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初952号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HeinekenBrouwerijenB.V.），住所地荷兰阿姆斯特丹市,1017ZDAmsterdam，theNetherlands）。法定代表人：亨丽埃特?珍?德?科宁-贾杰森（HenrietteJ.deKoning-Ghijsen），全球知识产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妍，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华，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法定代表人：马卫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温州市富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应益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力公司）与被告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名公司）、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温州市富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宏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被告好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妍、吴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汉德公司、富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喜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好名公司、汉德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啤酒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相近似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侵犯原告商标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富宏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犯原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及商标权的侵权产品，销毁侵权包装物；3、判令被告在《经济日报》、《法制日报》等全国性报纸媒体上刊登声明，消除因不正当竞争和商标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所占版面不小于整个版面的八分之一，费用由被告承担；4、判令被告好名公司、汉德公司赔偿因不正当竞争和商标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和侵权行为而支出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人民币；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喜力啤酒历史悠久，在全球市场享有盛誉。喜力（Heineken）啤酒已成为全球啤酒行业的龙头企业，酿造超过170种特制、本地性、地区性以至国际顶级的优质啤酒，产品行销全球近200个国家和地区。原告的啤酒产品在中国市场上宣传、销售时间长、地域广、影响力大，具有很高知名度，依法构成知名商品。原告通过在中国注册商标并广泛使用在喜力啤酒的销售、各类宣传、促销等经营活动中，已为国内广大啤酒消费者和社会公众所熟知。原告在中国各地对喜力啤酒进行了长期、持续、形式多样的推广和宣传工作和对喜力啤酒的维权执法工作，有力提高了喜力啤酒的品牌形象和影响力。因此，原告啤酒产品特有的装潢图案，构成知名商品特有装潢，依法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仿冒。该装潢图案的显著特征在于，其总体轮廓呈绿色、白色相间的、宽窄不同的竖长椭圆形环带状，环带内部为浅色，在环带图案竖直方向的中间部位，有一横贯环带的具有一定宽度的黑色、白边带状图案，黑带上有商标文字，在该黑带的上方，有一红色五角星，在该黑带的下方，有两个并列的圆形图案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原告对上述知名商品特有装潢享有合法权益，他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对该特有装潢进行抄袭并使用在啤酒商品上。被告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均是专门从事啤酒生产、销售批发的企业，熟悉原告啤酒的特有装潢。为达到攀附原告商品知名度、搭便车以增加市场销售的目的，被告在自己生产、销售的啤酒产品上恶意抄袭使用与原告特有装潢高度近似的装潢图案，在全国各地生产大量宣传和销售侵权产品，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明知该商标图案为原告所独有，仍然在啤酒商品上使用与原告商标近似的图案作为产品标识，构成商标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为生产经营目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攀附原告商品知名度，抄袭使用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同时还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法律责任；温州市富宏食品有限公司，销售侵权产品，亦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好名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喜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喜力啤酒为知名商品,喜力啤酒的装潢已成为啤酒装潢广泛使用的一种方式，不具有特有性。被诉侵权产品的装潢有着自己的特点与喜力啤酒装潢差异明显，价格差异巨大，不存在“仿冒”的情形。综上所述，好名公司依法经营，不存在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喜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汉德公司、富宏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情况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原告及与其具有关联关系的企业在中国市场的经营情况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注册取得下列商标的专用权：序号商标注册号类别注册日1G59095232一九九二年八月十九日2G602291321993年5月14日3G604686321993年6月26日4G648108321995年12月8日53310340322004年3月7日63336156322004年3月21日7G1004810322009年6月8日88098276322011年7月14日9G1181413322013年4月22日喜力酿酒（海南）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9月24日，原名为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啤酒及其附属产品等。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以喜力集团的产品及相关物品为主的仓储、分拨及提供喜力集团的产品的售后服务，喜力集团的产品的市场推广活动等。喜力（中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受投资方及其在中国及亚太地区所投资的企业委托，向其提供投资管理和咨询服务等，主要负责中国国内喜力集团下属企业的整体管理工作。喜力酿酒（广州）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啤酒制造和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喜力亚太酿酒（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3日，2014年9月25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喜力啤酒（上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从事预包装食品的批发销售，市场营销策划等，主要负责国内喜力啤酒的销售和市场工作。喜力酿酒(浙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啤酒的生产销售等。上述公司的股东均为喜力（中国）控股私人有限公司［Heineken（China）HoldingPte.Ltd.］。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喜力酿酒（广州）有限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以及喜力酿酒（海南）有限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对上述公司具有控制的投资者为喜力（中国）控股私人有限公司［Heineken（China）HoldingPte.Ltd.］，并且原告与上述公司受同一最终控股公司控制，具有关联关系。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雷奥得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鑫沣公司、河北富丽豪商贸有限公司、重庆上丰酒业有限公司等8家分布全国各地的公司签订有经销协议，经销“喜力”品牌系列啤酒。喜力啤酒（上海）有限公司与苏州宏图酒业有限公司、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包头市惠众酒业有限公司、青岛市威廉金樽商贸有限公司等25家分布全国各地的公司签订有经销协议，经销“喜力”品牌系列啤酒。根据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2016年4月21日文件复制证明及附件中的资料显示，自2000年至今包括《中国日报》、《深圳日报》、《上海青年报》、《文汇报》、《上海日报》、《品味周刊》、《上海侨报》、《企业管理》等在内的杂志和报纸以及新浪网、广州网、啤酒网等网络媒体都对原告的喜力啤酒进行过大篇幅、多批次的报道。原告还赞助如CCTV5喜力啤酒广告、欧洲之星、欧锦赛等，以电视台、网络广告等形式推广宣传；参加各类展览促销活动，包括大连啤酒节展台、哈尔滨喜力啤酒节展示等。