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3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新城区吉田商务广场南区B栋号楼1-612。
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徐州工程学院大学科技园K座201室。
法定代表人：彭万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西、鑫苑路北25幢1单元17层。
法定代表人：董献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尚伟，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会会，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磊，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8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错误。2014年1月1日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图书销售合同，不是货物买卖合同。从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为代销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的辩论意见及庭后提供的的书面代理词，均将此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判决仍然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明显案由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时应当提供双方终止合同的最后一月的对账确认函为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方最终对账的结果。2、对账确认函确定的数字仅能说明尚余被上诉人不同种类图书册数。3、一审时上诉人没有认可库存已经全部退清，并且一再强调，双方重新对账，差多少退多少图书。4、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将全部销售完毕。三、一审被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图书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一年的合同履行期，双方均认可合同到期后不再履行，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每月15日至25日为对账时间，因此被上诉人1、应当向法院举证双方自2014年1月至12月的十二次的对账单；2、每个月有效的发货单、退货单，3、被上诉人对每次发货的不同种类图书的折扣率；4、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每次发货的不同图书的返点提成及年终提成；5、上诉人支付的对应批次图书的销售款。6、上诉人处尚余被上诉人不同种类图书册数。但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未能举出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的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起诉没有合同依据。五、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辩称本案为代销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进而认为不应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天一公司签订有《图书销售合同》，亦对欠付货款金额进行了书面的对账确认，并有发货单、物流单、退货单等在卷佐证。上诉人自天一公司处购买图书，欠付天一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另代销合同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本质并无不同。代销图书亦应将代销货款支付委托代销人。本案中上诉人已对欠款事实及数额进行了书面的对账确认，无论何种关系均不影响上诉人负有向天一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义务。二、关于库存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库存已经全部退完，且一审判决在双方书面对账金额的基础上已将退货金额、回款金额予以扣除，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并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于二审中如有异议，应负举证责任。三涉案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已经将诉讼时效修改为3年。另双方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间，根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或约定不明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天一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向上诉人催要货款。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天一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金水区人民法院立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李磊辩称，原审被告的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
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常青藤公司、欣翰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91707.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7666.56元）；291707.88元+17666.56元=309374.44元；2、被告李磊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常青藤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磊，经营范围：图书零售、音像设备、玩具、日用品、服装、工艺品、化妆品、办公用机械、计算机及配件销售；国内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非学历职业技能培训，张贺、李磊为自然人股东，李磊任执行董事，张贺任监事。
被告欣翰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彭万胜，经营范围：图书零售及网上零售、音像设备、玩具、日用品、服装、工艺品、化妆品、办公用机械、计算机及配件销售及网上销售；国内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非学历职业技能培训，彭万胜为自然人股东任执行董事，林小明任监事。2015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李磊变更为张贺。2015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张贺变更为被告李磊。2016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被告李磊变更为彭万胜。
原告与被告常青藤公司签订了一份《图书销售合同（2014年度）》，主要约定：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常青藤公司，甲方授权乙方，经销“天一文化”系列图书产品，经销品种为计算机等级考试，英语等级考试、资格考试类、医学八版、执业医师、护士类、图谱、工程类；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区域内经销双方约定产品，本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承诺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确保完成基本回款任务50万元，努力实现目标回款任务53万元，（销售任务分解为英语等级考试发货折扣45%，退货率10%；资格考试类发货折扣40%，退货率20%；医学八版、执业医师发货折扣50%，退货率分别为15%、30%，护士类发货折扣45%，退货率30%；图谱发货折扣率60%，退货率10%；工程类发货折扣率40%，退货率20%）；授信额度淡季16万元，旺季33万元，账期6个月；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乙方违约的，甲方可从保证金中先行扣除欠款和违约金，保证金不足扣除的差额部分，乙方应当于七日内补足；甲方收到乙方订货订单后，须在两个工作日内以答复并组织发货，对于乙方急需订书，甲方应在当天予以回复，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订单要求组织发货为主，也可根据市场及新书出版情况主配发书，发货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及自身需要，决定同甲方终止合作关系，但必须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订购货物时，应对市场进行全面科学预算，再依据甲方要求及时上报，乙方须填写书面订单，经乙方负责人李磊签字后传真至0516-83877099。发货10日内乙方不反馈者，视同无异议，按甲方物流单为准入账；每月的15日至20日为双方对账的时间，在对账期内甲方向乙方出具上月对账单，对账单内容包括期初金额，当期的发货、回款额、退货等信息，期末金额；对账单以双方约定方式邮寄、指定邮箱发送为准送达乙方，乙方在对账单结束次日起7日内未对对账单提出书面异议的，视同乙方对账单内容无异议；乙方选择邮寄、指定邮箱发送等方式收取甲方定期对账单，乙方确认盖章后邮寄并指定邮箱发送的方式给甲方，乙方如对对账单内容有异议，应在对账期结束次日起5日内通知甲方，并在通知后三天内向甲方出具签署意见的书面对账单；退货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不承担乙方退货产生的所有费用；经销期结束后，将严格按照合同退货率执行，乙方超出规定退货率部分，甲方将按照超出部分图书码洋的15%作为印刷费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经销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未签订新的销售合作合同但仍发生经销关系的，除信用额度外，双方的权利义务适用本合同，但经销期限变为不定期，任何一方均有权在通知对方后，解除经销关系；乙方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担保人，担保方式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乙方应履行债务期满之日起两年；在合同生效时，担保人签字确认担保责任;原告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告常青藤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告李磊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予以确认；被告欣翰公司在乙方法定代表人被告李磊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印章。
