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8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超，男，194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振荣，男，194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民，男，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号世纪颐园*座****室。法定代表人：夜书寅，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渭阳西路西阳村什字高科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郭文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良，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巨文选，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一审被告：巨建文，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一审被告：巨建波（现用名巨培言），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再审申请人任超因与被申请人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辰公司）、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众公司）及一审被告巨文选、巨建文、巨建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任超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买卖药品生产许可证的双方是陕西万圣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圣公司）和美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任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万圣公司与美辰公司买卖药品生产许可证的行为违法，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移送刑事部门处理。但二审判决却认定为美辰公司与立众公司转让药品生产许可证的行为违法。该认定将违法活动的主体认定错误。其次，二审判决中表述“任超当庭陈述其对巨文选三人没有诉讼请求”是对任超陈述意见的断章取义。巨文选三人没有将对任超所负的生产药品的义务转移给美辰公司，因此，任超要向万圣公司即巨文选三人主张权利。且巨文选三人将万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美辰公司时，任超并不知情。另外，任超与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2002年7月22日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签定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付给运作费20万元整”。根据该约定，该20万元是其办理陕西协力制药厂解除与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挂靠关系的费用，不是巨文选三人陈述的是万圣公司受让任超的陕西协力制药厂有关证照的转让费。（二）本案中，陕西协力制药厂与华星公司合作成立万圣公司。任超参加合作，投资的是无形资产，得到的权利是独立销售“安神胶囊”�“舒通络”两个药品，独立享受销售利润。但由于当时药品管理法规关于生产企业的规定中没有“无形资产”的名词，故双方商定将药号等无形资产放在万圣公司资本公积金项下，数额为500多万元。而万圣公司及巨文选、巨建文、巨建波三人要进行工商登记，需要资金，于是又商定用上述资本公积金顶数。并由双方签订备忘录，写明该款项对内是空的，对外有500多万元资本公积金。后万圣公司转让药厂股权，将任超的无形资产一并转至美辰公司，但未声明任超的权利。美辰公司转让药厂至立众公司时，立众公司使用任超的无形资产，却拒绝为任超生产药品，使任超丧失了所享有的生产销售药品的权利。因此，任超有权要回属于其本人的无形资产。从万圣公司到美辰公司，再到立众公司，任超投入的无形资产被一直转移占用。而任超在万圣公司申请登记时不是股东，也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向美辰公司和立众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混淆合同关系和财产所有权关系的情形。本案是由违法合同引起侵权责任纠纷，任超作为隐形股东，因其发明创造权利和药物、药号及药品许可证被非法侵占，故任超的诉请有合法依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任超的诉请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任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2002年7月12日，华星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华星公司出资建成符合GMP标准的新药厂，并取得陕西协力制药厂的两个药号及有关证件，使用协力制药厂的无形资产；陕西协力制药厂使用华星公司投资建成的新药厂车间加工生产另外两个药品，独立销售、自负盈亏，其人员、债权债务和财产均归其处分。后陕西协力制药厂与华星公司合作成立万圣公司，由巨文选、巨建文、巨建波三人成为万圣公司股东。2002年11月5日和11月10日，陕西协力制药厂与万圣公司股东巨文选三人先后达成协议，将任超投资的陕西协力制药厂注册资金70万元和净资产4682944.13元转让给巨文选三人。同时，由陕西协力制药厂和华星公司分别针对上述协议签订备忘录，载明上述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万圣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转让的陕西协力制药厂注册资金及净资产对外以药物形式在万圣公司资本公积金中反映，对内因陕西协力制药厂所有资产归任超个人所有，则转让财产为空，既不是现金也不是实物。2003年12月，万圣公司及股东巨文选三人以28万元将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和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万圣公司变更为美辰公司。2010年4月19日，美辰公司股东转让部分股权，并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将美辰公司变更为立众公司。根据以上�实，在华星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合作建立万圣公司时，任超并未成为万圣公司股东，所转让的其在陕西协力制药厂的注册资金和净资产也没有成为万圣公司的实际资产。虽然万圣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显示的账面资产是由任超及陕西协力制药厂转让其注册资金和净资产而来，但从2002年7月12日华星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合作内容和上述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有关转让财产对内对外的形式以及转让双方在一审中陈述没有实际资金往来看，在任超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将转让财产实际转入万圣公司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转让财产并未实际发生权属转移。任超主张在万圣公司股权转让变更为美辰公司，又由美辰公司变更为立众公司后任超所转让的上述陕西协力制药厂注册资金和净资产应由美辰公司、立众公司和巨文选三人予以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虽然任超申请再审提出二审判决对买卖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主体、其对巨文选三人没有诉讼请求和其对万圣公司股权转让给美辰公司无异议的事实认定有误，但因该部分认定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实质影响，且该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法定再审理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中，任超还提出其对万圣公司投资了药号等无形资产，并基于该投资享有独立生产销售“安神胶囊”、“舒通络”两个药品的权利，但因万圣公司之后的转让致使其权利丧失。对此，根据2002年7月12日华星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合作协议约定的具体合作方式，陕西协力制药厂享有使用华星公司投资建成的新药厂加工生产药品并独立销售的权利。如果该权利受损，其可以基于双方合同关系主张。而万圣公司虽由华星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合作建立，但任超并不是万圣公司股东，也没有与万圣公司就其享有权益进行明确约定，且没有证据反映其转让的陕西协力制药厂注册资金和净资产与其享有加工销售药品的权利有直接关联，故任超向万圣公司股东、美辰公司、立众公司主张返还转让的财产500余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超提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任超主张二审判决对其从华星公司收到的20万元系转让款认定错误，因该20万元与本案所涉转让的注册资金和净资产无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亦不属于法定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任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国献审 判 员 晏 景审 判 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烨书 记 员 刘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