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5民终2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峡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港窑路****号。法定代表人：宁志勇，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厚红，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大道202—6号。负责人：王丹，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伏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永芬，女，汉族，1958年8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代理人：杨爱玲，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权第，男，汉族，1952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原审被告刘文东，男，汉族，1971年7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代理人郑厚红，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宜昌峡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峡峰物流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伍家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永芬、傅权第，原审被告刘文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6）鄂059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冀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爱民、肖小月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伍家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人保伍家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永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981.71元。事实及理由：商业险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已明确约定非医保用药不属保险范围，故该部分费用应不纳入第三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同时，商业险合同约定“主车与挂车按各自限额比例承担责任，但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此，本案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应仅为100万元而非120万元；原审引用交强险的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为12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峡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有关峡峰物流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部分，改判峡峰物流公司不承担医药费及鉴定费，并确认人保伍家支公司应退还峡峰物流公司已垫付的27164.27元医药费。事实及理由：首先，傅权第曾有过驾驶证，故其明知货运三轮车不能载人，而本案中，其利用货运三轮车载9人，是本案损失严重的根本原因，故交警确定其仅承担次要责任、继而人民法院确认其仅承担20%责任，明显不公；况且，本次事故中有其他判决（如本次事故中受伤人员赵世芬提起诉讼所作出的判决）认定傅权第应承担30%责任；故人民法院应至少确认傅权第应承担30%赔偿责任。其次，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有关“免赔率、比例赔付”均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在保险公司未履行该义务、且峡峰物流公司也未在该保险合同上签字的情况下，该条款对峡峰物流公司不具约束力；即便人民法院确认峡峰物流公司应承担80%责任，该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而不能认定保险公司仅依合同约定承担70%责任。另外，鉴定费属于保险事故引起的必要费用，故也应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而不应由峡峰物流公司分摊。万永芬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傅权第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峡峰物流公司车辆撞击傅权第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所致，交警划分责任不公。其亦是受害人且无赔偿能力，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峡峰物流公司针对人保伍家支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保险合同未经过其签字，故其中约定的“商业险只赔偿70%”、“非医保用药应当扣减”对其没有约束力。另外，人保伍家支公司所承担的责任远未超过商业险保险限额，故该上诉主张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意义。人保伍家支公司同意峡峰物流公司有关本案应按30%、70%比例划分责任的上诉主张，同时答辩称商业险合法有效，本案实体应按保险条款予以处理。刘文东同意峡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万永芬一审诉讼请求：人保伍家支公司、峡峰物流公司、傅权第、刘文东赔偿万永芬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57151元，首先由人保伍家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伍家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傅权第按2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文东、峡峰物流公司对保险公司不能足额赔偿部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2015年11月2日6时许，刘文东驾驶鄂Ｅ×××××号“斯达—斯太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Exx**挂号“瑞江”牌重型罐式半挂车，从峡峰物流公司出发准备去宜昌市猇亭区磨盘码头水泥厂拖水泥，行驶至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百灵路由东向西与东临路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来车优先通行，与沿东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的被告傅权第驾驶的未挂车号牌的鄂Ｅ×××××“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相撞，傅权第摩托车搭载了万永芬、罗兰英、赵世芬、杨启权、李道德、谢言香、周永芬、汪国美、费桂英。该事故致罗兰英因急性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殁年57岁），赵世芬重伤，杨启权、李道德、谢言香轻伤二级，万永芬、周永芬、汪国美、傅权第轻伤一级，费桂英轻微伤。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认定，刘文东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傅权第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同时查明，万永芬受伤后在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住院治疗44天，2015年12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三月，继续石膏托外固定保护2-3周后拆除石膏托，4-6周后可下地承重活动；2.加强营养，继续口服舒筋通络；3.定期复片复查。万永芬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7164.27元，已由被告峡峰物流公司全部支付。2016年2月18日万永芬自行委托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月18日出具宜仁和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万永芬左侧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X级，后续治疗费约为3000元，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万永芬支付鉴定费3200元。万永芬系农业户口，居住在宜昌市夷陵区龙泉镇法官泉村六组。一审另查明，刘文东系峡峰物流公司职员，号牌鄂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Ex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峡峰物流公司。峡峰物流公司为鄂Ｅ×××××号车在人保伍家支公司办理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鄂Ｅ×××××号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止。鄂Exx**挂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刘文东系峡峰物流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为峡峰物流公司工作。鄂Ｅ×××××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所有人是傅权第，车辆使用性质是货运，保险终止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傅权第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9月7日止。一审还查明，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东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6）鄂0591刑初23号。在诉讼过程中，曹方臣、曹运华（罗兰英的近亲属）、杨启权以要求被告人刘文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权第、峡峰物流公司、人保伍家支公司赔偿损失为由，于2016年4月14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谢言香、周永芬、赵世芬、傅权第以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纠纷为由，分别提起民事诉讼，案号分别为（2016）鄂0591民初554号、555号、354号、475号。