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传鑫。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黄旭，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表人＊＊＊，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波，北京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传鑫、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乔某某、黄旭，上诉人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和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12月5日，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恒置业）（卖售人、签约甲方）与罗传鑫（买受人、签约乙方）�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区＊＊＊路＊＊＊弄2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316.23平方米，另有地下附属面积166.17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12，332，970元（人民币，下同），乙方于2011年12月5日支付60万元，乙方于2011年12月13日前支付3，132，970元，乙方于2012年3月5日前支付86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2年3月15日前腾出房屋并通知乙方验收交接，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等。同时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买卖合同签订前乙方已对该单元进行验看，甲、乙双方确认出售的该单元为无装修毛坯状态，该单元内的任何附属设备（包含暖气系统、中央空调系统、水泵等）均为甲方无偿赠送；乙方同意按现状交接单元，甲方不承担该单元内任何赠送设备的维护保修义务及相关责任，乙方亦不可以该等设备为由向甲方追究任何责任；甲方在产权转移后7日书面通知乙方交付该单元，乙方应于交接通知指定的期间内到甲方指定地点对该单元进行验收交接并签署房屋交接书；乙方应付甲方按比例分摊至该单元的维修基金，相当于12，494.17元，该款应在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之前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乙方没能按期支付售房款中的任何一笔分期付款或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应就应付未付款项金额按每日0.0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罚息，该罚息自该应付未付款项到期日起至实际支付日之日止按日计算；如果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售房款或其他应付款项超过15日的，或逾期配合完成产权转移手续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终止买卖合同；如果任何一方违反买卖合同的任何条款，并且在收到对方书面通知起的30日内没有纠正此等违约，给另一方造成重大损失的，非违约方有权终止买卖合同，并且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相当于全部售房款30%的比例的违约金，非违约方选择终止买卖合同的，违约方自收到非违约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0日签订解除买卖合同的协议并完成解除买卖合同及产权回转的所有手续，违约方应承担买卖合同解除以及产权回转的全部相关税收和费用等。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罗传鑫按约支付了相应的房款。
2012年5月24日，罗传鑫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
2012年6月24日，罗传鑫与凯恒置业办理了系争房屋的交接手续，房屋交接时罗传鑫载明了房屋存在的问题。罗传鑫入住后对系争房屋部分地方进行了装修。后因系争房屋内的装修问题，罗传鑫要求凯恒置业进行修复，凯恒置业委托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申机电）进行维修。此后因部分维修工作未能完成，罗传鑫与菱申机电达成一致意见，罗传鑫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系＊＊＊路＊＊＊弄2号业主，于2012年6月份完成房屋交接，因交接时房屋的部分维修工作尚未完成，现与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三万五千元作为维修赔偿金，今后该处房屋的维修工作均由本人自行承担，与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及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责任终止。当日罗传鑫收到补偿款三万五千元。
