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健，男，1985年1月2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婕，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珺，女，1981年4月1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印洋，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文，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睿智，男，1979年4月22日生，汉族。上诉人崔健因与被上诉人马珺、原审被告徐睿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7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睿智、马珺共同向崔健归还借款65.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崔健出借的借款实际用途，仅凭马珺提交的徐睿智的部分消费记录就认定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是事实认定错误。1.崔健多次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徐睿智借款，借款事实清楚，而马珺作为债务人徐睿智的配偶，仅以其不知情为由，就认定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依据不足。2.崔健与徐睿智之间有多笔债权债务关系，马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徐睿智多次购买彩票及其他消费，不足以证明徐睿智用于该消费的款项就是崔健出借的款项，且马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不知道徐睿智购买彩票。3.徐睿智向崔健借款时陈述其借款用途是为了小孩上学而用于购买学区房，事实上徐睿智也在该期间购买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因此崔健借款中至少有部分是用于购买该房产。4.徐睿智于2014年7月开办公司，马珺对徐睿智开办公司的事情是明知的，本案所涉债务发生的时间也在该时间前后，完全有可能是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是徐睿智、马珺夫妻共同债务，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马珺能够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况即债权人崔健与债务人徐睿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约定为个人财产制且债权人明知。本案中，马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例外情况，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徐睿智、马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如举债人的配偶能够证明所借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该认定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徐睿智、马珺可能存在借离婚逃避债务的嫌疑。1.马珺陈述徐睿智、马珺早已因感情不和而分居，但在涉及徐睿智的多次诉讼中，马珺均可以提交徐睿智的手机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消费记录等，且在多次诉讼中，马珺均提交相同的证据以对抗不同的债权人，申请法院调取涉及徐睿智、马珺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的卷宗材料。2.徐睿智、马珺离婚协议中载明马珺需支付徐睿智补偿款50万元，马珺应提交证据证明该50万元的来源。被上诉人马珺辩称，1.徐睿智对外的借款较多，金额高达200万元，形成了多次诉讼，就目前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中有100余万元是被徐睿智用来购买彩票、资助婚外异性、个人高消费等，可见徐睿智并未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作为债权人，崔健应当明确说明徐睿智借款的用途，如认为用于公司经营，应提交证据证明，且徐睿智经营公司未为家庭带来收益。3.至于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马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该房产的首付款是马珺母亲出资38.2万元、徐睿智的哥哥出资4万元共同支付。4.作为配偶，马珺完全有可能知道徐睿智的手机密码、银行卡号及密码等信息。5.徐睿智、马珺离婚协议上载明马珺需支付徐睿智50万元，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徐睿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睿智未在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崔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睿智、马珺向崔健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崔健与徐睿智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24日，徐睿智向崔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崔健伍万圆整（50000元）。”2015年4月13日，徐睿智再次向崔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崔健人民币捌拾伍万圆整（￥850000）。”当日，徐睿智还向崔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崔健人民币现金捌拾伍万圆整。”2015年11月5日，崔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崔健提交了其网银转账明细，显示其于2014年5月14日向徐睿智汇款5000元、5000元、6670元、7500元；于2014年5月26日向徐睿智汇款48500元；于2014年5月30日向徐睿智汇款149000元；于2014年7月7日向徐睿智汇款150000元；于2014年8月4日向徐睿智汇款19600元；于2014年8月6日向徐睿智汇款65000元；于2014年8月12日向徐睿智汇款70000元；于2014年8月18日向徐睿智汇款4500元；于2014年8月20日向徐睿智汇款10000元；于2014年8月22日向徐睿智汇款20000元、4500元；于2014年8月29日向徐睿智汇款20000元；于2014年9月4日向徐睿智汇款1000元；于2014年9月10日向徐睿智汇款200000元；于2014年9月18日向徐睿智汇款30000元；于2014年9月25日向徐睿智汇款9000元；于2014年9月28日向徐睿智汇款25000元；于2014年10月20日向徐睿智汇款10000元；于2014年11月3日向徐睿智汇款184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徐睿智汇款30000元；于2015年3月19日向徐睿智汇款7000元，上述合计108.127万元。崔健陈述2015年4月13日其与徐睿智对账，徐睿智确认尚欠借款85万元未归还，故向其出具总借条一份，但因对账时案涉2014年5月24日的5万元借条忘在家里没想起来，故85万元中不包含该5万元，其与徐睿智之间除上述银行往来外，尚有十几万元的现金往来，2014年5月24日的5万元就是现金交付给徐睿智的。