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升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63号2号楼803室。法定代表人：王利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凤，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朝城路2号。法定代表人：房新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宝，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鲁丙纶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松龄东路。法定代表人：马刚，厂长。原审被告：淄博齐联化纤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松龄东路。法定代表人：姜元科，厂长。上诉人青岛升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齐鲁丙纶厂、原审被告淄博齐联化纤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升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李红凤，被上诉人青岛铁路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花、宋增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升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在58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青岛铁路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体齐鲁丙纶厂，并抽回其投资的行为损害了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应在抽回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1997年6月，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体齐鲁丙纶厂，抽回其投资，齐鲁丙纶厂为此减少注册资本。该退出、减资程序仅由联营体各方依据联营合同、齐鲁丙纶厂董事会决议而做出，而未通知其债权人，其行为损害了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同权益。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应在抽回出资的范围内对齐鲁丙纶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没有法律规定法人型联营体减少注册资本应当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为由，从而认定“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是合法退出联营，不存在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情形”，而忽略了退出、减资行为对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影响，该认定错误。2.青岛铁路集团公司作为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出资人，在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注销后接受了其资产，青岛铁路集团公司依法应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后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被注销；注销后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全部并入青岛铁路集团公司。青岛铁路集团公司作为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出资人，在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注销后接受其资产，依法应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在理解法律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联营体是企业法人的，以联营体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联营各方对联营体的责任则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一审法院对该条款的理解狭隘，认为联营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联营各方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但未注意到联营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齐鲁丙纶厂并抽回出资，以及齐鲁丙纶厂的减资行为，使得齐鲁丙纶厂的全部资产予以减少，降低了对外承担责任的能力。正由于一审法院对该条款理解的错误，才导致了案件判决的错误。被上诉人青岛铁路集团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债权是否成立，升晖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升晖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债权成立。对一审确认的债权数额均有异议。二、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在退出齐鲁丙纶厂联营体时，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分担了经营亏损，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也没有意图损害企业债权人的利益，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退出也并没有因此导致债务人齐鲁丙纶厂对外的偿债能力降低，因此对齐鲁丙纶厂的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予以维持。1996年6月27日，在齐鲁丙纶厂董事会第二届特别会议决议上，出席了该次董事会的不仅有齐鲁丙纶厂的董事，还包括淄川投资方时任淄川区人大副主任的谭玉珂和任区经贸委员会的副主任王福庆，投资双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营合同》第十二章第三十八条，《合作章程》第十一章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以及1997年6月20日投资双方在青岛形成的“召开特别董事会，成立资产清理清查小组，终止《合营合同》的意见”做出了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的决定。可以说此次退出联营的决定，由淄川区政府通过会议讨论通过，由行政审批的同意，履行了法定减资程序，并对企业性质进行了变更。减资过程中委托社会中介机构淄博发展审计师事务所，审计评估了联营期间截止1997年6月30日的企业所有资产以及经营损益情况。最终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了齐鲁丙纶厂的239.29万元的亏损，加上应分资本公积金、盈余公积金等，最终确定855.89万元作为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投资清算总额，其中齐鲁丙纶厂在银行的经营性长短期贷款当然被囊括在验资报告的负债范围之内。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已经承担的联营亏损进行了确认。另根据一审法院审判长亲自找农业银行淄川支行职员刘书杭核实的结果，刘书杭称知道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齐鲁丙纶厂的事情，因此，淄川农行对齐鲁丙纶厂减资事宜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淄川区政府为此专门召开了会议讨论决定，具有行政主导性和行政社会公示效力，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对该行为也是知情的，因此并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作为联营企业的股东，其退出程序合法，已经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合理分担了应当承担的债务份额，也未损害企业债权人的利益，内容合法，程序合法，因此不应当再承担联营企业的债务。三、升晖公司认为青岛铁路集团公司继受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586万净资产毫无事实根据。“济铁财函【2007】396号”文件是关于对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所属被重组企业投资主体的调整事宜的通知，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原出资人是青岛铁路分局，现变更为济南铁路局，后济南铁路局又将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享有出资人义务的权利变更为青岛铁路集团有限公司，由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这一系列投资主体的变更，属于济南铁路局对下属企业的投资主体进行了形式上的变更，根本不涉及任何财产和股权，青岛铁路集团公司仅仅是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股东，所拥有的仅仅是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586万元的股权，所享有的利益仅仅是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股权投资权益。