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1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华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子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秀清，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唐工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程德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淋新，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华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唐工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工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认唐工纺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松紧边、布面不平整、荷叶边的问题。解决上述问题不是我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是唐工纺公司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唐工纺公司有义务提供合格的待加工布料，一审认定我公司有义务解决上述问题，属认定事实错误。2.基于上述错误认定，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唐工纺公司面料损失10451元以及认定我公司违约错误。3.唐工纺公司另行委托苏州齐鑫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鑫公司）生产加工出合格产品，与本案没有逻辑关系。唐工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交给齐鑫公司加工的布匹就是交给我公司的存在松紧边、布面不平整、荷叶边问题的布料。如果唐工纺公司提供的是合格布料，我公司也能够依约履行加工承揽合同。
唐工纺公司辩称，导致案涉承揽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华阳公司的加工生产工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华阳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
唐工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2.华阳公司返还预付款10万元；3.华阳公司赔偿唐工纺公司面料损失11319元。华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唐工纺公司支付2772米成品布的加工款49896元；2.继续履行加工承揽合同，如果法院认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则要求唐工纺公司赔偿PTFE材料损失206854元、30D特立可得材料损失107851.40元以及其他经济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工纺公司、华阳公司就客供布加工事宜进行协商后，于2016年1月4日进行生产样品确认。2016年1月13日，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华阳公司为唐工纺公司加工客供布，数量33000米，单价18元/米，金额594000元；成品品质标准为：面料成品静水压3000㎜以上，面料成品透湿量按GB/T12704.1-2009标准测试≥10000g（㎡﹒d），面料水洗外观按1月4日双方确认标准；唐工纺公司提供面料，复合加工生产前华阳公司需对面料外观、疵点、码长等外观品质进行检验，并向唐工纺公司提供客供面料验货报告，疵布不能进行加工生产。成品出货量的损耗率控制在唐工纺公司来货实际数量的2%以内；1月30日交货，客供布预计15日到厂；预付10万元定金，其余开票后30日付清；如唐工纺公司对货物的数量、外观质量等有异议，应于收货后一个月内向华阳公司提供书面异议。华阳公司收到异议书后与唐工纺公司共同进行核准、鉴定，经华阳公司确认为不合格产品的，则华阳公司应将不合格产品予以调换或折价处理。双方在该合同中确认唐工纺公司的联系人为崔振华，华阳公司的联系人为陈孟香。合同签订当日，唐工纺公司向华阳公司预付定金10万元。
为履行案涉合同，唐工纺公司向吴江市友通纺织有限公司采购全涤斜纹抗静电布33000米，单价7元/米；华阳公司向上海华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订购PTFE单阻份33600米，单价6.4元/米，向苏州麦斯特纺织有限公司订购30D特立可得33000米，单价3.4元/米。2016年3月1日，唐工纺公司确认收到华阳公司发送的成品布2772米。2016年5月6日，唐工纺公司向华阳公司退回1493米成品布。
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崔振华与陈孟香就加工生产及合同解除等问题多次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交涉。
2016年1月29日，陈孟香发送邮件，提出面料问题的分析意见，认为面料中间紧两边松，看似门幅没有荷叶边问题，但上机后中间紧绷，两边松垂，造成门幅边皱印。解决方案是安排两支去定型，再复合看效果。崔振华回复同意。
2016年3月8日，陈孟香发送邮件，称今天又重新调工艺，由于布掉边松边问题无法进行复合，请将布退回染厂定型。
2016年4月11日，崔振华发送邮件称：华阳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到货2772米，存在质量问题的占1493米，无法使用，裁剪部分增加料耗4%，50米。由于到货面料次品率太高，剩余30228米面料迟迟未到位，且华阳公司已电话通知唐工纺公司此订单无法继续进行，烦请陈孟香来唐工纺公司当面解决合同相关事宜。
2016年4月15日，陈孟香发送邮件：感谢昨天中午的盛情款待，询问已开裁部分的损耗率，唐工纺公司所称无法使用的1493米，卷装很整齐，应该没有整支打开看过，不至于差到一米都不能用的程度，1279米已裁只是增加了损耗率，是否1493米也可增加损耗率来使用，希望相互帮忙将损耗降至最低。崔振华回复称：已经裁剪用掉的部分，4%损耗不是预估，是排料后得出的损耗率，是用料基础上增加的部分。现在剩余的1493米面料不是差到一米不能使用。已经进行翻卷检验，并且找不到可循规则，没有办法规避，故没必要裁剪。时间已经很紧，今天务必拿出一个解决方案。随后又发送邮件称：华阳公司面料加工延期，对唐工纺公司的订单已经产生很大影响，12日部队检验组因交期延误，要取消订单，后考虑到唐工纺公司配套的手套、眼镜、口罩已经到位，决定唐工纺公司必须尽快全部出货。基于长期合作，按照昨天商量的方案，唐工纺公司的损失不再对华阳公司进行追责，提出处理方法：1493米面料全部退回，面布费用（1493米×7元/米=10451元）由华阳公司负责；已使用的1279米，唐工纺公司裁剪时人工浪费很大，华阳公司不收取加工费，作为唐工纺公司人工浪费的补贴；合同到此结束，华阳公司全部退还预付款。以上方法是双方面谈记录进行整理，若无异议，今天签订书面协议。关于华阳公司为订单准备的膜和网布，唐工纺公司也在和现在的工厂进行沟通，希望减轻华阳公司的库存压力。具体情况由陈孟香和唐工纺公司的蒋博士沟通。陈孟香回复称：希望双方互相理解，华阳公司备料近40万元，现在2772米面料都不收费，还倒扣1万多，公司不会同意这么处理。1473米面料，看有没有小片的部分帮忙用用，唐工纺公司多少付一些加工费。2016年4月18日，崔振华与陈孟香就解决方案继续进行交涉，崔振华明确告知陈孟香，唐工纺公司初定于明日与新的加工厂签订此批面料的加工合同。
2016年4月21日，陈孟香发送邮件，陈述了生产试样的过程，认为反复试样是失败的，4月14日其到唐工纺公司商谈取消订单的问题，但华阳公司已带款采购膜和布，因膜和布是不常规的，造成库存损失363000元。崔振华告诉其盛泽的复合厂能贴好，希望帮忙联系一下，华阳公司到现场看看，将膜和布带过去复合，或者将膜和布卖给复合厂。崔振华回复也陈述了生产试样的过程，在华阳公司多次不能复合的情况下，华阳公司最终答复其没有能力进行生产，合同暂停。
