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兰，女，汉族，1945年12月3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新，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住所地淮南市舜耕西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865407534（1-1）。负责人：何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忠，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民惠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109235209。法定代表人：陈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雪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磊，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天鹅湖路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04920454F（1-1）。法定代表人：李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玉国，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1-1）。负责人：王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龙，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恩兰因与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以下简称徽行淮南分行）、原审被告国投新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新集）、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证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证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恩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新，被上诉人徽行淮南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刘占忠，原审被告国投新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雪鹏、吕磊，原审被告华安证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玉国，原审第三人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徽行淮南分行兑付王恩兰持有的企业债券104000元及利息32136元，合计13613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徽行淮南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恩兰持有涉案企业债券，但一审法院以涉案债券已兑付给保险公司，且认为王恩兰在债券到期后长时间没有将10万余元予以承兑不符合常理为由驳回王恩兰诉讼请求不当；2、王恩兰是企业债券的持有人，徽行淮南分行作为承兑机构有义务履行见票给付的责任；3、王恩兰没有及时兑付涉案企业债券是有客观原因。综上，王恩兰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徽行淮南分行辩称：1、王恩兰所持有的企业债券，徽行淮南分行已全部兑付给当时的市保险公司，徽行淮南分行不再有兑付义务；2、徽行淮南分行对王恩兰持有债券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王恩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所持有的票据存在重大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恩兰的上诉，维持原判。国投新集述称：1、王恩兰所诉主体错误。国投新集是1997年由三家公司发起成立的，本案争议债券为1992年发行，1995年到期。发行人淮南市新集矿区指挥部与国投新集之间无权利义务继受关系。作为独立法人，国投新集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债券发行人已全额偿付了债券承销商债券金额，双方代理关系已经终结，发行人与债券最终承兑已无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王恩兰的诉讼请求。华安证券述称：1、华安证券前身安徽省证券公司作为代理发行人，代理发行、承兑关系已结束，款清案了；2、金联社兑付款已经全部划到原销售兑付点，足额履行了连本带息的支付义务。请求驳回王恩兰对华安证券的起诉。财保公司述称：此案不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为第三人，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王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兑付王恩兰持有的企业债券104000元及利息32136元，合计13613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2年8月31日，国投新集前身淮南市新集矿区指挥部对外发售企业债券，当时王恩兰丈夫杜家坤购买了该企业债券，该债券是由华安证券前身安徽证券公司代理发行。该债券兑付期限三年，年利率为10.3%。后王恩兰丈夫杜家坤于2010年2月27日过世。2016年在整理丈夫的遗物过程中发现了该笔债券，于是多次找被告国投新集、华安证券协商解决，但上述两被告互相推诿，至今未兑付。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国投新集一审辩称：1、国投新集由三家公司发起成立的，是新的法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债券已经兑付，债券已经全部归还债券公司，款清案了，与本公司无关。华安证券一审辩称：1、华安证券前身安徽省证券公司作为代理发行人，代理发行、承兑关系已结束，代理关系已经终结，款清案了；2、金联社兑付款已经全部划到原销售兑付点，足额履行了连本带息的支付义务。3、驳回王恩兰对本公司的起诉。徽行淮南分行一审辩称：1、王恩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徽行淮南分行已将债券承兑给市保险公司，徽行淮南分行已不负有承兑义务，王恩兰持有的票据权利已经丧失；3、驳回王恩兰的起诉。第三人财保公司述称：此案不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为第三人，法院系追加错误，本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恩兰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王恩兰持淮南市新集矿区指挥部1992年8月31日发行的三年期，年利率为10.3%淮南新集煤矿建设债券共104张，每张票面金额为1000元，合计票面金额104000元起诉至法院，要求国投新集、华安证券、徽行淮南分行兑付该债券本息合计136136元。