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昌志，女，汉族，1962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昌维，男，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涂景维，男，汉族，1966年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伍春跃，男，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滨江路西段10-4号滨江怡苑，组织机构代码70932266-4。法定代表人刁新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滨东怡苑A幢。组织机构代码20359274-7。法定代表人朱才洪，经理。委托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刁宇，男，汉族，1983年1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滨江大道西段**号*幢**单元28-1。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与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络维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四面山建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前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津法民初字第083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7月2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51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837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4月26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7691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诉辩称：2013年8月22日，双方就吴滩滨河新村项目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在双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前，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已依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要求先行向四面山建司转款2030万元，并向络维公司出具了300万元的欠条。事后，分两次退还了1300万元给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并非络维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就吴滩镇滨河新村项目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现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与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退还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730万；3、要求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支付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资金占用损失费，其中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3日，以203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月21日，以103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4年1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3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以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洛维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驳回洛维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法院委托测绘《测算报告书》以及委托鉴定《工程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洛维公司辩称及反诉：本案的内部承包合同应为联合开发合同，络维公司具备开发房地产的条件，诉争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附条件的合同。合同签订以后，我方将工程已经移交给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方使用至今。如果本案的合同无效，双方对已支付的款项是确认了的，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方应当对我方的损失进行赔偿。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的诉求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反诉请求判令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返还洛维公司在吴滩滨河小区前期投入费用包括：1、场地平整约250万元；2、部分房屋拆迁约100万元；3、三通一平的施工约40万元；4、施工围墙约20万元；5、基础设施建设约150万元；6、驾设专门变压器约50万元；7、供水系统约100万元，8、吴滩滨河小区原B栋在建房屋约300万元；9、完善相关手续和资料等10万元，10、拨付给江津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征地补偿费130万元；11、拨付吴滩镇人民政府开发综合费50万元，以最终鉴定的结论为准。请求判令原告赔偿洛维公司各种损失100万元，以最终鉴定的结论为准。对于法院委托测绘《测算报告书》的测算范围过小，不应采信；《工程咨询报告书》没有将本案络维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鉴定；对于吴滩滨河小区的B栋在建房屋终止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四面山建司辩称（以下简称四面山建司）：我方的答辩意见和洛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黄昌志与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就江津区吴滩镇“滨河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达成内部承包协议。8月19日，黄昌志通过银行转帐向四面山建司支付2030万元，并由洛维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前期费用。8月22日，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洛维公司。委托书中载明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因与黄昌志合伙投资开发吴滩镇滨河新村房地产项目，现委托黄昌志与洛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代表所有委托人处理与洛维公司的所有事务，该项目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所有事务由黄昌志一人办理。同日，黄昌志与洛维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洛维公司将吴滩镇“滨河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内部承包给黄昌志实施。该合同约定黄昌志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向洛维公司支付内部承包费，并约定合同签订时缴纳400万元履约保证金，项目所需资金由黄昌志全额投资。该合同还对用地手续办理、房屋销售、房地产权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作为甲方与黄昌志（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1930万元，用于偿还吴滩滨河新村前期开支部份（详见费用表）。由甲方协助该宗土地的招牌挂手续，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规划许可证》，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因此造成停工损失由甲方负责。”。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内部承包管理费，收费标准为每平方米叁佰元，按实际修建的建筑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向甲方缴纳保证金，保证金为人民币400万元整。甲方根据乙方销售情况，销售款进入甲方为乙方开设的专用帐户，除内部承包管理费和向国家应纳税金外，其余收益归乙方所有，此内部承包管理费由洛维公司和四面山建司共同收取的全部承包管理费，甲方不得另行收费。”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黄昌志等接受了洛维公司在吴滩滨河小区的项目并对该项目进行实际管理和使用。2014年9月3日，重庆市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重庆市江津区工程建设和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拍卖会上，通过竞买的方式取得对吴滩滨河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吴滩滨河小区的地上建筑物、有关设施等。洛维公司在吴滩滨河小区项目上，前期的投入有原B栋在建房屋以及已完成B栋的土石方量、A栋的未使用部分土石方量及所修的围墙。本院委托重庆文模测绘有限公司对吴滩滨河小区A栋的未使用部分及B栋的土石方量进行测绘，A栋的未使用部分开挖方量500.1立方米，B栋开挖方量2357.9立方米，总计2858立方米。