另外，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国有企业清产核资办法》、《财政部关于铁路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国有独资公司的相关规定。四、债权人怠于行使债权、抵押权及其它担保物权，放任齐鲁丙纶厂及其现任经营管理人员转移资产，导致债务人的资产以及相关的担保物灭失，在债务人有能力偿还债务的时候不采取法律措施，其本身对于债权的不能实现具有直接过错，债权人却要求债务人的前联营方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第一、根据1997年6月30日的审计报告，至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齐鲁丙纶厂时，齐鲁丙纶厂的资产远远大于债务，而大部分债务也已经到了履行期限，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债务人有履行能力而债权人不主张权利，作为债权人的中国农业银行淄川支行并没有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要求债务人齐鲁丙纶厂履行债务，也没有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其后，涉案债权经多次转让，但每次转让，债权人都没有采取任何法律强制措施保障自己债权的实现，现在齐鲁丙纶厂及相关保证人已经名存实亡，营业执照已经被工商机关吊销，所有资产也已经不知去向，本案债务人齐鲁丙纶厂及其保证人显然已经都不具有偿还能力，导致债务人及其保证人丧失履约能力的结果，是因为债权人不正确行使权利和怠于行使债权权利，其债权不能实现的过错在于债权人自身。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同一债权上数个担保物权并存时，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责任。本案中，升晖公司一审提供的5份借款担保合同，有4份是保证担保，债权人属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属于债权人放弃自己的担保物权，其他清偿责任人应当在放弃的权利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自己的责任。五、本案债权在转让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有效的通知债务人，因此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的债权让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公司以及泓海公司都没有履行有效通知义务，所发出的邮件接收人均不是债务人，升晖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接收人属于债务人履行债务。综上，升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升晖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未作陈述。升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鲁丙纶厂承担清偿责任；2.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在继受的财产58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偿还利息50万元，升晖公司对齐鲁丙纶厂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的房产、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与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签订川农银保借字21第9627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齐鲁丙纶厂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27日至1996年12月2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8.415‰。淄博齐联化纤厂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1996年11月27日至1998年12月23日。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向齐鲁丙纶厂发放贷款80万元。1998年5月25日、1999年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两次向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催收上述80万元借款。1996年12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与齐鲁丙纶厂、淄博齐富化纤有限公司签订川农银保借字21第08-1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齐鲁丙纶厂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9日至1997年9月24日。淄博齐富化纤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1996年12月9日至1999年9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息9.24‰。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向齐鲁丙纶厂发放贷款25万元。1998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向齐鲁丙纶厂、淄博齐富化纤有限公司催收上述25万元借款。1996年9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与齐鲁丙纶厂签订川农银抵借字21第9602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齐鲁丙纶厂借款1867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齐鲁丙纶厂以其房产、设备为借款设定抵押。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分别向齐鲁丙纶厂发放贷款1307万元、360万元、200万元。1997年9月8日，齐鲁丙纶厂以其抵押的房产、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登记证为“鲁淄工商合字第97040”。1998年5月25日、1999年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两次向齐鲁丙纶厂催收上述1867万元借款。1996年12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国际营业部与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淄博市经济开发联合运输部签订鲁农银保借字96第11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齐鲁丙纶厂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3日至1997年7月30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1.088%。淄博齐联化纤厂、淄博市经济开发联合运输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1996年12月3日至1999年7月30日。同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国际营业部向齐鲁丙纶厂发放贷款150万元。1999年5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川区支行向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催收了上述150万元借款。1998年1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分行营业部与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签订淄农银保借字98第070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齐鲁丙纶厂借款美元2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月24日至1998年7月24日，借款利率为年息8.3875%。淄博齐联化纤厂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1998年7月24日至2000年7月24日。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分行营业部向齐鲁丙纶厂发放贷款美元20万元。1997年1月27日、1997年3月1日、1997年4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与齐鲁丙纶厂、淄博齐富化纤有限公司分别签订《银行承兑契约》共9份，约定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淄川区支行杜坡山开发区办事处为齐鲁丙纶厂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75万元，淄博齐富化纤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汇票到期后两年。1998年5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川区支行向齐鲁丙纶厂、淄博齐富化纤有限公司催收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逾期票款，齐鲁丙纶厂、淄博齐富化纤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17日回复确认收到催收通知。