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140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昕，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殿民，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昕及其辩护人高殿民，证人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昕于2016年12月13日，在本市朝阳区东坝中街等处，在明知井某（男，35岁，北京市人）等人向其兜售的黑色帕萨特牌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5000元）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收买。后被告人袁昕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投案，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董某、井某、冯某、姜某、丰某的证言，书证、物证照片，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袁昕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袁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法庭对其依法惩处。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昕构成累犯，又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袁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袁昕对起诉书中指控的内容当庭辩称其不明知涉案车辆系井某等人非法所得，其并未收购车辆而是接受井某的抵押，因此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昕履行了询问车辆来源的义务，主观上不明知车辆系非法所得，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明知”适用于推定的规定，因此被告人袁昕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袁昕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袁昕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井某（另案处理）联系后，明知井某欲出售的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经作价为人民币165000元）无任何合法有效来历证明，仍决定以人民币4万元予以收购。后被告人袁昕与井某等人在本市顺义区见面后完成交易。现查明，被告人袁昕收购的车辆系井某伙同冯某、罗杰（均另案处理）在预谋后，利用罗杰系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建外分公司职员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占的公司所有的车辆。现该车辆已经由公安人员起获并发还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建外分公司。被告人袁昕于2016年12月14日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投案，后又协助公安机关将井某、冯某等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董某（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建外分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上午，有旅客来我们店里租车，我们就去停车场取车，发现旅客要租的汽车不在车场。于是我们调取车辆的GPS定位系统，系统显示车辆还在车场，但是就是找不到车。同时，我们对车辆进行清点，发现包括这台车一共少了两辆车。这两辆车的GPS定位显示都在车场，车的行驶本和钥匙也都在柜台，我们也查了所有记录，显示车辆未曾租赁。这两辆车在12月11日晚上七点多我们清点车辆时还在车场。12日下午1点多我还看见其中一辆在车场。于是意识到车辆被盗，随即向警方报案。被盗的两辆车都是帕萨特都是2015年购买。车钥匙每车一共两把，一把在店面，一把在总部集中保管。每部车上至少装有3个定位系统。12月12日早上检查车的时候，发现丢失的那部车的钥匙打不开车，我们以为是钥匙坏了，就没在意，想着第二天去总部拿备用钥匙看看是什么问题，结果车就丢了。
我公司丢失的车辆中第一辆找回来的车是×××。我们是通过车上的GPS定位系统查到车的停放位置，在朝阳区东坝附近一个小区里，之后我们带着车钥匙过去将车门打开，当时车牌子已经不在车上，我们通过核对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确定此辆车是×××。第二辆车×××是在顺义地区找到的，具体位置不知道。
