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8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方惠，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肆业，系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彭金菊，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6月8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李慧林，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711877113。
辩护人周坤，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号17011707110282。
被告人姜坤，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麻城市。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4月5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27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陶诚，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749381。
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姜坤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彭正元、毛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方惠、被告人姜坤及其辩护人陶诚、被告人彭金菊及其辩护人李慧林、周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伙同郭某(另案处理)在麻城市金成运动休闲会所四楼以郭方惠的名义注册成立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登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主要提供足浴、按摩、养生服务，并于2016年4月18日开始营业。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姜坤接受郭方惠的聘请担任荷塘夜色休闲会所主管，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经营期间，郭某、郭方惠、彭金菊、姜坤明知会所养生技师有卖淫行为，仍为多名养生技师提供卖淫场所和便利条件。2017年3月2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将卖淫女李某2和嫖娼人员占某2抓获，并将被告人姜坤抓获。经统计，自2017年2月23日至3月21日期间，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因容留卖淫共计获利3.9168万元。
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方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6月8日，被告人彭金菊在鄂州市鄂城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户籍信息、技师上钟表、客人微机批次表、营业执照及合伙协议的复印件等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姜坤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姜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慧林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彭金菊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彭金菊归案后积极退还非法收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陶诚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姜坤系初犯，参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偶然性。2、被告人姜坤不是会所的合伙人或管理人，来会所只上班九天，也没有改变会所原来的经营和管理模式，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的作用。3、被告人姜坤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伙同郭某(未到案)在麻城市金成运动休闲会所四楼以郭方惠的名义注册成立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登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主要提供足浴、按摩、养生服务，并于2016年4月18日开始营业。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姜坤接受郭方惠的聘请担任荷塘夜色休闲会所的店长，负责会所日常管理。经营期间，郭某、郭方惠、彭金菊、姜坤明知会所养生技师有卖淫行为，仍为多名养生技师提供卖淫场所和便利条件。2017年3月2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将卖淫女李某2和嫖娼人员占某2抓获，并将被告人姜坤抓获到案。经统计，自2017年2月23日至3月21日期间，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因容留卖淫共计获利3.9168万元。
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方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6月8日，被告人彭金菊在鄂州市鄂城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郭方惠的供述：2015年9月份郭方惠在七星官邸会所做老师时认识了技师彭金菊，彭金菊在上班期间认识了郭某，2016年1月份，彭金菊约郭方惠一起出去开洗脚店。后郭方惠与彭金菊各出资10万元，各占股20%，郭某出资40万元，占股60%，荷塘夜色休闲会所于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3月22日营业，营业期间，郭方惠担任法定代表人，彭金菊管账，郭方惠管钱，郭某基本不管店里的事，分红的时候来店里。郭方惠知道会所有卖淫服务，会所提供的服务包括精品指压(打飞机)、幻影柔情(中养，在打飞机的基础上胸推)、贵妃醉酒(高养，在中养的基础上口吹)、高某(在高养的基础上，女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双某A和B两种(一种是一名女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另一名女技师挑逗，另一种是两名女技师与客人交替发生性关系)。技师的食宿由会所安排。性服务技师平均每天有6名。姜坤是店长，负责人员管理，性服务的提成金额是之前的店长梁朝裴制定的，经过郭方惠、彭金菊同意确定的。收银员填写日营业报表，交给店长，店长审查完后，钱放在彭金菊手上，到发工资的前几天，郭方惠与彭金菊清帐，彭金菊将现金交给郭方惠，郭方惠支付员工工资。会所一个月的收益有30多万元，每个月可能赚几万元。
（2）被告人彭金菊的供述：彭金菊与郭方惠以前在七星官邸是同事，后来在店里认识了郭某，郭某提议一起开个会所赚钱，由彭金菊、郭方惠出面经营，郭某在幕后管理。荷塘夜色休闲会所于2016年4月18日成立，股东有郭某（占股60%)、郭方惠(占股20%)、彭金菊(占股20%)，按照合同（向公安机关提交合同）约定出资后，郭方惠和彭金菊各追加投资4万元，郭某追加投资12万元，郭方惠是法定代表人，郭某是幕后老板，彭金菊负责会所的账目，姜坤是代理店长。会所主要经营足疗和养生服务，养生服务包括精品指压（按摩、打飞机）、幻影柔情(中养，按摩、打飞机、胸推)、贵妃醉酒（高养，在中养的基础上口吹）、双某（两个女技师为客人服务)。会所每天收益在5千多元，生意好的时候每天在1万元以上。彭金菊知道养生的女技师在会所从事卖淫服务。会所平均每天有6名性服务技师。会所为技师提供食宿，彭金菊表面是股东，但因为怀孕，实际上没有怎么管理会所。彭金菊在会所负责统计每天的营业额，做完账后将现金交给郭方惠，郭某每隔几天会来会所查账，会所里很多方面的事情都需要和郭某商量，比如用谁做什么工作，买什么贵重物品，之前郭某用了一个叫梁朝裴的店长，彭金菊为此与郭某大吵一架，之后会所的事情彭金菊就不管了。在经营过程中，彭金菊想过退股，但郭方惠说退股没有钱，劝彭金菊继续在店里还有工资拿，就没有退股。从2016年4月18日开业至2017年3月22日，彭金菊个人分红和工资一起有7万元左右。
