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宣，北京市中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发义，男，193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菊，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宣，北京市中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涛、张艳因与被上诉人唐发义、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川200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涛、张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宣，被上诉人唐发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菊，被上诉人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涛、张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发义对陈涛、张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发义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涛为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向唐发义出具借条，但这并不能改变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唐发义借款的事实，也不能就此由陈涛和张艳来承担应由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的还款义务。2.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将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员工陈红宇、李林婕向唐发义支付利息为陈涛支付的利息错误。3.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明显是两个自然人为股东的有限公司，一审错误地认定为一人公司，并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错误地将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转嫁给陈涛、张艳。这是明显地偏向唐发义和错误适用法律。4.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唐发义汇款时间、利息支付时间、陈涛出具借条时间综合来看，借款发生在唐发义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这是合乎情理和逻辑的。而一审认定陈涛为借款人，显然是违背事实，不管从情理上、逻辑上，还是证据三性上，都是乏力的。总之，借款是发生在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还款义务人也应是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一审判定陈涛、张艳承担还款义务，系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和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所作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唐发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陈涛、张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陈涛个人向唐发义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涛、张艳称系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唐发义借款，无充分证据材料支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2014年10月，唐发义经人介绍向陈涛提供借款18万元，言明借期一年，月息2分。唐发义于2014年10月9日通过自己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分两次向陈涛个人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合计18万元，之后陈涛向唐发义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按月支付利息3600元，至2015年10月8日借期届满。之后，陈涛未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也未支付月利息。唐发义向陈涛催促还款，陈涛于2015年12月8日向唐发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唐发义借款187200元，该187200元中含借款本金18万元，两个月未支付的利息7200元。唐发义的18万元借款是转入陈涛个人账户的，欠条是陈涛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至于陈涛在向唐发义支付月利息时是用的谁的账户支付的，那是陈涛的事，唐发义只认每月收到陈涛支付的利息3600元。陈涛辩称是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唐发义借款，唐发义不认可该事实。唐发义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陈涛出示的借款合同，唐发义不知晓，没参与，不认可。该份借款合同上的三处“唐发义”均出自一人之手，不是唐发义的字迹。如果当初唐发义果真是将18万元借款出具给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2015年12月8日陈涛出具的欠条中，就应该载明是成都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欠款，而不是陈涛个人欠款，且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中也该有该笔款项的收支记录。陈涛、张艳称系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唐发义借款，无充分证据材料支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系陈涛个人向唐发义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判决认定即使系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唐发义借款，因该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陈涛、张艳开办的夫妻公司，陈涛、张艳也应承担唐发义借款偿还责任的观点正确。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陈涛与张艳于2011年4月15日共同出资成立，公司成立时，陈涛与张艳系夫妻关系。根据《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夫妻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必须分割夫妻财产，分别出资。而陈涛、张艳在设立公司时，无证据证明向公司登记部门出具了财产分割证明，则说明各自出资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形成的是夫妻共同股权，收益也是夫妻共同所有，因此，陈涛、张艳夫妻二人开办的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同时，陈涛、张艳也未举证证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陈涛、张艳自身的财产独立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涛、张艳应当对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即使系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唐发义借款，因该公司系陈涛、张艳开办的夫妻公司，陈涛、张艳也应承担唐发义借款偿还责任的观点正确。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律规定是2人以上50人以下就可以成立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个人公司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唐发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涛、张艳一次性偿还借款187200元及利息（2015年12月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涛、张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唐发义通过其建行3641329980100xxxxxx的账号向陈涛成都春熙路支行6217003810000xxxxxx的账号分两次转款计18万元。陈涛则通过陈红宇、李林婕银行账号每月按约支付唐发义利息3600元，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2015年12月8日，陈涛向唐发义出具欠条一张交由唐发义执存，载明：“欠条今欠到唐发义人民币187200元（大写壹拾捌万柒仟贰佰元整）欠款人：陈涛日期：2015年12月8日。”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2011年4月15日经成都市锦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涛，股东陈涛（执行董事或总经理）、张艳（监事），2017年4月21日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吊销凭证，2017年5月22日，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依据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锦江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系陈涛个人借款还是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借款？2.陈涛、张艳、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欠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书证，陈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亲笔书写欠条时就应当知道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虽称系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向唐发义出具的，但在欠条上既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注明系公司借款，其本人收到借款后又未转入公司财务的凭证，仅凭单方出具的借款合同加以反驳，尚不能足以证明借款系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为；唐发义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10月9日通过建行转账向陈涛交付了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条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故唐发义主张陈涛借款的事实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陈涛在2014年10月9日向唐发义借款18万元时，陈涛与张艳系夫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艳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中的债务明确约定为陈涛个人债务，或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或属陈涛与唐发义的虚假债务、或属陈涛违法犯罪的债务，就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再者，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陈涛、张艳共同出资成立的夫妻公司，依照《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必须分割夫妻财产，分别出资。而陈涛、张艳并未提供在设立公司时向公司登记部门出具了财产分割的依据，则表明其各自出资的财产均属夫妻共同财产，陈涛、张艳夫妻开办的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此，即便唐发义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陈涛、张艳亦应依法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非将个人债务转变成无偿还能力的公司债务就可推卸其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陈涛和张艳应当共同偿还唐发义的借款。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唐发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与陈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在唐发义向陈涛履行了出借义务后，陈涛应及时向唐发义履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虽然唐发义提供给陈涛的借款本金是18万元，但根据陈涛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应当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87200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唐发义要求按借期内的2分利率自逾期还款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张艳作为陈涛之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陈涛、张艳称借款系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借款，陈涛、张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涛、张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发义借款187200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344元，由被告陈涛、张艳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2015年6月9日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陈涛，张艳，陈涛出资80万元，张艳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2015年11月25日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股东为张艳、陈涛，张艳出资1万元，陈涛出资99万元。陈涛与张艳于2015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陈涛未支付唐发义2015年11月、12月的借款利息共计72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0月9日，唐发义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陈涛的银行账户二次转款共计18万元，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0月8日陈涛通过陈红宇、李林婕银行账户每月唐发义偿还利息3600元，2015年12月8日，陈涛向唐发义出具欠187200元的欠条一张。从唐发义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交易信息、陈涛出具的欠条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出借人为唐发义，借款人为陈涛，唐发义交付了借款，陈涛给付了利息和出具了欠条，因此唐发义与陈涛间的借款关系成立。陈涛对本案借款应该承担偿还责任。陈涛虽为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借条上欠款人是陈涛，而非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并未以该公司名义向唐发义借款，因此，陈涛主张其是代表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唐发义出具借条，借款人应是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于陈涛与张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张艳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涛、张艳关于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唐发义向陈涛转款18万元，陈涛偿还了唐发义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015年11月、12月的借款利息各3600元，陈涛未支付，陈涛2015年12月8日出具给唐发义欠本息187200元的欠条中的7200元，系2015年11月、12月的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7200元是本金180000元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所得，因此该7200元不应再计算利息。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为陈涛、张艳，出资分别为80万元和20万元。2015年11月24日陈涛与张艳离婚，2015年11月25日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该公司原股东陈涛、张艳将出资分别变更为99万元和1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为“陈涛、张艳夫妻开办的成都宇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涛、张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被告陈涛、张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发义借款187200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陈涛、张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唐发义借款187200元及其利息（计息基数为18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唐发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344元，由上诉人陈涛、张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上诉人陈涛、张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 波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谢祥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艳书 记 员  刘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