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西民初字第1797号原告：蒋兴明（JIANGXINGMING），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侨居巴拉圭共和国东方市nadu181，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涛，杭州市西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告：诸聪，男，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林小杨，女，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告蒋兴明（JIANGXINGMING）与被告诸聪、林小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兴明（JIANGXINGMING）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胡宏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诸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后原告蒋兴明（JIANGXINGMING）于2016年6月22日申请追加林小杨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于2016年8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兴明（JIANGXINGMING）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被告诸聪、林小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兴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人民币153769.89元及利息人民币80382.71元（以人民币153769.89元为基数，按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月利率0.6375%自2008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后续至实际返还之日另计）；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蒋兴明主张商检费人民币3000元包含在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中，但因该款项亦为富阳市公安局受理的富公（经）刑受案字[2014]第55号叶圣满涉嫌合同诈骗案所涉款项，现该案尚在侦查中，故于2016年4月6日撤回了对商检费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8年8月，蒋兴明购买了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公寓楼13C房屋。2002年3月，诸聪将该房屋非法过户到自己名下。2014年4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就蒋兴明、诸聪之间的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案提起民事再审，并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判决：1.撤销（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2.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公寓楼13C座房屋归蒋兴明所有。诸聪对该判决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该房屋归蒋兴明所有。根据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截至2003年5月6日，蒋兴明向其所有的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存折共汇入99182.78美元，后取出24550美元转入庞帝房地产账户作为首付款，余款74632.78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为617570.31元。2004年1月8日，蒋兴明委托于连生汇入诸聪所有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40000元。诸聪共向银行偿还按揭本金、利息、罚息共计人民币501403.42元，其中钱耀鸿替蒋兴明支付2002年以前所欠的所有按揭款本息人民币37422元、罚息人民币1567元，合计为人民币38989元。蒋兴明委托诸聪转交给蒋慧月5000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为41385元。上述款项经计算，蒋兴明至少尚有人民币153769元仍在诸聪处，诸聪对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至于诸聪提到的其支付吕良华人民币30000元、2500美元系其作为股东向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支付的出资款，并非蒋兴明委托其代办的事项。对于2000年11月26日出具的收条，具收人“吕良华”的签名系伪造，吕良华并未收到4600美元。关于商检费人民币3000元，包含在诸聪于2001年联手富阳伊士曼鞋业公司诈骗蒋兴明的28000美元中，富阳市公安局对此正在侦查。诸聪将上述不当得利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林小杨与诸聪系夫妻关系，故其应对诸聪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诸聪辩称，蒋兴明与诸聪共同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关于按揭款，蒋兴明仅支付了人民币50000元，其余按揭款均由诸聪支付。故不认可蒋兴明的不当得利主张。林小杨辩称，蒋兴明与诸聪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用于办公用房，首付款由蒋兴明与诸聪各付一半。蒋兴明与诸聪因生意产生本案纠纷，与林小杨并无任何关系。蒋兴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4）杭西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蒋兴明、诸聪之间的房屋确权纠纷已经合法程序且二审终审，生效判决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于蒋兴明，以及房屋总价、汇入款项总额、首付款支付、款项用途、相关人汇入款项，结合诸聪就款项收讫、支出、支付能力等意见得出诸聪非法获利。