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刑初字第2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朋志超，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原杭州市之信奔驰4S店钣金工。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0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原杭州市华平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现场勘察员。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原杭州市华平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现场勘察员。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2013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晓娟，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5）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睿亭、书记员童富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及辩护人朋志超、丁吕伟、翁洪、周晓虎、徐晓娟、王俊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耿某、徐某、郑某以制造虚假事故的方式实施保险诈骗二次，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3万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24.83万元。被告人何某以制造虚假事故、夸大保险损失等方式实施保险诈骗三次，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6.0636万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24.83万元。被告人王某以制造虚假事故的方式实施保险诈骗一次，未遂金额为人民币24.83万元。被告人陈某以制造虚假事故、夸大保险损失的方式实施保险诈骗二次，既遂金额为人民币6.063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耿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某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人员归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部分犯罪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耿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人员归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耿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耿某在实施本案第四起犯罪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涉案理赔款均已退出，未造成被害单位实际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车损事故并非被告人何某、陈某故意制造，其仅在理赔过程中实施了夸大受损程度、伪造虚假维修单据的行为，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将因事故所产生的真实的车辆维修费用人民币17005元予以剔除；第四起犯罪事实系未遂，且涉案浙A×××××号奔驰车在推定全损后已由保险公司实际占有，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扣除车辆残值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悔罪态度明显，且已退出全部涉案理赔款，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第四起犯罪系未遂，且涉案浙A×××××号奔驰车已推定全损，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扣除车辆残值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徐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已退出涉案理赔款；其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人员归案，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在其参与的保险诈骗犯罪中仅有帮助行为，并未从中获利，相对作用较小；其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明显，且涉案理赔款均已退出，被害单位未发生实际损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仅参与了本案第四起犯罪，且系未遂，认定该笔犯罪数额时应当扣除车辆残值；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车损事故系意外发生，在认定该笔犯罪数额时应将因事故所产生的真实的车辆维修费用予以扣除；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并无获利，且涉案理赔款均已退出，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陈某为了回报长期借用被告人何某所有浙A×××××号奔驰车的人情，决定采用故意制造单方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保险金，被告人何某亦应允。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某驾驶浙A×××××号奔驰车在自己租住的杭州市拱墅区瓜山北苑箐禾幼儿园附近故意将车辆撞向墙角，造成车辆前保险杠、右大灯损坏的交通事故。后被告人陈某将车开至杭州华策奔驰4S店内修理。期间通过伪造维修单据、虚开发票等方式骗取了中国人民保险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7500元。案发后，被告人何某退出理赔款人民币27500元。
2、2013年9月19日，被告人陈某、何某经预谋，由被告人陈某驾驶浙A×××××号奔驰车在杭州市西湖区转塘镇预谋故意制造单方交通事故，但当车辆行驶至转塘镇至未来世界的留是路上时，因避让其他车辆而发生单方事故。被告人何某将该车拉至浙江之信汽车有限公司维修，实际发生维修费用人民币17005元，后被告人何某通过夸大受损程度、虚开发票、伪造虚假维修单据等方式获取了中国人民保险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保险金人民币33136元。案发后，被告人何某退出理赔款人民币33136元。
3、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耿某、徐某、郑某经预谋，被告人耿某、徐某将事先准备好的废旧电梯电脑板带至建德，被告人郑某提供电动车并将被告人耿某、徐某带到没有监控、路况较差的本市梅城镇梅城大坝附近路段制造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徐某驾驶电动车在路过路面坑洼处将电脑板掉落，被告人耿某驾驶本田思域轿车在后碾压电脑板。在骗取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被告人耿某于2014年2月24日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理赔，太平公司于同年3月26日向被保险人耿新春（即被告人耿某弟弟）账户汇入理赔款人民币28000元（其中5000元系保险公司用于支付电梯电脑板鉴定费用）。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已退出实际获取的理赔款人民币23000元。
