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05民初614号原告：徐艳波，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西三道街481号。法定代表人：张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艳波与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6）吉0105民初第1946号民事判决，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终3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6）吉0105民初第194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艳波委托代理人王颖、被告宇信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艳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宇信公司支付徐艳波工程款612177.70元及利息（利息自交付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宇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8日，长春运诚涂料厂（以下简称运诚涂料）与宇信公司项目部就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外墙喷刷真石漆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运诚涂料以固定单价每平方米70元的价格承包工程，签订合同时工程量约定为20000平方米，工程竣工后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付款方式为真石漆货到场时付工程总价的30%，喷完真石漆后付工程总价款的30%，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付工程总价款的20%，余款20%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付清。2015年11月1日，四平市公安局正式启用技术用房，即工程交付使用。2015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完成工程量总计31031.11平方米。运诚涂料已向宇信公司提交了结算文件，但宇信公司一直未予答复。宇信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分六次累计支付工程款1560000元，尚余工程款612177.70元未给付。宇信公司辩称，1.徐艳波提交的合同不是与宇信公司签订的，在合同签订时王立巍还不是宇信公司在该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宇信是独立法人，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盖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他任何印章都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王立巍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2.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所以徐艳波诉请突破了相对性，于法无据，徐艳波应向王立巍请求主张。3.徐艳波私下与王立巍签订的合同证明了王立巍与徐艳波之间有利害关系，宇信公司对徐艳波所有的施工都不知情，而徐艳波要突破合同关系向宇信公司主张权利，却拿着王立巍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表，显然对宇信公司是不公平的，并且徐艳波在诉状中称工程量的确认是在2015年12月10日，而在本案的原二审庭审中徐艳波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证明王立巍等三人在2015年10月9日就已经不在宇信公司缴纳社保，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有为了及时或提前得到甲方拨付的工程款，而预先制作工程量计算表，但实际的工程量与预先制作工程量计算表是不一致的，因此徐艳波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不能作为原告施工量的依据，应经甲方四平市公安局及监理公司的确认的工程量。4.徐艳波提交的银行流水双方均不是原、被告双方，宇信公司从未与徐艳波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徐艳波向法院提供的流水页数不连续，并且根据徐艳波提供的陆鑫转的工程款合计为1692280元，而徐艳波在诉状中却称只给付了1560000元，少算了132280元，众所周知，在建筑工程结算中给付现金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因此徐艳波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这样的账目才最真实、准确，宇信公司已经将本工程的工程款扣税后下发给管理人员高悦，没有扣留工程款。5、涉案工程外墙真石漆，由于徐艳波不是与宇信公司签订的合同，所以宇信公司没有徐艳波的联络方式，而甲方四平市公安局在发现真石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也找不到徐艳波，在此情况下，甲方拍照将需要维修的工程拍照后在2017年委托其他工程队进行返修，返修面积为1494平方米，每平方米按70元计算，扣维修金104580元。6.关于工程交付时间，徐艳波提供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法院按照承揽合同纠纷驳回徐艳波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2012年10月6日，宇信公司与案外人四平市公安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四平市公安局、承包人宇信公司，工程名称：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地点：四平市紫气大道北侧、仁爱街东侧、南纬路南侧；工程内容：土建、水暖、电气等与招投标文件、发包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内容一致；合同工期“2012年10月6日至2015年3月25日，共计900天。二、2014年9月28日，运诚涂料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宇信项目部）签订《合同协议书》，甲方为宇信项目部，乙方为运诚涂料。协议约定：运诚涂料承包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业务技术用房、对外窗口服务楼、体能训练综合楼）外墙喷刷真石漆施工工程；工程价格为外墙工程量约为20000平方米，工程竣工后按实际施工平方面积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70元；工程期限为业务技术用房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8日之前完成、对外窗口服务楼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15日、体能训练综合楼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20日乙方确保施工工期和施工质量，否则每延误一天罚款壹万元（因施工现场不成熟和遇不可抗力工期顺延，如甲方付款不及时造成乙方施工工期延续由甲方负责），到期未完成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无条件撤出现场。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盖有“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部章”，代表签字为王立巍，乙方落款处盖有“长春运诚涂料厂”公章及代表赵立新签字。上述工程已于2015年11月投入使用。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外墙喷刷真石漆施工工程共涉及5栋楼，其中3栋楼的外墙喷刷真石漆工程由徐艳波负责施工。三、2013年10月14日，宇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经理宋广润因身体状况不能到场，故委托项目经理王立巍全权处理相关事宜。