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9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33年4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张某某1之祖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女，汉族，1933年5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1之祖母。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女，汉族，1960年12月3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近亲属。被告人孙立国，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满族，初中文化，打工人员，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启，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国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郭某某，被告人孙立国及辩护人韩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0日14时许，在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某楼南侧一饭店内，被告人孙立国因张某某1（被害人，男，殁年41岁）酒后辱骂自己，而与其发生争吵，后二人被饭店经营者赵某赶出饭店。在饭店门前，孙立国推张某某1致其头部着地受伤，赵某等人见状将张某某1扶起，并将欲殴打张某某1的孙立国推开。2015年11月24日13时许，被害人张某某1被发现在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某楼北侧路面倒地昏迷，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1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孙立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孙立国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立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要求被告人孙立国赔偿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30000元。被告人孙立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案发时其与被害人张某某1同在饭店门外，张某某1对其进行谩骂并在走向其时自行摔倒，张某某1不是被其推倒，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以及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张某某1在证人赵某经营的饭店内长期留宿，亦常在饭店帮助赵某干活，故证人赵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且其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格某某案发时是否在现场以及其是否能看见案发过程不清，故其证言的真实性亦存疑；2.被害人张某某1受伤后的几日内仍有正常吃饭、行走行为，且有帮助饭店打扫卫生的行为，其于案发后的三日眼部出现青紫，于案发后的四日被发现倒地昏迷而死亡，且法医鉴定表明被害人额骨自眉间向后上有纵行骨折、颅前窝鸡冠周围骨板粉碎性骨折、双侧额极、额脑组织挫碎，血肿形成等表述，故本案不排除存在案外因素致张某某1脑部损伤的可能性；3.如定罪希望法庭考虑被告人孙立国实施“推”的行为并不属于暴力行为，建议认定为过失犯罪。本案证据存疑，且被告人孙立国到案后一直拒不供认其对被害人张某某1实施了“推”的行为，为慎重认定，建议法庭传证人赵某、格某某出庭作证，并建议本案对被害人孙立国的死亡原因重新鉴定。公诉人当庭答辨称：1.现场证人赵某、格某某均证实目睹到被告人孙立国用手推倒张某某1并致其后脑着地的事实，赵某还证实了孙立国上前欲踢倒地的张某某1的事实；2.证人赵某、格某某还证实张某某1于2015年11月20日被推倒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一直在赵某的饭店内吃住或站在门口，未与他人发生争执及被打；3.法医鉴定确定被害人张某某1脑组织挫伤时间约在死前4天左右，法医鉴定所涉内容以及鉴定结论均与证人所证案发时间及案发事实相符，故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倒地系被告人孙立国所为及其涉案行为与被害人张某某1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孙立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孙立国在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某楼南侧赵某经营的饭店吃饭饮酒时，张某某1（被害人，男，殁年41岁）酒后亦至该饭店并辱骂孙立国，引发双方争吵，饭店经营者赵某见状先将张某某1撵出饭店后，孙立国亦离开饭店，后孙立国在该饭店外将张某某1推倒在地，赵某等人见状后均出饭店，将欲再踢张某某1的孙立国拉开。