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运波，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神农架林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华保，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瑛，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飞龙，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运波、陈建瑛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振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运波及其辩护人陈华保、被告人陈建瑛及其辩护人蒋飞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1日下午，被告人毛运波与甘某某（另案处理）相约进行毒品交易，为保证毒品质量，被告人陈建瑛随同购买毒品的甘某某一起前往交易地点。当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毛运波驾驶粤XXXX**号小汽车携带毒品样品到中山市小榄镇沙口大桥附近，与乘坐甘某某驾驶的粤YXXX**号小汽车的被告人陈建瑛会合，被告人陈建瑛试吸了毒品样品后，向甘某某确认可以购买，接着三人驾车到东升镇森美花园小区门口，经被告人陈建瑛再次试吸毒品后，甘某某向被告人毛运波购买了用黄色蜡纸包装的毒品一包，交易完成后三人离开现场。当被告人陈建瑛与甘某某驾车行至小榄镇民安南路轻轨站红绿灯附近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查获被告人陈建瑛丢弃在车窗外的上述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350.7克），甘某某乘机逃脱。随后，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凤镇建业路62号207房抓获被告人毛运波，并在该房查获毒品一批（检出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净重228.97克，含海洛因成分的毒品净重174.15克）及毒资、作案工具等物。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毛运波、陈建瑛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毛运波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数量大，被告人陈建瑛伙同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瑛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运波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
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毛运波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充分，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
被告人陈建瑛提出其没有出资购买毒品，只是帮甘某某试吸毒品。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建瑛系从犯；2.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建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下午，被告人毛运波与甘某某（在逃）约定进行毒品交易，为检验毒品质量，被告人陈建瑛乘坐甘某某驾驶的粤YXXX**号小汽车一起前往交易地点。当日下午5时许，毛运波驾驶粤XXXX**号小汽车携带毒品样品到中山市小榄镇沙口大桥附近与陈建瑛、甘某某会合，陈建瑛试吸毒品后，向甘某某确认可以购买，随后三人驾车到东升镇森美花园小区门口，经陈建瑛再次试吸确认，甘某某向毛运波购买了用黄色蜡纸包装的毒品一包，交易完成后毛运波驾车先行离开现场。当陈建瑛与甘某某驾驶粤YXXX**号小汽车行至小榄镇民安南路轻轨站红绿灯附近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查获陈建瑛丢弃在车窗外的上述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350.7克），甘某某则乘机逃脱。随后，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凤镇建业路62号207房将毛运波抓获，并在该房查获毒品一批（检出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净重228.97克，含海洛因成分的毒品净重174.15克）、毒资人民币15967元及作案工具粤XXXX**号黑色本田汽车等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日晚7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小榄镇民安南路将被告人陈建瑛抓获，随后在中山市东凤镇建业路62号207房将被告人毛运波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建瑛时，在粤YXXX**号小汽车右后车窗外约一米多处发现一块用黄色蜡纸包装的块状物，在该车后排左边座位上发现一小颗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物体，在后排右边座位踏脚处发现一小张锡纸，锡纸上留有一小颗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物体，在被告人陈建瑛的黄褐色手提包内发现白色长方形的塑料盒，盒内有四小包胶纸包着的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粉末状物体；
（2）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毛运波租住的东凤镇建业路62号207房内的电脑桌桌面查获手机二部（其中一部号码为158XXXX****）；在电脑桌右边上层小抽屉内查获人民币15567元、透明塑料袋一批、黑色塑料袋一个（袋内装有四袋冰状晶体）及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白色粉块状物体三包；在被告人毛运波身上查获人民币400元。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3）1323、1324、1387、138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粤YXXX**号小汽车内及右后车窗外地面缴获的白色块状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351.52克（其中在右后车窗外地面缴获的用黄色蜡纸包装的海洛因净重350.70克，含量为32.8%）；在被告人毛运波租住的东凤镇建业路62号207房内缴获的冰状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228.97克（含量为82.2%），缴获的白色粉块状物体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174.15克（其中100.54克含量为42.0%，其中67.89克含量为37.1%）。
4.证人朱某、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通过前期的侦查工作得知一名叫毛运波的男子有贩卖毒品的嫌疑。2013年11月1日，我们根据指令在东凤镇建业路62号附近跟踪嫌疑人驾驶的粤XXXX**号黑色本田CRV轿车。下午5时20分许，一名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启动该车，我们跟踪该车至小榄镇升平东路一酒店门口附近，这时一辆粤YXXX**号牌白色日产轿车靠近CRV，日产轿车上有三个人，副驾驶位坐着一个小女孩。CRV上的白衣男子先是在日产轿车上坐了几分钟，随后又驾驶CRV带领日产轿车到了另一酒店门口，白衣男子又在日产轿车上坐了约15分钟，之后拿着一样东西回到CRV，并驾驶CRV带领日产轿车到了东升镇森美花园小区门口，CRV上的白衣男子站在日产轿车旁边与车内的人说话，约2分钟后独自驾驶CRV回到东凤镇建业路62号。当晚9时许，我们在建业路62号207房将该白衣男子抓获。证人朱某、邓某某均辨认出被告人毛运波就是驾驶CRV的白衣男子。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晚上7时许，我和同事接到指令对粤YXXX**号牌白色日产车辆上涉嫌贩毒的嫌疑人实施抓捕，我们通过追尾的方式将该车拦停，驾驶室的男子下车查看时我们表明身份并将该男子按在地上，我上车拔钥匙时看到副驾驶坐着一个小女孩，后排坐着一个女子，该女子将一块疑似毒品的物体扔到车外，我马上将该女子控制住，这时那名驾车男子挣脱控制逃离了现场，随后我们在日产轿车的旁边找回了那块疑似毒品。证人吴某某辨认出后排的女子就是被告人陈建瑛，逃跑的那名男子就是甘某某。
