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7刑初174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福，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致煌，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8〕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晓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福及其辩护人黄焱、刘致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被告人余某福、余某才（初查已去世）在龙岗区某批发市场各自经营一家鱼档，同案人余某龙为两鱼档帮忙；被害人郑某超、郑某仔、郑某鹏一家及被害人郑某钗、郑某沛、郑某权三兄弟（员工郑某远）各自在上述地址旁边相邻经营卤水档、鱼档等生意。
2004年5月15日早上，被害人郑某钗因将煤灰等垃圾倒在档口门口、靠近余某才档口处，引起余某才的不满，因此被害人郑某钗与余某才产生了口角；余某才心存不满，召来其兄弟、被告人余某福、余某龙等十余人，准备了工具西瓜刀、铁管等，冲向被害人郑某钗的卤水档，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发出指令“砍！”，将该处员工郑某远拖出档口门口附近殴打，刚赶到现场的被害人郑某仔见状前往阻拦，见事态紧急用身体挡住该出入口处，随即遭到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多人的刀砍、铁管砸打致伤、倒地，被害人郑某鹏见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人持西瓜刀砍向其母亲、被害人郑某仔脖子时，自己上前挡护致自己被砍伤、被打倒在地，在一旁的被害人郑某沛、郑某权见状上前劝阻也被打倒在地致伤；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人后再将前来劝阻的被害人郑某超砍、打倒在地致伤；随后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人逃离现场并于当日携家眷逃离深圳。被告人余某福于2017年10月8日被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郑某鹏重伤二级、伤残九级；被害人郑某仔重伤二级、伤残九级；被害人郑某超轻伤一级；被害人郑某钗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沛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权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某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18〕140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余某福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某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是对方有错在先，对方召集了三四十人，手持钢管、砍刀、杀猪刀要来打其，又因其在市场做生意时长期被被害人欺压，被害人长期将垃圾往其哥余某才档口倒，引起纠纷，案发以后这十几年其在家躲藏也不好过，起诉书量刑过重，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称其是在生命财产严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去抵抗，是正当防卫，其不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是被告人直接致害三被害人伤残；本案的主要证据是被害人的指认，被害人在本案中有直接利害关系，证据真实性存疑；从现有证据来看，不排除本案是由被害人事先挑起，导致事情的发生；指控被告人余某福故意伤害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被告人余某福、余某才（被告人余某福哥哥，已去世）在龙岗区某批发市场各自经营一家鱼档，同案人余某龙为两鱼档帮忙；被害人郑某超、郑某仔、郑某鹏一家及被害人郑某钗、郑某沛、郑某权三兄弟（员工郑某远）各自在上述地址旁边相邻经营卤水档、鱼档等生意。
2004年5月15日早上，因被害人郑某钗将煤灰等垃圾倒在靠近余某才档口处，引起余某才的不满，因此被害人郑某钗与余某才产生了口角。余某才心存不满，召来其兄弟、被告人余某福、余某龙等十余人，准备了工具西瓜刀、铁管等，冲向被害人郑某钗的卤水档，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发出指令“砍！”，将该处员工郑某远拖出档口门口附近殴打，刚赶到现场的被害人郑某仔见状前往阻拦，见事态紧急用身体挡住该出入口处，随即遭到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多人的刀砍、铁管砸打致伤、倒地，被害人郑某鹏见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人持西瓜刀砍向其母亲、被害人郑某仔脖子时，自己上前挡护致自己被砍伤、被打倒在地，在一旁的被害人郑某沛、郑某权见状上前劝阻也被打倒在地致伤；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人后再将前来劝阻的被害人郑某超砍、打倒在地致伤；随后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等人逃离现场并于当日携家眷逃离深圳。之后一直在潜逃，直至2017年10月8日，余某福在广州市某酒店被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郑某鹏重伤二级、伤残九级；被害人郑某仔重伤二级、伤残九级；被害人郑某超轻伤一级；被害人郑某钗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沛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权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娥证实案发当天看见十多人走到被害人摊位前，然后吵起来了，接着就打起来了，打架人很多，有人拿长砍刀，有人拿铁棍，打架的双方都有很多人，卖鸭子（被害人）的被砍伤了，跑了出来，卖鸭子的姐姐也被砍伤了，躺在地上。
