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瑞，男，汉族，1982年8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牌路149号兰苑小居1幢1-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77158670M。
负责人：何祖霖，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波，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恒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行盛重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9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恒瑞，被上诉人行盛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波、张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恒瑞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9595号民事判决中一、三、四项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元、经济补偿金35000元；2、原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的重庆怡置招商项目提成款时确定的提成计算基数存在错误，应按照中标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进行计算。
行盛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恒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735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项目提成款181953.15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恒瑞与行盛重庆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从事市场工作，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就基本工资试用期工资为50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5500元/月。双方于张恒瑞入职时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19日到期，之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张恒瑞称其于2014年2月20日入职。
2017年4月13日，张恒瑞向行盛重庆分公司提交离职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公司制度变动，本人基本工资变更到3000元/月，减幅达到一半，鉴于此工资无法达到本人在重庆生活的基本生活保障，特在此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在此说明本人的离职诉求。……由于本人准备离职，在此，经过与公司协商，申请发放两笔提成款项，中铁马家公馆520万元×0.5%×0.3等于7800元，招商怡置（F78-1，F79-5，F81-1）项目提成1807万元×0.8%等于14.45万元。以上两项提成项目款合计15.23万元。工资核算截止2017年4月13日。张曦在该离职说明后批示：该人员合同于2017年2月20日到期，到期前后多次与公司及张恒瑞本人沟通，由于公司按照降薪方案，本人达不成一致，因此合同未续签。……
2017年5月24日，张恒瑞向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行盛重庆分公司支付其：1.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000元；2.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300元；3.2017年2月21日至4月13日工资11133.3元；4.提成项目款181953.152元。2017年8月28日，该委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出具了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
2015年4月17日生效的《广州行盛集团有限公司市场人员薪酬及业绩提成管理办法》“七、薪酬管理规定”：1、市场人员月薪在3000-7000元/月由分公司总经理提议，区域人事行政部核转，区域总经理审核，报集团人力行政中心经集团董事长审批决定。“九、提成管理规定”：1、项目合作合同应按照集团《合同管理规定》审批流程由财务核算经集团董事长审批后生效。2、市场人员业务提成按照工程中标合同逐期进度款金额及最终结算金额计算，其中：新开发的客户（门窗业务提成比例为0.8%，幕墙业务提成比例为1.2%）……，业务主办人员占80%，其他人员占20%，其他人员提成分配方案由主办人员提请，报分公司总经理核转经区域总经理审核后按季税后发放。3、市场人员业绩提成于收到合同款后按比例发放，金额为当次收款（进度款或结算款）按照提成比例引发提成总额的80%；余下的20%待完成年度绩效考核结合考核得分系数计算核定后作为年度绩效工资，经分公司总经理、区域总经理审核报董事长审批后税后发放。4、离职市场人员只可以享受其在职时段已收款的主办项目进度款或结算款提成个人应得部分，离职人员不参与离职年度绩效考核，不予核发年度绩效工资。……2016年6月7日生效的《广州行盛集团有限公司市场人员薪酬及业绩提成管理办法》对上述内容亦有相同规定。
张恒瑞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2016年7月6日发出申请函，就马家公馆铝合金门窗玻璃幕墙、石材工程（以下简称“马家公馆工程”）申请业绩提成6300元。庭审中，行盛重庆分公司确认该金额，但无法确认是否予以支付。2016年3月31日，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中标人，收到了重庆怡置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兴建的上东汇二期（F78-1、F79-5、F81-1地块）之铝合金门窗幕墙及栏杆专业分包工程（以下简称“怡置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中标总价为18071610元。2017年1月5日，张恒瑞向公司发出申请函，认为截止2017年1月甲方付款538万元，故就怡置工程申请业绩提成5380000元×0.8%=43040元，康大伟在申请函后西南地区总经理栏处批复：“同意行政按公司制度执行！并上报董事长批复后备案执行！”
