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某，男，195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蔡慧娟，杜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郎某为与被上诉人何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郎某与何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郎某曾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于2015年3月起诉离婚，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后郎某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离婚，经原审法院调解，郎某、何某自愿离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2015）杭上民初字第217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协议约定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建筑面积51.73平方米）归何某所有，何某支付郎某折价款300000元；何某名下的浙Ａ×××××车辆归何某所有，该车辆的抵押借款由何某偿还；郎某名下的卡号尾号为8418、2324的工商银行存款、账号尾号为4870的建设银行存款、长城证券账户（资金账号24×××76）股票市值及资金余额归郎某所有；杭州市西湖区秋水苑1幢2单元602室的房屋内的家具和家电归郎某所有，何某放弃对西湖区秋水苑1幢2单元602室房屋主张权利；双方其他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位于杭州市的房屋（建筑面积51.73㎡）于2011年2月12日登记在郎某与何某名下，系以801194元的价格买入，郎某、何某为此支付契税24035.82元、其他土地出让金收入9540元等。
另查明，2015年5月开始，案外人孙英、王荷香、胡晓、赵越明、王峰、陈华杰、应旺、陈晓苗、黄权陆续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郎某与何某。（2015）杭上商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孙英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27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9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杭上商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王荷香借款本金80000元、利息43200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30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杭上商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胡晓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41250元，并支付2015年7月1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杭上商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赵越明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29000元，并支付2015年9月2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杭上商初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王峰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29000元，并支付2015年9月2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杭上商初字第2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陈华杰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29000元，并支付2015年9月20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杭上商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应旺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29000元，并支付2015年9月19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杭上商初字第224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郎某、何某各自于2016年1月31日前归还陈晓苗借款75000元及利息25000元，若未按时履行给付义务，则陈晓苗可要求郎某、何某支付自2010年11月2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6）浙010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黄权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19200元，并支付2016年3月27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案件中《借条》载明的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1月，本金合计560000元，借款时间与购房时间相近，郎某与何某在上述《借条》上签字，《借条》最初未约定利息，后何某自2014年12月开始陆续在《借条》中补写利息，或向债权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利息按月利率1%或1.5%自借款之日开始起算。
再查明，何某（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站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综合消费贷款320000元，贷款用途为房屋装修，贷款期限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止，贷款发放至王荷香账户（账号12×××88），还款账户为何某账户（账号12×××17），何某以其位于候潮公寓13幢3单元403室的房屋作为抵押。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站支行向何某送达个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何某于2015年6月24日向孙英出具《借条》一份，借款81469.84元，孙英于同日向何某指定账户汇款81454.84元用于上述贷款剩余本息，现贷款本息已全部清偿。因何某未按时归还借款，（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孙英借款本金81454.84元，并支付2015年6月24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又查明，除陈晓苗案件及黄权案件外，其余八个案件均已全部申请强制执行并执行完毕，郎某与何某各支付执行款项361520.06元（其中本金230734.92元、利息130785.14元）、诉讼费2897.25元、执行费4809.49元；陈晓苗仅申请强制执行郎某，郎某已支付执行款项122250元、执行费1733.75元；上述款项均已执行完毕；黄权现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尚未执行完毕。除（2015）杭上商初字第932号案件中保全费1136元、（2015）杭上商初字第1343号案件中诉讼费1400.5元及保全费932.5元、（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案件中诉讼费959元、（2015）杭上商初字第2241号案件中诉讼费2000元、（2016）浙0102民初1349号案件中诉讼费515元应由郎某与何某负担的诉讼费用尚未缴纳外，其他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均已结清。