4、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耿某、徐某、何某、郑某经预谋，由被告人何某驾驶浙A×××××号奔驰轿车搭载被告人耿某，被告人王某驾驶浙A×××××号本田思域轿车搭载徐某，由被告人郑某从中接应，在320国道建德市杨村桥镇绪塘村与下涯镇交界（沪瑞线334KM＋400M）路段，由奔驰车故意追尾前方车辆，本田思域车追尾奔驰车，制造三车追尾的交通事故，并骗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提出24.83万元的索赔请求，其中浙A×××××号奔驰轿车索赔人民币23.5万元，浙A×××××号本田思域轿车索赔人民币1.33万元。2014年6月初，建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杨村桥中队接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举报该起事故涉嫌保险诈骗后开展调查。2014年6月11日，民警通知浙A×××××号本田思域轿车驾驶员王某到杨村桥中队接受调查，被告人王某接到通知后告知被告人徐某，徐某又通知了被告人耿某，被告人耿某让王某按照正常事故作证，后随即拨打保险行业协会投诉电话要求尽快理赔。杨村桥中队民警于当天暂扣被告人王某的驾驶证并告知将进一步调查。
后被告人耿某多次致电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甲了解案件调查情况。2014年7月下旬，被告人耿某在通过张某甲、保险行业协会等多渠道了解到该案已经无法获得理赔的情况下，向张某甲承认了该起事故系伪造，并同意撤销理赔。期间，被告人徐某多次询问被告人耿某长时间未理赔成功的原因，考虑交警调查、理赔风险等因素后，于2014年7月28日要求被告人王某致电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服务热线95589，撤销该起事故理赔。
综上，被告人耿某保险诈骗二次，其中涉案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3万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16.83万元；被告人何某保险诈骗三次，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4.3631万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16.83万元；被告人徐某保险诈骗二次，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3万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16.83万元；被告人郑某保险诈骗二次，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2.3万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16.83万元；被告人王某保险诈骗一次，未遂金额为人民币16.83万元；被告人陈某保险诈骗二次，既遂金额为人民币4.3631万元。
被告人耿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某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人员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5日中午，其驾驶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320国道杨村桥镇绪塘村长上坡位置时被一辆奔驰车追尾，其当时未有感觉。后因接到交警电话返回事故现场处理时，其见到追尾其车辆的奔驰车及另一辆小车车头均有明显破损，其询问事故原因时奔驰车驾驶员说开车晕掉了的情况。
2、证人邵某（系杭州民太安公估保险公司建德区域交通事故查勘员及定损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5日，在320国道建德市杨村桥镇绪塘村至下涯镇交界处发生的一起三车追尾的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的保险公司通知其公司进行勘查定损，其接受指派查勘现场的经过，其在交警队还遇到另一位定损员即被告人郑某在场。
3、证人阮某（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客服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何某以理赔慢为由投诉其所在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进行核查后怀疑被告人何某驾驶的浙A×××××号奔驰车及被告人王某驾驶的浙A×××××号本田思域车故意制造追尾事故，开始调查并暂停支付理赔款。同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某投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蓄意报复不予理赔。后事故调查员杨某被交警调查，同年7月28日被告人王某电话撤销理赔，保险公司报案的经过。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何某、王某投诉的邮件资料在案佐证。
4、证人张某甲（系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定损员）的证言，证实其参与2014年3月15日涉案浙A×××××号奔驰车、浙A×××××号本田思域车追尾事故的定损工作。同年4月，其与奔驰车车主王洪杰谈好整车报废，价格为23.5万元，后保险公司将奔驰车拉走，并在5月底签订了车辆推定全损协议。同年7月，其得知奔驰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人何某，同时被告人耿某向其承认该起事故系人为制造，其要求对方撤销理赔。后被告人王某通过电话撤销理赔。
5、证人杨某（系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调查员）的证言，证实：（1）2014年7月，其所在保险公司经核查认为，同年3月15日发生在320国道建德市杨村桥路段的涉案浙A×××××号奔驰车、浙A×××××号本田思域车追尾事故系人为制造骗取保险理赔款，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及7月28日，被告人王某向保险公司撤销理赔的情况；（2）其所在保险公司认为2013年11月29日理赔的另一起“电梯电脑板”事故亦存在很多疑点，亦决定报案。其对该起事故中电梯电脑板的价格鉴定费用5000元的支付情况进行了说明。并有调取证据清单、太平公司关于对匿名向行业协会举报工作人员索贿案件的调查反馈、太平公司关于“电梯电脑板事故”三者物损赔付情况说明、关于“电梯电脑板”事故案件处理过程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6、证人张某乙（系浙ＸＸ策汽车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涉案浙A×××××号奔驰车于2013年7月14日由其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7500元的维修费用的增值税发票系被告人陈某套开。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浙ＸＸ策汽车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浙A×××××号车辆维修清单在案佐证。
7、证人丁某（系浙江之信汽车公司售后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涉案浙A×××××号奔驰车经保险公司定损，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为人民币17005.08元，后因车主另更换了一副“真皮脚垫”及一根“排气管”，价格为人民币8500元，故开具了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5505.08元的票号为NO.220909075增值税发票。另票号为NO.22908865的增值税发票系被告人何某将其他车辆的维修金额套开成自己车辆的维修金额，该发票上的8000余元不清楚是否在其公司消费。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浙A×××××号奔驰轿车维修账单、配件销售单、发票开具经过、之信汽车消费记录存根、票号为NO.220909075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在案佐证。
