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12号
上诉人（�审原告）：吴连生。
委托代理人：吴爱琴，武汉市新洲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焱南。
委托代理人：李云鹤，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786号华银大厦15楼。
负责人：刘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逸漫，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邾城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孔庆志，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乾，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连生、余焱南与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新洲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连生及委托代理人吴爱琴，上诉人余焱南委托代理人李云鹤，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胡逸漫，被上诉人新洲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2012）第B209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2年9月30日12时30分，吴连生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载承其女吴某某），沿新施公路自南向北行使至汪集街魏咀路段时，遇前方同向行驶的余焱南驾驶的鄂A×××××号小型普通客车左转弯，吴连生制动过程中，摩托�前部与鄂A×××××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吴连生、乘坐人吴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吴连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余焱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坐人吴某某不负事故责任。
吴连生受伤后入住新洲人民医院，至2012年10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19530.49元。2012年10月14日，吴连生被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2012年11月7日出院，住院治疗24天，支付医疗费146172.58元。2012年11月7日，吴连生转回新洲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至2012年11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9061.47元。为后续治疗，吴连生于2013年10月31日前往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19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15620.88元（实际发生）-7915.76元（农保支付）=7705.12元（个人支付）。在上述住院治疗期间，吴连生应口头医嘱，在药店购买造口袋、伤口敷料医用棉签等医用品，支付1799.30元。
2013年11月22日，武汉××××司法鉴定所出具（2013）临鉴字第××××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被鉴定人吴连生的损伤分别构成Ⅸ（9）级、Ⅹ（10）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22﹪；后续治疗费12000元，永久性乙状结肠造口需定期更换造口袋及预防感染200元／月，长期更换需用约需4.8万元；伤后休息时间至定残前一日止，伤后护理时间至最后出院之日（2013年11月19日）止。吴连生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
鄂A×××××小客车属余焱南所有，在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7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7日，每次赔偿限额50000元，并特别约定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险。吴连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注册登记，亦未投保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同时造成余焱南的车辆财产损失2500元。事故发生后，余焱南向吴连生支付现金19600元，垫付医疗费19530.49元，共计39130.49元，其中包括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预付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故余焱南实际向吴连生支付资金29130.49元。应吴连生先予执行的申请，法院以（2013）鄂新洲汪民初字第000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先行向吴连生支付保险金80001元（此款已支付）。故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已赔付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80001元。为事故救援，吴连生支付停车费300元，余焱南支付施救费500元。为准备本案诉讼复印病案资料，吴连生支付文印费147元。
吴连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1963年4月21日出生�定残之日年满50周岁，自述在武汉市新洲区联合木芯板厂从事机电修理业。
案外人吴某某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并提起起诉讼，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3）鄂新洲汪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令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某保险金12000.2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某保险金4407.9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余焱南所驾车辆在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依据上述规定，应由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3年度）》的标准，吴连生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用部分：（1）医疗费184268.96元；（2）后续医疗费60000�；（3）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69天＝1035元；（4）营养费（415天-69天）×15元／天=5190元。以上小计250493.96元。2、死亡残疾赔偿金部分：（1）残疾赔偿金，吴连生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性质，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计算式为20840元／年×20年×22％＝91696元；（2）护理费，吴连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法院按照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人年平均收入23624元／年，一人护理，计算为23624元／年÷365天×415天＝26860.16元；（3）交通费3000元；（4）误工费，23624元／年÷365天×417天＝26989.61元；（5）精神抚慰金，吴连生的伤残构成九级伤残，余焱南的侵权行为已给吴连生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吴连生要求余焱南赔偿其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吴连生要求余焱南赔偿其1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过高，法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小计153545.77元。3、其他损失为：停车费300元、文印费147元、鉴定费1000元，小计1447元。以上损失共计405486.73元。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医疗费部分10000元、残疾赔偿金部分110000元-12000.25元（另案已赔付）=97999.75元，共计107999.75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405486.73元-107999.75=297486.98元，由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余焱南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97486.98元，由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且不得超过其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元-4407.92元（另案已赔付）=45592.08元，超出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赔付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的损失为297486.98元×70％-45592.08元=162648.81元，由余焱南承担。故其余损失297486.98元×30％=89246.10元，由吴连生自行承担。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已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和先予执行赔偿款80001元，还应向吴连生支付赔偿款107999.75元＋45592.08元-10000元-80001元=63590.83元。
余焱南所有的鄂A×××××小客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2500元、施救费500元，应当由吴连生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首先赔偿，超过该赔偿限额的部分1000元，由吴连生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余焱南1000元×30﹪=300元，吴连生应向余焱南赔偿财产损失2300元，此款与余焱南已先行支付29130.49元相加，余焱南实际已支付29130.49元＋2300元=31430.49元，余焱南还应赔偿吴连生162649.3元-31430.49元=131218.81元。
余焱南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新洲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其要求因医疗过错所扩大的损失不应在本案合并审理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连生支付保险赔偿金63590.83元；二、余焱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连生支付赔偿款131218.8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5元，由余焱南负担2916元，吴连生负担1249元。