二、原告公证取证情况2016年12月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吉军向浙江省温州市中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与赵吉军来到温州市瓯海区浙江将军集团温州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招牌显示为“阿平副食品地址：将军农副批发市场55号”的店铺，由赵吉军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327元购买了包括“凯森格啤酒”一箱在内的三件物品。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公证，拍照并封存了所购物品，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浙温诚内证字第15153号公证书。2017年5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吉军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对赵吉军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由公证人员监督赵吉军使用其手机，打开“微信”，使用微信搜索“好名小助手”，点击进入“帐号主体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点击“查看历史消息”页面，其中显示有“凯森格啤酒”图片。公证人员对上述操作的相关页面进行截图，于2017年7月6日出具（2017）青市南证民字第198号公证书。2017年5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6月1日，由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电脑，使用百度搜索“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点击进入“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中国酒商网”链接，点击进入“产品展示”页面，其中显示有“凯森格啤酒”图片。公证人员对上述操作的相关页面进行截图，于2017年7月6日出具（2017）青市南证民字第199号公证书。2017年5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6月30日，由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电脑，使用百度搜索“喜力啤酒”，其中显示销售平台中的喜力啤酒图片，并且有关于2003年广州市知识产权十大典型案例的报道。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出具（2017）青市南证民字第201号公证书。2017年6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吉军向浙江省温州市华东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与赵吉军来到温州市蒲源路187号招牌显示为“法国羊头葡萄酒山清进口啤酒汇”的店铺，由赵吉军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165元购买了“喜力啤酒”一箱。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公证，拍照并封存了所购物品，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浙温华证内字第13999号公证书。三、庭审查明的事实庭审中，将（2017）浙温华证内字第13999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拆封，其为原告的易拉罐装喜力啤酒。该商品的装潢内容即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具体显示为罐体底色为银白色，罐体一面为原告注册商标标识（包括第G648108号、第G602291号、第G1181413号、第G1004810号商标），另一面为红色五角星及产品信息，详见下图：将（2016）浙温诚内证字第15153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拆封，其为易拉罐装“凯森格”啤酒。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商品的装潢内容侵权，具体显示为罐体底色为银白色，罐体一面总体轮廓呈绿色、白色相间的、宽窄不同的竖长椭圆形环带状，在环带的中间部位，有一横贯环带的白边黑色带状图案，黑带上有“HaoMing”文字，在黑带上方有一红色八角星，在黑带下方有两排红色英文词组，再下方为两个并列的白色圆形图案等；罐体另一面为一个红色八角星及产品信息，产品信息包含以下内容：品名：凯森格啤酒，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71415031210，委托方：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受委托方：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地址：平原县恩城经济开发区，电话：0534-5033111。详见下图：（2017）青市南证民字第198号、199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好名公司的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均有上述被诉侵权产品的展示宣传图片。经查询，被诉侵权产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登记在被告汉德公司名下，被告好名公司自认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罐由其生产并提供给汉德公司进行啤酒灌装。原告喜力公司为调取证据而支付公证费5760元，为委托律师参与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13万元。被告好名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等，被告汉德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啤酒、饮料生产销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并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本案中，原告喜力公司在中国注册有第G648108号、第G602291号、第G1181413号、第G1004810号等多个商标，并且通过较长时间内在其相关喜力啤酒使用上述商标，商标与其生产的啤酒商品产生了较强的关联性，并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产生了良好的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同行业和同类产品中拥有较好声誉和知名度。原告的涉案喜力啤酒上使用了上述在中国境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第G648108号、第G602291号、第G1181413号、第G1004810号商标，故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原告使用在涉案喜力啤酒包装罐上的装潢，其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具有显著性，能够美化商品并起到识别作用，该装潢可以认定为原告使用在知名商品上的特有装潢。被告好名公司提交了青岛啤酒、燕京啤酒等啤酒装潢的实物或图片，抗辩称原告产品的装潢不具有特有性，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罐上使用的装潢，其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与原告涉案喜力啤酒包装罐上的装潢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商品来源于原告或误认为与原告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造成与原告的商品相混淆。根据被诉侵权产品上标识的生产信息以及被告好名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好名公司与被告汉德公司共同参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该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富宏公司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好名公司、汉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100万元，但举证不足，本院将结合下列因素予以综合酌定：（一）原告及其涉案商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二）涉案商标及装潢对识别商品、美化商品的贡献；（三）被告企业规模和生产能力；（四）原告为提起诉讼而支付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商标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正当竞争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等全国性报纸媒体上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财产性权利，且本院已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本裁判文书按照相关规定亦应在互联网上予以公开，足以消除不良影响，故本院不再另行判令被告在报纸媒体上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2号）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富宏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涉案装潢的商品；二、被告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啤酒的包装罐上仿冒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涉案装潢；三、被告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6万元；四、驳回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被告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温州市富宏食品有限公司、济南好名酒业有限公司、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李宏军审判员庄辛晓代理审判员李光乾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