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辉，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婧，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湖南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林，湖益阳市铁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南大街***号**层1005。负责人：许东耕，系该事务所主任。原审被告：许东耕，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金城镇。原审被告：白皓，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金海，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崇文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许东耕、白皓、金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宇，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章辉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原审被告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许东耕、白皓、金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湘090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章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康婧、被上诉人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锋、李世林、原审被告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许东耕、白皓、金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辉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章辉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李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向章辉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剥夺了章辉依法举证、答辩的权利。二、案涉债务发生在章辉退出合伙后，章辉无须对退伙之后的合伙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章辉在退伙时未进行清算的事实，因此认定章辉负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由已经退伙的章辉就退伙后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章辉已经退伙，这笔款项与章辉无关。3、法院应当判决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承担偿还责任。至于章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根据合伙协议申请仲裁，是合伙纠纷或者追偿权纠纷解决的问题。李超答辩称：1、一审法院向上诉人章辉的户籍地址邮寄开庭传票和一审判决书，章辉已经收到一审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文书的程序合法。2、本案的债务发生时间应为2004年，即该债务发生在章辉退伙之前。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退伙人对其退伙前已经发生的债务，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合伙人章辉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许东耕、白皓、金海述称：1、一审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与判决书邮寄的地址相同，章辉收到了判决书，说明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同时，章辉收到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表明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权利。2、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发生章辉与他人合伙期间，对内应当通过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清算来解决，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3、律师事务所属于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不属于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2条规定，一审判决由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承担还款责任，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偿还李超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由许东耕、白皓、金海、章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许东耕、白皓、金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与案外人因一长达数年的经济纠纷诉讼败诉，进入执行程序后限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许东耕作为该所负责人，召集合伙人开会形成决议，以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名义于2016年9月25日与李超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向李超在最高额350万元内借款以履行执行义务。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及六个月内偿还，金额以实际借款凭证为准。李超于2016年11月21日、22日分别按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的指示，向执行法院汇款150万元和130万元，共计280万元。此后，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未按约还款，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为履行另案的执行义务，向李超借款2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负偿还之责。许东耕、白皓、金海作为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对该所所负债务，应负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章辉退伙未进行清算，亦是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的承担主体。至于另案债务是由章辉引发，应根据合伙协议、仲裁裁决书由章辉个人负责偿还本案借款的抗辩，应为合伙纠纷或追偿权纠纷应解决的问题，不予采信。综上，李超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偿还李超借款28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50万元自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利息，130万元自2016年11月23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履行期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许东耕、白皓、金海、章辉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00元，由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中，章辉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终字第168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承担的对北京市施洋唐华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洋唐华公司）的债务产生于章辉退伙之后。证据2，北京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管理处《证明》。拟证明2005年6月6日，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及其合伙人同意章辉退伙。证据3、《关于同意章辉退伙的报告》。拟证明章辉于2005年6月8日正式退伙。证据4，北京市仲裁委（2010）京仲裁字第0563号裁决书。拟证明1、章辉无需就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对施洋唐华公司债务承担责任。2、章辉在代理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酒业公司）案件中收取的180万元代理费汇入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的账户，而在中粮酒业公司案件当中发生的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委托施洋唐华公司调查而产生的费用支出为156万元，从数据上判断，180万元足以覆盖该笔调查费用的支出。3、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拒绝配合章辉进行退伙清算。证据5、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9）西执异第9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章辉无需就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对施洋唐华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与施洋唐华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该案极有可能被改判而出现执行回转。同时，章辉以最高人民法院已提审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与施洋唐华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为由，书面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超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债务是基于2004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所产生的，因此该债务的产生时间应为2004年9月10日，即为章辉在合伙期间的债务。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章辉与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及其他合伙人是否进行了合伙清算，如果没有进行清算，应当对其退伙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并没有就章辉与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进行了退伙清算进行认定，该证据反过来能够证明章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裁定没有将章辉列为共同被执行人的原因是合伙人之间未进行合伙清算，故不同意将其列为共同被执行人。证据6因章辉未提供书面证据，不予质证。原审被告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许东耕、白皓、金海质证称：一审章辉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相关权利，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终字第16868号民事判决是基于2004年9月10日的调查取证委托协议而作出的判决，但该协议是虚假的，已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章辉退伙未清算，应当适用民通意见第53条的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章辉的证明目的，施洋唐华公司的债务应当由章辉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章辉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章辉的证明目的，如此小标的的案件，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恰恰能够证明是章辉与施洋唐华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对章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章辉提交的证据1-5，因被上诉人李超、原审被告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许东耕、白皓、金海均提出了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章辉以最高人民法院已提审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与施洋唐华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的中止情形不符，故对章辉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1、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为个人合伙的非法人组织。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终字第16868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9）西执异字第92号执行裁定书表明：案涉借款源于2004年9月10日施洋唐华公司与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调查取证委托协议》，中粮集团分别于2004年8月6日、9月28日、10月15日、12月13日、12月23日向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费180万元。3、章辉为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于2005年6月退伙，一直未进行合伙清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与李超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所应当承担偿还李超2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由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许东耕、白皓、金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许东耕、白皓、金海未提起上诉，二审应予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章辉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借款虽然实际发生在2016年11月，但该借款系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为了履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终字第16868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履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9）西执异字第92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义务，偿还中粮集团于2004年向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支付180万元律师代理费，此时，章辉系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章辉虽然于2005年已经退伙，但未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章辉所提“章辉已退伙，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为个人合伙的非法人组织，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章辉的同一地址邮寄了开庭传票和民事判决书，章辉已收到了民事判决书，但上诉称未收到开庭传票，不合常理。故对章辉所提“一审未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剥夺了章辉依法举证、答辩的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章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章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孟令球审判员  周佑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