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7民初3459号
原告：李二梅，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原告：范清，女，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原告：范小清，女，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跃，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军，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三平，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平，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范和平，男，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
原告李二梅、范清、范小清（以下简称三原告）与被告范三平、第三人范和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6）鄂0117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三原告和被告范三平不服，均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鄂01民终2774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二梅、范小清，原告李二梅、范清、范小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跃、叶红军，被告范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平，第三人范和平到庭参加诉讼。重审中，三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范三平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原告李二梅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新光村（欣欣小区）9栋1单元2层2室的房屋（房产证号武房权证新字第××号）作为担保。经审查，本院作出（2017）鄂0117民初3459号民事裁定，冻结范三平的银行存款182402元或查封其等额财产；查封李二梅所有的用于担保的房屋。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二梅、范清、范小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范三平向三原告返还房屋拆迁款182402元（拆款范围中主建筑面积138.38平方米，计359788元，暗楼面积25.08平方米，计5016元，共计364804元，请求返还1/2份额）；由被告范三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原告李二梅之夫、范清及范小清之父范太平（已故）与被告范三平、第三人范和平系兄弟三人，三人共有一套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孙胡范湾3组的砖木结构平房一套，该房屋于1991年11月15日在武汉市新洲区房屋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新房房私字第17-2849号。范太平、范和平及范三平每人享有该房屋1/3的份额。后第三人范和平将自己所有的份额作价2000元平均分给范太平及被告范三平，范太平向第三人范和平支付了1000元后，取得了该房屋原属于第三人范和平的1/6产权，故范太平共取得该房屋1/2的所有权。2014年8月18日范太平因病去世，生前未立下遗嘱。2016年2月，范家三兄弟共有的房屋被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政府双柳街道办事处征收，2016年2月24日，被告范三平携其子范成果在没有取得三原告及第三人范和平授权的情况下，与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政府双柳街道办事处单独签订了“双柳街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于2016年2月27日从双柳街道办事处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82147.28元。三原告认为范太平去世后，三原告作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应依法继承范太平在拆迁房屋中的所有权份额，被告范三平未经三原告许可，擅自领取房屋拆迁款，侵犯了三原告的权益。因三原告与被告范三平对于返还拆迁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范三平将房屋拆迁补偿款中主建筑及暗楼部分的1/2返还三原告。理由：1、本案是物权纠纷，不是债权纠纷。2、三原告主张按房屋拆迁部门实测的主建筑物及暗楼的补偿面积所产生的拆迁款作为共有物分割的计算依据，是基于该两笔拆迁补偿款是由本案所有当事人享有份额的共有物（主建筑物加暗楼）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收益而得出的结论；证据显示暗楼的补偿面积包括在主建筑物的征收补偿面积内，无证据证实暗楼是范三平事后添附的，相反，暗楼是主建筑物建成时即存在的，应为共有物中的一部分。3、被告范三平庭审中称其已将购房款给予范太平和范和平，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范三平辩称，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我与原告李二梅之夫范太平、第三人范和平系兄弟三人，我们的父亲于1985年去世，母亲于1997年去世。