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336号现代家具广场A馆101、201。负责人：王剑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辉红，男，197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金，女，1983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源，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昌明，男，198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昶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1299号（中心调度室）727室。法定代表人：李传清，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堂头324号国道旁。法定代表人：吴纯金，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汤昌明、厦门市昶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德物流公司”）、福建省闽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峰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核减多判的保险金272475.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保险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保险责任。根据涉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10%的免赔率。同时，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闽峰汽贸公司的盖章，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尽到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严重超载情形，被上诉人汤昌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上诉人因保险车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而承担70%的保险责任基础上，因上诉人汤昌明存在严重超载，应核减10%的免赔率，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保险责任。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的精神抚慰金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次侵权纠纷案件涉及刑事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就此类案件中精神抚慰金处理问题已做明确的、特别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本省农村标准计算。本次事故死者曹紫珊为农业户籍，原审判决认定死者曹紫珊自2016年4月随同被上诉人李小金居住城镇无事实依据。综上，因本案一审判决未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保险赔偿责任，且就本案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及死亡赔偿金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承担保险金计272475.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70%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表明,只要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肇事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愿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汤昌明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2、虽然保险条款中约定超载的情况下应增加10%的免赔率，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汤昌明向法庭提交的三者险保单表明，汤昌明不但为事故车辆购买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三者险，并且还购买了不计免赔的附加险。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违反了双方“不计免赔”的约定。另外，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保单中的免责条款有粗体字标注，仅能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而已，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汤昌明不生效，并不能减少其对答辩人的赔偿。二、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中，答辩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及死者曹紫珊在城镇租住房屋的事实，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汤昌明、昶德物流公司、闽峰汽贸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因其女曹紫珊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为人民币659919元；2．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损失11万元；3．判令被告三在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损失384943.3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汤昌明驾驶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装载一车碎石沿乡村公路由大余县左拔镇往樟斗镇方向行驶，17时20分许，途经大余县××××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李小金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搭乘曹紫珊（其乘坐在摩托车踏板处）发生刮碰，导致摩托车乘坐人曹紫珊被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轮碾压当场死亡，李小金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13日，大余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余）公（刑）尸鉴字［2017］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曹紫珊系被碾压头部、胸腹部致死。2017年9月22日，大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余公交认字第S2017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汤昌明驾驶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严重超载导致车辆制动延迟、会车时未靠右通行并在转弯时侵占对方的路权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小金因驾驶技术生疏（无证驾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引发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汤昌明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小金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曹紫珊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另查明，原告曹辉红、李小金系夫妻关系，曹紫珊系原告女儿。曹辉红、李小金、曹紫珊户口登记簿载明的住址是大余县××××镇云山村。2016年4月开始，原告李小金与曹紫珊在大余县××城镇××大道租房居住。2015年3月17日，昶德物流公司与闽峰汽贸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闽峰汽贸公司介绍车辆挂靠到昶德物流公司，昶德物流公司无需向闽峰汽贸公司支付介绍车辆挂靠的任何费用，双方同意由闽峰汽贸公司购买其介绍挂靠车辆的保险。闽峰汽贸公司代昶德物流公司收取车辆挂靠管理费，并及时支付给昶德物流公司。被告汤昌明是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2017年4月7日，汤昌明与被告昶德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约定汤昌明将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到昶德物流公司。2017年4月14日汤昌明缴纳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管理费4100元，该费用由被告闽峰汽贸公司代为收取，2017年4月18日闽峰汽贸公司将该挂靠费用转交给昶德物流公司。2017年4月14日，闽峰汽贸公司在被告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为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5月15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4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4月15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4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权益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汤昌明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大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昌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小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曹紫珊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责任划分恰当，予以采信。汤昌明依合同约定将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昶德物流公司，故昶德物流公司应在汤昌明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闽峰汽贸公司与汤昌明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其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小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被告汤昌明承担70％的主要责任。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虽然曹紫珊的户籍登记地是农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曹紫珊从2016年4月开始跟随原告李小金居住在大余县××城镇××大道。因此，曹紫珊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即28673元×20年=573460元。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6年度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7470元，故曹紫珊的丧葬费为28735元（57470元／年÷12月×6月=28735元）。3．处理丧事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原告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体的误工损失，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误工损失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7天，即49736元／年÷365天×7天×3人=2861元。4．交通费酌定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权人因交通事故中的行为被判处刑罚的，受害人又在民事诉讼中请求精神抚慰金的，应予以支持。但原告提出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经济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73460元、丧葬费2873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861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605556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本案中，因被告汤昌明驾驶的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被告汤昌明所有的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投保期间与李小金、曹紫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闽峰汽贸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分担赔偿。故本案中，曹紫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40556元，应由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原告剩余的死亡赔偿金530556元，由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承担530556元×70％=371389.20元，由李小金承担530556元×30％=159166.80元。故被告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371389.20元。至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认为因事故车辆具有超载的情形而享有10％的免赔率问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平诚信原则，被告闽峰汽贸公司在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履行了缴纳保险费用的义务，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应该履行赔付义务。故其请求核减10％的赔偿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昶德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告证据的质证，并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曹辉红、李小金赔偿曹紫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计人民币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曹辉红、李小金赔偿曹紫珊死亡赔偿金计人民币371389.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曹辉红、李小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曹辉红、李小金负担1880元，被告汤昌明负担85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除诉争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超载免赔率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争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相应标准。受害人户籍性质属于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参考因素，但并不是唯一决定因素，只要满足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死者曹紫珊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其在诉讼中提交的大余县新城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款收据、房东身份证及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被上诉人李小金及死者曹紫珊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居住生活在××城镇××大道的事实，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城镇相应标准计算诉争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诉争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曹辉红、李小金因受害人曹紫珊的死亡，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事故责任划分，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3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享有10％的超载免赔率的问题。保险条款系上诉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被上诉人闽峰汽贸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的投保单，但该声明本身也系保险人重复使用、预先拟定好的格式条款，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该声明所载的免责条款内容的解释说明义务。且上诉人关于超载享有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一方面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负担，免除了自己的部分责任，另一方面背离了设立不计免赔率保险险种的初衷，亦不能体现被保险人购买不计免赔率险种的意义。故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以超载为由主张其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