马珺对徐睿智的账户收到崔健所汇的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崔健主张的现金交付情况无法确认，其另提供徐睿智的银行明细，显示徐睿智于2014年4月24日向崔健汇款7500元；于2014年8月14日向崔健汇款10000元；于2014年8月14日向崔健汇款10000元；于2014年8月27日向崔健汇款8500元；于2014年9月9日向崔健汇款13500元；于2014年10月13日向崔健汇款2000元；于2014年11月10日向崔健汇款20000元；于2014年12月3日向崔健汇款13000元、2500元；于2014年12月5日向崔健汇款3000元；于2014年12月13日向崔健汇款6500元；于2014年12月17日向崔健汇款5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向崔健汇款44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向崔健汇款9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向崔健汇款7500元；于2015年5月28日向崔健汇款40000元；于2015年6月19日向崔健汇款40000元；于2015年7月10日向崔健汇款40000元；于2015年8月10日向崔健汇款40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向崔健汇款40000元；于2015年10月12日向崔健汇款20000元；于2015年10月13日向崔健汇款1000元、20000元。崔健对于其收到徐睿智所汇的上述金额亦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存在大量借贷往来，2015年5月28日之后徐睿智向其支付的24.1万元才是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85万元借条出具之前的付款均不属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一审中马珺另提供徐睿智的支付宝付款记录，显示2015年4月18日徐睿智购买了价值5999.7元的商品，该商品收货人为崔健，该款系徐睿智为崔健代付货款，应视为徐睿智向崔健的还款。崔健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徐睿智和马珺于2009年4月13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一审中马珺主张，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9月9日徐睿智和马珺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分割达成的经公证的协议书，其中关于债务的约定如下：“徐睿智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除房屋贷款之外的债务，均未经马珺同意且确未用于共同生活，系徐睿智个人债务。徐睿智承诺上述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若在双方离婚后因其个人债务问题引起的任何纠纷均由其一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证明徐睿智所借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2.徐睿智、马珺在离婚前的谈话录音，证明徐睿智在外借款马珺不知情；马珺、崔健的谈话录音，部分内容为：“……马珺：‘你说你这么多钱，你怎么不问问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电话？’崔健：‘徐睿智他把你说的太坏了。’马珺：‘他把我说的坏？这和我好坏有什么关系？他让你不告诉我，对吧？’崔健：‘也不是，我也没想那么多。’马珺：‘那你就没想过去征询我的意见？对吧？’……”证明徐睿智向崔健借款时马珺不知情。3.徐睿智的支付宝账单，显示徐睿智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通过支付宝平台在上海姚记悠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溢彩阳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壹天讯科技有限公司等购买电子彩票合计453240元；徐睿智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其在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通过微信平台在彩票365、上海姚记悠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购买电子彩票合计388486元；徐睿智尾号为0422、6486的招商银行明细、尾号为5386的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购买彩票合计223437元，证明徐睿智在马珺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彩票高达上百万元。4.徐睿智尾号为0422和6486的招商银行明细、尾号为5386的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在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张晓清汇款179224元、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王璨汇款39650元；徐睿智和王璨、徐睿智和张晓清的机票购买记录；马珺及其律师薛印洋和王璨的谈话录音，王璨陈述其在魅力国际夜总会上班时认识徐睿智，后发展为朋友关系，二人经常去外地住宿、游玩，徐睿智还给其零花钱、为其支付房租等。上述证据证明徐睿智资助婚外异性，并与婚外异性共同游玩、高消费。5.徐睿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单、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等，证明徐睿智于2015年2月16日购买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屋支付的首付款42万元，其中38.2万元来源于马珺母亲甄利荣、4万元来源于徐睿智的哥哥徐啸虎，并非徐睿智借款所得。一审中经庭审质证，崔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徐睿智的部分消费情况，不能证明徐睿智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崔健主张徐睿智向其借款，提交了徐睿智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资金来源凭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崔健和徐睿智的银行流水，崔健至少向徐睿智提供了108.127万元的资金，而徐睿智在85万元的借条出具前向崔健支付15.2万元，现崔健根据徐睿智出具的5万元及85万元借条，主张截至2015年4月13日徐睿智尚欠其90万元，有相应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马珺主张徐睿智已经还款39.89997万元，但其中15.2万元系85万元总借条出具前归还，不应视作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马珺另主张的徐睿智购买的5999.7元的商品仅收件人显示为崔健，无法认定该款系归还崔健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徐睿智归还的借款金额为24.1万元。崔健对徐睿智还款24.1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徐睿智应当及时向崔健归还剩余借款本金65.9万元。