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晔，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莉佳，浙江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鹰，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审被告：应国燕，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孙晔因与被上诉人高海鹰、原审被告应国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高海鹰与孙晔达成借款合意。借款550000元系2015年5月14日高海鹰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交付孙晔。孙晔收到款项并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高海鹰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双方还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50000元，年利率为16%，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到期归还人民币594000元。此后，孙晔共支付124000元，其中2015年11月17日支付44000元，2016年1月6日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50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25000元。另查明，孙晔、应国燕系夫妻，于2000年11月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高海鹰与孙晔之间的借款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孙晔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协议系高海鹰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孙晔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故孙晔在无约定或法定抗辩事由的情形下，应按约还本付息。高海鹰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但孙晔已分期支付124000元，该款应依法予以扣除。本案案涉债务形成于孙晔、应国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认定为孙晔、应国燕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晔、应国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海鹰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8630元；二、孙晔、应国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海鹰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高海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6.5元，由高海鹰负担人民币161.5元，由孙晔、应国燕负担人民币4315元。宣判后，孙晔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孙晔在收到起诉材料时，并没有高海鹰所谓“收据”这份证据，庭审质证过程中，也没有将该份证据出示给孙晔，未经过法庭质证。原审法院直接将该收据作为判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收据”的真实内容可以证明争议双方系理财关系。关于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起因。事实是2015年5月12日，高海鹰的妹妹高建飞代高海鹰与孙晔签订一份委托理财协议，理财款55万元。大约于2015年7、8月，高建飞找到孙晔，要求终止理财委托，拿走了委托合同，由此这55万元理财款转化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借款协议是否有效。高海鹰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其内容是高海鹰方单方面填写的，并不是双方意思一致的表达。该协议是在高建飞要求退出理财委托后，对孙晔无法及时将款项退出理财平台不满，几日后到孙晔公司吵闹，拿出空白的借款协议要求孙晔在“甲方签字”处签字按手印。孙晔怕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想息事宁人，希望高建飞能尽快离开，看到“甲方”为出借方，所以就按高建飞的要求签字按手印。在高建飞离开的时候，《借款协议》的内容还是空白的。所以，该《借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并不是“甲方”孙晔和“乙方”高海鹰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在孙晔签字按手印之后该协议发生了什么，孙晔完全都不知晓，高海鹰在庭审中也承认《借款协议》的内容不是她填写的，是其妹妹高建飞拿给她签字的，以至于该协议上连具体的日期都没有，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所以，该《借款协议》的签订完全是误解导致的，并不是孙晔和高海鹰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能简单粗暴的直接认定。孙晔所欠款项的利息到底应该如何认定。原本双方属于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有风险承担，有利益分配约定，是没有利息的约定。在高海鹰方提出终止委托理财关系后，由于理财平台的缘故（至今孙晔仍然没有拿回理财款），孙晔没有能够退还理财款，这时的利息应该按照国家法律的具体规定计算。在2015年11月，原本的理财期限届满之时，孙晔在理财平台内的款项依然只是一个数字，无法转账提现，但孙晔依然按照之前的约定，先行给付盈利的分配，于是支付给高海鹰理财款55万元的8%，也就是44000元，说好剩余本金孙晔就算理财平台里钱拿不出来，也会自己分期慢慢归还。在高海鹰起诉之后，孙晔还归还过三次。综合以上，恰恰是高海鹰想要尽快拿回理财款，并且以盈利分配到的44000元计算出相当于年利率16%，所以在空白的《借款协议》中填上年利息16%，想要争取更多本不该孙晔承担的利息。孙晔在一审阶段提交了三份证据，在判决书中完全没有提及，也没有陈述双方质证意见。孙晔的证据二是高海鹰妹妹高建飞于2016年2月7日去孙晔家中取走现金八万元，当时高建飞自己亲笔写下并签名的“收条”。然而在庭审质证过程中，高建飞对收条的书写签名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居然否认了当时收取八万元现金的事实，只承认25000元。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予以提及，直接按25000元的数额在孙晔的欠款总额中进行扣减，无法让孙晔信服。本案一审于2016年5月27日开庭，然而判决书是书写于2016年4月20日，时间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海鹰承担。被上诉人高海鹰答辩称：高海鹰和孙晔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2015年5月14日高海鹰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借给孙晔5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55万元，年利率16%，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至11月，到期归还594000元”。孙晔未按约还款，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借款后，孙晔共支付124000元，其中，2015年11月17日支付44000元，2016年1月6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2日支付50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2.5万元，合计124000元，截止2016年2月8日应支付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73330元，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计44000元，2015年11月15日、2016年2月8日，即20288元。（55万元+64288元）-124000元=492088元，一审判决认定归还本金488630元，高海鹰同意。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高海鹰提供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孙晔出具的借款协议，可以证明孙晔向高海鹰借款55万元之事实成立。根据高海鹰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结合孙晔的陈述，孙晔在借款协议中“甲方”处签名应为误填，其实际身份应为借款人。关于孙晔主张的本案债权债务系由高海鹰委托孙晔进行理财而转化来以及孙晔签署借款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并存在重大误解等事实，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按16%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孙晔已经归还的款项数额，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2月7日支付金额的认定。从高建飞向孙晔出具的收条看，高建飞确认收到8万元现金，但高海鹰仅认可当天收到高建飞转交的25000元。基于高建飞和孙晔之间另外存在经济纠纷以及孙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建飞有权代表高海鹰收取款项，原审法院按照高海鹰自认的事实，认定当天孙晔向高海鹰仅归还25000元并无不妥。原审判决书落款时间在开庭时间之前系笔误，原审法院已经裁定补正。至于孙晔在上诉中所称的其未曾收到“收据”副本，“收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问题，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孙晔已经对该份“收据”进行了质证。本案中关于孙晔是否已经收到案涉款项，根据银行汇款凭条，高海鹰已经以转账方式支付了款项，且孙晔也确认收到，故即便不存在“收据”，也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综上，孙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3元，由上诉人孙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