2000年3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将前述人民币贷款本息共计29546565.85（其中本金24940000元，表内利息111018元、表外利息4495547.85元）、外币本金200000美元及利息19999.51元转让给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于2000年5月26日对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予以确认。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分别在2002年3月12日、2004年3月1日的《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前述受让的债权予以催收。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作为债权转让人与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共同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记载了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其受让的债权7925900元及相应利息于2005年转让给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等内容，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在2006年2月17日的《经济导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了债权转移的事实以及催请债务人向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06年3月30日，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自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受让的资产包中截止2006年1月30日的债权本金7925900元及利息（债权清单如下：川农银保借字21第08-1号《借款担保合同》项下25万元借款、川农银保借字21第9627号《借款担保合同》项下80万元借款、鲁农银保借字96第11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150万元借款、淄农银保借字98第070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655900元、《银行承兑契约》项下借款372万元）转让给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26日向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函。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9日、2009年6月8日、2011年5月3日向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邮寄了催收函。2012年5月18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与升晖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7925900元债权转让给升晖公司。2012年5月20日，升晖公司向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函。另查明，1989年1月18日，青岛铁路分局联合服务总公司与山东省淄博丙纶厂签订《合作经营齐鲁丙纶厂合同书》，双方联营，共同出资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齐鲁丙纶厂，其中青岛铁路分局服务总公司出资1000万元，淄博丙纶厂出资4000万元，联营期限为15年。1990年3月26日，齐鲁丙纶厂登记注册为非公司法人。青岛铁路分局联合服务总公司后变更企业名称为“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1997年6月27日，齐鲁丙纶厂董事会召开特别会议，会议由齐鲁丙纶厂的董事会成员、双方投资方有关人员参加，会议决议联营双方提前终止合营，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双方还对以下事项做出决议：青铁方原投资1000万元，应分资本公积72.89万元，盈余公积1.70万元，未交折旧20.59万元，需担负亏损239.29万元，投资权益为855.89万元；以生产线（净值1174.26万元）抵顶该投资权益，差额部分由淄川区投资补齐。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进行了资产交接。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后，齐鲁丙纶厂未解散并进行了减资验资，于1997年6月30日申请变更了注册资金及企业性质。齐鲁丙纶厂因2005年度未年检，于2006年1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还查明，2007年6月30日，济南铁路局下发“关于调整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所属被重组企业投资主体的通知”（济铁财函【2007】396号），由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被注销。2011年7月15日，北京中路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所向“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清算委员会”出具了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中路华鲁财审字【2011】089号），清算审计报告第四项强调事项：我们提醒财务报表使用者关注，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在清算时尚未进行清算报告，是否存在潜在的债权人具有不确定性。清算事项说明第三项清算情况：清算终结日的资产总额为10976774.39元，负债总额为22439929.06元，所有者权益为-11463154.67元，清算损益为0元。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全部并入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第四项其他事项说明：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在本次清算审计之前，已经办理完工商及税务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权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在经过多次转让后，升晖公司取得了涉案债权，在债权多次转让过程中，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升晖公司受让的债权合法有效。青岛铁路集团公司主张债权转让人在转让过程中未履行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未履行优先购买权人的通知义务而致债权转让无效成立的前提是齐鲁丙纶厂应为国有企业，齐鲁丙纶厂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为集体企业。因此，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债权由多笔借款组成，在借款到期后，债权人均予以催收，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且经过多次转让，债权转让人及受让人亦通过发布转让、催收公告以及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等合法形式向债务人齐鲁丙纶厂和淄博齐联化纤厂主张权利，债权人主张权利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升晖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起诉时，其请求齐鲁丙纶厂和淄博齐联化纤厂偿还借款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齐鲁丙纶厂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借款，淄博齐联化纤厂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均构成违约。原债权人转让债权以及受让人受让债权后再行转让的，均通知了债务人。因此，债务人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即本案升晖公司清偿债务。升晖公司请求齐鲁丙纶厂向其清偿债务79259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在升晖公司受让的债权7925900元中，淄博齐联化纤厂仅对川农银保借字21第9627号《借款担保合同》项下80万元借款、鲁农银保借字96第11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150万元借款以及淄农银保借字98第070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16559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未对川农银保借字21第08-1号《借款担保合同》项下25万元借款以及《银行承兑契约》项下372万元借款提供保证，因此，齐联化纤厂仅对升晖公司主张的部分借款，即3955900元承担保证责任，超过部分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升晖公司主张的50万元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利率标准，截止2000年3月10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自银行受让前述债权时产生的利息已经超过50万元，包括保证人淄博齐联化纤厂担保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亦超过50万元。