郎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某偿还郎某垫付的共同债务暂计243733.13元；2.判令确认郎某、何某双方之间无其他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某承担。审理过程中，郎某申请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分割夫妻共同债务（含已判决十个案件及对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2.判令何某偿还郎某垫付的共同债务228210.55元。
原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郎某向何某追偿的款项所涉及的债务，除（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案件中何某向孙英借款的81454.84元外，均发生于2010年11月，郎某与何某均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时间与购买位于杭州市房屋的时间相近，何某陈述借款系用于购房，郎某在诉状中亦认可购房借款事宜由何某一手筹办，可认定上述借款基本用于购买位于杭州市的房屋，该房屋属于郎某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购买该房屋而产生的债务亦属于郎某与何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郎某、何某双方各半负担。虽然借条中的利息系何某之后补写或承诺的，但郎某与何某借款多年未归还，债权人要求支付利息在情理之中，何某对外承诺的利息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关于（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案件中何某向孙英借款的81454.84元，该款项系用于归还向银行贷款的320000元，根据郎某庭审陈述，郎某对该贷款是知晓的，并归还了部分本息，该笔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用于归还该笔贷款的借款亦为夫妻共同债务。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郎某与何某均等承担了执行款项、诉讼费及执行费用，其中陈晓苗仅申请执行郎某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故郎某要求何某偿还垫付的共同债务228210.55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郎某要求分割与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已结案十个案件中，除（2015）杭上商初字第2241号、（2016）浙0102民初1349号两案，执行案款已全部履行完毕，由郎某、何某双方各半负担，无需再行分割；其中（2015）杭上商初字第2241号案件调解书已对郎某与何某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进行分摊，因陈晓苗仅申请执行郎某应负担部分，郎某在该案中已履行完毕，该案中何某应负担部分为其个人债务，但该调解书已对郎某与何某各自应归还的本息进行区分，亦无需再行分割；（2016）浙0102民初134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某与何某归还黄权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19200元，并支付2016年3月27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债务应由郎某、何某各半负担。此外，上述十个案件中，（2015）杭上商初字第932号、（2015）杭上商初字第1343号、（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2015）杭上商初字第2241号、（2016）浙0102民初1349号五案中应由郎某与何某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尚未缴纳，该部分债务应由郎某与何某各半负担，其中（2015）杭上商初字第2241号民事调解书已对郎某与何某各自负担的诉讼费进行区分，亦无需再行分割。除上述十个案件外，郎某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其他双方均认可的债务或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对外债务涉及案外人，非本案所能查清之事实，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2016）浙0102民初1349号案件中由郎某与何某归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由郎某与何某各半负担；二、（2015）杭上商初字第932号案件中保全费1136元、（2015）杭上商初字第1343号案件中诉讼费1400.5元及保全费932.5元、（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案件中诉讼费959元、（2016）浙0102民初1349号案件中诉讼费515元由郎某与何某各半负担；三、驳回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元，由郎某负担291元，何某负担150元。
宣判后，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对“债务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债务利息部分无双方共同举债合意，系被上诉人恶意处置、损毁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属被上诉人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2.涉案债务在出借时均未约定利息。在涉案已判决的庭审笔录中众多债权人均明确表述借款时未约定利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归还王社民债权人出具的证明）亦表明未约定利息且当时亦未归还利息；且根据法律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双方须对利息明确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均视为未约定。3.被上诉人在离婚期间两段录音中均未明确告知存在利息，仅存在年利率5%的“感谢费”，且已用租金支付；涉案房屋租客的录音也证明了租金交付系用来归还借款“利息”；故涉案借款即使存在利息，全部或大部分也应已归还。4.被上诉人在起诉离婚期间，未与上诉人协商亦未进行告知，集中向大量债权人出具还款约定及约定利息为1分的承诺；且紧接着上诉人收到了大量的起诉状要求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债权人代理律师基本为同一人。疑点重重，即使不是与债权人恶意串通，也系恶意增加负债以达到侵害上诉人财产利益的目的，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平等处置权，应属于其个人债务。5.利息约定为1分不符合常理，如存在1分利息，80万借款本金年利息高达9.6万元/年，远超房屋升值之目的。涉案房屋系低价购入，如存在如此高额利息必早以成本价出售。购房利息不能以民间借贷利息高低来衡量，根据多次庭审，众多债权人及双方均表明系朋友关系，借款购房目的系用于购房升值。