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1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相国，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凯，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达，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哈迪斯机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21号路以南、团结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575481642T。
法定代表人：王学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蜜蜜，女，山东哈迪斯机车配件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惠，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相国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哈迪斯机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迪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3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相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起，上诉人一直经销被上诉人各类车轮，双方的交易�惯为上诉人先支付预付款，被上诉人按要求发货，货物单价按照支付预付款时的价格进行结算。2017年4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销售和回款明细表》，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预付的款项已全部使用完毕。但经核对，被上诉人单方上调了部分批次货物的单价，若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上诉人仍然有331700元的预付款尚未使用。因此，上诉人在收到涉案批次货物时未另行向被上诉人付款。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查明案件事实，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理由如下：一、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及之前确定的货物价格，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仍余有大量预付款，应当优先用预付款支付涉案批次货物的货款。1、上诉人长期代理经销被上诉人各类车轮钢圈，双方通常以微信方式就订货、发货、价格等事宜进行沟通。从双方之前沟通情况看，根据惯例被上诉人会依据市场行情，提前向上诉人等经销商发送价格表，确定某一时间之后的货物单价。经销商在该时间段内根据自身的经济能力支付一定数额的预付款，之后可以随时要求提货，使用该笔预付款购买的货物价格均按照支付预付款时的单价计算。也就是说，双方采用的是先付款、后发货的交易形式，根据支付预付款的时间来确定货物单价。2、被上诉人违反相关约定，故意在制作销售回款明细时抬高部分批次货物的单价。2016年10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价格表，确定货物单价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执行。2016年10月底，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自2016年11月1日起会调整货物单价，故上诉人询问若在11月1日前支付预付款如何确定价格，被上诉人告知仍然执行原价格。为享受优惠，上诉人在2016年10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70万元预付款。截至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仍余有4124114元预付款尚未使用。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提货交易，其中大部分货物仍然使用4124114元预付款进行结算，少数几次货物单独结算。截至2017年春节前，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预付款已全部使用完毕，上诉人对此表示质疑，但由于春节前后事务繁忙，未及时要求被上诉人对账。此后的数次货物买卖，上诉人只能采用付款后立即提货的方式进行交易。2017年4月，在上诉人多次要求对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了《哈迪斯车轮11月份销售及回款明细表》，详细载明了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货物购买时间、单价及付款情况，显示上诉人在2016年11月之前支付预付款已经全部使用完毕。被上诉人在计算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的23批货物时，均在原定价格的基础上上调了货物单价，计算存在严重错误。3、经核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仍余有331700元预付款未使用。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优先使用预付款对货物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在2017年4月22日提走涉案批次货物时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应当使用剩余预付款。二、上诉人在庭审时多次表示在被上诉人处仍有剩余预付款，应当优先使用预付款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述事实，直接认定预付款支付及剩余情况与案件无关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辩称，崔相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高部分批次货物的单价，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尚有预付款331700元，与事实不符。即使尚有预付款，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二、2017年4月22日、23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提走车轮共计1928套。4月29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前往上诉人处催�货款，上诉人经过核算，扣除已经支付的货款及其他费用，为被上诉人出具了964套车轮的收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没有付清货款。
