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03民初585号
原告：湛江市通富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跃进路8号。
法定代表人：邱珠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汉平，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师，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湛江市通富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通富公司）与被告吴汉平、陈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被告吴汉平、陈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吴汉平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吴汉平立即返还原告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1年1月24日起至本金120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3、判令被告陈师对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富公司是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的湛江市交通物资贸易公司下属的一家国有企业，主要经营项目是出租车客运。2001年3月至2012年9月期间,张清绍被聘任为通富公司的经理。2010年初，湛江市交通局开始启动对市区2008年至2010年度报废的出租汽车进行更新。通富公司报废的出租车大概60台，按文件规定可以获得45台更新出租车指标。2010年6月，湛江市交通局下达更新出租车指标时，案外人湛江市长虹出租车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收购了通富公司之前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赔偿债务的债权，然后向法院申请变更长虹公司作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并申请对通富公司的出租车经菅权进行了查封。这样，通富公司的出租车更新工作因此被迫暂停。湛江市交通局要求通富公司解决好该债务纠纷并在法院解除对出租车经营权的查封后，才能下达更新的出租车指标给通富公司。由于通富公司经济困难，没有资金偿还长虹公司的债务。为此，张清绍找到被告吴汉平，将通富公司所欠交通事故债务和被法院查封出租车经营权的情况告诉吴汉平，并向吴汉平提出让其借44万多元给通富公司用于偿还长虹公司的债务以获得法院对通富公司更新出租车经营权的解封，解封后与其合作经营更新的出租车。吴汉平将此事告诉其生意拍档陈师，两人经过沟通，认为这个项目有钱赚，决定一起借钱给通富公司。
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经张清绍和吴汉平、陈师协商，三方口头达成协议如下:吴汉平、陈师借款44万多元给通富公司用于偿还长虹公司的债务，并负责通富公司有关的诉讼费用，使通富公司出租车经营权获得解封，通富公司就以合作的名义按照30台新出租车指标每台分成4万元，分1200000元给吴汉平一方。第二天再由张清绍代表通富公司与吴汉平以合作的名义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保证吴汉平、陈师的利益。在商谈过程中，吴汉平和陈师还向张清绍表示事成之后会感谢他。商谈好后，吴汉平和陈师决定，由陈师出资20万元，吴汉平出资余下的243483.48元，由吴汉平代表二人借给通富公司。2010年8月15日，张清绍根据商谈的结果拟制好合作协议书后，在未通过通富公司班子领导讨论也未向上级请示汇报的情况下，私自代表通富公司与吴汉平在其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第二天上午，吴汉平以其个人名义转账443483.48元给雷州市人民法院。当天，张清绍代表通富公司出具了一张《借据》(借款金额为443483.48元)给吴汉平。交完赔偿执行款后几天，雷州市人民法院对通富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予以了解封。通富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获得解封后，通富公司以融资出租的形式将45台更新出租车指标陆续上市融资，45台车一共融资到981万元。经张清绍批准，吴汉平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1月24日收到通富公司转来的两笔分成款各600000元。吴汉平收到分成款1200000元后，陈师分得其中的681832元。另外，吴汉平与陈师商量分给张清绍240000元好处费，张清绍实际收到其中的60000元，余下的180000元放在陈师处保管。张清绍私自与吴汉平签订合作协议并分成给吴汉平一方1200000元一事案发后，张清绍被法院判犯受贿罪，吴汉平和陈师被法院分别判犯行贿罪。
张清绍未经通富公司领导班子讨论决定，亦未向湛江市国有资产公司报告，擅自代表通富公司与吴汉平签订《合作协议书》，其行为明显违法。吴汉平、陈师虽然与通富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但二人没有实质投入包括资金、人力或物力，并不是实质的合作关系。至于吴汉平与陈师共同出借443483.48元给通富公司，已经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湛赤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通富公司须偿还吴汉平借款443483.48及相应利息。可见《合作协议书》是通过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吞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故《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吴汉平辩称，一、《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1、通富公司与吴汉平签订《合作协议书》前的处境和背景。(1)2010年，通富公司处于濒临破产，当时公司的出租车基本报废，而剩下的17辆出租车只是挂靠性质，只收取每辆300元的管理费，一直处于负债经营状况，除了缴交税收、社保外，员工每月几百元的工资和出租车的保险费都难以支付；(2)时至2010年，通富公司由于涉及交通事故赔偿一直负债累累；(3)2010年湛江市交通局出台出租车报废更新的政策，当时通富公司可获得45辆车的更新指标；(4)当时长虹公司获悉通富公司的经营困境，一直刻意收购、兼并通富公司，被原告经理张清绍拒绝，于是长虹公司通过收购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债权，通过雷州法院查封了通富公司的经营权，令通富公司的车辆更新工作无法进行；(5)交通局要求通富公司必须在2010年9月3日前解除对经营权的查封,否则无法办理出租车报废更新指标；(6)在通富公司穷尽所有办法都无法偿还债务解除公司经营权查封时，向吴汉平乞求，以借款帮助通富公司度过破产难关；(7)吴汉平同意向通富公司借款，同时提出参与合作来平分45台车更新指标的要求，但张清绍不同意，只同意按30台更新车指标计算、每台车支付4万元分成款即120万元给吴汉平，之后车辆的产权全部属于通富公司，并将此情况向上级主管物资公司黄伟健汇报和征求意见。2、《合作协议书》约定吴汉平承担的义务以及履约情况。(1)负责协助通富公司寻求有关法律方面的援助(含律师等人力、物力方面的援助)，费用由吴汉平支付;(2)吴汉平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为通富公司垫付了40多万元债务、协助广东电视台《拍案惊奇》档目记者到通富公司调查并播出查访调查节目、承担包括律师费、人力、物力等各项费用;(3)在2010年9月30日前帮助通富公司解除雷州法院、湛江中院对其经营权的查封。因此，可见吴汉平为履行协议不仅投入巨大资金、人力、物力而且还承担了极大的风险，而非原告所称吴汉平没有实际投入包括资金、人力、物力。
