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2刑初170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家雷，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
辩护人蔡怀庆，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玲，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谢振伟，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
辩护人张树学，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17]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家雷、谢振伟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7年12月19日以沪闵检金融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上述两名被告人的指控事实及适用法律。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家雷及其辩护人蔡怀庆、金玲，被告人谢振伟及其辩护人张树学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由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潘家雷利用在上海酷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风公司)担任计划员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以酷风公司名义从公司供应商上海奇彩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彩公司)处订购塑料粒子，由被告人谢振伟及其他货运司机协助，将部分货物运至公司外潘指定的地点，或由潘至奇彩公司提货，以在部分《送检(货)单》上冒用酷风公司仓管员等名义签收、制作虚假《外购入库单》平账等方式，非法侵吞公司总价值1,317,742.5元的货物(人民币，下同)，并通过瞿某某、杨某3(均已被判刑)等人销赃。被告人谢振伟明知潘家雷非法侵吞酷风公司货物，仍开车协助潘家雷多次将原本应送至酷风公司所属仓库的货物运至潘指定的地点卸货转车，并从中获利，参与金额共计人民币1,158,042.5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谢振伟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潘家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谢振伟退还赃款人民币182,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单位黄某某的陈述，证人刘1、杨某1、刘2、李某、杨2、张某1、邵某某、张2、瞿某某、杨某3的证言，酷风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员工个人基本信息登记表》、《全体仓管员本人签名表》及其提供的《送检(货)单》、《外购入库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奇彩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工作情况》、《抓获经过》，本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潘家雷、谢振伟的供述等证据，由此确认被告人潘家雷、谢振伟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潘家雷系主犯，被告人谢振伟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家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然辩称其侵占单位塑料粒子仅约20吨左右，涉案供文字鉴定的30余张送检(货)单上的“毛志刚”三字并非其冒签。
辩护人蔡怀庆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的异常《送检(货)单》上“毛志刚”三字是被告人潘家雷所签，应根据潘的自认来确定其犯罪数额；辩护人金玲以被告人潘家雷系初犯等为由，请求对潘从宽处罚。
被告人谢振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确认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被告人谢振伟系从犯、有自首、退赃情节等为由，请求对谢从宽处罚。
被告人潘家雷、谢振伟及其辩护人均未就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潘家雷利用其在酷风公司担任计划员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以该公司名义从供应商奇彩公司处订购塑料粒子。嗣后，或在奇彩公司外聘的个体司机谢振伟及潘自行联系的司机张某1的协助下，将部分货物运至公司外潘指定的地点，或由潘本人自行至奇彩公司提货，以在《送检(货)单》上冒用酷风公司相关责任人员的名义签收、制作虚假《外购入库单》平账等方式，非法侵吞酷风公司价值人民币131万余元(各种规格，合计50余吨)的货物，并通过瞿某某、杨某3等人销赃。被告人谢振伟明知潘家雷非法侵吞酷风公司货物，仍多次协助潘将原本应当送至酷风公司仓库的货物运至潘指定的地点卸货转车，并从中获利，转运货物(各种规格，合计40余吨)价值共计人民币115万余元。
