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泰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玲珑街道玲珑村无门牌11。法定代表人：沈静芳。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利军，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静芳，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力，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万丽娜，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幼林，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乐，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安泰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为与被上诉人梁幼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幼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幼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款及还款的事实经过。首先，梁幼林起诉包括本案在内的四个相互关联案件，四个案件有四笔借款，分别是：沈伟力作为借款人向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借款20万元、沈静芳作为借款人向众联公司借款20万元、沈伟力作为借款人向临安市中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借款80万元、沈静芳作为借款人向中达公司借款80万元，共计200万元，均由邢利军、梁幼林、泰利公司提供担保。所有借款均用于梁幼林及其儿子、沈静芳、邢利军开办的千岛湖泰利、临安泰利两家公司。款项到期后，两家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筹措资金还款，便由泰利公司向梁红卫借款2027468.6元，用于归还上述四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且其中归还中达公司16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转账凭证在泰利公司处，泰利公司向梁红卫借款的时间及还款给债权人的时间也吻合。因此，归还给债权人的款项系泰利公司向梁红卫的借款，由梁红卫直接打款，实际还款人系泰利公司。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充分考虑四案的关联性，将四个案件割裂成没有关联的独立案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泰利公司提交的借款凭证复印件，因为原件在梁红卫处，债务人不可能持有借条原件。并且也申请了当时泰利公司财务人员出庭作证，证实借条出具的过程。证人陈健飞在出庭作证时已经不是泰利公司的职工，与泰利公司没有利益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不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因此，借条的真实性足以认定。三、泰利公司本身是借款人，不可能保存借条的原件，留有复印件才是正常的，结合证人陈健飞的证言，能够证明借条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并且借条内容已经载明向梁红卫借款是用于归还中达公司贷款，梁红卫为泰利公司向中达公司归还款项的进帐单原件也在泰利公司处，结合借条的内容，足以证明归还的款项是泰利公司向梁红卫借款，由梁红卫直接向中达公司还款。再者，借条的落款时间和进帐单的进帐时间是一致的，足以说明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所陈述的事实情况。四、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方主张事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没有把握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并且梁幼林证明还款的证据仅有中达公司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是开庭后出具的，且从常理上来说中达公司对于梁红卫是代谁归还款项的认识不客观，容易被外界因素所左右。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实际归还的主体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梁幼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1、证人陈健飞是泰利公司财务人员，证言与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证言不采纳是正确的。2、梁红卫是代表梁幼林为中达公司归还贷款，梁幼林一审提交证据足以证实不存在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所称向其借款，其为中达还款的事实。一审庭后向梁红卫核实中，明确了梁红卫与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不存在借贷关系。3、受偿人中达公司出具了书面证明，足以证实是梁幼林代为归还。梁幼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伟力立即支付代偿款81373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083.4元（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5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8日，并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合计855814.7元；2、判令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不能偿还部分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梁幼林、沈伟力、泰利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沈伟力因经营流动资金需要向中达公司借款人民币800000元，月利率为17‰，借款时间为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由梁幼林、泰利公司对沈伟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中达公司如约放款。同日，沈静芳、邢利军分别向中达公司出具《保证函》，均承诺对沈伟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后，沈伟力未按约归还借款，经中达公司催讨，梁幼林于2015年12月31日代偿了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13731.3元，共计还款813731.3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梁幼林、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为沈伟力向中达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沈伟力未按时归还借款，梁幼林为沈伟力代偿本息合计人民币813731.3元后，其有权向沈伟力追偿，并要求其支付代偿之后的利息损失。因本案借款的四名连带责任保证人之间未对担保责任的比例进行约定，梁幼林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应由四名保证人平均分担，故对梁幼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关于本案借款系由泰利公司向案外人梁红卫借款进行清偿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伟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梁幼林代偿款人民币813731.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2083.4元（利息按年利率4.35%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8日，此后至款项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利息仍按同一标准计算）。二、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应对上述款项中沈伟力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58元，减半收取61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870元，合计11049元，由沈伟力、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共同负担。梁幼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沈伟力、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向梁红卫制作的调查笔录发表了意见。上诉人沈伟力、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认为，梁红卫在询问笔录中提到借条原件看到过，借条原件是事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对借条属于复印件不予认可，与梁红卫的证言是矛盾的；还有，既然梁红卫承认有借条存在，进一步证明上诉方陈述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至于梁红卫说是代梁幼林写的，梁红卫和梁幼林是亲人关系，故这点对梁幼林有利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梁幼林认为，所谓梁红卫所称的暂借款原件，因为梁红卫与梁幼林、沈伟力、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尤其是沈静芳跟邢利军个人之间存在相当多的借贷关系，大多数案件已经在临安法院进行过审理，梁红卫所称的这个借条与梁幼林所存的借条原件相当多，梁红卫所称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可能是其他案件的借条原件。关于一审时沈伟力、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提出该笔借款是梁红卫所借，在这份笔录里梁红卫已经明确了这个款项对他和沈伟力、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消除了一审时沈伟力、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所担心的两笔债权重复受偿。本案关联贷款一共有四笔，其他两笔款项是梁红卫代梁幼林归还的贷款，梁红卫按照梁幼林的指示归还贷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梁红卫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一审法院陈述，“梁幼林是我叔叔”，向中达公司偿还借款“是受梁幼林的指示”，“没有”借款2027468.6元给泰利公司，《暂借款》“原件看见过，现在应该在我叔叔处”。本院认为：本案中梁幼林、沈静芳、邢利军、泰利公司为沈伟力向中达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及债务人沈伟力未能按约还款的事实清楚。现泰利公司与梁幼林均主张系其代偿了沈伟力的案渉借款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达公司已经书面说明案渉债务系梁幼林委托案外人梁红卫代为偿还并明确梁幼林系代偿主体，而梁红卫亦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向中达公司交付的款项系受梁幼林委托、梁红卫并明确否认其与泰利公司之间存在2027468.6元的借款合同关系，该些证据可以表明梁幼林系案渉债务的代偿主体；其次，泰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的证人原系泰利公司职员，且证人对于中达公司的贷款是否归还、由谁归还的事实均表示记忆不清，故一审判决对该证人证言未予认可其证明力并无不当；再次，泰利公司所主张的其与梁红卫之间的“暂借款”凭证以及其所持有的进账单原件尚不足以对抗作为债权人的中达公司书面说明以及梁红卫的相应陈述；据此，综合本案现有情形后可以认为，梁幼林所提交证据以证明的其系案渉债务代偿主体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于本案中的现有证据则不足以反驳梁幼林的事实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梁幼林系案渉债务代偿主体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幼林在承担案涉债务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利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8元，由临安泰利电器有限公司、邢利军、沈静芳、沈伟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剑审判员 崔 丽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佳惠????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