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民终23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超，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茌平县人，住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古凤权，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住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一审被告：刘星，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开封县人，住凯里市。
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古凤权、一审被告刘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超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260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关于支付利息的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的主要事实未查清。(一）该案被上诉人古凤权所出借款项系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信贷资金，双方的借贷关系应为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本案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古凤权告知向上诉人出借的200万元系其从银行所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上诉人不应再按2%月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且之前已付的利息也应予抵扣部分本金。一审中上诉人不能收集到相关证据，向一审法院陈述了这一事实并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核实，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调查核实，导致这一重要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偿付借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古凤权偿付了136.3万元，事实上仅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已偿付了部分就有145.8万元（有转账凭证的135.8万元，另有被上诉人认可以现金支付10万元一审认定2014年4月4日至11月27日期间上诉人偿付34万元，事实上上诉人偿付的数额为36万元（有银行流水记录为证)；一审认定2014年11月27日之后上诉人偿付了54.2万元，又通过刘星偿付了48.1万元,事实上在此期间上诉人方共偿付了109.8万元。二、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错误。本案中发生的两笔借款当事人不同，其中第一笔借款100万元中被上诉人刘星是共同借款人，第二笔借款中刘星为保证人，刘星对第一笔款承担的是共同还款责任，对第二笔款承担的是担保责任，本案应分成两个诉讼处理，对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审理上诉人在答辩中已经提出异议，并未同意合并处理，但一审仍然将两个案件合并审理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不当，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古凤权辩称，一、贵州省凯里市（2016)黔260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确立的法律关系正确，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称的原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的理由。就本案而言，恰是答辩人与另一被告人刘星因需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的、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佐证，且答辩人如实的出借了资金，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借出资金时成立。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借款后，被答辩人李超（包括另一被告刘星）陆续归还了部分本息（约定月息2分），答辩人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多余部分扣抵本金)，对被答辩人李超（刘星）所借款项进行冲抵，计算所得现行结果。故，一审判决采纳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不仅符合当事人最初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合并审理本案，除了案件的案情所必需外，也是当庭征得本案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的。同时，合并审理，也节约了司法成本，提高效率，减少了当事人诉累。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尽管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保函费、交通费未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但原告为了尽快达到案结事了。故，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刘星未作答辩。
古凤权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超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其利息（截至2016年11月4日的利息为8万元，起诉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2、判令被告李超支付律师费10万元、交通费6000元；3、判令被告刘星对被告李超应当承担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李超、刘星负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4日，原告古凤权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被告李超、刘星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二、借款用途：资金周转。三、借款期限及利息：每个自然月按贰万元整（￥20000.00）支付利息。1、甲方所出借给乙方的款使用时间为12个月（从借款之日起计算）。2、如乙方逾期还款的，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保证条款1、借款人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还本付息。2、为确保协议的履行，丙方自愿作为还款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为借款人负连带清偿责任。丙方的保证范围为全部借款本息的偿还，乙方的违约责任。五、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还借款，乙方应向甲方承担前述约定的逾期利息外，另需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2、当甲方认为借款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偿还能力之情形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借款人应及时返还。七、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从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月25日，原告古凤权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李超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刘星作为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借款用途：周转。”第三条（不包括第三条第1项、第2项）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每个自然月支付甲方贰万元整（￥20000.00）利息……”其余内容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一致。前述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儿媳郭达丽通过郭达丽的银行账户，将两笔借款（各100万元）分别于2014年3月4日、3月27日转账至李超的银行账户。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已偿付部分款项。2014年4月4日至11月27日期间，李超偿付原告34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4月4日2万元、4月27日2万元、5月4日2万元、5月27日2万元、6月4日2万元、6月27日2万元、7月4日2万元、7月28日2万元、8月5日2万元、8月28日2万元、9月4日2万元、9月27日2万、10月8日2万元、10月27日2万元、11月4日2万、11月27日2万元、12月4日2万元。之后，李超又陆续偿付原告54.2万元，其中2015年1月27日、2月27日各2万元，李超直接转账至原告的银行账户；其余50.2万元，李超转账至原告儿子古丽军的银行账户，2015年3月23日10万元、6月23日10万元、7月1日10万元、7月27日6万元、11月27日2万元、11月30日7.2万元，2016年6月30日1万元、7月5日2万元、8月2日2万元。此外，刘星亦偿付原告48.1万元，其中10万元系刘星以现金方式陆续付给古丽军；其余38.1万元系刘星转账至古丽军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7日8万元（其中一笔5万元，另一笔3万元）、5月21日3.1万元、7月18日3万元、7月31日1万元、12月7日5万元，2016年1月28日8000元、3月8日6000元、3月29日6000元、4月23日1万元、6月17日5万元、6月29日5万元、6月30日5万元（其中一笔38200元，另一笔11800元）。原告在催告二被告偿还尚欠借款本息未果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17日，原告作为委托人（甲方）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作为受委托人（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因与李超、刘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特委托乙方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向篱为甲方的一审、诉讼保全代理人。2.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0万元、交通费6000元。乙方为案件需要而支付的鉴定费、翻译费、文印费、资料查询等费用由甲方据实报销。代理费、交通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逾期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预收费用不予退回。如系风险代理，另行协商收费。3.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和解，提出反诉或上诉等。代理期限：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4.其他约定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进行一审诉讼、诉讼保全。如有二审、执行，乙方免费为甲方代理。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将代理费汇入乙方账户，共计10.6万元。