2.证人陈某忠称在双方打了几分钟后到的现场，看见五六个人手持刀、钢管、木棍等打被害人郑某权和郑某钗，为首的是卖鱼虾的余某福、余某才俩兄弟，他们一人持刀，一人持钢管，他们一共有十人左右。
3.证人方某胜称当时其在值班，发现很多人往冰鲜档出跑，听到有人大喊“打架了”，等到其跑过去时，看见一名五十多的男子手按着头，身上很多血，于是其立即打了120。其继续往里走，没有看见打架的人，也没有再看到受伤的人。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其称有在现场看到一把菜刀、一把西瓜刀、一根铁棍。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鹏陈述案发当天，其在131档做生意，看见其舅舅郑某钗铺面门口一群人在吵架，其跑过去的途中，看到被害人郑某钗、郑某仔两人已经被砍伤倒在地上，其过去准备扶起其母郑某仔，被人砍了后脑一刀，扶起郑某仔后，又被一刀砍到左臂。其将郑某仔扶到附近小诊所后，找其哥哥叫来了救护车，结果发现郑某超、郑某沛、郑某权、郑某钗也被人扶上了救护车，到医院后，其就昏迷了。
2.被害人郑某仔陈述其买菜经过郑某钗的档口，看到十几名男子拿着带角铁的钢管、报纸包着的西瓜刀朝郑某钗档口走过来，这群人到了档口后，余某福、余某才、余某龙三兄弟二话不说，便同时喊到“砍”。他们先将郑某钗的工人拖出档口，当时郑某钗在档口内，其准备劝他们不要打，这时以被告人三兄弟为头，用钢管朝其砸了下来，也有用西瓜刀砍下来，旁边冰鲜档的郑某权、咸鱼摊的郑某沛看到这情况便一起上来。其子郑某鹏见其被人打，马上抱住了其。被告人一伙见其子郑某权、郑某沛上来，直接朝着他们砍了下来，其老公郑某超准备上来劝，被一起打了。郑某仔称当时没有使用工具，都是空手任被告人余某福一伙打和砍。持续了二十几分钟，被告人余某福一伙将其打垮在地后，便逃跑了。
3.郑某超陈述当天其见被告人余某福档口围了很多人，像是在打架，其走过去看下情况，走出没多远，余某福的三弟余某龙突然拿出一把长约80公分的砍刀从他档口跑出来，其用手去挡，右手臂被其砍伤了，紧接着余某龙又一刀砍在其头上，当时就被砍晕在地，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4.郑某钗陈述当时其在自己档位卖烧鸭，看到被告人余某福拿着一根钢管、B103档位的余某龙拿着一根钢管、余某才拿着一把西瓜刀来到其档位，同时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名西瓜刀的社会人员。其听被告人余某福三兄弟说其弟郑某远要把垃圾倒在他们档位那里，其见状就把郑某远往后推叫其赶紧跑，自己用手挡住了余某才的刀，其左小臂被砍了一刀，被告人余某福一伙人也都过来打其，当时场面混乱，其看到余某福和余某龙拿着钢管打其，在附近做生意的被害人郑某沛、郑某权等人闻声过来劝架，被告人一伙又去打他们，后来其就晕了。
5.郑某沛陈述当天其看到七八个人到被害人郑某钗的店里看到郑某钗就打，其在档口看见赶紧来劝架，也被砍倒在地。郑某钗、郑某超、郑某鹏看到后，过来劝架，三人也被砍了。其看到被告人余某福兄弟三人都在场，拿刀来砍，一伙人共有五六把西瓜刀、二根铁棍，当时其手中拿到的工具只有一根扫把棍。
6.郑某权陈述当天早上被告人余某福带了约十人到郑某钗的档口要拉郑某远出去打，郑某钗阻拦被告人，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其看到后就与郑某仔、郑某超一起过去，突然被告人余某福一伙从身后抽出西瓜刀，拿出铁棍就打，其没有防备，全部被打伤了，其当时拿着档口的木条挡了一下，被余某才一棒打晕了。
7.郑某远陈述当天早上其在店内做生意，被告人余某福带了四五个人来到店里，余某福手里拿着西瓜刀，其他人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拿着西瓜刀闯进店里就拿刀砍人，余某福拿着西瓜刀砍在其小哥手上，流了很多血，当时店里有其、其小哥、还有一个请的工人，被告人进来就打其小哥一个人，其他亲戚见状也过来，都被砍伤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余某福供述案发当天，其哥哥余某才因为倒垃圾的问题与旁边档位的人发生争吵，其刚拉货经过，就去劝架，突然对方有人拿刀捅在其左上臂，头不知被谁用钢管之类的打了一下，其被打倒在地。没多久余某才就拉其起来，叫其跟他走，其就跟着余某才坐大巴回了老家，后来老婆等家属也一起回了老家。回老家后，其因怕事，就躲到山上帮人开车去了，余某才于2007年在老家过世了。
五、鉴定意见：鉴定文书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辨认笔录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指认现场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某福辩称其是在生命财产严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去抵抗，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对本案而言，正当防卫是为了使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被害人先称他只过来劝架，没拿刀，即被人打晕倒地，应是受害者，这何来正当防卫，后又说是在生命财产严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去抵抗，这充分说明拿凶器打人，致被害人重伤致残，自已仅受轻微伤，且害怕被追责躲藏十几年，被告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余某福故意伤害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某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作华
人民陪审员 罗荣潜
人民陪审员 闵素本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黄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