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4民初3326号
原告：段雅馨，女，199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伟强，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
被告：佛山市顺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昌荣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28724T
法定代表人：何国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初生，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怀宇，系公司员工。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11号1座第9层03、04之一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0615356236
负责人：钟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冠华，系公司员工。
被告：罗方辉，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大埔县。
原告段雅馨诉被告罗伟强、佛山市顺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顺安达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下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广州市花地湾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花地湾公司）、马满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庆孝独任审判。诉讼中，原告以其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就案涉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为由，向本院撤回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花地湾公司、马满生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了民事裁定书。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罗方辉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段雅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被告罗伟强、被告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怀宇，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段雅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被告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初生、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被告罗方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花地湾公司、马满生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1000元，合计12000元。二、判令被告罗伟强、顺安达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03336.69元[包括医疗费8392.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60000元、护理费4400元（2人×100元/天×22天）、前期正畸费用50000元、残疾赔偿金139028.80元（34757.20元/年×20年×0.2）、司法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989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住宿费8918元，扣除交强险内的12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就第一项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减少后续治疗费30000元、增加医疗费8080.75元、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增加残疾赔偿金1708.40元、增加住宿费4196元、增加交通费7297元、增加鉴定费466元。
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2日04时30分，原告段雅馨搭乘由被告罗伟强驾驶的粤Ｅ×××××号小型轿车行驶到佛山市高明区高明大桥路段时，追尾碰撞由马满生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造成粤Ｅ×××××号小型轿车损坏及原告段雅馨、被告罗伟强受伤。本次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罗伟强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段雅馨及马满生无责任。事发后，原告段雅馨先后被送往高明××中医院及广东省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3天。出院后原告继续门诊治疗，同年12月25日经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原告段雅馨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镶牙费用每次不少于7500元，每五年为一个更换周期；双侧下颌骨多发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30000元。另，事发前原告已自身对牙齿进行矫治，然而本事故却造成牙齿咬合错乱矫治失败，北京中鸿口腔门诊部的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且前期治疗费50000元已无法退回，应属实际损失，各被告应承担。本次事故共造成原告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上述损失经与各被告协商不成。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罗伟强、顺安达公司与罗方辉均答辩称，对原告提出的正畸的费用有异议，提出的费用过高：北京中鸿口腔医院不是权威的医院，医院的收费不能作为赔偿的标准。北京中鸿口腔医院门诊部出具的证明周期中，开始日期2015年11月15日，原告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7月22日时纠正牙齿还没有结束，正畸就在这时结束了，所以正畸仅进行了一半，第一次正畸的费用不应支持。后来重新制定治疗计划，重新缴费，应该按照重新制定的方案赔偿。但医院第一次计划的周期16-18周，后来的医院制定的周期为24周-30周，计划前后矛盾，与第一次计划相差较大，不应采信医院的治疗方案、诊断报告。原告在处理事故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过高，据我方分析，有如下理由：原告家属在往返北京广州使用的交通工具为飞机，非火车，广州白云机场往佛山乘坐计程车，没有按照规定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导致所产生的交通费过高，我方不予接受。原告家属在广东处理事故期间住宿费平均每日在500元以上，该标准包括了住宿费和订房费，该费用不合理。原告家属在处理事故期间没有使用公共交通工具，使用私家车产生的油费、桥路费、停车费高于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费用不合理。原告及家属在处理这起事故期间应该按照国家公职人员差旅费用标准计算。
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告是我方承保车辆的乘客，我公司在本案中仅承保客运承运人保险，我方在本案中没有对原告有直接的赔付义务，应当由被告2赔偿后，再向我公司正常索赔。即使我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均不属保险合同赔偿的范围。针对原告诉请的项目，医疗费应当剔除自费药后进行赔偿；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原告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一人的护理费，原告诉求两人的费用过高；对正畸费用不予确认，该费用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该费用不应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明显过高，由法院酌情计算，最多计算一人的费用，交通费按照公共交通的标准计算。
下列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
