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四法刑初字第3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身份证号码×××723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高阳镇桂林。因本案于2015年6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川，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女，身份证号码×××262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15）第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黄某及辩护人龙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以组织卖淫为目的，租赁四会市贞山街道山湖渡假村旅业部三楼并设置为卖淫场所，伙同王永嶺、何林、廖得清、刘涛、曾令宾、罗长斌等人通过招募自愿卖淫的女子、介绍招揽嫖客、制定卖淫交易价格、制定卖淫服务等级及流程、组织十几名卖淫女从事卖淫行为，内部分工明确，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和利益分配，具备一定的组织体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在明知其所工作的场所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在该场所内从事收银工作，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不是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依然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也是从犯。具体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不是真正的组织者，而是协助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虽然他的地位和作用类似于老板，但并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投资人，即租赁场所从事违法犯罪的人并不是被告人，被告人在多次供述中已经说明，投资租赁场所从事组织卖淫的人是“亚兵”而不是他，他没有这个经济能力进行投资，其地位只是一个打工者，同其他员工一样，他也是起到一个协助组织的作用。
二、被告人不是卖淫场所的真正管理者和控制者。卖淫场所的各项经营制度、管理制度、工作制度、薪酬制度等都是在多人（包括已经被判刑的几个人）共同协助作用下形成的，并不是被告人一人制订，内部存在明确的分工，虽然被告人在这个场所中的职权范围比其他人大，职务比其他人高，具有一定的决策权，但他还是受他的上级领导的指挥和控制，就像一个公司里的经理对董事负责一样，他的岗位只是一个更高级职务的人员而已。
三、由于真正的组织者管理者并没有直接出面与其他人接触，全权授权给被告人进行管理和指挥，所以其他人员都一直误认为被告人是“老板”，被告人并没有向其他人表明真正的老板即组织者是谁，也是听从真正组织者的指示；真正的组织者、管理者由于害怕法律风险，一般都是由他人出面进行从事这样的违法经营行为，本案亦是这样的情形，由被告人出面进行管理。
如果认定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成立的话，那么他就会成为“替罪的羔羊”的角色，代他的老板承担刑事责任，显然与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相悖。
四、退一步来说，即使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成立组织卖淫罪的话，也应要认定为从犯，而不是主犯。由于被告人的行为都是在辅助、协助自己的老板在运作组织卖淫场所，仅起到次要作用。虽然自己表现积极主动，但都是为了使自己有一份收入来源，从行为上来看，还应属于次要、辅助的地位，如果没有主犯的资本投入和大局管理控制，这个卖淫场所根本不会运作起来。虽然主犯目前未被抓获予以证实，被告人也无法提供主犯的具体详细信息，未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主犯，有些事实尚未查清，但这不能归责于被告人。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的地位属于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五、本案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六、本案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法予以公正、合理地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4年8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王某和一绰号叫“亚兵”的男子合伙，租用四会市贞山区山湖渡假村旅业部三楼，招揽案犯王永嶺、何林、罗长斌、廖德清、曾令宾、刘涛（六人均已被判刑）作为管理和业务人员，招揽周芳、周群、何小娟等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中案犯王永嶺是管理人员，负责该卖淫嫖娼场所的管理工作；案犯何林、罗长斌、廖德清、曾令宾、刘涛是业务经理，负责接待嫖客、安排房间、介绍卖淫女等工作，从中收取提成；案犯何林还负责统一收取卖淫女的卖淫款，然后交给被告人黄某，被告人黄某负责财务管理；案犯罗长斌还负责开车接送嫖客。2014年11月13日，公安民警查封了该卖淫嫖娼场所，抓获同案犯、嫖客、卖淫女等人，并缴获客源一览表、考勤表、笔记本、安全套等书证、物证一批。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生。