在我们母亲去世的当天下午，我与范太平、范和平三人已经口头上对该房屋进行分家析产，当时弟兄三人都对分家的计划没有异议，即老房子按当时价格作价6000元，分到房子的一方就拿4000元出来，另外两方各自得到2000元。当时我刚结婚，没有房子住，我住在这个房子里，他们有房子住，他们两人只要钱不要屋，我是说当时我没有钱，说以后有钱就会给他们，我承认对两个哥哥我一人差欠2000元。2000年范和平建房，我当时是钢筋工及泥工，就把钢筋及泥工部分包下来，我夫妻二人做了一个多月，应得3000多元工钱，我没有要，当时认为用这个工钱抵了2000元房钱。2000年左右范太平跑运输，找我借了20000元，我对他讲，还他2000元（老房屋折价款），18000元作借款，后来他还我18000元，所以范太平的2000元购房款我也付清了。从1997年以来，我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我还为该房屋安装了水电、并做了院墙、毗屋、厕所等附属物。请求驳回三原告及第三人的请求。理由：1、范和平对诉争房屋没有份额。范和平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身份相当于原告，其在2016年7月20日的调查笔录中作了“老屋作价6000元，弟兄三人平分，得房屋者，付4000元钱”“我表态老房屋就留给三平”“三平已付清我的购房款”等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范和平的上述陈述属于承认对已不利的事实，且其对上述陈述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确认，范和平对诉争房屋没有份额。2、范太平购买范和平一半的份额、享有诉争房屋份额不符合客观实际。范太平将自己的房屋份额都卖给了范三平，不可能再买范和平的份额。范和平陈述其做屋之前太平给我1000元钱，太平给钱时没有说是什么钱，我也没问就收了他1000元钱。因此范太平付给范和平的1000元钱并非购房款。从1997年母亲去世至诉争房屋被拆迁，范太平及原告一直未在该房屋内居住，也未对该房屋进行管理，范三平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增加附属设施，范太平及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任何权利。因此范太平购买范和平一半的份额、享有诉争房屋份额不符合客观实际。3、范三平对诉争房屋享有完全份额。三兄弟达成的口头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自达成之日起生效。证人证言及范和平的陈述均能证实三兄弟达成口头协议之前以及自1997年起至2016年该房屋被拆迁，该房屋一直由范三平占有、居住、管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条：“标的物在订立合同之前已为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生效时间为交付时间”，说明该房屋于口头协议当日已交付给范三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即使范三平未付清购房款，也只不过是债权问题，并不能否认三兄弟口头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当事人必须依法履行，因此诉争房屋已卖给了范三平，范三平对该房屋享有完全份额。
第三人范和平述称，对主建筑的拆迁面积138.38平方米359788元主张1/3的份额，但是我给了1/3的一半给老二范太平了，原来老二范太平给了我1000元房屋分割款，所以我只有1/6的份额，即要求被告范三平返还给我房屋拆迁款59964.67元（拆款范围中主建筑面积138.38平方米，计359788元，请求返还1/6份额）。母亲去世后弟兄三人谈老屋作价6000元，得房子的人就拿钱给另外两个。当时没有其他亲戚与家属在场，只有我们弟兄三人在场。三人同意这个意见，但是都没有表态说谁拿钱给对方。2000年建房的时候，我找老二范太平借款，他借了1000元给我，这个1000元我没有还。老三范三平我也借了1000元，这个1000元还了。我建房时，当时没有给工钱范三平夫妻两人，当时范三平没有说工钱抵扣房钱的事情。因为我当时没有钱，所以没有给。如果我当时得了老三的钱，就不存在得老二的1000元。后来范三平做房子的时候，我和我妻子也帮了他十多天忙，横条也是我这里拿去的。之所以我在庭审中讲的和以前在调查笔录中讲的不一致，是当时为了调平兄弟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承认了范三平给我2000元，我叫老三范三平把老二范太平该得的份额给他，我的份额给不给无所谓，他给我就得到，不给就算了。我同时还做了老二范太平家属的工作，厕所和毗屋的面积都是三平做的，就不要去争了。原来是基于想调解，因为调不下去，所以观点就改了。我对老二范太平给我的1000元是按照房子的份额给老二。我跟老三范三平建房时的“2000元工钱抵扣折价房款”没有这回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双柳街派出所及双柳街孙胡村证明、李二梅与范太平结婚证复印件；2、范三平户籍证明复印件；3、范和平身份证复印件；分别证明相关人员身份及关系。4、武汉市新洲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新房房私字第17-2849号，该房屋为范和平、范三平、范太平三人共有。5、房屋所有权证、双柳街项目建设房屋征收安置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资金明细表、领条、武汉新港古龙产业园房屋调查平面图及房屋调查照片、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重大项目房屋拆迁办公室计算明细，证明被告范三平将兄弟三人共有的房屋的拆迁款占为己有，及对主屋拆迁补偿面积与房产证上面积不一致的原因作出说明，是以房檐下覆投影面积作为补偿面积，主建筑面积由砖木加暗楼共计163.46平方米，厨房、厕所不在这个面积之内。