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1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州市丰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达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曾祥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林，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昭平县马江镇江塘村。法定代表人：辛存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祥军，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贺州市八步区。原审第三人：蒋家富，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上诉人贺州市丰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因与�诉人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星公司）、原审第三人曾祥军、蒋家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按上诉人一审诉请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合同的违约金以年利率24％来计算是不合法的。首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带有惩罚性质，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5％并不算高，上诉人支付的合同总价款580万元大部分是融资的，是3分息；其次、由于被上诉人不及时解押，上诉人无法进行砍伐，导致木材降价等损失；其三、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抗辩也没有一点理据；其四、一审法院对合同的违约金以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年利率24％来计算适用违约金，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欣荣星公司辩称，欣荣星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欣荣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活立木转让合同书》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让给了案外人唐利东及李万军，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丰达公司、原审第三人蒋家富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活立木转让合同书》之后，又于2014年8月l4日与案外人唐利冬、李万军签订《活林木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以及上诉人与唐利东、李万军之间的履行情况，丰达公司实际上是将《活立木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唐利东、李万军，丰达公司已经退出原合同，不能再就合同约定主张权利。上诉人与唐利东、李万军已经就《活立木转让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的纠纷达成了调解，明确互不追究责任。因此，丰达公司已经退出了原合同，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远远高于丰达公司的实际损失。丰达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是明确承认上诉人逾期解押的行为只是造成其资金占用费损失，对于其他的损失并未提及，更没有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外，通过丰达公司与唐利冬的协议也可知，唐利冬应向丰达公司支付了680万元，相比向上诉人支付的580万元，被上诉人收益高达100万元，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预期利益损失。那么，即使要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也应当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准计算违约金数额，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据实予以下调。丰达公司辩称，一、丰达公司与案外人唐利冬、李万军签订的活林木转让协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是两个合同关系，两者没有关系，丰达公司并未将本案《活立木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唐利东、李万军。二、欣荣星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按照24%计算利率高于我方的损失。我方一审提交证据证实我方资金是融资来的，需支付利息，由于欣荣星公司没有及时解押导致我方融资资金的利息损失，且木头价格也下降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经金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丰达公司认为欣荣星公司应该按照合同里面约定支付违约金。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原告丰达公司（乙方）与被告欣荣星公司(甲方)签订了《活立木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昭平县走马乡裕路村委贝冲小组、不斗小组土地上造林面积为2370亩的桉树转让给乙方，总价款为580万元，在签订合同15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未付清乙方已（应）交的款按30%补偿甲方损失，甲方收到乙方合同总价款一个月内必须负责办理好银行解押手续并支付办理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逾期未办理好解押手续时，甲方需支付乙方违约金，按乙方支付金额日期起计每月5%赔偿乙方损失，并在两月内结清乙方的本金和赔偿款；合同并约定乙方不得向他人转让本合同项目、合同双方自签字并经公证单位签章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原、被告签订该合同后，对�证单位的选定未作补充约定，该合同亦未经任何公证单位鉴证。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4月24日起陆续通过他人账户向被告账户汇入款项，至2014年5月12日（5月10、11日为周末），580万元全部到达被告账户，为此，被告出具林地回收款明细表给原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款。但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并未如约在一个月内办理解押手续，致使原告不能及时办理砍伐手续。2014年8月14日，原告与唐利冬、李万军签订活林木转让协议，将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范围的林地的林木采伐和销售及林地使用授权给唐利冬、李万军，转让款为660万元。2014年8月25日被告对合同书内的林木办理好解押手续。唐利冬、李万军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即对合同书约定的林木进行砍伐销售，期间被告未提出异议。唐利冬、李万军于当年10月份即将林木砍伐完毕。原告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书过程中逾期办理林木的解押手续，致使其不能及时砍伐林木，对其造成经济上的损失，被告应按照合同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遂向该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丰达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4000元？关于焦点一，丰达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问题。1.根据丰达公司与欣荣星公司签订的《活立木转让合同书》，丰达公司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第三人曾祥军、蒋家富虽也在合同上签字，但根据查明事实，两第三人只是作为丰达公司的代表予以签字，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单独享有合同权利、承受合同义务。2.丰达公司虽与李万军、唐利冬签订活林木转让协议，将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范围的林地的林木采伐和销售及林地使用授权给唐利冬、李万军，但签订协议并不是将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李万军、唐利冬，即唐利冬、李万军并未取代丰达公司在原合同中的地位，丰达公司并未脱离原合同，合同书与协议是相互独立的，而并非被告所说的丰达公司已退出原合同。故丰达公司在本案中依据合同书提起诉讼属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4000元问题。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与履行可以附条件，在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或者开始履行。被告主张该份合同未经公证部门盖章，为未生效合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虽约定合同双方自签字并经公证单位签章之日起生效，但双方对公证部门并未明确，亦没有对该问题进行补充协议。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如约向被告付�，被告予以接受，且在接受原告的付款行为后，被告亦未就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虽迟延履行解押手续，但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也就是说双方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合同，彼此均未提出合同书仍需公证部门签章才生效的问题，应视为原、被告已变更了合同生效条款，即取消所附的需公证部门签章才生效的条件，该院认定合同已生效。故对被告辩驳称合同约定公证为生效条件之一、本合同尚未生效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2.原、被告是否违约，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4000元？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达成，内容合法，该合同为有效成立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4年5月9日前向被告支付合同款580万元，从林地回收款明细表显示，支付的580万元已于2014年5月12日前到达被告账户，被告称原告支付的款项有部分是逾期支付，但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林地回收款明细表可表明，被告对原告的付款方式、时间并未提出异议并予以确认，由此可确认原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被告该辩驳主张无理据，该院不予采纳。