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西中刑一终字第0021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刚，农民。2013年5月1日，因参加“全能神”邪教活动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9月16日，因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聚会被高陵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1日，因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聚会被高陵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解刚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4）灞刑初字第00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解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6日，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红旗派出所在辖区三殿村查处了两处“全能神”邪教组织的聚会窝点，依法扣押了“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宣传资料及囤积的粮食等物品，并决定对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活动的毕春夏、韩佳、郜恩灵、宋丹、焦金英、程玉粉、刘小田、王麦良、王小春、谭凤林（均另案处理）等13人行政拘留，对刘聪引、刘后贵、杨兰、何榜程、房某、赵某、张以龙、张鑫、李正莲（均另案处理）等27人进行教育训诫。
2013年12月17日晚，毕春夏、韩佳等人经预谋后，联络、纠集“全能神”信徒，准备次日到红旗派出所索要被扣押的粮食等物品，并安排“全能神”信徒熬制辣椒水，用以对付警察。2013年12月18日10时许，毕春夏、韩佳、郜恩灵组织被告人解刚等200余名“全能神”信徒聚集在红旗派出所门口，打着“还我信神自由”、“还我粮食”等横幅，并高喊口号。红旗派出所公安人员拉下卷闸门后，现场的“全能神”信徒对派出所大门进行打砸，并向派出所内扔砖块，向公安人员扔砖块、喷洒辣椒水。前来增援的公安人员到达现场维持秩序时，“全能神”信徒又持棍棒、砖块、辣椒水等物与公安人员对抗，致两名公安人员轻伤，多名公安人员轻微伤，致使公安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当日11时20分许，公安人员始将现场211名“全能神”信徒控制。被告人解刚当日在现场持棍棒攻击公安人员，并有喊口号等行为。
又查明，被告人解刚曾因参与邪教违法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全能神”组织冒用宗教名义建立，利用制造、散步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系国家依法认定的邪教组织。被告人解刚曾因参与邪教组织违法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此次，其又在毕春夏、韩佳等人组织下，为索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全能神”组织为进行邪教活动而囤积的粮食等物品，同时为达到其宣扬邪教等非法目的，伙同200余名“全能神”信徒，举横幅、喊口号，持械冲击公安机关，打伤多名公安人员，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社会影响，解刚属从事邪教活动屡教不改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解刚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不妥，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解刚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解刚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解刚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租房协议、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11月26日，毕春夏、韩佳、郜恩灵等“全能神”信徒在郜恩灵租赁的灞桥区红旗街道三殿村聚会点非法聚会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大量“全能神”宣传书籍及囤积的米、面、油等物品，并对毕春夏、韩佳、郜恩灵等13人决定行政拘留，对刘聪引、刘后贵、杨兰等27人教育训诫。
