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县府街2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萍，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3幢。主要负责人：夏京利，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东，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静，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仓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字第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太仓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人保苏州分公司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就“加按保”保证保险业务签订有《业务合作协议》，审理本案时，必须充分考虑《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协议》对贷款组成、投保比例、保险金额、赔付金额、还款和追偿等相关事项有明确约定，根据约定内容，现借款人已归还借款1765736元，按抵押贷款及保险贷款投保比例分摊，借款人在保证保险贷款项下已归还470921元，如果保险责任成立，人保太仓支公司仅需承担800000元-470921元后的余额329078元。一审法院对人保太仓支公司应赔偿的数额认定有误。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二审辩称：对《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投保人的投保额度也应当包括本金及利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保太仓支公司赔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保险金880000元。事实和理由：1.2014年7月1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案外人陆惠忠、顾雪亚、苏州赛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926082014005244），约定授信额度为300万元，有效期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2日。2.后案外人陆惠忠为上述合同在人保太仓支公司投保一份《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赔偿限额为880000元。3.贷款到期后，案外人陆惠忠、顾雪亚、苏州赛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8月，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诉讼、执行，拍卖了陆惠忠、顾雪亚名下门面房一套，收回部分贷款，尚有1366168.84元仍不能清偿，后法院裁定终结了案件的执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认为，根据案外人投保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合同》，人保太仓支公司承保赔偿限额为880000元，现发生保险事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太仓支公司理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保险标的所涉贷款合同本金为800000元，但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未能执行到位的金额的本金部分远超800000元，该部分的利息应当根据贷款合同约定，按照年利率10.8%自2015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也已远超80000元，因此，人保太仓支公司应当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全额支付保险金。故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诉至人民法院，请求维护合法权益。人保太仓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应当驳回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保证保险合同虽为人保太仓支公司开办的险种，但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2000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1999）经监字第226号复函中认为，保证保险是由保险人为投保人向被保险人提供担保的保险，当投保人不能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保险人按照其对投保人的承诺向被保险人承担代为补偿的责任。因此，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在企业借款保证保险合同中，因企业破产或倒闭，银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应按借款保证合同纠纷处理，适用有关担保的法律。2013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申字第1565号民事裁定中又认定了上述复函内容。2.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26条第1款、第31条的规定，涉案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中，案外人陆惠忠、顾雪亚债务2015年7月27日届满，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应当在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1月27日期间向答辩人主张保证责任，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提供的2017年的索赔申请真实性无法确认，2015年的电子邮件未经过公证，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据此要求人保太仓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因此，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于2017年8月11日通过诉讼方式向人保太仓支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人保太仓支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3.因主债务人尚有一套房屋未执行到位，属于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自身原因不能全部获得清偿的情形，不属于保证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4.即使应当由人保太仓支公司承担保证保险合同责任，也仅能要求人保太仓支公司按照未执行到位财产率43.62%予以理赔；另双方虽约定保险责任为880000元，但借款本金仅为800000元，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未能提供80000元利息的计算依据，因此利息不应作为理赔项目由人保太仓支公司理赔。针对人保太仓支公司的一审的辩称意见，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补充陈述：1.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内容，应当理解为自2014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人能够清偿本息之日止，但借款人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因此现仍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太仓支公司理应承担理赔义务。即使法庭认定特别约定载明的保险期间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中“约定的”指向的是日期，也应当理解为综合授信合同中确认的截至期限即2017年7月2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起诉未超过担保期限，人保太仓支公司应承担理赔义务。2.2015年7月28日起，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便通过电话、邮件往来等形式多次与人保太仓支公司沟通，要求人保太仓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赔偿；2015年12月3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邮件形式向人保太仓支公司发送了索赔申请及相关文件，因此，即使如人保太仓支公司所说保证期限截至2016年1月27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也已在保证期限内要求人保太仓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人保太仓支公司仍应当承担理赔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根据上述编号为926082014005244的《综合授信合同》及案外人陆惠忠的申请，向案外人陆惠忠发放贷款3000000元，贷款期限1年，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止，执行年利率7.2%，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2014年7月27日，案外人陆惠忠向人保太仓支公司为上述编号为926082014005244的《综合授信合同》投保一份《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约定贷款金额为8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7月28日日0时起至2017年7月27日0时止，赔偿限额为880000元，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4年7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7月27日24时止。同时，在上述保证保险《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清单中载明：“综合授信合同号926082014005244，实际贷款期限与综合授信合同号926082014005244的授信合同期限保持一致，保险合同自银行放贷后其保险费交清时开始生效，保险费交清前保险合同不生效，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自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署的编号为926082014005244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案外人陆惠忠针对上述保险单签署的投保单载明：保证借款的信息为借款合同编号926082014005244，借款金额800000元，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保险金额为880000元，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4年7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7月27日24时止。该投保单特别约定还载明：“保险合同自银行放贷后且保险费交清时开始生效，保险费交清前保险合同不生效，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自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署的编号为926082014005244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该投保单还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投保人提供并向其说明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及保证保险投保申请表一起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保证遵守在保证保险投保申请表上作出的承诺，自愿投保本保险，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人保太仓支公司提供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五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简称赔款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赔款等待期是指保险人为了确定保险损失已经发生，被保险人提出索赔前必须等待的一段时期，赔款等待期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应付款日开始，由保险合同双方商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第九条载明：本保险的保险金额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金与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确定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之和，该保险金额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第十一条载明：本保险的保险期间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具体起期日和终止日以保险单上载明的日期为准，如果借款人提前还清贷款，则保险期间至提前还款日结束。