行盛重庆分公司陈述员工提成需先由市场人员发起，财务审核当期工程进度款实收金额，人事行政结合公司提成管理制度出具提成意见，报区域公司及集团公司领导审核，待审核通过后该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由市场人员填写领款手续，按上述审核流程审核通过后转财务发放。张恒瑞举示的办公系统钉钉上显示，张恒瑞发出通用审批，离职申请支付2017年2月20日至4月13日工资及补偿，社保，招商置地和马家公馆提成，其中怡置工程于2016年3月中标，4月29日进场施工，截止2017年4月13日完成产值：合同内900万元+变更签证140万元+材料调差130万元等于1170万元。提成计算如下：幕墙业务提成（F78-1/F79-5）产值146万元×1.2%等于1.75万元；门窗及栏杆业务提成（1170万元-146万元）×0.8%等于8.192万元，怡置工程业务提成合计9.942万元。2017年5月，翁华宝、康大伟、翁华银均在钉钉中批示，同意按公司制度执行，康大伟还批示具体数据依据财务核算。张恒瑞将钉钉通用审批的申请内容通过短信发送给翁华宝，其回复“收到”。庭审中张恒瑞认可公司有提成制度，认可怡置工程尚未结算的事实，就怡置工程同意按照上述金额主张提成。行盛重庆分公司在庭审陈述，怡置工程截至2017年1月21日仅就门窗业务实收进度款为5380000元，截至2017年4月13日实收进度款金额为5418222.75元，故张恒瑞应得提成金额为5418222.75元×0.8%×80%=34676.63元。
庭审中，张恒瑞举示了其与王中波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张恒瑞：我听懂你的意见了，要是缺了合同，然后只要你进场做了，不管员工离职了或者什么，还是按照合同中标金额来算。王中波：是的。要是我们人事这边给意见的话，我是说就是严格按照制度和流程来走，你纸质的东西没有提经济补偿金，那么我这边也不会同意有。但是提成呢，这个是在新制度之前中的标，那么肯定按照老制度来执行，然后至于提成的比例和提成的费用，肯定是按照合同中标金额来确定。张恒瑞：那就可以了。只要按照合同中标金额来给我我就同意。王中波：先听我说完，但是既然这个事中间又插了一个康总这边特批的意见，然后也有华宝总和你这边……，那我就需要在我签这个意见之前先给华宝总他们沟通清楚，是他们到底是采用哪个意见，是同意按照我正常的意见来给吗，还是按照你这边，对于马家公馆是按照全部的金额来结算，然后招商是按照进度款，现在收了多少进度款来结算，同时你在第一部分写的经济补偿金，再把这个部分也给你，那这个东西我就请华宝总他们考虑好。张恒瑞：好，可以可以。……王中波：好吧，那这个东西你还稍微等一下，你的钉钉不是传过来我就随便几句话就签了字的，既然要我这边签字我这边要给意见的。张恒瑞：好好。……
张恒瑞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2017年3月29日转账1月工资5588元；4月24日转账2月工资4055元；7月14日转账2-4月工资8289元。张恒瑞在庭审中确认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完毕。
庭审中，行盛重庆分公司认为其根据两份《市场人员薪酬及业绩提成管理办法》，对规定中具体的提成比例进行了修改，按新版制度市场人员的提成费用将大幅提升，故与市场人员协商调整基本工资为3千元，但是一直没有执行。劳动合同于2017年2月19日到期后张恒瑞不愿续签合同，故合同终止，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4月13日张恒瑞是协助公司完成招商项目的后期收款，在此期间公司与张恒瑞仅为劳务关系，仍以其在职期间标准核算其劳务费。
另查明，广州行盛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发布了行盛总字（2014）14号、（2016）12号、（2016）46号文件，通知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春节调休放假均共放假11天，其中除去法定假期，其余2015年4天、2016年3天、2017年3天的假期时间将以员工的年假/加班时间对冲。张恒瑞认可休假的事实，但认为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
一审法院认为，张恒瑞向行盛重庆分公司提交离职说明的主要内容为“由于公司制度变动，本人基本工资变更到3000元/月，减幅达到一半，鉴于此工资无法达到本人在重庆生活的基本生活保障，特在此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在此说明本人的离职诉求”，由此可知可以确定张恒瑞的离职理由，该离职理由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张恒瑞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入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故对员工的入职时间的信息负有举证责任，行盛重庆分公司未举证张恒瑞的入职时间，故一审法院采信张恒瑞的陈述，认可其于2014年2月20日入职。
关于月平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故行盛重庆分公司应对张恒瑞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因该公司并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恒瑞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因张恒瑞的基本工资为5500元/月，结合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及双方均对申请函中所载2016年怡置工程中张恒瑞应得提成结算为43040元无异议，张恒瑞主张其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行盛重庆分公司也未举示反证予以否定，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采信。
关于提成工资。张恒瑞与行盛重庆分公司均确认在马家公馆工程中张恒瑞的业绩提成应为6300元，行盛重庆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故张恒瑞就该工程主张6300元提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怡置工程的提成款，双方争议在于应按中标合同金额提成还是按收款金额提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按照《市场人员薪酬及业绩提成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市场人员业绩提成按照工程中标合同进度款收款金额及最终结算金额计算，于收到合同款后按比例发放，而张恒瑞对该管理办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次，张恒瑞也认可公司确有提成制度，其就提成等事项发起的钉钉审批中，也并非按照怡置工程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金额为基数申请提成，证明其知晓公司规定；再次，王中波虽在录音中提及其就提成的比例和费用的意见是应按照合同中标金额来提成，但同时明确其意见与康总、华宝总的意见不一致，需要华宝总等考虑好，张恒瑞也予以认可。结合录音内容可知录音产生于钉钉审批完毕之前，而最终翁华宝、康大伟、翁华银作为王中波的上级，均在钉钉审批中批示要按照公司制度执行。王中波也在录音中明确提成应按照制度执行，之后其作为行盛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了应按照合同进度款计算提成。