（2）户籍资料：证明王某、黄某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王某、黄某的归案经过。
（4）《新世纪桑拿部客源一览表》复印件：证明记录发生在四会市贞山街道山湖渡假村旅业部三楼卖淫活动的房号、工号、时间、金额及主管人员、卖淫人员签名等信息。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的新世纪桑拿部客源一览表、考勤表、笔记本等进行扣押。
（6）客源一览表、考勤表、笔记本等书证、物证：证明卖淫场所的相关情况。
（二）辨认笔录、作案现场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
①王永嶺、何林、周芳、周群等人分别对《新世纪桑拿部客源一览表》中的记录进行了辨认。
②王某、黄某对《新世纪桑拿部客源一览表》中的记录进行了辨认。
③卖淫女周芳、周群、张可、何小娟、吴华蓉、廖小叶、苏嘉欣、唐荣芹等人辨认出案犯王永嶺、何林、廖得清、刘涛、曾令宾、罗长斌；嫖娼人员林海、雷国华等人辨认出案犯王永嶺、何林、廖得清、刘涛、曾令宾、罗长斌；被告人王某、黄某和案犯王永嶺等人这间相互辨认。
（2）作案现场辨认笔录：证明王某、黄某和案犯王永嶺、何林、廖得清、刘涛、曾令宾、罗长斌对案发现场的指认。
（三）证人证言
（1）同案犯王永嶺的证言（摘录）：
我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老板王某叫我负责管理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旅业部三楼，工资4000元，我负责小姐的日常考勤管理工作和厨房管理工作，即平时每天有多少小姐上班，我登记好，小姐的休息、请假都由我安排，一般两到三天就召集她们开一次会。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旅业部三楼是一个卖淫嫖娼的地方。廖得清、曾令宾、何林、刘涛四人负责联系客人来嫖娼，客人来了后就将卖淫女带到301房给客人挑选，每成功介绍一名客人可以提成50元，卖淫女分特级、A级、B级三个档次，分别780元、650元、550元。客人嫖娼后支付的嫖资统一要交到何林手中。
同案人王永嶺辨认出被告人王某、黄某。
（2）同案犯何林的证言（摘录）：
我从2014年8月左右，一名叫王某的老乡聘请我到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工作，在山湖水上乐园三楼负责接听客人电话，他给我一张SIM卡，我就是负责用该电话卡主动打电话联系客人到度假村三楼嫖娼，平常在电话里跟客人讲好价钱，客人来后我就把客人带进三楼的客房挑选小姐，选好后让他们发生性关系，我就有50元的提成。我还负责收取客人嫖资，收到嫖资后将她们个人获利直接结算给她们个人，剩下的就是公司的收入，我就在第二天交给“阿惠”。
同案人何林辨认出被告人王某、黄某。
（3）同案犯廖得清的证言（摘录）：
2014年9月左右，我经朋友介绍去到四会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工作，负责接听客人电话要求要小姐，就负责把客人带到三楼，然后带小姐让客人挑选，我就有50元的提成。
同案犯廖得清辨认出被告人王某。
（4）同案犯罗长斌的证言（摘录）：
老王安排我负责接送客人，工资每月2000元。11月12日晚23时许我接到一个客人电话说要去山湖旅业部，于是我驾车去到龙城大酒店门口载上三名男客人到山湖旅业部，并领他们上了三楼，“老王”见有客人来，我对“老王”说“有客人来了”，并将其交由“老王”安排。
（5）同案犯曾令宾的证言（摘录）：
每次我接到小杨电话时，我就会从山湖水上乐园的车库或者一楼大厅把客人带上三楼有卖淫女上班的地方，这样我就完成一次介绍他人卖淫的工作，我就和“小杨”一起每人可以得到25元的提成。11月12日记下开房的单据，单据上面所登记介绍卖淫人的绰号“杨”字就是我和小杨介绍卖淫后，财务部的人员记录下来的。
同案犯曾令宾辨认出被告人黄某。
（6）同案犯刘涛的证言（摘录）：
我是11月12日晚上才重新回到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上班的，是水上乐园的业务经理，当有客人来到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嫖娼时，或者有客人打电话给我时，我就安排客人去到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的房间内，然后带一些女技师去到房间内让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完女技师后就和被选中的女技师在房间内和客人进行性交易，然后我在账单上面登记好上钟的情况，然后计算自己的提成。每介绍一名客人我提成50元。
同案犯刘涛辨认出被告人王某、黄某。
（7）卖淫女周芳、周群、张可、何小娟、吴华蓉、廖小叶、苏嘉欣、唐荣芹等人及嫖娼人员林海、雷国华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在四会市贞山街道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卖淫嫖娼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摘录）：
