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明，男，1971年5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岁福，男，1959年10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代理人：鞠文华，吉林仁博律�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衣锦霞，女，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君庆，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晓明、赵岁福与被上诉人衣锦霞健康权纠纷一案，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二钢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胡晓明及赵岁福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8日作出（2014）通中民终字第4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二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胡晓明、赵岁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胡晓明诉称：2013年6月30日，赵岁福因自己往弘康丽城四楼扛装饰材料扛不上去，�找到天宇装饰老板衣锦霞帮忙，于是衣锦霞找到胡晓明帮忙，让胡晓明到弘康丽城帮赵岁福往楼上运装潢材料及木板。胡晓明自带工人二人来到弘康丽城帮忙地点，本想从楼梯间隙往上运，但被用作固定楼梯的铁棍挡住，在大家商量解决办法之时，赵岁福提议说把铁棍砸掉就可以顺利往楼上运了，于是胡晓明取来锤子开始砸，当砸到第三下时铁棍碎渣弹起崩到胡晓明的眼睛。出事后，胡晓明立即到医院就诊，医院对其进行了及时治疗，治疗结论是左眼失明。因衣锦霞是应赵岁福之请求找到胡晓明帮忙，胡晓明在帮忙过程中应赵岁福要求对铁棍进行了处理，结果给胡晓明造成了巨大的人身损害。故起诉要求赵岁福、衣锦霞赔偿胡晓明医疗费21620元、护理费4105元、误工费（12＋22）天×119.48＋2598.75×6个月=19654.82元、交通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34天=1700元，共计48779.98元，鉴定伤残后要求增加残疾赔偿金16166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重审时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21620元，误工费29296.60元（住院34天，至评残前一天加180天，136.9元／日），护理费2823.34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交通费333元，残疾赔偿金22274.60元×20天×40%=17819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252269.74元。
原审被告赵岁福辩称：不同意胡晓明的诉讼请求，因为胡晓明告诉主体错误，不应当告赵岁福，赵岁福没有任何侵权行为，胡晓明也没有对赵岁福进行帮工。胡晓明与王某甲、王某乙系合伙关系，王某甲雇佣赵岁福推脚扛楼，等于是三人雇佣赵岁福扛楼，在赵岁福扛楼有困难，无法正常搬运装修材料的情况下，王某甲有义务清除障碍或者破坏装修材料上楼，或者让路畅通或者退回装修材料。因胡晓明与王某甲系合伙关系，胡晓明自己决定砸螺纹钢造成自己受伤，与赵岁福无关，砸螺纹钢的性质系王某甲等人的义务，不属帮工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已经被《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过错责任取代，所以赵岁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应当适用原一审辩论终结前的赔偿标准，不应当适用现在的标准，对赔偿数额也有异议。
原审被告衣锦霞辩称：1、同意赵岁福的答辩意见。2、衣锦霞只是帮助联系其他成员，既没收取费用，也没有与胡晓明形成其他诸如劳动关系、雇佣关系等法律关系。3、胡晓明及王某甲实际上与弘康丽城的业主孙某形成了雇佣关系。4、对于胡晓明主张的赔偿数额，认同赵岁福的观点。5、胡晓明从事弘康丽城业主劳务的过程中应当尽到劳动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己的损伤存在过错。综上，衣锦霞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0日，王某甲与弘康丽城的装修业主孙某到衣锦霞的天宇装饰店（营业执照上业主为衣锦霞的丈夫）购买装饰材料，赵岁福以做推脚为生，经常在天宇装饰店里等活，王某甲找到赵岁福，约定由赵岁福将装修材料由一楼搬到四楼。因装修材料体积过大，赵岁福无法自行搬运，遂三次电话通知衣锦霞，衣锦霞通知胡晓明一起搬运，在搬运过程中因一铁棍过长无法搬运，胡晓明用铁锤试图将铁棍砸断，铁块崩到胡晓明左眼，致使胡晓明左眼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7级。扛楼费用200元，在扛楼第二天由王某甲将此款给付赵岁福，该款赵岁福个人所得。住院时间第一次是6月30日-7月22日，一级护理3天，第二次是10月22日-11月2日，一级护理4天，其它护理级别为三级，住院天数共计34天。