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刑初字第107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鑫，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
辩护人周华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青峰，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
辩护人胡伟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进灯（曾用名吴进舟），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金华市。
辩护人李再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波，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
指定辩护人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朱广桃），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徐州市。
辩护人彭盼，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5）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五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安鑫、王青峰预谋以租赁方式向汽车租赁公司骗取车辆后销赃。之后，安鑫找到吴进灯提供租车资金，安排王波跟车。王青峰找到陈星（另案处理），由陈出面租赁车辆。众人商议将骗取的车辆销赃后按约定比例分赃。吴进灯又找来被告人王某，由王某同时寻找车辆买家。
2015年1月31日，陈星与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骗得了一辆牌号为津QWXX**、价值人民币468，766元的宝马牌X6轿车。后陈星、吴进灯、王波、王青峰四人驾驶该车，先后前往浙江杭州、浙江台州、江苏苏州等地销赃未果。2015年2月3日，陈星、王某、吴进灯三人又驾车前往江苏省新沂市，欲销赃之际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涉案宝马轿车同时被查获。后王波、安鑫、王青峰分别于同年2月17日、3月6日、3月13日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关书证、前科材料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中被告人王波系累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安鑫的辩护人对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本案并非安鑫提议，安鑫的分赃比例较少；在苏州销赃未成的情况下安鑫主动提出还车，并要求王青峰和王波返回上海；涉案车辆已被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安鑫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安鑫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青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一嗨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车辆在期限内返还，租赁公司对租金也没有损失，因此本案没有犯罪金额；被告人侵害的并非车辆的所有权，而是收车人的钱财；被告人在租期内续租，且没有将车辆GPS拆除，说明被告人有还车的意愿；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较轻。综上，要求宣告被告人王青峰无罪。
被告人吴进灯的辩护人对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吴进灯是在安鑫的纠集下犯罪，未联系买家也未参与洽谈议价，对犯罪结果也没有积极地追求，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未造成被害单位实际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进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对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王波在本案中始终听从安鑫的指示跟车，其行为并不是合同诈骗的必要环节；王波未参与前期的预谋，没有联系买家，主观恶意较轻，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涉案车辆已被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王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参与度较小，也未参与分赃，属于从犯地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安鑫、王青峰通过网络结识，二人合谋以租赁方式向上海地区的汽车租赁公司骗取车辆后销赃。之后，安鑫找来被告人吴进灯和王波，由吴进灯提供租车资金，王波负责跟车。吴进灯又找来被告人王某，由王某同时寻找车辆买家。王青峰则通过网络结识陈星（另案处理），由陈星出面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众人商议将骗取的车辆销赃后按约定比例分赃。
2015年1月31日，陈星与一嗨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骗得一辆牌号为津QWXX**、价值人民币468，766元的宝马牌X6轿车。后陈星、吴进灯、王波、王青峰四人驾驶该车，经王青峰、安鑫、王某联系买家后，先后前往浙江杭州、浙江台州、江苏苏州等地销赃，未果。2015年2月3日，陈星、王某、吴进灯三人又驾车前往江苏省新沂市，欲销赃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后王波、安鑫、王青峰分别于同年2月17日、3月6日、3月13日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且有证人焦某某、孔某某的证言，一嗨公司提供的《租车单》、《续租租车单》、《验车单》、《行驶证》、《视频监控录像》，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视频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上海市闸北区物价局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一嗨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及同案人陈星的供述，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抓获情况》，《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五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针对被告人王青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名被告人均一致供认，在签订租车协议前即准备获得车辆后通过非正常途经销赃，客观上也实施了获取车辆后四处寻找买家的行为，故被告人并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诚意，签订租赁协议仅是骗取车辆的手段，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在取得车辆后即获得了对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权，已侵犯了合同相对方汽车租赁公司对车辆的所有权，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故对王青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吴进灯、王波、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安鑫、王青峰是本案的策划者、组织者，被告人吴进灯提供租车资金，同时还参与商定分赃、寻找买家，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波未参与预谋策划，在本案中的作用是根据安鑫的指示负责跟车，保证车辆和钱款不脱离安鑫的控制；被告人王某尽管事前与安鑫等人有过通谋，但其主要负责寻找收赃人，被告人王波、王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各自情节，依法对王波从轻处罚，对王某减轻处罚。采纳被告人王波、王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吴进灯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安鑫、王青峰、吴进灯、王波、王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涉案车辆被及时追回，未造成被害单位实际损失，亦可对各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二、被告人王青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三、被告人吴进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四、被告人王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五、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六、缴获的涉案车辆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龚 雯
代理审判员 钱 晔
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正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