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钱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潘考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钱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钱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公证保全的本案音乐作品包含了片头部分，并非录制完整音乐作品，片头部分一致并不能推定本案音乐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为同一作品。二、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保全证据不足以证明钱柜公司存在侵权。公证保全仅录制本案音乐作品的片头部分，未完整录制整首音乐作品，无法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从而无法认定本案音乐作品构成侵权，音集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即便钱柜公司存在侵权，一审法院判决钱柜公司需向音集协赔偿数额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调低。
音集协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柜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钱柜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钱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
音集协是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
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授权人）向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为被授权人）出具一份《授权证明书》，其中内容为：“授权人为音像节目的著作权拥有者，或有合法授权权利者，委托被授权人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商，为其提供优质的版权代理服务；被授权人仅限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行使被授予的权利；授权人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见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仅限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3、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任何涉嫌非法以包括但不限于硬盘拷贝、光盘拷贝、数码格式拷贝、因特网（INTERNET）传输、以有线或无线等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提供音像节目的主体进行维权，为免异议，本授权应不包括对互联网运营平台和无线平台的数字类KTV授权；4、被授权人为授权人在国内提供唯一的点播计次统计服务提供商；5、授权人除在本授权书附件所列明的清单外，在授权期限内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自行制作或购买）获得其他新增音像节目权利的，则本授权书所授予之独家权利同样适用于该类相应音像节目，并且该类音像节目在本授权证明书授权范畴下的针对卡拉OK市场的下发，于授权期限内，亦由被授权方独家进行，并以授权人后续提供之附件为准；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上述《授权证明书》的附件《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中序号为178的MV/音乐录影带名称为《两个人不等于我们》，歌手为王力宏，语言为国语，专辑名称为王力宏的音乐进化论。2016年8月24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对上述《授权证明书》作出105年度认字第7054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6年9月29日，广东省公证协会对上述公证书作出粤司公协【2016】2912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
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还向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书》，载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就授权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一事出具了《授权证明书》，《授权证明书》第三条第二项为：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现证明：我公司己同意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依据上述《授权证明书》，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名义对涉嫌侵犯我公司之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可采取民事诉讼、刑事举报、行政投诉等方式维护和主张权利人合法的权利。具体授权期限以《授权证明书》有效期为准，特此说明”。2016年8月24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对上述《证明书》作出105年度认字第7023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6年9月29日，广东省公证协会对上述公证书作出粤司公协【2016】2911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
根据音集协提交的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的出版物《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显示，其外包装的封底署明“版权所有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独家发行：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出版方：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新出音进字（2015）137号，国权音字25-2015-0144号，ISBN978-7-7987-0469-3”等文字。该出版物内含18张光盘，其中“DVD17”光盘的盘片同样标注上述信息。该光盘包含《两个人不等于我们》等14个作品，并载明歌曲《两个人不等于我们》的演唱者为王力宏。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
根据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2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敏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1月8日，该处公证员余某及工作人员高尚与刘志敏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0号名称标识为“MUSICBOX堂会”的处所二层229房间；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事先对刘志敏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监督了刘志敏的如下保全行为：一、刘志敏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布拉格广场》等一百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歌曲清单详见附件）；二、刘志敏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三、刘志敏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了编号30459897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印章：广州钱阳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百度糯米商户存根”一张（凭证号：002096）、预约单一张（预约号码：8605）、帐单一张(帐单号码：A01953977)及印有“MUSICBOX堂会”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复印件均见附件）。返回驻地后，公证人员对刘志敏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内存状况进行清洁性检查后，监督刘志敏将前述摄影设备与上述笔记本电脑相连接，使用笔记本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上述摄影过程中形成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等。
上述公证书所附“MUSICBOX堂会歌曲清单”，其中显示序号为“44”的歌名为《两个人不等于我们》，歌手为王力宏；上述公证书所附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08日、发票号码为30459897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其中载明：“餐饮服务费，金额138元”，并加盖有“广州钱阳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上述公证书所附《百度糯米商户存根》，其中载明：“商户为堂会KTV（区庄店），交易金额为138元，凭证号为002096”；上述公证书所附堂会区庄店预约单，其中载明：房间号码为229，预约号码为8605；上述公证书所附号码为A01953977的帐单，其中载明：房间号码为229房，开房日期为2016.11.08，消费金额为138元；上述公证书所附“MUSICBOX堂会”联系卡片显示，广州堂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下属堂会区庄店地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0号汇华商贸大厦1-3楼。
