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领，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香，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水产养殖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1406517881，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王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春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领进，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大丰珍田渔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788389217H，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北区西侧。法定代表人：陆仪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林，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盐城市大丰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大丰供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717446683C，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幸福西大街1号。负责人：金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寅，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益俊，男，194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俸，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彦领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水产养殖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养殖公司）、原审被告大丰珍田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田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盐城市大丰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大丰供电公司）、冯益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领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对丁某死亡承担60%和20%的责任，这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40%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首先，根据《江苏省电力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案涉电力管理者和责任人，对上诉人铺设的线路负有监督、指导与管理的职责。其次，2015年6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用电协议一份，上诉人鱼塘用电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是由被上诉人的电源接至其电线杆使用的配电箱上，配电箱上装有触电保护器，后由上诉人接至鱼塘，电费也是由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被上诉人。此次事故中被侵权人隔电线不是割了一次就导致其死亡，而是割了几次才导致电线破损致其触电死亡，被上诉人的漏电保护装置如未失灵，则势必会断电，不可能出现被侵权人死亡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轻。水产养殖公司辩称，上诉人与王彦领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用电协议书约定王彦领负责表计以下所有出线，安装好断路器以及保护装置。协议还约定表计以下安全责任由王彦领负责，并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一切安全事故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未按规定在水下私自铺设线路，在明知有危险存在的情形下未设立警示标志，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和直接原因。珍田公司述称,1.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之中没有判决本案原审被告珍田渔业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没有对珍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处理。大丰供电公司述称,供电公司与水产养殖公司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运行管理维护责任分界点已经查明，上诉人所接线路源头系水产养殖公司线路，与大丰供电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就大丰供电公司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中并未对大丰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冯益俊针述称，1.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主体及上诉理由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没有对一审被告冯益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结果持有异议。2.一审法院认定冯益俊与死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丁某系鱼塘的实际承包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未判决冯益俊承担责任是客观公正的。3.对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60%的侵权责任，应当由二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责任认定。水产养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彦领、珍田公司、大丰供电公司、冯益俊返还原告因丁某死亡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85万元，并承担该款从诉讼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上午9时左右，大丰区大中镇今日小区居民丁某在其承包的位于大丰港中海油向北珍田公司东面的鱼塘东南角割草时，由于镰刀割破了位于此处的380V电缆线致其触电死亡。