崔健另主张徐睿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珺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马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崔健在徐睿智借款时并未告知马珺，马珺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且马珺提供的徐睿智的相关资金使用记录也可以证明徐睿智并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购买彩票、资助婚外异性、个人高消费等，故本案所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珺不应对徐睿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徐睿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已放弃了在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睿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崔健借款659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崔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400元，由崔健负担2410元、徐睿智负担10990元（崔健已预交，徐睿智在向崔健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二审中，上诉人崔健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马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马珺母亲甄利荣于2015年3月出具的说明，载明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的首付款是甄利荣支付的，且所付的款项仅赠予马珺个人，徐睿智在该说明注明“情况属实”。2.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的房屋登记薄。证明登记在徐睿智名下的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的首付款是马珺母亲支付的，且仅赠予马珺个人，与徐睿智无关。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健对马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足以证明购买该房产的款项来源，可能是徐睿智先付给甄利荣，再由甄利荣赠予马珺，以规避债务，申请法院调取甄利荣名下相关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案涉崔健出借的款项是否用于徐睿智、马珺家庭共同生活，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崔健陈述徐睿智原为江苏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的职工，其成立了南京英尔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尔泰公司），用于出售其设计的产品，只是其还在原单位上班，故以崔健的配偶刘森的名义注册了该公司；其出借给徐睿智的款项部分用于该公司的经营、部分用于购买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徐睿智、马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这种推定仅依普通之情事而为，必须辅以例外情况，将本应属于个人的债务别除出来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了两种例外情况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明知该约定。从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上来看，夫妻共同债务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除前述两种例外，还应当审查该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即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者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具体到本案，涉案债务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理由如下：1.崔健提交的案涉两份借条上债务人处仅有徐睿智的签名，而无马珺的签名。从马珺提交的其与崔健的录音资料显示崔健明知案涉借款发生时马珺不知情，一审庭审中，崔健亦认可该事实。可知案涉债务缺乏马珺的借贷合意，应当认定崔健是基于对徐睿智的个人资信能力的认知而与其缔结借款合同。2.马珺提供的录音资料、徐睿智的相关资金使用记录等，显示徐睿智将高达上百万元的款项用于购买彩票、资助婚外异性、个人高消费等。该证据足以令人对于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产生合理怀疑。崔健作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应更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的用途。崔健认为马珺用同样的证据对抗不同的债权人，进而申请法院调取其他涉及徐睿智、马珺的民间借贷案件的案卷材料，该申请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3.崔健主张案涉借款的用途为英尔泰公司的经营及购买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1）从崔健二审陈述来看，英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为其配偶刘森，其更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崔健陈述案涉借款部分用于徐睿智实际控制的英尔泰公司经营，不予采纳。（2）崔健在2014年5月14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分24笔向徐睿智出借款项108.127万元，每次借款数额从数千元到二十万元不等。从该借款的情况来看，与一次性购买房产而需大额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不同，且马珺已举证证明购买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的首付款是其母亲甄利荣、徐睿智的哥哥代为支付。故本院对崔健陈述案涉借款部分用于购买南京市鼓楼区山阴路20-2号701室房产，不予采纳。至于崔健申请法院调查徐睿智与甄利荣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以查清该房产首付款的真实来源，该申请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亦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崔健主张徐睿智、马珺假借离婚逃避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债务不宜认定为徐睿智、马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徐睿智的个人债务，作为非举债的夫妻一方马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此情形下，崔健要求马珺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违合同的相对性，亦不符合民事法律活动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崔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罗正华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