2015年11月24日13时许，张某某1在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某楼北侧路面倒地昏迷，被他人发现并报警，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1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孙立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孙立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0574元,其中丧葬费28574元，交通费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赵某系涉案饭店的经营者，为本案现场目击证人。公安机关先后五次对其进行取证，其证言证实被告人孙立国与被害人张某某1发生口角后，孙立国推张某某1胸部一下致其摔倒后脑部着地的事实：（1）赵某于2015年11月25日零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我在和平区西滨河路开个饭店，孙立国和张某某1是劳务市场干零活的，我认识他俩。2015年11月20日12时许，他俩在我饭店喝酒，张某某1喝酒与孙立国吵吵，我就不让张某某1喝了，让他痛快先出去，一会儿，孙立国也出去了。看见张某某1在墙根儿，孙立国用一只手朝张某某1胸前推张某某1，张某某1瞬间后倒在地（倒地声音很响），我马上出去，孙立国还踢张某某1，我拽他不让他打了，还问推他干啥？孙立国又进屋吃饭了。张某某1躺在地上10多分钟，有人给他盖上被子，后我与在饭店吃饭的两人将他扶起，让他进屋暖和，问他报警不？他说没事，不用报警，并说他脑袋不痛。当时没看见张某某1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当天张某某1是自己拿的啤酒喝的，不知他喝了多少。张某某1被推倒后的两天没什么症状，一直还在我家吃饭、喝酒。11月23日中午，见他双眼圈发青，但他说没事，我让他去医院，他说不用。我问过孙立国为啥推张某某1，他说骂我行，骂我妈不行，骂我妈，肯定得打他。案发时，饭店里有七八个人在现场。孙立国和张某某1都在我家饭店里住，他俩平时在劳务市场干零活，啥活都干，有时也帮我干点活。（2）赵某于2015年11月25日9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我经营的是一般的小吃部，没有店名，来吃饭的人都是劳务市场打工的民工。我是亲眼看见孙立国将张某某1推倒的经过。当时孙立国出去时，我正准备关门（透明玻璃门）时，见孙立国用手推张某某1胸部一下，张某某1“咣”的一声后脑着地倒在地上，我见状出去，饭店里吃饭的四五个人也出去，当时孙立国还想上前踢倒地的张某某1，还没踢到被我拦住，我怕孙立国继续殴打就把他推开，我当时生气还给孙立国一个嘴巴，孙立国就回饭店继续吃饭了。张某某1被孙立国推倒后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什么都不知道了，问他没反应。过了约六七分钟喊他，他渐渐苏醒，问他知道我不？他答是会姐，又问报警不？他说不报，报那玩意没有用。后我们几人将张某某1扶进饭店。张某某1被打后的前两天没啥异常，第三天发现他双眼处逐渐淤青，劝他去医院看，他说没事，也没去。张某某1被打后的几天一直在我家饭店呆着，没去哪儿，与别人也没接触。我第一次笔录说张某某1倒地后孙立国还踢张某某1，其实孙立国没踢着张某某1时就被我拉开。孙立国和张某某1都是劳务市场打工的，他俩常在我家饭店一起喝酒吃饭。我的饭店是一般小吃部，没店名，吃饭的客人一般都是劳务市场打工的民工。昨天下午1点多，一民工到我家饭店说刚才“120”拉走个冻死的人，后派出所民警拿张照片到饭店问情况，我看照片上的人是张某某1，我告诉警察这人外号叫“大蒙”，1974年出生，属虎，铁岭调兵山人，并告诉警察打人的叫孙某某。孙某某的名字是他在我家饭店吃饭时告诉我的，并说他家在葫芦岛，还留过他155XXXX****手机号。警察核实了他俩的身份，并让我进行了辨认，辨认时知道孙宝国是孙立国。（3）赵某于2015年12月26日10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孙立国和张某某1在我家饭店喝酒时，张某某1喝多了骂孙立国，我看他俩都很激动，就让张某某1到饭店外边，他骂骂咧咧先出去，一会儿孙立国也出去，我当时站在饭店门里边，看见张某某1站墙根儿，孙立国用一只手推张某某1前胸，张某某1被推后“咣”的一声后脑勺着地倒在地上，我马上出去，孙立国还想踢张某某1，我立即把他拽住并拉开，并对孙立国说“你推他干啥呀？”孙立国还想踢张某某1，我怕他情绪激动，给他一个嘴巴子。一会儿，孙立国就回屋吃饭去了。张某某1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呼喊他好一阵子他才苏醒过来。之后张某某1说不用报警，脑袋也不痛。我与吃饭的另外两人将张某某1扶进屋里后，他就在屋里的床上一直躺到晚上，晚上还在饭店吃饭，饭后也没出去就睡觉了。当时没看见张某某1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张长福被推倒前和被推倒后与他人都没发生纠纷，也没有发生争执或被打。他被推倒后的几天哪儿也没去，就在饭店里窝着，顶多到饭店门口站会儿、溜达一会儿。感觉他摔完后好像都不怎么好，不怎么说话，也不喝酒了。2015年11月21日、22日、23日，张某某1整天就在我饭店吃饭、门口站会儿、里屋睡觉。我家饭店有探头，但早坏了，也没修。当时现场还有几个在劳务市场打工的人在饭店，不知道他们的名字。（4）赵某于2016年1月22日9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案发前，张某某1老能喝酒了，每天都喝，一般先喝半斤白酒，再喝约五瓶的老雪啤酒；案发后，他不像以前那样喝酒了，每天基本就喝一杯老雪啤酒，和以前比差老远了，和不喝酒一样。（5）赵某于2016年7月9日20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记不住案发时在饭店吃饭的都有谁了，但没有叫“大牙”的人，我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当时张某某1倒地后，我没看见有人用脚踢孙立国，也记不清孙立国当时是否报警或有人劝他别报警。