哈迪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相国立即支付哈迪斯公司货款255420元；2、诉讼费用由崔相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崔相国与哈迪斯公司开始发生车轮（钢圈）买卖业务，崔相国有时提货时付款，有时预付部分货款。2017年4月22日，崔相国自哈迪斯公司提走规格型号为9.0*22.5*7*14车轮共976套、规格型号为7.5*22.5*7*14车轮共72套、规格型号为8.25*22.5*7*14车轮共240套，同年4月23日，崔相国自哈迪斯公司提走规格型号为9.0*22.5*7*16车轮共640套，后双方对崔相国的预付款及相关费用等进行结算后，崔相国于同年4月29日为哈迪斯公司出具了收到车轮共计964套的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的车轮分别为：规格型号为9.0*22.5*7*16计640套，规格型号为9.0*22.5*7*14计324套。崔相国所购哈迪斯公司涉案车轮的价格分别为：规格型号为9.0*22.5*7*16的价格为每套270元，规格型号为9.0*22.5*7*14的价格为每套255元。对所欠哈迪斯公司涉案货款，经哈迪斯公司多次催要，崔相国至今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崔相国与哈迪斯公司之间存在车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哈迪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崔相国尚欠其964套车轮的货款，根据双方约定，上述车轮的货款共计为255420元，该货款经哈迪斯公司多次催要崔相国未予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哈迪斯公司要求其支付该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崔相国关于其为哈迪斯公司授权的山东区域经销商、已对货物支付了货款、因哈迪斯公司不清算账目致使其无法正常使用剩余货款及要求委托有关机构对双方账目进行核算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崔相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哈迪斯机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2554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1元，减半收取计2565.5元，保全费1797元，由崔相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崔相国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1、（2017）东渤海证民字第2005号《公证书》1份；
证据1-2、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1张；
证据1-3、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价格表》3张；
证据1-4、中国农业银行转款明细4份。
证明：1、上诉人长期经销被上诉人各类车轮钢圈，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所有订货、发货、支付预付款、发送价格表、确定单价等事项均由被上诉人销售经理刘蜜蜜通过微信方式与上诉人联系。其中，使用手机号153××××6588注册，昵称为“渔船”的微信号为上诉人所有，使用手机号133××××0199注册，昵称为“蜜蜜”的微信号为刘蜜蜜所有；2、双方确定单价的方式为�刘蜜蜜通过微信将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哈迪斯价格表》发送给上诉人，确定某一时间段货物单价（2017年3月12日聊天记录可以对此予以直接印证）。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上诉人先行支付预付款至被上诉人指定银行账户，之后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发货。在预付款用完之前，所有订购的货物单价均按照支付预付款时的单价进行计算；3、证据1-3证实2016年9月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哈迪斯车轮价格表》，对2016年10月1日起的车轮单价进行确定。2016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哈迪斯价格表》，对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车轮单价进行确定。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若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之间支付预付款，则使用该笔预付款购买的货物单价应当按照第一张价格表载明的数额进行确定。若上诉人在2016年11月1日之后支付预付款，则使用该笔预付款购买的货物�当按照第二张价格表中的数额进行确定；4、证据1－4证实上诉人支付预付款的数额与公证书中刘蜜蜜发送给上诉人的对账表中载明的支付情况一致。
第二组证据：
证据2-1、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哈迪斯车轮11月份销售及回款明细表》1份；
证据2-2、上诉人自行核对的《销售及回款明细表》1份；
证据2-3、2016年10月-11月期间被上诉人出具的销售单4张。
证明：1、2017年1月底，被上诉人突然通知上诉人之前支付的预付款已全部用完，要求上诉人采用“付一笔款、发一笔货”的方式进行交易。上诉人对“预付款用完”的说法不予认可，多次要�被上诉人进行对账。2017年3月12日，刘蜜蜜通过微信发送给上诉人对账明细（即公证书中标明的明细表），详细载明了双方之间的预付款支付、货物数量、单价等信息；2、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明细表证实，2016年10月26日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剩余186万余元预付款。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另行支付270万元预付款。截至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尚有4124114元预付款未使用。依据双方交易习惯，上述4124114元预付款的支付时间均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之间，故使用该部分预付款购买的货物均应当按照证据1-3中第一张价格表确定的单价计算。其中，被上诉人自行统计的发货价格明细第一页与该价格表能够完全对应，上诉人手中的2016年10-11月份部分销售单中载明的价格同样能够与该价格表相互印证；3、然而，被上诉人统计的对账明细中，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23批次货物单价均未按照2016年10月1日确定的单价进行计算，而是提高单价从5元至85元不等，累计多计算货款331700元；4、上诉人在详细核对双方付款明细后制作了正确的对账明细，并向被上诉人表示2017年4月22日提走的涉案批次货物使用原先剩余的预付款进行结算；5、基于上述事实，涉案批次货物货款应当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使用剩余的预付款进行支付结算。
