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泳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庆，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鲁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定震因与被上诉人吴泳翔、洪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6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定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逸、被上诉人吴泳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庆、被上诉人洪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定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利息起止时间、金额、利率有误，造成利息相差13.6万元。2、一审认定刘定震偿还信用卡5万元，与吴泳翔向刘定震借款5万元系同一笔，并没有证据证明。3、洪霞偷录刘定震的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吴泳翔支付给刘定震24万元应系利息而一审却认定为本金，另外33万元利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5、洪霞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泳翔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定震与我炒期货的28万元不应认定为借贷关系。一审认定我的还款数额错误，事实上我已全部还清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洪霞答辩称，我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判决我承担偿还20万元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对录音是认可的。刘定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泳翔、洪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3000元及利息291402.0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诉讼费用由吴泳翔、洪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刘定震开设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账号为16900636的期货账户（以下简称国泰期货账户），并绑定其卡号为6227002951170008366中国建设银行卡（以下简称8366绑定卡），吴泳翔与刘定震约定，该期货账户及绑定银行卡由吴泳翔操作使用。1、2012年12月11日，刘定震通过陶刚的银行账户转入上述8366绑定卡账户100000元，吴泳翔将该100000元转入国泰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次日，吴泳翔向刘定震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定震人民币拾万元整，月息三分，期限三个月（2012.12.12-2013.3.12），此据。刘定震在该借条上注明该笔借款2013年12月12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2、2012年11月26日，吴泳翔向刘定震借款16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三分，借期三个月；2013年2月4日，刘定震将其山推股份15000股以5.33元卖出并将成交金额79950元转入8366绑定卡，吴泳翔于当日将8366绑定卡账户中的80000元转入国泰期货账户，同日，吴泳翔向刘定震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定震证券账户资金捌万元整（股票山推股份壹万伍仟股，每股5.33元），约定两个月后还清，若此期间股票上涨，以15000股山推股份市值结算，若股票下跌，以人民币捌万元结算。2015年3月7日，吴泳翔与刘定震对前述2012年11月26日16万元借款及利息与2013年2月4日的8万元股票款及股票溢价进行结算，并向刘定震出具一张新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定震人民币现金叁拾叁万元整，期限一年（2015.3.7-2016.3.6），此据。3、2013年8月19日，刘定震通过周晓邑的银行账户转入8366绑定卡账户100000元，吴泳翔将该100000元转入国泰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同日，吴泳翔向刘定震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定震人民币拾万元整，期限三个月，月息百分之三，此据。刘定震在该借条上注明该笔借款2013年11月19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4、2015年3月6日，刘定震通过周作校的银行账户转入8366绑定卡账户200000元。同年3月8日，吴泳翔向刘定震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定震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借期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月利息三分，按季支付利息。此据。5、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刘定震先后办理5张信用卡交由吴泳翔使用。2015年3月6日，吴泳翔向刘定震出具一张证明，内容为：“兹有刘定震名下信用卡：1.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67480030414174，额度1万（元）；2.中国民生银行卡号：6226230301481436，额度2万（元）；3.中国民生银行卡号：6226020450696441，额度10万（元）；4.中国光大银行：4816990013759459，额度5.5万（元）；5.广发银行卡号：5201521410361316，额度3.8万（元）。合计额度22.3万，均由本人使用，所有帐（债）务由本人承担。”2015年7月，因吴泳翔未及时偿还信用卡债务，银行向刘定震催还信用卡贷款，吴泳翔将上述5张信用卡交给刘定震。截至2015年7月，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1436信用卡共产生债务17359.55元，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6441信用卡共产生债务74281.33元,该两张信用卡的债务于2015年9月14日由刘定震还清并销卡;广发银行尾号为1316信用卡共产生债务60231.23元，该信用卡的债务于2016年1月10日由刘定震还清并销卡;中国光大银行尾号为9459信用卡共产生债务42599.96元;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174信用卡共产生债务1416.7元。上述五张信用卡在2015年7月之前产生的债务共计195888.77元。6、2015年8月20日，刘定震偿还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6441信用卡欠款50000元。同日，吴泳翔向刘定震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定震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此据。另查明，吴泳翔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分27次共计偿还刘定震241550元。再查明，吴泳翔与洪霞于2003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0日在民政机关办理离婚手续。还查明，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国泰君安期货账户入金共计2065500元，出金共计187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泳翔尚欠刘定震借款本息的金额以及洪霞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关于吴泳翔尚欠刘定震借款本息的金额。1、吴泳翔向刘定震借款本金金额：刘定震主张借款本金为1003000元，吴泳翔主张借款的本金为25685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定震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100000元借款、2013年8月19日100000元借款、2015年3月8日200000借款、2015年3月7日330000元借款的来源、支付方式、借条形成原因等主要事实，且其中330000元借条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其对利息部分的结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对上述共计730000元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吴泳翔以借用信用卡形式的借款金额，原审认为，因刘定震在2015年7月将涉案的五张信用卡收回，故吴泳翔应当对该五张信用卡交付给刘定震之前的金额为195888.77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刘定震主张2015年8月20日吴泳翔向其借款50000元，刘定震主张该笔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吴泳翔辩称该50000元借条系基于刘定震于当日偿还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6441信用卡欠款50000元的事实而出具的，原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认定该50000元借款并未支付，因该50000元已计算至信用卡产生的总债务之中，故不能重复计算至借款总额中。