2016年9月7日，经盐城市大丰区调解委员会和盐城市大丰区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协调，死者丁某近亲属丁伟（丁某之子）、杨阿英（丁某之母）、冯秀国（丁某之妻）签署调处意见书一份，载明：“2016年8月29日上午九时许，大丰区大中镇金丰北路今日小区居民丁某（男，48岁）在其承包大丰珍田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大丰水产养殖公司境内的鱼塘割草时，因割破电缆引发触电身亡。该地段鱼塘供电系大丰港集团公司下属的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负责。该赔偿纠纷是一起应由王彦领违规架设供电设施和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大丰珍田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供电监管不力等原因引发的混合过错赔偿纠纷。经调解工作组与当事人沟通协调，依据法律和事实，提出如下处理意见：1、一次性补助死者亲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00），上述款项由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前先行垫付10万元，于2016年9月20日前垫付75万元。若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筹措资金不到位，建议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兜底妥善解决，维护社会大局稳定。2、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垫付的款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日后由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通过诉讼程序等向有关责任主体追偿。3、本调处意见书签订后，由冯秀国（丁某之妻）、丁伟（丁某之子）、杨阿英（丁某之母）领取10万元；余款75万元在丁某尸体火化后，凭火化证明、家庭成员关系证明等在2016年9月20日前由冯秀国、丁伟、杨阿英共同到区社区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领取。上述款项由冯秀国、丁伟、杨阿英共同提供一个固定的银行账户用于结算支付（开户行：招商银行武汉市武昌支行，账户名：冯伯祥，账户：62×××02）。4、本处理意见书冯秀国、丁伟、杨阿英等三人签字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向任何人或单位另行主张权利。5、本处理意见书由调解中心存档，死者亲属签字认可并捺印后生效。”2016年9月8日，死者丁某近亲属丁伟、杨阿英、冯秀国委托收款人冯伯祥收到港区司法局转交的赔偿款10万元。2016年9月9日，盐城市大丰区调解委员会和盐城市大丰区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向水产养殖公司发出函告一份，内容为：“2016年08月29日上午9时许，大丰区大中镇金丰北路今日小区居民丁某在大丰珍田渔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位于贵公司境内的鱼塘割草时，因割破水中电缆身亡，事故发生后，根据区领导的批示，在大丰区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主持调解，但因相关责任方拒不配合调处，导致矛盾无法化解。为了妥善化解矛盾，维护社会大局稳定，防止引发次生的事故和损失，所以经调解小组与当事人沟通形成了调处意见，决定暂由贵公司先行垫付死者的赔偿款85万元，该垫付不作为贵公司承担责任的任何依据，贵公司赔偿后可通过法律途径向相关责任方主张追偿。”此后，水产养殖公司通过银行向冯伯祥银行账户汇款75万元，死者近亲属丁伟、杨阿英、冯秀国于2016年9月12日向原告水产养殖公司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丁某事故赔偿金85万元整（捌拾伍万元整）”。2016年3月26日，冯益俊与珍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仪清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珍田公司（甲方）将120亩鱼塘出租给冯益俊（乙方），具体内容为：甲方现有约120亩面积养殖水面租赁给乙方。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订立本合同如下：一、承租范围及设施情况1、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养殖水面位于大丰港珍田养殖大棚排水沟东。包括现有的鱼塘及配套设施和生产、生活用房、水泥路等。（详见资产清单）2、甲方以现状对外发包。乙方需新增设备（施），池塘改造等新增生产能力措施、费用全部自理，其改造方案须经甲方认可。二、租赁期限：租赁期5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三、租赁费及交付方式：年租金10万元人民币。首年租金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交清，以后每年2月底前缴纳当年租金、逾期不缴纳租金为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须支付双倍租金作为违约金给甲方。四、（略）。五、（略）。六、（略）。七、（略）。八、（略）。九、（略）。2016年3月20日，丁某向陆仪清缴纳了2016年年度的租金10万元，陆仪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丁常俊2016年塘租费10万元整。收到人：陆仪清2016年3月20日”。2013年1月8日，大丰港经济区海融社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甲方）与王彦领（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大丰港经济区海融社区管理办公室将位于疏港路河北侧、中汽汽车试验场西侧面积为57.5亩的鱼塘（注：该鱼塘位于丁某触电死亡鱼塘的东面）出租给王彦领，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租赁期限到期后，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王彦领一直用该塘口养鱼。因养鱼增氧及投料设备需要用电，2015年6月8日，王彦领与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即本案原告）签订用电协议书一份：“为了支持港区建设，按实际用电需求，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施工用电接用虾场专线，表计住户杆，实行高供高计。1、乙方负责表计以下所有出现，安装好断路器以及保护装置，核定容量为100千瓦时。2、乙方在施工前必须向甲方缴纳电费保证金——万元方可供电，乙方接到甲方缴纳通知单五日内必须将电费送达甲方电机科；逾期按千分之二加收滞纳金，直至停电。如因乙方电费拖欠引起全线停电，造成甲方损失的，则由乙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3、乙方按照江苏电网统一销售电价比较表中非普工业（2011年358号江苏省电网销售电价执行）0.867元/度，甲方不提供电费发票，仅提供养殖公司收据。