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1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龙海路**号。组织机构代码：15490272-8。
法定代表人林祥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志，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锦星城项目经理，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人，现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伍坤，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县。
委托代理人王鸿鑫，男，1964年7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黄骅市新骅法律事务所主任，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董洪升，男，1951年3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黄骅市新骅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河北省黄骅市。
原审被告王志志，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锦星城项目经理，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人，现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三建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万锦星城住宅小区由被告福清三建公司承建施工，被告王志志系福清三建公司黄骅万锦星城小区建设工程中B区4号、6号、9号楼及4-6、6-9商铺的施工项目经理。万锦星城小区B区4号、6号、9号楼及4-6、6-9商铺，于2012年11月13日开工建设。因建筑主体施工中需要人工进行钢筋的绑扎制作及安装，2013年3月15日，原告高伍坤与被告王志志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甲方为福清三建公司万锦星城项目部，乙方为高伍坤钢筋队，约定由高伍坤钢筋队为福清三建公司承建的万锦星城小区B区4号、6号、9号楼及4-6、6-9商铺，进行建筑主体的钢筋绑扎制作及安装，由福清三建公司万锦星城项目部按建筑面积每平米42元给付劳务费，按工作进度分期付款，主体完工后劳务费全部付清。合同由甲方代理人王志志及乙方负责人高伍坤二人签字。合同约定，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高伍坤钢筋队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上述楼盘建筑主体结构的钢筋绑扎制作及安装。福清三建公司承建的万锦星城小区B区4号、6号、9号楼及4-6、6-9商铺的建设施工工程，于2014年11月10日全部竣工。在高伍坤钢筋队工作中及完成工作后，福清三建公司通过王志志经办，分数次支付给高伍坤部分劳务费。2015年1月8日，王志志就剩余劳务费为高伍坤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高伍坤人民币220000元整，欠款人，王志志。此款经原告高伍坤催要，至今未付。
原告高伍坤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万锦星城B区4号、6号、9号楼及4-6、6-9商铺现场铭牌照片5张，证实万锦星城B区上述楼盘的施工单位是被告福清三建公司，项目经理是被告王志志；2、提交劳务合同1份，证实合同的约定内容，并证实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3、提交欠款条1张，证实经过双方核对劳务费欠款数额，被告方尚欠原告劳务费220000元未付。
被告方经质证，对楼盘铭牌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福清三建公司系万锦星城小区的承建单位、王志志系万锦星城上述楼盘的施工项目经理等事实均认可。被告王志志认可劳务合同系其本人签字，其对合同内容认可，认可福清三建公司承建的上述楼盘主体施工中的钢筋制作、安装工作由项目部组织适合人员完成，经其本人联系，由高伍坤钢筋队完成了上述几栋楼主体的钢筋制作、安装工作，认可合同乙方高伍坤钢筋队仅是提供劳务，认可劳务费应按每平米42元的价格给付。被告福清三建公司认为，王志志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因高伍坤钢筋队没有施工资质，所以合同无效。被告王志志认可欠条是其本人所写，但认为，写欠条时其存在重大误解，其中包含欠他人的劳务费。
原告高伍坤称：其与福清三建公司之间的业务，仅有通过王志志签订劳务合同的钢筋制作、安装工作这一次。其已经按合同内容完成了工作，完成的工作量按原告和被告项目经理王志志核对的建筑面积总数为23096.22平方米，劳务费总额为970041.24元。按2015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的对账结果，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220000元，被告王志志是在对账当日给原告出具欠款条，欠条载明欠高伍坤220000元，该内容证实欠款与他人无关。
被告王志志对单价、平米数及劳务费总额970041.24元均认可。但认为，该970041.24元劳务费包括四个钢筋队的劳务费，有高伍坤钢筋队、项绪彬钢筋队、张某钢筋队、刘凤岗钢筋队四个队。6-9商铺的基础工程钢筋制作由项绪彬完成，5栋楼的主体钢筋电焊由刘凤岗完成，5栋楼的二次结构钢筋制作由张某完成，剩余工程的钢筋制作由原告高伍坤完成。尚欠项绪彬劳务费，具体数额应和高伍坤继续对账；尚欠刘凤岗钢筋电焊劳务费20000元至30000元；应付张某劳务费57740元，已结清。王志志认为，写欠条时其存在重大误解，其以为高伍坤与张某、项绪彬、刘凤岗三人已经对完账，高伍坤应给付其他三人多少劳务费已算清，220000元欠款包含高伍坤应支付给张某、项绪彬、刘凤岗三人的劳务费，以为欠条中包括四个队的欠款。