而被告应于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1个月内即应于2014年6月10日前办理解押手续，但被告却未能按约定及时办理解押手续，直至2014年8月26日才将解押手续通知交付原告，导致原告未能及时行使合同权利，被告未能依约办理解押手续不是原告造成，亦非不可抗力原因所致，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已是事实，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被告辩称按合同内容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解除合同。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合同中对逾期办理解押手续的违约金的支付条件及计算基数的确并不明确，容易产生歧义，原、被告对此也存在争议，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又依交易习惯及合同法本意，对该合同中违约金条款应理解为只要被告逾期办理解押手续，而不论是否解除合同均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的基数应为原告已交付的580万元。故被告该辩驳主张无理，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54000元是否合理问题，被告辩称原告已将合同权利转让他人并从�获利，且迟延办理解押并没有给原告带来损失。本院认为，订立合同目的之一，就是要以此约束合同当事人享受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遵循诚信原则，以维护市场正常的经济秩序，双方均不应违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在原告将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范围的林地的林木采伐和销售及林地使用授权给唐利冬、李万军时，被告并非不知晓，且在唐利冬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并认可唐利冬的一系列行为，且原告与唐利冬签订的合同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各方的合同关系是基于各自签订的合同而产生，各方签订的合同均具有独立性，各方的权利义务亦不一致，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因与唐利冬之间的所签订的协议而取得的收益是其与唐利冬的合同关系所产生，原告因此协议取得的利益并不能免除被告在彼合同的违约责任。故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被告迟延办理解押的行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主张原告要求按月支付5%违约金过高，应当结合实际情况适当减少。该院认为，原告提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融资损失、林木价格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是确实存在的，但就融资损失及林木价格损失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告该项抗辩主张有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违约已是事实，原告虽对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何种损失、损失多大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对违约金的支付双方已进行约定，综合违约金的惩罚性和补偿性的双重属性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之规定，该院确定违约金应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按二个半月）以年利率24%、580万元为基数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29万元（580万元×24%×2.5月÷12月），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州市丰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原告贺州市丰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979元，被告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负担436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上诉人丰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欣荣星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意见：1.认为一审认定“2014年4月24日，原告丰达公司（乙方）与被告欣荣星公司（甲方）签订了《活立木转让合同书》”不当，实际是丰达公司、蒋家富与欣荣星公司签订的合同；2.一审漏认唐利东、李万军于当年10月份将林木砍伐完毕后，与欣荣星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对于之前的行为双方互不追究。本院对上诉人欣荣星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所提异议的分析、认定：丰达公司与欣荣星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活立木转让合同书》之后。欣荣星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才将解押手续通知交付丰达公司。此时，欣荣星公司已经违反合同于收到支付的款项后1个月内（2014年6月10日前办理解押手续）的约定。丰达公司是于2014年8月l4日才与案外人唐利冬、李万军签订《活林木转让协议》。根据转让协议时间以及唐利东、李万军履行合同的情况，丰达公司实际是主张《活立木转让合同书》转让给了唐利东、李万军，丰达公司前的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丰达公司在合同转让后是否能就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主张权利？上诉人丰达公司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是否正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4年8月14日，上诉人丰达公司与唐利冬、李万军签订活林木转让协议，将上诉人丰达公司、上诉人欣荣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范围的林地的林木采伐和销售及林地使用授权给唐利冬、李万军。合同转让，是指合同当事人依法将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的合法行为。本案中合同转让后，整体上合同的其他内容无变化，各自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从合同主体变易时才发生转变。上诉人丰达公司将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范围的林地的林木采伐和销售及林地使用授权给唐利冬、李万军，上诉人欣荣星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欣荣星公司接受转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转让前发生的违约责任不影响当事人行使请求的权利。由于合同的转让一般是基于某种法律事实的出现而引起的。所以，在合同转让前或转让过程中，有可能给对方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对当事人在合同转让前的造成损失的责任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丰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要求欣荣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应以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分高于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标准，据以调整的标准就是看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分高于违约的一方给守约的一方当事人所造成的损失。《合同法》等法律中没有明确规定如何确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标准问题，如何确定标准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先后根据不同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作为依据。应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作为参照，以不超过违约造成的损失的30%作为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的标准依据。本案丰达公司损失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民间借贷的利率限定为年利率24%以下，超过24%的，法律不予支持。另，丰达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融资损失及林木价格损失，在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清，无法以实际损失为标准衡量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时，原审判决综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欣荣星公司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损失，对丰达公司并无不公。因此，丰达公司关于损失按月5％计算违约金并不算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州市丰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上诉人贺州市丰达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60元[此款在（2017）桂11民终169号裁定书应退还的案件受理费中抵交]，由上诉人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负担5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少勋审 判 员 凌丽琪审 判 员 张依传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蕾书 记 员 袁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