6、对第三人范和平的调查笔录，证明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被告范三平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范三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2－4、证人范某1、范某2、范某3的书面证言，证明范三平三兄弟分家析产经过及兄弟三人协商将老房屋作价6000元卖给范三平。5、对第三人范和平的调查笔录，证明三兄弟分家析产的经过、兄弟三人协商将老房子作价6000元卖给了范三平、范三平已经向范和平付清了2000元房屋份额购房款、范太平付给范和平的1000元不是房屋份额购房款。6、房屋产权登记本，土地使用证，证明1997年分家析产前该房屋属于兄弟三人所有。7、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偿资金明细表，证明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标准。8、重审中申请证人张某、邱某、范某4出庭作证证言，及相应的调查笔录，证明三兄弟就争议房屋达成口头协议作价6000元卖给范三平，4000元已经分别付给了范和平和范太平，从1997年至房屋拆迁，该房屋一直由范三平居住和管理，原告和第三人均没有异议，实际上该房屋已经交付给范三平，范三平在居住管理期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和扩建，增建了厕所、毗屋、院墙、暗楼等内容。
第三人范和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三原告提供的案涉房屋权属及拆迁等相关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一审中证人范某1、范某2、范某3的证言，因被告范三平未在举证期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三证人在未作证前旁听了庭审，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范三平提交的土地证，因其内容存在涂改情形，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相关事实以该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为依据予以确定。关于证人张某、邱某、范某4的证言，因证人与当事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相互之间及与当事人本人陈述之间均存在矛盾，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第三人范和平的陈述，原、被告均提交了范和平的调查笔录，内容相互矛盾，经质证，范和平对其陈述不一致的原因作出了说明，并就相关事项当庭作了陈述，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关于范和平、范太平、范三平对案涉房屋进行约定的内容，因缺少书面证据，范太平已去世，且范和平与范三平陈述不相一致，故只对二人陈述中相同部分予以确认。
另，重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明确表示认可案涉房屋的拆迁协议，认可拆迁款382147.28元实际由被告范三平领取并支配，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第三人范和平、范太平（系原告李二梅之夫、原告范清、范小清之父）、被告范三平系同胞兄弟。1991年11月15日，三人取得位于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孙胡范湾3组一栋面积为112.1平方米砖木结构住房的产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新房房私自字第17-2849号，权证上标明所有权人为范和平，共有人为范三平、范太平。1997年，三共有人在其母亲去世葬礼后，经协商口头约定共有房屋按6000元作价，三人分别各享有2000元份额，份额转让依此金额计算。协商前，三共有人均结婚成家，第三人范和平、范太平均另有居处，被告范三平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协商后，被告范三平继续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并先后为房屋安装了水电，建造了围墙、附属屋、厕所等附属物。2009年，被告范三平听闻当地要进行开发建设产业园区，便在该房屋附近自建了住房。2016年2月，被告范三平及其子范成果就案涉房屋与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政府双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双柳街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告范三平实际领取并支配该房屋拆迁款382147.28元。该拆迁款组成：补偿主建筑（砖木，138.38平方米）359788元，暗楼（25.08平方米）5016元，厨房（砖木，12.38平方米）12380元，厕所（2.72平方米）816元，围墙、地坪、水井、水表、电表、砖窖、树木等共计4147.28元。该房屋已被拆迁。
另查明，2000年，被告范三平夫妻参与第三人范和平的房屋建设，双方未结算工钱。范太平与范三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2000年，第三人范和平曾向范太平借款1000元，未予偿还，后范和平自愿将此借款作案涉房屋共有份额转让款处理。
还查明，2014年8月18日，范太平因病去世，未留有遗嘱。范太平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李二梅、原告范清、原告范小清。