2、公安灞桥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18日10时许，大量“全能神”信徒在公安灞桥分局红旗派出所门口聚集、喊口号、打砸，持续时间约1小时20分钟，致使红旗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当日11时20分许，公安人员将现场211名“全能神”信徒控制。抓获经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图证明：2013年12月18日，案发现场位于红旗派出所门口到半引路之间的街道。红旗派出所门口地面发现多个装有不明液体的塑料瓶子及大量砖块。街道路面上可见少量血迹及大量破碎的砖块、瓦片，大量装有不明液体的塑料瓶子、多个长短不一的木棍、数把铁锨、数根拐杖及多个长短不一的铁制棍子。街道与半引路的丁字路口地面，有1金属双截棍及2条分别写有“还我信神自由”、“还我粮食”的白色横幅，横幅旁边发现大量纸质传单。经群众举报，“全能神”信徒聚居现场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红旗街道穆将王十字北侧的红旗批发市场一房间内。房间客厅靠西墙下可见1个塑料袋，内有1袋红辣椒及1瓶不明液体；房间厨房靠西墙的地面有1个锅，内有一些不明液体。现场照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4、被害人鹿峰刚陈述：他系公安灞桥分局民警。2013年12月18日上午，大量“全能神”信徒在红旗派出所门前聚集、喊口号，用脚踢派出所的卷闸门，向公安人员喷射不明液体。之后，赶来增援的公安人员对现场“全能神”信徒进行隔离疏散时，被“全能神”信徒持砖块、棍棒围攻，致多名公安人员不同程度受伤。
5、被害人刘某陈述：他系公安灞桥分局民警。2013年12月18日10时许，他接到通知说红旗派出所门前有群众聚集，可能发生群体性事件，要求民警前往支援。他带领民警到达红旗派出所门口，当时派出所门口有百余名“全能神”信徒，举着“还我粮食”“还我信神自由”的白色横幅，呼喊“大红龙倒台”等口号。一个“全能神”教徒手里拿着棍子，他就上前制止，这时不知道谁往他脸上喷了什么液体，他感觉眼睛睁不开就往后退，有人用硬物在他头后面砸了一下，他被送到医院治疗，缝了十几针。
6、被害人王某、白某甲、白某乙、宋某（均为公安灞桥分局民警）等人陈述：案发当天他们接到任务赶到红旗派出所，百余名“全能神”信徒围堵红旗派出所、对抗民警执法，他们被“全能神”信徒打伤。
7、证人赵某证明：他信仰“全能神”，也叫“圣灵流”，他的灵名叫“流明”。2013年10月初，他和表弟房某在西安半坡博物馆遇到毕春夏，毕春夏介绍他俩信奉“全能神”。他俩同意后，毕春夏把他俩带到红旗街道穆将王村旧货市场（1号公寓）住下，当时房子里还住着韩佳、刘小田、宋丹、郜恩灵等20多人。韩佳给他俩安排住房，并和毕春夏负责给他俩传教。之后又安排他俩到红旗街道三殿北村（三殿北村西边的租住处是2号公寓，三殿北村东边的租住处是3号公寓）居住。韩佳曾将他和房某、解立带到西安市阎良胜利路一个招待所里学习做视频的技术。2013年11月26日，2号、3号公寓被公安人员查处，公安人员将小孩和老人批评教育后都放了。王金书组织他们这些人到咸阳市的“克仕村”居住，去时的车费是李正莲出的。之后他和房某又回到1号公寓住下。他们在红旗街道1、2、3号公寓居住时，郜恩灵是大管家，负责采购米、面、油等生活用品；刘聪引配合郜恩灵工作；毕春夏管理财务；王金书负责对外联系工作、分发学习资料；毕春夏、韩佳负责讲教；谭凤林负责勤杂工作；王小春做饭；李正莲聚会时教唱歌；程玉粉、王麦良等人编舞、领舞；他负责在教会里编舞、做视频；他们都属于西安教会，听韩佳说，山阳和兰州的也归到西安教会里。2013年12月16日，毕春夏安排12月18日到红旗派出所要粮食、要信神自由，安排王小春煮辣椒水，分装在多个矿泉水瓶子里。12月18日，西安教会和咸阳教会的去了红旗派出所，与警察闹事过程中，他用双截棍打了一个警察背部，毕春夏手里拿棍打警察，韩佳用砖砸警察，张金田喊口号，咸阳教会的“大鱼叔”手里拿着铁锨打警察，解立手里拿着橡胶棍。毕春夏在教会里的灵名叫“流子诚”、韩佳叫“流子默”、张鑫叫“流于生”、刘聪引叫“流娇”、郜恩灵叫“流爽”、王金书叫“流求真”、何榜程叫“流诚”、张以龙叫“流安”、谭凤林叫“流纯子”、刘小田叫“流小田”、宋丹叫“流小美”、解立叫“流快”、程玉粉叫“流马玲”、刘美玲叫“流玲”、房某叫“流光”、陈凡叫“流悦”、张金田叫“流晶”、郭慧子叫“流婷”、刘金芳叫“流晨新”、王小春叫“流小兰”、李正莲叫“流莲”、杨兰叫“流兰”、殷耀林叫“流印”、王麦良叫“流门”。