2、证人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冯某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在顺义一家神州租车公司上班，可以把公司的车给弄出来，问我能不能联系把车卖了。我说可以。11月29日晚上，冯某约了我和神州租车那人见面，见面后说了从神州公司弄车的事，我把当天的谈话录了音。12月12日晚上22时许，冯某给我打电话说神州公司的人把车弄出来了，让一起去见面。于是我便打车前往顺义区半壁店村樱花园公寓，和冯某以及姜某见面。我们三人又打车去见神州公司的人。当晚23时许，我们碰面，坐那人的捷达车，在车上冯某与那人商量了价格，每辆车3万元左右，当时我和姜某也在车上坐着。那人还说车辆没有手续，让我们帮忙卖了。之后那人把我们拉到附近一个地方，我看见路边停着两辆黑色帕萨特汽车，号牌都是北京牌照。神州租车那人在每辆车上安装一个屏蔽器，都安在汽车发动机的电瓶上。安装屏蔽器是为了防止车辆公司查到车的位置。神州那人还遮挡了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就是使用磁铁粘了个大写字母上去。神州那人说我们可以把车开走帮着卖。我觉得这个车来路不正，就不想帮他卖，扭头要走，冯某把我叫住，一定要我帮忙卖车。那人把两辆车钥匙给了冯某，说还有几个帮忙开车的兄弟没地方住，冯某就给了他点钱。冯某和我就把车开走，姜某坐我的车。我们在路上把车牌子拆了，之后把车停在东坝中街。12月13日中午，冯某找我，我们一起开了一辆车去汽配城拆定位器。16时回到东坝，发现另一辆车不见了。于是当日17时许，我打电话给袁昕，告诉他是裸车，因为违章太多，卖4万元，袁昕同意收车。于是我和冯某、姜某就开车去了顺义一个地方。晚上20时许见到了袁昕，袁昕看了车后说行，就到附近的ATM机上取了4万元给我。袁昕当时说我知道这车怎么回事，出了问题我不找你，你也别找我。然后袁昕就开着车走了。4万元中我和冯某每人19000元，给了姜某2000元。12月14日下午，袁昕要和我见面，我们约在樱花园公寓附近，之后就被警察抓了。我平时就是干倒腾汽车、收购、贩卖、抵押什么的。我跟袁昕是狱友。裸车就是没有行驶证、购车合同等车辆手续的车，是我们倒腾车圈里的行话。
证人井某当庭的证言证明：我与袁昕联系就是将涉案车辆卖给他，没有说赎车和给他利息什么的，他要抵押手续是后来的事了。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大概两个月前，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帕萨特裸车要卖，问我能不能帮忙联系。我答应后就找了朋友井某，他说可以帮忙。后来我和井某就与卖车的人在管庄京客隆超市门口见了面，我们当面说了这个事情，基本上就定下来了。2016年12月12日，卖车人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可以卖车，我就给井某打电话问能不能收，井某说可以，就叫上姜某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接车。我们约在了国门商务区翼之城门口，见到卖车人开着一辆捷达车等我们。我们三人就上了车。卖车人把我们拉往机场方向，没多久停车，路边停着两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见到车后我就让姜某回去了。我和井某与卖车人商量了价格，每台车三万四千元。说完后，我和井某每人开一辆车，把车开到东坝中路的一个停车场，就回家了。13日晚上，井某打电话说找到买家了，让我和姜某与他一起去把车卖了。我们三人在东坝中路集合，但是我们发现在停车场只找到一辆车，我们就把车开到牛栏山医院，到了之后见到对方三人与我们交易，我们就把车卖给他们了，收了4万元。收了钱之后，井某给我和姜某分的钱。今天在樱花园公寓附近我们被抓了。卖车人是神州租车龙府花园店的员工，我们是通过微信认识的。我们买车时这两辆车没有手续，没有牌照。裸车的意思就是违章多或者没有手续的车。我跟姜某没有说太细的情节，只是说我揽了一个活，怕不安全，让他陪着去。井某在交易的时候想把车黑了，不想给人家钱，就先开走一辆车，说给收车人开过去，然后井某打车回来说交易过程中那辆车被收车人偷走了。卖车人当时还说你们怎么找这么不靠谱的人，他还说他找了两个人帮忙，需要给每人1万元。井某说他想办法找，我先把两千元给了卖车人。验车时看到电瓶上夹着屏蔽器。在把车开走的路上，我们把车牌子摘了扔了。后来我们把车开到惠河汽配城，井某说找人把定位拆了，我们从车里拆了两个定位器，拆完之后井某开车拉我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去开另一辆车时发现另一辆车不在了。卖车时是井某谈的，也是他拿钱回来的。卖车时井某弄了一副北京车牌。车卖了4万元，井某给了姜某2000元，给了我18000元，剩下的井某自己拿着了。分钱后我还给井某5000元，其余钱我存在我的卡里，还剩13000元，卡号6217*0687。我们与卖车人见面商量这事时，井某给录音了。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2日晚上20时许，冯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花了33000元接了一台车，让我晚上23时30分陪他去取车。我答应了，然后到冯某的父亲家里问是不是知道冯某接车的事，冯的父亲说知道，然后我就在冯某父亲家等到23时，冯某回来，他说还叫了井某。大约23时许，井某到了冯某住处，我们三人打车到了翼之城小区门口接车。先到了机场附近国门商务区大门，冯某说让我先在这里等，他和井某去谈。然后我就下车，后见他们上了一辆捷达车。我在路边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就看见他们坐的捷达车走了，半小时后他们回来，井某下车过来对我说车谈妥，咱俩取车去。于是我和井某就打一辆出租车到了一个小区附近，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帕萨特，车门是开着的，我直接上车发现钥匙在车上插着，井某开车拉我回到南半壁店冯某的住处。我和井某下车后，井某说这辆车是切来的，因为这车是卖车人偷的，他手里有录音，于是我就不准备去接第二辆车了。凌晨2时许，井某用我的手机给冯某打电话说把车接回家了，让冯某和对方摊牌，就说手机有录音不用给他钱。冯某说谈不了，于是我就和井某一起打车去的翼之城找冯某和卖车人，到了那里井某就说要看第二辆车，随后我们三人就上了捷达车，到了停车地点，我们三人下车说商量一下，我就和井某、冯某说我害怕，这事不干了，井某也说不干了，冯某说“看你们那小胆，井某你不能走”。然后冯某就把井某叫到身边说了几句，冯某就让我先回家了，然后让我把手机关了。冯某还给了我100元打车费。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后把手机关了。