8、证人付某（系杭州华平保险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某系杭州华平保险公司定损员，被告人郑某系业务单位大家保险公司的员工。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杭州华平保险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记账凭证在案佐证。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的身份情况。
10、到案经过、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徐某在归案前曾电话联系耿某一起归案，后被告人耿某系与被告人徐某一起到案；被告人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3年11月29日、2014年3月15日涉案事故的处警经过、事故现场照片及调查资料，证实交警部门对该两起事故责任的认定经过。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太平财产保险公司举报材料、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协查函、交通事故认定书、浙A×××××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机动车商业险批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太平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2014年3月15日发生的三车追尾事故存疑并进行举报要求查处及涉案浙A×××××号奔驰车推定全损，金额为人民币23.5万元，浙A×××××号本田思域车定损金额为人民币1.33万元，事故认定被告人王某负全部责任，2014年7月28日王某却要求撤销保险理赔的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2013年11月29日浙A×××××号车辆理赔资料（机动车保险单出险抄件、索赔申请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快钱支付凭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29日事故认定为被告人耿某、徐某同等责任，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耿新春账户支付款项为人民币28000元。并有机动车辆保险事故询问笔录、“电梯电脑板”照片、车险定损协议书、物损确认书、耿某驾驶证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14、调取证据清单、2013年7月14日、9月19日浙A×××××号车辆理赔资料（理赔受理单、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报案记录、汇款确认凭证、驾驶证复印件、浙A×××××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索赔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车辆维修记录、车辆损坏照片打印件），证实涉案浙A×××××号车辆被保险人为王洪杰，被告人陈某于2013年7月14日、9月19日两次报案并申请理赔，理赔款分别为人民币27500元、33136元。
15、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浙A×××××号奔驰车经协商推定全损，车辆残值为人民币80000元。
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前科情况。
17、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其他相关情况。
18、现金存款凭证、网银电子回单，证实被告人徐某退出涉案理赔款人民币23000元，被告人何某退出涉案理赔款人民币60636元。
19、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被告人耿某辩护人提出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耿某等人系在王某接受交警调查，且其向保险公司定损员张某甲等人了解到保险公司已经对事故的相应情况进行核查并预备报警，继续理赔已不可能实现时才撤销理赔，并非主动放弃，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何某、陈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车损事故并非被告人何某、陈某故意制造，系在理赔过程中通过夸大受损程度、伪造虚假维修单据的方式骗取了理赔款，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将因事故所产生的真实的车辆维修费用17000余元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陈某虽预谋通过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但在寻找犯罪地点过程中，因驾驶不慎避让其他车辆时意外发生了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合理车辆维修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何某、徐某、王某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的诈骗数额时应将涉案奔驰车辆的残值人民币80000元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太平财产保险公司签订了该车的推定全损协议并已经实际控制了车辆，通过对车辆的后续处置可以实现车辆残余价值，在认定保险诈骗数额时对该部分车辆残值应予以扣除。对上述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保险法的规定，伙同他人以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或夸大损失的程度等方法骗取保险金，其中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在其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某、王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耿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同案人员归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耿某、何某、徐某、郑某、王某均予以减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郑某、王某、陈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已掌握了各被告人涉嫌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上述被告人到案，被告人徐某、郑某、王某、陈某的行为缺乏到案主动性，不宜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徐某、郑某、王某、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徐某已退出全部涉案赃款，可对六名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郑某、王某、陈某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何某、徐某适用缓刑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耿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璇
人民陪审员 卢新安
人民陪审员 黄建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