8、证人赵某指认笔录证明：其确定解刚、赵志新、袁建发、韩佳、毕春夏、张鑫、何明选、何榜程、郜恩灵、王小春、谭凤林、程玉粉、刘美玲、刘小田、王麦良、宋丹、刘聪引、李正莲于2013年12月18日在红旗派出所门前参与了滋事活动。
9、证人房某证明：他系“全能神”信徒，2013年11月在灞桥区三殿村参加邪教活动时，公安人员抓获并拘留了毕春夏、郜恩灵等十几人，收缴了他们的学习资料、粮食等物品，他与赵某等十几人去了咸阳。12月10日左右他与赵某又回到三殿村。同月17日，郜恩灵、毕春夏、韩佳等人商量第二天去派出所要被收的粮食等物品，还写了起誓书，在房子里还煮了一锅辣椒水装在矿泉水瓶子里，准备第二天对付警察。郜恩灵、韩佳还说和警察闹事时，年龄大的抱住警察腿，让警察动不了。12月18日早，毕春夏让他们几个年龄小些的出去发传单，内容是“还我信神自由”等，让发完传单后就去红旗派出所。他们到了派出所后，有约200人打着横幅，上面写着“还我信神自由”、“还我粮食”，人群往派出所走，喊“大红龙垮台，还我信神自由，还我粮食”等口号，“大红龙”指的是政府。在派出所门口有人用矿泉水装的辣椒水向警察喷，有的用木棍打警察，有的用砖头砸警察，当时就有警察受伤，后来了许多警察才把他们抓起来了。他住的地方是“全能神”西安教会，也叫“全能神圣灵流”。2013年10月他与赵某第一次来西安后，韩佳带他和赵某等人去阎良学习制作视频的技术，目的是为了制作宣传学习“全能神”的视频资料。
10、证人房某指认笔录证明：其指认解刚、毕春夏、韩佳、张鑫、何明选、何榜程、郜恩灵、王小春、谭凤林、宋丹、李正莲、程玉粉、刘美玲、刘小田、王麦良、刘聪引均参与了2013年12月18日在红旗派出所门前的滋事活动。
11、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解刚在案发现场的具体行为。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左手第4、5掌骨骨折、头部损伤疤痕长度共计10.7cm，属轻伤二级；刘某头部损伤疤痕长度共计8.3cm，属轻伤二级；白某甲头部损伤疤痕长度共计4.7cm，荀新民头额部见一长4.1cm的损伤疤痕（其中1.6cm位于额面部、2.5cm位于发际线以上），宋某头部见一4.0cm损伤疤痕，刘耀祖右面部见一2.5cm损伤疤痕，鹿峰刚头额顶部右侧见一0.9×2.1cm的损伤疤痕，均属轻微伤；白某乙腰背部肌肉软组织损伤，不足轻微伤。
1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解刚曾因参加邪教组织活动被行政处罚。
14、被告人解刚供述：2008年他开始信奉“全能神”。2013年12月18日，一个60多岁、戴眼镜的男性“全能神”信徒让他到灞桥区红旗派出所要粮食。当天10时许，他到现场，派出所门口聚集了一二百名“全能神”信徒，将派出所大门堵住、用棍打民警，捡砖块向派出所扔。他也跟着现场的人一起喊口号，后来他把旁边一个老婆子的拐棍夺过来，和派出所民警打在一起。
15、户籍材料证明：解刚出生于1973年7月23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全能神”系被国家依法确认并取缔的邪教组织。被告人解刚曾因参加该邪教组织违法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本案中再次伙同“全能神”邪教信徒举横幅、喊口号，持械冲击公安机关，打伤多名公安人员，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正常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于屡教不改的积极参加者，原审法院据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依法有据，量刑适当，解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全谋
代理审判员 常 鹏
代理审判员 骆成兴
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