2、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人民币汇率。3、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美元专户交易清单。4、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储蓄取款凭条35张。5、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还贷明细表1份。6、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1份。7、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客户对账单1张。8、诸聪取美元付按揭款关联性对比分析及结余数清单。9、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中山支行通知函3份。证据2-9，证明通过汇率换算、支取情况等说明蒋兴明汇入的款项足以支付全部房款及交办事宜，款项由诸聪支取，但其未按照蒋兴明意图及要求使用资金、支付房款及交办事宜等，造成蒋兴明重大损失。10、公安对诸聪询问笔录1份（2013年3月19日）、公安对王丽君询问笔录3份（2012年5月24日、2012年10月29日、2013年1月21日）。11、蒋兴明与钱耀鸿于2001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12、蒋兴明、诸聪与钱耀鸿于200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13、蒋兴明、诸聪往来传真件27份。证据10-13，证明蒋兴明汇入的款项由诸聪支取，其未按蒋兴明的意图及要求使用资金，相关款项由第三方代付。14、收条4张。15、吕良华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16、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的企业章程。证据14-16，证明诸聪不仅未按蒋兴明的意图及要求履行代办事宜，且通过欺诈、伪造等手段非法获取蒋兴明汇入的款项谋取私利，造成蒋兴明重大经济损失。17、照片9张，证明诸聪利用获取的不当得利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8、就业参保登记表、划转凭证，证明诸聪利用不当得利投资，所获收益用于家庭生活。19、结婚申请书、结婚登记表，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对蒋兴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属错判；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7，内容是否属实不清楚；证据5、12，以其提交的明细表、协议书为准；证据6、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自行制作，不认可；证据10，是否与原件一致不清楚；证据11，复印件，有异议；证据13，与其在原一审、再审案中提交的传真件一致的予以认可，其他不认可；证据14、16，无异议；证据15，不认可；证据17，确系案涉房屋装饰装修情况；证据18，登记表为复印件，划转凭证与本案无关；证据19，两被告确系夫妻关系。诸聪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1份，证明诸聪支付了案涉房屋的按揭款。2、收条1张、传真件1份（2000年11月16日）、蒋葛贤护照，证明诸聪向蒋慧月支付了5000美元，向蒋葛贤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3、收据4张、发票2张、常山县政府驻杭招待所结账单26张、电话银行服务1张、最后缴款通知1张，证明蒋兴明租赁NH进出口公司杭州办事处的经营场所以及相关费用开支。4、收条3张，证明诸聪代蒋兴明转交给吕良华人民币30000元、4600美元、2500美元、照相机1台、显光灯1台。5、蒋兴明、诸聪与钱耀鸿于200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诸聪与钱耀鸿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诸聪为了收购案涉房屋向钱耀鸿支付了人民币200000元。6、通讯费收据、银行查询单、电话费用明细、订货单、商品质量保证书、供货市场购货凭证、发票、邮件收据、火车票、广发信用卡对账单、通话记录等，证明NH进出口公司杭州办事处的相关费用支出及蒋兴明的消费记录。蒋兴明对诸聪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诸聪支付了按揭款；证据2，收条、传真件无异议，蒋慧月确收到5000美元，但诸聪并未支付蒋葛贤人民币5000元；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诸聪确支付吕良华人民币30000元、2500美元，但并非蒋兴明委托诸聪代办的事项，吕良华否认收到4600美元；证据5，三方签订的协议无异议，诸聪与钱耀鸿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诸聪未经蒋兴明同意下签订，事后亦未获得蒋兴明追认，该协议应认定无效，且与本案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林小杨对诸聪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均无异议，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在审理期间依职权向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调取1998年至2006年期间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情况，向浙江省公安厅调取蒋兴明的出入境记录。