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谢振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向相关单位退缴赃款人民币182,000元；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潘家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酷风公司主管黄某某陈述及该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员工个人基本信息登记表》、相关《送检(货)单》、《全体仓管员本人签名表》等证据证实：(1)酷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光路XXX号第1幢。(2)被告人潘家雷于2011年入职上述公司，是注塑车间的计划员，负责注塑车间生产计划的制定，根据生产计划通知供应商按生产需求供应塑料粒子，潘不接触仓库管理。(3)酷风公司的塑料粒子是有定制的物料代码的，分别是MXXXXXXXXX、61373、61448。酷风公司每次让物料供应公司送货都需要本公司仓库签收，签收的单子就是《送检(货)单》，因此每次物料公司送货都有留底凭证；酷风公司在与供应商奇彩公司核对2016年11月的账目时发现，奇彩公司提供的《送检(货)单》中，有5份无对应《外购入库单》。经进一步核实发现，该5份送(检)货单中的4份,仓管员毛志刚的签字与其本人所签不同,另一份只有潘家雷签字。又经技术人员调查,上述5份单据对应的《外购入库单》系用杨2账户(本应由张零清制作)在潘家雷电脑上生成且未打印出来。后经向奇彩公司驾驶员谢振伟了解到，2016年11月2日、14日、17日、24日这4份“小单”对应的货物，是谢根据潘家雷的要求中途送到其他地方，卸下“小单”的货物后，再把剩余的货物装到酷风公司仓库。“小单”上是潘家雷冒签了酷风公司仓管员毛志刚的名字，“大单”上是仓管员毛志刚本人的签名。(4)现经酷风公司进一步排查，自2015年9月29日至案发，有异常《送检(货)单》30余张，2016年11月30日的货单上仓管员签名为潘家雷、2016年12月7日无仓管员签名，由张某1签名。其余单据上有且仅有仓管员毛志刚签名，上述单据均不符合正常规范；经统计，有人冒用毛志刚的名字签收了MXXXXXXXXX的塑料粒子40.5吨、MXXXXXXXXX的塑料粒子12.025吨、MXXXXXXXXX的塑料粒子38.4吨。上述货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96,747.5元。
2、证人刘1(奇彩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奇彩公司根据订单准备塑料粒子。酷风公司负责联系奇彩公司的计划员潘家雷会电话告知奇彩公司业务助理杨某1，说明需要塑料粒子的具体型号、数量，包括送到酷风公司的时限；根据潘家雷的通知，奇彩公司会开具相应的送货单，由杨某1通知谢振伟来公司运货，由谢把货送至酷风公司的仓库，卸货后由酷风公司的仓管员签字签收；2016年12月，酷风公司发现异常《送检(货)单》后，刘询问谢振伟，得知冒充仓管员毛志刚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是潘家雷，没有运到酷风公司的货根据潘家雷的要求运往他处。谢称这次发现的异常货单中，有4笔是他送的，他从潘家雷处拿到2笔的好处费共计4,000元，还有2笔没有给他。经工作，谢退赔奇彩公司上述4笔对应的货款人民币182,000元；经刘询问，谢承认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也拿过好处，次数记不清了，刘遂劝谢去公安机关自首。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杨在奇彩公司负责开具生产单及出库单；奇彩公司每个月都要给酷风公司送塑料粒子，一般都是酷风公司的潘家雷电话要货，每次在2－10吨不等，2吨以上的货物是外聘司机谢振伟负责送，谢的车可以装10吨的货；潘家雷起初要10吨的货就会开具10吨的送货单，后来让我每次开2张单子，一张吨数大、一张吨数小，潘称这是酷风公司仓库的要求。每次谢振伟拿回来的2张货单签的都是酷风公司仓管员的名字。2016年11月，潘家雷自己来拿过一次货，是公司刘总的弟弟帮他办的。
4、证人刘2证言及辨认证实：刘在奇彩公司负责检验货物；2016年11月30日15时许，酷风公司的潘家雷自带牌号为沪BSXX**的货车到奇彩公司提走先前订单邮件中的2吨塑料粒子，并在《送检(货)单》上签字。
5、证人李某(奇彩公司总经理)证言及辨认证实：2016年12月，奇彩公司与酷风公司对帐发现：有6个批次的货物酷风公司没有收到，且送货单并非酷风公司仓管员毛志刚所签。其中，2016年11月30日的货物是潘家雷自带货车上
门提货。2016年12月7日的货物是潘派司机到奇彩公司提货。上述两次都是司机张某1驾驶牌号为沪BSXX**的货车提货；潘家雷对上述做法的解释是“货物要外发，分笔做账是财务的要求”。
6、证人杨2证言证实：杨于2015年12月入职酷风公司后担任仓库保管员，主要负责《外购入库单》的制作；制作《外购入库单》需要用户名及密码，但不需要特定的电脑。杨的用户名及密码没有告诉过别人，但杨的办公室是与仓管员共用的，平时电脑也不关机，未设置屏保，如果杨使用过用户名及密码登陆后，其他人同样可以进入并制作《外购入库单》；2016年5月开始，杨担任计划员，主要负责安排管路车间的生产计划。但是上述账号密码权限一直没有取消，直到2016年12月初，潘家雷还问杨要过用户名及密码。
