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黔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母先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勇，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新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
上诉人贵阳黔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勃公司）与被上诉人晋新权、王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龙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后，黔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被告黔勃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签订《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35KV送电线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总价款为9198700元，工期70天；甲方负责本工程所有青苗赔偿及杆塔占地的协调及费用；乙方不能将承担的工程项目进行分包或转包，确需分包的应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被告黔勃公司未经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同意，于2012年12月24日与原告晋新权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晋新权完成35KVA龙湾线T接至贵州三山集团35KV变35KV线路工程的施工任务；本工程施工安全责任由晋新权全部负责，工程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和损失由晋新权全部负责，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工程内容为复测、材料运输、立杆组塔、放线等架线全部工序；工期为60天。逾期每天支付30%的违约金；工程按每公里145000元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验收合格送电后付至总款的95%，余款5%作质保金，半年后无质量返修，无息退还；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工程保证金系晋新权的合伙人王力于2012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到被告黔勃公司账户。安全施工协议签订次日，原告晋新权、王力即组织工人入场进行施工，由于施工地的村民多次阻碍施工，导致原告在约定工期内未完成工程。经协商，原告晋新权和被告黔勃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严格执行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安全施工协议；2、黔勃公司支付晋新权工程款250000元，用于支付立杆组塔放线及其所欠的基础、房租、运费等；3、晋新权承诺收到250000元后，将剩余工程全部竣工，包括处理全部缺陷，竣工前晋新权承诺不再要求黔勃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按照原合同流程和黔勃公司结算；4、晋新权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人员误工，根据黔勃公司人员现场签证结算。因黔勃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黔勃公司应支付超期的租车、房租、水电费用据实结算，建设方和政府补偿的误工费，黔勃公司全部交给晋新权；5、施工中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结算时按增减量据实结算。施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晋新权、王力再次组织机械设备及人员进行施工，于2013年8月7日退场，退场时工程基本竣工，剩余部分工程系被告另行找人完成，工程价款约30000元。经现场测量，原告晋新权、王力完成7.273公里的送电施工，被告黔勃公司共支付原告1118400元工程款。2013年4月24日至7月12日，经被告黔勃公司管理人员郝汉、杨西元签字确认，原告组织施工的工人从2013年4月24日至7月12日误工如下：管理人员误工4天，普通工人（基础、排杆、立杆、守山工人）误工403天。施工期间，原告租用民房给工人进行居住，2013年7月2日，房东陈明青在被告处领取房租、水电、生活费18600元。同时，原告自2013年3月至8月7日，租用三辆车用于施工。一审另查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黔勃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支付黄彦工伤赔偿款200000元。
原审原告晋新权、王力一审诉称：二原告系合伙关系。2012年12月24日前，原告王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纳了龙里县三山集35kv线路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原告晋新权于2012年12月24日与被告签订《施工安全协议》，协议签订后，二原告立即按协议约定组织机械设备及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协调不力及多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期延长。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1日就35kv龙三线32#—60#第二段工程竣工签订了一份《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当即租赁设备、组织人员于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8月7日就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进行了突击性施工，按照《施工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工期延误所产生的租车、房租、水电费等费用，应当按约定据实结算，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750、753号判决书均一致证明被告至今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结算及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但被告总是找借口予以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王力交纳的贵州省龙里县三山集35KV线路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2、被告按照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及2013年7月1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向原告结算并支付人员误工费504240元、设备租赁费（租车费）269700元、房租费、水电费等150070元，共计924010元。
原审被告黔勃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竣工后已实际投入使用，由于原告迟迟不进行结算，导致工人纷纷提起诉讼，经二审判决，被告在尚欠原告工程款范围内对夏丹等7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责任，张磊案尚在二审审理中，25个案件的一审判决今天才收到，今后可能还有诉讼发生。被告同意按照《施工安全协议书》结算工程款，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4.5万元／公里，按原告完成的7.273公里计算，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054585元，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等各项费用合计1318400元。对于误工损失，根据被告与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贵州山三研磨有限公司负责本工程所有青苗赔偿和电杆塔占地的协调及费用，因征地补偿纠纷造成的停工损失，由甲方承担、建设方和政府补偿的误工费，甲方全部交给乙方黔勃公司。至今，建设方和政府没有补偿任何误工费。原、被告在《施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了误工费的计算依据，即经被告现场管理人员签证进行结算，根据被告现场管理人员的签证，误工费为39775元，原告将欠付的394380元工人工资列为误工费毫无道理。原告主张的运费、加工费因合同没有约定而不予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三至八月的房租费、水电费明显不公，首先原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其次，造成工期延误系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协调不到位，原告没有根据具体情况调整施工方案所致。宽带费、生活费合同没有约定由被告承担。关于租车费用，原告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收条是虚假的，要求证人出庭；七月份工程已进行收尾阶段，工地上从未出现过这么多车，租赁车辆包驾驶员工资及燃油费不合常理。原告在施工中发生一起工伤事故，根据《施工安全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