（6）2017年5月27日20时许，侦查人员在南市公安派出所复核赵某的证言笔录。证人赵某在该次复核中证实：因时间太长，记不住涉案事实，以前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均属实。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于2015年11月24日17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分别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定张某某1系涉案被害人，确定被告人孙立国系涉案作案人。2.证人格某某系涉案饭店厨师，为本案目击者，其证言亦可证实涉案事实。内容如下：（1）格某某于2015年11月26日10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2014年11月起我就在赵某没名的饭店当厨师，大家管老板娘赵某叫“会姐”，有时老板高某某也炒菜。我认识孙立国，他外号叫“大胡子”，也认识张某某1，他外号叫“大蒙”，他俩都是劳务市场的力工，常在我家饭店吃饭喝酒，也总在饭店待着，总能见面。赵某的饭店有几张床，张某某1也住在饭店。案发当天中午时，我炒菜后坐到饭店靠近门口的地方吃饭，这时看到张某某1在饭店门口不远处与孙立国骂骂咧咧的，他们面对面站着，随后孙立国用手推张某某1前胸一下，张某某1“咣”的一声后脑壳着地倒在地上，赵某当时在门口正要关门，她看见后马上跑出去，当时孙立国还想打“大蒙”，赵某拉他不让打，并说“都摔这样了”，赵某气得还给孙立国一个嘴巴子。接着饭店里吃饭的几个民工也跑出去。因有人点菜，我就回厨房了。张某某1被推倒后，面朝上躺在地上五六分钟没动静，七八分钟后大伙把他扶进屋里的床上，他一直躺到晚上，晚上他在饭店吃的饭，饭后没出去，就睡觉了。张某某1被推倒后的前两天没啥异常，还正常吃饭，但没喝酒，第三天，发现他双眼逐渐发青，赵某劝他去医院，他没去。之后这几天他一直在饭店待着，没去哪儿，也没跟其他人接触。（2）格某某于2015年12月26日14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张某某1被推倒后的前两天没啥异常，还正常吃饭，但没喝酒，第三天时，发现他双眼处逐渐发青，赵某劝他去医院看看，他也没去，一直在饭店呆着，没去哪，也没与其他人发生打架或接触。他摔完后好像都不怎么好，整天就在饭店内吃饭，或在门口站会儿，或在里屋睡觉，不怎么说话，也不喝酒了。格某某所证其他事实与其前次证实内容相一致。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格某某于2015年11月26日11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分别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定张某某1系涉案被害人，确定被告人孙立国系涉案作案人。3.证人李某案发时在涉案饭店就餐，其于2015年12月6日14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我在劳务市场打工，认识孙立国和张某某1，他俩也在市场干零活。2015年11月20日中午，我在赵某饭店吃饭时，孙立国在我后桌吃饭，这时外号叫“大蒙”（张某某1）的进来，满嘴酒气骂孙立国，从啤酒箱里拿出空瓶要打孙立国，被赵某抢下，赵不让张某某1在饭店吵吵，让他出去，张某某1就被赵某骂出去。不到一分钟，孙立国从饭店冲出去，我听外面吵吵，出屋看见张某某1躺在地上，两眼闭上，乍叫都不醒，赵某在旁边打孙立国一个嘴巴子，有人给张某某1掐人中，但没醒。当时没看见张某某1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张某某1当天肯定喝酒了，满嘴酒气，走道晃晃悠悠的。当时因为张某某1骂孙立国，没听清骂啥，孙立国吃饭时才冲出去。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于2015年12月6日15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定被告人孙立国系涉案作案人。4.证人高某某系涉案饭店老板，其于2015年11月25日1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证实：2015年11月20日12时，孙立国和张某某1在我家吃饭喝酒，我在后厨炒菜时，看见饭店人都出去了，我也出去，看见张某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他没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几分钟后，有人把他整回屋里。张某某1当天最少喝七八瓶老雪啤酒。他被推倒后的几天内，每天早上帮我打扫饭店门前的卫生，一日三餐在饭店吃饭，白天出去溜达，也没别的活干，没见他有什么异常；从11月23日开始，他双眼周围青了，但他说没啥事。孙立国和张某某1都是劳务市场干零活的，他俩也认识，也都住我家饭店；他俩平时在劳务市场干零活，啥活都干，有时能帮我干点活。案发时，饭店吃饭有七八个人在现场。我不知道孙立国为什么推倒张某某1，我一直在炒菜，并没听见什么。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某于2015年11月25日8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定被告人孙立国系本案作案人。5.证人王某某于2015年11月24日13时许发现被害人张某某1倒于附近的路上后遂报警，其证实：当时走到某假山附近见一群人围着，我挤进去后，看见一人躺在地上，围观人说没报警，我就打了“110”，一会儿“120”将该人拉走。当时的位置是在西滨河路某楼北侧旁，报警时，因不知道具体地址，所以报警地址是某假山。证人王某某该份证实笔录亦表明其联系电话为155XX****XX。