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宏，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企业经营者，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海霞，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珍珍，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舟山市恩基船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海珍，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张晓宏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倪海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海珍、李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倪海珍使用的银行卡的资金流向明细可知，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支出。结合倪海珍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事实，除涉案借款外，倪海珍对外负债金额巨大，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张晓宏与倪海珍已于2013年分居，客观上亦无法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涉案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倪海珍所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中，当事人互相认识，相互存在长期大额资金往来行为。多起案件中，存在前后意见陈述不一、大额资金现金交付、倪海珍从未出庭等反常行为。结合倪海珍被工商银行开除的事实，本案可能涉及非法行为。李芳辩称，倪海珍银行卡资金流向明细无法证明涉案债务属个人债务；涉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虽提供社区证明证明其与倪海珍分居，但该社区证明没有社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倪海珍亦否认2013年双方分居事实，故张晓宏与倪海珍并未分居；倪海珍所涉其他案件均与本案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晓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倪海珍辩称，1、认可涉案借款金额及无利息事实；2、涉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发生期间，双方并无分居事实，借款系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支付女儿生活及留学费用和借款利息等。综上，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张晓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倪海珍与张晓宏共同归还李芳借款本金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4年6月19日起计息至2016年2月27日；另30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息至2016年2月27日；55万元自2016年2月28日起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李芳丈夫王维杰向殷志芳银行账户（尾号为0867）汇入50万元；2014年4月2日，殷志芳（尾号为0867）通过银行汇给李芳50万元；2014年6月3日，李芳汇给殷志芳（尾号为0867）30万元；2014年6月10日，殷志芳（尾号为0867）通过银行汇给李芳30万元；2014年6月19日，李芳汇给殷志芳（尾号为0867）30万元；2014年10月15日，李芳汇给殷志芳（尾号为0867）30万元；2016年2月28日，倪海珍通过银行账户（尾号为4915）汇给李芳5万元。2016年12月21日，倪海珍向李芳补出借条，载明“今借到李芳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2016年2月28日归还借款伍万元整（50000），现共欠借款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因李芳原借条遗失，特补此借条，此前倪海珍出具给李芳的所有借条一律作废。借款人：倪海珍。”另查明，倪海珍与张晓宏于1996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张晓宏从事商业经营，其名下有多家经营实体；倪海珍与张晓宏的女儿于2012年办理签证手续，在美国留学。一审法院认为：李芳与倪海珍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倪海珍确认尚欠李芳借款本金55万元，由倪海珍出具的借条及李芳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一审予以认定。张晓宏抗辩从银行交易明细看，倪海珍尚欠李芳5万元，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因李芳与倪海珍均认可双方对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故李芳有权要求倪海珍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李芳诉至法院，应视为已给予倪海珍合理的还款期限，倪海珍在李芳起诉后仍未偿还借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李芳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李芳主张从涉案借款的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但李芳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3日）起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其利息损失。倪海珍的涉案债务，发生于倪海珍与张晓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倪海珍确认涉案借款系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支付女儿生活及留学费用和借款利息。张晓宏抗辩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2016）浙0902民初2208号、（2016）浙0902民初2928号、（2016）浙0902民初2929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社区证明。因（2016）浙0902民初2208号、（2016）浙0902民初2928号、（2016）浙0902民初2929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一审对此不予采信。因社区证明无该社区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规范要求，且倪海珍否认其与张晓宏于2013年起分居，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倪海珍与张晓宏于2013年起分居的事实，一审对此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张晓宏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系倪海珍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结合张晓宏名下经营多家企业及张晓宏与倪海珍女儿在美国留学需大额费用的事实，一审对张晓宏关于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倪海珍的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倪海珍与张晓宏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倪海珍与张晓宏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李芳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倪海珍、张晓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李芳借款本金55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计4650元，由倪海珍、张晓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晓宏提供倪海珍使用的银行卡资金流向明细一份，拟证明涉倪海珍的对外借款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晓宏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芳质证认为，倪海珍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倪海珍质证认为，其借款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晓宏是否要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借款发生在张晓宏与倪海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晓宏未能证明倪海珍与李芳之间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其与倪海珍之间就夫妻财产有书面约定，且为李芳所知悉，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张晓宏认为涉案借款发生时，其与倪海珍已分居，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晓宏认为涉案借款在几个账户内运转，且倪海珍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倪海珍可能涉及非法行为一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晓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张晓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劲松审 判 员 周敏虎审 判 员 张 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朦璐代书记员 房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