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4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云山街7号。
法定代表人：余胜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莉，女，1969年4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贵州省仁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惺，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96-5号。
负责人：牟立峰，该街道办事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一徽，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氨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莉、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氨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胜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被上诉人周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惺，被上诉人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郝一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氨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聚氨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原长春路街道办事处）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方式不合法，是采用提供房屋产权证”丢失”等虚假材料的欺骗手段申请登记，属于非法取得。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名下大房权证西单字第XX**号国有（自管产）房屋的所有权证系聚氨酯公司的股东大连新兴工贸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拆迁事宜早已作废，不存在丢失的情况。而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明知该情况，还以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提供虚假材料，采用欺骗等非法手续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是不合法的。一审判决此节事实没有查明。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西岗区云山街7-1号建筑面积400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前属于聚氨酯公司的城镇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财产。案涉房屋是大连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拆迁该西岗区云山街7-1号房屋后安置的。聚氨酯公司是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新兴公司以西岗区云山街7-1号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房屋评估作价30万元投资入股，大连聚氨酯材料制品厂出资30万元投资入股、大连聚氨酯材料制品厂职工和社会募集资金合计40万元，共计100万元注册资本组建成立的。聚氨酯公司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民主管理、按股分红的股份合作制城镇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二十九条规定，新兴公司以西岗区云山街7-1号房屋产权400平方米投资入股聚氨酯公司，该房产已成为聚氨酯公司的财产。房屋拆迁前聚氨酯公司是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人。后万达公司根据有关文件拆迁西岗区云山街1-9号（包括7-1号）的房屋，对被拆迁户按《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安置。根据《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二条，《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文件》规定及万达公司与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还建协议书》的约定，聚氨酯公司是西岗区云山街7-1号房屋的唯一被拆迁人，还建的西岗区长春花园13#（珠海街9号）一层公建10-20轴建筑面积332.88平方米应当是安置给聚氨酯公司的企业财产。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是聚氨酯公司的管理和服务部门，其利用负责管辖区域内企业的拆迁工作机会，故意隐瞒与万达公司签订的《拆迁、还建、安置协议书》真实情况，将万达公司还建安置给聚氨酯公司的西岗区长春花园13#楼（珠海街9号楼）一层公建10-20轴建筑面积332.88平方米房屋中的珠海街9号楼17-20轴公建房屋122.16平方米办理至长春路街道办事处名下，侵吞聚氨酯公司的财产。3.一审法院以作废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作为证据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聚氨酯公司于1995年6月19日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系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岗区分局核发的，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于1997年1月17日被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废。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聚氨酯公司进行”限期规范”后，确定重新核发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成立日期为1992年9月4日，经济性质为联营法人。一审法院采信作废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以此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系万达公司按照《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拆迁还建给聚氨酯公司的财产，应属聚氨酯公司所有。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和新兴公司都没有处分权，聚氨酯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请求确认房屋归聚氨酯公司所有。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与周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案涉房屋远低于市场价出售给周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恶意串通损害聚氨酯公司的利益，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未认真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规定精神，对集体企业财产应依法保护的认识不够，在新旧法律适用上理解存在偏差。
周莉辩称，不同意聚氨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辩称，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对被拆迁房屋具有合法被拆迁人的主体身份。案涉房屋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备案中从未登记在聚氨酯公司名下，聚氨酯公司不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案涉房屋系万达公司还建的安置房，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作为当时房屋所有权人的主管机关，有权享有合法被拆迁人主体身份。被拆迁房屋虽曾被作价30万元参与企业改制，但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纠纷中，已就新兴公司30万元出资不到位向聚氨酯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聚氨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周莉名下坐落于大连市西岗区珠海街9号17-20轴公建房屋（122.16平方米）属于原告集体所有财产；2.确认二被告之间于2002年4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公司于1995年6月19日注册登记，经济性质为股份制企业。大连新兴工贸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云山街7号，建筑面积40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作价30万元入股。但新兴公司并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1999年9月1日，原告未按照规定办理验照手续，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云山街7号拆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长春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春路街道办事处”）与大连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签订《拆迁、还建安置协议书》，约定万达公司拆迁云山街7号等处的房屋，长春路街道办事处在云山街7号有聚氨酯和福利厂二个企业，万达公司将现房西岗区长春花园13号楼一层10-20轴间（大连市珠海街9号楼），建筑面积332.88平方米，还建安置给长春路街道办事处下属企业使用（此房只享有使用权）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万达公司交付了房屋。2002年3月25日，新兴公司向大连市房产局出具《关于同意办理产权证明》，记载：我公司同意将西岗区珠海街9号楼231.58平方米和122.16平方米两处办公用房的产权证办理给西岗区长春路街道办事处。2002年4月8日，长春路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周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案涉位于西岗区珠海街9号，建筑面积122.16平方米的房屋以24万元价格出售给被告周莉。