公安机关的“调派出动单”证实：电话155XX****XX于2015年11月24日13时19分及13时30分分别报警称“在和平区某假山附近有人躺在地上，疑似死亡”。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0日13时许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应照片，可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倒地的具体地址。内容如下：现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某楼北侧路面，中心现场位于该某楼北侧人行道，为柏油路面；该处北侧为一栋二层建筑，南侧为西滨河路某楼5单元门，在5单元门前东侧地面上放一广告板，广告板东侧地面有辆三轮车。现场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6.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4日15时许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应的照片，可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内容如下：现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某楼南侧地面。中心现场为一处水泥地面空地，空地北侧有两间彩钢房，其中西侧彩钢房为“某某饭店”，东侧彩钢房为“某某棋牌室”。在“某某棋牌室”门前东侧地面上摆放有两台洗衣机、一个木质佛龛及一个铁皮柜；该空地南侧地面上停放两台电动车，电动车中间放有垃圾桶、铁锹及扫帚。现场无其他异常情况。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孙立国指认上述现场系涉案现场。7.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8日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张某某1的死亡原因及其死因与四天前头部外伤的关系进行鉴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当日在其法医中心解剖室对被害人张某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进行了病理组织检查等，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了涉案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具体内容如下：头面部检验情况主要为：头部枕结节外侧有一处头皮青紫肿胀，表面薄层黄褐色痂皮形成，大小5cm×4cm；双眼眶、前额、鼻根、鼻背在20cm×10cm范围内青紫肿胀，鼻骨居中，未触及骨折等。分析说明：关于死亡原因：经系统尸体解剖和详细病理组织检查，发现本例死前存在心、脑、肝、脾、肾等多器官轻度小动脉硬化，左手小指陈旧性部分缺失，但就其病变程度不足以说明死因。值得注意的是，通过系统的尸体解剖和病理组织学检查，发现本例双侧眼睑、额部青紫肿胀，皮下出血，顶枕部头皮挫伤，额骨纵行骨折，矢状缝裂开（骨折），颅前窝鸡冠周围骨板粉碎性骨折；颅内见右侧颞顶交界处硬脑膜下少量出血，双侧额极、额底脑组织挫碎、血肿形成，左、右顶部局灶性脑挫伤，右侧颞极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海马钩回疝和小脑扁桃延脑疝形成；根据头皮挫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的形态和分布特点，尤以双额叶挫裂伤为重，符合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对冲伤所致（减速运动）。同时，还发现肺内细支气管壁中性粒细胞浸润，周围肺泡腔内含有大量中性粒细胞，其余肺泡腔扩张，含有大量粉染水肿液，呈支气管肺炎、肺淤血、水肿改变，系颅脑损伤后的继发病变。经酒精检验，本例心、血、尿、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综上，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现有材料，分析认为本例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本例颅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作用所致（如摔跌等情况可以形成）。颅脑损伤形成时间：经尸体解剖，见本例枕部头皮青紫肿胀，挫伤处头皮表面有薄层黄褐色痂皮形成，皮下出血；双侧额极、额底脑组织挫碎、血肿形成，左、右顶部局灶性脑挫伤，右侧颞极脑挫伤。经病理组织学检查，见部分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区组织结构破坏，出血、坏死，伴有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浸润；挫伤区脑组织坏死、灶状软化；挫伤边缘区可见细胞索状小血管增生，纤维母细胞增生和少量纤维形成、吞噬细胞、胶质细胞增生。据此，推侧脑组织挫伤时间约在死前4天左右。鉴定意见：被害人张某某1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能上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本例颅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作用所致（如摔跌等情况可以形成）；推测本例脑组织挫伤时间大约在死前4天左右。