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晋03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住所地：阳泉市郊区荫营镇。合伙事务执行人：史化鹏，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政，山西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英，山西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住所�：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汉河沟村。法定代表人：刘文峥，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国，李家庄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化鹏，男，汉族，1959年9月19日出生，现住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政，山西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英，山西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泉市生态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巨兴街35号。法定代表人：李玉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因与被上诉人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原审被告史化鹏、原审第三人阳泉市生态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31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政、杨宗英、被上诉人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国、李秀红，原审被告史化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政、杨宗英，原审第三人阳泉市生态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上诉请求：一、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31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上诉人未缴纳涉案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因此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二十年前已实际取得涉案国有土地划拨使用权证书，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办理划拨土地转让手续方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依法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合法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基础上取得相应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属正当得利，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错误。2.一审在被上诉人非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也非涉案土地所有权人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获得土地补偿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要求取得补偿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一审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认定被上诉人拥有不当得利请求权，综上，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获得土地补偿费，即无权要求获得涉案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划拨权益补偿，被上诉人诉请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有错误。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辩称，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原为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所属的集体企业，所占用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于1976年取得该宗土地的划拨使用权，直到双泉化工厂拆迁，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权属未发生改变。土地的使用权人是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故阳泉市郊�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受领土地补偿利益有法律根据，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无法律依据取得利益，属不当得利。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补偿费9812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1月原告与被告史化鹏签订出售企业协议，原告进行企业改制，出售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资产，双方达成了出售资产协议，但该企业占用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并未转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是原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原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出售资产至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名称未变更。2016年2月，因平阳街一期建设工程拆迁安置，第三人阳泉市生态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把本由原告依法享有土地补偿利益981227元，给予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被告取得土地补偿款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原告通过沟通或以政府文件形式向被告催要，被告拒不返还。原告为维护国有资产不流失，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维护原告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1998年1月原告与被告史化鹏签订出售企业协议，原告进行企业改制，出售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资产，双方达成了出售资产协议；2、1998年10月27日，被告史化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土地证载明该土地为划拨土地，持证人为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3、在国土局关于双泉化工厂地籍调查表的原始档案中，该土地于1976年3月15日由山西省阳泉市革命委员会划拨给李家庄公社,该土地使用者名称为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使用者性质为集体（股份制）性质，法人代表为史化鹏，代理人为�某，土地权属为国有土地。该土地未向土地管理部门交付土地出让金，也没有办理土地转让的相关手续；4、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在改制时为原告所属的集体企业，1998年1月被告史化鹏购置了该企业的资产，1999年3月企业变更为股份制企业，2006年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5、2016年2月，因平阳街一期建设工程拆迁安置，第三人阳泉市生态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按协议书向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发放了土地补偿款981227元；6、原告以所补偿土地为国家划拨土地，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所得土地补偿款为不当得利，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等所造成的。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该案中，涉案土地于1976年3月15日由山西省阳泉市革命委员会划拨给李家庄公社，即现在的原告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原告作为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对该土地具有占有、收益、使用权利，企业改制前的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为原告下属的乡镇企业，让其使用该土地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持有土地证，但土地证中载明该土地为划拨土地，划拨土地转让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和程序，必须向市县政府土地部门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出让手续后，才会产生划拨土地转让的法律效果，而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并未缴纳土地出让�，也未办理土地转让的相关手续，且在该土地地籍调查表的原始档案中明确载明，该土地使用者性质为集体（股份制）性质，土地权属为国有土地。从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工商登记变更和土地证发放的过程看，该土地办理土地证的时间是1998年10月，当时被告史化鹏已从原告手中购得该企业，在办理土地证时，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的工商登记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故土地使用者的性质未变，由此更加证实该土地使用权属并未发生变化。1999年3月，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企业性质的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份合作制，2006年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直至企业拆迁，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也未向土地管理部门交付土地出让金，也没有办理土地转让的相关手续，故该土地权属仍为国有土地，该土地的使用权权属并未转让、变更。综上，被告山西省阳泉�双泉化工厂领取了第三人阳泉市生态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属不当得利，应退还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土地补偿费981227元。二、驳回原告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12元，由被告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976年3月15日山西省阳泉市革命委员会向李家庄公社革委作出（76）阳征土字10号征用土地拆迁房屋批准通知�，对李家庄公社革委已占用李家庄大队耕地7.6亩同意如数征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土地使用权问题。从1976年3月15日山西省阳泉市革命委员会批准通知书，可反映出当时政府已征用李家庄公社革委（李家庄乡政府）所占用的土地，但至1998年1月因企业改制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与史化鹏签订出售企业协议时，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即将其所属的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资产出售，双方协议中也约定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事实上在同年10月27日也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及企业性质均已发生变化，至此，该化工厂已不属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所属的集体企业。史化鹏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人为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地籍登记资料所显示的土地使用�性质为集体（股份制）性质，均可证明这一事实。同时，土地管理部门在为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上，明确载明土地性质仍为划拨。土地使用证是当事人持有的有效证件。现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以土地使用权人名义主张权利不适当，其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31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2元，退还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人民政府；山西省阳泉市双泉化工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旭辉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贾志强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