后因系争房屋还存在他处问题，2014年1月7日，罗传鑫之妻乔某某（即本案罗传鑫之代理人）与菱申机电签订《备忘录》，约定：菱申机电最迟于2014年1月20日前完成房屋的装修工程保修事宜，需完成的保修事项及施工方案见附件，除本备忘录附件规定的保修事项，若该房屋及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工程还有其他问题的，概由罗传鑫自行解决，与凯恒置业无关；菱申机电按照本备忘录附件规定保修完毕且罗传鑫验收后，菱申机电向罗传鑫免费提供洗碗机一台；菱申机电按照本备忘录附件规定保修完毕且罗传鑫验收后，该房屋、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所有装修装饰工程的后续保养维护等事宜，概由罗传鑫自行承担并解决，罗传鑫不再向菱申机电及凯恒置业主张任何权利及要求承担任何责任等。该备忘录后附《某某谷2号业主维修事项确认方案》，载明共15项事项，并载明：“关于某某谷别墅2号维修事项，经三方于2013年12月16日友好沟通后，就维修项目达成以上方案”。此后因对该份方案确认之维修未能完成，罗传鑫与凯恒置业的工作人员于2014年5月通过电子邮件多次沟通系争房屋的装修问题，但未能达成一致，后罗传鑫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4年10月24日，因系争�屋内空调氟利昂渗漏、温控开关失灵，罗传鑫之妻乔某某就维修事项与案外人上海甲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空调维修服务合同》一份，罗传鑫支付维修费3，480元（包含对渗漏处理费用3，000元及更换2只风机盘管温控开关的费用48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罗传鑫申请对系争房屋内的装修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至系争房屋内现场查看，确认鉴定范围为：主卧阳台玻璃门窗（该门通向户外，下部无法关闭）、室内墙体发霉（地下室墙面有霉点，一楼老人房的壁纸空鼓，颜色由肉色变青色）、主卫与客卫及一楼客卫（主卫浴缸龙头生锈未更换，一楼主卫龙头更换后漏水）、弱电系统（室内大厅、主卧、二楼客卧的网线不通）。上海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二楼主卧阳台门窗落地门扇关闭不严密，有倒翘现象，门扇与门框存在间隙，不符合《住宅装饰装修验收标准》；2、地下室客房北侧墙面离地0.80米处有一条水平通长裂缝，长约4.60米、宽约1毫米，前面涂料起壳变色，有明显漏水痕迹，系因房屋外墙渗水所致；3、一楼老人房东侧墙面、北侧墙面、南侧墙面均有起翘、起泡，变色，拆开这些受损墙纸后，手摸检查发现墙面有潮湿感，墙面变色、发霉，有明显渗水痕迹，东侧墙面受损区域主要集中于窗框周围，系由窗框漏水所致，南北两侧外墙表面存在开裂现象，系由外墙渗水所致；4、二楼主卧阳台门窗墙面墙纸起翘、变色、发霉，拆开墙纸后手摸检查发现两侧墙面有潮湿感，墙面变色、发霉，有明显渗水痕迹，系因外墙渗水所致；5、二楼主卧卫生间浴缸龙头存在松动、部分生锈现象，一楼客卧卫生间浴缸龙头存在漏水、部分生锈现象，且控制阀门不能正常工作，不符合《住宅装饰装修验收标准》；6、弱电系统中，一楼厨房、二楼客房、二楼女儿房无网络信号，二楼主卧未安装网络插座面板，不符合《住宅工程套内质量验收规范》。同时上海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鉴定报告中出具修复方案。经庭审质证，罗传鑫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凯恒置业、菱申机电认为鉴定报告中二楼主卧墙体发霉、二楼女儿房的弱电系统并不在罗传鑫申请鉴定的范围内，鉴定单位超过范围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到场陈述到，其并没有扩大鉴定范围，在对二楼主卧阳台玻璃窗鉴定时发现了墙体发霉，这属于鉴定范围中的第二大类，所以一并进行；至于弱电系统，罗传鑫认为室内网线不通，鉴定人员检查了房间中的网络接口，对接口检查后制作了鉴定报告；对于一手房和二手房装修鉴定的标准均适用统一标准。原审认为，鉴定过程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至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提出的超范围鉴定问题，本案中因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未能按约履行确认方案中的15项维修义务导致双方纠纷，在该15项内容中第3项弱电系统的维修内容记载为“电话、电视、网络的面板及线路检查”，鉴定单位现场查看时对室内网络接口进行检查并未超出范围，又对于“室内大厅、主卧、二楼客卧的网线不通”系罗传鑫对状态的描述，并非确认的鉴定范围；在该15项内容第12项室外防水工程的维修内容记载为“室外需做沥青防水”，同样“地下室墙面有霉点，一楼老人房的壁纸空鼓，颜色由肉色变青色”系罗传鑫对状态的描述，主卧门窗两侧墙纸问题也系因室外防水问题引起，故原审认为鉴定单位并未超出范围鉴定，对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审理中，罗传鑫请求法院判令：1、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共同对房屋内质量问题进行维修；2、凯恒置业支付装修差价补偿48.24万元；3、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支付空调维修费3，480元。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则不同意罗传鑫的上述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罗传鑫与凯恒置业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系争房屋内现存的装修质量问题，罗传鑫认为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应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则认为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房屋系毛坯房交付，装饰装修及设施均为无偿赠送。