钱柜公司经比对认为公证保全的涉案音乐电视画面上的标识与音集协权利作品不一致，且公证保全的音乐电视作品未录制完整，无法确定是否与音集协权利作品一致。
一审庭审中，钱柜公司确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0号汇华商贸大厦1-3楼的MUSICBOX堂会区庄店系由其经营的，并表示其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是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点歌系统内含歌曲库自带了涉案被控侵权作品，但钱柜公司至今并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音集协则否认有授权或许可钱柜公司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
三、其他查明事实。
钱柜公司是于2003年6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歌舞厅娱乐活动；自助餐服务等。
音集协针对钱柜公司的侵权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批量诉讼，案件合共60宗，案号分别为（2017）粤0104民初5302-5361号。
音集协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138元、取证人员机票费5280元、交通费315元、订票费50元、保险费160元，并提交了一张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44279734，金额：1000元）、一张餐饮服务费发票（发票号码：30459897，金额：138元）、四张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印刷序号分别为47822103803、47822103814、47822103825、47822103836，金额分别为1420元、1420元、1220元、1220元），六张交通费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5910520、04450228、13539212、39158360、20648373、66891683，金额分别为65元、96.4元、50.4元、86.7元、12元、5元）、五张发票（发票号码：38865313-38865316、02718898，金额均为10元）、八张保险费发票（发票号码：01496438-01496445，金额均为20元）予以证明。另音集协未就律师费提供相应发票或票据予以证明。
另音集协在（2017）粤0104民初5302-5311号等案件庭审中表示：上述律师费、公证费和取证消费合计21138元，音集协针对钱柜公司已起诉60件案件，故每案只主张分摊的费用352元，若尚未起诉的歌曲再提起诉讼，则不再主张上述费用；上述机票费、交通费、订票费和保险费合计5805元，音集协针对42个商户，分摊至每个商户为138.2元。
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在同名音乐作品中加入了特定的、有一定特征表达的连续画面摄制而成，可通过相应设备放映并传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的DVD出版物《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的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进口批准文号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明确标示“版权所有人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且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亦标记有“sonymusic”标识，故在钱柜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一审法院认定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享有著作财产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之规定，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的著作权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有权委托经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时还出具《证明书》，同意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音集协，以音集协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故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钱柜公司主张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的著作财产权，音集协有权以其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27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比对，上述公证保全的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与词曲、音源、演唱者、画面内容等方面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对应部分完全一致，两者应为同一作品。钱柜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侵犯了音集协所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的著作权，现音集协要求钱柜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钱柜公司抗辩称其放映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并非钱柜公司刻录的，但至今未能提供有关确凿证据予以证明，钱柜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钱柜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金额及合理费用的确定问题。鉴于音集协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音集协实际损失或钱柜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钱柜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并对合理费用进行分摊以及结合音集协为维权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的事实，酌情确定钱柜公司赔偿金额为800元（该项金额含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音集协诉请数额超过上述酌定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柜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音集协所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著作权的行为，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从其点歌曲目库中予以删除；二、钱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00元（含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音集协；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音集协负担11.5元，钱柜公司负担1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钱柜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著作权人通过合法授权方式将本案作品著作权授予音集协，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音集协作为依法设立的音像著作权管理组织，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著作权人授予的各项合法权益。钱柜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对本案作品进行放映，其行为侵害了著作权人对本案作品的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音集协请求钱柜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删除本案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虽然钱柜公司对本案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为同一作品存在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也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对于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虽然钱柜公司提出了本案作品的合法来源抗辩，但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钱柜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钱柜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合理费用以及批量维权系列案之一的因素等，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属于合理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音集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答辩与质证的权利。
综上所述，钱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钱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华胜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丁 丽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岚
书 记 员 王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