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含冰，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因涉嫌诈骗、买卖身份证件，于2016年11月25日被羁押，2016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毅，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91年7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2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7年5月24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金辉，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欧阳鹏飞，广东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康，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6年12月1日被羁押，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万福，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亮，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10月30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龙龙，男，1991年8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西县。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5月18日被羁押，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琛，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12月21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俊衡，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12月24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昌海，男，1987年8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22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叶鑫，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11月7日羁押和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鸿敏，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11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羁押，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6年11月26日被羁押，2017年1月6日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永辉，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7年1月24日被羁押，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磊，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6年12月8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已由原审法院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郭含冰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杨超、卢亮、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杨鸿敏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波、李洪康、温永辉、李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２０１７年１１月１６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43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含冰、杨超、李洪康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无变化，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3月开始，被告人郭含冰单独或者与他人合伙在全国各地实施诈骗，其中郭含冰等人提供租车费用，被告人张琛等人作为“枪手”以自己的身份信息（身份证、驾驶证）承租汽车租赁公司的汽车，然后郭含冰等人以签订虚假抵押合同的形式，将骗取得到的汽车卖给被告人陈波等收赃人员，陈波等人再将赃车转卖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3月11日，郭含冰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襄阳市尘飞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1辆鄂Ｆ×××××号牌日产天籁汽车（价值人民币151424元）、在高新区老百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1辆鄂Ｆ×××××号牌丰田锐志汽车（价值人民币156308元），然后伙同霍某、盛某等人（已判刑）以签订虚假抵押合同的形式，在山东省将骗取的2辆汽车卖给于栋梁、唐某等人（已判刑）。案发后，被骗走的丰田锐志汽车已被追回及发还被害人。2、2015年3月21日，郭含冰单独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湖北省黄石市冠铭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了1辆鄂Ｂ×××××号牌丰田凯美瑞汽车（价值人民币146343元），然后在山东省将该车卖给于栋梁等人。3、2015年5月15日，郭含冰提供租车费用，作为“枪手”的姚某1（另案处理）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欣欣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1辆藏Ａ×××××号牌丰某多汽车（价值人民币232800元），然后通过中介即被告人李磊，将该车卖给他人，李磊从中获得人民币2000元的好处费。事后，姚某1见有利可图，便与郭含冰达成合意，约定由郭含冰提供租车费用，姚某1寻找愿意以自己的身份信息租赁汽车的“枪手”，并陪同“枪手”租车，然后由郭含冰负责出售骗来的汽车。为防止“枪手”报警，两人还约定必须事先告知“枪手”真实情况，待征得“枪手”同意后才进行诈骗。4、2016年6月25日，郭含冰、姚某1伙同“枪手”即被告人何俊衡在深圳市龙华区上海信息共赢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了1辆粤Ｂ×××××本田雅阁汽车（价值人民币127500元）。6月29日，因找不到买家，何俊衡等人将雅阁汽车退回，重新在该公司租赁了1辆粤Ｂ×××××号牌丰田凯美瑞汽车（价值人民币117470元）。随后，郭含冰等人在东莞市将该车卖给他人。5、2016年7月3日，郭含冰、姚某1伙同“枪手”即被告人杨超在湖北省武汉市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神州公司”）租赁了1辆鄂Ａ×××××号牌大众帕萨特汽车（价值人民币147650元）。2016年7月5日，郭含冰等人驾驶该车至青海省西宁市，并在当地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一嗨公司”)租赁了1辆临时号牌为242989的丰某多汽车（价值人民币368190元），然后郭含冰等人将丰某多汽车卖给李磊之前介绍的买家。次日，郭含冰等人驾驶帕萨特汽车至河南省郑州市进行销赃，后因租车公司将车寻回而交易未果。6、2016年8月24日至25日，郭含冰、姚某1伙同“枪手”即被告人张琛先后在江西省南昌市神州公司、一嗨公司租赁了1辆赣Ｍ×××××号牌大众帕萨特汽车（价值人民币155910元）、1辆鄂Ａ×××××号牌大众帕萨特汽车（价值人民币100620元）。随后，郭含冰等人在湖北省黄冈市将上述2辆汽车卖给李磊之前介绍的买家。7、2016年8月31日，郭含冰、姚某1伙同“枪手”即被告人林龙龙先后在深圳市龙岗区神州公司、深圳市福田区一嗨公司租赁了1辆粤362ZD号牌丰田汉兰达汽车（价值人民币164200元）、1辆粤Ｂ×××××号牌本田CRV汽车（价值人民币130770元）。随后，郭含冰等人在东莞市将汉兰达汽车卖给李磊之前介绍的买家，将本田CRV汽车卖给陈波、李洪康，陈波等人随后将车进行转卖。8、2016年9月19日至20日，郭含冰、姚某1伙同“枪手”即被告人徐昌海先后在深圳市罗湖区神州公司、深圳市龙岗区瑞卡便利租车公司（简称“瑞卡”公司）租赁了1辆粤Ｂ×××××号牌起亚K5汽车（价值人民币106300元）、1辆川Ａ×××××号牌丰田花冠汽车（价值人民币91500元），然后将上述2辆汽车在中山市卖给陈波、李洪康，陈波等人随后将车进行转卖。9、2016年10月，姚某1通过中介即被告人杨鸿敏找到了“枪手”即被告人卢亮，双方约定姚某1事成后给予杨鸿敏1成售车款的好处费。10月8日，郭含冰、姚某1伙同卢亮先后在深圳市龙华区神州公司、深圳市宝安区一嗨租车公司租赁了1辆粤Ｂ×××××号牌大众途观汽车（价值人民币177680元）、1辆粤Ｂ×××××号牌东风标致3008汽车（价值人民币149040元）。