且双方均有房，经济较为优越，非急需经营或生活所借用，故不可能存在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借款用于购房。如存在1分的利息，双方完全可用其房屋进行抵押借款，亦远低于该借款利息约定。故，显然不可能存在1分利息。所以涉案债务利息部分应属被上诉人个人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直接以“何某对外承诺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而简单的认定债务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法院对（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孙英案中本金及利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属被上诉人个人债务。1.该笔借款系用于归还32万元银行贷款，银行贷款虽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上诉人并未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证，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仅偿还了共同借款9万元，未对其他任何支出进行举证，故应属于其个人债务。2.该案借款产生于（2015）杭上商初字第931号案件判决后，孙英和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不承认借款5万元按月息1分支付的前提下；仍未以任何方式告知上诉人，亦未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借用高额利息（月息3分）用于一次性归还未到期且低利息的银行贷款，显然系恶意串通增加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利息部分，应属于被上诉人个人债务。
三、一审法院未依法对被上诉人恶意隐瞒债务、损毁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予以认定，对于隐瞒资产、债务一方未引入惩罚规定，未根据案件事实情况进行具体分析，简单粗暴把债务一分为二，无法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
（一）夫妻内部债务应当以双方认可的且用于共同生活的实际金额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对外债务的数额即使与53万不符，并不影响内部债务的承担；即使对外债务高于53万元，系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资产、债务、恶意损毁夫妻共同财产而产生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1.被上诉人已多次自认夫妻共同债务数额为53万；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除购房外无其他重大支出，且根据双方收支情况，共同债务数额确应低于53万；上诉人已进行了详尽的举证义务，已提供证据证明截止至2015年2月止（录音）夫妻内部共同债务为53万元（直接证据录音证据2份、以及工资流水、共同生活支出票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辅证）。2.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系直接证据掌握一方，更是涉案债务的经办人，如资产债务分配不均，其完全可在列明所有开支的基础上，主张合理分配债务；上诉人已尽详尽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过于苛求上诉人的举证义务，且机械适用法律。
（二）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恶意隐瞒债务、共同财产支出、投资等行为，因被上诉人不配合无法查明基本事实，对内认定夫妻债务为53万更利于定纷止争。1.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多次申请法院调取和提供的证据，方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及往来账目众多，存在隐瞒其投资、资产、负债的情况；基于案件无法查明，被上诉人亦无法配合，上诉人同意按照53万分割。隐瞒情况：（1）隐瞒债务总额；（2）隐瞒或虚构债务利息；（3）隐瞒收入情况，告知收入仅2000余元/月；实际2008年开始领取退休工资，至2014年退休工资已有3000余元/月；（4）隐瞒32万贷款用途；（5）隐瞒与何岚岚、何素琴等合伙购房情况；（6）隐瞒与叶献康共同投资经营情况；（7）隐瞒对其亲属赠与或借贷情况；（8）隐瞒对财产重大处理情况。2.上述情况上诉人于本案一审阶段调查取证后才知晓，上诉人一直对资产和债务存在重大的错误认识；被上诉人一直隐瞒财产收支情况，亦无法合理说明具体收支情况、借款用途、转账支出用途；直接导致上诉人在财产分配上极其被动，不仅未参与大量共同财产的处置，资产的分割；且直接导致对外共同债务负债累累。3.基于由被上诉人一方掌握证据，除非被上诉人自行陈述，否则难以查明财产状况、投资状况、真实对外债务情况，债务实际归还情况；且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支出、借款用途更是虚假陈述。但一审判决却对此视而不见，未根据双方真实的资产负债、收入等情况进行合理的判决，而是机械地适用法律，将债务均半分割，应属错误，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难以得以实现。
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债务利息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借款买房时，双方以为能够很快将房屋卖掉偿还借款，但因房屋长期没有转让，导致借款没有及时偿还，借款人要求支付1-1.5分月息，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也同意支付借款人1-1.5分利息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才向出借人承诺支付利息。如房屋及时转让，在短期里，凭被上诉人与借款人的朋友关系，是可以支付一万元每500元的感谢费（即利息)。二、被上诉人向孙英借款8万余元，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债务，是在贷款银行催讨及被上诉人没有资金和上诉人不愿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下才借款的，该债务即（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债务，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被上诉人没有隐满资产和债务，所有的借款都是真实发生的，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债务一人一半分割符合法律规定。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有不诚实的行为。理由是，一审结束之前调取了被上诉人的资金流水，资金是用于投资的。又问被上诉人有无贷款，其予以否认，一审法官询问其也均否认。但本案审结之后拿到的这份判决书，载明2009年12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与何素琴和何岚岚共同购置房产，下城区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该房产享有30%的份额，而被上诉人涉案该处房产与共同所有权人分割共有房产正在审理之中，案号为（2017）浙0102民初2798号，被上诉人对此故意隐瞒，对于其他投资和债务的虚构也肯定是存在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房屋的购买事实上诉人是知道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自履行（2016）浙010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款均为26955.5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民间借贷案件中的借款本息的性质认定，根据现有查明事实，该项借款系用于归还被上诉人的银行贷款。