另查明，唐工纺公司与齐鑫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齐鑫公司为唐工纺公司生产33000米客供布。在2016年6月4日前，齐鑫公司分八批次向唐工纺公司交付了加工完成的漂白复合导电布（成品布）。2016年6月14日，总后勤部军需物资油料部军需军事代表局驻南京军事代表室出具待出厂军需物资质量检验记录表，同意10000套放射性防护罩衣出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是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华阳公司的生产工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导致加工承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在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之前，华阳公司已进行试制确样，并以此为标准生产33000米成品布。在签订合同后，华阳公司生产加工了2772米成品布，唐工纺公司提供的成品布、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华阳公司生产的成品布存在“复合贴皱”的质量问题，损耗率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华阳公司不能批量生产合格的成品布。由此唐工纺公司、华阳公司在2016年4月中旬就合同解除问题进行协商，华阳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但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就华阳公司生产的成品布不合格的原因，唐工纺公司对其主张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生产工艺负有举证责任，华阳公司对其主张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复合负有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唐工纺公司提供了双方业务员的电子邮件、委托齐鑫公司加工的合同和码单以及驻南京军事代表室出具的待出厂军需物资质量检验记录表，间接证明是由于华阳公司的生产工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导致生产的成品布不合格。华阳公司根据双方业务员的电子邮件认为是由于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的成品布不合格。
关于华阳公司加工生产的过程和不能正常复合的原因，陈孟香和崔振华在2016年4月21日相互发送的邮件中各自进行了陈述，陈述的事实经过基本相同，但崔振华的陈述更为详细。崔振华分别就2016年1月26日复合、春节后第一次复合、春节后第二次复合和重新试样后复合的事实进行了陈述，明确认为是在其他工厂能正常复合、华阳公司更改工艺的情况下，华阳公司仍然不能正常复合，才答复唐工纺公司对该批面料没有能力进行生产。结合以下三个方面的分析，一审认为崔振华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
首先，华阳公司认为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表现是面料中间紧两边松、上机后中间紧绷、两边松垂造成门幅皱印，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不符合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标准，导致其不能正常复合。从华阳公司的上述表述来看，其所称的面料质量问题，并不是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而是面料因其物理特征所表现出的物理现象。针对面料的这种物理现象，需要通过相应工艺予以解决，而该项义务正是华阳公司作为加工者所负有的义务。陈孟香在2016年1月29日、3月8日的电子邮件中两次提出定型的意见，也称2016年3月8日重新调整工艺但由于布掉边松边问题仍然无法复合，由此可以佐证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所呈现的物理现象应当通过相应工艺予以解决。
其次，唐工纺公司提供的加工承揽合同、码单和驻南京军事代表室出具的待出厂军需物资质量检验记录表，结合崔振华在2016年4月18日的电子邮件中曾告知陈孟香唐工纺公司将委托其他工厂加工这一事实，可以证明唐工纺公司委托齐鑫公司重新进行加工，并可以间接证明齐鑫公司加工生产的成品布质量合格。由此可以佐证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的生产工艺。
再次，在2016年4月中旬期间，崔振华与陈孟香就合同解除问题进行多次协商，陈孟香在2016年4月21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其曾于2016年4月14日至唐工纺公司商谈取消订单的问题。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华阳公司只是要求唐工纺公司支付已加工成品布的加工费、继续使用剩余1493米成品布以减少损失，并没有提出因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进行加工而要求唐工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陈孟香是于2016年4月21日才向崔振华提出减少华阳公司库存损失的方案，但也没有提出要求唐工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要求。由此可以佐证取消订单不是唐工纺公司的原因。
综上，唐工纺公司关于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生产工艺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举证已达高度盖然性标准，华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是由于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此华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案涉加工承揽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生产工艺未能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布，为此唐工纺公司及时向华阳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给予华阳公司多次机会调整工艺，华阳公司仍然不能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布，由此双方商谈取消订单即合同解除问题，由于双方对已生产成品布加工费的支付、剩余成品布的使用问题存有争议，导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唐工纺公司、华阳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唐工纺公司就重新委托其他工厂加工亦告知了华阳公司，案涉委托加工事宜已经完成，且唐工纺公司已举证证明是由于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生产工艺才导致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故唐工纺公司要求解除与华阳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之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华阳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唐工纺公司有权要求华阳公司返还预付款10万元，并要求华阳公司赔偿损失。唐工纺公司主张退还华阳公司剩余成品布1617米，按每米7元要求华阳公司赔偿面料损失11319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退还华阳公司成品布1493米，华阳公司的业务员在电子邮件中对面料单价7元/米没有提出异议，且有购销合同予以佐证，故确认唐工纺公司的面料损失为10451元，对其余面料损失不予确认。