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理，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美，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家军，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福，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山，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有，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上诉人陈国理、李燕美与被上诉人杨庆福、原审被告陈国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理偿还杨庆福借款95000元及利息283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起暂计至2017年3月止，顺延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律师费5000元；2.李燕美、陈国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国理、李燕美、陈国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杨庆福与陈国理、陈国有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陈国理向杨庆福借款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16日，陈国有作为陈国理的借款连带保证人。合同签订后，杨庆福依约交付了借款。2015年8月3日，陈国理向杨庆福出具借据一份，确认“现向杨庆福借到人民币玖万伍仟元，借款期限5个月，即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5日”，如逾期不能还款，杨庆福有权就全部借款向法院起诉，主张权益所需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和拍卖费等）全部由陈国理承担。陈国理在该借据落款处之后注明“借款人账号：62×××38，账号姓名：陈国有”字样，另签注“还款计划，9月至12月每月还5000元，剩余75000元2016年1月25日还清”的字样。杨庆福现要求清偿上述95000元借款，并在诉讼中述称陈国理出具该95000元借款的借据实际是对此前出借的200000元款项余下部分的确认。杨庆福为主张上述借款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陈国理、李燕美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国理是否尚欠杨庆福借款95000元的问题。杨庆福提供了陈国理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借据，主张该借据实际是对此前2014年8月借款200000元的余额的确认，陈国理、李燕美、陈国有辩称200000元借款已清偿完毕，之后没有发生新的借款；对双方的主张分析如下：一、杨庆福提供了杨庆福与陈国理、陈国有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陈国理、陈国有对曾在2014年8月向杨庆福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并辩称已清偿上述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偿还借款的情况，杨庆福自认已清还本金105000元，上述自认对陈国理、陈国有并无不利；二、从陈国理于2015年8月3日所立借据的内容看，陈国理在借据中确认向杨庆福借到95000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并签注了还款计划，结合陈国理确实在2014年8月借到杨庆福200000元款项，陈国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全部清偿上述200000元借款，应推定该借据是陈国理对尚欠杨庆福借款95000元的确认；三、陈国理辩称其出具借据是为了另向杨庆福借款95000元，杨庆福没有实际向其提供借款，但陈国理在借据中明确确认借到杨庆福款项95000元，并签注了还款计划，如其没有欠到杨庆福借款而出具借据，之后却没有收回借据或要求撤销，与常理不符；四、至于陈国理在2015年8月3日出具的借据中签注“借款人账号：62×××38，账号姓名：陈国有”字样，陈国理据此认为，上述签注表明其在2015年8月3日立下的借据尚需待杨庆福另支付95000元到签注的账号才生效，但该签注是陈国理书写，杨庆福在2014年8月出借200000元给陈国理时亦是转账至上述签注的账号，故上述签注内容不排除是对此前收取借款的账号进行签注，不足以说明是双方约定杨庆福尚需另支付95000元到签注的账号，陈国理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综上，杨庆福与陈国理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借据，应认定为双方对此前所借的200000元借款余额进行结算后将之前的借款确认为新的借贷关系，签订借据的双方均应受此约束，陈国理应向杨庆福清偿借据中确认的借款本金95000元。陈国理没有按约定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在重新确认借款时没有就利息进行约定，也没有明确约定按此前的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应视为正常借款期内不计算利息，杨庆福要求陈国理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缺乏理据，但陈国理不按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杨庆福利息损失，应从双方重新确认借款之日即2015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杨庆福另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是双方在借据中确认应由违约方承担的损失，杨庆福事实上亦委托了律师代理诉讼并已支付上述律师费，杨庆福要求陈国理承担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李燕美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案涉债务产生于陈国理、李燕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陈国理、李燕美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清偿。关于陈国有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陈国有只是对陈国理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陈国有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按法律规定应为主债务期限届满后6个月，而杨庆福在该借款于2014年12月16日到期后并未向陈国有主张，其与陈国理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借据重新确认借款并另行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经过陈国有同意，陈国有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杨庆福要求陈国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国理、李燕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杨庆福偿还借款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陈国理、李燕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杨庆福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杨庆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33元（杨庆福已预交），由杨庆福负担233元，陈国理、李燕美共同负担1200元。