12月13日17时许，井某给我打电话说已经联系好买主，让我和冯某与他一起去卖车。19时许，他俩在我家楼下接上我，冯某开车，路上我听他俩说卖的是昨天开回来的第一辆车，第二辆车放到路边今天一看没了。井某路上一直在给买车人打电话，聊价钱。车开到牛栏山红菜坊门口，我们见到了买车人，井某说他们是狱友，他一直和井某聊天。对方也是三人，我就和冯佳博陪着另两个人试车，试完车，井某和买车人就一起开车去取钱。20多分钟后他们回来，井某就说钱到手了。大概22时许我们回到冯某家里，井某从兜里掏出几捆百元钞，从中给了我2000元，说这是辛苦钱，里面还有他欠我的700元。我一看钱这么少就走了。第二天我们在一起逛街时被抓了。另外，卖车时，井某叫冯某把车上的屏蔽器拿下来，后来放在冯某家里了。井某和冯某都是做抵押车业务的，他们微信里也全是抵押车的信息。我不会开车，也不懂车，叫我去大概就是怕对方人多吧。
5、证人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下午6点多，我朋友袁昕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他去牛栏山镇政府收一辆车，是一辆黑色帕萨特。于是我就和朋友开着我朋友的车一起到了牛栏山镇政府与袁昕会面。袁昕说一会儿让我帮着看看车有没有事故，看看车况。于是我就跟他一起去找给他车的人。我和袁昕到了牛栏山红菜坊门口，看到给袁昕车的人和车。我就看车况，发现车除了副驾驶下面有磕碰没有别的毛病，就告诉袁昕此车没问题。于是袁昕就和他认识的朋友一起去了别处，大概走了五六分钟，然后一起回到车这里，告诉我让我把车先开走。我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袁昕给我打电话，先是告诉我卖给他车的人要车牌，我就说我把车牌子拆下来放在马路边，可以来拿。快到家的时候，袁昕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汽车的电瓶拆了抱走，他怕车被人偷走，于是我就把车开到南彩大兴庄存我丈母娘家的院子里，将电瓶的正极拆了，把电脑的插头拔了，我想不懂车的人也不会弄，应该没事。然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接到我媳妇电话，说公安让我去一下，我就和袁昕一起，先去了顺义刑警，又去的村委会，后来赶紧到机场公安分局来。袁昕说他想做车辆抵押放贷，因为他的车平时都是我修，他知道我懂车，所以让我帮他去看车。我和袁昕一起到公安来的时候问他才知道袁昕的朋友把车抵给他3个月，借款40200元。抵车的人一共三人，只有其中一人和袁昕说话，那两个人没有说话。
6、起赃经过证明：案发后，经神州出租公司查询车辆行驶轨迹，确定其中一辆被盗车辆停放在北京市顺义区大兴庄村一民宅内。2016年12月14日11时，公安民警前往停车地点，在公司人员的见证下将被盗车辆起获。
7、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建外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以164100元购买了发动机号为Y××的大众帕萨特轿车，该车后登记的车牌号为×××。
8、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建外分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两辆被盗车辆均通过公安机关找回，目前车辆投入使用中。
9、罗杰、冯某、井某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证明：涉嫌盗窃车辆的罗杰、冯某、井某等人先后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逮捕。
10、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根据2016年12月13日的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被盗大众牌×××价值人民币165000元。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在办理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建外分公司汽车被盗案时发现12月13日袁昕以4万元价格向井某购买被盗帕萨特汽车。2017年3月8日将袁昕传唤到案。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袁昕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井某、冯某、姜某三人抓获。
13、户籍证明和户口本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袁昕的身份情况。
14、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袁昕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5月3日刑满被释放。
15、公安机关拍摄的袁昕手机内其与井某联系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视频资料证明：公安人员让袁昕将其手机内与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全部调出，因聊天记录为语音形式，故公安人员让袁昕逐条播放语音聊天记录，然后将播放过程全程录像。该录像全长6分42秒，录像显示，在聊天过程中，是袁昕先向井某询问是否有车要出手，井某表示自己手里有一辆“裸车”着急出手，该车没有任何手续，袁昕询问该车是否为“抵押车、违章多、到期了，然后把手续给撤了？”（1分33秒），井某承认该车违章太多。后袁昕询问该车的定位是否拆干净（1分54秒），井某表示车上已经没有定位装置了。井某提出交易价格5万元，袁昕同意4万元接手（3分14秒），后经讨价还价，井某同意4万元的价格，表示见面“你把车开走，给我钱就完事”（4分22秒），后袁昕再次强调让井某把定位拆干净，别自己刚买两天车就丢了，或者买走停楼下让别人给开走（4分59秒），两次提到了“买”字，井某则表示这辆车自己都开了三个月了。最后，井某还提出自己手里有一辆天籁车，问袁昕要不要，袁昕说“只要不是盗抢车，我就要”。全部语音聊天中没有提到这次交易是抵押以及抵押借款等信息。
