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镇××村。负责人：袁生，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香玉，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吴香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及被上诉人吴香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吴香玉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镇××村整建制农转非实施办法》（以下简称整建制实施办法），是依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相关政策，由××村村民代表大会制定、通过的；我方亦是按照上述整建制实施办法的规定而停止对吴香玉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的费用支付，是对于本村村民代表大会相关决定的具体执行行为，并非村委会或村委会成员的决定；两者均符合“村民自治原则”。如果吴香玉认为该整建制实施办法及其执行侵犯了其权利，应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通过行政途径寻求解决。现吴香玉诉请要求撤销整建制实施办法并对其具体执行行为给予法律上的评判，既不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中可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范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此外，根据民事案由规定，吴香玉起诉并非属于侵权案件案由范围，鉴于本案双方之间也并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间的关系，其起诉也不属于劳动、人事案件中的养老保险待遇纠纷案由调整的范围。综上，应驳回吴香玉的起诉。2.目前该村已具备整体转居的条件，且已基本完成，按照整建制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我方已无权责按照该办法颁发补贴。3.我方依据整建制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不再给予吴香玉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的补贴，而转为支付本村经济合作社股东年度分红，吴香玉已按年度领取了上述分红，因此不存在因停发补贴造成的损失。吴香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方不给我缴纳养老保险费于法无据。吴香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村委会向我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账户内缴纳2015年度的养老保险费500元，并协助有关部门为我办理养老保险，因未及时续保造成的损失由××村委会承担；2、撤销2014年9月10日的整建制实施办法；3、本案的诉讼费由××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向各村委会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温政发[2008]16号文件），上述指导意见载明：对各村农民自我保障转入新农保，由市、区、镇、村四级补贴；凡属××镇农民户口，男年满16周岁未满60周岁、女年满16周岁未满55周岁的人员，列入参加新农保范围；区、镇二级政府对每村参保农民给予60%的补贴，村委会对本村参保农民给予40%的补贴，并计入个人账户；符合参加新农保农民个人不再缴纳保险费用，全部由政府和村集体经济组织承担，对原有的个人缴费的，其原有的账户金额全部计入个人账户；凡属征地农转非的劳动力，未达到退休年龄，参照村标准给予保险补贴，其他农转非人员不享受此政策；本意见自2008年1月1日起实行。2009年7月，××村制定养老实施办法，内容为：一、参加新农保范围是本村农业户口，男年满16周岁、未满60周岁及女年满16周岁、未满55周岁的人员（在校生除外），由区、镇两级政府给予60%的补贴、村委会给予40%的补贴并计入个人账户，参保农民不再交纳保险费用，对于原有的个人缴费的，其原有账户金额全部计入个人账户；凡属征地农转非的劳动力，未达到退休年龄，即男年满60周岁以下、女年满50周岁以下，参照同龄未转居农民标准给予保险补贴，其他农转非人员不享受此政策。三、本村农业户口村民，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以上（以本人户口簿出生日期为准）享受每人每月300元的养老补助金。四、本办法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五、集体整体转居时，此办法自行终止执行。2009年9月1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开展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国发[2009]32号文件），决定从2009年起开展新农保试点，指导意见为：参保范围为年满16周岁（不含在校学生）、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农村居民；新农保基金由个人缴费、集体补助、政府补贴构成；参加新农保的农村居民应当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个人缴费目前设为每年100元、200元、300元、400元、500元5个档次，地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增设缴费档次，参保人自主选择档次缴费，多缴多得；有条件的村集体应当对参保人缴费给予补助，补助标准由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会议民主确定……。2011年2月，《海淀区北部地区先行启动区土地腾退工作实施方案》下发，该方案确定海淀区北部地区先行启动区土地腾退共17个村，包括××村。2014年5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印发海政报[2014]7号文件，就解决××村、东埠头村、杨家庄村整建制农转非指标事宜向北京市人民政府进行请示，文件载明：2011年以来，该区积极推进××村、东埠头村、杨家庄村拆迁腾退工作……拆迁腾退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且3个村均成立了农村集体股份经济合作社，目前3个村村民农转非意愿迫切，村集体经济组织表示愿意承担农转非所需资金……特请市政府批准给予农转非指标4354人，其中××村1838人、东埠头村1942人、杨家庄村574人，农转非费用由3个村集体经济组织筹措解决，该区按照规定办理有关手续，力争2014年全面完成3个村的整建制农转非工作。