原审法院认为：（一）主体及责任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刘文东驾驶鄂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Ex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与被告傅权第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相撞致搭乘傅权第摩托车的万永芬受伤，刘文东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傅权第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况不合格、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并用货运机动车违法载人，负事故次要责任，二人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伍家支公司是鄂Ｅ×××××号牵引车和鄂Exx**挂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内先行赔付。刘文东、傅权第作为侵权人，应对造成的损失中超出保险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刘文东依法承担80%的赔偿责任，傅权第承担20%的损失。刘文东是峡峰物流公司的员工，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由峡峰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二）万永芬的赔偿标准及数额。1.残疾赔偿金，万永芬系农业户口，其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236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万永芬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时间鉴定为60天，并非指院外护理时间，且无医嘱证明原告院外需要护理，其也未提交具体护理费支出的证据，人民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对护理费确定为5118.58元（31138元÷365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法确定为1760元（40元×44天）。4.营养费，本院依法确定为1200元（20元×60天）。5.误工费，万永芬无固定收入，且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按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82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万永芬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住院及复查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7.后续治疗费，万永芬后期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3200元由峡峰物流公司与傅权第按比例承担。9.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文东已起诉涉嫌刑事犯罪，对万永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10.医疗费27164.27元。综上，万永芬的经济损失共计73850.85元，其中峡峰物流公司垫付27164.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的时候是一体的，发生事故后的承保单位均应承担责任，并不仅限于交强险，人保伍家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2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解仅按牵引主车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万永芬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是医疗机构针对其伤情采取的必要的诊疗行为而发生的费用，人保伍家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哪些费用不属治疗因本案事故所致伤情而发生的诊疗费用，其要求按保险合同进行核减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3124.27元，人保伍家支公司在其限额1万元内按与罗兰英等人遭受损失的比例赔偿原告9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合计37526.58元，由人保伍家支公司在其限额11万元内按与罗兰英等人遭受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6600元。万永芬其余的损失由峡峰物流公司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傅权第按照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伍家支公司与峡峰物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则人保伍家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20万元的范围内按70%的比例赔付44205.60元，峡峰物流公司自行承担10%（即6315.09元）的赔偿责任。综上，人保伍家支公司共应赔偿万永芬51705.60元，峡峰物流公司应赔偿6315.09元，傅权第应赔偿万永芬12630.17元。峡峰物流公司已先行赔付27164.27元，请求将其已支付的多余赔偿款由保险公司直接退还给该公司的意见，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峡峰物流公司和傅权第还应分别按照80%、20%的比例承担鉴定费3200元。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伍家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永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705.6元（其中的20849.18元直接支付给峡峰物流公司）；二、峡峰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永芬鉴定费2560元；三、傅权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永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270.17元；四、驳回万永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86元（已减半，万永芬已预交），由峡峰物流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峡峰物流公司向人保伍家支公司投了商业险且按期缴纳了保费，保险条款也以加黑加粗方式对相关免责内容进行了提示，故本院对峡峰物流公司辩称“人保伍家支公司未就保险合同相关比例赔付等条款向其履行说明义务”之主张不予采信。二审还查明，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就本次事故中受伤人员赵世芬、傅权第提起赔偿诉讼所作出的判决书，认定峡峰物流公司与傅权第应按70%、30%比例承担责任，该两案各方当事人未就该责任划分问题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为万永芬非医保用药应否扣减、各方责任主体的赔偿份额或数额等问题。虽然现查明万永芬在就诊过程中有部分非医保用药，但由于前述用药系经治医疗单位根据万永芬病情而采取的治疗措施（而非万永芬自行擅自用药），人保伍家支公司也未就“哪些非医保用药本可用医保目录内的药品而能取得同样治疗效果及因此而增加的医药费数额”等进行举证，故原审对人保伍家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万永芬与案外人赵世芬等伤者均属乘座同一车辆且因同一事故而受到人身损害，故各肇事者对各伤者所承担的责任应大体相同。本院基于峡峰物流公司与傅权第应分别承担主次责任之划分结论，并基于人民法院在另案中曾按70%、30%比例划分责任且该案各当事人并未就责任划分提出上诉、及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等综合因素，并基于裁量尺度统一及判决稳定性之因素考量，酌定峡峰物流公司与傅权第也应按70%、30%比例承担责任。此时人保伍家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就峡峰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万永芬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余额的70%，不包含鉴定费）承担保险责任，而傅权第应按万永芬扣减交强险赔付7500元后的损失（不包含鉴定费）63150.85元的30%（即18945.26元）承担责任。对于万永芬的鉴定费3200元，由峡峰物流公司和傅权第亦按70%、30%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峡峰物流公司上诉主张的交警划分主次责任不公问题，由于其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峡峰物流公司还上诉称“万永芬的鉴定费应属保险范畴而不应由其承担”，但由于该主张与商业险合同条款不符，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人保伍家支公司上诉主张“主车与挂车商业险责任限额应为100万元而非120万元”问题，由于现查明人保伍家支公司本案中的商业险赔偿额仅为5万余元（即低于商业险责任限额），故该主张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傅权第抗辩的交警划分责任不公之问题，由于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致实体处理不妥，应予改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6）鄂059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永芬损失51705.6元（其中27164.27元直接支付给宜昌峡峰物流有限公司）；三、宜昌峡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永芬鉴定费2240元；四、傅权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永芬损失19905.25元；五、驳回万永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万永芬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宜昌峡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宜昌峡峰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傅权第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冀 放审判员 邓爱民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