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土，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旭峰，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国，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杭州湾新区双瑞水产养殖场，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垦区块内。代表人：胡引飞，该养殖场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土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杭州湾新区双瑞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双瑞养殖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7）浙0282民初8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土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要件事实认定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546684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变更合议庭成员未通知当事人，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未回应，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判将被上诉人与宁波杭州湾新区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涂公司）之间的约定直接套用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海涂公司收回通知，虽被上诉人会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养殖户进行了协商，但与海涂公司未达成协议，上诉人对海涂公司可以对养殖场提前收回的协议约定虽明知，但该约定对上诉人无约束力，原判却以此为由推定其收回并未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范围没有查清，也属错误。双瑞养殖场辩称，一、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海涂公司与上诉人以及慈溪市引飞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飞公司）合同约定承包期满三年以后，海涂公司收回土地的，海涂公司不再支付任何形式的补偿金，道路、鱼塘等基础设施均归海涂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应该无条件退回承包地。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新区政府要求收回土地，并拟按1040元/亩标准发放搬迁补助款给养殖户，在上诉人养殖期满三年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要求任何形式的补偿金。三、被上诉人认为在履行双方的合同当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进行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志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4668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引飞公司中标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以下简称围涂1号）的承包经营权。2013年3月5日，引飞公司与海涂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1.承包经营面积为9950亩；2.承包经营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该地块被政府依法征用止（不包括农业项目），如部分地块开发征用的，剩余未被开发征用部分继续履行承包业务；3.承包期内，如海涂公司收回土地另作他用的，若承包期不足三年，海涂公司应按600元/亩一次性支付补偿金，按相应面积和相应日期补偿，承包费按年度退还，海涂公司承诺收回土地时间必须在10月底之后，若承包期满三年后收回土地的，海涂公司不再支付任何形式的补偿金，道路、鱼塘、河道、配套房屋等基础设施归海涂公司所有，引飞公司无条件退回承包地，收回土地应提前3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引飞公司；4.合同有效期内，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引飞公司可以自主采取转包、转让、出租等方式实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除此之外，合同协议书还对承包金及交付方式、地上物的处置、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3年3月7日，被告公司经登记成立。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明确被告将围涂1号的部分区块交由原告养殖，双方本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根据引飞公司与海涂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签订本协议，协议书中约定：1.养殖面积为1416.2亩；2.养殖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该地块被政府依法征用止（不包括农业项目），如部分地块开发征用的，剩余未被开发征用部分继续履行承包业务；3.承包金及交付方式按海涂公司出租的价格、方式计算；4.养殖期内，如政府收回土地另作他用的，若养殖期不足三年，被告应按600元/亩一次性支付补偿金，按收回的相应面积和相应日期补偿，承包费按年度退还，若养殖期满三年后收回土地的，被告不再支付任何形式的补偿金，道路、鱼塘、河道、配套房屋等基础设施归海涂公司所有，原告无条件退回养殖地，收回土地应提前3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除此之外，协议书还对地上物的处置、统一管理、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协议约定的区域进行水产养殖。2013年3月26日，引飞公司作出《关于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经营权的决定》，该决定明确：今后围涂1号由被告独立经营，所涉一切事务由被告处理。海涂公司在该决定上盖章同意。2016年4月5日，海涂公司作出《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养殖基地收回通知函》，通知函要求引飞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前无条件退回围涂1号全部承包地。被告收到该通知函后告知了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养殖大户，被告、原告及部分养殖大户在通知函上签字确认收阅该通知。2016年4月6日，引飞公司及被告对海涂公司作出《回复函》，包括原告在内的养殖户在该回复函上签字同意，该回复函表示：1.因对虾养殖时间为每年3月至11月，养殖户已做好准备，部分养殖户已开始放养，故对该部分养殖地在今年不再使用时撤离，对于新区暂不使用的涂地，承诺在海涂公司需要使用时即时撤离；2.因台风损失，希望海涂公司减免2015年的部分租金；3.围涂1号由被告负责，引飞公司不再参与。