2014年7月15日，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上述事宜向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办理意见的报告，报告载明：一、原则同意海淀区政府的请示事项，××镇××村1838名、东埠头村1942名和杨家庄村574名共计4354名农业人口实施整建制农转非。二、建议以市政府批准日期作为三个村整建制农转非启动时点并以此时点划分人员类别。三、整建制农转非劳动力和超转人员参照148号令、《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民政局关于征地超转人员生活和医疗补助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京政办发[2004]41号）及相关规定进行安置，分别纳入城镇职工社会保险体系和民政部门管理保障……五、请海淀区政府认真落实主体责任，监督整建制农转非安置资金落实到位，督促上述三个村自市政府批准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整建制农转非相关工作。2014年7月18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对海政报[2014]7号文件采取公文批办单的方式进行处理。2014年7月2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就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解决海淀区××镇××村东埠头村杨家庄村整建制农转非指标的请示——海政报[2014]7号的批示》采取公文批办单的方式进行处理。2014年9月，××村颁布整建制实施办法，内容为：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2014年7月22日海政报[2014]7号文件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海淀区××镇××、东埠头、杨家庄村整建制农转非有关事宜办理意见的报告，××村本次整建制农转非指标1412人，其中劳动力694人、超转人员533人、学生185人。第一条，××村整建制农转非工作按照148号令的相关规定执行，本次农转非为整建制农转非，原则上属本村内所有农业户口一次性转为非农业户口。第二条，××村整建制农转非基准日为2014年7月22日。第三条，××村党支部、村委会在××镇党委、镇政府的指导下成立整建制农转非工作领导小组，进行××整建制农转非的具体工作。第四条，按照《批复》中批准的农转非指标，对××村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具有本村正式农业户口的人员进行整建制农转非。第七条，转非人员按照整建制农转非领导小组发出的通知划定的年龄段，在通知中规定的时间内，由本人持户口簿、身份证、一张一寸近期免冠、白底、彩色、冲洗照片到整建制农转非领导小组办理登记注册、填写相关表格和签署必要的文书等必要手续。第十条，农转非劳动力按照148号令中的规定，以农转非批复日的时间依照相关政策规定办理社会保障的三险（养老、失业、医疗）接缴工作……。第十二条，自办理整建制农转非手续之日的次月起，对已农转非的人员，享受城镇居民退休养老待遇，同时停止村内发放的养老生活补助金等一切待遇;整建制农转非后原农民享受的福利待遇将转为相应的集体股份经济合作社待遇，原农民福利待遇予以停止发放并取消。第十三条，自批准整建制农转非之月起，农转非劳动力的三险（养老、失业、医疗）接缴工作严格按照148号令执行。第十四条，按办法规定属农转非范围内，在规定时间内不办理农转非手续的人员，由本人亲自填写书面申请，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应享有权益，在规定时间内不提出书面申请人员，同样被视为自动放弃；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或利益损失由本人自己承担；对应转未转人员以后再办理农转非手续时村委会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第二十条，本村村民整建制农转非人员，不丧失对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应享有的财产分配权利。第二十一条，本办法未涉及到的内容和办理农转非手续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均按148号令和有关法律、法规执行办理。第二十二条，本办法经村党支部、村委会讨论通过后提交村民代表会讨论通过后报××镇政府备案实施，并公告相关文件及政策。第二十四条，自2014年9月15日起开始农转非人员登记工作。就整建制实施办法，××村委会庭审中提交的2014年9月11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显示，当日应到村民代表48人、实到43人，对上述整建制实施办法、预算外增加农转非工作费用50万元、外出择业补助费由年初预算内的650万元现增加到720万元进行表决并全票通过。2014年10月13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的《关于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项目建设征地的函》（以下简称海政函[2014]97号文件）作出《关于海淀区二〇一四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京政地字[2014]64号文件），批复中载明：同意征收××村各类土地共计35.4370公顷；同意北京实创科技园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实施海淀区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项目使用上述土地35.4370公顷；为解决征地后农村村民的生产生活问题，同意将××村215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劳动力131名、超转人员67名。另查，2004年5月21日施行的148号令就转非人员的社会保障有如下规定：第十九条，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相应的农村村民应当同时转为非农业户口。