7、证人张某1证言及其提供的手机截屏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及同年12月7日，张先后两次根据被告人潘家雷的吩咐，以嘉兴科欣汽配有限公司的名义，驾驶牌号为沪BSXX**的5吨蓝色货车至奇彩公司装运塑料粒子至潘指定的松江区车墩镇申牛路188弄五丰工业园区42号、松江区九干路XXX弄XXX号。第一次，在卸货处，潘家雷自己给了张某1运费人民币300元。第二次，潘没有出现，奇彩公司的送货单下方是张某1签的名。在卸货处，由他人给张某1车费人民币300元；上述11月30日那次，潘将张带至奇彩公司门口，让张自己进去装货，同时叮嘱张说，如果奇彩公司问起，就说是来装货。这次提了2吨的塑料粒子，并根据潘的要求，将上述货物装运至卸货处时，潘家雷也在场，并付给张人民币300元的运费。
8、证人张2证言证实：张经营的上海晓羽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废品均由瞿某某收购。2016年12月某日，瞿向张借用公司场地放了一批塑料粒子。
9、证人瞿某某、杨某3证言及辨认证实：瞿、杨在华丰路口附近做废旧物品生意。2016年上半年某日，潘家雷电话联系瞿回收厂里用剩的塑料粒子；2016年4月初，潘家雷约瞿某某与杨某3一起到泗泾镇九干路、华丰路口，双方谈妥回收价格，付款方式；嗣后，自2016年4月初至案发，瞿陆续20余次从潘家雷处收购塑料粒子，每次都是当天或者几天内按照18,000元每吨的价格结算转账到潘家雷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有时瞿账户上没有钱,就让杨某3用他的农行卡给潘家雷汇款。自2016年4月7日至同年12月8日，瞿先后16次，共计转账170,200元到潘家雷的账户上。自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10日，杨先后13次共计转账给潘家雷人民币137,150元；潘家雷销售给瞿、杨的塑料粒子都是包装好未启封的。瞿、杨收购后，借用张2公司门前的空地存放上述货物；上述从潘家雷处收购的塑料粒子，以潘家雷的销售价每吨18,000元来算，约在17吨左右。瞿、杨以每吨19,000元的价格售卖，已经卖光。
10、证人邵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振伟有时会让邵跟车装卸货物；谢振伟帮潘家雷运过几次货，是从奇彩公司运货到酷风公司；2016年10月、11月，邵两次跟随谢振伟去奇彩公司装10吨塑料粒子，然后将2吨的货物卸在花木市场门口，潘家雷会驾驶小车等在那里。卸完货，邵再次坐上谢振伟的货车，将剩余的货物送到酷风公司。
11、奇彩公司提供的《商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物料代码尾号为1448的货物单价为每吨24,100元、代码尾号为1372、1373的货物单价均为每吨22,300元。
1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文字(2017)39号《鉴定书》及相关检材证实：《送检单(货)单》NO.XXXXXXX,送货日期2016年11月30日,送货单位奇彩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收货单位上海酷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仓管员处“潘家雷”的签名字迹是其本人所写。
(2017)138号《鉴定书》及相关检材证实：检材1-检材37上的“毛志刚”签名字迹(包括导致案发的2016年11月份的“毛志刚”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检材38-检材43上的“毛志刚”签名字迹是同一人形成；检材1-检材37上的“毛志刚”签名字迹与检材38-检材43上的“毛志刚”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13、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双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单位奇彩公司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谢振伟于当日主动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潘家雷于2017年1月4日17时许在天津市滨海国际机场T2航站楼被双港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2017年1月4日至同年1月9日被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14、被告人潘家雷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瞿某某、杨某3自2016年5月7日至同年12月7日，共计向潘家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7,350元；其中瞿汇款16笔，共计人民币170,200元；杨汇款13笔，共计人民币137,150元。
15、(2017)沪0112刑初12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收赃人瞿某某、杨某3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16、被告人谢振伟供述：潘家雷是安徽人，是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好像是领导，手机号码183打头。奇彩公司有时会让我带一些发票、对账单给潘家雷。货物不是直接交给他的，而是送到仓库的。我从2015年9月开始将潘的名字及手机号存入手机；2015年11月前后某日，潘家雷让我把其中几吨货拉到莘砖公路一个花木市场处，当时他自己开车到了现场，让我把其中一部分货物卸下，装到一辆早已等着的小货车上；潘每次让我拉一部分货到外面，都会打电话给我。潘最后一次联系我是在2016年12月的某个周末，他先让奇彩公司发送货单，然后单独联系我送货；潘家雷签单是冒充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仓管员毛志刚的名字。我亲眼看着他签字。潘说冒充毛志刚签字是为了好做账，并且签好之后他就会拿回去交给仓管，我也就没有怀疑；我将货卸在潘家雷自己叫来的货车上。一共卸了有20-30次左右，每次吨数不等，但都至少1吨以上，每次送货都是两张单子，小吨数的货都是帮潘家雷在外面卸的，单子都是潘冒签毛志刚的名字；每次在花木市场卸货的时候，潘家雷都是在场的，因为要签单子给我。卸货的地方具体在九新公路靠近莘砖公路的花木市场门口。卸货地点都是潘家雷安排的。
