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再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再审人）王正文。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再审人）宋延波。
委托代理人王正文（系宋延波丈夫），系本案当事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被申请人）大连市瑞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慧，系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旅顺支行。
法定代表人周喜国，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璟。
上诉人王正文、宋延波与被上诉人大连市瑞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2）旅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正文、宋延波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5）大民申字第49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经被申请人瑞邦公司申请追加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旅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旅顺支行”）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旅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王正文、宋延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文并作为上诉人宋延波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瑞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慧及原审第三人农商行旅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瑞邦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起诉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8月26日，瑞邦公司与王正文、宋延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瑞邦公司将位于旅顺口区列宁街X号房屋出售给王正文、宋延波。建筑面积56.0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6954元，总价款950441元。王正文、宋延波于2011年8月26日前一次性交付首付款480441元，剩余房款470000元，采取银行商业贷款形式支付。合同签订后，瑞邦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交付房屋，王正文、宋延波分四次交付房款共计680441元，剩余房款270000元至今未付，亦未向银行申请商业贷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王正文、宋延波立即支付房款2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王正文、宋延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8月26日，原告瑞邦公司与被告王正文、宋延波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旅顺口区列宁街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56.06平方米）出售给被告王正文、宋延波，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6954元，房屋总价款为950441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被告王正文、宋延波于2011年8月26日前一次性交付首付款480441元，剩余房款470000元，采取银行商业贷款形式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2月28日交付了房屋，被告王正文、宋延波分四次向原告交付房款共计680441元，尚欠原告房款270000。另查，被告王正文与被告宋延波系夫妻关系，旅顺口区列宁街X号房屋已过户到被告王正文、宋延波名下。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支付尚欠房款，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正文、宋延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连市瑞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房款270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6820元，由被告王正文、宋延波负担。
王正文、宋延波申请再审称，未参加原审诉讼的原因是没有接到开庭传票。对瑞邦公司诉称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提供购房增值税发票，以证明房款已全部付清，其中瑞邦公司所诉的270000元是现金给付，同时提起反诉，因被告至今没有交付房屋，请求判定王正文、宋延波已交付全部房款，并要求瑞邦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570475元。
被申请人瑞邦公司辩称，为购案涉房屋，王正文在银行办理270000元商业贷款，因手续不全，银行最终没有发放该款项。同期银行申请贷款为8户，累计贷款金额为3740000元，因王正文当时申请了270000元贷款，由于瑞邦公司审查失误，在最后核算金额时将实际拨款3470000元误认为是3740000元，故在此情况下开具全款发票。实际上，王正文并没有交付剩余款项270000元。而且为王正文出具的发票在税务机关网站上，瑞邦公司已申报作废。故不同意王正文、宋延波的意见及反诉请求。其反诉请求，一是超越再审范围，二是根据合同约定，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另外，案涉房屋已办理产权证，证明房屋已实际交付，故坚持本诉事由及诉请。不同意王正文、宋延波反诉事由及诉请。