第二十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应当自征地公告之日起60日内确定应当转为非农业户口人员、转非劳动力、超转人员名单，向农村村民公示，并分别报区、县公安、劳动保障和民政部门，各有关部门应当依照职责办理相关手续。第三十三条，自批准征地之月起，转非劳动力应当按照国家和本市规定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并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应当在转非劳动力办理转为非农业户口手续后30日内，到所在区、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其办理参加社会保险手续，补缴社会保险费；转非劳动力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由征地单位从征地补偿费中直接拨付到其所在区、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第四十五条，转非劳动力是指征地转为非农业户口且在法定劳动年龄范围内具有劳动能力的人员，不包括16周岁以上正在接受义务教育和学历教育的学生；以上年龄计算以依法批准征地之日为准。第四十六条，农村村民转为非农业户口后，不丧失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应当享有的财产权利。京农发[2004]28号文件的第四条就集体股规定，根据实际需要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民主决定集体股比例，用于处置遗留问题、可能需要补缴的费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会保障支出和一些必要的社会性支出。温政发[2014]8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征地补偿费资金首先应及时足额支付属于其他单位和个人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优先用于被征地人员的社会保障、劳动力就业安置，按时足额支付征地转居人员的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和失业保险等社保资金，提供安置费用，可用于未转居人员的土地收益分配、农村养老保险、新型合作医疗等；部分用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老人生活补助、学生补贴、劳动力就业及外出择业补助、股份分红和一些必要的生产生活性支出等，具体数额由村股份社提出，报镇政府审查确定……。2014年2月，国务院发布《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以下简称国发[2014]8号文件），决定将新农保和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以下简称城居保）整合为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同时调整个人缴费及集体补助的政策，未强制要求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参保人缴费给予补助且规定补助标准由村民会议民主决定。吴香玉系××村村民，××村委会于2009年至2014年为吴香玉的新农保缴费，此后未再缴费。2015年4月23日，北京市海淀区××镇社会保险事务所（以下简称××镇社保所）发出缴费通知，载明：2015年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参保时间为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每月的10日前将保费存入专用存折内，每月13日后区农保办将滚动划款；缴费金额为务农人员500元；如保费未存入或余额不足导致扣款不成功，本年度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将不能参保。另外，××合作社于2013年8月18日为吴香玉核发股权证，吴香玉享有个人普通股9994股，××村委会于2014年3月17日、2015年2月6日、2016年1月20日分别向包括吴香玉在内的村民发放股份分红1000元、3800元、8200元。吴香玉就其××村宅院的搬迁腾退及安置补偿事宜与××村委会之间存在争议，尚未解决。庭审中，双方一致主张，吴香玉的宅院在D22地块范围内。吴香玉自述，××村委会在2017年还曾电话通知其仍可办理农转非，因××村还有未征用的土地，××村的整建制农转非不合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就此也无具体的批准文件、无强制规定转非、凭个人自愿，其基于上述认识不愿意转非；其新农保的保费是当年缴纳当年的。吴香玉就××村委会未为其缴纳新农保保费造成了断保以外的其他损失未举证证明。××村委会称：整建制实施办法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后，在村委会办公场所和村内主要路口处都进行了张贴；该村的整建制农转非目前尚无截止时间，吴香玉现仍可以办理农转非；整建制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中规定的“集体股份经济合作社待遇”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每年一次的股份分红；像吴香玉这样尚未农转非的村民应根据上述第十二条的规定享受集体股份经济合作社待遇，就不再享受村里原来为个人缴纳新农保的待遇；新农保是预缴费，其每年10月底预交下一年度费用至村民个人账户；××村每位村民的股份都是9994股，只要具有股东身份，无论是否农转非，所获股份金额均一致；农转非后转非人员原来享有的国家对农民的养老保险与居民的社会养老保险并轨，转非人员享受后者的养老保障；整体转非后，其根据整建制实施办法停止了为当时未转非的33名村民缴纳新农保保费，目前此人数缩减为24人且其中5人正在办理转非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村委会属于村民自治组织，吴香玉属于该自治组织成员。关于吴香玉要求撤销××村整建制实施办法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首先，我国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26条规定，对于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及分配方案等事项以及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上述事项；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做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过半数同意。