2016年7月22日04时30分许，被告罗伟强驾驶粤Ｅ×××××号小型轿车搭载原告段雅馨行经佛山市高明区高明大桥时，因未保持安全距离，追撞由马满生驾驶的前车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车内乘客段雅馨、司机罗伟强受伤，粤Ｅ×××××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伟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满生、段雅馨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至高明区中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27日，共5天，经诊断为“1、头部外伤，双侧上颌窦多发性骨折、双侧上颌窦、双侧鼻腔积血、脸部软组织挫擦伤、唇部挫裂伤、右下颌第1前磨牙缺失；2、颏下颌骨骨折；3、脑震荡；4、右手臂软组织挫伤”。出院建议：1、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3、加强营养。原告上述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7034.27元，其中被告罗伟强垫付了2000元。原告2017年7月27日至广东省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后于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13在广东省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上述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59026.30元由被告顺安达公司垫付。经诊断为：双侧下颌骨多发性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住院期间父母全程陪同；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一月；术后择期行因外伤致缺失牙义齿修复；术后一月继续进行正畸治疗；术后一月复诊……原告出院后多次回广东省口腔医院复诊，自行支付了门诊医疗费137元。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至秦皇岛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49元。原告于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1月10日至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722.62元。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2日，原告于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行双髁突骨折、颏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钛板钛钉取出术，住院11天，共产生医疗费8080.75元。
另查明，粤Ｅ×××××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顺安达公司，该车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花地湾公司，该车辆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
再查明，被告罗方辉与被告顺安达公司签订了《佛山市顺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员工经济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乙方（罗方辉）承包甲方（顺安达公司）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壹辆（车辆号码：粤Ｅ×××××，发动机号：CB189629，车架号：8CX171226）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承包期间乙方可聘请一名驾驶员作为副班驾驶员，乙方为车辆责任人，负责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缴交车辆营业收入，负责对所聘请副班进行管理，负责车辆维修、保养、管理等管理工作。”第十条第（一）项甲方权利第2点约定“组织乙方、乙方聘请的副班驾驶员参加各类职业道德、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服务质量规范、营运及专业技术的培训和学习”，第3点约定“拥有对承包车辆的所有权、调配权、管理权和收益权”。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五点约定“承包期内，不允许再承包本合同承包车以外的其他车辆，不得将承包车辆交给第三人使用或转包给第三人”，第十四条第（四）项第3点约定“乙方或乙方聘请的驾驶员擅自将车辆交非本车驾驶员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一切事故损失由乙方或乙方聘请的驾驶员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合同附件二第19点约定乙方“违约责任：使用无服务资格证的或非本单位驾驶员驾驶车辆营运的，违约金为300元。”
又查明，罗伟强具有出租车驾驶员资格，其为粤Ｅ×××××号小型轿车的夜班司机，每天向罗方辉交纳120元租车费，剩余的出租车盈利归罗伟强所有。2016年3月24日，被告罗伟强驾驶粤Ｅ×××××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彭玉泉受伤，后彭玉泉起诉罗伟强、顺安达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号（2016）粤0604民初6818号】。
2017年10月26日，原告段雅馨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前向原告段雅馨赔偿12000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一次性向原告赔偿1000元，在交强险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一次性向原告赔偿11000元，合计12000元）。原告指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将上述赔偿款转入原告的银行账户（户名段雅馨，账号62×××9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苏州桥支行）。二、原告段雅馨自愿放弃本案中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广州市花地湾运输有限公司、马满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按本调解协议履行后，原告保证不再就本次事故的损失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广州市花地湾运输有限公司、马满生主张任何权利。四、本案受理费中属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广州市花地湾运输有限公司、马满生负担的部分，由原告自愿负担。
以下是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确认如下：
1、医疗费。关于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在扣除非医保用药后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可免于赔付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使保险公司（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的索赔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故该部分保险条款无效。综上，本院对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在扣除非医保用药后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原告应获得赔偿的医疗费为14423.64元（7034.27元+137元+449元+722.62元+8080.75元-2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多次住院共计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100元/天×32天）。
3、后续治疗费。原告经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右上第5牙、左上第5牙、左下第5牙、右下第2牙、右下第5牙脱落，镶牙费用不少于1500元/枚，每五年一个更换周期，该标准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原告在评定后续治疗费之日年仅20周岁，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支持原告20年的牙齿后续治疗，共计1500元/枚×5枚×（20年÷5年/次）=30000元。
4、护理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期间共32天需要护理，医嘱原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虽原告在广东省口腔医院住院期间父母全程陪同，但是实际需要陪护人员仅一名。原告未提交陪护人员的收入标准，故本院依照本地同等级别护工的报酬70元/天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2240元（70元/天×32天）。
