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绿榕路绿榕湖畔02-04商铺一至三层。
负责人：黄小鹏，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辉辉，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煜，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苏利伟，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辉辉、原审被告苏利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被上诉人莫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林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利伟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款为81668.2元，商业险承担的赔偿款为58984.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二次手术期认定三期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二次手术期护理伙食为15天，尚未实际发生，是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认定。该天数属于无法鉴定的项目，也没有任何鉴定依据，且鉴定事项也没有提出对该项目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二次手术护理、伙食天数没有合理依据，请依法改判。二、护理费计算不合理，护理天数过高。原审判决认定护理期的依据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限是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3号）》8.5.1，9.2.7,9.2.12,9.2.16及附录B的规定。查阅该准则,8.5.1为骨盆稳定性骨折(护理期30日)，9.27为尺骨干或桡骨干单骨折（护理30-60日）,9.2.12为股骨颈骨折（护理120-180日），9.2.16为胫腓骨双骨折（护理30-90日），附录B为多处损伤的以三期时间较长的损伤为准。其中涉及护理长达180日的伤情为股骨颈骨折，但是被上诉人涉及股骨的诊断为股骨头撕脱性骨折，并非股骨颈骨折。故鉴定结论认定护理天数依据有误，原审判决对应有误，对二次手术认定也没有依据。根据现有诊断，护理天数应当按90天，22920元认定。三、误工费计算不合理，误工天数过高。根据《人伤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本案定残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47天，误工期应当计算为14496.62元。四、康复费与后续治疗费属于重复主张的费用。五、残疾赔偿金计算金额有误。原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系数为13%，适用伤残等级系数有误，根据中院指导意见，最高按12%计算。六、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对相关损失的认定不合理，请求法院将本案予以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莫辉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各项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支持答辩人二次手术需住院15天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充足，依法应予支持。根据答辩人就诊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意见：答辩人骨性愈合后需回院取内固定物。另外又有鉴定机构的意见评定答辩人莫辉辉后续手术治疗需住院15天。因此结合答辩人的受伤情况，取出内固定物进行二次手术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系其必要、合理的支出，鉴定机构也已出具需住院治疗15天，配护理人员1名的意见，且二次手术住院系答辩人取出内固定物必须接受的合理住院治疗，完全足以认定。二、答辩人各项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已提供必要、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1.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综合考虑答辩人的受伤情况、治疗情况及康复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95天，伤后前8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1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另外，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3号)》附录B：多处损伤的，一般以“三期”时间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答辩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处损伤，鉴定机构在评定综合考虑，所评定的护理期并无不妥，应予维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规定所说明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非必然。答辩人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期等项目的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鉴定质证，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并无对答辩人申请的误工期鉴定提出异议，视为其默认同意由鉴定机构对答辩人的误工期进行评定，故误工期按照鉴定结论评定的180天计算依据充分。另外，根据答辩人的实际情况及出院记录可见，答辫人多处伤情严重，且可能出现骨折术后骨不连需进一步手术植骨治疗，其误工情况属实。3.康复费与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第2款的规定“但根据医疗机构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支付”，根据医生意见，答辩人莫辉辉继续门诊换药，定期复诊，出院后2、4、6、9、12个月回院复查X线片，视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内固定物，不适随诊。另外需康复训练：加强右肘关节及左下肢髋、膝、踝、各足趾关节功能锻炼，防止肌萎缩及关节僵硬等；复查X线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后期若出现骨折术后骨不连需进一步手术植骨治疗。同时，经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答辩人莫辉辉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费2000元，可见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并不重复主张。因医生及鉴定机构已经确定了答辩人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和费用情况，被答辩人也没有相反证据否定鉴定机构所确定的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和费用的合理性。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减轻案件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述答辩人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的费用，请依法维持。4.残疾赔偿金：参照司法实践，多处伤残的计算指数，按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大于等于0至小于等于10%计算，故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14512.2元/年，伤残系数按13%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的支持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苏利伟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的陈述材料。
莫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苏利伟赔偿原告莫辉辉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1049.9元（暂计）；2.判决第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期间，莫辉辉于2017年10月19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第一被告苏利伟赔偿原告莫辉辉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7426.32元；2.判决第二被告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20时左右，第一被告苏利伟驾驶粤Ｕ×××××号小型越野客车在潮安区凤塘镇沿凤玉路从玉滘往凤塘方向行驶，至凤中路向左驶出道路过程中，与对向由原告莫辉辉驾驶的粤Ｕ×××××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莫辉辉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第T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利伟驾驶车辆驶出道路时，没有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过错；莫辉辉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和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苏利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莫辉辉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莫辉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7年4月26日被送到潮汕骨伤科医院检查治疗，当日被送到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3日出院，住院78天。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多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感染；2.左膝胫骨髁间棘撕脱性骨折；3.左侧髋臼后缘撕脱性骨折；4.左股骨头撕脱性骨折；5.右尺骨冠突撕脱性骨折；6.创伤性颅脑损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8.鼻骨骨折；9.贫血；10.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事项：①继续门诊换药，观察局部伤口愈合情况；②定期复诊，出院后2、4、6、9、12个月回院复查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再遵医嘱；骨性愈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物；③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剧烈活动、下地负重及持重物；④不适随诊。2.用药：酌情口服促骨质生长、活血止痛等药物治疗。3.营养：加强营养，高钙、低脂、高蛋白、高维生素、高纤维素饮食。4.康复训练：加强右肘关节及左下肢髋、膝、踝、各足趾关节功能锻炼；防止肌萎缩及关节僵硬等；复查X线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后期若出现骨折术后骨不连需进一步手术植骨治疗。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莫辉辉申请，本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下称“东方司鉴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含康复）时限及费用、损伤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营养费、误工期项目进行鉴定。东方司鉴所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39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莫辉辉构成十级伤残二处；2.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费2000元；3.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150天，护理期195天（含二次手术住院15天。（建议增加营养费3000元；伤后前8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1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