第三人农商行旅顺支行述称，2012年5月25日，宋延波向第三人提出个人住房按揭贷款申请，并填写申请书。第三人于2012年6月21日书面同意对宋延波发放贷款270000元。于当日签订《个人房产按揭贷款借款合同》，并以案涉房屋为抵押物。因宋延波未提供首付款发票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同时其亦口头放弃贷款，故第三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发放贷款。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8月26日，瑞邦公司与王正文、宋延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瑞邦公司将位于旅顺口区列宁街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56.06平方米）出售给王正文、宋延波，单价每平方米16954元，房屋总价款950441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王正文、宋延波于2011年8月26日前一次性交付首付款480441元，剩余房款470000元，采取银行商业贷款形式支付。合同签订后，王正文、宋延波分四次以银行刷卡转账方式，向瑞邦公司交付房款共计680441元。2012年5月25日，宋延波为案涉房屋向大连市旅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个人住房按揭贷款。2012年，宋延波与该联社签订《个人房产按揭贷款借款合同》。本合同贷款金额为270000元，并以坐落于旅顺列宁街X号2-3层房屋作为抵押物。该合同宋延波未办理抵押手续并明确表示放弃借款而未生效。2012年7月12日，瑞邦公司为宋延波、王正文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该发票备注部分，显示“备注221021290204200344176773-200000.00，221021190204100868183573-480441.00，全部房款已收讫”，而该发票总金额为950441元。后瑞邦公司向大连旅顺口区地税局网站申报作废，现地税局未予处理。2012年9月10日，旅顺口区列宁街X号案涉房屋已过户至王正文名下，与宋延波共同共有。案涉房屋至今未实际交付。2012年9月11日，王正文向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区光荣街派出所报警，其受案登记表记载案情为“2012年9月11日21时02分，110指令，王正文报警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某家园某室，他家的窗户玻璃被别人砸碎”。另查，（2012）旅民初字第2206号原审判决已生效，生效后，瑞邦公司申请执行，在执行程序过程中，瑞邦公司申请查封案涉房屋，王正文父亲林某到法院表示，“我现在是儿子、儿媳让我来代替他们了解下案情，具体怎么还款，还得要和他们商定之后再说。”……“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后就转告我儿子、儿媳”。再审庭审中，瑞邦公司坚持王正文、宋延波未付购房余款27万元，要求二被告付清所欠房款，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再审庭审中，王正文否认与银行签订过借款合同及办理过借款。且坚持发票有效、房款已付。二审庭审中王正文陈述：“有贷款27万元的想法，但是相关手续我们没有做，贷款时我们打听过，后来利息太高，我们就没有贷款，收据当时是有的，但是在给我们发票时把收据都收回了，有通过现金也有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但是哪天交的记不清楚，转账多少以及现金交付多少钱也记不清楚”。同时陈述已交付现金27万元中26万元来源于亲属，无借条。1万元来源于自筹。再审期间提交借条两份。王正文、宋延波认为瑞邦公司未实际交付案涉房屋，故提起反诉，要求瑞邦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570475元。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正文、宋延波是否给付剩余购房款270000元。审查瑞邦公司给王正文出具的全款增值税发票本身，该发票的备注付款明细部分与发票金额不符，即备注付款明细显示王正文累计付款680441元，而发票票面金额为全部购房款950441元，同一发票金额记载自相矛盾；另外，关于270000元资金的交付时间、金额、方式等履行情况，王正文、宋延波均陈述不清，且关于资金来源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之处，即提交的借条在再审理期间形成，与二审陈述无借条相互矛盾；再者，本次诉讼王正文、宋延波又仅辩称270000元系以现金方式结算，对于大额资金的支付，应当提供履行证据，但王正文、宋延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交付，这与其支付前款680441元有迹可循的付款方式不符。所以，在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已交付270000元剩余购房款的情况下，王正文、宋延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已全额付款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王正文、宋延波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给付剩余购房款270000元的义务，原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关于王正文、宋延波认为瑞邦公司至今未实际交付房屋，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王正文、宋延波具有履行支付房款义务，瑞邦公司具有交付案涉房屋义务，在双方债务先后履行顺序无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应当同时履行，瑞邦公司以二被告未付清全额款项拒绝交付房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王正文、宋延波的反诉请求是否属于再审范围的争议，由于原审未能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导致王正文、宋延波缺席，其辩论权利丧失，再审期间，应当维护王正文、宋延波的诉讼权利，故其反诉属于再审范围。对王正文、宋延波反诉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一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2）旅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正文、宋延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反诉费4752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11572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正文、宋延波负担。
王正文、宋延波不服再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5）旅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有另外证据可证明27万元款项已交付。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发票备注栏内容是上诉人交付27万元现金领取全额发票同时，被上诉人收回前期已付款发票的内容记载，并不是整张发票的付款明细。2、借款当时没有借条后来又补写了借条，这本身并不存在矛盾，借条虽然后补，但内容真实。3、上诉人资金来源陈述前后不存在矛盾之处，上诉人一直表示资金来自于亲戚借款。4、原审认定上诉人关于27万元资金的履行情况陈述不清是错误的。王正文在市中院第一次回答记不清是因为已事隔两年，需要与妻子宋延波回忆一下再详细回答。在市中院第二次回答“发票日期左右的时间，具体哪一天记不清”含义是不知道购房发票是否是我方收到发票当天所开。上诉人再审时第三次回答该问题清晰明确。5、认定27万元是大额资金不正确。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交付也是错误的，购房发票就是履行证据且证明交付。20余万借到的是现金，以现金交付合情合理。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大额资金支付，应当提供履行证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错误。被上诉人未交房屋，假定上诉人没交房款，也应当是双方各自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上诉人单方违约。