蒋兴明与两被告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蒋兴明提交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网络打印件，无法判断其客观准确性，本院已向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调取相关汇率情况；证据3、4、7、13，蒋兴明已在（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诸聪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与诸聪提交的明细表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诸聪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自行制作，可作为蒋兴明的陈述；证据9，诸聪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本院在（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案审理中依职权向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武林派出所调取的该派出所受理（编号：01031252667）涉嫌诈骗案的案卷材料，该证据与该案卷材料中的询问笔录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虽该协议书仅钱耀鸿签字，但200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对该协议书的签订及内容予以确认，且该协议书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与诸聪提交的协议书一致，对协议书内容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钱耀鸿履行了付款义务；证据14、15，2000年12月12日蒋慧月出具的收条，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999年9月16日吕良华出具的收条与1999年9月8日蒋兴明发送给诸聪的传真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000年7月13日吕良华出具的收条，因所涉款项并非蒋兴明委托诸聪代办事项，本院不予确认，对于2000年11月26日出具的收条，蒋兴明主张具收人“吕良华”的签名系伪造，并向本院提出对“吕良华”的笔迹进行鉴定，后因其明确表示不缴纳鉴定费用，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该收条由吕良华书写；证据16、1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7、19，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诸聪提交的证据1，蒋兴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收条及证据4，与蒋兴明提交的证据14一致，传真件与蒋兴明提交的证据13中的传真件1份一致，证据5中的200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与蒋兴明提交的证据12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不再赘述；证据2中的护照不能证明向蒋葛贤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证据3、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诸聪与钱耀鸿签订的协议书，对协议书内容予以确认，但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房屋确权情况。2009年5月8日，蒋兴明以诸聪侵占其所购的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公寓楼13C房屋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作出（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判决，驳回蒋兴明的诉讼请求。蒋兴明、诸聪对该判决均未上诉。2014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4）杭西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判决：1、撤销本院（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2、坐落于本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公寓楼13C房屋归蒋兴明所有。诸聪不服上述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6月16日，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蒋兴明、诸聪（合同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98-1501）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国际花园13层C号商品房一套，面积138.63平方米，总价人民币694536元，1998年6月16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元，6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198536元，余款人民币486000元在一周内办理十年银行按揭。1998年7月6日，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上载明款项内容为房款（首期），付款人为蒋兴明、诸聪，金额为人民币208536元。1998年7月6日，诸聪与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借款合同》以及《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诸聪向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市分行借款人民币486000元，借期十年，每月10日前还本付息人民币5807.03元，并以国际花园13层C号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此后，蒋兴明、诸聪通过传真联系支付按揭款、房屋超面积的房款以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费用等事宜。2001年8月，蒋兴明与其债权人钱耀鸿经协商达成初步意向，蒋兴明将案涉房屋折价抵偿给钱耀鸿，充抵债务，并由钱耀鸿支付蒋兴明20000美元。为此，2001年9月17日，蒋兴明及其妻子蒋伟华签署《委托书》一份，委托诸聪办理国际花园13C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及房屋过户手续，委托期限自即日起至办理完上述有关手续止。同日，该委托书经我国驻圣保罗总领事馆公证。后因故案涉房屋拆抵债务事宜未成。