《授权委托书》来源为徐艳波调取的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158号案件卷宗。四、2014年12月16日，宇信公司向四平市公安局（建设单位）、吉林省嘉源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出具项目部人员变更申请，即项目经理王立巍、技术负责人孟祥磊、安全员康树亮、质检员李杨。五、庭审中，徐艳波提交盖有长春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证明专用章的王立巍《个人参保证明》，载明：王立巍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参保单位为宇信公司，参加工作时间为2011年7月1日，截至2017年4月实际缴费29个月。六、运诚涂料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艳波，运诚涂料已于2017年12月15日被核准注销，徐艳波2018年4月14日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七、徐艳波提交的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158号案件卷宗中调取的四平市华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部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底账协议》中均使用了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部章。八、徐艳波以2015年12月10日的“四平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真石漆工程量计算书”中工程量31031.11平方米向宇信公司主张权利。该工程计算书下方有承包人“赵立新”、项目编制人“孟祥磊”、项目部审核人“康树亮”签字。九、庭审中，徐艳波自认该工程量为31031.1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70元，总工程价款2172177.7元，宇信项目部的财务陆鑫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到原告项目负责人赵立新及其妻子马佳美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分六次共给付工程款1692280元，其中扣除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9日支付的工程外人工费47920元、84360元两笔款项外，该工程项目部共支付徐艳波工程款1560000元，尚欠工程款612177.7元未给付。徐艳波提交的陆鑫《个人参保证明》显示陆鑫参保单位是宇信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王立巍签订合同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宇信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关于王立巍签订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规定，即，如王立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运城涂料签订合同的行为对宇信公司有效，宇信公司将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徐艳波提交的王立巍《个人参保证明》、2013年10月14日宇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2014年12月16宇信公司向四平市公安局、吉林省嘉源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项目部人员变更申请》可证明王立巍社会保险参保所在单位系宇信公司、宇信公司对外宣布王立巍为四平市公安局技术用房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故徐艳波由充分的理由对王立巍代表宇信公司签署合同产生合理信赖，即使宇信公司未授权王立巍签订本案《合同协议书》亦不能对抗徐艳波的请求。同时，从南关区人民法院相关案件卷宗调取的证据可知本案合同上加盖的宇信项目部公章在宇信公司与其他公司签署的合同、底账协议中均有使用，应视为宇信公司对项目部的存在是知晓的。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立巍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徐艳波依据约定时间完成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已经交付使用，宇信公司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关于宇信公司辩称徐艳波施工工程曾出现质量问题并由宇信公司承担了相应维修费。因宇信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清单、维修情况说明、会议记录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徐艳波均不认，故对工程质量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宇信公司应给付徐艳波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徐艳波自认该工程量为31031.11平方米，总工程价款2172177.7元，已收到的工程款共计1692280元，徐艳波主张已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9日支付的本案合同工程项目外的苯板工程人工费47920元、84360元两笔款项外，宇信公司尚欠工程款612177.7元未给付。本院认为，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超过了质保期，宇信公司应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对于徐艳波主张的工程量为31031.11平方米，由有承包人“赵立新”、项目编制人“孟祥磊”、项目部审核人“康树亮”签字工程量计算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徐艳波主张的工程款应扣除已支付的苯板工程人工费47920元、84360元两笔款，本院认为，苯板工程在本案《合同协议书》中并无约定且徐艳波未能提供部分款项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工程价格及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部分工程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无法证明该款项实际发生具体数额及支付凭证，故对于徐艳波主张从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苯板工程人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苯板工程人工费，徐艳波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综上，宇信公司应给付徐艳波的工程款应为总工程价款2172177.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92280元后剩余的479897.7元。因宇信公司逾期付款给徐艳波造成的损失实为款项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自工程量计算之日2015年12月10日次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徐艳波工程款47989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工程款47989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2元，由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78元，由原告徐艳波负担21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国红人民陪审员  李淑杰人民陪审员  曹静波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张东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