17、被告人潘家雷在侦查、起诉阶段供称：其在酷风公司担任计划员，与奇彩公司存在业务联系，但没有联系谢振伟将酷风公司采购的塑料粒子私自倒卖销赃，没有冒签毛志刚的名字、制作单据平账。
被告人潘家雷于首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于第二次庭审中变供，称其侵吞单位的塑料粒子约合20余吨。涉案供文字鉴定的30余张送检(货)单上的“毛志刚”三字并非其冒签。
综上，就被告人潘家雷关于其侵占单位塑料粒子仅约20吨左右，涉案供文字鉴定的30余张送检(货)单上的“毛志刚”三字并非其冒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蔡怀庆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的异常《送检(货)单》上“毛志刚”三字是被告人潘家雷所签，故不能以异常单据及付款时间来确定潘的犯罪数额，应根据潘的自认来确定其犯罪数额等辩护意见，结合上述查实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潘家雷是否冒签仓管员毛志刚之名，经查，被害单位酷风公司于2016年11月排查出的5份《异常送检(货)单》中，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的单据上“仓管员”一栏有且仅有潘家雷本人签名，其余均为他人冒签仓管员毛志刚之名；被害单位黄宏坤陈述证实上述5份货单的对应入库单系他人使用杨2账户在潘家雷的电脑上生成，且未打印出来，系异常操作；被告人潘家雷供述证实其电脑设有密码，他人无法随意使用；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谢振伟的供述证实上述货单上的货物系被告人潘家雷分别联系其送往他处、谢振伟同时证实亲眼见到潘家雷在货单上冒签仓管员毛志刚之名；相关字迹鉴定书证实，经对酷风公司提供的37份检材(即37张异常货单)进行字迹鉴定，证实检材1-37(包含上述5份异常货单在内)上仓管员“毛志刚”的名字系他人冒签，且系同一人冒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潘家雷冒签仓管员毛志刚之名的事实客观存在。
二、关于被告人潘家雷的涉案数额
本案中，酷风公司结合异常笔迹及《外购入库单》对应货物数量进行排查，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异常《送检(货)单》共计39张，而控方结合笔迹鉴定、相关银行账户明细、《送检(货)单》、《外购入库单》等客观证据，结合被告人谢振伟的供述、被害单位黄宏坤的陈述、证人瞿某某、杨某3、张某1等人的证言，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对应的部分，以其中的24张异常《送检(货)单》为依据，以确定本案两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其方法客观、合理，应当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潘家雷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家雷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本单位价值人民币131万余元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谢振伟明知系非法侵占行为，仍与被告人潘家雷结伙，多次协助潘将货物运至他处，并从中获利，谢参与非法侵占的数额共计人民币115万余元，数额巨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潘家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振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谢于案发后退赃，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潘家雷的辩护人金玲以潘系初犯为由，请求对潘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被告人谢振伟的辩护人关于谢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自首、退赃，请求对谢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符合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家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谢振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钱 华
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
人民陪审员 范 宏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