一审审理认为：黔勃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黔勃公司系合同约定建设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晋新权系自然人，并非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单位，故黔勃公司将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晋新权，系违法转包，双方之间的施工安全协议书及施工补充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订立时应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经济利益目的，但仍然产生一定的民事法律后果。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故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晋新权、王力，在工程交付并实际投入使用后，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黔勃公司依照施工安全协议书及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和相关损失。关于晋新权、王力的工程款金额，以双方认可的7.273公里，按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的14.5万元／公里计算，为1054585元。对人员误工费，房租、水电费，租车费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黔勃公司承担，故对黔勃公司要求由发包方承担损失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误工损失，晋新权、王力主张为504240元（其中误工费109860元、工人工资394380元），对于误工费，晋新权、王力提交了黔勃公司管理人员的签证加以证实，因签证中仅有误工人数及天数，没有明确误工人员工资的标准，以黔勃公司自认的龙三线35KV2013年4、5、6月份考勤表中的工资标准计算，立杆、排杆、技工、普工每天工资为200元，管理人员每天266元，误工费为81664元；材料运输费因合同未约定而不予支持；工人工资不属误工损失而不予支持。租车费，系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的车辆使用费，不包含驾驶员工资及燃油费，故晋新权、王力要求支付车辆驾驶员工资及燃油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晋新权、王力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及收条，以证实租车费用为222400元，因没有相关付款凭据予以佐证，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但因黔勃公司认可晋新权、王力在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过程中确有车辆运行，参照黔勃公司自认的龙三线35KV2013年4、5、6月份考勤表中的车辆租用费67000元，酌情支持75000元。关于房租费、水电费损失，晋新权、王力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以黔勃公司自认的龙三线35KV2013年4、5、6月份考勤表中每月4000元计算5个月，为20000元；宽带费、生活费未约定而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是否返还的问题，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黔勃公司收取的100000元保证金应予返还，且黔勃公司系黄彦的用工主体，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黔勃公司支付黄彦工伤赔偿款220000，故黔勃公司关于双方约定在施工中发生事故由晋新权承担，故代为赔付的黄彦工伤赔偿款200000元应由晋新权、王力承担，保证金不应返还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晋新权、王力的工程款为1054585元，工程延期误工费为81664元，车辆租用费为75000元，房租费、水电费20000元，扣除黔勃公司已支付的1118400元工程款，黔勃公司还应支付1128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黔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晋新权、王力工程延期误工费、房租费等各项损失112849元；二、被告贵阳黔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晋新权、王力工程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晋新权、王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16元，由被告黔勃公司承担3224元，原告晋新权、王力承担107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宣判后，黔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一、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双方在《施工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可以参照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按照《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误工费，上诉人对此并没有异议，但双方在《施工补充协议》以及现场的签证单中，没有明确约定误工费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将龙三线35KV《考勤表》中4月、5月、6月的工资标准作为计算标准，并认为是上诉人的自认行为，是明显错误的。首先，对于龙三线35KV《考勤表》，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认可，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车辆的时间和数量与之前出现的证据存在矛盾，除该证据外，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供了其他证明目的相同的证据，如被上诉人统计的《考勤表》以及其他班组的《工资表》，并且明确表示，被上诉人统计的《考勤表》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在夏丹等32个工人起诉追偿劳动报酬的案件中，工人也没有认可对于龙三线35KV《考勤表》。据当时制作《考勤表》的夏光甫、叶纲二人在二审中陈述，制作该《考勤表》的目的，是为了向上诉人要工资，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随意制作的；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在提交支付给晋新权的工程款证据时，也提交了其他班组的《工资表》，从《工资表》中可以看出，技工工资为200元／天，普工工资为100元／天，管理人员260元／天；第三，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引用龙三线35KV《考勤表》的工资标准，该《考勤表》表明，小工的工资100元或150元／天，技工200元／天；第四，在夏丹等32人诉讼中，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管理人员150元／天，其他工人100元／天，按照这个标准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误工费为39775元，上诉人认可的也是这个标准，因为这个标准，接近贵州省2014年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786元／年；二、对于租车费、房租费、水电费的计算，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租车费、房租费、水电费，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当权利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时，根据证据规则，权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没有自认车辆租用费为67000元和房租费、水电费每月4000元。