被上诉人瑞邦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支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未支付尾款27万元。上诉人称是在被上诉人开具全款发票时支付了27万元现金，这不符合被上诉人工作流程。购房的所有客户是在售楼处支付房款，售楼处会发一个内部收款单并写明支付方式。客户拿内部收款单到总部开具全款发票即大发票。上诉人是通过银行贷款，同时贷款的包括上诉人在内有八人，除上诉人外银行都批准了贷款，银行批准后通知了被上诉人，可以开具大发票。被上诉人开具大发票后发现27万元未支付，我方就上网申请了发票作废。2、在旅顺只要有大发票和购房买卖合同就可以办理产权证，不需要开发商出具手续。上诉人是在知道被上诉人已经将发票作废的情况下办理的产权证。3、借款没有出借人的证实，没有证明效力。4、上诉人先是否认了贷款的事实，后又说不是本人签字，最后放弃了鉴定申请。借款过程陈述反复。借款方式先说是口头的，后又说是后补的。
原审第三人农商行旅顺支行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6日，瑞邦公司与王正文、宋延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瑞邦公司将位于旅顺口区列宁街X号的房屋（建筑面积56.06平方米）出售给王正文、宋延波，单价每平方米16954元，房屋总价款950441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王正文、宋延波于2011年8月26日前一次性交付首付款480441元，剩余房款470000元，采取银行商业贷款形式支付。合同签订后，王正文、宋延波分四次以银行刷卡转账方式，向瑞邦公司交付房款共计680441元。2012年5月25日，宋延波为案涉房屋向大连市旅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个人住房按揭贷款。2012年，宋延波与该联社签订《个人房产按揭贷款借款合同》。本合同贷款金额为270000元，并以坐落于旅顺列宁街X号2-3层房屋作为抵押物。该合同宋延波未办理抵押手续并明确表示放弃借款而未生效。2012年7月12日，瑞邦公司为宋延波、王正文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该发票总金额为950441元，备注项一栏注明“221021290204200344176773-200000.00，221021190204100868183573-480441.00，全部房款已收讫”。后瑞邦公司向大连旅顺口区地税局网站申报作废，现地税局未予处理。2012年9月10日，旅顺口区列宁街X号案涉房屋已过户至王正文名下，与宋延波共同共有。案涉房屋至今未实际交付。
另查，（2012）旅民初字第2206号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在执行程序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查封案涉房屋，上诉人王正文父亲林某到一审法院表示，“我现在是儿子、儿媳让我来代替他们了解下案情，具体怎么还款，还得要和他们商定之后再说。”……“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后就转告我儿子、儿媳”。又查，本院申诉复查及再审庭审中，上诉人均称领发票当日付款27万元。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请求撤销由其承担付款责任的判项是否应予支持，其提交了由被上诉人开具的全款发票，旨在证明自己已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对涉案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已付款项少于发票记载的款项。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发票的效力及被上诉人是否尚欠购房款27万元。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发票作为房屋销售的收款凭证，是对房屋买受人履行付款义务的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案涉发票，其上记载的付款方、不动产的坐落地址、面积与双方签订合同的标的物一致，其上对款项性质确定为结算款，因此案涉发票应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确认。被上诉人称误认为上诉人办理了贷款而向其出具了收到全款的发票，上诉人予以否认，因被上诉人诉请的理由不足以对抗书证的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购房款为分批交付，在案涉发票形成以前上诉人交付的房款共计68万元，被上诉人向其出具了两份内部收据，案涉发票出具当日，此前的两份收据收回，案涉发票备注项下的内容是“221021290204200344176773-200，000.00，221021190204100868183573-480，441.00，全部房款已收讫”，该备注内容应是对此前付款的表述及发票出具之日已收到全部房款的表述，并无显示前期已付款项即为涉案的全部购房款。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备注项列明的两笔款项总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全款发票无证明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二、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全款发票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支付27万元尾款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以领取发票当日交付尾款不符合其工作流程及上诉人对借款形式的陈述、其父对执行法官的陈述有矛盾为由，主张上诉人未交付27万元，均无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抗书证的效力。
综上，被上诉人未提供出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有效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正文、宋延波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2）旅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瑞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其他诉讼费10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107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合计682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市瑞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再审反诉费475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正文、宋延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市瑞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利颖
审 判 员 王 亮
代理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迟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