3、《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最大限度地保障了通富公司和国家的利益。(1)在通富公司在没有投入任何资金的情况下，解除了法院对通富公司经营权的两次查封并通过报废车辆更新，令通富公司避免破产倒闭；(2)通富公司通过报废车辆更新取得45辆车的更新指标，获得900多万元的收入(其中利润约700万元)，并获得45辆更新车辆的产权；(3)通富公司还清了以前因交通事故欠下债务100多万元,使公司账户得以解封正常运作。(4)员工的福利待遇得到保障，工资也由原来600元提升到平均2600元。(5)破旧的办公场所经装修，购置新空调及现代办公设备，大家现在坐在干净、舒适的办公室里上班，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故原告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作协议书》并不因张清绍、吴汉平、陈师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无效。三、原告在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并终止七年多后，才诉请合同无效及返还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四、陈师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合作协议书》由吴汉平与通富公司协商一致后签订，合同义务也是由吴汉平一个人负责履行，陈师从未参与合同的协商、签订或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陈师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吴汉平因履行《合作协议书》垫付债务的出资来源，属另一法律关系。五、原告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师辩称，1、同意吴汉平的上述答辩意见；2、本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本人从未参与《合作协议书》的协商、签订或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3、原告主张本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具有法律规定或者约定。本案中,本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没有法律规定或者约定本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主张本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通富公司是湛江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管理下的湛江市交通物资贸易公司下属的一家国有企业，主要经营范围是出租车客运。2010年初，湛江市交通局启动对市区内即将报废出租车进行更新。通富公司报废的出租车大概60台，按文件规定可以获得45台出租车更新指标。因一起交通事故案通富公司作为赔偿义务的被执行人，雷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对通富公司的出租车经菅权进行了查封。因此，通富公司的出租车更新工作被迫暂停。湛江市交通局要求通富公司解决好该债务纠纷并在法院解除对出租车经营权的查封后，才能下达更新的出租车指标给通富公司。由于通富公司经济困难，没有钱履行赔偿义务。为此，通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清绍找到被告吴汉平，将通富公司所欠交通事故债务和被法院查封出租车经营权的情况告诉吴汉平，经商议，吴汉平同意出借44万多元给通富公司用于偿还债务并获得法院对通富公司出租车经营权的解封。
2010年8月15日，通富公司（甲方）与吴汉平（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一、甲方负责提供有关法院查封经营权的所有诉讼资料；二、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寻求有关法律方面的援助，(含律师等人力、物力方面的资助)，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三、甲方经营权解封前的前期债务，由乙方先行垫支，待更新工作完成后再分期返还乙方。(免计利息)；四、乙方在2010年9月30前如不能使甲方解除查封恢复车辆更新，此前所花费用一律由乙方承担，甲方不予负责；五、如能按期恢复更新业务，甲方将向乙方提供更新车辆指标30台，作为合作分成，按每车4万元计算，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佰貳拾万元。由甲方在更新工作完成后分期划拨给乙方；六、款项到达乙方帐户后，本合作协议终止。今后车辆的管理与运作，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次日（即2010年8月16日），吴汉平、陈师和张清绍以及通富公司时任副经理邱珠江到雷州市人民法院交赔偿执行款，吴汉平从其个人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卡号62×××41)转帐支付443483.48元给雷州市人民法院。返回当天，张清绍代表通富公司出具了一张《借据》（借款金额为443483.48元）给吴汉平，该借款实际为吴汉平出资243483.48元，陈师出资200000元。交完赔偿执行款后几天，雷州市人民法院就派员到市交通局对通富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进行解封。通富公司的出租车经菅权获得解封后，通富公司获得了45台更新出租车指标，然后以融资出租的形式将45台更新出租车指标陆续上市融资，45台车一共融资到981万元。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1月23日，经张清绍批准，通富公司先后将两笔各600000元转到吴汉平的个人账户。吴汉平收到通富公司支付的1200000元后，与陈师商量如何分配这笔款。经过商量，吴汉平、陈师决定先扣除之前他们借给通富公司的44万多元借款本金和在更新出租车过程中花费的支出，余下720000元按照三份分配，吴汉平、陈师每人分240000元，剩下240000元作为感谢费送给张清绍，由陈师负责将240000元送给张清绍。2011年1月30日，吴汉平通过其工商银行20×××97账户转账681832元到陈师的工商银行62×××89账户，该笔款包含陈师出资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分得的240000元和送给张清绍的240000元，余款作为吴汉平和陈师做生意未结的款项。陈师收到吴汉平汇来送给张清绍的款后，将此事告知了张清绍。同年5月12日，陈师把60000元现金存入张清绍指定其妹张秀珍的工商银行账户，余款由陈师代为保管。因张清绍私自与吴汉平签订合作协议分成120万元给吴汉平一方事件被通富公司其他人员知道后而极力反对。时至张清绍受贿罪，吴汉平、陈师行贿罪案发。