尽管唐工纺公司认为1279米成品布的损耗率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但其已实际使用，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批成品布对其额外造成的人工成本、耗料成本等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唐工纺公司应当向华阳公司支付1279米成品布的加工费23022元。因剩余1493米成品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唐工纺公司已将该部分成品布退还华阳公司，故华阳公司要求唐工纺公司支付该部分加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是由于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生产工艺而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华阳公司负有违约责任，其要求唐工纺公司赔偿其基于履行合同而采购PTFE材料和30D特立可得材料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阳公司还主张其他经济损失2万元，但未能陈述是何种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明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解除唐工纺公司与华阳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二、华阳公司返还唐工纺公司预付款10万元；三、华阳公司赔偿唐工纺公司面料损失10451元；四、驳回唐工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唐工纺公司支付华阳公司加工费23022元；六、驳回华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五项债务相抵后，华阳公司应当给付唐工纺公司87429元，限华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等。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对于未加工的面料，唐工纺公司已派人从华阳公司提走。
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如应当解除，华阳公司要求唐工纺公司支付加工费49896元并赔偿相应损失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唐工纺公司与华阳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华阳公司经多次调整工艺，均未能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布，且无证据证明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华阳公司的生产工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唐工纺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具体理由如下：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双方对华阳公司生产的成品布不符合合同要求不持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华阳公司的生产工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阳公司主张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双方在签订案涉合同前曾进行过生产样品确认，华阳公司作为加工生产企业，对待加工的面料应进行谨慎认定。如有问题，则应及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就面料问题提出异议，反而在生产样品确认后与唐工纺公司签订了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并加工生产了2772米成品布。其次，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复合加工生产前华阳公司需对面料外观、疵点、码长等外观品质进行检验，并向唐工纺公司提供客供面料验货报告，疵布不能进行加工生产”，华阳公司在复合加工生产前亦未就面料外观提出异议，应认定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不存在外观品质问题。即使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松紧边、布面不平整、荷叶边等问题，也是面料因其物理特征所表现出的物理现象，不能就此推定面料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华阳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一审中也未就唐工纺公司提供的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而唐工纺公司的举证可以证明，在华阳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唐工纺公司委托齐鑫公司重新加工，齐鑫公司加工生产出了质量合格的成品布，进而佐证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的生产工艺。华阳公司虽认为齐鑫公司加工的面料与本案所涉面料可能不是同一批面料，但其未能提供唐工纺公司另行向他人采购面料的证据，本院认定唐工纺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更强的证明力及证据优势。再次，从双方的往来函件看，唐工纺公司在委托齐鑫公司重新加工前，已给予华阳公司多次调整工艺的机会，但华阳公司仍无法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布，双方人员也谈到过取消订单的问题，华阳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前均没有提出过要求唐工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进一步佐证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华阳公司的生产工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因对加工出来的成品布如何支付加工费以及剩余成品布如何使用等问题存有争议，双方未能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唐工纺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华阳公司要求唐工纺公司支付加工费49896元并赔偿相应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就加工费部分，华阳公司加工生产的成品布数量为2772米，单价18元/米，加工费总额为49896元，但其中的1493米成品布因存在质量问题已被唐工纺公司退回，故华阳公司仅能主张1279米成品布所对应的加工费23022元，对其余加工费华阳公司无权主张。其次，对于华阳公司为履行合同而采购PTFE材料和30D特立可得材料支出的费用，因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由于华阳公司不具有相应的生产工艺，华阳公司负有违约责任，故其要求唐工纺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华阳公司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2万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具体是何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9元，由上诉人昆山华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蔡荣花
审判员 沙 楠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