而上诉人此前亦承担过部分贷款清偿义务。鉴于该贷款的发生时间以及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应当认定该贷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而作为向第三人借款的上述案件所涉借款本息，系为了清偿上述经由贷款人催收的夫妻共同债务之用，虽然该项借款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向第三所所借，且发生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但因其用途及借款数额符合夫妻共同生活事务的范畴，即清偿共同债务。故在本案双方当事人间，亦应各半分担。上诉人以上述贷款并未用于共同生活以及借款利息高于银行贷款利息以及贷款期限未届满为由，予以抗辩，显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对其他涉诉民间借贷案件所涉借款本金，因均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由双方共同签名做出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双方的共同债务，相应的该些案件中所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亦应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应当各半负担。
对其他涉诉民间借贷案件所涉借款利息：因在原有借款凭条上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则该借款应属于无息借款。而事后由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利息承诺，是对于原有借款债务范围的变更、增加。因此，该部分利息虽然对外，即相对于夫妻关系以外的债权人而言，因基于双方的婚姻关系为凭，可以认定该利息亦属于夫妻双方对债权人所负共同债务。但对于夫妻双方内部而言：
其一，该部分利息属于对原有借款债务的增加，而该部分增加的债务又系被上诉人单方行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系经由上诉人授权或追认；
其二，被上诉人作出上述单方承诺的时间，即在2014年12月份开始直到2015年7月间，而上诉人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是在2015年3月，第二次离婚诉讼系在当年12月提出，于次年1月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上述借款纠纷的起诉时间也是在2015年至2016年间陆续提起。
其三，结合上述承诺利息的标准以及计算期间，仅计算至承诺出具时相应的利息规模数额已经达到本金的60%以上的水平，而自借条出具后直至债权人起诉前长达五年余均无偿付本息行为。
综合上述分析可以看出，上述单方承诺作出时，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离婚，但此期间已是双方出现感情不和并进入离婚诉讼过程中，仅有一方单独对外作出增加债务的意思表示已属不合常情；而在已长期借款分文未还的情形下，再行于离婚诉讼前单方承诺增加债务且规模之大也明显超出夫妻合意举债的合理范畴。综上，上述借款利息系被上诉人单方确认，缺乏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具备双方共同表意对外举债的合理性基础。故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内部而言，对借款利息所作承诺系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则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以及调解书对外所负担的借款利息亦应有权要求由被上诉人予以偿付。
根据一审法院业已查明的生效判决执行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于诉前均未偿还过借款本息，而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确认的可以每万元支付500元感谢费（或利息）一节，与该项事实认定不符，且上述费用计算标准及数额显与被上诉人承诺的借款利息间相差巨大。被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人同意认可案涉借款利息的抗辩理由，显属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以53万为限确认双方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以及所涉债务范围以及性质审查认定，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认定范围，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除陈晓苗案件及黄权案件外，其余八个案件均已全部申请强制执行并执行完毕，郎某与何某各支付执行款项361520.06元（其中本金230734.92元、利息130785.14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但因上述已执行案件中包含有（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民间借贷案件，而根据前述认定该案所涉借款本息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该案中由上诉人支付的利息部分，即4072.65元不应计算入上述八案中由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的利息款项。此外，陈晓苗案件中，上诉人方支付执行款项为122250元，结合调解书认定的应由其负担的借款本金75000元，则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款项为47250元。黄权案中上诉人已支付的执行款为26955.5元，扣除该案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的一半，即15000元，则上诉人支付该案所涉借款利息数额为11955.5元。综上，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利息款项计算为：130785.14-4072.65+47250+11955.5=185918元。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2015）杭上商初字第932号案件中保全费1136元、（2015）杭上商初字第1343号案件中诉讼费1400.5元及保全费932.5元、（2015）杭上商初字第1513号案件中诉讼费959元、（2016）浙0102民初1349号案件中诉讼费515元由郎某与何某各半负担；
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郎某185918元；
四、驳回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1，由何某负担300元，由郎某负担14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元，由何某负担220元，由郎某负担221元。上诉人郎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何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辉
审 判 员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逯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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