2013年7月26日，原告的债权人大连东北电力设备机械厂以新兴公司应出资的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属抽逃出资为由，要求新兴公司对原告不能清偿的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年2月27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兴公司对原告不能清偿的273349.94元向大连东北电力设备机械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查，2003年12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长春路街道办事处变更为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根据上述规定，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制度，不动产登记簿是不动产物权的根据。本案中，案涉大连市西岗区珠海街9号17-20轴公建房屋原系新兴公司（原长春生产服务公司）作为原告股东出资，将产权做价30万元作为出资资产，新兴公司应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房屋产权自产权变更登记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房屋产权转移的法律效力，但新兴公司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且该房屋经拆迁还建安置和房屋买卖，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周莉的名下，故原告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原告主张新兴公司应实际履行出资，虽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案涉房屋仍属于原告集体企业财产，原告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根据上述规定，出资人未完全出资的，在标的物存在的情况下只要变更产权登记就视为自始出资到位，标的物灭失或客观上不能变更登记的，可以要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新兴公司未将应出资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该房屋经拆迁还建安置和房屋买卖已登记在被告周莉名下，客观上新兴公司已不能对应出资的房屋进行变更登记。在（2013）西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新兴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条文表明，要取得不动产物权，不仅需要有效的原因行为作为要件，而且需要经登记始发生物权效力，”不动产真实权利状态”是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是对应的。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记载内容与其真实物权状态不符，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该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周莉，显然也不能证实原告为案涉房屋的真实物权人。据此，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两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告如认为其与两被告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可通过另诉方式加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原告集体所有财产及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原告公司于1995年6月19日注册登记，经济性质为股份制企业”无据证实，与聚氨酯公司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内资企业法人吊销内容查询卡》记载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中，聚氨酯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02年3月25日，新兴公司向大连市房产局出具《关于同意办理产权证明》，记载：我公司同意将西岗区珠海街9号楼231.58平方米和122.16平方米两处办公用房的产权证办理给西岗区长春路街道办事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查明的该节事实系生效判决（2013）西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聚氨酯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1992年8月1日，新兴公司和大连聚氨酯材料制品厂向大连市西岗区工商局提交《申请组建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报告》，其中载明：新兴公司和大连聚氨酯材料制品厂申请组建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公司股份构成为新兴公司的房屋产权三拾万元入股，大连聚氨酯材料制品厂以专利技术二十万元和资产十万元入股，职工入股或社会募股合计四十万元，总合计股金一百万元。1992年8月7日，大连市西岗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同意组建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的批复》[大西体改委发（1992）8号]，其中载明：企业名称为”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大连新兴工贸实业总公司3000股，共计30万元；大连聚氨酯材料制品厂3000股，共计30万元；募集个人股4000股，共计40万元。1993年5月20日，大连市西岗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再次作出《关于同意组建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的批复》[大西体改字（1993）36号]，同意组建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现批准”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章程，请按有关规定办理登记注册等有关事宜。
1992年9月4日，聚氨酯公司成立。1993年5月聚氨酯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将企业性质由”集体-
集体联营”变更为”股份制企业”。1995年6月19日的聚氨酯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经济性质为”股份制”。
1996年12月30日，大连市集体经济办公室向聚氨酯公司颁发《集体资产所有权确认证书》，载明：经过清产核资，你单位截止一九九五年六月三十日，资产总额为叁佰叁拾陆万元人民币，其中陆拾贰万元资产为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该《集体资产所有权确认证书》副本所附的资产明细载明：”一、企业资产总额三百三十六万元；二、企业负债总额三百零三万元；三、企业净资产总额一百三十三万元，其中：（一）实收资本一百万元1、国有资本金；2、集体资本金三十万元；3、个人资本金四十万元；4、法人资本金三十万元；5、外商资本金（二）资本公积金；（三）盈余公积金七万元；（四）未分配利润二十五万元。”
2002年3月27日，案涉西岗区珠海街9号17-20轴（一层公建）登记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长春路街道办事处名下。2002年5月31日，西岗区珠海街9号17-20轴（一层公建）变更登记至周莉名下。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聚氨酯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坐落于大连市西岗区珠海街9号17-20轴公建房屋归其所有，依据是认为该房屋系新兴公司作价入股聚氨酯公司的西岗区云山街7号房屋拆迁还建的房屋，聚氨酯公司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1992年8月聚氨酯公司组建之时，新兴公司确以其名下的西岗区云山街7号房屋作价30万元入股聚氨酯公司。当时虽无出资人以房屋出资应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的公司法方面的规定，但根据当时施行的《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九条的有关规定，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由市、县人民政府主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机关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是国家依法保护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房屋所有权因买卖、赠与、继承、分析、调拨、以及改建、扩建、拆除等原因转移变更时，应自转移变更之日起，３个月内办理转移变更登记。新兴公司将其名下房屋作价入股聚氨酯公司，理应按照上述规定办理转移变更登记手续。在新兴公司尚未将西岗区云山街7号房屋变更登记至聚氨酯公司名下的情况下，聚氨酯公司以新兴公司已将该房屋作价入股聚氨酯公司为由，主张其是该房屋拆迁后还建而来的案涉大连市西岗区珠海街9号17-20轴公建房屋的所有权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聚氨酯公司提及的大连市集体经济办公室颁发的《集体资产所有权确认证书》已经将原新兴公司作价入股的西岗区云山街7号房屋确权给聚氨酯公司所有一节，本院认为，当时施行的《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由市、县人民政府主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机关办理。《集体资产所有权确认证书》于1996年12月30日由大连市集体经济办公室颁发，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机构是主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机关；而且，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西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已经以新兴公司未办理大连市西岗区云山街7号房屋的过户手续、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判令新兴公司对聚氨酯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向大连东北电力设备机械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聚氨酯公司以《集体资产所有权确认证书》主张其是西岗区云山街7号房屋的权利人，进而主张其是该房屋拆迁还建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聚氨酯公司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聚氨酯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与周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聚氨酯公司提及的人民广场街道办事处取得所有权证的方式合法与否，并非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聚氨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大连聚氨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冬艳
审判员 刘丽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