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武强，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洪，男，汉族，1947年5月6日出生，住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普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池尾广达东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倪少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武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普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武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洪，被上诉人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城、孙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2.诉讼费应由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开展校讯通和口语易都是非法的，理由如下：一、对客户都是采取欺骗手段，如打电话、告知林武强：口语易的好处及收费标准，最后问：“请问你订阅登记号码是139××××5243对吗？家长：是。”中国移动普宁公司自编自演的丑剧，根本没有这一通话记录，这段通话记录共143个字，当事人没有录音，根本不明白通话内容。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用订阅登记号码，林武强自然理解定什么书籍，回答：“是的”，不外是承认139××××5243是自己的电话号码。二、一审法院故意违背事实认定是口语易合同。林武强子女从未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学校订校讯通业务，而一审人民法院无中生有在判决书第六页“本院认为本案系电信服务合同纠纷，原告子女就读的学校与被告制定校讯通业务，双方确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林武强的子女并无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林武强子女就读的学校未征询林武强子女及林武强同意，就向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申请开通校讯通业务，责任在学校不在林武强，这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之一。“原告在该合同订立之后，即接受被告提供的服务，并按月向被告交服务费”，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每月未经林武强同意收取校讯通费用，林武强是不知道的。等到2016年9月30日，林武强向中国移动普宁公司要费用清单，才知道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未经许可，收取林武强校讯通费用。林武强子女在就读初一期间告知林武强校讯通为免费。三、一审法院还认定：“林武强向普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前一直对上述收费没有异议，应认定为接受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服务及收费标准”。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是未经林武强同意，就收取林武强费用，林武强是不知道的，与上面提到一样，等到2016年9月30日打开费用清单，林武强才知道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多收费。四、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未经上级批准，就擅自提前多收乱收，在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举证证据中，关于通信产品资费方案备案的函是2015年1月1日才向广东省发改委、省公司市场部提出申请，上级还未答复，可是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已于2009至2010年开始乱收校讯通费用。五、中国移动普宁公司非法代非法经营的广东飞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每月10元，校讯通家校互动代收业务费，每月8元。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林武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林武强追认校讯通服务协议，以及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之间订立了口语易服务协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同时，林武强也承认其子女有向其征求办理“校讯通”的意见，其同意并提供了手机号码。二、原审法院认定林武强接受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服务及收费标准，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有权向林武强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校讯通”短信发送记录、“口语易”下发短信截图、扣费记录、林武强账户支出记录查询单、扣8返8提单证明、寒暑假先扣后返还清单、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同时，林武强也承认其至2016年9月4日之前从未有异议。因此，双方之间订立的电信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有权向林武强收取相关费用，不存在多收费乱收费的情形。至于林武强称其子女在就读期间告知林武强校讯通为免费，以及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未经其同意就收取服务费的说法，仍然是林武强单方面的个人臆想，是缺乏社会基本交易常识的表现，且该说法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作为支撑，缺乏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同时值得注意的是，林武强一开始就自认为“校讯通”免费的说法，正好印证了是其主动开通“校讯通”，同意订立电信服务合同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为客户提供电信服务并未超越其业务范围，不能认定为违法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是一家社会认可，大众熟知的电信服务企业，校讯通和口语易均属于电信服务业务，不存在需要审批的情况。至于林武强称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未经批准就擅自多收乱收费，以及非法代收业务费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合法经营与合理报备两者之间本身就是不冲突的。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是一家依法登记成立，能自由参与市场竞争的法人企业，而并非政府行政机关，只要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市场行为合乎群众需求，促进社会经济，符合国家政策，就可以灵活多样地发展电信业务。更何况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上述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均在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电信业务经营范围之内，就谈不上非不非法的问题了。四、原审法院认定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在为林武强提供服务时并未存在欺诈行为，驳回林武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主张的赔偿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中，普宁二中实验学校及普宁华侨中学均有告诉学生关于校讯通功能及资费，学生回家后转达了家长，这从学校向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提供办理校讯通的手机号码事实可知，而口语易则是直接经林武强确认。同时，校讯通和口语易都是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经营多年的产品，其功能及资费中国移动普宁公司都做了大量的宣传，该产品不仅在全市范围内，甚至在全省全国范围内都做了大量的宣传，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更重要的是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对林武强收取“校讯通”和“口语易”资费有在收费清单中列明，林武强六年多都没有异议，直接孩子毕业后才有异议，所以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不存在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即是说，林武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每月赔偿500元不合理不合法，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武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林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决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多收乱收费，应赔偿林武强60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武强在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开通有号码为139××××5243的移动电话。林武强的儿子林某坚和女儿林某佳在校读书期间由其就读的普宁市华侨中学、普宁市二中实验学校向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定制该电话号码的校讯通业务，定制成功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即为林武强提供校讯通家校互动服务并收取每月8元的服务费用。2015年3月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在征得林武强同意后为其办理了口语易服务功能，在提供服务后按月收取服务费用10元。林武强儿子林某坚的校讯通服务于2015年9月11日取消；女儿林某佳的校讯通、口语易服务于2016年11月21日取消。