16、被告人袁昕的供述：
被告人袁昕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12月14日上午，我朋友丰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刚收的车出事了，我就先去了顺义刑警队，又去的村委会，后来赶紧来机场分局反映情况。12月13日下午7点多，我在顺义赵全营我表姐家吃饭时，我主动微信联系我以前的狱友井某，问他有没有车。他说有一辆帕萨特轿车，急用钱，5万元。我说太贵，井某告诉我说他是4.5万元收的车，我就让他开过来看看。我们约在了牛栏山，路上我又和他聊天，最后聊到4万元，我问他是否是盗抢租赁车，他说肯定不是。后我约了朋友丰某帮我去看车。大约晚上7点多，我和丰某先在牛栏山碰面，后来我给井某发了一个微信实时位置，井某一行三人到了牛栏山红菜坊门口，我和丰某就开车过去找他们。见面后，我们就试车，我带井某去了牛栏山医院边上的工商银行取了4万元现金，给完钱后我就让丰某把车开到他家院里停着，我就回家了。我和井某没有签协议，他告诉我他有一手抵押协议，今天拿过来时，就被抓住了。井某抵押的车是黑色帕萨特，前后都有车牌子，车牌子被丰某在路上给扔了。当时井某在交车时说他要这个车牌，但他忘了拆，我想这车没有手续，车牌肯定是假的，要它也没用，所以就让丰某把车牌拆了扔了。井某说这辆车违章太多，行驶本进京的时候被检查站的人扣了。所以我找他要这车一手的抵押协议，我也得跟他签抵押协议。跟井某一起去的有三名男子，就是一起被抓的三人。
我和井某是在第三看守所认识的。此次是井某先给我打电话，说他急用钱，手里有一辆车要抵押给我，我问他有手续吗，他说没有，还说此车交通违章太多，没法办了，就想卖掉，之后我又问他很多关于车的事，他都很含糊的回答，他说车不是偷的，不是租赁的等等我才同意给他做抵押的。这些我都有记录，全在我的手机里。关于聊天记录中我问他定位拆干净了没有，我的意思是因为是抵押，我怕上一家车主会偷偷把车给开走，所以才问他的。井某说是裸车，我说只要不是盗抢车我就收。车辆用于抵押时，价格也就是本车价格的三分之一左右。我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视频都可以提供给警方。抵押协议是井某给我的，现在民警手里。当天我带民警去抓井某时，就是以向井某要转押协议为由才把他叫出来的。
被告人袁昕当庭的供述：因为井某明确说此车是违章多，所以没手续，因此我不知道该车是盗抢车辆。我也不是打算买这辆车，是井某将车抵押给我的。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昕当庭关于涉案车辆是井某抵押的而不是出售的辩解，根据证人井某的证言以及井某与袁昕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井某是想向袁昕出售涉案车辆，而袁昕也是想收购涉案车辆，因此被告人袁昕当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它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昕在明知井某向其出售的车辆没有合法有效之来历证明的情况下，仍低价予以收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实施抵押、买卖机动车等行为，机动车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应当认定行为人主观上属于“明知”机动车系他人犯罪所得，因此被告人袁昕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袁昕当庭的无罪辩解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证人井某、丰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袁昕与井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人袁昕在案发前从事与机动车买卖、抵押等相关的事宜，其应当知道机动车的抵押、买卖过户等需要办理相关登记手续，需要有合法有效的来历证明，被告人袁昕在与井某商讨涉案车辆的买卖时，被告人袁昕虽然询问了车辆的来源以及是否有合法手续，但是并未向井某索要合法有效的来历证明，反而在井某明确告知被告人袁昕车辆没有手续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在井某声明车辆的定位器已经拆干净、其本人已经开了三个月之后，被告人袁昕还让丰某将车辆上的电瓶拆掉，防止车辆被他人偷走，足以证明被告人袁昕主观上并不认可井某的话，对于车辆存在问题是有预见的，其在案发后向井某索要前手抵押手续的行为不能说明被告人袁昕履行了审查车辆来历合法的义务，因此被告人袁昕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昕在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昕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井某等人，虽因其不认罪不构成自首，但其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构成立功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袁昕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旭晖
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
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