莫辉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04892.4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分别在潮汕骨伤科医院检查治疗，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合计104892.43元，有原告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机构收费票据、潮州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病人费用清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可予确认。第二被告抗辩应剔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明确指出其认为需要剔除费用的项目，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护理费：33300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受伤住院治疗78天，参照东方司鉴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处，护理期为195天，伤后前8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1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内固定取出费用20000元（需住院15天）。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其取出内固定物进行二次手术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系其必要、合理的支出，且鉴定机构已出具需住院治疗15天的意见，足以认定。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40元/天×78天×2人+90元/天×2天×2人+140元/天×15天×1人+90元/天×100天×1人=33300元。3.误工费：17750.96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系农业户口，原告主张按实际工资标准3500元/月计算195天，但未能提供工资单、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误工期参照东方司鉴所鉴定意见为180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995元计算，误工费为35995元/年÷365天×180天=17750.9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实际住院治疗78天，参照东方司鉴所鉴定意见，原告二次手术取内固定需住院治疗15天，二次手术住院系原告取出内固定物必须接受的合理住院治疗，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00元/天×93天=9300元。5.营养费：3000元。医疗机构已明确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伤情严重，鉴定意见中建议营养期为150天，营养期内在必须伙食补助下增加营养费20元/天，共3000元，该鉴定意见符合原告伤情，可予采信。故营养费认定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37731.72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东方司鉴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系农村户口，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伤残十级二处，故残疾赔偿金为14512.2元/年×20年×13%=37731.72元。7.康复费：2000元。原告的伤情确需进行康复治疗，康复费系合理、必然发生的费用。参照东方司鉴所的鉴定意见，康复费2000元，可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20000元。结合原告的受伤状况，其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为合理、必须的后续治疗措施。为节省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可参照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4000元。10.交通费：0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2810元。鉴定费属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必要费用支出，且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为据，故鉴定费按发票数额计应为2810元。双方一致意见确认第一被告已垫付15400.10元，第二被告已垫付25000元，合计40400.10元。
另查明，粤Ｕ×××××号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及事故时驾驶人均系第一被告苏利伟。粤Ｕ×××××号小型越野客车在第二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7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8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7第T0004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及事故责任划分均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第一被告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第一被告应按事故主要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作为粤Ｕ×××××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保险人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二被告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26797.53元（其中医疗费10489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四项合计137192.43元；护理费33300元、误工费17750.96元、残疾赔偿金37731.72元、康复费2000元、鉴定费2810元，五项合计93592.68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原告的医疗费用部分四项合计数额超过第一被告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10000元（已垫付），超过部分127192.43元，按第一被告应承担责任比例70%计算，即为89034.70元应由第二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第二被告已垫付的15000元，尚余7403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的伤残部分五项损失合计数额93592.68元，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第一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5400.10元，该部分款项应由第二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现实际已由第一被告垫付，可从第二被告应付的保险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第一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莫辉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3592.6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97592.68元（其中82192.58元付给原告莫辉辉，15400.10元付给垫付人被告苏利伟）；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莫辉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74034.70元；三、驳回原告莫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交通事故责任方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后续治疗费用、护理费、伙食补充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康复费等损害赔偿项目的计算是否恰当，具体涉及以下几个方面：一、司法鉴定意见对二次手术误工、护理、营养伙食期间的鉴定是否恰当，与此相对应的各项损失及二次手术相关费用可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二、鉴定意见对多处损伤的护理时间鉴定是否恰当。三、误工时间按司法鉴定意见中的195天计算，是否违反计至定残前的规定。四、康复费与后续治疗费是否属重复主张。五、一审对多处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伤残系数的计算是否恰当。
关于司法鉴定意见对二次手术误工、护理、营养伙食期间的鉴定是否恰当，与此相对应的各项损失及二次手术相关费用可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一审期间莫辉辉申请对后续治疗费（含康复费）时限及费用、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费、误工期委托司法鉴定，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法律也未明确规定对后续手术费用及误工、护理、营养伙食等相关损失项目不能一并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为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减少案件当事人讼累，一并作出处理，可予维持，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要求改判，不予采纳。
关于鉴定意见对多处损伤的护理时间鉴定是否恰当。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3号）并未将股骨头撕脱性骨折单列为一项损伤情形，是否参照股骨颈骨折，还是参照其他骨折项目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且准则附录Ｂ中明确规定，多处损伤的“三期”以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期限综合考虑。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主观判断认为护理期鉴定有误，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误工时间按司法鉴定意见中的195天计算，是否违反计至定残前的规定。《人身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该款规定的目的在于依法保障受害人合理权益，对误工时间超出定残日前一天的情形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伤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康复费与后续治疗费是否属重复主张。康复费与后续治疗费性质不同，本案当事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取出内固定物的后续手术治疗费，显然未包括康复费，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主张属重复计算，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多处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伤残系数的计算是否恰当。莫辉辉经司法鉴定评定十级伤残二处，一审判决裁量按13%的伤残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未违反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要求改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可予维持。太平洋保险潮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辉聪
代理审判员 翁玉茹
代理审判员 杨钰婷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