陈国理、李燕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杨庆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庆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陈国理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借据》所载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1.2014年8月16日陈国理与杨庆福虽然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00元，但同日，由于杨庆福见到砍伐桉树有利可图，当日自愿将该笔借款转为了合作出资款项，并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确认了款项的性质为合伙出资款项。而2015年8月3日借款纯粹就是借款，且金额是95000元，两笔款项的性质不一样。2.乙方出资200000元的合伙期限与借款期限不一致，前者合作期限是4个月，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后者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3.还款方式不同。前者有约定还款资金来源为砍伐桉树回收货款，后者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方式。4.争议解决的方式方法不同，前者约定由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桂平市大湾镇大坪村所在地）起诉，后者约定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5.内容不同，前者有连带责任保证人，后者没有保证人。前者没有约定贷款人付款方式，而后者约定必须是由贷款人汇入陈国有的个人账号：62×××38。6.《借据》本身也不是对尚欠款项的一种确认，因为自从将借款转为合作款之后，并未经过结算，所以不存在对以前的借款的确认。二、2015年8月3日出具的《借据》，并没有借款的事实。在双方商定借款的具体内容后，双方签订了该份《借据》，当时约定由贷款人将所借款项汇入向借款人指定的陈国有的账户：62×××38，陈国理出具该《借据》后，杨庆福至今未将相关款项汇入，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将借款付给陈国理。该笔95000元的借款事实上自始至终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该《借据》并未生效。三、2014年8月15日的借款经双方协商，已经转为合作款项，而双方的合作还没有作最后结算。杨庆福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关于“杨庆福与陈国理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借据，应认定为双方对2014年8月16日所借的20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后将之前的借款余额确认为新的借贷关系”的认定无异议。关于2014年8月16日杨庆福付给陈国理的200000元，陈国理认为是合作出资款，杨庆福认为是借款。虽然双方在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杨庆福出资200000元给保证人陈国有，但该协议书签订后杨庆福觉得合作的风险太大，不同意出资200000元，经协商后双方同意变更为杨庆福借款200000元给陈国理，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明确杨庆福支付的200000元是借款。因此，《合作协议书》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另外，陈国理一审中多次称，2014年8月16日的200000元借款其已还清，可见陈国理确认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陈国理上诉认为该款项为合作出资款与事实不符。李燕美没有在上诉状中签名，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陈国有述称，不清楚本案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款，陈国有当时在广西。二审期间陈国理、李燕美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后的3～4天左右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将原来的200000元借款转为合作款。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庆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杨庆福、陈国有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国理、李燕美应否向杨庆福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2015年8月3日涉案《借据》的形成原因和过程，陈国理一审答辩中称该《借据》是签订当日陈国理欲再次向杨庆福借款而形成，在上诉状中亦再次称“2015年8月3日借款纯粹就是借款”，但根据陈国理在二审中关于“基于合作需要我支付给案外人（黄某康、黄某华）400000元，后因为合作协议失败，对方退还我100000元，当天就给了杨庆福50000元，后来，基于对方的一再要求，我于2015年8月3日向我朋友借了55000元转给杨庆福。总共给了对方105000元”的陈述可知，陈国理出具涉案《借据》与之前其曾收到杨庆福200000元存在关联，陈国理关于《借据》的形成原因和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相比之下，杨庆福关于涉案《借据》是对此前2014年8月借款200000元余额的确认的主张更可信。二、虽然陈国理、李燕美二审提交《合作协议书》，以证明涉案200000元的性质已经由借款转为合作款，但《合作协议书》载明：“先说明在顺利合作的情况下之前签认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否则为有效”，而根据陈国理关于合作对象因诈骗被逮捕以及合作失败的陈述可知，相关合作并不顺利，故陈国理、李燕美并不能以《合作协议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陈国理、李燕美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清偿涉案200000元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陈国理、李燕美按照涉案《借据》的约定向杨庆福清偿借款本金及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为此，陈国理、李燕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上诉人陈国理、李燕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