（3）被告人姜坤的供述：姜坤于2017年3月13日开始担任荷塘夜色休闲会所店长，负责对会所员工、技师的管理，姜坤是郭方惠联系过来上班的，郭方惠、彭某2（指彭金菊）都是会所的股东。会所的性服务项目有精品指压(优指，女技师给客人打飞机，会员价298元，技师提成120元)、幻影柔情(中养，女技师给客人胸推、打飞机，会员价398元，技师提成160)、贵妃醉酒(高养，女技师给客人胸推、打飞机、口吹，会员价498元，技师提成210元)、高某（在高养的基础上加钟，女技师在高养的基础上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价格398元，技师再提成240元）、双某A(一个女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另一名女技师挑逗客人)、双某B(两名女技师交替与客人发生性关系)。2017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进行治安检查时，工号为77号和100号的技师在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会所在3月22日有4名卖淫女，分别是77号、88号、99号、100号。会所员工、卖淫女的工资都由郭方惠发放，日营业报表记录了每天的营业情况以及服务项目情况。前台收银员、郭方惠、彭某2（即彭金菊）、姜坤都知道会所内有卖淫行为。郭方惠每天采购米、菜、油，肯定知道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彭某2（即彭金菊）多数时间住在自己家中，但是有时候会到会所一住就是几天，在会所吃、睡，不可能不知道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袁某、夏某、张某、陈某、吴某1、吴某2、宋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荷塘夜色休闲会所的服务项目包含有卖淫服务，会所有三个老板(郭方惠、郭某、彭金菊)，三老板对于会所存在卖淫服务是明知的，具体负责的老板是郭方惠，负责工资发放，会所有77、88、99、100号养生技师。
（2）证人万某、占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3月22日晚上8点半，万某在荷塘夜色休闲会所801房间为占某1提供了高养（打飞机、口吹）服务，价格是598元，万某提成210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3）证人李某2、占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3月22日晚上9点左右，李某2在荷塘夜色休闲会所666房间为占某2提供了高某（打飞机、口吹、发生性关系）服务，服务完刚穿好内衣，民警就进入房间查获的事实，李某2使用的安全套是以前的卖淫小姐剩下的。
（4）证人苏某、樊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二人在荷塘夜色休闲会所提供性服务及会所容留卖淫的具体情况。
3、检查笔录
麻城市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主要证实2017年3月2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对荷塘夜色休闲会所检查过程中，发现会所801房间和666房间存在容留妇女卖淫情况，在会所吧台检查发现并扣押《荷塘夜色技师上钟表》、《荷塘夜色客人微机批次表》、《邀约提成表》、《日营业报表》、《会员卡充值记录表》等资料，并从资料中发现当晚在801和666房间上钟的技师是万某和李某2。
6、书证
（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方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3月2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对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进行治安检查时，当场将姜坤查获，姜坤没有逃跑、反抗行为。
（2）鄂州市公安局沙窝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主要证实2017年6月8日，被告人彭金菊在鄂州市鄂城区沙窝乡草陂村王家湾被公安民警抓获。
（3）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户籍信息查询结果单，主要证实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姜坤的身份信息。
（4）麻城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关于麻城市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容留卖淫案退缴非法所得的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郭方惠与另一涉案人郭某向公安机关退赃的情况。
（5）营业执照、合伙协议的复印件，主要证实郭方惠出资10万元、郭某出资30万元、彭金菊出资10万元，三人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娱乐会所，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业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郭方惠，合伙的相关证件以郭方惠名义办理，郭方惠对外代表合伙，执行合伙事务，是合伙的负责人。郭某不执行合伙事务，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彭金菊在郭方惠的领导下负责经理范围内的事务，不干预其他合伙事务的执行。盈余分配以出资为依据，按出资比例分配，分红时间为每三个月分红一次，麻城市荷塘夜色休闲会所于2016年3月23日注册成立，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麻城市金成运动休闲会所四楼，经营者郭方惠，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保健、浴足服务。
（6）荷塘夜色技师上钟表(经李某2、万某签字确认)、荷塘夜色客人微机批次表（由姜坤签字确认），主要证实自2017年2月23日至3月21日期间，荷塘夜色休闲娱乐会所内养生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具体情况，经计算，会所因卖淫服务获利3.9168万元。
7、审前社会调查报告材料三份，证实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姜坤平时表现较好和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姜坤作为休闲会所的经营、管理人员，以营利为目的，利用本单位的条件，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及其他便利条件，且容留卖淫在二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方惠在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金菊、姜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坤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彭金菊、姜坤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彭金菊与郭方惠、郭某均系会所的合伙经营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同，且另一合伙经营人郭某并未到案，因此不宜在三人中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金菊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金菊的辩护人在辩护中认为其归案后积极退还非法收益，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郭方惠积极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麻城市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鄂州市鄂城区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郭方惠、彭金菊、姜坤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其所在乡镇街道社区矫正办公室同意在缓刑考验期内对其进行监督、帮助和教育，进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法打击犯罪，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方惠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被告人彭金菊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在保健、洗浴类的服务行业内从业。
被告人姜坤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鲍继宁
审判员 谢图友
审判员 王江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曾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