2001年12月26日，蒋兴明与钱耀鸿又另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一、蒋兴明将其所有的杭州国际花园13楼C座公寓楼的使用权（从2002年元月到2008年12月30日止）抵押给钱耀鸿作货款。在此期间，钱耀鸿享有该公寓楼的出租收益权，蒋兴明拥有所有权，但不得收回其使用权。二、从2002年到2008年12月30日止的使用期间，蒋兴明负责按期缴纳按揭款，钱耀鸿负责其它费用，期满后即还给蒋兴明使用。三、钱耀鸿为蒋兴明支付在2002年以前所欠的所有按揭费本息人民币37422元，罚息人民币1567元。交清办理产权证所需的一切费用，计人民币43372元，及国际花园2002年前的物业管理费，计人民币3748.9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6109.90元。四、本协议一式三份，原件由中间人诸聪保管，未尽事宜，双方商议解决。2001年12月30日，诸聪利用该委托书与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01销13996），约定诸聪购买国际花园公寓楼13C房屋，建筑面积144.77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人民币5010元；1998年7月6日支付人民币239297元，余款人民币48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2002年3月，诸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2004年3月7日，蒋兴明（协议甲方）与钱耀鸿（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因蒋兴明需要处理其他债务纠纷，要求出售国际花园13C房屋产权，使蒋兴明与钱耀鸿于2001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作相应变更，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按每月人民币4000元出租价补偿乙方共计55个月（自2004年4月30日至2008年12月30日），合计补偿人民币220000元。二、因甲方在1998年购房合同中的房产面积为138.63平方米，而2001年实际办理房产证时面积为144.77平方米，超面积6.14平方米，该部分房款计6.14平方米×人民币5010元=人民币30761.40元，由乙方垫付。三、以上应付乙方款项合计人民币250761.40元，由诸聪在出售房款中转付给乙方。如果甲方出售房屋，而未支付乙方资金，乙方有权继续享用该房屋的使用权，并起诉诸聪个人。四、在甲方出售之前，仍按原协议履行，由乙方出租收益。五、为便于合同的履行，乙方在收到人民币250000元后，在二个月内搬出。具体时间与总额计算按乙方实际搬出时间为准。该协议由诸聪与钱耀鸿签名确认，蒋兴明在其上签署“以上受于诸聪处理”。2005年1月23日，诸聪与钱耀鸿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双方于200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诸聪在2005年1月23日代蒋兴明支付钱耀鸿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协议到此履行完毕，余款不再追诉”。（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从《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98-1501）、首付款收据的形式上看，蒋兴明与诸聪是案涉房屋的共同购买人，但实际上蒋兴明系真正购房人，故蒋兴明关于案涉房产是其个人购买，因其长期居住国外不能办理按揭借款，为按揭借款之需才在购房合同中增加诸聪作为购买人的辩解理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诸聪上诉称其依据蒋兴明2001年9月17日签署的《委托书》与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01销13996），在替蒋兴明向钱耀鸿偿还人民币200000元债务后就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一节，本院认为，诸聪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从2001年9月17日《委托书》内容来看，蒋兴明系委托诸聪办理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过户手续，而非承诺放弃购房权利，由诸聪作为购房人与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购房合同；其次，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蒋兴明同意将案涉房产转让给诸聪，并以售房款抵偿所欠钱耀鸿人民币250000余元债务，且在诸聪于2002年3月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后，2004年3月27日蒋兴明、诸聪与钱耀鸿签订《协议书》却约定蒋兴明以案涉房屋每月人民币4000元租金抵偿钱耀鸿债务亦不合常理；最后，如果诸聪确系依据该《委托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那么从双方往来传真来看，在诸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直至2003年，诸聪还在向蒋兴明催收按揭款，蒋兴明也仍向案涉存折帐户汇美元，对此诸聪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诸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蒋兴明汇入其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的金额及支取情况。1998年7月2日，蒋兴明经诸聪介绍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办理了个人外汇专户存折（账号：13×××14-0002121）。截至2003年5月6日，蒋兴明共计汇入该存折账户101162美元。其中于1998年7月2日提取24550美元并兑换成人民币208536元作为购房首付款转入杭州庞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上，该房地产公司于同月6日开具了收据一份。余款76612美元被分35笔提取，截止2006年1月7日，该存折账户余额为0.92美元。