2016年11月20日，林武强因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收取其流量费发生纠纷，在其向普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池尾工商所投诉时提出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扣除本应免费服务的校讯通费用，要求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将已扣费用全部退还，该纠纷经普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池尾工商所调解未果。2017年1月20日，普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池尾工商所向双方发出消费者投诉案件调解终止书，终结对林武强投诉的调解。2017年2月21日，林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经营活动存在欺诈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按实际收费月数每月赔偿林武强500元，合共60500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林武强子女就读的学校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定制校讯通业务，双方确立了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林武强在该合同订立后即接受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按月交纳服务费，应视为林武强对其子女就读学校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签订的校讯通服务业务协议的追认，且双方均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在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客服人员告知林武强口语易的功能及收费标准后，林武强表示同意开通该项业务，应认定为双方之间订立了口语易服务协议。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在为林武强提供校讯通及口语易服务后即按月向林武强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林武强在其向普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池尾工商所投诉前一直对上述收费没有异议，应认定为林武强接受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服务及收费标准。校讯通及口语易这两项业务是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为社会大众提供的电信服务项目，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在收费时明白列明为套餐外增值业务费校讯通-家校互动8元、校讯通-口语易10元，故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在为林武强提供上述服务时并未存在欺诈行为，林武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要求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按实际收费月数每月赔偿林武强500元，合共605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林武强要求中国移动普宁公司赔偿605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林武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据林武强反映，查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是未取得林武强同意的情况下，单方为其号码为139××××5243的移动手机开通了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并收取林武强二项业务费用共856元。对此，一审判决错误查明为林武强子女在校期间由其就读学校向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定制校讯通和2015年3月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在征得林武强同意后为其开通口语易业务，应予以纠正。一审查明事实其他部分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校讯通和口语易是否属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业务范围。二、林武强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之间是否就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确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三、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就已收取的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费是否存在欺诈。关于校讯通和口语易是否属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业务范围的问题。经查，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系依法专门从事电信服务的企业，校讯通和口语易为其业务品牌产品，相关资费已经报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备案。林武强主张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不属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业务范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武强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之间是否就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确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第一，林武强并没有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就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订立书面合同或签署过任何回执、函件。林武强也否认有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就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达成合意及同意接受服务。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通过林武强子女所在学校告知办理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的事宜，未能证明开通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已得到林武强的授权和同意。第二，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提出林武强已接受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多年并交纳费用，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的主张。对此，林武强证实其虽按月交纳其手机话费，但并不清楚具体收费项目，更不知道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为收费项目。中国移动普宁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就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的相关收费告知林武强。因此，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向林武强发送校讯通和口语易信息，属于单方行为，双方之间就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不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中国移动普宁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一审判决认为林武强缴纳服务费行为应视为林武强对其子女就读学校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的校讯通业务协议的追认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国移动普宁公司就已收取的校讯通和口语易业务费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本案中，中国移动普宁公司通过林武强子女所在学校通知林武强，在未取得林武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为其手机开通校讯通和口语易服务，并扣取了相应业务服务费用，属于欺诈行为，损害林武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国移动普宁公司私自扣取林武强的业务费用856元，应退还林武强，中国移动普宁公司还应按收取费用的3倍增加赔偿林武强2568元。林武强要求中国移动普宁公司按实际收费月数每月赔偿500元，合共60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林武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普宁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林武强业务费856元并赔偿林武强2568元。三、驳回林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林武强负担1235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普宁分公司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林武强负担1235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普宁分公司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郭嘉银审 判 员 刘伟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刘俊雄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