的应付租金总额没有异议，有争议的是未归还租赁物、接管、运费等部分。一、关于未归还租赁物。在双方的结算清单中，对未归还租赁物亦进行了列明，但仅在二份清单中对未归还租赁物的价值予以了明确并将款项计入应付款项中，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该部分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价值已协商一致，上诉人无需支付结算之日后的租金，对其余部分则应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金并归还等的认定及判决并无不当。
二、关于接管。上诉人瑞华公司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盖章时签署了“运费、接管异议”的保留意见。其提交的2015年1月29日制作的接管总汇表一份，拟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励翔出租站已盖章确认双方对接管租金进行了重新结算。但经审查被上诉人励翔出租站在该份总汇表上盖章的同时，划线区分了全部租金和3%、97%的租金并在全部租金部分签署了“接管租金属实”的意见。故上诉人瑞华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双方就接管已达成合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未采纳上诉人主张“超过3%的接管租费应由励翔出租站承担”的意见并无不当。
三、关于运费。上诉人瑞华公司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盖章时签署了“运费、接管异议”的保留意见。其提交的2015年1月29日制作的钢管、扣件、接管、运费汇总表一份，拟以此证明双方运费进行了重新计算确认。但经审查，该部分励翔出租站承担相关运费的文字打印在汇总表格之外的左下方，所处位置较低于励翔出租站盖章位置。故原审法院对此认为不符合商事交易中最终确认方通常在最末端位置签名盖章的惯例而未采纳该证据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励翔出租站对运费的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实体判决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瑞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7元，由上诉人瑞华公司负担。瑞华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 飞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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