由此可知，××村的养老实施办法及整建制实施办法所涉事项均属于上述法律所规定的、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村委会组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上述事项有法律依据。其次，从内容上看，一方面，××村的养老实施办法与温政发[2008]16号文件及国发[2009]32号文件无相抵触之处，××村的整建制实施办法亦与××村的养老实施办法、温政发[2008]16号文件及国发[2009]32号文件不冲突；另一方面，根据海政报[2014]7号文件可知，××村此次的整建制农转非系基于2011年起包括××村在内的海淀区北部地区实施的搬迁腾退改造，吴香玉属于被腾退改造范围内的村民，故吴香玉属于此次整建制农转非涉及的人员，同时，××村的整建制农转非工作取得了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北京市人民政府的批准，××村制定诉争整建制实施办法亦系为完成该村的此次整建制农转非工作。第三，××村此次的整建制农转非工作完成后，××村村民将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根据148号令，相关转非人员原基于农民户口参与的新农保在养老保障、缴费政策、集体补助政策方面均将发生变化。第四，整建制实施办法系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根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如果整建制实施办法有侵犯村民权利的内容，由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综上，吴香玉以××村的整建制实施办法在制定程序和内容上不合法并侵犯了其获得养老保障的合法权益为由，要求对之予以撤销，于法无据。关于××村委会停止给吴香玉的新农保个人缴费部分缴纳费用，是否侵犯了吴香玉的养老保障权益，法院认为：××村委会为吴香玉的新农保个人缴费部分缴费的依据是该村的养老实施办法及该养老实施办法所依据的温政发[2008]16号文件，上述办法和文件均规定参保农民不再缴纳费用。在吴香玉等××村民目前尚未办理并完成农转非手续的情况下，××村的整体转居尚未完成，故该村养老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的该办法自行终止执行的条件尚未成就，诉争整建制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亦不适用于吴香玉等未转非人员，故××村委会自2015年起停止为吴香玉的新农保缴费没有合法依据，且根据温泉社保所2015年4月23日的缴费通知，××村委会的上述停止缴费的行为必然导致吴香玉相应年度的新农保未能参保，进而必然影响吴香玉相应的养老保障权益。综上，吴香玉要求××村委会为其新农保缴纳2015年的费用500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村委会关于其已向吴香玉发放了股份分红、因而无需再为吴香玉的新农保缴费之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且与其在2015年以前既为吴香玉的新农保缴费又向吴香玉发放了股份分红的事实矛盾，法院对其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吴香玉就××村委会停止为其新农保缴费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断保以外的其他损失未举证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镇××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吴香玉参保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现即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缴纳二〇一五年的费用人民币五百元。二、驳回吴香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村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吴香玉提交其要求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其中第六条写明吴香玉申请的××村村民会议表决的关于农转非一事的委托不存在，证明××村农转非的决定不符合程序。××村委会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针对整建制实施办法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属于程序违法或无效，也不能认为表决没有经过村民授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在于侵害的权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从对上述法律条文中的权益内容及保护方式的分析可知，本案中，吴香玉要求××村委会向其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账户内缴纳2015年度的养老保险费500元，并协助有关部门为其办理养老保险的请求属于其要求村民委员会积极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侵权纠纷的案件范围，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吴香玉要求撤销2014年9月10日的整建制实施办法的请求已经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双方当事人就此又未提出上诉，二审对此部分予以维持，故本案将通过判决的方式驳回吴香玉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村委会之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52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香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香玉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香玉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谢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