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聊天记录无实质性内容。第二组证据中上诉人主张由刘蜜蜜制作的明细表没有被上诉人印章，上诉人制作的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对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崔相国申请证人姜�（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临沂经济开发区重沟镇石桥头村279号，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姜某陈述，姜某和哈迪斯公司签订合同后，先付款后发货。货物单价调整前，刘蜜蜜通过微信告知调整的价格和政策，如果账面上还有余款，按余款打款时间的价格发货。公证书中“蜜蜜”的微信号是哈迪斯公司刘蜜蜜的微信号。姜某在2016年10、11月份通过微信方式收到过崔相国向法院提交的价格表。如果按照当时的约定，哈迪斯公司还欠姜某货款。
对证人姜某的证言，上诉人崔相国质证认为，证人系哈迪斯公司的签约代理商，其可以证实哈迪斯公司与各经销商均是采用先预付款后发货的形式进行交易，货物单价为支付预付款时的单�。证人证实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中的微信是刘蜜蜜的微信，故通过该微信发送的内容及文件均属于职务行为。证人同样收到了上诉人提交的10月和11月份的价格表，通过双方交易习惯看，上诉人在10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支付预付款，应当按照10月份的价格表进行发货。
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证言的证明力明显降低；该证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与各代理商均有正规的代理合同，该证人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崔相国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对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的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中的《哈迪斯车轮11月份销售及回款明细表》，因哈迪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哈迪斯车轮11月份销售及回款明细表》，双方对哈迪斯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记载的发货数量、时间、规格无异议，本院依据该明细表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数量及规格。上诉人自行核对的《销售及回款明细表》系其根据自己主张的价格制作，证人姜某与上诉人崔相国同为哈迪斯公司的采购商，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该两份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1、山东广饶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王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63份；
证据1-2、哈迪斯公司退给崔相国款项明细1份。
证明：被上诉人向�诉人退还货款6350619元。
第二组证据：
中国工商银行大王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18份。
结合第一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上诉人支付货款后暂不开票，待上诉人将货物出售给客户，客户将相应货款直接汇至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客户（即实际汇款人）开具发票，同时被上诉人将客户的汇款金额退至上诉人个人户。
第三组证据：
证据3-1、《哈迪斯价格表》4份；
证据3-2、《关于钢圈国内价格调整通知》1份。
证明：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3月1日，被上诉人根据原材料波动情况对车轮价格作出5次调整�出具价格表对外公布，并且严格按照相应价格表面向全国客户执行。上诉人有异议的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的车轮价格，依据的是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的《关于钢圈国内价格调整的通知》。
第四组证据：
《哈迪斯车轮11月份销售及回款明细表》1份共5页。
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4月23日交易情况，明细表中的单价均可与证据三中相应日期的价格表相对应，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价格，被上诉人没有抬高价格。
第五组证据：
证据5-1、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
证据5-2、山东哈迪斯机车配件有限公司销售单36份。
证明：被上诉人严格按照销售价格表及销售单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出后由为上诉人拉货的司机将发票带给上诉人，上诉人再转交给客户。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经过认证，表明上诉人对发票上记载价格认可。
第六组证据：
证据6-1、哈迪斯公司为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
证据6-2、哈迪斯公司销售单17份；
证据6-3、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收货及回款明细表1份。
证明：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向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供货的价格，同样依据的是《关于钢圈国内价格调整的通知》。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作为本案证人证明交易习惯是按支付预付款时的价格核算不真实。
第七组证据：
证据7-1、哈迪斯公司4个不同地区客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
证据7-2、哈迪斯公司业务回单4份；
证据7-3、哈迪斯公司销售单8份。
证明：销售单的单价均与第三组证据价格表相对应且销售单与发票价格相符。同样2016年10月31日付款的客户，上诉人均按照交易当时的价格表对外出售车轮。
上诉人崔相国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转款系上诉人经销被上诉人钢圈给挂车厂之后，假设挂车厂需要发票，则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再将货款转给上诉人，该部分证据是双方结算开发票款数的相关明细。从该部分款项支付的时间、数额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计产生的交易仅有四五百万元，根本不可能产生六百多万元的退款。因此，该明细与本案无关。