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岁福提供的劳务是将装修材料从一楼扛到四楼，劳务费200元为赵岁福个人所得，胡晓明的行为属于帮助赵岁福，胡晓明与赵岁福之间属于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岁福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人即胡晓明的损伤承担责任。衣锦霞在本案中只是向胡晓明传达赵岁福需要帮助，考虑到装修有胡晓明的参与，所以告诉胡晓明去帮忙，胡晓明虽主张赵岁福在衣锦霞处干点零活，每月给300元钱，但又称“装修店在卖材料时给赵岁福揽点扛楼的活，但赚的钱都是赵岁福自己留着。”所以在本案所涉及的雇工中，衣锦霞和赵岁福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胡晓明的帮工行为帮助的是赵岁福，故衣锦霞不应承担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胡晓明与赵岁福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砸铁棍是谁的主意，胡晓明提供的证人出庭证言均与原审相矛盾，无法采信，但胡晓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在无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砸铁棍的危险能够预见，因此胡晓明存有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40%责任。胡晓明要求按2014年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为发回重审的一审案件，胡晓明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应予支持。各项赔偿数额，胡晓明主张医疗费21620元，胡晓明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且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支持；胡晓明主张护理费2823.34元，其提供的陪护证明，证明二次住院共需一级护理7天，故支持护理费108.59×7×2＝1520.26元；胡晓明主张伙食补助费34天3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晓明主张交通费333元，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胡晓明主张误工费29296.60元（住院34天，至评残前一天加180天，136.9元／日），因胡晓明两次住院之后的出院医嘱均是休息一周计14天，住院时间为34天，故支持胡晓明的误工时间为48天，因胡晓明是木匠，按照2014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建筑类日工资136.9元计算，合计6571.2元；胡晓明主张残疾赔偿金22274.60元×20天×40%=178196.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胡晓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胡晓明的伤情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216641.26元，由赵岁福承担60%即129984.76元，由胡晓明自行承担40%即86656.5元。鉴定费1500元由胡晓明承担40%即600元，由赵岁福承担60%即900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遂判决：1、支持原告胡晓明主张的医疗费21620元、护理费1520.26元、误工费65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交通费333元、残疾补偿金17819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16641.26元，由被告赵岁福承担60%，被告赵岁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129984.76元，由原告胡晓明自行承担40%即86656.5元；2、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胡晓明承担40%即600元，由被告赵岁福承担60%即900元，被告赵岁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胡晓明鉴定费900元；3、驳回原告胡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原告胡晓明承担1528元，被告赵岁福承担2292元。
