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终字第5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方振能，农民。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某甲，农民。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德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振能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方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百中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振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方振能，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方振能、方某甲与被害人方振干系胞兄弟关系，方振干因生活琐事经常对方振能一家辱骂、欺凌。2011年12月30日9时许，被告人方振能请“道公”到家里做法术辟邪，后方振能怀疑方振干从中故意捣乱，遂与方振干交涉，二人为此发生争吵，随后互相扭打滚倒在地。被告人方某甲来到现场后将方振能与方振干拉开，方振能遂骑压在方振干身上，抓住方振干的头发将方振干的头部往地板上敲击数次，并抢过方振干身穿的凉鞋击打其额部及面部，致方振干瘫卧在地，后方振能将方振干扶到床铺上休息。当日14时许，被告人方振能发现方振干已死亡后，叫被告人方某甲给方振干清洗身体、剃发，与亲友按照正常死亡的方式将方振干入棺埋葬，并对外宣称方振干系意外死亡。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其他诉讼文书、立案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17时许，德保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2011年12月底某日，德保县敬德镇多浪村陇蒙屯的方某甲、方振能将方振干伤害致死。公安机关当日立案，并展开调查取证。次日将被告人方振能、方某甲拘传到案，经讯问，二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张某甲证实，方振干与胞兄方振能一家人共同居住生活，二人经常发生矛盾并打架，方振干曾将方振能夫妻赶出家门。2012年1月某日晚上，其路经同屯的方振能家门前，遇见张某乙，两人闲聊中，得知方振干被方振能打死。事后，同屯的方某丙告诉其有关方振干被方振能打死的原因，即方振能请道公到家里做法术，后不知为何祖宗神台上的道具被火烧毁，方振能指责系方振干所为，后引起打架。案发当天，方振能两只手掌沾满血迹，并走到方某丙的榨油坊附近清洗。3、证人周某证实，方振干未婚，兄弟分家后，方振干与胞兄方振能一家人居住生活，方振干平时好吃懒做，酒后持木棍或钢钎威胁方振能夫妇，逼迫方振能夫妇离开家门，为此，方振能夫妇只好到胞兄方某甲的烤烟房里居住。2012年1月1日，其在村里听说方振干喝酒摔下楼梯死亡。次日下午，其遇见方某甲，问到方振干的死因，方某甲说：“他（方振干）是喝酒摔下楼梯死的”。事后，张春明反映说案发当天，方振干与胞兄方振能发生争执，随后听到方振干大喊呼救声。4、证人梁某证实，方振干平时好吃懒做，酒后大声喊叫，神志不清。方振干经常持木棍赶方振能夫妇出家门，不让方振能夫妇在家里居住。5、证人方某乙证实，四叔方振干经常喝酒后与三叔方振能吵架。2013年1月底，其从广东务工回到家里过春节，因没有见到方振干，经向父亲方振年了解，得知2011年底某日，方振能请“道公”到家里做法术，方振能将“道公”送走后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的祖宗神台上香炉旁的物品被烧毁了，方振能怀疑系方振干所为，二人为此争吵并打架，之后方振能将方振干打死了。6、证人农某甲证实，方振干与方振能夫妇同住在一家，方振干平时喝酒后失常，经常赶方振能夫妇出家门，为此，方振干和方振能经常打架。2011年底某日中午，其听到隔壁方振能家里传来吵架声，即从木板隔墙的缝隙处往方振能家里看，见方振能正拿着一把火钳指着方振干骂，责怪方振干烧掉神台上的“佛纸”，而方振干否认，两人互相争吵并扭打起来，方振能用手中的火钳打方振干，方振干空手与方振能打，后两人滚倒在地板上扭打，方振能骑坐在方振干的腹部上，方振能面对着方振干，并双手抓住方振干的头发，把方振干的头往地板上撞击。其见到方某甲从方振能家的正门走进去，后其走到菜地里干活。约过两个小时，其返回家的路上，遇见村民说方振干已死亡。当天傍晚，其将方振干被方振能打的事告诉方振年。7、证人方振年证实，2011年12月30日9时许，三弟方振能请“道公”到家里做完法术后，不久，其在家里听到方振能和四弟方振干争吵起来，看见他们每人手持木棍相互对骂，方振干用木棍打方振能头部，其出面劝架，并从他们争吵话中得知，方振能责怪方振干将“道公”留在神台上的“佛纸花”烧掉了，其劝开他们后便到田里干活。