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刑终2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通富公司法人代表张清绍未经领导班子讨论决定，亦未向湛江市国有资产公司报告，即私下代表通富公司与吴汉平签订《合作协议书》，其行为明显违规。吴汉平、陈师虽然与通富公司订立了合作协议，但其二人没有实质投入包括资金、人力或物力等，并不是实质的合作关系。虽然吴汉平与陈师共同出借443483.48元给通富公司，但《合作协议书》同时约定更新工作完成后需分期返还借款给吴汉平，并且根据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湛赤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法院已经判令通富公司须偿还吴汉平借款443483.48元及相应利息。此外，张清绍的证言亦证实，吴汉平、陈师开始向其提出要参与通富公司更新的出租车经营，合作8年经营出租车，赚到的利润平分，当时就不同意他们的意见，故其提出了按照30台出租车指标，每台分成4万元给他们，共分成1200000元给吴汉平和陈师，吴汉平与陈师随即赞同新方案。可见，吴汉平和陈师通过与通富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书》所获取的1200000元，是通过利用通富公司张清绍违反法规、政策等规定所获取。因此，吴汉平和陈师通过与通富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书》所获取的1200000元，应当认定为不正当利益。”2018年3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8年6月4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吴汉平、陈师名下存放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的480000元存款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并由担保人湛江市交通物资贸易公司（原湛江市交通物资公司）提供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文明××路××号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担保。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裁定：一、暂停支付被申请人吴汉平名下存放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的240000元存款，待后处理；二、暂停支付被申请人陈师名下存放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的240000元存款，待后处理；三、查封担保人湛江市交通物资贸易公司（原湛江市交通物资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文明××路××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府国用字（91）第030500019号）。上述查封、冻结的财产价值以480000元为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通富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理由是原通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清绍与被告吴汉平存在恶意串通。本案中，张清绍与吴汉平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刑终2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通富公司法人代表张清绍在未经领导班子讨论决定，亦未向湛江市国有资产公司报批，即私下代表通富公司与吴汉平签订《合作协议书》，其行为明显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吴汉平与通富公司虽然双方订立了合作协议，但吴汉平并没有实质投入资金，吴汉平为通富公司垫付用于解除法院对经营权解封的443483.48元，已经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湛赤法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判令通富公司偿还吴汉平借款443483.48元及相应利息。通富公司的经营权在法院解封后，顺利完成更新45台出租车指标及融资。吴汉平在收到通富公司支付的1200000元分成款后，与陈师商议分配好处费给张清绍的行为，明显构成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的分成款1200000元返还及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陈师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通富公司垫付的443483.48元，实际吴汉平出资243483.48元，陈师出资200000元。吴汉平在收到通富公司支付的1200000元分成款后，与陈师商议，先扣除之前借给通富公司的443483.48元本金和在更新出租车过程中花费的支出，余下720000元按照三份分配，吴汉平、陈师每人分240000元，剩下240000元作为感谢费送给张清绍。2011年1月30日，吴汉平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81832元到陈师的工商银行账户。从上述事实来看，陈师抗辩从未参与《合作协议书》的协商、签订或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吴汉平、陈师认为陈师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主张涉案的1200000元分成款由被告陈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综观本案，因张清绍私自与吴汉平签订合作协议分成1200000元给吴汉平一方事件被通富公司其他人员知道后极力反对，至张清绍受贿案、吴汉平、陈师行贿案发，并于2017年12月28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8刑终232号《刑事判决书》的时间来看，通富公司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向多个部门投诉及检举的情况分析，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超过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湛江市通富汽车出租公司与被告吴汉平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
二、被告吴汉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湛江市通富汽车出租公司返还款项120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返还之日止）；
三、被告陈师对上述第二项确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申请费2920元，共计1852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吴汉平、陈师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华
审 判 员 韩 剑
人民陪审员 赖红月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