原审认为，罗传鑫与凯恒置业签订买卖合同前至房屋内进行实地查看，系争房屋于出售时已装修完毕，罗传鑫购买系基于房屋当时的实际状况，凯恒置业、菱申机电主张装饰装修及设施均为无偿赠送并不符合房屋的实际情况。又交房后针对房屋内的装修问题，凯恒置业委托菱申机电进行维修，凯恒置业在交房后实际确在履行修复义务，故对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主张与罗传鑫就维修事宜已经达成意见，支付部分补偿款后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法院注意到罗传鑫确在2012年11月1日签署《承诺书》确认收到维修赔偿金，但2014年1月菱申机电再次因装修质量问题和罗传鑫签署《备忘录》，双方明确了还需修复的事项，凯恒置业虽未在该备忘录上签章，但菱申机电系凯恒置业委托进行修复的受托人，且凯恒置业对此事明知并留存有《备忘录》，该《备忘录》中亦涉及凯恒置业之权利义务，对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认为已经修复完毕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凯恒置业为系争�屋的出售方，应承担装修质量的瑕疵担保义务，菱申机电为实际修复方，在履行过程中承担了凯恒置业应负之修复义务，以其作为的方式加入了罗传鑫与凯恒置业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凯恒置业共同承担修复义务，罗传鑫主张由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共同承担修复责任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修复的范围，对于鉴定报告中确定的修复内容，原审法院已确认属于双方修复范围内，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应按照鉴定报告的修复意见予以修复；对于罗传鑫主张的空调修复费用，原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备忘录附件第一项即确认空调温控器问题，此后罗传鑫与凯恒置业的来往邮件中亦多次提出空调问题未能修复，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在未能按期修复的情况下罗传鑫自行修复，现要求凯恒置业、菱申机电以支付修复款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罗传鑫认为凯恒置业出售房屋时承诺房屋按照8，0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装修，但实际并未达到应补偿相应差价，并向法院提交杂志及来往电子邮件以证明凯恒置业承诺的装修标准。但原审法院注意到罗传鑫提交的杂志并非凯恒置业的出售宣传，而为撰稿人转述，并表述为“据称装修标准在8，000元／平方米”，又来往的电子邮件中凯恒置业工作人员亦未表述装修标准确定为8，000元／平方米。罗传鑫购买系争房屋时系经现场查看确认，现并无证据证明凯恒置业曾宣传或承诺过装修标准，故对于罗传鑫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上海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司�鉴定意见书，对上海市＊＊＊区＊＊＊路＊＊＊弄2号房屋内的装修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二、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传鑫支付修复费3，480元；三、驳回罗传鑫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6元，由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罗传鑫负担8，486元；鉴定费30，000元，由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罗传鑫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均不服，上诉于本院。
罗传鑫上诉称：1、司法鉴定仅是针对备忘录中部分房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不代表房屋质量问题的全部。原审�院是为了将来判决修复房屋时有一个修复标准才建议罗传鑫提出鉴定，基于鉴定的目的，罗传鑫当时申请的鉴定范围仅针对需要维修方案的项目，而对讲机系统、室外防水工程及插座修复更换导致的破损待修复墙面由于没有安装或者施工，故未将这三项列入申请范围。2、罗传鑫主张的装修差价于法有据。首先，罗传鑫与凯恒置业共同确认系争房屋为样板房，样板房自然属于装修房。其次，罗传鑫提交的公证书至少证明凯恒置业在销售时宣称每平米按6，000元标准装修。再者，罗传鑫提供的上海租售情报插页证明系争房屋楼盘以8，000元／平方米的装修标准对外销售。该杂志在房地产行业具有权威性，其报道的信息来源于开盘现场，内容较其他事后报道更具有真实性、可靠性。综上，罗传鑫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按照司法鉴定确定的�复方案维修房屋并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安装对讲机、进行室外防水处理及修复插座更换导致的墙面破损；凯恒置业向罗传鑫支付装修差价补偿48.24万元。
