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恒永路328弄38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朱建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辉辉，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慧亮，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原审被告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张店乡泥店村西头。法定代表人王广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广鹏、刘健君，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慧亮、原审被告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花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6日，冯慧亮在优禾生活EUHO杭州上城湖滨银泰店购买了单价为179元的罐装玛咖片3件，附赠罐装玛咖片1件，共付款537元。罐装玛咖片的外包装注明：“原料产地：云南丽江；分装地：亳州；材料：玛咖；存储方式/温度：阴凉处；产地：安徽亳州；执行标准：Q/AJHY0003S；生产许可证：QS341614020151；生产企业：菊花缘公司，地址：安徽亳州市张店乡泥店村；经销商：优禾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北街25号8幢1341室，电话：4009200188。”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了2011年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明确玛咖粉系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并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菊花缘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发布了编号为Q/AJHY0003S-2014的《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玛咖代用茶）》，载明玛咖代用茶系以鲜玛咖为主要原料，经选剔、清洗、干燥、切片、包装而成，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其标签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及卫生部2011年第13号的规定，玛咖代用茶的食用量≤25克/天，不适宜人群包括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量应符合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的规定。2016年4月7日，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优禾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了编号为（杭上）市管罚处【2016】719号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优禾公司杭州分公司销售未按照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在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的玛咖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第（九）项的规定，婴幼儿食用玛咖片可能导致早熟，哺乳期妇女及孕妇食用玛咖片可能影响胎儿或婴儿的生长发育，普通人群食用过量的玛咖片也会影响身体健康，因此“玛咖片”标签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可能会导致消费者的健康受到损害，故决定对优禾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3234.6元、罚款6000元的处罚。冯慧亮的一审请求为：判令优禾公司、菊花缘公司退货、退款537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之规定赔偿537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优禾公司销售的玛咖片产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及《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新资源食品以及食品产品中含有新资源食品的，其产品标签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标签标示的新资源食品名称应当与卫生部公告的内容一致。而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明确玛咖粉系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并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适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其次，优禾公司所销售的玛咖片系鲜玛咖为原料，经清洗、干燥切片等工序制作而成，其与卫生部《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玛咖粉的制作原料相同、制作工艺基本一致，具有实质等同性，故案涉的玛咖片的食品安全标准应当遵循上述公告的规定，而本案所涉的玛咖片产品却未按上述公告的要求在标签或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易对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群体或超量食用案涉产品的食用者造成健康危害，存在食品安全隐患，故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鉴于相应法律法规对于本案食品标签、说明书应标注内容有所规定，且标签、说明书是否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属肉眼可检验项目，优禾公司作为案涉玛咖片产品的销售者，未尽到对产品标签、标识、说明书的审查义务，应认定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之行为。故关于冯慧亮要求优禾公司退货款537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冯慧亮应将案涉产品退还给优禾公司。关于冯慧亮主张优禾公司按购货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款537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冯慧亮要求菊花缘公司承担退款及支付赔偿款的诉请，因冯慧亮系选择以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起诉，而其与菊花缘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冯慧亮的该些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冯慧亮货款537元，冯慧亮同时退还给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由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咖片（120克）4件。二、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慧亮支付赔偿金5370元。三、驳回冯慧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优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卫生部关于玛咖粉的公告属于部门公告，不属于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范畴。目前我国并没有玛咖代用茶的国家、地方和行业标准，该产品为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不属于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情形。根据第三方机构的检测，案涉产品是合格的，案涉食品的安全和质量没有任何问题。本案的实质是标签问题，打假人员要求赔偿，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罚，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销售标签有瑕疵的食品不构成明知。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价款十倍赔偿的讼法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慧亮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菊花缘公司答辩称：同意优禾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优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3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义务，案涉产品质量符合标准；2、被上诉人冯慧亮等人作为原告起诉案件的列表（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冯慧亮是职业打假人。经质证，原审被告菊花缘公司对该两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冯慧亮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冯慧亮、原审被告菊花缘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6-2017年期间，冯慧亮曾提起数十起因购物引发的纠纷案件。另经本院查询，除本案外，冯慧亮曾于2016年期间于杭州地区提起两起案件，就案涉同一玛咖片食品要求优禾公司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本院认为，案涉玛咖片没有按照卫生部公告的要求，在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极易对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等不宜食用人群造成损害，超量食用也易对普通食用者造成损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玛咖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优禾公司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承担退货退款的义务。关于优禾公司应否承担价款十倍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冯慧亮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该项诉讼主张的。该法律规则适用的对象为“消费者”，即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根据二审查明的冯慧亮在短时间内大量提起购物纠纷，特别是在本地区就案涉同一食品、同一被告先后三次提起索赔诉讼的实际，其购买行为显然超出了“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范畴，据此，本院对冯慧亮要求获得十倍价款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因二审新证据、新事实改判，原审不属于错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冯慧亮货款537元，冯慧亮同时退还给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由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咖片（120克）4件。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三、驳回冯慧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冯慧亮负担20元，由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慧亮负担。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来本院办理退费，冯慧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清荣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