此外，张恒瑞也在庭审中确认了怡置工程尚未结算，故要求行盛重庆分公司现在即按合同中标金额向张恒瑞计发提成并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合同进度款来计算提成。张恒瑞主张按照1170万元的产值为基数计算提成，但并未举示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行盛重庆分公司认可该工程截止2017年4月13日已收款5418222.75元，张恒瑞无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恒瑞在离职说明及申请函中均就提成比例按0.8%计算，并且行盛重庆分公司也认为5418222.75元仅是该工程门窗所收进度款，按规定提成比例亦为0.8%，故张恒瑞就怡置工程应得提成金额为5418222.75元×0.8%=43345.78元，因张恒瑞已经离职，参加年度绩效考核已成为不可能，在张恒瑞已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行盛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其劳动报酬。并且行盛重庆分公司至今未举示年度绩效考核的结果，因此行盛重庆分公司主张只支付80%的提成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市场人员薪酬及业绩提成管理办法》规定的“离职人员不参加离职年度绩效考核，不予核发年度绩效工资”，由于绩效工资也属于劳动报酬，在劳动者完成相关工作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相应报酬。上述规定剥夺了劳动者依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缺乏合法性合理性。故行盛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张恒瑞马家公馆工程、怡置工程的提成款43345.78元+6300元=49646元（保留整数）。
就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张恒瑞于2014年2月20日入职，其主张2015年2月20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天数为2015年4天、2016年5天、2017年1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主张的2015年2月19日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行盛重庆分公司已经在春节期间在法定节假日之外为公司员工分别安排休假2015年4天、2016年3天、2017年3天，而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统筹安排年休假，而要跨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故张恒瑞尚有2016年的2天年休假未休，因此，行盛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张恒瑞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元/月÷21.75天×2天×200%=1839元。
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按照该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行盛重庆分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之后并未与张恒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至2017年4月13日，故应支付张恒瑞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00元/月÷21.75天×19天=8735.63元，张恒瑞就此主张873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恒瑞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元；二、被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恒瑞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735元；
三、被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恒瑞项目提成款49646元；四、驳回原告张恒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恒瑞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行盛重庆分公司一审中举示的2015、2016、2017年春节放假通知均明确表明春节法定7天假期基础上增加的放假天数系年休假调休，张恒瑞对春节实际休假时间予以认可，故其主张公司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张恒瑞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正确。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张恒瑞提出离职的理由是公司降低薪酬不能满足基本生活，该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用人单位依法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提成工资。根据行盛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市场人员薪酬及业绩提成管理办法》第9.3条、9.4条规定，“市场人员业绩提成于收到合同款后按比例发放，金额为当次收款按照提成比例应发提成总额的80%，余下的20%待完成年度绩效考核结合考核得分系数计算核定后作为年度绩效工资，经分公司总经理、区域总经理审核报董事长审批后税后发放。离职市场人员只可以享受其在职时段已收款的主办项目进度款或结算款提成个人应得部分，离职人员不参与离职年度绩效考核，不予核发年度绩效工资”。可见公司规定提成计算应以实际收款为基数，离职人员提成仅以离职前已收款为基数计算。张恒瑞对知晓该管理办法未提出异议，故该规定对其应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对于提成工资的认证及说理正确，本院对于上诉人张恒瑞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恒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恒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孟琼
审 判 员 赖生友
审 判 员 刘润荔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睿杰
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