2014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欣翰公司发出了一份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被告欣翰公司欠原告货款金额为547490.88元，上期对账日期2014年7月31日，上期对账金额为589150.28元，原告传真号码0371-657××××2。被告常青藤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在信息列明无误一栏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告李磊在经办人处签字。
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欣翰公司又发出了一份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被告欣翰公司欠原告货款金额504074.68元，上期对账日期2014年8月31日，上期对账金额为547490.88元，原告传真号码0371-657××××2。被告欣翰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在信息列明无误一栏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告李磊在经办人处签字。
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欣翰公司发货1075.2元、1824元、1824元、18352.8元。黑豹物流单载明发货方“天一”，收货方“李磊”。
2014年12月5日，被告欣翰公司分四次向原告退货14.4元、17.5元、163.75元、23511.15元。徐州稣达物流货运清单载明发货人“李磊”，收货人“天一”。
原告认可自2014年9月30日之后，被告欣翰公司、被告常青藤公司回款共计20000元、退货金额228982元，原告重新发货金额为36630.4元。
庭审中，被告欣翰公司、被告常青藤公司认可库存已经全部退完。
2016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李磊、欣翰公司、常青藤公司发出了一份律师函催要账款。
又查明，2014年10月30日，被告欣翰公司向原告转款1万元。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11月28日，被告常青藤公司向原告分别转款3万元、5万元、1万元。
另查明，2017年7月6日原告企业名称由河南天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欣翰公司、被告常青藤公司应否对欠付原告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9月22日，原告致被告欣翰公司的对账确认函确认，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被告欣翰公司欠原告货款金额547490.88元，被告常青藤公司于信息列明无误一栏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告常青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磊在经办人处签字。被告常青藤公司该行为表明其对该欠款的认可和愿意承担该欠款，具有债务确认的法律效力。2014年10月23日，原告致被告欣翰公司的对账确认函确认，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被告欣翰公司欠原告货款金额504074.68元，被告欣翰公司于信息列明无误一栏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告常青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磊在经办人处签字。被告常青藤公司、被告欣翰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对原告欠款的认可，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被告常青藤公司、被告欣翰公司应当共同对欠付的原告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同时，从本案中的发货、收货、退货等各个环节均显示出，在涉及本案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常青藤公司、被告欣翰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其中，人员混同表现为，原被告欣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磊，现为被告常青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李磊既是被告常青藤公司于《图书销售合同（2014年度）》中指定的业务负责人，又在被告欣翰公司向原告退货时代表被告欣翰公司发送货物，在原告向被告欣翰公司发货时代表被告欣翰公司签收货物。李磊作为被告常青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致被告欣翰公司的对账确认函经办人处签字，原被告欣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贺，现为被告常青藤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业务混同表现为，被告欣翰公司、被告常青藤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图书零售，且被告欣翰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涵盖被告常青藤公司的经营范围。财务混同表现为，被告常青藤公司、被告欣翰公司均曾就涉案货款向原告进行偿付，且在原告致被告欣翰公司的对账确认函中，被告常青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磊对欠款予以确认。因此，本案被告常青藤公司、被告欣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在涉及本案的履约过程中其界限模糊、人格混同，被告常青藤公司、被告欣翰公司应对本案原告产生的债务互负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欣翰公司、被告常青藤公司欠付原告货款的数额问题。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欣翰公司发出的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被告欣翰公司欠原告货款金额504074.68元。被告欣翰公司及被告常青藤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笔债务予以确认。原告认可自2014年9月30日之后，被告欣翰公司、被告常青藤公司回款共计20000元、退货金额228982元，原告重新发货36630.4元。本案欠款金额为对账金额504074.68元－回款20000元－退货228982元＋发货36630.4元＝291723.08元。现原告主张欠款金额291707.88元该院予以认可。被告辩称涉案对账确认函系传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进而否认涉案债务，该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图书销售合同（2014年度）》明确将传真方式约定为双方指定的业务联系方式，因此，案涉对账确认函虽系传真件，并不应当然否认其效力，还应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首先，对账确认函中明确载明了原告方传真回传号码，《图书销售合同（2014年度）》亦约定了被告方传真号码。其次，原告、被告既然长期存在图书买卖业务往来，必然会对货款进行对账结算，现被告未能提供其他的对账凭证，原告提交的对账确认函能够与原告提交的《图书销售合同（2014年度）》、发货单、退货单、物流单、应收账款业务清单相互印证，该院对对账确认函的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李磊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图书销售合同（2014年度）》虽约定乙方（被告常青藤公司）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担保人。但被告李磊仅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未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字，不能视为被告李磊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李磊应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可。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涉案债务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向被告催要货款，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本案债务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及被告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1707.88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被告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及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称本案系代销合同纠纷，但并未提交民事诉讼案由中包括代销合同纠纷的证据，同时，根据本案的证据，一审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已经对账，故应以最后一次对账为准，并应以此为基础计算双方所涉资金数额，不需逐月提交对账清单，且若逐月对账，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亦应持有对账清单，但上诉人亦未向法庭提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自认已经退货完毕，故关于仍存在库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二审中自认，曾收到被上诉人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故被上诉人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及时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河南天一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时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上诉人徐州常青藤图书有限公司、徐州欣翰图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逢春
审判员 贾建新
审判员 黄智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志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