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民申4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佳仪，女，199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程佳仪之母），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某，女，1999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强，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敏，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十一崇仁初级中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站邻街***号。法定代表人：武万忠，该校校长。再审申请人程佳仪因与被申请人郑某、郑强、李敏、武汉十一崇仁初级中学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程佳仪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卷宗封面及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报送上诉案件函，证明本案案由应当是人身伤害侵权纠纷，一、二审法院判决书中案由为监护人责任纠纷，系认定事实错误造成案由错误。2.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28日法庭调查笔录，证明二审开庭时郑某已经年满l8周岁，法院应依法调查郑某的财产和收入。3.武汉市第一医院2018年2月13日耳鼻咽喉内镜报告单，证明程佳仪的耳膜到现在还没有好。（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郑强、李敏赔偿程佳仪各项损失共计7932.8元错误，原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应为人身伤害侵权纠纷，应判令郑某承担程佳仪的人身伤害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郑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未依法调查郑某是否有财产，排除郑某的侵权赔偿责任错误。2.原审采信的鉴定结论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程佳仪申请重新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现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程佳仪的伤残等级、损伤程度、后期治疗费用、康复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重新进行鉴定。3.二审法院认为程佳仪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故而不予准许，系适用法律错误，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中的事实部分不能作为本案事实依据。4.原审未支持程佳仪要求赔偿护理费、误工费、补课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关于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计算错误，原审认定鉴定费为1500元，对与本案无关的鉴定票据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程佳仪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原审法院未调查收集。为案件公正审理，申请贵院调查取证：1.依法调查郑某的财产和收入。2.依法调查本案的三次法医鉴定结论。3.依法到公安局调查取证查清案件事实。（四）本案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本案事实不清、争议很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程佳仪的申请再审事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程佳仪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程佳仪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因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案由以及致程佳仪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其一，本案系监护人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本案中，郑某与程佳仪发生纠纷造成程佳仪受伤时，郑某已年满十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监护人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虽将郑某表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由二审判决纠正，且并不影响原审对本案案由的认定和实体处理。其二，郑某系造成程佳仪损害的侵权行为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佳仪主张郑某将其打了一巴掌造成左耳永久性损伤，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纠纷的细节各执一词，但不能否认的是不论郑某具体侵权行为是何种方式，郑某的行为均存在明显主观过错，原审认定郑某及其监护人对程佳仪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三，郑某的监护人应对郑某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主体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郑某造成程佳仪受伤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由其监护人郑强、李敏承担侵权责任。程佳仪主张郑某有财产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郑某有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郑强、李敏赔偿程佳仪各项损失共计7932.8元并无不当。程佳仪关于本案案由应为人身伤害侵权纠纷，以及原审排除郑某的侵权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程佳仪提出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补课教育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问题。原审根据程佳仪所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其医疗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并无不当；原审酌情认定程佳仪营养费、交通费未超出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亦无不当；程佳仪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补课教育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程佳仪的该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程佳仪主张原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认定的后期治疗费7000元系预估金额，并非临床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程佳仪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四）关于程佳仪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程佳仪在二审期间申请对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上述情形，二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程佳仪关于原审采信的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以及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程佳仪重新鉴定的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程佳仪申请本院对其伤残等级、损伤程度、后期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重新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五）关于程佳仪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其一，程佳仪称其申请原审法院调查郑某的财产和收入，以及到公安局调查取证查清本案纠纷细节，而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程佳仪提交的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郑某的行为存在明显主观过错，郑某及其监护人应当对程佳仪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程佳仪申请法院到公安局调查本案纠纷细节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而程佳仪要求原审法院调查郑某的财产收入的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亦并无不当。故程佳仪的该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程佳仪向本院申请依法调查郑某的财产和收入；依法调查本案的三次法医鉴定结论；依法到公安局调查取证查清案件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程佳仪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程佳仪申请本院对郑某的财产收入以及三次法医鉴定结论进行调查取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本院亦不予准许。（六）关于程佳仪提出的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问题。程佳仪认为本案事实不清、争议很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且案件是否适用简易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的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之情形。故程佳仪的该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程佳仪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邬文俊审 判 员 彭 静审 判 员 周 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 静书 记 员 唐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