当天17时许，其返回家路上，张日国诉称方振能将方振干打死了。22时许，其听说方振能请“道公”到家里办理丧事，后其与同屯的张日回到方振能家里看。次日凌晨零时许，在屯里群众的帮助下，将方振干尸体抬到田里埋葬。8、证人方某丙证实，方振能与方振干系同胞兄弟，二人常因家庭琐事争吵打架。2011年12月30日9时许，其在村头榨油坊里榨油，其母亲周凤召从家里来到榨油坊帮忙，并诉称方振能与方振干又打架了。约过三十分钟，其看见方振能两只手掌沾满血迹走到榨油坊旁，其意识到他们打架伤得严重，便问方振能：“你是不是已经打死四叔（方振干）？”方振能回答：“还没死的，刚才他还能动的。”方振能在榨油坊旁水龙头处清洗手上的血迹后返回家。约过20分钟，方振能又来到榨油坊旁，其看见方振能两只手掌又沾满了鲜血，其又问方振干的情况，方振能回答说：“他已经死了，这回真的死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要是知道少打几下，他就不会死了。”方振能洗手完后返回家。当晚10时许，其到方振能家里帮忙办理方振干的后事，看见家里有五个道公和方振年、方某甲、张某乙、张日国等人在方振能家里，约过1个多小时，大家将方振干尸体抬到屯后山安葬。事后三四天，同屯的方凤皮诉说案发那天，她到农某甲家里，听到方振能家里传来吵架声，便与农某甲从木板隔墙的缝隙处往方振能家看，见到方振能与方振干滚在（木）地板上互相扭打，后方振能坐在方振干的腹部上，一手掐着方振干的脖子，另一手抓住方振干的头发，将方振干的头部撞击到地板上。9、证人黄某证实，2011年底某日，其得知丈夫的叔叔方振干在家里死亡后，赶到家里后发现方振干尸体已装进棺材，其在家里待半小时后返回娘家里。次日再赶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已办完丧事。10、证人张某乙证实，方振干未婚，兄弟分家后，方振干与胞兄方振能同住一家，平时方振干酗酒常发酒疯，二人经常吵架。2011年底，其听到同屯群众说方振干与方振能因祖宗神台上的“神花”被烧而争吵，后方振干被方振能打死了。春节期间，其将此事告诉张某甲。11、证人张某丙证实，方振干与胞兄方振能同住一家，与其家相隔约15至20米。方振干与方振能经常打架，方振干欺负方振能比较多，方振干经常赶方振能出家门，不让方振能在家里居住。案发当天，其听到方振干与方振能吵架，从他们争吵话里知道矛盾的起因，即方振能的孙子身体不适，方振能请“道公”到家里搞法术（敬花神，祈求保佑孙子），后“道公”留给的用纸制作的“敬花神”放在祖宗神台上被烧毁了，方振能责怪是方振干所为，而方振干否认，并辩说系方振能点香火落下被烧着的，两人为此争吵起来。后听到方振干“嗷嗷”叫疼痛声，说“不得咯，真的死咯。”约半小时后停止争吵，当日15时许，其听到村民议论说方振干已死亡。12、证人农某乙证实，其丈夫方振能的胞弟方振干未婚，几兄弟分家后，方振干居住在其家里，其家右侧系二哥方振年家，两家间用木条排相隔。方振干经常酒后闹事，2011年4月4日，其和方振能被方振干威胁要打杀，并赶其与方振能出家门，其与方振能被迫到胞兄方某甲家吃住，为了避免吵架打架及生命危险，其儿子方定很及儿媳均到广东打工，儿媳生完小孩后约一个月才敢住进家里，而方振干只准其儿媳居住，不给其和方振能进住房屋，其与方振能无法，只好住在方某甲家里，儿媳刚住几天不敢继续居住下去，带着刚满月的孙子到娘家居住，一直不敢回家里住，其也被迫离开家到上思县帮他人砍甘蔗。2011年底某日，其与同屯“妈敬”在上思县干活时，“妈敬”接到方某丙的电话后转告其说，方振干已被其丈夫方振能和大哥方某甲打死了。后临近春节，其从上思县回到家里。方振能诉说，案发当天，方振能请“道公”到家里做法术帮孙子消灾，“道公”走后，方振干到方某甲家找到方振能，说家中的祖宗神位插香炉内的纸花（道公法术留下的）被火烧了，方振能与方某甲赶到家里查看，确实神花已被烧，方振能认为是方振干故意用火烧的，为此，双方争吵起来，后将方振干打死。13、证人农某丙证实，2011年12月某日11时许，其路过同屯的方振干、方振能家门前，听到他们两人吵架，其走到他家门口看，见到方振能骑坐在方振干的腰部上，将方振干双手压在背后，并抓住方振干的头发，把方振干的头用力往地板上撞击数次，方振干拼命挣扎，但没挣脱。而方某甲站在屋里并不讲话，其劝说无效，便离开现场。约过三四小时后，其返回家路经方振干、方振能家门前，听到村民说方振干已死亡。14、证人农某丁证实，方振干与方振能夫妇同住在一家，方振干平时好吃懒做，酒后神志不清，经常赶方振能夫妇出家门，不让他们在家里居住，故方振能与方振干经常打架。2011年12月底某日10时许，其听到邻居方振能家里传来吵架声，其从木板隔墙缝隙里看，见到方振干与方振能在家客堂地板上滚打起来，时而方振干坐在方振能身上掐住方振能的脖子大声喊：“要你死，要你死。”时而方振能坐在方振干身上掐着方振干喊叫：“你厉害你来吧，你厉害你来吧。”此时，其见到方某甲赶到方振能家里。18时许，其听说方振干已死亡，当晚方振干的尸体被抬到田里安葬。