凯恒置业、菱申机电上诉称：1、根据买卖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双方确认买卖合同签署前罗传鑫已对系争房屋进行验看，明确系争房屋为无装修毛坯状态，涉案房屋内的任何附属设备均为无偿赠送。同时，买卖合同还约定凯恒置业不承担该单元内任何赠与设备的维护保修义务及相关责任。此外，房屋交付罗传鑫后，罗传鑫进行了大规模的装修，对墙体结构等作了改动，已完全变更了交付时的状态。2、罗传鑫出具的承诺书已确认完成交房手续，菱申机电支付35，000元作为维修赔偿金后，系争房屋的维修工作应由罗传鑫自行承担。此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为罗传鑫维修房屋系好意施惠行为，不能因此将维修作为�事人约定或法定的义务，况且，相关维修事项已经维修完毕且经罗传鑫验收，罗传鑫不应再要求凯恒置业、菱申机电修理系争房屋。3、鉴定机构存在超范围鉴定的情况，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亦超过罗传鑫申请鉴定的范围，且鉴定结论中出现问题的项目是交房时存在的还是罗传鑫自行装修或使用造成的不得而知，故不能要求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凯恒置业与菱申机电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罗传鑫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罗传鑫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互不认可，均要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提交了上海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空调维修确认单，欲证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已经安排他人对系争房屋的空调进行维修，完成了双方备忘录第一条确定的内容。罗传鑫质证认为上述确认单没有罗传鑫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次维修的时间是2013年12月，而双方备忘录签署时间是2014年1月，并明确空调不能正常使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要证事实。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罗传鑫与菱申机电就系争房屋装修质量问题曾于2014年1月签署《备忘录》，明确了需要维修的具体事项及方案，上述备忘录虽未有凯恒置业的签章，但是菱申机电系受凯恒置业委托处理系争房屋维修事宜，其亦实际处理过系争房屋的维修及赔偿事宜，且凯恒置业对于上述备忘录的内容是知晓的，并与菱申机电实际履行了备忘录约定的部分维修义务，故上述备忘录应系罗传鑫与凯恒置业�菱申机电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本案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维修的范围，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系争房屋装修确实存在若干质量问题，且鉴定单位的鉴定范围亦未超出双方备忘录确认方案中约定的15项维修义务的范围，故凯恒置业、菱申机电关于其已经完成维修义务且鉴定单位超范围鉴定的上诉理由显然难以成立，原审判决其按照鉴定报告载明的修复方案维修系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罗传鑫关于安装对讲机、进行室外防水处理及修复插座更换导致的墙面破损亦应属于维修范围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鉴定的范围经过罗传鑫现场确认，其在原审中对于鉴定报告亦未提出异议，况且，鉴定报告载明的室外修复方案中已经包含墙面的防水处理，故罗传鑫上诉要求增加室外防水处理及修复插座更换导致的墙面破损，缺乏事实和法律�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讲机的安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无法安装的原因在于罗传鑫装修时将大门进行了移位，故双方对此应当根据备忘录的约定先行协商确定解决方案，若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未按协商方案解决，罗传鑫可另行主张。
关于空调修复费用的承担，双方备忘录已经明确空调温控器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凯恒置业或者菱申机电已经修复上述问题，双方往来邮件亦可予以佐证，罗传鑫在自行修复的情况下要求凯恒置业、菱申机电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罗传鑫主张的装修差价补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罗传鑫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凯恒置业就系争房屋曾宣传或承诺过装修标准，原审据此驳回罗传鑫关于装修差价补偿�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86元，由上诉人罗传鑫负担8，536元，上诉人上海凯恒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菱申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