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汪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刚，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明，男，198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飞，男，1986年2月1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声梅，女，1982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叶，女，198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怡星，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旭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邢学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叶，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华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明敏。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周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国政，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翔，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上海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6日4时20分许，在上海市嘉定区G15高速上行1265.4K处，上海旭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浩公司”)雇员毕白云驾驶前牌号为沪BQXX**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牌号为沪F2X**挂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G15高速上行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适逢受害人张天付在G15高速公路南向北机动车道行走，由于毕白云驾车疏忽大意与违法进入高速公路的张天付相撞，致张天付跌地后倒于右侧行车道内，后又适逢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冠公司”)雇员王双喜驾驶前牌号为沪B7XX**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牌号为沪BFX**挂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G15高速由南向北行驶，由于王双喜驾车时疏忽大意碾压张天付，事故造成旭浩公司车辆损坏、张天付当场死亡。后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毕白云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且驾车逃逸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双喜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天付违法进入高速公路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四原审原告系张天付之法定继承人。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四原审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原审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94,430元、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交通费8,000元、衣物损失1,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前款由两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余款由旭浩公司、登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交强险部分分别按50%、40%的责任比例计算)。另查，1、事发时，牌号为沪BQ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牌号为沪B7XX**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由英大上海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上海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前，张天付长期居住并主要收入来源于本市城镇地区。又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无法认定毕白云驾车逃逸等原因为由出具沪嘉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6]50号不准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对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赔付，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承担。本案中，虽交警部门认定毕白云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且驾车逃逸应负主要责任，但检察机关出具正式法律文书对驾车逃逸这一情节难以认定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故法院据各方交通方式及存在的过错等已查明之事实，酌定由旭浩公司承担40%的替代赔偿责任，由登冠公司承担40%的替代赔偿责任，上述赔偿责任由各自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英大上海公司以毕白云驾车逃逸而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主张，因检察机关对驾车逃逸这一情节难以认定，故法院不予支持；天安上海公司以受害人在其承保车辆碰撞前早已死亡而拒绝赔偿的主张，因尚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亦难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法确定。1、死亡赔偿金，现四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法院予以照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事故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四原审原告起到抚慰作用，现据责任比例酌定为40,000元；3、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交通费等，均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属重复主张，难以支持；5、律师代理费，因诉讼具有专业性，故四原审原告聘请律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现四原审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法院予以支持，现金额尚属合理，予以照准；6、衣物损失，酌定为2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110,100元，在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衣物损失1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110,100元，在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衣物损失100元；三、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因张天付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794,430元、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衣物损失200元，扣除第一、二项款项，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上述余款的40%，计258,854.40元；四、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因张天付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794,430元、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衣物损失200元，扣除第一、二项款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上述余款的40%，计258,854.40元；五、上海旭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律师代理费5,000元，与其垫付的20,000元相折抵，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旭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5,000元；六、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律师代理费5,000元；七、驳回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英大上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沪嘉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6]50号不准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与刑事诉讼中“交通肇事逃逸”有区别，原审采纳检察机关意见，判定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友明等四人的损失应由旭浩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为证明毕白云事发后存在逃逸行为，上诉人出具了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毕白云在嘉定分局交警支队事故违章审理科所作笔录。被上诉人张友明、张双飞、张声梅、张双叶共同答辩称，检察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基础上作出的不准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正确，该说明书亦经原审法官当庭宣读，并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毕白云讯问笔录在原审庭审前已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笔录中毕白云对是否发生碰撞及碰撞的是物还是人并不清楚，故无法确定毕白云是逃离现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旭浩公司答辩称，其同意被上诉人张友明等答辩意见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毕白云是否有驾车逃逸行为，经公安及检察院两级部门反复侦查最终确定其不存在逃逸事实，原审据此所作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登冠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旭浩公司意见，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天安上海公司答辩称，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效力明显高于事故责任认定书，同意被上诉人张友明等答辩意见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交警部门虽认定毕白云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且驾车逃逸应负主要责任，但检察机关根据在案证据难以认定毕白云有驾车逃逸的事实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原审据此酌定由旭浩公司承担40%的替代赔偿责任，由登冠公司承担40%的替代赔偿责任，上述赔偿责任由各自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尚属合理。上诉人仅凭毕白云的讯问笔录，坚持认为其有逃离事故现场行为，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相应事实及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实难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29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陆晓波
代理审判员 段 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