该企业债券票面正面记载有票面金额1000元、安徽省证券公司监制、编号介于AC0004001-AC00045000之间等内容，背面内容“本债券不记名、不挂失，经批准可以转让。到期后，在发售机构兑付，逾期不另计息。本债券签章齐全方为有效。”背面均盖有淮南市新集矿区指挥部章、法定代表人刘明善印、安徽省证券公司的发行专用章、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业务公章。另查明：安徽省证券公司于1992年8月28日调给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编号AC0004001-AC00045000，券别1000元，合计金额50万元淮南新集煤矿债券。1995年8月31日安徽省证券公司通过电汇凭证汇给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兑付款654500元。1995年9月6日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将新集煤矿兑付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54500元，合计654500元转给市保险公司。再查明：代理承销商安徽省证券公司演变为现在的华安证券，发售机构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演变为现在的徽行淮南分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王恩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案涉债券票面权利是否丧失。针对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案涉债券系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故不适用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二，根据本案企业债券票面记载该债券到期后由发售机构兑付，该债券的兑付义务应当由发售机构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即徽行淮南分行承担。要审查案涉债券票面权利是否丧失即要审查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即徽行淮南分行是否已经履行了承兑义务。首先，徽行淮南分行提供的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发售的50万元债券系1992年8月28日从安徽省证券公司调拨的，王恩兰持有的债券编号在安徽省证券公司调拨的该50万元债券编号序列内，故可以认定王恩兰持有的债券包含在调拨的该50万元债券范围。1995年8月31日债券到期后，安徽省证券公司汇给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兑付款654500元，随即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将该笔新集煤矿债券兑付款本息654500元一笔转给了市保险公司，至此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已经履行完毕包含王恩兰持有债券在内的兑付义务；其次，王恩兰认为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兑付给市保险公司的债券本金50万元及利息154500元不能证明兑付的就是安徽省证券公司调拨的包含原告持有的该50万元债券，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恩兰没有证据证明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1992年发售的不止该50万元债券，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最后，王恩兰认为案涉债券如果已经承兑，应当收回或者盖章表明，但债券仍在其手中，被告仍有承兑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券发行时并没有完善的关于债券兑付后如何处理已经丧失兑付权利的债券程序的法律规定，时至今日，王恩兰仍持有该笔债券原件的原因已不得而知，但从常理上讲，案涉债券于1995年即到期，到期后不再另行计息，1995年案涉债券兑付款136136元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且随着时间流逝，通货膨胀会导致该136136元不断贬值，债券持有人没有理由不及时承兑。综上，可认定案涉债券已经兑付，王恩兰主张支付债券本金104000元及利息32136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恩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3元，由王恩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恩兰持有的涉案企业债券经企业依法发行，合法有效。该企业债券背面记载“本债券不记名、不挂失，经批准可以转让。到期后，在发售机构兑付，逾期不另计息……”该债券当时的发售机构为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现已演变为徽行淮南分行，故涉案企业债券的兑付机构应为徽行淮南分行。徽行淮南分行称对王恩兰持有债券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券不真实、不合法，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徽行淮南分行称王恩兰持有的企业债券，徽行淮南分行已经全部兑付给当时的淮南市保险公司，其不再负有兑付义务。经查，1992年8月31日，淮南市新集矿区指挥部发行的三年期企业债券由安徽省证券公司负责承销。1992年8月28日，安徽省证券公司调拨给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50万元、票号为AC0004001-AC0004500的企业债券，并于1995年8月31日通过电汇凭证汇给淮南市金联城市信用社兑付款654500元。王恩兰持有的企业债券票号在AC0004001-AC0004500票号范围内。因该企业债券不记名、不挂失，故应当是见票后向持有人兑付。徽行淮南分行于1995年9月6日转给淮南市保险公司的款项中，虽载明是新集煤矿兑付款，但并未注明票号，徽行淮南分行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淮南市保险公司系涉案债券的持票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款与涉案的企业债券存在关系。从王恩兰仍持有涉案企业债券看，涉案债券并未获得承兑，徽行淮南分行应向债券持有人王恩兰履行兑付义务。本案中，国投新集并非涉案企业债券发行主体，不负有企业债券的兑付义务；华安证券公司对涉案企业债券已完成了承销义务，并将兑付款转给发售机构，故华安证券公司也不应承担兑付义务；财保公司不是企业债券的发行和销售主体，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王恩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恩兰承兑款104000元及利息32136元，合计136136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元，均由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刘凤玉审判员  姚多生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 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