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特易有信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1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玲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南京特易有信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南京特易有信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7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17179476号“农分期”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6类“分期付款的贷款”等服务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第35类和第42类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理解为对购买商品或服务支付方式的描述，缺乏显著特征，相关公众不易将其作为商标加以识别，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南京特易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京特易有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商评字[2017]第51438号关于第17179476号“农分期”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虽然含有“分期”具有一定暗示性，但并非单纯指代一种支付方式，不能直接指向第9、35、42类的商品和服务的功能特征。相关公众能够经过联想获知“农业领域分期付款”的含义，并无证据表明该含义与电子出版物、广告宣传、计算机编程等具有关联，诉争商标在第9类、第35类和42类上的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仅南京特易有信公司使用，并非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的常见表述方式，相关公众不会误认。2、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取得显著性。3、如果诉争商标被驳回，会引起同行业的不正当竞争，不利于保护创新。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南京特易有信公司。
2.申请号：17179476。
3.申请日期：2015年6月11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06-0907；0921-0923）：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平板电脑；商品电子标签；霓虹灯广告牌；智能手机；3D眼镜；蓄电池；动画片。
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广告宣传；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版面设计；广告片制作；广告策划；商业信息代理；商业管理顾问；商业专业咨询；组织商业或者广告交易会；商业中介服务。；
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2）：分期付款的贷款；资本投资；金融贷款；金融服务；抵押贷款；银行储蓄服务；金融咨询；网上银行；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
指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系统设计；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云计算；外包商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咨询。
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51438号《关于第17179476号“农分期”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5月4日。
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三、其他事实
2016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
诉讼过程中，南京特易有信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广告投入及市场宣传、社会关注度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具备显著性，应予以核准注册。
二审审理过程中，南京特易有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搜狗、百度搜索页面截图的打印页，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指代南京特易有信公司，而无他人使用；2、金融服务交易量汇总表，该表系自行制作；3、南京特易有信公司设立的办事处目录及全国农耕面积占比说明，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第36类服务上在全国范围持续使用，服务范围涉及全国农耕面积的的30.39%；4、2017年7月以来的媒体报道；5、荣誉证书及奖杯照片及C轮融资合同一组。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南京特易有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该条第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具有显著特征的商标才能够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因此，核准注册的商标应当具有相当程度的显著特征。而描述商品质量、主要原料以及服务内容、方式等特点的标志只能使相关公众了解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属性，而无法根据此类描述性标志区分同种类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提供者，因此，描述商品或者服务特点的标志使用在上述商品或者服务上不具有显著特征。此外，当相关公众通常不会将某一标志作为区分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标志加以识别时，该商标也不具有显著特征，不能作为商标注册。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艺术化的汉字“农分期”构成，相关公众容易地识别出“农分期”，并联想到“农业领域分期付款”的含义，南京特易有信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将上述商标使用在第36类分期付款的贷款；资本投资；金融贷款；金融服务等服务上，是对上述服务方式的描述，不能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缺乏显著特征。诉争商标使用在第9类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等商品上以及第35类广告宣传等、第42类计算机编程等服务上，尽管诉争商标并非对上述商品或者服务功能或者内容的描述，但是由于“分期”是购买商品或者服务时支付方式的常用称呼，“农”也是表明领域的常用词汇，上述商品或者服务亦非与农业领域完全无关，因此，将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或者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是对此类商品或者服务购买方式的宣传，不易将其作为商标识别，因而缺乏显著特征。由于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具有描述性或者不宜被识别为商标标志，因此，诉争商标是否仅由南京特易有信公司使用与其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南京特易有信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南京特易有信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中部分为自行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而且，南京特易有信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集中在第36类服务上的使用，并无诉争商标使用在第9、35、42类商品或者服务上的证据。南京特易有信公司提交的在第36类服务上的宣传报道、获奖情况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日前就经过长期不断地使用能够使得诉争商标与南京特易有信公司建立起稳定唯一的对应关系，从而发挥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作用。南京特易有信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南京特易有信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南京特易有信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戴怡婷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