原告高伍坤称：其不认识王志志所说的张某、刘凤岗、项绪彬。在其接手之前，确有其他人干过一部分基础的钢筋制作工作，但是合同中约定的工作不包括其他人干过的工作，剩下的工作量按每平米42元核价，共计23096.22平米。如果算上前期他人干的工作，总价格应在每平米45元。其与王志志签订的合同仅是建筑主体的钢筋制作，不包括二次结构的钢筋制作。合同中明确记载工作内容是主体钢筋筋制，不包括二次砌墙的钢筋制作。主体和二次结构是两码事，按常规做法，是主体钢筋制作一批人干，二次结构另外一批人干，在主体的钢筋制作完成一部分或完工后，二次结构的钢筋制作人员才进场。并且，合同内容不包括电焊工作，其钢筋队没有电焊工，没有电焊施工资格不可能承接电焊工作，被告方的施工记录中应该有相关记载。
被告王志志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证实：其不认识高伍坤；经王志志联系，其钢筋队在2013年6、7月份到2014年5、6月份间，在万锦星城B区东边3栋楼和3栋楼朝东的临街商铺，进行主体二次结构的钢筋制作工作；其与王志志签有协议，协议有王志志签字，无福清三建公司盖章，协议书现已丢失；其劳务费分几次已经付清，最后一笔付款在2014年农历腊月29左右，公历是2015年初；在其钢筋队进行二次结构钢筋制作工作的同时，还有干主体钢筋制作的队在工作，其不知道是哪个队。
被告王志志主张，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由其经办从福清三建公司汇款13笔，合计680000元支付给高伍坤；2014年底，从其同事刘袁凯账户分两次汇款给高伍坤130000元；2014年9月，通过同事何秀辉账号给高伍坤汇款10000元；2013年7月左右，高伍坤支取现金20000元；另给原告拉去马凳，抵顶劳务费20000元。这些均是其出具欠条之前付给原告高伍坤的款项。以此说明，欠条所写欠款数额不实。原告高伍坤对支取20000元现金不认可，因后来王志志拉回一部分马凳，以马凳抵款只认可抵消15000元，该款已经在出具欠条对账时扣除。高伍坤认为，王志志主张的汇款数额，应有银行凭证为据。原审法院限被告王志志在三个工作日内，将银行汇款凭证或银行出具的汇款记录提交原审法院，逾期后，被告王志志未予提交。原审法院再次给王志志三个工作日的期限提交，但逾期近一个月的时间后，王志志仍未予提交。
原告高伍坤认为：1、被告王志志当庭抗辩其出具欠条存在重大误解的内容不真实、不客观，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假如其所述情况存在，其应在欠条上予以注明，而欠条明确记载是欠高伍坤的欠款。在合同没有约定、欠条没有注明的情况下，被告的狡辩不能成立。2、被告的当庭主张及抗辩，前后自相矛盾，与证人张某的证言也不相符，没有事实根据及证据支持，其主张及抗辩不能成立。3、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2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福清三建公司作为万锦星城项目部法人，对项目经理王志志实施的与施工有关的民事法律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福清三建公司系万锦星城小区的承建单位，王志志系万锦星城B区4号、6号、9号楼及4-6、6-9商铺的施工项目经理等事实陈述一致，并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被告王志志作为项目经理，代理福清三建公司与高伍坤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的工作原告方已经完成，万锦星城B区的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高伍坤钢筋队完成的工作作为施工工程的一部分，应视为得到福清三建公司的认可。尽管劳务合同没有福清三建公司或项目部盖章，但合同签订人王志志的身份及合同的履行情况，能够证实该劳务合同的订立系福清三建公司授权或追认。按合同约定，原告方仅是按照施工方的要求完成钢筋的绑扎制作及安装，施工方具有施工资质，原告方完成的工作即视为符合资质要求。综上，福清三建公司万锦星城项目部与高伍坤订立的劳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应予确认。万锦星城项目部订立的合同，依法应由其法人福清三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原被告双方对钢筋制作、安装的建筑面积为23096.22平方米、每平米单价42元、劳务费合计970041.24元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志志为原告高伍坤出具220000元欠款的欠条是在2015年1月8日，在完成劳务至出具欠条之间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双方有充分的对账时间，对劳务费已经支付的数额及尚欠的数额能够计算清楚。被告王志志认可该欠条系其本人书写，王志志作为施工项目经理及劳务合同的订立人，应清楚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该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应视为双方对账之后的欠款数额，应确认该欠条真实、有效。被告王志志辩称，出具欠条时正值农民工讨薪高峰期，原告有乘人之危之嫌。因被告无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农民工讨薪与欠款数额的真伪无必然联系，故对被告王志志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王志志主张，该970041.24元劳务费包括四个钢筋队的劳务费，除原告高伍坤的劳务费外，还有项绪彬钢筋队、张某钢筋队、刘凤岗钢筋队的劳务费。其中6-9商铺的基础工程钢筋制作由项绪彬完成，5栋楼的主体钢筋电焊由刘凤岗完成，5栋楼的二次结构钢筋制作由张某完成，剩余工程的钢筋制作由原告高伍坤完成。由此说明，220000元欠款中包含对其他人的欠款。但是，证据证实，高伍坤钢筋队完成的工作与其他钢筋队完成的工作系独立核算的工作，不应混同。其一，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乙方系高伍坤钢筋队，没有记载张某钢筋队、刘凤岗钢筋队、项绪彬钢筋队。其二，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中，载明的工作内容为主体钢筋制作及安装，并未记载含有二次结构钢筋制作、安装及钢筋电焊工作，也没有记载工作量中应扣除项绪彬钢筋队的工作量。其三，证人张某证实，张某不认识高伍坤；张某与王志志签有协议，协议有王志志签字，无福清三建公司盖章；张某钢筋队完成的工作是二次结构的钢筋制作工作；在张某进行二次结构钢筋制作的同时，还有其他干主体钢筋制作的钢筋队在工作。证人证言证实，王志志分别与各钢筋队单独签有合同，各钢筋队的劳务独立核算，张某钢筋队与高伍坤钢筋队进行的是不同的工作。