5、前期正畸费用。原告2015年10月24日开始在北京中鸿口腔门诊部进行牙齿正畸治疗，已经向医院支付了正畸费用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头部外伤，双侧上颌窦多发性骨折、双侧上颌窦、双侧鼻腔积血、脸部软组织挫擦伤、唇部挫裂伤、右下颌第1前磨牙缺失；2、颏下颌骨骨折等。事故造成原告的创伤致上述正畸治疗终止，需要重新进行正畸治疗。故该正畸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原告应获得赔偿的正畸费用为5000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委托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的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所2016年10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段雅馨双侧下颌多发骨折致张口受限属九级伤残。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对上述结论有异议，向本院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段雅馨的伤残程度，该所2017年8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段雅馨的损伤达九级伤残。本院确认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150737.20元（37684.30元/年×20年×0.2）。
7、司法鉴定费。原告为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支出费用2500元，鉴定结论本院已采纳，该费用属于原告为确定事故损失必然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2017年8月15日和2017年8月16日在广东省口腔医院为进行重新鉴定支出检查费、拍片费共406元，属于重新鉴定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请求的顺风快递费用60元与本案鉴定有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产生的鉴定费共计2906元。
8、交通费。原告主张其与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由于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陪护人员的身份情况以及关联性，未能证明所提交的桥路费发票、停车费发票、加油费发票、出租汽车发票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为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在校学生，从北京往返广州、佛山等地就医、进行司法鉴定，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本院确认署有段雅馨姓名的、与就医时间、地点相符的乘坐飞机费用4100元，综合原告就医的过程以及陪护人员的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9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达九级伤残，对原告的身体和精神均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10、住宿费。原告的陪护人员合理的住宿费应予支持。原告的家属均非广东地区居民，原告就医、住院治疗期间陪护原告必然产生相应的住宿费。广东省广州和佛山的住宿费标准为450元/天/人，结合原告就医及住院治疗的时间，本院确认住宿费为14400元（450元/天/人×32天×1人），原告请求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13114元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案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明细表如下：
序号
项目
|
金额（元）
|
备注
1
|
医疗费
|
14423.64
|
发票、病历等
2
|
住院伙食补助费
|
3200
|
100元/天×32天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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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治疗费
|
30000
|
1500元/枚×5枚×（20年÷5年/次）
4
|
护理费
|
2240
|
70元/天×32天
5
|
前期正畸费用
|
50000
|
病历、医疗费票据
6
|
残疾赔偿金
|
150737.20
|
37684.30元/年×20年×0.2
7
|
鉴定费
|
2906
|
发票
8
|
交通费
|
9000
|
发票、酌定
9
|
精神损害抚慰金
|
20000
|
酌定
10
|
住宿费
|
13114
|
酌定
合计
|
295620.84
|
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分析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罗伟强、马满生应当按此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罗伟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则应承担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马满生不负事故责任，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
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无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无责任赔偿限额为11000元，合共12000元，该12000元已由平安保险公司与原告调解达成协议，故该12000元应在原告应获的赔偿中予以扣减。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以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罗伟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罗方辉私下所聘的粤Ｅ×××××号小型轿车副班司机。罗方辉违反承包合同约定将车辆转包给被告罗伟强营运，导致罗伟强在未接受被告顺安达公司系统的驾驶员执业道德、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服务质量规范、营运及专业技术培训和学习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并对事故负有全部责任。罗方辉转包车辆的行为属于车辆管理人员的过错，应对罗伟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顺安达公司虽辩称其对罗伟强作为粤Ｅ×××××号小型轿车副班司机不知情，但其作为粤Ｅ×××××号小型轿车发包方，对该车辆享有管理权、调配权。在明知2016年3月24日，被告罗伟强驾驶粤Ｅ×××××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被告顺安达公司未按承包合同加强对该车辆的营运管理，致被告罗伟强与罗方辉继续违反承包合同营运该车辆，应视为被告顺安达公司认可罗伟强驾驶营运粤Ｅ×××××号小型轿车。原告段雅馨作为社会上普通的出租车乘客，乘坐了所有人为被告顺安达公司，且外观标识为顺安达公司的粤Ｅ×××××号小型轿车，则顺安达公司对乘客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而被告顺安达公司作为出租汽车运输公司，未能尽出租车运输企业的服务职能和社会责任，放任其所有的出租车由未经系统培训的驾驶员营运，损害乘客的人身安全，故被告顺安达公司作为有过错的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对被告罗伟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粤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而原告属于粤Ｅ×××××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原告按照人身损害纠纷提起诉讼，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不属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调整法律关系的范围，因此请求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罗伟强、罗方辉、顺安达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83620.84元（295620.84元-12000元）。
裁判结果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罗伟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段雅馨283620.84元；
被告罗方辉对被告罗伟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佛山市顺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罗伟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驳回原告段雅馨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收取受理费2925元，由原告段雅馨负担207元，被告罗伟强负担2718元，被告罗方辉、佛山市顺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对罗伟强负担的2718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庆孝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珠萍
吴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