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人保太仓支公司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所涉保险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2015年9月24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案外人陆惠忠、顾雪亚、苏州赛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归还本案所涉800000元贷款在内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案外人于2015年11月20日前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因案外人未能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履行，2015年12月3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员工曹丽斌通过其邮箱“ｃａｏ×××＠ｃｍｂｃ.ｃｏｍ.ｃｎ”向人保太仓支公司“ｐｉｃ×××＠126.ｃｏｍ”邮箱发送一份邮件，邮件附件为以“陆惠忠”为文件名的压缩包，邮件内容包括“借款人三证”、“诉状”、“贷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凭证”、“利息计算”、“利息计算2”、“可追偿资源核实报告”、“支用申请书”、“放款截屏”、“放款通知书”、“权益转让书”、“法院传票”、“索赔申请”、“索赔申请书”、“贷款保证保险理赔资料汇总”、“还款计划”。因人保太仓支公司未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保险金，2016年1月2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案外人陆惠忠、顾雪亚、苏州赛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暂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的利息6538.8元、律师费104398元、案件受理费1592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申请执行标的为3131905.8元。经执行，实际执行到位1765736.96元，未执行到位1366168.84元。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又通过电子邮件向人保太仓支公司发送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索赔申请载明：案外人陆惠忠在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处申请的贷款3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该笔贷款以太仓市城厢镇桃源五村7幢202室房地产以及太仓市城厢镇弇山西路33号2幢门面01室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并由人保太仓支公司承保贷款本息的26.67%，截止本函出具之日，陆惠忠贷款本息逾期571天，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10月28日开庭，陆惠忠表示无力偿还贷款，因此特向人保太仓支公司申请索赔，索赔金额为937040元。人保太仓支公司认可收到过邮件，但认为人保太仓支公司提供的索赔申请并非原件，不予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人保太仓支公司双方的争议一是人保太仓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付义务，二是如人保太仓支公司应当承担赔付义务，赔付范围及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在企业借款保证保险合同中，因企业破产或倒闭，银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应按借款保证合同纠纷处理，适用有关担保的法律。因此，本案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人保太仓支公司之间通过保证保险建立保证合同关系，由人保太仓支公司为案外人陆惠忠的涉案借款提供了保证，本案应当按照保证合同关系分析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人保太仓支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人保太仓支公司应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人保太仓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根据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提供的2015年12月3日邮件，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于当日向人保太仓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虽人保太仓支公司对邮件内容提出异议，但在人保太仓支公司收到了该邮件的情况下，其仅提出质疑，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人保太仓支公司提出的质疑不予采信。本案所涉主债务于2015年7月27日到期，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于2015年12月3日向人保太仓支公司提出索赔，又于2017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保太仓支公司承担赔付义务，系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则人保太仓支公司理应承担赔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人保太仓支公司提供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五条与第九条约定，本案所涉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之和，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限额880000元。案外人陆惠忠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3000000元，并为其中800000元贷款向人保太仓支公司投保保证保险，因案外人陆惠忠到期未能归还本金及利息，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双方达成调解后，借款人未能按约履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尚有1366168.84元未能获得清偿，该金额已远大于本案保证合同所涉贷款本金800000元。虽人保太仓支公司辩称应当按照未执行到位财产率43.62%予以理赔，但该意见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案所涉保证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贷款本金为800000元、并无证据显示该部分本金已获得清偿的情况下，人保太仓支公司应当对800000元贷款本金承担理赔义务。第二，关于人保太仓支公司是否应当对利息承担理赔义务。因上述保险条款第五条与第九条明确约定贷款利息亦包含在保险责任中，且担保法中也明确规定担保范围包含债务利息，因此，人保太仓支公司关于不承担利息的理赔义务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又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执行时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要求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按照贷款合同约定之年利率7.2%自2015年8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27040元，远超80000元，在保险金额为880000元、贷款本金为800000元、利息已远超80000元的情况下，人保太仓支公司应当按照880000元保险金额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承担赔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要求人保太仓支公司赔付8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人保太仓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保险金8800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人保太仓支公司提供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为甲方与人保苏州分公司为乙方签订的《民生银行“加按保”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一、双方合作开办的“加按保”业务是指：由甲方或其下属分支机构向中小企业客户或个人客户办理的以住宅或商品房为抵押另加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或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为组合担保方式的中小企业贷款业务和个人贷款义务。二、双方同意按所附《中国人民银行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在苏州地区开展“加按保”业务的合作。保险合同履行依据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以及本协议有关约定。如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中的甲方是指为“加按保”业务的借款人提供贷款的金融机构，也是“加按保”业务的贷款保证保险保单中所指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可以是甲方或甲方下属分支机构。本协议中的乙方是指为“加按保”业务的贷款提供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和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的保险人。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称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涉案保单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行使保险金请求权。因投保人发生了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载明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故人保太仓支公司应当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保险金，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的赔偿处理方式，人保太仓支公司应当按保单载明的赔偿限额予以支付。人保太仓支公司上诉主张按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人保苏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民生银行“加按保”业务合作协议》理算保险金，由于该协议系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人保苏州分公司之间的协议，与本案保险合同纠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人保太仓支公司如认为涉案保险属于“加按保”项下业务，应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人保太仓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姜 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