4、乙方必须有持证专职人员负责操作（提供证件复印件一份给甲方备案），确保用电安全，对甲方提出的整改措施及时落实到位。5、甲方管理人员保证表计以上及时准确无误，并负责全线安全工作的检查和监督，表计以下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一切安全责任事故，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王彦领与水产养殖公司在位于珍田公司门前电线杆处安装了电表和漏电保护装置，王彦领从此处向东下拉约300米电线至自己承包鱼塘附近，其中有部分线路从上述冯益俊承包鱼塘东南角处经过。死者丁某系割破该处线缆后触电死亡。2016年10月25日，原告水产养殖公司因为向死者丁某家属垫付的85万元未能追偿到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冯益俊承租的塘口进行了查封。冯益俊于2017年3月17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鱼塘系冯益俊租赁，冯益俊一直在塘口上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请求解除对上述鱼塘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向冯益俊女儿冯秀国调查时，其陈述上述塘口为冯益俊与丁某合伙养殖。后经协调，异议人冯益俊与水产养殖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异议人冯益俊认可欠付大丰珍田渔业开发有限公司租金40万元，同意协助法院对该4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并承诺将40万元中已到期的10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打入法院账户；二、申请执行人盐城市大丰区水产养殖公司认可大丰珍田渔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鱼塘租赁给异议人冯益俊，鱼塘中的鱼系异议人所有，同意法院中止执行该鱼塘的鱼。三、对剩余40万元租金，由法院执行局出具协助执行书给异议人。四、异议人冯益俊撤回对财产保全异议的申请。”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在本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异议人冯益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秀国和水产养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领进在协议上签字。另查明，10KV港口线，容量为1180千伏安，产权人为水产养殖公司，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110KV王港变电所10KV港口线用电人分支开关下桩头20cm处，开关属于大丰供电公司，分界点电源侧电力设施属大丰供电公司，由大丰供电公司负责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电力设施属水产养殖公司，由用电人水产养殖公司负责运行维护管理。位于珍田公司门前线路是原告水产养殖公司将上述高压线路经变压转换后架设形成，王彦领养殖鱼塘用电即是从该线路位于珍田公司门前电线杆上方下拉而来。又查明，事故发生后，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大丰港边防派出所于2016年8月29日对王彦领进行了询问，王彦领陈述：在10点29分左右，丁某的小工（好像姓安）打电话给我说定长俊死了（后），小工告诉我丁某割草时不慎用镰刀把水里的马达线给割破了，割破以后丁某还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丁某是鱼塘的老板；马达线当时在丁某的鱼塘水里面，马达线是前一周左右到丁某鱼塘里面去的；马达线长度不够，于是（我）就把马达线从丁某鱼塘的东南角的水里面铺了过去；马达线五六年一直到现在丁某鱼塘东南角水里面。同日，安书江接受边防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看到丁某在小鱼塘东南角割水草，我就听到丁某在水里喊了一声“么得命”，我看到丁某把右手的镰刀扔掉了，他往后面退了好几米，我看到他蹲下来两手抱头，我还以为他要洗头，我就看到他倒下去了，两只脚不停在水里蹬水；丁某在大丰港老对虾养殖公司北边承包一个鱼塘；我是帮他养鱼塘的工人，平时在这里照看鱼塘。再查明，死者丁某系城镇居民，被告冯益俊女婿，其与配偶冯秀国育有一子丁伟（1994年8月18日出生），其母亲杨阿英（1942年11月8日生），共生育三子女，分别为丁长高、丁某和丁美林。死者近亲属丁伟、杨阿英、冯秀国从水产公司获得的85万元赔偿款中有2.9万元系被告王彦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死者丁某能否认定为触电死亡；二、死者丁某是否在受冯益俊雇佣过程中死亡；三、对丁某死亡，各责任主体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四、死者丁某的合理损失；五、原告水产养殖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及追偿份额。一、关于丁某能否认定为触电死亡。从安书江在公安部门的陈述以及其向王彦领的陈述来看，丁某在割破鱼塘里马达线后出现了触电后的多种体征，结合盐城市大丰区调解委员会和盐城市大丰区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在协调赔偿时对丁某死亡原因的认定，丁某系触电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王彦领关于“对丁某因触电死亡有异议，应当提供有权部门的鉴定来证实死亡原因”的辩解因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该意见不予采信。二、死者丁某是否在受冯益俊雇佣过程中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丁某死亡发生地的鱼塘虽系以冯益俊名义从珍田公司承租而来，但从王彦领和安书江的陈述来看，他们都认定丁某系该鱼塘的老板，被告珍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仪清于2016年3月20日收到的鱼塘租金是丁某缴纳，也侧面证实丁某对鱼塘的承租事实，另一方面，丁某系冯益俊女婿，被告冯益俊解释丁某为逃避债务才让冯益俊出面签订合同，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告珍田公司认为丁某系冯益俊雇佣过程中死亡，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丁某系案涉事故发生鱼塘的实际承包人。三、对丁某死亡，各责任主体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应当依照规定的程序办理手续。《江苏省电力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电力企业及其他电力设施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根据国家和省的规定设立并维护安全警示标志。