一审判决后，胡晓明及赵岁福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胡晓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胡晓明与衣锦霞之间不形成帮工关系是错误的，胡晓明根本不认识赵岁福，是衣锦霞几次让胡晓明到装修业主处的，若衣锦霞不让胡晓明到现场帮工，胡晓明是不会遭受到现在的损害结果的。赵岁福不认识胡晓明，他也不会找到胡晓明去帮工。因此，衣锦霞应与赵岁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胡晓明存在40%过错是错误的。胡晓明没有过错，在一审和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晓明存在过错，用大锤砸铁棍也不是胡晓明的意思，另外，砸铁棍也不必然能使胡晓明的眼睛失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胡晓胡的上诉理由，赵岁福辩称：不同意胡晓明的上诉请求。1、胡晓明的行为不是帮工，是尽雇主的义务。砸铁棍不是赵岁福被雇佣干活的义务，应由雇主承担责任；2、赵岁福不是侵权人，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3、赵岁福是雇员，王某甲是雇主，王某甲、王某乙与胡晓明是合伙人，是共同雇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应由雇主胡晓明、王某甲、王某乙承担责任。因为赵岁福没有见过孙某，王某甲也没有向赵岁福披露孙某，所以雇主是王某甲、王某乙、胡晓明三人。假设孙某是赵岁福的雇主，法官也多次提示胡晓明追加孙某为被告，而胡晓明拒绝，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另外，赵岁福找衣锦霞是通知王某甲解决因物料体积过大、楼道过窄，解决上不去的原因，不是找胡晓明帮忙。
衣锦霞辩称：不同意胡晓明的上诉意见。1、从法律关系上说，王某甲、王某乙、胡晓明三人构成合伙关系，共同承揽装修零活，而赵岁福是受雇该三人从事劳务行为，赵岁福与王某甲三人形成了雇佣关系。胡晓明在劳动过程中，与业主孙某形成了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在这三种法律关系之下，胡晓明的人身损害应由合伙人及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衣锦霞在本案中既不是雇主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胡晓明本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尽到注意义务。
赵岁福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赵岁福是被帮工人，认定错误。赵岁福实际是王某甲和胡晓明的雇员（雇主为王某甲、王某乙、胡晓明三个合伙人），胡晓明受到的损害应向其雇主孙某（孙某为王某甲、王某乙、胡晓明的共同雇主）主张，或者由胡晓明、王某乙、王某甲三合伙人分担。胡晓明受伤有其他救济途径而其坚决不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责任应当由胡晓明自己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还赵岁福一个公道。1、赵岁福是一名靠扛楼为生的苦力雇员，实际受雇于王某甲、胡晓明、王某乙三位合伙人，故胡晓明也是雇主之一，赵岁福是天底下最底层靠卖力气吃饭的雇员，一审法院法律关系搞错误了。案件实际是赵岁福按照王某甲、王某乙、胡晓明的指示从一楼往四楼运送雇主需要的装修材料，完成工作任务后由雇主王某甲给付200元工钱，故王某甲与赵岁福形成了雇主与雇员关系，王某甲、胡晓明、王某乙也是赵岁福的实际雇主；王某甲、王某乙、胡晓明受雇于孙某，王某甲雇赵岁福扛楼，并没有向赵岁福披露孙某，故应认定赵岁福的实际雇主是王某甲；2、胡晓明�伤，赵岁福没有过错。假设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也应由赵岁福的雇主王某甲承担（责任主体包括胡晓明）；3、胡晓明受伤，其作为孙某的雇员，应向雇主孙某主张权利，也应追加赵岁福的雇主王某甲为被告参加诉讼。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的三次庭审中，法官均向胡晓明释明是否向孙某主张权利，赵岁福的代理人也明确告知胡晓明应当向另外二位合伙人主张权利，但胡晓明均拒绝向孙某主张权利，也拒绝向其他两位合伙人主张权利，所以责任应当由胡晓明个人承担。二、胡晓明砸铁角的行为不属于帮工行为。赵岁福受雇于王某甲，负责将王某甲承包的装饰材料从一楼送至四楼，砸铁角的行为不属于受雇的劳务范围，清除障碍是雇主王某甲的义务。赵岁福只是负责将材料从一楼送至四楼，其�体积合理的材料已经全部送至楼上，只剩下10张1.2米X2.4米的石膏类装饰材料，该装饰材料体积大于运输通道，需要合理破坏装饰材料才能将材料运至四楼，经请示王某甲的合伙人王某乙，王某乙在场但不做决定，而赵岁福作为雇员自己无权做出破坏行为，故请求雇主王某甲解决问题，因赵岁福没有王某甲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出售装饰材料的衣锦霞，经过三次电话，衣锦霞知道王某甲与胡晓明、王某乙的合伙关系，故通知了王某甲、胡晓明。王某甲和胡晓明来到现场，胡晓明作为雇主自己主动砸了铁角，清除义务属于雇主王某甲、胡晓明和王某乙，清除行为不属于帮工行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最后，该10张装饰材料也是由王某甲等雇主决定，将每张材料都破坏了四个角才送至楼上。说明不是赵岁福自己不能完成雇主交代的工作，不是自己无力气运送，而是�主交代的工作在正常情况下无法完成。所以胡晓明不是义务帮工，而是做了雇主的义务。一审法院的审判委员会怎么会让一个雇员承担雇主应当承担的责任呢？三、一审法院适用发回重审辩论终结前的赔偿标准错误，应严格适用原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即2013年度赔偿标准。但是这些与赵岁福无关。四、不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是过错是胡晓明自己的行为，不是赵岁福造成的；二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要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来判断精神抚慰金，而赵岁福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经济条件，所以更加不同意胡晓明关于精神损失的请求。五、人身损害帮工责任的法条已经被《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过错责任取代。假设帮工责任的第十四条生效，那么雇主责任的第九条也应当适用。�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晓明对赵岁福的诉讼请求，由胡晓明向其他人受益人主张权利。