法院委托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吴滩滨河小区B栋项目修建的房屋及A栋的未使用部分的土石方量、B栋已完成的土石方量、滨河小区所修的围墙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吴滩滨河小区所修的围墙价值46，791.12元，A栋的未使用部分的土石方量、B栋项目已完成的土石方量价值43，944.97元。由于洛维公司提供的《吴滩滨河路B栋建筑平面施工图》，系现滨河小区新建B栋房屋的平面图纸，与委托鉴定的原B栋图片不一致，不是已拆除的B栋在建房屋的施工图纸，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无法对该B栋在建房屋原有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另查明：黄昌志等并非洛维公司或四面山建司的职工。2013年11月13日、2014年1月21日，黄昌志出具借条两张分别向洛维公司借款1000万元和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昌志代表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四人与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该四人并非二公司职工，故上述合同实为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且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洛维公司、四面山公司认为上述合同实际上是二公司与四人联合开发，应属有效，经审查，涉案合同中并无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约定，而是约定黄昌志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向洛维公司支付内部承包费，合同签订时缴纳400万元履约保证金，项目所需资金由黄昌志全额投资，故二公司的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等四人与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应当相互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或无必要返还的予以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还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黄昌志依据合同向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支付了2030万元，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应向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等四人返还2030万元。黄昌志分两次向洛维公司借款1000万元、300万元，总计1300万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同意在被告返还的款项中，抵扣黄昌志在洛维公司借款13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黄昌志等依据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对吴滩滨河小区项目进行了管理和使用。对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交付黄昌志等人的吴滩滨河小区前期投入的项目财产应予返还，但该项目已由案外人通过法定程序获得，黄昌志等事实上已无法向洛维公司、四面山公司返还，应当折价补偿。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在本项目上前期的投入有吴滩滨河小区B栋项目修建的房屋及A栋的未使用部分的土石方量、B栋已完成的土石方量、滨河小区所修的围墙。经委托测绘、评估鉴定，吴滩滨河小区项目所修的围墙价值46，791.12元，A栋的未使用部分的土石方量、B栋项目已完成的土石方量价值43，944.97元符合客观事实，应予认定。对于由洛维公司投入在吴滩滨河小区的土石方量及项目所修建的围墙总价值90，736.09元，应当由黄昌志等折价补偿给洛维公司。本案属无效合同，占用资金的损失应按各自过错责任的大小来赔偿损失。因双方对占用资金损失的赔偿标准无约定，酌情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洛维公司明知黄昌志等没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而将吴滩滨河小区项目转让，应对该无效合同的占用资金损失承担60%的主要过错责任，黄昌志等明知自己不是该单位的员工，却与洛维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也应承担无效合同的占用资金损失40%的次要过错责任。洛维公司反诉称在吴滩滨河小区的基础设施投入场地平整约250万元；部分房屋拆迁约100万元；三通一平的施工约40万元；施工围墙约20万元；基础设施建设约150万元：驾设专门变压器约50万元；供水系统约100万元；完善相关手续和资料等10万元；拨付吴滩镇人民政府开发综合费50万元，对于以上反诉请求，洛维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上述洛维公司请求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洛维公司请求返还损失10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主张。洛维公司反诉请求折价补偿原吴滩滨河小区B栋在建房屋，经委托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洛维公司在原吴滩滨河小区B栋在建房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提供的《吴滩滨河路B栋建筑平面施工图》，系现滨河小区新建B栋建筑房屋平面图纸，与提供鉴定对象图片不一致，也不是原已拆除的B栋建筑房屋图纸，故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无法对洛维公司投入的原B栋在建房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责任在洛维公司，由洛维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洛维公司反诉请求对B栋在建房屋折价补偿约300万元，不予支持。洛维公司提出返还拨付给江津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征地补偿费130万元，洛维公司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但是上述款项，重庆市江津区土地房屋征收储备中心已归还给洛维公司，原、被告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因此，对洛维公司反诉请求返还征地补偿费13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黄昌志（反诉被告）与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730万元。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返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的60%（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3日，以203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月21日，以103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3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以上资金占用损失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为止）。四、原告（反诉被告）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在吴滩滨河小区的投入土石方量及项目所修建的围墙折价款90，736.09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00元、反诉费用10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测算、鉴定费40000元，总计1089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承担43570元；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4740元，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承担615元。黄昌志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处的利息，其实是黄昌志等人所交纳的项目款的法定利息，因此应当适用财产返还原则，属洛维公司和四面山建司返还财产的范围。一审法院将络维公司和四面山建司应当支付给黄昌志等人的资金利息只计算60%违反法律规定和基本法理。按一审判决结果，黄昌志等人会损失40%的利息，而使络维公司一方获利，结果不公平。同时，一审法院主张黄昌志等人赔偿络维公司一方折价补偿款，这个损失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分摊，一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裁判，结果不能令人信服。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与同类案件生效判决中的裁判规则相左。从本案一审判决结果看，黄昌志等人的诉讼请求大部份得到支持，诉讼费用等至少应由络维公司一方承担主要部份。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之第三项，改判1、由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结付黄昌志等人返还款的资金利息，其中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3日以203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利息，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21日以103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利息，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3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测算、鉴定费用均由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承担。