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明，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颀，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大卫，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准，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明，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徐信刚，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明，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玥，女，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仲秋，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李耀明、李凯颀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伟明、李春明、李耀明、李金娣(于1984年5月29日报死亡)均为李阿福(于2004年8月9日报死亡)、忻林娟(于2007年2月21日报死亡)夫妇的子女，李玥系李春明之女，李凯颀系李耀明之子，高仲秋系李金娣之子。上海市新建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由李阿福、忻林娟购买的私房，产权人登记为李阿福。系争房屋原为两层，于2010年被翻建为三层，后加盖四层,翻建三层时,李伟明、李耀明曾各自出资人民币10,000(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元。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李伟明、李耀明、李玥、李凯颀四人户籍在册，其中李伟明户籍于2004年5月8日由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李耀明于1960年6月21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李凯颀户籍于1990年5月21日由上海市昆明路XXX弄XXX号房屋迁入，李玥户籍于1995年7月21日由黑龙江省迁入。被征收前，系争房屋由李耀明、李凯颀共同居住。2015年11月16日，李伟明、李耀明、高仲秋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被征收人为李阿福(故)，系争房屋土地使用面积1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53.25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192,873.40元，包括评估价格1,386,470.25元、价格补贴415,893.15元、套型面积补贴390,510元；装潢补偿为26,625元；该户购买3套产权调换房屋，分别为永恩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4.90平方米，房屋总价701,476.18元)、永恩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8.23平方米，房屋总价537,376元)、听悦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8.13平方米，房屋总价540,479.89元)；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搬迁补助费798.7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4万元、征收面积奖53,250元、外区购房补贴6万元、房价补贴262,536.75元、协议签约奖6万元；结算单上另有早签早搬加奖差额7万元、协议签约奖差额6万元。上述款项扣除购房款1,779,332.07元,尚余货币补偿款1,048,752元，已由李耀明领取228,752元，余款尚未发放。李伟明于2015年6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一、二层评估价值属于父母遗产，应当由李伟明、李春明、李耀明、高仲秋均分，第三层评估价值及其他奖励、补贴应由李伟明和李耀明均分。李春明、高仲秋仅能分得部分遗产，李玥、李凯颀仅是空挂户口，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故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00万元，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听悦路960弄1幢4号1404室房屋，余款由李春明、李玥、李耀明、李凯颀、高仲秋支付。原审法院另查明，李伟明于1986年向其单位上海远洋运输公司购买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34.62平方米，付款3,672.49元。1998年5月，李伟明单位向其增配了上海市凤城三村XXX号丙XXX室公房，住房配售单载明：原住房地址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补贴商品房，所有权人李伟明。新配住房情况凤城三村XXX号丙XXX室，受配人李伟明，配售原因改善居住条件，增配。李伟明于1999年、2003年先后将上述两房屋出售。原审法院再查明，李玥与案外人郑某某名下有上海市恒业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二人于1999年登记为该房屋产权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该案中，系争房屋产权人李阿福及其配偶忻林娟均已去世，李金娣于二人去世之前去世，故李伟明、李春明、李耀明作为继承人，高仲秋作为代位继承人，依法可以取得被征收人地位，有权分割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和征收面积奖。当事人对于系争房屋原为两层均无异议，故系争房屋一、二层相应的价值补偿款、征收面积奖可由李伟明、李春明、李耀明、高仲秋共同继承取得。关于系争房屋三层的翻建情况，李耀明主张由其单独出资翻建，李伟明、李春明均主张自己曾经出资，但李耀明在李伟明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曾认可李伟明出资1万元，故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采信。鉴于系争房屋长期由李阿福、忻林娟、李耀明、李凯颀长期共同居住，李耀明、李凯颀他处无其他住房，故应认定此次翻建以李耀明为主体，李伟明参与出资，对房屋翻建做出了一定贡献，故李耀明、李伟明可对系争房屋三层面积相关补偿款项酌情多分。李伟明、李玥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但二人在本市他处均有住房，且系争房屋征收前均不实际居住，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居住使用人。除面积奖之外的各项奖励补贴，应由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人李耀明、李凯颀取得，用于保障居住使用人的安置。综合上述情况，法院酌情确定李伟明可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为65万元，李春明、高仲秋各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为43万元，其余款项应由李耀明、李凯颀分得。李耀明、李凯颀作为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人，可以其所得的补偿款份额购买上海市永恩路80弄4幢8号201室、听悦路960弄1幢4号1404室房屋。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已足以解决李耀明、李凯颀居住安置所需，而李伟明作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户籍又在系争房屋内，可以其所得补偿款份额购买上海市永恩路80弄2幢3号202室房屋。鉴于李耀明已领取货币补偿款228,752元，其所得款项已多于其应得份额，故应向其他共有人补足相应差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伟明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永恩路80弄2幢3号202室及货币补偿款112,624元；二、高仲秋应分得货币补偿款43万元；三、李春明应分得货币补偿款277,376元；四、李耀明、李凯颀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永恩路80弄4幢8号201室、上海市听悦路960弄1幢4号1404室；五、李耀明、李凯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春明货币补偿款152,624元；六、驳回李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1.36元，减半收取6,820.68元，由李伟明负担1,367.66元,李耀明、李凯颀负担3,643.50元，李春明、高仲秋各负担904.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140元，由李耀明、李凯颀负担。李耀明、李凯颀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三层是李耀明、李伟明共同出资翻建与事实不符，三楼翻建是李耀明出资将一、二楼推倒重建为三层楼。李伟明提供的录音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对系争房屋三层翻建出资的事实。本案的动迁利益分配在征收单位主持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分配方案，虽李伟明一方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不能否定李春明、高仲秋处分权利的意思表示。李伟明、李玥并非系争房屋居住使用人，不属于征收安置对象，无权享有动迁利益。李伟明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该再享有分得房屋的分配。李耀明作为被征收人，依法有权选择货币安置或者房屋安置的方式安置其他房屋使用人。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李伟明65万元、李春明、高仲秋各43万元过高，且无具体计算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李耀明、李凯颀分得三套房屋和奖励费13万元。被上诉人李伟明、李春明、李玥、高仲秋共同辩称，不同意李耀明、李凯颀的上诉请求。李耀明当时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单独出资完成系争房屋的翻建。协议书应当由所有共有人共同签字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李伟明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无效后的动迁利益应当重新分配。李耀明、李凯颀要求分得三套房屋显失公平且其对自己选择产权调换而对其他房屋使用人选择货币安置是滥用承租人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李耀明、李凯颀申请证人忻某某出庭作证，欲以证明忻某某知道而且明确表示李伟明对系争房屋第三层翻建出资1万元与忻某某本人的表述有出入。李伟明、李春明、李玥、高仲秋称忻某某的证言无法证明李伟明未对系争房屋第三层翻建出资1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系争房屋一、二层价值补偿款、征收面积奖由李伟明、李春明、李耀明、高仲秋共同继承取得，系争房屋三层相关补偿款项由李耀明、李伟明酌情多分并无不妥，相关理由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李耀明、李凯颀上诉主张系争房屋三层均是由李耀明出资翻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家庭成员对系争房屋的翻建出资贡献等因素，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动迁利益的分配，尚属合理，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耀明、李凯颀上诉要求分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和奖励费13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0元，由上诉人李耀明、李凯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