针对赵岁福的上诉请求，胡晓明辩称：不同意赵岁福的上诉请求。1、胡晓明没有雇佣赵岁福，也没在现场，胡晓明与谁合伙与本案无关；2、业主孙某没找胡晓明干活，找的是王某甲，赵岁福说的全是假话；3、一审判决按照2013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认定正确；精神抚慰金要20000元，胡晓明是帮工。
针对赵岁福的上诉请求，衣锦霞称：衣锦霞在本案中不是雇主，也没有过错，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他同意赵岁福的上诉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中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对无争议事实的总结，下列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王某甲、胡晓明、王某乙合伙做装修。赵岁福以做推脚为生，经常在天宇装饰店里等活。2013年6月30日，王某甲与弘康丽城的装修业主孙某到衣锦霞的天宇装饰店（营业执照上业主为衣锦霞的丈夫）购买装饰材料。因天宇装饰店只负责将材料运至楼下，故在购买完装饰材料后，孙某又给了王某甲400元钱用于雇人扛楼，之后孙某离开。王某甲找到赵岁福，约定由赵岁福将装修材料由一楼搬到四楼。后赵岁福与王某乙一起随天宇装饰店运送装修材料的车辆来到孙某楼下。赵岁福在完成对其它装修材料的搬运后，因剩余石膏板体积过大且楼道狭窄，无法整体搬运，遂三次打电话给衣锦霞，衣锦霞告知了当时在其店内的胡晓明、王某甲，开始胡晓明、王某甲不去，后经赵岁福再次打电话催促，胡晓明骑摩托车带王某甲赶到，发现楼道内有一铁棍过长，胡晓明遂上楼拿一铁�试图将铁棍砸断，在砸到第三下时，铁块崩到胡晓明左眼，致使胡晓明左眼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7级。事发第二天，王某甲给付赵岁福扛楼费用200元。胡晓明住院时间第一次是6月30日-7月22日，一级护理3天，第二次是10月22日-11月2日，一级护理4天，其它护理级别为三级，住院天数共计34天。原审中，法院释明胡晓明追加孙某为被告，胡晓明拒绝追加。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以及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庭审中的证言，可以认定本案存在如下法律关系：1、王某甲、胡晓明、王某乙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从事楼房装修工程；2、王某甲收取孙某向其支付的400元扛楼款后，直接出面找赵岁福扛楼，并在事后向赵岁福支付了扛楼款200元，其与赵岁福之间形成了直接的雇佣关系。对于赵岁福与胡晓明之间是否形成帮工关系，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认为，赵岁福接受雇佣所从事的劳务是将装修材料从一楼扛至四楼装修房屋内，其工作内容就是在雇主提供的工作所场中运送材料。对于其它事项，诸如装修材料体积过大且运输通道狭窄，是否破坏材料进行运送？以及运送通道中有固定障碍物，如何解决？依行业惯例，均不属于赵岁福在扛楼劳务中有权决定事项以及其义务，赵岁福在此情况下打电话给雇佣其扛楼的王某甲，并无不当。王某甲与胡晓明到场后，胡晓明上楼从装修房屋内拿铁锤砸楼梯内的铁棍，其行为的目的指向为排除障碍，得以使运送通道畅通。依据惯例，提供畅通的运送通道并非扛楼人的劳务及义务范畴，故胡晓明砸楼梯内铁棍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对扛楼人赵岁福的帮工；另外，胡晓明称其是受赵岁福的提议而拿锤砸铁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亦与其证人的第一次出庭证言内容不符。综观本案，胡晓明并无充分�据证明其是因帮助赵岁福扛运材料而受伤，也无证据证明赵岁福、衣锦霞对其伤害后果存在过错，故胡晓明要求“被帮工人”赵岁福、衣锦霞对其伤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欠缺事实依据，其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对其伤害后果，胡晓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赵岁福对胡晓明的伤害后果承担帮工赔偿责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晓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鉴定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合计12770元，由胡晓明承担。
本�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秀芳
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
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