升晖公司主张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偿还借款利息5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升晖公司所受让的债权并未设定抵押担保，其请求以齐鲁丙纶厂的厂房、设备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岛铁路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在继受的财产586万元范围内同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升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齐鲁丙纶厂系法人型联营体，对外应当以企业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的有关规定，联营体是企业法人的，以联营体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升晖公司所受让债权系由齐鲁丙纶厂为借款人而产生的，而齐鲁丙纶厂是由淄博丙纶厂与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原企业名称“青岛铁路分局联合服务总公司”）于1990年共同投资注册成立的非公司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齐鲁丙纶厂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向升晖公司清偿债务。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只是齐鲁丙纶厂的联营方，并非案涉借款主体，其仅应当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联营体承担责任。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由退出联营一方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担退出前联营所发生的债务，该规定解决的是联营一方退出联营时联营体内部联营各方之间的关系，并非由联营方直接对外承担责任，也未规定法人型联营体的联营方应当对联营体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作为法人型联营企业齐鲁丙纶厂的联营一方，由其对齐鲁丙纶厂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此，升晖公司请求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对齐鲁丙纶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三，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系合法退出联营。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作为联营一方于1997年退出联营时，联营双方对于联营期间齐鲁丙纶厂的经营及财产进行了清理和分割，青岛铁路经营实业总公司亦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了齐鲁丙纶厂的亏损。齐鲁丙纶厂并未因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而解散，且完成了减资验资及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由于齐鲁丙纶厂系非公司法人型联营体，没有法律规定其减少注册资本应当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是合法退出联营，不存在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情形，齐鲁丙纶厂的减资也无不当。第四，升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青岛铁路集团公司无偿接收了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586万元财产。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升晖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青岛铁路集团公司系根据济南铁路局内部调整而仅仅对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586万元，并不能以此证明青岛铁路集团公司无偿接收了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财产，升晖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青岛铁路集团公司无偿接收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586万元财产的事实。青岛铁路集团公司既未接收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财产，也未接收齐鲁丙纶厂的财产，升晖公司请求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在接受财产范围内对齐鲁丙纶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升晖公司关于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应当在继受的财产586万元范围内同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齐鲁丙纶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升晖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925900元并支付利息50万元；二、被告淄博齐联化纤厂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955900元及利息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淄博齐联化纤厂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齐鲁丙纶厂追偿；三、驳回原告青岛升晖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5781元，由被告齐鲁丙纶厂负担，被告淄博齐联化纤厂对其中的诉讼费用40327元与齐鲁丙纶厂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应否对齐鲁丙纶厂的债务在586万元范围内向升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首先，齐鲁丙纶厂的性质为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89年1月18日，淄博丙纶厂与青岛铁路分局联合服务总公司（后更名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出资成立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齐鲁丙纶厂。本案升晖公司所受让债权系由齐鲁丙纶厂为借款人而产生的，齐鲁丙纶厂作为法人型联营体，应依法以企业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系合法退出联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法人型联营体在联营期间中途退出联营的，退出方对于退出前联营所得的盈利和发生的债务，应当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享或分担。该规定解决的是联营一方中途退出联营的处理，但未规定退出联营方应当对联营体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作为联营一方于1997年退出联营时，联营双方对于联营期间齐鲁丙纶厂的经营及财产进行了清理和分割，青岛铁路经营实业总公司亦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了齐鲁丙纶厂的亏损。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是合法退出联营，不存在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情形。再次，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后，对齐鲁丙纶厂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齐鲁丙纶厂并未因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退出联营而解散，且完成了减资验资及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因齐鲁丙纶厂系非公司制企业，对该类型企业因联营一方退出而减资并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且考虑到当时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并不能因齐鲁丙纶厂的减资而对齐鲁丙纶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青岛铁路集团公司系根据济南铁路局内部调整而履行出资人职责，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586万元，并不能以此证明青岛铁路集团公司无偿接收了青岛铁路实业总公司586万元财产的事实。综上，升晖公司关于青岛铁路集团公司应当在继受的财产586万元范围内同齐鲁丙纶厂、淄博齐联化纤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升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20元，由青岛升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玉勇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邝 斌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