本院认为，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共有房屋拆迁，就拆迁款如何分配引发的纠纷。
1、关于范和平、范太平、范三平三兄弟就共有房屋所作口头约定的性质。1999年三兄弟在其母亲去世葬礼后，口头约定共有房屋按6000元作价，三人分别各享有2000元份额，因该房屋已于1991年办理了所有权证，载明三兄弟为共有人，因此，该房屋为三兄弟共有财产，不属于其母遗产范围，此约定是对共有物所有权份额的约定。故自约定之日，该共有性质为按份共有，三共有人依其所有的份额享有相应的权益。
2、关于共有份额是否发生转让。被告范三平主张，其为范和平建房屋未结算的工钱中抵算了支付给范和平的份额转让款2000元；其未要求范太平偿还的2000元借款是其支付给范太平的份额转让款，因此自己已向另两位共有人付清了全部转让款，取得了共有房屋的全部份额。范三平的上述主张未得到第三人及三原告认可，其主张的事由均发生于同胞兄弟之间日常的经济往来中，范三平又不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范和平自愿将其向范太平所借1000元作为共有份额转让款，属于对自已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案涉房屋所有权有1/6（1000元/6000元）的份额由范和平转让至范太平名下，转让后共有份额分别为：范和平1/6（1/3-1/6），范太平1/2（1/3+1/6），范三平1/3。
3、关于共有房屋拆迁款的分配。房屋拆迁款是基于房屋所有权产生的财产权益，其分配亦应以所有权份额为依据。案涉房屋拆迁款中，主建筑面积以138.38平方米计算，与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112.1平方米不相一致，依房屋拆迁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并比照相关数据，可以确定112.1平方米为该房屋建筑面积，138.38平方米为该建筑面积对应的屋檐垂直下覆面积，因此，对该部分拆迁款的分配比例应依共有房屋份额比例计算。因共有人范太平已故，依照法律规定，拆迁款中其应分配的部分属于遗产范围，范太平未立遗嘱，三原告作为其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分配该部分拆迁款的请求权。因三原告庭审中明确表示共同行使请求权，故本院不在三原告之间划分分配比例。三原告及第三人范和平均要求被告范三平返还主建筑面积138.38平方米对应的拆迁款359788元中属于自己的部分，本院照准，即范三平应返还给三原告179894元（359788元×1/2），返还给第三人范和平59964.67元（359788元×1/6）。关于三原告对25.08平方米的暗楼部分（补偿5016元）提出的诉讼请求。重审庭审中，原告李二梅、被告范三平均陈述，在三共有人协商时，该25.08平方米对应的原房屋状况是在横条上铺压了彩条布；被告范三平另陈述在自己居住管理期间对该部分作了处理，单独铺了模板搭建暗楼，三原告则主张该部分面积计算依据是房屋高度超过1.8米的屋尖部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于已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三原告对该部分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第三人范和平的陈述是否构成自认。被告范三平认为，范和平的身份相当于原告，其在被告方所提交的调查笔录中作了“老屋作价6000元，弟兄三人平分，得房屋者，付4000元钱”“我表态老房屋就留给三平”“三平已付清我的购房款”等陈述，属于承认对已不利的事实，且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规定明确将自认限定在法庭审理中，或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不包括当事人提交的笔录。从该规定看，庭审陈述、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均具有由当事人已方向人民法院作出或提交的特征。被告范三平提交的调查笔录，不是范和平本人提交，而是由对方即范三平一方提交；相关陈述不是由范和平向人民法院作出，而是向对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作出；由此亦知，范和平在该笔录中所作陈述不符合自认的特征，该陈述不构成自认，故被告范三平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原一审及重审庭审中，范和平说明自己先后作出不一致陈述的原因，是基于想做调解工作所作出的让步，结合本案案情，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发生的纠纷，范和平系长兄，且原一审中，三原告起诉时要求对全部拆迁款进行分配，后变更为仅对主建筑及暗楼部分进行分配，故范和平所作解释具有一定程度的可能性，对其不一致的陈述，应以其庭审时陈述为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三平向原告李二梅、范清、范小清返还人民币179894元。
二、被告范三平向第三人范和平返还人民币59964.67元。
上述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原告李二梅、范清、范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935元，原一审保全费1475元，由被告范三平负担6335元，原告李二梅、范清、范小清共同负担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双春
审判员 石先祥
审判员 程红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洪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