提取情况如下：1998年8月14日取出1000美元（根据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出具的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8278.90元），8月19日取出1500美元（人民币12418.35元），8月24日取出900美元（人民币7451.01元），9月15日取出1000美元（人民币8278.90元），9月30日取出600美元（人民币4967.34元），10月16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7.80元），11月18日取出390美元（人民币3228.77元），12月24日取出2920美元（人民币24174.39元），1999年2月12日取出5020美元（人民币41557.07元），4月8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6.60元），6月18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6.60元），9月13日取出5000美元（人民币41391.50元），11月12日取出1950美元（人民币16142.69元），2000年1月24日取出3000美元（人民币24835.20元），4月25日取出1900美元（人民币15728.96元），4月26日取出100美元（人民币827.84元），6月9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6.80元），7月21日取出4500美元（人民币37252.80元），7月23日取出4530美元（人民币37501.15元），11月24日取出10000美元（人民币82784元），11月25日取出10000美元（其中4600美元于11月26日交付给吕良华，5000美元于12月12日交付给蒋慧月，余款400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为3311.36元），2001年2月7日取出20美元（人民币165.54元），2002年1月27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元），6月9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元），7月27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元），11月3日取出4000美元（人民币33108元），2003年4月14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2元），5月18日取出2000美元（人民币16554.20元），2006年1月7日取出282美元（人民币2248.58元）。上述除了2002年11月25日取出的10000美元，其中4600美元交付给吕良华，5000美元交付给蒋慧月之外，其他款项换算成人民币合计为554650.55元。针对上述外汇专户中被提取的美元，按照本院调取的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出具的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换算，蒋兴明与诸聪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无异议。从银行凭条来看，大部分无取款人签名，仅有2000年11月24日二笔取款为王丽君签名；2002年11月3日、2003年4月14日取款签名为诸聪。根据再审终审认定的事实，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存折并无配套卡。1998年8月30日，蒋兴明返回巴拉圭前将外汇专户存折交给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保管，王丽君于1998年至2001年期间在该行国际部任业务经理。王丽君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在2001年7月份之前，蒋兴明的存折由其保管，之后因离开广发银行国际部，故将存折交给诸聪保管，取款的钱均由诸聪取走，对此诸聪予以认可。诸聪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6年在上海已将存折交还给蒋兴明，但蒋兴明予以否认，诸聪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三、蒋兴明委托诸聪代办的事项。1998年至2004年期间，蒋兴明与诸聪之间有大量传真往来，从双方已提交的传真件来看，蒋兴明发给诸聪的传真件11件，主要内容为告知诸聪已汇款情况，委托诸聪办理相关业务，转交他人钱款等。其中已汇款情况与蒋兴明外汇专户存折记载基本相符。如1999年3月30日，蒋兴明向诸聪发送传真，提到“今天我已汇出贰仟美金，请查收”。6月12日，发送传真，提到“我汇了2000美元，请查收”。8月27日，发送传真，提到“另外照相机你是否有用得上，若不用的话，我想照相机先卖掉，放着也没用，请拿到专卖店去看看值多少钱”。9月8日，发送传真，提到“今天我已汇出伍仟美金，请查收。另外，我给小妹家打电话，我妈接电话说，小妹送女儿到成都上学去，说她目前很困难，请你给她联络一下，她回家的话，给她叁万人民币先解决目前的困难”。2000年1月17日，发送传真，提到“今天我已汇出叁仟美金，请查收”。11月16日，发送传真，内容：“今天我已汇出两万美金，请查收。以上美金给各位，请不要互相告诉，省得有不必要的误会，请联络他们，给我小妹叶英的钱，是给我爸贺80岁大寿，内有蒋龙、伟平，另还给朋友1500，还有蒋龙给爸，共给我小妹4600美金，给陈东良5000，是以前欠他的货款，给蒋葛贤5000，内有伟平借他2000，及韩退回机票的钱。剩下的请抓紧安排装修，若装修费用不够，我给汇过来。”庭审中，蒋兴明陈述小妹指吕良华的妻子，陈东良系蒋慧月的丈夫。诸聪发给蒋兴明的传真件16份，主要内容为告知按揭款的交纳及相关业务的办理情况。如1999年11月2日，诸聪向蒋兴明发送传真，其中提到“这个月的房款又不够了，请抓紧汇款过来，最好在10号前能汇到”。2001年3月14日，发送传真，提到“按揭费可能又要汇了，因这段时间较忙，我还没有去看过账户，不知已付到几月份了”。6月18日，发送传真，提到“我儿子已中考，重点高中的分数线没考到，需花6至7万元人民币，也需借汇点钱给我”。2002年7月4日，发送传真，提到“又到房子付款期了（10号前7、8、9月）请抓紧汇款”。该段期间，诸聪还向蒋兴明发送过传真，内容为：“又到房子汇款了，请抓紧！上次汇的款到现在还没提出，主要是账号错了，需到你上次汇付的银行更正一下，并出个手续，银行账号是存折上的号码，我曾有一张按揭对账单传给你们过，就是那本存折，我现在记不清号码，因存折在家里。这段时间由于换了个新岗位，工作不很熟，经常出差，比较忙，为了生活，只有呆着，因我在中垦的工作关系已彻底了断，当初北京中垦不让我走，我只有买断工龄，与失业差了一口气，做一年算一年，也想自己搞点实体，只有等待机会。现儿子读高二了，费用又大，工作不稳定不行。”四、诸聪已办理的上述代办事项情况。根据诸聪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还款明细表、明细账查询表及个人贷款对账单，自1998年8月15日至2008年7月10日止，诸聪共偿还案涉房屋按揭款（含利息、罚息）人民币548139.24元。