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黄石中民二终字第00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团城山桂林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杨闻孙，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钧、程益民，均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新驰骋铝轮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白杨村。
法定代表人乐建霖，系该公司总经理。
破产企业管理人黄石大信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大道281副8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堂，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新林，系阳新驰骋铝轮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因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2）鄂阳新民初字第0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借款及抵押事实
1994年至1998年，湖北省阳新铝厂（以下简称铝厂）、湖北省阳新铝厂轮毂分厂（1998年9月12日前为轮毂分厂，1998年9月12日成为独立企业法人，以下均简称轮毂厂），以改造轮毂生产线、轮毂技改工程等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阳新县支行（以下简称阳新建行）贷款二十次，其中有四次签订了抵押合同，并进行了公证，但抵押物均未经有关部门进行登记、亦未将任何抵押物的证件交给债权人。此四次借款及抵押情况分别是：
1、1994年10月30日贷款1155万元，合同编号为94066，借款期限是1994年10月30日至1999年12月30日。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为轮毂厂的土地91.28亩（抵押价值228万元）、差压铸造机二台（抵押价值260万元），阳新铝厂的土地200.6亩（抵押价值402万元）、整流设备一台（抵押价值130万元）、整流调压器一台（抵押价值210万元），抵押价值共计1230万元。1998年11月6日，轮毂厂与中国建设银行黄石市分行（以下简称黄石建行）对这1155万元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409019。1999年11月18日债权转让通知列表中，记载该笔借款的本金为1055万元。
2、1995年3月15日贷款1050万元，合同编号为95025，借款期限是1995年3月15日至2001年12月5日。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为轮毂厂的土地30亩（抵押价值60万元）、立体厂房基础工程400万元、围墙及附属工程80万元、X光机一台（抵押价值198万元）、其它设备（附件）227万元，阳新铝厂的土地50亩（抵押价值100万元），抵押物价值共计为1065万元。1998年11月6日，轮毂厂与黄石建行对这1050万元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509020。1999年11月18日债权转让通知列表中，记载该笔借款的本金仍为1050万元。
3、1996年8月7日贷款1000万元，合同编号为07-B430-0025，借款期限是1996年8月7日至1997年8月6日。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为轮毂厂的差压铸造机四套（抵押价值562.29万元）、数控加工中心二台（抵押价值177.39万元）、数控车床八台（抵押价值1028.09万元），抵押物价值共计为1667.77万元。1998年11月6日，轮毂厂与黄石建行对这1000万元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609030。1999年11月18日债权转让通知列表中，记载该笔借款的本金为850万元。
4、1996年12月3日贷款300万元，合同编号为07-A482-0043，借款期限是1996年12月3日至1997年9月30日。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为轮毂厂的数控加工中心二台（抵押价值177.39万元）、自动静电喷涂系统二套（抵押价值280万元），抵押物价值共计为457.39万元。1998年11月6日，轮毂厂与黄石建行对这300万元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609031。1999年11月18日债权转让通知列表中，记载该笔款的本金为300万元。上述四份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金计3255万元，但并没有重新签订抵押合同，亦未进行抵押登记和质押登记。
（二）债权转移事实
1998年9月12日，轮毂厂从铝厂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法人。同时阳新行政区划也进行了调整，于是黄石建行在1998年11月6日将原阳新建行发放的二十笔借款与轮毂厂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编号重新设定，借款的金额及还款时间等均未变动，但双方未再签订抵押合同。1999年11月18日，阳新建行依照1998年11月6日黄石分行与轮毂厂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将所享有的债权8340万元剥离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06年1月2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黄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于2006年1月25日在湖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2006年11月9日，黄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湖北美尔雅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11月24日，湖北美尔雅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
（三）债务（被告主体）转移事实
1998年9月12日，轮毂厂与铝厂分离成为独立法人，铝厂将上述借款全部转移给轮毂厂。1998年11月6日，黄石建行与轮毂厂依照原借款合同的内容、数额等分别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2000年8月，根据《黄石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若干意见》和阳新县委（2000）12号会议纪要、2000年8月23日阳政办发（2000）70号阳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阳新县轮毂厂改制后对新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的通知》，轮毂厂以零资产改制的形式整体出售给个人乐建霖，并在原址上成立私营企业阳新驰骋铝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骋公司），轮毂厂的全部债务均由驰骋公司偿还。
（四）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行使部分诉权的事实
2007年12月，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依据轮毂厂在1998年11月6日与黄石建行重新签订的二十份借款合同，将其中编号分别为：9409019、9509020、9509022、9509023、9609030、9609031、9709034、9709036的八份借款合同，共计本金3905万元及利息4023890.71元，向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4月17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决轮毂厂、驰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905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
（一）债权数额的确定问题
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根据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3905万元及利息来确认申报的债权数额，因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亦未履行，此数额双方均无异议，对该请求予以支持。
（二）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的问题
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其对3255万元本金及其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是：签订3255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所对应的4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记载的金额3505万元）同时均签订了相对应的抵押合同。