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根据政府文件及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合作项目事实上系由络维公司取得，且在项目中尚有络维公司高达1150万元的实际投入及450万元的损失、而络维公司正是用自已在该项目中高达1600万元的前期投入、损失与黄昌志等人合作，络维公司与四面山建司按300元/平方米收取所谓的管理费，实际上是对自已前期投入的一种回收方式，否则，前期投入将无任何回收途径，将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而显失公平。所以，双方合作方式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认定无效。本案所涉《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是一种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络维公司和四面山建司先后投入资金共计约1150万元进行项目建设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关于络维公司的投入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对络维公司显失公平。其次，络维公司一方进行的土石方量应涵盖所有的现场土石方量而不仅包括A、B两栋所占的土地面积，一审判决只要求对A、B两栋所占的土地面积进行鉴定明显不公。第三、一审判决未对络维公司一方对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资金进行鉴定明显不公，在络维公司取得政府认可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和建设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其础设施建设，该笔资金理应由黄昌志等人承担。在双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络维公司即将工程现场及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了黄昌志等人，故原B栋在建房屋的工程造价理应由黄昌志等人举证，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对络维公司一方显失公平，且一审法院未能给予络维公司充足的举证期限，导致络维公司一方未能就损失举示充足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违反法定程序，导致结果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四人并非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的职工，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黄昌志代表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四人与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无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约定，而是约定黄昌志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向洛维公司支付内部承包费，合同签订时缴纳400万元履约保证金，项目所需资金由黄昌志全额投资，可见合同双方并无联合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意思表示，而且络维公司从未取得吴滩滨河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以，一审判决关于上述《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实为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且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的认定正确。对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关于与黄昌志等人之间是联合开发房地产关系，《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属有效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昌志等人要求络维公司退还按合同支付的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确定应返还的转让款金额进行主张，并无不当。黄昌志等人依据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对吴滩滨河小区项目进行了管理和使用。由于吴滩滨河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有关设施已由案外人通过法定程序获得，黄昌志等事实上已无法向洛维公司、四面山公司返还，故洛维公司反诉请求黄昌志等人返还的吴滩滨河小区前期投入的项目财产依法应当折价补偿，但洛维公司应对其反诉请求涉及的前期投入财产或折价款举证证明。在洛维公司反诉请求中：因络维公司对其主张的吴滩滨河小区的基础设施投入场地平整约250万元；部分房屋拆迁约100万元；三通一平的施工约40万元；施工围墙约20万元；基础设施建设约150万元：驾设专门变压器约50万元；供水系统约100万元；完善相关手续和资料等10万元；拨付吴滩镇人民政府开发综合费50万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络维公司要求返还上述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二审审理过程中，络维公司仍然未举示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所以，本院对络维公司该部分主张，也不予支持。洛维公司提出返还拨付给江津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征地补偿费130万元，重庆市江津区土地房屋征收储备中心已归还给洛维公司，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因此，对洛维公司关于返还征地补偿费130万元的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对包含在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在本项目上前期的投入中的吴滩滨河小区B栋项目修建的房屋及A栋的未使用部分的土石方量、B栋已完成的土石方量、滨河小区所修的围墙。一审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了测绘、评估鉴定，经双方质证后，在没有事实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对A栋的未使用部分的土石方量、B栋已完成的土石方量、滨河小区所修的围墙鉴定的折价金额90736.09元符合规定；因洛维公司、四面山建司提供的《吴滩滨河路B栋建筑平面施工图》，系现滨河小区新建B栋建筑房屋平面图纸，与提供鉴定对象图片不一致，也不是原已拆除的B栋建筑房屋图纸，鉴定机构无法对洛维公司投入的原B栋在建房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洛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洛维公司关于返还B栋在建房屋折价补偿约300万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可采信的证据确定双方在本案中相互返还的价款正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可见此条规定的损失应为直接损失；赔偿认定的依据是合同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并据此划分责任，确定数额。而合同的无效是发生实际损失的肇因，在确定赔偿时要划分双方导致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责任。本案中，洛维公司在明知黄昌志等没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且该公司并未获得吴滩滨河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的情形下，将吴滩滨河小区项目转让；黄昌志等明知自己不是该单位的员工，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却与洛维公司签订案涉无效合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责任。关于损失，络维公司主张各种损失100万元，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计算为本案损失，而黄昌志等人已付款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故综合合同签订的缔约过失责任及双方对无效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资金占用损失责任分担比例予以确认，对黄昌志等人关于其资金占用损失应由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全部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对络维公司、四面山建司以及黄昌志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提起上诉都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将根据双方各自的上诉事项确定分担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重庆市江津区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900元；由黄昌志、叶昌维、涂景维、伍春跃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代理审判员 陈 杨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