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应支付超期的租车、房租、水电费用据实结算，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实际发生租车、房租、水电费的证据，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即使法院酌情，也应当考虑实际情况，通过现场签证单可以看出，当地农民阻碍施工，并不是全部施工点都同时阻碍，主要发生在32#、38#、44#、45#、46#、47#、48#、56#、57#、58#、59#电杆位，时间有先后，而且误工都是半天或者一天，最多的连续3天，受到影响的人数也不是全部人员，原告可以先进行其他工位的施工，最后再针对受阻碍工位进行施工。原告的工人都集中住在一起，包括受到阻碍误工的，也有没有受到阻碍正常施工的，酌情支持5个月的房租费、水电费明显不公平；三、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一起工伤事故，导致黄彦眼球受伤，达到六级伤残，经过龙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以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最终赔偿22万元。按照《施工安全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交付保证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发生事故能够及时处理，并且尽量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
被上诉人晋新权、王力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误工损失、租车费和租房费、水电费如何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黔勃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黔勃公司系合同约定建设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晋新权系自然人未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单位，故上诉人黔勃公司将承接的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晋新权，系违法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上诉人黔勃公司与被上诉人晋新权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及施工补充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订立时应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经济利益目的，但仍然产生一定的民事法律后果。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故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晋新权、王力，在工程交付并实际投入使用后，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黔勃公司依照施工安全协议书及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和相关损失。
关于被上诉人晋新权、王力的工程款金额。一审以双方认可的7.273公里，按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的14.5万元／公里计算，为1054585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误工费如何确定。被上诉人晋新权、王力提交了黔勃公司管理人员的签证仅有误工人数及天数，未明确误工人员工资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上诉人黔勃公司庭审中提供的龙三线35KV2013年4、5、6月份考勤表中的工资标准，立杆、排杆、技工、普工每天工资为200元，管理人员每天266元，计算误工费，与本院审理晋新权、王力与李屹峰、黔勃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三山研磨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等系列案中工人日工资200元（多数工人工资）、管理人员日工资266元标准基本相符，故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为81664元予以确认。上诉人有关误工费计算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租车费损失如何确定。双方签证显示误工实际天数近1个月，考虑误工的影响程度，被上诉人租车施工客观存在，对于被上诉人租车损失期限考虑为3个月，参照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龙三线35KV2013年4、5、6月份考勤表中的车辆租用费，酌定被上诉人租车损失为45000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租房费、水电费损失如何确定。双方签证显示误工实际天数近1个月，考虑误工的影响程度，被上诉人租房和使用水电客观存在，对于被上诉人租房及水电损失期限考虑为3个月，参照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龙三线35KV2013年4、5、6月份考勤表中的房租和水电费每月4000元，酌定被上诉人租房及水电损失为12000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是否返被上诉人工程保证金100000元，以及被上诉人是否承担上诉人支付黄彦工伤赔偿费用。首先，双方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工程保证金。其次，上诉人黔勃公司系黄彦的用工主体，本院已生效的（2014）黔南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黔勃公司支付黄彦工伤赔偿款200000元，且双方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无效，故对上诉人黔勃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其已支付黄彦工伤赔偿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误工费、租车费、租房及水电损失为1193249元（1054585元+81664元+45000元+12000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1118400元，实际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74849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龙里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贵阳黔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晋新权、王力工程款、工程延期误工费、租车费、房租及水电费等各项损失748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6元，由上诉人贵阳黔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652元，由被上诉人晋新权、王力承担11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由上诉人贵阳黔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850元，由被上诉人晋新权、王力承担3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审 判 员 熊元伦
代理审判员 蔡云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