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生效后签订的二份抵押合同分别是：1996年8月7日和1996年12月3日阳新建行与铝厂签订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设定抵押要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而该二份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不具备合同生效要件。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生效前签订的二份抵押合同：
其一、1990年5月19日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应当依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中，1994年10月30日及1995年3月15日阳新建行与铝厂签订抵押合同时，将当时轮毂厂的土地、厂房等进行抵押，仅签抵押合同，对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未到有关部门进行抵押物登记。虽然该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但只能说明双方有签订此合同的行为，并不是抵押合同生效的条件，故该二份抵押合同不具备生效要件；
其二、破产案件涉及面广，情况复杂，它不同于一般民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对设定抵押需要办理登记并对登记部门作了明确规定，而2002年10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又明确：“企业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以该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除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外，还应经具有审批权限的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否则，应认定抵押无效。”由此说明，破产案件有它的特殊性，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理原则，本案中，1994年10月30日及1995年3月15日阳新建行与铝厂签订抵押二份合同时，铝厂当时作为国有企业，以其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应经县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而其没有经县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该抵押无效；
其三，1998年11月6日，轮毂厂与黄石建行对1994年10月30日及1995年3月15日签订的二份抵押合同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此时，轮毂厂为独立法人，双方的借贷主体都进行了变更，但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签订抵押合同，即双方并未约定抵押，且在债权转让过程中，亦未涉及抵押权问题。
综上，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债权金额3255万元的抵押有效，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在驰骋公司破产一案中享有本金3905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二、驳回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债权本金3255万元及利息为有效抵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
宣判后，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3255万元本金及其利息设定的抵押合法有效，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该节事实应作为裁决的依据。原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撤销上述裁判文书的情况下，认定抵押无效，违反法定程序，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一，1994年10月30日、1995年3月15日，原债权人阳新建行与铝厂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时订立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担保法施行以前所发生的担保行为，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司法解释。而当时适用的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并未规定抵押需要登记才生效，原审法院根据1990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以阳新建行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抵押登记为由认定抵押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二，1994年10月30日、1995年3月15日，轮毂厂尚未设立，铝厂用如今轮毂厂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但轮毂厂目前仍然是独立法人，并没有破产，当然不能适用有关破产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国有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以阳新建行对轮毂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没有经阳新县人民政府批准为由认定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诉讼程序，没有向其公司履行案件受理费收取的释明义务，恶意虚增巨额案件受理费。其公司依据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12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破产债权和抵押权确认诉讼，原审法院按照确认之诉收取了500元受理费。后经历4次开庭，原审法院从未向其告知该案受理费应按照给付之诉标准收取费用，在判决书要求其公司缴纳205550元受理费，侵犯其公司的合法权利。而且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其对驰骋公司享有债权本金为3905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无需确认驰骋公司是否存在给付义务，故本案应以确认之诉的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审按照给付之诉标准收取费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驰骋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辩称：一、本案所涉的抵押合同不具备生效要件，抵押无效。轮毂厂与黄石建行重新签订合同时并未设定抵押。轮毂厂从1994年10月份起共计向阳新建行贷款20次，合计人民币本金8340万元、美元3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中，有四份合同同时签订了抵押合同。其中担保法施行前有两份，分别是1994年10月30日贷款1155万元和1995年3月15日贷款1050万元合同。上述两份抵押合同除同轮毂厂部分设备设定抵押外，主要是用铝厂、轮毂厂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设定抵押，但均未办理登记。该两份抵押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而无效。担保法施行后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分别是1996年8月7日贷款1000万元，1996年12月3日贷款300万元，因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该两份抵押合同也无效。二、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是偿还债务判决，不是抵押权效力确认判决。2007年12月，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向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的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拖欠的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及其利息”，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显示的案由也是“借款纠纷”，其作出的生效判决主文也是偿还本息。