综上，吴泳翔向刘定震借款的金额应为925888.77元（730000元+195888.77元）。2、吴泳翔已偿还的款项金额：吴泳翔辩称已偿还的金额为364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单确认吴泳翔已偿还的金额为241550元。3、吴泳翔还应偿还借款本息金额：双方对2012年12月12日100000元借款、2013年8月19日100000元借款、2015年3月8日200000元借款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约定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双方对2015年3月7日的330000元借款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借款期限，刘定震有权对330000元中的借款本金160000元及80000元按年利率6%要求吴泳翔支付逾期利息。吴泳翔还应偿还刘定震信用卡债务195888.77元。经核算，截至2016年8月10日（即起诉之日），2012年12月12日100000元借款产生利息64800元（自2013年12月12日起算，100000元×972天÷360天×24%）;2013年8月19日100000元借款共产生利息66333元（自2013年11月19日起算，100000元×995天÷360天×24%）；2015年3月8日200000借款共产生利息69467元（200000元×521天÷360天×24%）。上述400000元共计产生利息200600元。因吴泳翔已偿还刘定震241550元，故还应偿还刘定震该400000元借款中本金359050元（400000元+200600元-241550元），另以359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6年8月10日（即起诉之日），吴泳翔应偿还刘定震2015年3月7日的借款330000元及逾期利息6200元（自2016年3月8日起算，240000元×155天÷360天×6%），另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吴泳翔应偿还刘定震891138.77元（359050元+330000元+6200元+195888.77元），并以359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洪霞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2012年12月12日100000元借款及2013年8月19日100000元借款发生在吴泳翔与洪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洪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泳翔的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洪霞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吴泳翔与刘定震在一定时间内发生多笔借款及还款，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吴泳翔每次还款所对应的具体借条，该两笔共计200000元借款的已还利息金额及利息结算时间均无法确定，对刘定震要求洪霞承担该200000元借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2、2015年3月8日200000元借款、2015年3月7日330000元借款以及五张信用卡所产生的债务195888.77元发生在吴泳翔与洪霞离婚后，刘定震要求洪霞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泳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刘定震891138.77元，并以359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洪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20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定震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吴泳翔、洪霞未按本判决指定日期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原告刘定震负担5003元，被告吴泳翔负担11137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泳翔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商品房购销合同。拟证明房屋为婚后共同还债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定震主张吴泳翔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条借款50000元与刘定震于2015年8月20日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50000元不是同一笔，原审未予认定该50000元借款本金错误。吴泳翔辩称该50000元借款系基于刘定震当日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欠款50000元而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泳翔于2015年7月将刘定震名下的5张信用卡全部交还刘定震，此时，刘定震已知晓吴泳翔已无偿还能力，便自行偿还了其名下的信用卡贷款。与此同时，刘定震再出借给吴泳翔现金50000元，不符合常理，且刘定震并无证据证实其向吴泳翔交付50000元现金的来源。因此，吴泳翔的辩解理由符合情理，可信程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刘定震关于该50000元应计入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吴泳翔出具的借条及刘定震提供的转款凭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为925888.77予以确认。吴泳翔辩称已全部还清刘定震本息，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自2015年12月15日止，吴泳翔共偿还刘定震241550元。双方已按约定月息三分结算的利息，属自然债务，法院不予干预。因此，本院对刘定震要求双方已结算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未结算利息的应按法定最高限额年利率24%计算。根据吴泳翔的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的实际借款金额，自2015年12月15日止，各笔借款利息应为:一、2012年12月12日借款100000元应付利息72000元（自2013年12月13日算至2015年12月15日，100000×36％×2年=72000）；二、2013年8月19日100000元应付利息74600元（自2013年11月20日算至2015年12月15日，100000×36％÷360天×746天=74600）；三、2015年3月8日200000元借款应付利息55400元（自2015年3月8日算至2015年12月15日，200000×36％÷360天×277天=55400）。以上400000元本金共计利息202000元，吴泳翔还款241550元，超出部分应冲抵本金39550元（241550元-202000元），上述400000元本金剩余360450元（400000元-39550元），应自2015年12月16日起，以实际欠款数按法定最高限额年利率24%计付利息；四、对于2015年3月7日双方经结算出具的330000元借款，计入本金的利息数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借期一年，但未约定后期利息，后期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刘定震要求此笔33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吴泳翔应自2016年3月7日起，以3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综上，至2015年12月15日止，吴泳翔尚欠刘定震借款本金应为：886338.77元（360450元+330000元+195888.77元）。由于上述330000元借款系由2012年11月26日的160000元、2013年2月4日的80000元股票账户资金结转而来，原债务发生在吴泳翔与洪霞婚姻存续期间，洪霞未能证明该债务属吴泳翔的个人债务，应依法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定震关于该笔债务应由洪霞共同承担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洪霞不应对与吴泳翔离婚后的债务担责。一审洪霞提供的录音证据并未对刘定震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侵害，故一审采信该录音证据并无不当，刘定震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6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泳翔（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定震（原审原告）借款886338.77元，并以360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12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3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被上诉人洪霞（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53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刘定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二审受理费16140元，共计32280元，由上诉人刘定震负担6961元，被上诉人吴泳翔负担25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斌审判员  谭丽平审判员  肖琳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