15、公（德）鉴（尸）字（2013）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3年11月15日，法医在德保县敬德镇多浪村陇蒙屯屯外方振干的墓地开棺检验，见额骨2处分别长为2.0cm、2.6cm的骨折线，右颧骨可见一长为4.5cm的骨折线，左颞顶部见一长5.8cm斜行颅骨划痕；左颞部见大小0.1cm×0.1cm至0.3cm×0.3cm的范围为10cm×8.0cm板状出血，颅骨内板见大量黑色斑点，现场提取死者右股骨及上颌5颗磨牙备检，鉴定意见为：方振干系颅脑损伤后死亡。16、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公（刑）鉴（DNA）字（2013）073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三份检材1、尸体的磨牙（（2013）0737－1）一颗，标记为1号检材；2、方振能的血样（（2013）0737－2）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3、方某甲的血样（（2013）0737－3）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将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1号、2号、3号检材所含基因座的基因型相互一致，支持三者来源于同一父系。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相关照片、提取物证笔录及清单，证实2013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对第一现场位于德保县敬德镇多浪村陇蒙屯东北部面山坳内“肯厚”旱地内方振干的坟墓进行开棺检查。法医开棺提取尸体左上第一、二磨牙，右上第一、二、三磨牙共五颗牙齿及右股骨一根备检。第二现场（2013年11月29日）位于德保县敬德镇多浪村陇蒙屯18号方振能、方振干一间双层木结构瓦房，下层为饲养牲畜，上层住人，方振能现场指认中心现场为该房二层西南面木地板上，以及西北面房间为其将方振干抬到床铺的卧室。18、被告人方振能供述，其胞弟方振干未婚，四兄弟分家后，方振干一直跟随其居住生活，而方振干经常殴打其家里人，不让其家人在家里居住。2011年12月30日上午，其儿媳请“道公”到家里做法术辟邪，按农村风俗，“道公”做完法术后留下的用纸制作的“道具”插在其家祖宗神台上。后其离开家到大哥方某甲家里煮猪食，期间，听到邻居诉说方振干已烧掉那些“道具”。当日9时许，其与方某甲回到家里，其质问方振干为何要烧掉“道具”，方振干不承认，还狂言要打其。其与方振干争吵起来，而方振干突然持柴火棒打击其额头受伤。随后二人相互拉扯并滚在地上扭打起来，其被方振干压在地上打，方某甲见状上前帮其将方振干推开，其又反压方振干在地上，左手抓住方振干的前额头发，用力将方振干的头往木制地板上撞击四五次，方振干用凉鞋打其，其夺过方振干手中的凉鞋，并将凉鞋抽打方振干的嘴巴及脸颊三四次，致方振干嘴巴流血并瘫卧在地上，其也被方振干打得脸部受伤流血，后其与方某甲离开家门。打斗时，有邻居的农某丁等人在场观看。后其走到村头竹林里清洗身上的血迹，正好遇见同屯的方某丙，方某丙问其怎么打得流血了，其答道：“有什么办法，他（方振干）那么厉害。”“现在（方振干）还躺在地板上”。当日11时许，其回到家里，见到方振干仍躺在地板上，还有气息，地板上有两小摊血。过半小时，其将方振干抬到床铺上休息。当日13时许，其发现方振干已死亡，后召集屯里亲朋好友为方振干办理后事，并清扫地板上的血迹和烧掉方振干的凉鞋，在清洗方振干身体时，发现方振干后脑勺、脸颊、前额有擦伤肿块。于次日凌晨零时许将方振干的尸体安葬在自留地里。19、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其胞弟方振干与方振能一家人居住生活，方振干经常酗酒后携带尖刀和木棍打骂家人。2011年12月30日，其得知方振干与方振能打架后，从家里携带一根长约20公分的钢筋作防身，后赶到方振能家里，看见方振干与方振能在地板上互相扯拉滚打起来。其上前将方振干的手扯开，方振能顺势将方振干压在地板上，并用手抓住方振干的头发，将方振干头部撞击到木制地板上，又打方振干的前额及脸颊几次，致方振干头部受伤流血瘫卧地上，后其离开方振能家。当日，其再到方振能家里，看见方振能正清扫地板上血迹，方振干已被抬到床铺上，经查看发现方振干已死亡。方振能说：“刚才我出手打得太重了”。随后，其简单清洗方振干面部及剃发，发现方振干面部有几道较浅的伤痕，头部粘有血污。后按正常死亡方式为方振干办理后事。20、户籍证明，证实本院认定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无误，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振能因生活琐事激怒而故意伤害胞弟方振干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振能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方某甲明知方振干被方振能殴打致死后，仍帮助被告人方振能清洗方振干身体，剃发，起到毁灭证据的作用，故被告人方某甲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成立。