2016年4月8日，被告召开养殖户大会，会议传达了海涂公司的收回通知，讨论并同意回复函，并安排了相关撤离工作，该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原告也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2017年1月18日，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接受海涂公司委托，指派律师向引飞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引飞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前退出所承租的土地，保证海涂公司顺利进场。2017年2月6日，被告召开养殖户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对海涂公司的《律师函》进行回复，同日，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向海涂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因引飞公司及被告未被告知或收到标的地块被政府依法征用的事实或批文，故引飞公司或被告没理由同意提前终止合同。2017年2月21日，海涂公司再次向引飞公司及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及时退回承租的土地。2017年3月1日，被告针对海涂公司2017年2月21日发送的《律师函》出具《回复函》，包括原告在内的养殖户在该回复函上签字确认，在该回复函中，被告向海涂公司提出二个收回土地的协商方案。2017年3月11日，宁波杭州湾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清理整治的通告》，通告明确：1.整治区域为十二塘围涂1号区块，南起十一塘塘裙、北至十二塘护塘河、东靠四灶浦排涝河、西至5号隔堤；2.整治重点为该区域内所有养殖鱼塘、虾塘及道路、河道、配套房屋等基础设施，责令在2017年3月18日前无条件退回。逾期不退回的，将依法予以强制清理整治。3.本通告自发布之日起实施。2017年3月24日，被告召开养殖户代表大会，会上明确：海涂公司要求收回围涂1号全部养殖基地，海涂公司暂定对合同用地补偿1040元/亩，暂留地（含湖泊）150元/亩；所有养殖户原则上同意上述补偿，并积极配合新区进场，另要求处理好高压线、变压器，鱼、鳗等未抓完要求延长时间，但不影响目前新区施工进度，最迟到7月底。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原告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此后，原告所承包养殖涂地的部分塘梗被破坏。另查明，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取得慈府（淡）养证[2013]第S(1)601号、慈府（淡）养证[2013]第S(1)602号、慈府（淡）养证[2013]第S(1)603号、慈府（淡）养证[2013]第S(1)604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约定了养殖期限至地块被政府依法征用止，但也约定了养殖期内政府收回土地另作他用时的处理方式，还约定具体事宜按被告方与海涂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而引飞公司与海涂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在承包期内，海涂公司有权收回土地，收回土地时视承包期是否满三年决定是否补偿，故被告以海涂公司收回土地为由，要求原告退回养殖地，符合《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并未违约。此外，被告在收到海涂公司收回土地通知后多次召集包括原告在内承包户，通知土地收回事宜，并积极与海涂公司协商，从相关函件中可以确认原告是同意土地回收的，现再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未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另根据原、被告的协议约定，被告以海涂公司收回土地为由要求原告退回养殖涂地，收回时养殖期已满三年，被告按约无须补偿，因此，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鉴定亦无必要。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是根据被告与海涂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订立，原告对于海涂公司有权收回涉案土地应是明知的，现被告因发包方海涂公司收回土地而要求原告无偿退回养殖涂地，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且原告也在2017年3月24日的《宁波杭州湾新区双瑞水产养殖场全体养殖户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海涂公司收回养殖涂地，故原告主张被告提前收回养殖涂地的行为违约应赔偿原告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证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志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68元，由原告王志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海涂公司将包括涉案养殖场地在内的围涂1号区块养殖场发包给引飞公司。引飞公司为此于2013年3月7日设立双瑞养殖场，由双瑞养殖场对围涂1号区块养殖场进行独立经营。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称：根据2016年4月5日宁波杭州湾新区十二塘围涂1区块养殖基地收回通知函；以及2016年4月8日全体养殖户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和回复函。今年海涂公司已派人多次口头通知并下发了两个律师函，要求收回全部涂地。其中东边6000多亩施工单位准备进场吹填。望所有养殖户做好撤离工作，特别是吹填区块，要抓紧撤离，不要影响施工进度。对于大家的合理诉求，会积极向围涂公司（注：应为海涂公司）反映。宁波杭州湾新区开发建设党工委办公室[2017]6号《宁波杭州湾新区开发建设党工委（管委会）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涉案养殖区块因新区通用航空机场建设需要而被收回。并明确，对养殖户按每亩500元标准补助2015年台风损失，按每年每亩130元标准支付承包的区级养殖保险补助，对于在规定时间内撤离的养殖户，一次性给予150元/亩的奖励。撤离终止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养殖期内如政府收回土地另作他用的，…若养殖期满三年后收回土地的，被上诉人不再支付任何形式的补偿金，道路、鱼塘、河道、配套房屋等基础设施归海涂公司所有，上诉人无条件退回养殖地。现涉案养殖区块因新区通用航空机场建设需要而被收回，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回养殖地，符合《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基于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损失鉴定申请未准许，也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合议庭成员变更程序违法问题，因该变更在一审庭审时已告知当事人，上诉人对此明确表示无异议，故上诉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也难采信。综上所述，王志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8元，由上诉人王志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亚君审判员  黄永森审判员  赵保法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