6.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从2013年3月份开始向一名叫“阿毛”的男子购买海洛因用于贩卖，我一共向他购买过10次左右，每次的分量在1克至5克之间，总量大概有30克左右。最后一次交易是在同年8月20日下午，“阿毛”开着他的黑色越野车来到东凤镇兴华市场附近，我向他购买了1500元的毒品，我的手机号码是1343480****，“阿毛”的手机号码是158XXXX****。证人黎某辨认出被告人毛运波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阿毛”。
7.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初，一名叫毛运波的男子被关押到我所在的监仓，他在多次聊天中提到他是贩卖毒品的，他贩卖的有海洛因、冰毒和其他种类的软性毒品，他还说不会向公安机关供出上家和下家，这样就可以让律师把贩毒的罪名改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了。证人翁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毛运波。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晚上，公安人员在我所有的东凤镇建业路62号207房内抓获一名涉嫌贩毒的男子，该男子一家三口于2012年11月左右承租该房，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出租房里，他还有一辆顺德牌照的黑色本田CRV汽车，房租基本上都是该男子交给我的。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毛运波就是租住207房的男子。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毛运波尿液经检测呈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阳性，被告人陈建瑛呈吗啡阳性。
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证人黎某手机号码1343480****与被告人毛运波手机号码158XXXX****在2013年6月至9月间有频繁通话记录；被告人毛运波手机号码158XXXX****与被告人陈建瑛所提供的甘某某手机号码1511300****在2013年11月1日通话8次，且该日仅有和甘某某的通话记录。
11.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毛运波及其妻子赵某所开户的多个农业银行账户均资金运转活跃，交易极其频繁，其中有多次上万元的大笔交易记录。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证实粤XXXX**号小汽车所有人为被告人毛运波。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毛运波、陈建瑛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毛运波在公安机关及法庭上均否认有贩卖毒品行为，并辩称其在2013年11月1日驾车外出是为了寻找可供出租的铺面，在其出租屋内缴获的毒品是其于同年10月在路边捡到的。被告人对其驾驶的车辆、缴获的毒品及藏匿毒品的位置作了指认。
15.被告人陈建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甘某某说到中山市购买毒品，让我一起过去帮忙试货，于是我带着小女儿坐着甘某某驾驶的粤YXXX**号日产小轿车来到了中山市。我们在东凤镇沙口大桥下等了一会，一辆粤XXXX**号黑色本田CRV汽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给了我一小颗毒品，我在后排以追龙的方式吸了几口，感觉毒品比较纯。之后甘某某驾车跟着那名胖男子驾驶的CRV到了小榄镇与东升镇交界处的森美花园小区路边。那名肥胖男子下车离开了一会，回来之后拿出一个用黄色蜡纸包装的砖状毒品，他用牛角刀划了一道口子后将毒品交给我，我用小刀刮了一点到锡纸上吸食后将毒品放在后排垫脚处。在向甘某某确认货品之后，甘某某将用纸袋包着的现金交给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先驾车离开了。后甘某某驾车行至小榄轻轨站附近的红绿灯时突然有车撞到我们的车，甘某某下车查看时有两名男子上去抓他，我就将放在垫脚处的毒品扔到了车窗外，这时有一个男子过来抓我，甘某某趁机逃脱，之后就有大批公安人员到场将我和女儿带回了派出所。被告人陈建瑛辨认出被告人毛运波就是向甘某某贩卖毒品的肥胖男子，并对交易毒品的地点、所交易的毒品及被告人毛运波、甘某某所驾驶的两辆汽车均作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毛运波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毛运波贩卖毒品证据不充分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瑛在公安机关的多份稳定供述均对其伙同甘某某向毛运波购买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述的交易过程与证人朱某、邓某某的证言在细节上能相互印证，证人黎某、翁某的证言亦证实了毛运波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再结合毛运波的手机通话清单及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客观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毛运波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陈建瑛提出其没有出资购买毒品，只是帮甘某某试吸毒品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建瑛有出资购买毒品的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3.对被告人陈建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贩卖毒品行为本身即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况且本案涉案毒品数量大，之所以未流入社会也是因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及时实施抓捕所致，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4.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建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运波、陈建瑛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毛运波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等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陈建瑛伙同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毒品、毒资及贩毒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陈建瑛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负责验货，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运波、陈建瑛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毛运波、陈建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对属实、有据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运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建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
三、缴获的毒品、毒资人民币15967元、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1049XXXXXXXX账户内余额1094.83元及粤XXXX**号本田汽车、透明塑料袋等贩毒工具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肖志锋
审判员 徐昶洁
审判员 裴 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黄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