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某1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庭审时，参与上述法医鉴定的鉴定人员张国华、赵锐出庭作证，解答了涉案法医鉴定的过程及与法医鉴定有关联性的问题。8.沈阳急救中心的出诊病历证实：患者无名氏，到达现场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13时25分，现场为西滨河路X号；经现场检查，该人头部未见明显外伤，熊猫眼，颈软，四肢肌力下降，对光反射迟钝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急诊记录证实：接收“120急救车”所送该患者，其头CT片显示“双额叶广泛挫裂伤，脑室双额角受压”，经查体有昏迷、双侧眼睑淤青、额部淤青肿胀、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等症状，诊断为重度闭合性脑挫裂伤，脑疝；2015年11月25日13时许，该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某1因重度脑挫裂伤于2015年11月25日13时45分死亡。9.被告人孙立国在公安机关对涉案事实作过多次供述，均供认与被害人张某某1发生口角后，二人到饭店门外的事实，但否认其推倒张某某1的事实。内容如下：（1）孙立国于2015年11月25日2时许在南市派出所第一次供称：约一星期前的一天15时许，我在和平区西滨河路X号赵某开的饭店喝酒，张某某1酒喝多了骂我，并要用手里的啤酒瓶打我，屋里人将他推出店外，我在屋继续喝酒，张某某1进来还骂我，屋里人又将他推出店外，我在屋又继续喝酒，张某某1又进来骂我，赵某将他推出店外后又对我说“你也别吃了，也出去，我还卖不卖了。”赵某将我也推出店外后，我看到张某某1在地上躺着，屋里人也出来，有人打我几下，有人将张某某1扶进店内，我也进店内喝酒了，后来我就回去睡觉了。我不知道张某某1是怎么倒地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伤。我没打也没推张某某1，他也没打我。张某某1骂我了，还骂我妈，我很生气，但我没有打他。（2）2015年11月26日9时许在和平区看守所供称：我认识外号叫“大蒙”的人，但不知道他名字，后警察告知“大蒙”真名叫张某某1。我和张某某1是在劳务市场打工认识的，经常在和平区西滨河X号一个小饭店吃饭喝酒，张某某1好喝酒。（3）2016年5月11日10时许在和平区看守所供称：我在赵某的饭店吃饭和居住。案发时张某某1倒在地上，赵某说我几句，“大牙”从饭店出来，对我面部踢几脚，我用132XXXX****的电话打了“110”，警察给我回电话时，张某某1已坐起，李某说大家都认识，现在没事了，别报警了，我就告诉警察已处理好，不用出警了。赵某饭店的门是两扇玻璃拉门。张某某1倒地时李某、“大牙”“宝家”“李二”“老广”都在场。警察于2015年11月24日23时在旅店抓的我，是我女友把我领到旅店的。我与女友是吃饭时认识的，认识刚一个多月，她是山东人，忘记她名字了。（4）2016年8月8日9时许在和平区看守所供称：当时赵某打我脸两三个耳光，并说“张某某1倒地，是你推的。”我说“你瞎呀，我刚出来，他在那边倒着呢！你在门口站着还看不到呀？”之后饭店又出来几个人打我几下，我就用132XXXX****的电话打“110”报警说“有人在某假山底下打我，不让我走。”这时李某出来说“都没啥事，别让警察来了，给大家添麻烦。”我就告诉警察不用来了。随卷移送的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孙立国的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内容与孙立国的上述供述内容基本相符。（5）庭审时，被告人孙立国亦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其将被害人张某某1推倒的事实，辩解称：其当时走出饭店后，见张某某1手扶饭店对面的围墙，站立不稳，嘴里还骂骂咧咧；其自己在饭店门前用手擦凳子时，听见有声响，回头一看，张某某1已离开墙那，在其与墙的中间处倒地了，倒地处离其有二三米远。赵某他们见状出饭店后，就问我为什么推张某某1，我说我没推，他们就打我，有人还踢我，我说我没推，他们还要打我，我就用我的132XXXX****的手机报警了。另外，“大牙”和赵某亲属叫“王宝家”的也都在现场，他俩也可证实案发过程，现场旁的麻将社安有监控录像，也能证实案发过程。公安机关的“调派出动单”证实，2015年11月20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132XXXX****电话报警称：在某假山处有人打架；公安机关制作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孙立国的手机上调取到当日其拨打过报警电话的显示内容。1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材料证实了公安机关侦破本案以及抓捕被告人孙立国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2015年11月24日13时19分，居民王某某在沈阳市和平区某假山处附近见一名男子倒于地上，疑似死亡，遂报警。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市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前往现场，发现倒地男性约40岁，面部有淤青，昏迷无意识。后该男子被救护车送至盛京医院救治，次日13时许，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在确定该人身份后前往被害人倒地处附近进行走访，当访至沈阳市和平区某假山旁边的西滨河路X号楼南侧的一个无名小饭店时，该饭店经营者赵某称认识被害人，并讲述2015年11月20日午时许，被害人在其饭店吃饭时与名叫孙宝国的发生口角，后孙宝国在饭店门口推张某某1致张摔倒脑部着地等相关事实。公安人员根据赵某表述，认为孙宝国有作案嫌疑，2015年11月24日23时许，将孙宝国抓获。