被害人方振干长期以来，酒后经常欺凌方振能一家人，严重影响了方振能一家人的正常生产生活，造成家庭内部矛盾激化，故方振干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被告人方振能、方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犯罪的案件，且被害人具有过错，决定对被告人方振能、方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振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方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方振能上诉提出：本案是被害人方振干先用木棍打中其，其是出于防卫目的打中被害人的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相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本案的起因系上诉人方振能怀疑胞弟方振干烧毁了家中作法术后放在神台上的纸制道具而与方振干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扭打以引发本案。对该起因有方某乙、方振年、农某甲、张某丙、农某乙等证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方振能亦供认。2、证人农某甲、农某丙、农某丁及同案犯方某甲均目击了方振能与方振干扭打的过程，尤其农某甲、农某丙及方某甲均目击了方振能抓住方振干的头发将方振干的头往地板上撞击的事实。3、上诉人方振能对故意伤害胞弟方振干致方振干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作案过程与本案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一致。尤其供述自己用手抓住被害人方振干前额头发，用力将方振干的头往地板上撞击四五次的事实与证人农某甲、农某丙的证言及同案犯方某甲的供述相一致，亦与尸体鉴定意见反映被害人方振干系颅脑损伤后死亡的死亡原因相一致。4、同案犯方某甲对自己在得知方振能打死方振干后仍帮助方振能处理方振干的尸体以毁灭证据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过程与上诉人方振能的供述相一致，同案犯方某甲对一审判决亦没有提出异议。综上，本案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方振能故意伤害方振干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及同案犯方某甲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诉人方振能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本案是上诉人方振能与方振干发生争吵后才相互打斗，双方均有斗殴的故意，不管谁先动手殴打对方，双方发生的打斗行为均不符合防卫的条件。故对方振能上诉提出被害人方振干先用木棍打中其，其是出于防卫目的打中被害人的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振能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被告人方某甲明知方振干被方振能殴打致死后，仍帮助上诉人方振能处理被害人方振干的尸体，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害人方振干长期以来，酒后经常欺凌生活在一起的上诉人方振能一家人，严重影响了方振能一家人的正常生产生活，造成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对引发本案负有相应的责任。方振能、方某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方振能、方某甲的犯罪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方振能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对方某甲以帮助毁灭证据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均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方振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戚桂文代理审判员黄秀军代理审判员程耀伟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方然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