对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与购货客户开具发票的真实情况是客户向上诉人提出需要累计多少次、多少金额的发票，上诉人将发票的款项支付给客户，客户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进货的数量选择部分批次的货物数量，在自行确认价格，凑足发票金额，之后再将客户支付的款项返还给上诉人。因此，客户付款以及发票开具均不是上诉人与客户的实际交易。上诉人不可能不加任何价款，直接将钢圈出售给客户。
对第三组证据�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在支付预付款后均是按照付款时的价格发货，之后的价格调整在上诉人预付款没有用完的情况下不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尤其是2016年11月10日的调整通知，只是对现款以及11月1日至11月5日之间支付的货款进行调整，不能调整10月份支付的货款价格。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也证实在11月份调价后双方仍然按照10月份的价格进行结算。同时，被上诉人之所以涨价是由于材料价格波动而上诉人预付款项后，款项必然直接投入生产，使用预付款时的材料价格直接决定了双方之间的货款价格。因此，以预付款时的价格进行结算更符合交易常理。
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发货数量、时间、规格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应当按照上诉人支付预付款时的价格进行结算，且不存在新旧款搭配发货的事实。
对第五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销售单的真实性及内容不予认可。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在11月10日后一直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发货单，发货单所载明的单价，上诉人不认可。
对第六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销售单以及回款明细表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交易情况，与上诉人无关。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发票开具情况同样与真实交易情况不符，货物单价计算方式应当与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式一致，姜某所陈述的证言是双方的真实交易情况。
对第七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打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销售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并不了解几家公司与被上诉人的详细交易情况及发票开具情况。虽然部分公司在2016年10月期间付款，但发票是否是使用10月期间预付款进行支付，上诉人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崔相国对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及第五、六、七组证据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对第四组证据《哈迪斯车轮11月份销售及回款明细表》中的发货数量、时间、规格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明细表中的价格及证据五中的销售单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系哈迪斯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交易，与本案无关，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相国与被上诉人哈迪斯公司对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发生交易的时间、货物型号及数量均无异议。因双方主张的价格不同，导致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处尚有预付款，应用预付款支付涉案货款，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预付款已经全部用完。上诉人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先支付预付款，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发货，货物单价按照支付预付款时的价格进行结算。上诉人于2016年10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270万元，用该预付款采购的车轮应适用2016年10月的价格，而不应涨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蜜蜜的微信记录、4张销售单及证人姜某的证言。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中，无法看出双方有此交易习惯。上诉人提供的4张销售单，其中两张是2016年10月份的销售单，两张是11月2日、11月8日的销售单，上诉人欲证明虽然车轮价格上调了，但双方仍按照2016年10份价格执行。被上诉人则主张11月份的两份销售单是应上诉人的请求，刘蜜蜜向领导特别申请的优惠价格，且在《哈迪斯车轮11月份销售及回款明细表》中该两笔交易的价格亦是记载的该优惠价格。本院认为，因双方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发生了数十笔交易，上诉人仅提供了11月2日及11月8日的两张销售单，依据该两份销售单，不能证明2016年11月份后价格还是执行的2016年10月份价格。证人姜某作为山东大江橡胶有限公司的经理，与上诉人同为被上诉人的采购方，姜某在被上诉人处也存有预付款�姜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仅依据其证言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交易习惯。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双方2016年11月份之后的交易应按2016年10月份价格定价。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相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1元，由上诉人崔相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 美 玲
审判员 李 万 海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七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