经审讯，孙宝国供称其名为孙立国，并供认2015年11月20日午时许，与张某某1在赵某饭店内发生口角，后在饭店门前见张某某1摔倒的事实。11.人口信息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孙立国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2.民事部分的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实及赔偿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综合本案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材料，针对公诉意见、被告人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事实问题公诉机关认为，尽管被告人孙立国始终拒不供认犯罪，但现场目击证人赵某、格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过程，法医鉴定意见能够证实死亡结果发生、伤情形成时间及原因，且证人赵某、格某某等人与张某某1、孙立国之间并无利害关系，上述证人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应依法采信。被告人孙立国辩称案发时其与被害人张某某1距离二三米远，其并未实施加害行为，张某某1系因饮酒过量自行倒地，本案的证人都在饭店里面，不可能看到案发现场的情况，“大牙”“王宝家”可证实案发过程，案发现场相邻麻将社安装的监控录像亦可证实案发过程。辩护人认为，证人赵某与被害人张某某1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格某某案发时是否在现场以及是否目睹案发全过程无法确定，且格某某为蒙古族人，不具有清晰流利的语言表达能力，故其二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李某证言可证实张某某1饮酒过量，站立不稳、自控力较差，存在自行倒地的可能；被害人张某某1受伤后的几日内仍可正常吃饭、行走，且仍可为饭店帮忙，其于案发后的三日眼部出现青紫、四日后被发现倒地昏迷，本案在开放时空内不排除存在案外因素致张某某1死亡的可能。鉴于被告人孙立国被抓捕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理阶段始终否认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推一下”的行为以及对本案证据提出的质疑，本院曾发函要求公诉机关补充复核相关证据。经复核：①证人赵某表示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涉案事实，之前关于本案所做的多次证言均属实，并证实案发时在其饭店就餐的人员中没有绰号“大牙”的人，其亲属中亦无名为“宝家”的人。证人赵某在本院送达的出庭通知书的回证上亦写明“证言已向公安机关说明，证言没有变化，不想出庭作证”的内容。②证人格某某由于涉嫌刑事犯罪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故未能进行复核。③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由于“大牙”身份信息不详，无法找到该人，案发时在涉案饭店吃饭的均系农村流动人员，难以查找。④证人曹某某证实其在和平区西滨河路X号楼经营麻将社，赵某的饭店离麻将社约3米的距离，麻将社安装了监控录像设备，但在2015年11月时已经损坏的事实。⑤证人纪某某系涉案饭店相邻饭店的经营者，其亦证实麻将社的监控录像早已损坏的事实。合议庭成员及公诉人亦曾前往案发地进行实地查验，发现案发饭店旁的麻将社门前的监控录像确已破损，且涉案饭店就餐人员多系农民工的情况属实。就本案所涉法医学问题，本院曾向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及中国刑警学院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进行咨询，两名鉴定人员亦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均解答为：①被害人张某某1枕部挫伤边缘区可见细胞索状小血管增生、纤维母细胞增生和少量纤维形成，吞噬细胞、胶质细胞增生等，上述细胞的形成状况均系在人体活体生存期间四天左右方可形成，刚刚死亡或已经死亡的躯体均不能形成上述细胞，故推定被害人脑组织挫伤在死前4天左右。②因被害人张某某1面部无任何外伤及亦无表皮剥脱，说明其面部未受到任何损伤，故其面部伤及额骨纵行骨折、颅前窝鸡冠周围骨板粉碎性骨折等症状，系枕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损伤时产生的对冲所致，其枕部对冲伤可形成上述症状，且符合减速运动（如摔跌等）作用所致。③被害人仅有枕部一处外伤，该损伤皮肤青肿，对应处有颅内挫伤，故颅内较大面积出血应属对冲伤后慢性渗血所致；正常人遭如此损伤应有求救需求，但并不排除特殊体质人（如喜酒人或身体敏感性迟缓人）对此反映迟缓。经查，现场目击者赵某证实，案发时其因张某某1多次辱骂孙立国便将张某某1赶出饭店，随后孙立国也离开饭店，其看到孙立国用手推张某某1一下至张摔倒后脑着地，在孙立国欲殴打张某某1时被其掌掴阻拦的事实。现场目击者格某某亦证实，张某某1与孙立国在饭店门外发生口角，随后孙立国用手推张某某1前胸一下至其摔倒，在孙立国欲殴打张某某1时被赵某掌掴阻拦以及部分用餐的农民工跑出饭店围观的事实。案发时在涉案饭店用餐的证人李某证实，张某某1辱骂孙立国后被赵某赶出饭店，随后孙立国冲出饭店，其在围观时看见张某某1躺在地上以及赵某掌掴孙立国的事实。被告人孙立国亦供述，案发当天其因张某某1酒后多次对其及其母亲辱骂发生争吵的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1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本例颅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作用所致（如摔跌等情况可以形成）。