上诉人吴连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吴连生上诉称：一、（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10页第二段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3年度）》的标准”，这一认定是适用法律的错误。（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案件是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发回重审案件适用一审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5年7月8日，应当适用《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吴连生的损失。因而应当确定本案吴连生的相关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24852元／年×20年×22%=109348.8元；2、护理费：28729元／年÷365天×415天=32664.47元；误工费：2900元／月÷30天×415天=40116.66元；因而（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在计算上明显有误，请�予以改判。二、（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10页第二段认定：“余焱南所有的鄂A×××××小客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2500元，施救费500元……由吴连生赔偿2300元”，这是明显的错误，理由如下：对于余焱南的相关损失，吴连生当庭提出了异议，即使损失确实存在，余焱南依法只有提起反诉或者民事起诉，而本案不应当在余焱南没有提起反诉或者民事起诉的情况下一并判决，这是明显适用法律的错误，请求予以改判。三、吴连生在此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而且事故对于吴连生造成的后果相当严重，住院花去了二十余万元的医疗费，余焱南只垫付了叁万元，为救命债台高筑，借了巨额的高利贷；其次，受害人吴连生的肠子不能还纳，只有终生挂着尿袋生活，痛苦不堪；其三，此事故造成吴连生九级和十级伤残，至今未得到赔偿，为主张权利跑断了�，是痛上加痛。因而吴连生主张三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也规定，请求依法予以认可。四、吴连生的医疗费用为：1、第一次在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住院票据19530.49元（余焱南结账，但判决抵扣了余焱南的给付数额）；2、同济医院的医疗费146172.58元；3、在同济治疗后回当地新洲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费9061.47元；4、在武汉中心医院造瘘还纳共花去医疗费15757.88元；5、造口袋伤口消炎费用1799.30元。以上五项合计吴连生的前期医疗费用为192184.72元。（2015）鄂新洲民重第00008号民事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五、新洲人民医院经过B超检查及剖腹探查手术，只发现了小肠破裂并予以手术治疗，对极易被诊断确认的大肠破裂的事实有疏漏，怠于治疗，且吴连生在住院治疗期间，术后十五天内一直全身疼痛，术后腹部流脓十余天，也不及时组织会诊，延误治疗，导致生命垂危被迫送往同济医院抢救，花去15万元的治疗费。新洲人民医院对于漏诊及扩大的损失部分存在着明显的过错，对于吴连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上诉人余焱南辩称：吴连生的损失应当按2013年原审辩论终结时的赔偿标准计算；余焱南的财产损失是根据事故认定书提出的，应当扣减；吴连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医疗费用也是根据票据来的；同意吴连生要求新洲人民医院赔偿漏诊及扩大的损失的意见。
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满额进行了赔付，超出限额的部分不承担责任；对吴连生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新洲人民医院辩称：本案吴连生选择了交通事故纠纷主张权利，对医院就不应再提出请求，要求驳回吴连生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余焱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余焱南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致使作出错误判决。1、吴连生于2012年9月3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进入新洲人民医院治疗，该院实施剖腹探查术后第四天即发现异常，经常规治疗未排除异常并拖延至第十五日后病情恶化而无法排除时，方才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经武汉同济医院诊断结肠破裂病情未能在新洲人民医院即时诊断和救治，新洲人民医院明显存在过错。但（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视而不见，并将新洲人民医院的过错而造成的扩大的损失部分，强加给了余焱南，显然不公。2、由于上述属专门性问题需查明的原因，故余焱南在诉讼过程中，依据民事诉讼法第76条第1款“当事人可以�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之规定，依法向一审法院就查明本案侵权事实的专门性问题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顾。更甚的是一审法院罔顾民事诉讼法第76条第2款“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之规定，居然曲解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是指人民法院在受理医疗损害民事诉讼中，依职权或应医患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请求……属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且余焱南不是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主体，驳回了余焱南的鉴定申请”。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21第1款的规定相违背，即只有“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才不予准许。为此，一审法院明显违法剥夺了余焱南的申请鉴定权�也正因为此，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根据武汉××××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由于新洲人民医院未及时诊断救治吴连生的结肠破裂，致使其肠损伤，遗留永久性乙状结肠造口构成XI（9）级伤残。那么，该部分损失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就不应由余焱南承担。但一审判决余焱南承担该部分损失，显然证据不足。综上，余焱南认为吴连生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后又遭受医疗过错致损害扩大，其所受人身损害系交通事故和医疗过错两个原因结合导致的，属“多因一果”，应由存在过错的各方当事人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吴连生辩称：其在重审中主张的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请求驳回余焱南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安盛财保湖北分公司门辩称：对�焱南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新洲人民医院辩称：余焱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没有证据证明医院存在过错，请求驳回余焱南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更名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吴连生、余焱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程序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吴连生的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二、关于吴连生医疗费中农保支付费用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三、关于余焱南的损失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四、关于新洲人民医院是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吴连生的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为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吴连生主张按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吴连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考虑了侵权人的侵权人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在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吴连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连生医疗费中农保支付费用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吴连生医疗费用中由社会保险机构支付的部分医疗费用应当由社会保险机构进行追偿。故吴连生主张农保支付的费用不应扣除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焱南的损失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中，余焱南对吴连生所负债务为基于人身伤害的赔偿，吴连生对余焱南所负债务为基于财产损害的赔偿，人身伤害赔偿具有特定的人身专属性和依附性，两者债务的性质并不相同不宜抵销；且双方未能就债务抵销达成合意，余焱南亦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将余焱南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新洲人民医院是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连生明确其选择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对新洲人民医院没有赔偿请求。余焱南未提交证据证明新洲人民医院在对吴连生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吴连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吴连生、余焱南要求新洲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连生支付保险赔偿金63590.83元；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5）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余焱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连生支付赔偿款133518.81元；
三、驳回吴连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5元，由上诉人余焱南负担2916元，上诉人吴连生负担124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5元，由上诉人余焱南负担2916元，上诉人吴连生负担12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兰
审判员 张 剑
审判员 汤晓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