其四，王志志为高伍坤出具欠款条载明，欠高伍坤人民币220000元，未记载包括其他人的劳务费。王志志称，其以为高伍坤与张某、项绪彬、刘凤岗三人已经对完账，但张某证实，张某不认识高伍坤，王志志所称的高伍坤与张某对账，显然不可能存在。并且，王志志未申请项绪彬、刘凤岗出庭作证，有意回避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五，证人张某证实，其劳务费分几次已经付清，最后一笔付款在2014年农历腊月二十九左右。2014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是公历2015年2月17日，而王志志为高伍坤出具欠条是在2015年1月8日，即在为高伍坤出具欠条一个月之后，被告方仍在向张某单独支付劳务费。以上几个方面的事实相互印证，证实王志志为高伍坤出具欠条载明的欠款，是欠高伍坤钢筋队的劳务费，与他人无关。对被告王志志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王志志虽主张已经通过汇款支付给原告高伍坤劳务费820000元，但其逾期未提交银行汇款凭证或银行出具的汇款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王志志所述高伍坤支取现金20000元及以物抵款20000元，均是其出具欠条之前的付款，而被告的欠款数额应以双方最终对账为准，故对该二项款项本案中不再涉及。
被告王志志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被告福清三建公司对账及确认欠款数额，被告福清三建公司欠原告高伍坤劳务费220000元未付，证据确凿，应予确认。原告高伍坤主张其支付220000元劳务费，依法应予支持。在福清三建公司内部，对该欠款是否已经支付给万锦星城项目部或王志志，属于内部问题，在福清三建公司对外付款后，内部自行处理。原告高伍坤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计息的起算时间，可按被告王志志出具欠条的时间2015年1月8日起算。该时间应视为双方对账的时间，在对账后，被告方即应付款。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高伍坤劳务费220000元，并以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高伍坤，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王志志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上述款项按期汇至指定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支行，户名：黄骅市人民法院，账号：04×××4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原审判决后，福清三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王志志的行为未得到上诉人授权和追认，其书写的欠条不能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对主张的劳务费数额重新与上诉人核定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劳务费50000元。上诉人承包的万锦星城B区4号、6号、9号及4-6、6-9商城的主体钢筋制作及安装实际由四个钢筋队施工。主体结构包括构架结构、二次结构及基础结构，分别由不同的钢筋队来完成。被上诉人的钢筋队只是其中之一。所以，被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量应和上诉人进行具体结算，不属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应予剔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高伍坤辩称，上诉人项目经理王志志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违约未付清劳务费，拖欠被上诉人22万元。2015年1月8日王志志给被上诉人出具一张欠条，经多次催要上诉人一直未给付。上诉人关于王志志的行为未得到其授权和追认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志志系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其行使的与万锦星城B区工程有关的民事法律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所称其承包的万锦星城B区4、6、9号楼，4-6、6-9商铺的主体钢筋制作及安装由四个钢筋队施工，不是事实。2013年3月15日的劳务合同证明以上工程的主体钢筋制作及安装由上诉人施工，与上诉人提到的其他部分的施工劳务不属于同一工序，其他部分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王志志系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黄骅万锦星城小区建设工程中B区4号、6号、9号楼及4-6、6-9商铺的施工项目经理，其以“福清三建万锦星城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高伍坤订立的劳务合同以及向被上诉人高伍坤出具欠条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依法对王志志的上述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承建的万锦星城B区4号、6号、9号及4-6、6-9商城的主体钢筋制作及安装实际由四个钢筋队施工，被上诉人的钢筋队只是其中之一，被上诉人应对主张的劳务费数额重新与上诉人核定，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劳务费50000元。对上述主张，被上诉人高伍坤不认可，上诉人亦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劳务合同的签字人为王志志和高伍坤，且2015年1月8日王志志出具的欠条写明欠被上诉人高伍坤22万元。此欠条明确了债权人姓名和债权数额，并未载明22万元中包含其他人的款项。故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仅欠被上诉人劳务费5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