本案案发时间与被害人死亡时间间隔超过五天，虽就关联性而言时间空间上均非完全闭合周延，但与上述法医鉴定意见无根本矛盾，在卷证据中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证。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立国因受到被害人张某某1辱骂遂引发争吵，进而将张推倒在地，致被害人张某某1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犯罪事实基本成立。鉴于被害人张某某1酒后辱骂他人在先，对引发本案冲突和激化双方矛盾负有一定责任，故在对被告人孙立国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公诉机关认为，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张某某1倒地系被告人孙立国所为及被告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孙立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立国与被害人张某某1没有矛盾，其实施的“推”的行为并不属于暴力行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过失犯罪。本院就此问题咨询刑法学专家，部分专家认为，在可以认定被告人孙立国实施“推前胸一下”行为的前提下，行为时被告人应当预见该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倒地继而发生的危害结果，但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其行为符合刑法意义上过失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亦有部分专家认为，被告人孙立国“推一下”的行为能否被评价为过失犯罪的实行行为有待商榷，本案也存在意外事件的讨论空间。经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罪在客观上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两罪的主要区别在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属于故意伤害罪的结果加重犯，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并造成死亡结果的犯罪行为，强调侵害行为的非法性、主观方面是明知结果及希望或放任结果发生。过失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由于过失而导致他人死亡的犯罪行为，强调侵害行为的一般性、主观方面是因过失（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而未有效预见结果。本案中，被告人孙立国在被张某某1辱骂后推张某某1前胸一下，该行为通常情况下难以造成刑法意义上的伤害后果，造成被害人摔倒后几日内死亡的后果更极为罕见，从纠纷后的几日涉事各方均未继续纠缠此事且张某某1亦未提及身体不适或就医治疗看，案发时现场所有人员包括被告人孙立国和被害人张某某1，对该行为的严重后果均未有效预见，该情形与故意伤害犯罪要求的被告人明知行为的伤害结果并希望或者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明显不同。另外，单纯就被告人孙立国实施的“推前胸一下”行为而言，在攻击性、致害性、违法性上与暴力殴打、刀砍、枪击等故意伤害犯罪常见手段亦有明显区别，相较于一般殴打、强力猛推、多次掌掴、反复推搡等轻微暴力行为亦显轻微，社会危害性及可谴责程度较低，该行为不应评价为具有严重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甚至生命意图的暴力伤害致死行为。综合上述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立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等犯罪构成方面均存在欠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指控故意伤害罪罪名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对本案事实及定性问题的评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立国应当预见自己实施的“推”的行为可能对饮酒状态的被害人张某某1造成一定损害而未预见，主观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罪责及民事赔偿责任，故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件起因，被告人孙立国实行行为与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结果的关联程度，现有证据能够还原案发现场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立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二、被告人孙立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零五百七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宫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