1999年9月16日，吕良华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诸聪人民币30000元。2000年11月26日，吕良华又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诸聪代蒋兴明转交的4600美元。2000年12月12日，蒋慧月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林小杨处5000美元。诸聪在公安笔录及庭审中陈述其支取的美元系蒋兴明委托其转交别人的款项、NH进出口公司杭州办事处的一些费用、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的业务开支及房屋前期按揭款人民币50000多元。五、两被告婚姻关系事实。两被告于1984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现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六、其他事实。2004年1月8日，蒋兴明委托于连生汇入诸聪所有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40000元，诸聪辩称系蒋兴明返还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向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调取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情况：1998年美元兑人民币年平均汇率为8.2789，1999年为8.2783，2000年为8.2784，2001年为8.2771，2002年为8.2770，2003年为8.2771，2004年为8.2768，2005年为8.1925，2006年为7.9737。另向浙江省公安厅调取蒋兴明的出入境记录：蒋兴明于1998年5月31日入境，8月30日出境；2004年11月4日入境，11月17日出境；2005年8月6日入境，11月28日出境；2006年5月20日入境，2008年5月7日出境；2008年7月16日入境，2010年7月10日出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一、诸聪对蒋兴明主张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其金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将从以下两方面分析诸聪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诸聪是否受有利益，并致蒋兴明受损失。蒋兴明主张其委托诸聪代为领取其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中的款项支付按揭款及办理其他事项，诸聪办理完相关事项后尚有余款。两被告则辩称首付款由蒋兴明与诸聪共同支付，蒋兴明仅支付了按揭款人民币50000元，其余按揭款均由诸聪支付。另诸聪还辩称其提取蒋兴明的外汇专户中的款项系转交别人的款项、NH进出口公司杭州办事处的一些费用、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的业务开支等。对此，本院具体阐述如下:1、诸聪提取了蒋兴明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中的款项共76612美元。从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存折提取情况来看，蒋兴明共汇入其外汇专户存折101162美元，除第一笔取款24550美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外，余款76612美元被分35笔提取，虽大部分并无取款人签名，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均由诸聪取走，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公安对王丽君的询问笔录，在2001年7月份之前，蒋兴明的存折由王丽君保管，之后因其离开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国际部，故将存折交给诸聪保管，取款的钱均由诸聪取走，对此诸聪予以认可。诸聪在庭审中辩称其已将存折交还给蒋兴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再审终审认定的事实，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存折并无配套卡。最后，根据浙江省公安局出具的蒋兴明出入境记录，自2001年7月王丽君将存折交由诸聪保管，至2003年5月18日倒数第二笔款项被提取期间，及2006年1月7日最后一笔款项被提取的时间，蒋兴明均不在中国境内，故蒋兴明不可能自己从外汇专户存折中提取款项。2、案涉房屋按揭款人民币548139.24元由诸聪提取蒋兴明外汇专户中的款项支付。首先，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蒋兴明系案涉房屋的真正购房人，因其长期居住国外不能办理按揭借款，为按揭之需在购房合同中增加诸聪作为购买人。蒋兴明从其外汇专户中提取2455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208536元支付了案涉房屋首付款。其次，从双方往来传真来看，诸聪向蒋兴明发送的传真里多次提到“按揭费又要汇了”、“这个月的房款又不够了，请抓紧汇款过来”、“又到房子付款期了”等，其中一份传真还提到蒋兴明汇错账号，正确账号为存折上的号码。蒋兴明亦向诸聪发送传真表示已汇款情况。诸聪辩称按揭款蒋兴明仅支付了人民币50000元，其余按揭款均由其支付，明显与其在上述传真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再次，从按揭款资金来源及还款能力来看，根据诸聪提交的还款明细表等计算，平均每月需归还按揭款人民币4316.06元，从当时经济状况来看，确系一笔不小的开支，蒋兴明已提交证据证明截至2003年5月6日已汇入其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外汇专户存折101162美元，除去首付款24550美元外，余款76612美元足以支付按揭款。而诸聪在发给蒋兴明的传真中表示当时正协办离岗，工作尚未稳定，且在2001年6月18日发给蒋兴明的传真中，曾就儿子读高中一事欲向蒋兴明借款6-7万元人民币，该些情况足以对诸聪的还款能力产生质疑。诸聪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按揭款的来源。最后结合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蒋兴明，由蒋兴明支付购房款亦符合正常交易逻辑。