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及其周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可能造成电力设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生产经营者应当设立并维护安全警示标志。电力设施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及时拆除弃用和报废的电力设施。被告王彦领在未向法定主管部门提交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未经批准，从水产养殖公司处接得用电，且该用电线路未按规定铺设，未在铺设经过之处设立警示标志，其明知用电线路从水中经过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将线路从鱼塘中经过，是导致丁某触电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故王彦领应当对丁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死者丁某在知道王彦领在其租赁鱼塘东南角铺设有电线，未能及时制止，明知在此附近用镰刀割除杂草有可能割破电线导致漏电触电情形下，仍然进行操作，是其死亡的重要原因。原告水产养殖公司作为王彦领所接电线的产权人，在与王彦领签订用电合同后，未能及时对王彦领铺设线路进行管理和指导，对王彦领非按规定铺设线路及时予以纠正，也是丁某死亡的原因之一。结合王彦领、丁某、水产养殖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王彦领和水产养殖公司分别对丁某死亡承担60%和20%责任。被告珍田公司与丁某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珍田公司对丁某死亡不承担责任。被告大丰供电公司与原告水产养殖公司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110KV王港变电所10KV港口线用电人分支开关下桩头20cm处，王彦领所接线路源头系水产养殖公司产权线路，与大丰供电公司无关，因此，大丰供电公司对丁某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大丰供电公司的相关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死者丁某的合理损失。死者丁某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0891.5元（61783元/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酌情认定4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所费，一审法院酌定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66元（12883*6年/3）。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841317。5元。五、原告水产养殖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及追偿份额。死者丁某近亲属丁伟、杨阿英、冯秀国签署调处意见书第2条约定，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垫付的款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日后由大丰市水产养殖公司通过诉讼程序等向有关责任主体追偿。大丰区调解委员会和盐城市大丰区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向水产养殖公司发出函告也载明“贵公司赔偿后可通过法律途径向相关责任方主张追偿”。上述证据表明，原告水产养殖公司虽然向丁某近亲属进行了赔偿，但其仍然享有向相关责任方进行追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因此，原告水产养殖公司在向丁某近亲属进行赔偿后，对应当由被告王彦领承担的部分，其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某死亡的合理损失为841317.5元，王彦领应当承担504790.5元（841317.5×60%），扣减被告王彦领通过大丰水产养殖公司支付给丁某近亲属的29000元，被告王彦领应当返还原告水产养殖公司475790.5元（504790.5-29000）。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超出赔偿标准向丁某近亲属作出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就超出部分的损失无权再向相应的责任人主张权利。遂判决：一、被告王彦领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水产养殖公司475790.5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水产养殖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7700元，由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水产养殖公司负担7700元，被告王彦领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关于漏电保护器的问题，王彦领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几次陈述分别为：“前一周左右，马达线的其中一个漏电保护器上端头发烫损坏，我就重新买了一个漏电保护器，和丁某的小工两人一起把漏电保护器换了上去”；“马达线如果漏电在水里面会导致人触电，但是我有漏电保护器，如果漏电的话漏电保护器会自动跳闸”；安书江的陈述为：“我打电话给王老板说丁某在水里割草好像触电死了，王老板让我打电话给120。之后王老板和他老婆一起到了，我问王老板他的电有没有跳掉，王老板说他来的时候看了一下，电已经跳了。”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事故发生时漏电保护器是否存在故障以及存在故障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及相关人员事发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靠近本案鱼塘的漏电保护器是由上诉人购买并安装的。相关人员也陈述上诉人在事发后查看到的情况是线路已经跳闸。依据上述证据，上诉人关于如被上诉人的漏电保护器装置未加失灵则可能不会出现被侵权死亡的后果的上诉理由不能归咎于被上诉人，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分担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对事故发生过程及原因的分析，认定上诉人的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水产养殖公司存在未尽管理和指导方面的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一审判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承担60%和20%的责任，比例适当。综上，王彦领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王彦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