乙方在开庭时，将发票出具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其子古丽军通过古丽军的银行账户，将代理费10万元分成两笔各5万元先后于2016年11月23日、11月28日网上转账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申请费5000元，同时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6000元。庭审中，虽然原、被告均同意调解，但双方表示需进一步核实还款情况后再请求法庭主持进行庭后调解。事后，因原、被告在账目问题上终究达不成一致意见，本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后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系合法有效的，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2014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中，被告李超、刘星均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二被告应当共同作为借款人。在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协议》中，李超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刘星在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字，李超应当是借款人，刘星应当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关于前述两份《借款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与法定的无效情形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超关于借贷法律关系中债务人、保证人主体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刘星在答辩时称其在2014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中与李超系共同借款人，在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协议》中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庭审质证中又称在前述两份《借款协议》中均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刘星在庭审质证中的前述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超、刘星共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以及李超另行单独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事实确凿无疑。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已偿付部分款项。根据李超在2014年4月4日至11月27日期间偿付款项的情况，本院认定李超偿付的前述款项系按期支付原告第一笔借款（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截至2014年12月3日以及第二笔借款（2014年3月27日的借款）截至2014年11月26日的利息。对于二被告偿付的其余各笔款项，由于原、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清偿的是哪一笔借款的本息，故本院认定先支付到期借款利息，再按照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偿还借款本金。结合二被告自2015年1月27日起向原告偿付借款本息的情况（详见附表），二被告尚欠原告第一笔借款本金755177.33元及其自2016年8月4日以后的利息（注：已付该期间利息4713.89元），李超尚欠原告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自2016年8月27日以后的利息。原告自愿仅主张被告偿还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30万元以及支付前述借款本金截至2016年11月4日的利息8万元和起诉之日以后的利息，同时明确利息8万元具体为两笔借款的利息各4万元（均少于两笔借款截至2016年11月4日实际尚欠的利息金额），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推定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具体为第一笔借款本金30万元和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认定利息8万元具体为两笔借款的利息各4万元。被告主张已偿付原告的款项超出本院庭审查明的数额，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未能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息，由于二被告系共同借款人，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对于尚欠的第二笔借款本息，由于李超系借款人，刘星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由李超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以及本应由刘星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但原告与刘星未约定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亦没有要求刘星承担保证责任，刘星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法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主张起诉之日以后的借款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当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诉请刘星就第二笔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原告在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的情况下，依约一并主张律师费、交通费、保函费，总计显然已经超过年利率24%，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前述三项费用。本案虽然涉及到两笔借款，但两个借贷法律关系中不仅当事人相同以及存在一并偿付借款本息的情形，而且被告在庭审中对本院就两个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合并处理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原、被告之间的两笔借款进行审理和作出裁判并无不当。被告辩称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不当，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若被告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超、刘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古凤权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利息，截至2016年11月4日的利息为4万元，从2016年1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李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古凤权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截至2016年11月4日的利息为4万元，从2016年1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古凤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2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古凤权负担690元，被告李超、刘星共同负担7075元，被告李超另行单独负担635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调取一审庭审同步录音录像并结合庭审笔录补充查明，一审法官经两次询问李超、刘星。一、法官询问：“被告已偿还的本息，能否区分是两笔借款中的哪一笔？”，李超回答：“没有分开”。刘星回答：“没有区分”。二、法官询问：“既然如此，被告对于两笔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是否有异议？”李超回答：“没有异议，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主张不当”。刘星回答：“没有异议”。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故本院二审只能围绕当事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和被上诉人古凤权的答辩理由，本院据此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案涉出借款是否系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信贷资金，借款合同是否无效，李超是否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二、案涉借款人李超的本息偿付情况。三、本案一审将两份借款合同合并审理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假设李超上诉理由所称事实存在，则古凤权的行为将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高利转贷罪，但本案却并无公安机关相关侦查终结材料或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材料、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等证据予以印证。李超虽提出该项上诉理由，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古凤权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事实真实存在。据此，本院对李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借款合同有效，李超应依约履行偿还本金和利息的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超应对上诉抗辩的理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一审庭审中，李超在回答法官询问时，已做“（两笔借款）没有分开”的自认。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认真核算抵扣还本付息的金额并作出一审判决的认定，计算准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主体身份信息相同，只是在两份借款合同中李星的法律地位不同，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符合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的实体要件。其次从程序上看，从本院调取的一审庭审笔录中，李超对一审法官询问其是否同意采取合并审理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从便利当事人，减轻诉累角度进行合并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也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李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李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集东
审 判 员 李邦华
审 判 员 肖佳杭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罗 维
书 记 员 姚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