我和一绰号叫“亚兵”的男子合伙实施组织卖淫。
2014年8月，一名绰号叫“亚兵”的男子找到我称在四会市贞山街道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可以租赁房，并叫我伙同其一起组织进行卖淫女进行卖淫，所得的盈利分百分之二十给我作为报酬。于是我就带了刘菲、何林、老廖、小杨四个管理人员，“亚兵”也叫了王永嶺、“亚凤”、小崔等几个管理人员，并由这些管理人员联系小姐到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从事卖淫活动，何林和“亚惠”负责记帐，由“亚惠”管理财务，并支付给小姐当天所得的嫖资后再交给我保管，每月结算扣除房租和公共费用后，就按照当月的盈利进行分成。直到2014年11月12日中午我还回去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公司坐了一会，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后我在2014年11月13日才听讲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被公安机关查处。
房租是我们当时在山湖水上乐园度假村三楼租了十四、五间房间，每天房租的收费2000多元，房租是看当天的收入情况而定的，收入好的话由财务“亚慧”每天交一次，有时候生意差的话好几天才去交房租。
财务“亚慧”工资底薪4000元。我们的工资一般都是在每月月底结算，我们组织卖淫的结算是这样运作：每次卖淫女一次卖淫所得的嫖资400元，卖淫女当天就可以从财务“亚慧”处收提成200元（“亚慧”一般是白天上班，晚上就会由何林接手财务，并于第二天将当晚收到的嫖资交给“亚慧”），剩下的由财务“亚慧”入账和做登记表，然后除去房间的租赁费用后，剩余的营利就交给我保管。到月底时，财务“亚慧”就会算出剩余的钱交给“亚兵”，由“亚兵”去发给各个管理人员的工资和提成，我记得何林和“亚慧”都会有提成的（具体提成多少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提成不清楚。我们从事卖淫活动的账本平时是由财务“亚慧”管理。
被告人王某辨认出王永嶺、何林、“小杨”就是曾令宾、“老廖”就是廖得清、“龙飞”就是罗长斌、“刘菲”就是刘涛、“阿慧”就是黄玉惠。
被告人黄某的供述（摘录）：
我有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我有同伙，他们分别是该场所的老板王某，主管是一名叫“老王”的男子，还有六个业务员，分别叫何林、“老廖”、刘菲、“小杨”、“龙飞”、“阿凤”等人。
我是在四会市贞山街道山中湖度假村旅业部三楼协助王某组织卖淫。2014年9月底（具体时间记不得），王某打电话说他在四会市山中湖度假村旅业部三楼租了一些场地从事桑拿工作，让我过去帮他打工，就是主要负责收银工作，工资加上全部补贴3200元人民币。9月份我开始在那里上班后，才知道王某是租场地从事组织卖淫来盈利的。一直到2014年11月12日我就离开那里。当时我是在山中湖度假村旅业部三楼主要负责收银工作，有时也协助搞清洁的阿姨打扫卫生。当时山中湖度假村旅业部三楼是从事卖淫活动的。
王某是老板，他租了山中湖度假村旅业部三楼作为卖淫活动的场所；“老王”是主管，他负责该场所的日常管理及对卖淫女子的上下班、请销假、服务质量的管理；而何林、“老廖”、刘菲、“小杨”、“龙飞”以及“阿凤”六人就是业务员，主要是负责招揽客人和带卖淫女子给客人；我负责白天的收银和帮王某计算和核对各业务员提成数目。我收到的钱每天都交给王某。
业务员的提成就由王某每个月发一次，卖淫女子的提成一般每天卖淫完之后由业务员给卖淫女子。我收到的卖淫费用，除去给卖淫女的分成后，剩下的钱基本上都是每天将现金交给他，偶尔有一两天不在的时候，他就会让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
我在该处工作大约一个多月左右，王某每个月给我2500元工资，并且补贴500元油钱和300元饭餐费，我一共收取3300元人民币左右。王某跟我说那里从事的是卖淫活动，而且这个也是公司明文规定的。公司购买了很多避孕套以及消毒水沐浴露之类，每隔一段时间，桑拿技师要领取一定的避孕套。再加上我偶尔也会吩咐阿姨打扫卫生，我见过房间里有用过的避孕套。
被告人黄某辨认出王某、主管王永嶺、何林、“小杨”就是曾令宾、“老廖”就是廖得清、“龙飞”就是罗长斌、“刘菲”就是刘涛。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黄某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属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及被告人王某的辩解，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二、被告人黄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的刑期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被告人黄某的刑期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6年3月5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建清
审 判 员 关 韬
人民陪审员 赵慧虹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嘉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