上述事实充分证明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债权债务纠纷，而不是抵押权确认纠纷。1998年9月，铝厂轮毂分厂从铝厂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法人，本案的20笔贷款全部由轮毂厂承担。同时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双方通过协商对本案原先签订20笔贷款合同全部作废，于1998年11月6日由黄石建行与轮毂厂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贷款金额、还款时间等全部按照原合同内容未变，但该新合同未签订抵押合同，也未设定抵押。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12月向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是依据1998年11月6日重新鉴定的合同。故从该节事实也可以看出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抵押权的请求不能成立。三、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不依法申报债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1年元月17日，阳新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驰骋公司破产。2011年3月12日，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呈交的申报债权书中，对债权数额栏填写为“具体金额待核”。2011年5月13日、8月30日的债权人会议中，破产管理人多次要求其提交债权数额，其仍然不积极申报，反而起诉编制的债权表对其债权数额为空白。根据破产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纠纷的解决首先需要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然后再分析涉案四份抵押合同的效力及抵押权是否设定的问题。
（一）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问题。虽然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受让的债权于1998年11月6日重新签订了合同，在该次合同中并未签订抵押合同，但是鉴于该次合同的签订主要是银行区域变化所致，而且本次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均没有变化，因此还是应该以1994年10月30日、1995年3月15日、1996年8月7日、1996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作为确定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数额和是否享有抵押权的依据。
（二）关于抵押合同效力及抵押权是否设定问题
1、关于1996年8月7日、1996年12月3日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
由于1996年8月7日、1996年12月3日的抵押合同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6月30日公布，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根据该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和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之规定，抵押物没有办理登记，抵押合同没有生效。但是根据物权法之规定，不动产抵押不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但抵押合同有效成立。因此，1996年8月7日、1996年12月3日抵押合同有效，但因没有进行法定登记，故抵押权并不成立。
2、关于1994年10月30日、1995年3月15日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
1994年10月30日、1995年3月15日借款合同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10月1日实施）实施前签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担保法施行以前发生的担保行为，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断1994年10月30日、1995年3月15日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及抵押权是否产生要依赖于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不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登记作为判断的标准。上述两份抵押合同的主要抵押物是土地及其附属建筑物、机械设备。当时调整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附属建筑抵押的主要法律法规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988年4月2日通知试行）第112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抵押物时，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或者在原债权文书中写明。没有书面合同，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抵押物或者其他权利证书已交给抵押权人的，可以认定抵押关系成立”。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并没有规定抵押需要办理登记。随后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1990年5月19日发布）第三十三条（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随之抵押）、第三十五条（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应当依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7月5日公布，1995年1月1日施行）第四十八条均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附着物设定抵押均需办理登记。但是上述规定均没有规定抵押登记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发（1996）2号，1995年12月27日公布）第15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者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将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的，应当认定抵押合同无效”。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前并没有区分债权变动与物权变动，故法发（1996）2号应理解成抵押合同有效，但抵押权并未设定和产生。
关于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应根据生效的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确定其权利义务的问题。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借款纠纷，判项的主文也是偿还债务。故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的（2008）下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来主张其抵押权有效成立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收取标准问题。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条对破产程序中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性质没有明确之前，此类案件如何交纳案件受理费，是按照财产案件的标准还是按照非财产案件按件交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并无具体规定。实践中，此类案件有的按照财产案件标准交纳，有的地方为便于操作则按件交纳。鉴于原审法院在本案立案之初，按照500元的标准予以收取，本院确定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各为5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红斌
审 判 员 郭生俊
代理审判员 南又春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显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