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蒋兴明确委托诸聪代为支付按揭款，诸聪支付的按揭款来自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关于蒋兴明提出的钱耀鸿为其支付在2002年以前所欠的案涉房屋所有按揭款本息人民币37422元，罚息人民币1567元，因其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3、诸聪已办理的其他代办事项。蒋兴明主张诸聪仅于2000年12月12日转交给蒋慧月5000美元，其他事项均未办理。诸聪则称其还于1999年9月16日转交给吕良华人民币30000元，2000年7月23日转交2500美元，2000年11月26日转交4600美元。对于第一笔款项，蒋兴明于1999年9月8日发给诸聪的传真中确提到给其小妹人民币30000元，小妹的配偶吕良华于9月16日收到诸聪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蒋兴明主张诸聪将该款项作为其在宁波市江北华英五金工艺品厂的出资款支付给吕良华，诸聪则称该款项来源于蒋兴明的外汇专户，其为履行蒋兴明的委托事项支付给吕良华。对此本院认为，诸聪作为款项支付方，其意思表示为履行代办事项，故本院认定该款项为诸聪代蒋兴明转交给其小妹的人民币30000元。第二笔款项，双方提交的往来传真件均未涉及该款项，诸聪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蒋兴明委托其转交给吕良华，故该款项系其与吕良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笔款项，蒋兴明于2000年11月16日发送给诸聪的传真中确提到给其小妹4600美元，但其主张诸聪并未实际转交。本院已在认证部分阐述并认定收条的具收人由小妹的配偶吕良华书写，其于2000年11月26日已收到诸聪转交的4600美元。对于诸聪辩称其还为代办其他事项支出相关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蒋兴明在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外汇专户存折中提取24550美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后，尚有余款76612美元。诸聪分别于2000年11月26日、2000年12月12日转交给吕良华、蒋慧月4600美元、5000美元，因其恰于2000年11月25日从蒋兴明外汇专户提取10000美元，故本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来源于其提取的该10000美元。减去上述两笔款项后，其余款项换算成人民币合计为554650.55元。另外，蒋兴明还委托于连生于2004年1月8日汇入诸聪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人民币40000元。上述合计为人民币594650.55元，减去诸聪支付的按揭款人民币548139.24元，支付给吕良华的人民币30000元，余款为人民币16511.31元。现该款项仍由诸聪占有，属受有利益，蒋兴明因该款项被他人占有而无法使用该款项，应认定受有损失。（二）诸聪受有利益是否有合法根据。诸聪在本案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受有利益具有合法根据，故其对占有的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蒋兴明。关于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因诸聪未举证证明其受有利益具有合法根据，本院认定其对占有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应属明知。蒋兴明要求诸聪支付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具有正当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因诸聪代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08年7月10日，现蒋兴明起诉主张按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月利率0.6375%自2008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人民币8631.29元。二、林小杨是否应对诸聪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现有证据证明诸聪所负不当得利之债发生在其与林小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小杨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属于诸聪个人债务，故诸聪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两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诸聪、林小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兴明（JIANGXINGMING）人民币16511.31元；二、诸聪、林小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兴明（JIANGXINGMING）利息人民币8631.29元（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后续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计）；三、驳回蒋兴明（JIANGXINGMI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2元，由蒋兴明（JIANGXINGMING）负担人民币4295元，由诸聪、林小杨负担人民币51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院。如不服本判决，蒋兴明（JIANGXINGMI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诸聪、林小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素哲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人民陪审员  胡谨婧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程菁菁·??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