随后，郭含冰等人在中山市将途观汽车卖给他人，并将东风标致3008汽车交给陈波等人拆除GPS定位装置，然后郭含冰对该车进行套牌自用。10、因与郭含冰等人分赃不均，卢亮遂找到被告人邱叶鑫，约定两人一起租车诈骗，其中卢亮负责提供身份信息及租车费用，邱叶鑫负责寻找买家。2016年10月11日至12日，卢亮、邱叶鑫先后在深圳市白石龙地铁站附近广州瑞致租车有限公司（简称“瑞致公司”）、深圳市宝安区车速递租车公司租赁了1辆川Ａ×××××号牌丰田花冠汽车（价值人民币91520元）、1辆粤Ｂ×××××号牌别克凯越汽车（价值人民币51270元）。随后，卢亮等人将车辆驾驶至广东省揭阳市，并通过中介郑华伟（另案处理）寻找买家，后因价格问题，未能与买家达成合意。在继续寻找收赃人员的过程中，上述2辆汽车均被租车公司寻回。11、2016年10月20日，郭含冰、姚某1伙同“枪手”即被告人曾某1（另案处理）先后在深圳市龙岗区神州公司、深圳市罗湖区瑞卡租车公司租赁了1辆粤Ｂ×××××号牌起亚K5汽车（价值人民币122850元）、1辆川Ａ×××××号牌丰田花冠汽车（价值人民币74520元），然后在东莞市将花冠汽车卖给陈波、李洪康，陈波等人随后将该车进行转卖。随后，郭含冰安排姚某1、曾某1继续在东莞市租车，其则驾驶起亚K5汽车至顺德市找人拆除GPS定位装置，后该车被租车公司寻回。12、2016年11月5日，陈某2（另案处理）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东莞市一嗨公司租赁了1辆粤Ｓ×××××号牌丰田花冠车汽车（价值人民币91080元）、1辆闽Ｄ×××××号牌东风标致3008汽车（价值人民币）161460元，随后该车被他人开走，下落不明。不久，陈波、李洪康以及被告人温永辉在东莞市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他人收购了该车。然后，李洪康等人将GPS屏蔽器安装在车上，而受雇于李洪康的温永辉则按照约定，拆下东风标致3008汽车的车牌，并将该车开回李洪康所承租的仓库，李洪康亦将花冠汽车开回仓库。13、2016年11月6日，郑某（另案处理）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瑞致公司租赁了1辆川Ａ×××××号牌丰田花冠汽车（价值人民币81000元），随后失联。不久，陈波、李洪康在中山市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他人收购了该车。在安装完GPS屏蔽器及拆卸车牌后，由温永辉将该车开回上述仓库。2016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樟树布村新塘栋2巷1号701房内将郭含冰抓获归案，并在房间内缴获潘某等人身份证2张、银行卡9张、车牌2张、驾驶证1本、手机SIM卡7张、信用卡3张、U盾5个、手机8部、汽车钥匙4把、GPS屏蔽器1套，后在布吉樟树布村缴获郭含冰留于自用的东风标致3008汽车1辆（已发还被害人）。2016年10月22日，姚某1、曾某1在东莞市一嗨公司提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30日，卢亮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随后在深圳市龙华区龙观东路荣群商务大厦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快易住宾馆内将邱叶鑫抓获归案。2016年11月22日，杨鸿敏到惠州市铁路公安处普宁站派出所投案。2016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在由武汉发往广州南的G1143列车中将陈波抓获归案。2016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在中山市穗丰花园小区门口一间修车厂将李洪康抓获归案。2016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东光县开发区管委会门口将李磊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柏林酒店608房将张琛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鱼山街道何楼村将何俊衡抓获归案。2017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在广州东站二站台将温永辉抓获归案。2017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海口市美兰国家机场将徐昌海抓获归案。2017年4月24日，杨超到包头车站派出所投案。2017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汕头市泰山路高速路入口将林龙龙抓获归案。2016年8月，被告人郭含冰通过QQ群得知买卖身份证件的信息，随后以200多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了一张居民身份证（潘某，居民身份证号码），并多次使用该身份证登记入住深圳市利明达商务酒店、锦航酒店等酒店以及乘坐火车等交通工具。2016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樟树布村新塘栋2巷1号701房内将郭含冰抓获归案，并在房间内缴获该居民身份证件。上述事实有涉案汽车、GPS屏蔽器等物证；个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及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姚某1、曾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彭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郭含冰、杨超、卢亮、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杨鸿敏、陈波、李洪康、温永辉、李磊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讯问录像，取款机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含冰、杨超、卢亮、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杨鸿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郭含冰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杨超、卢亮、杨鸿敏犯罪数额巨大，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郭含冰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陈波、李洪康、温永辉、李磊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陈波、李洪康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郭含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在案证据材料，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理由是各被告人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租车合同过程中，虚构“租赁汽车进行使用”的事实，并隐瞒了租赁的真实意图即“将租赁来的汽车变卖”以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一是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二是侵犯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故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毕某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称应在计算犯罪金额时扣除租车成本及押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确实存在该项费用支出，但大多采用信用卡预担保方式且郭含冰及其他被告人亦无法确认准确金额，故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称郭含冰实施的犯罪中存在未遂情节属实，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根据郭含冰所参与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其是策划者和资金提供者，并非直接使用身份证件租赁汽车的人员，其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与参与的合同诈骗行为二者并非手段与目的的关系，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辩称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判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超、卢亮、杨鸿敏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鸿敏、李磊、温永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周自衡、朱某、骆某、朱某的相关罪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前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涉案金额，决定对杨超、卢亮、温永辉从轻处罚，对李磊、杨鸿敏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含冰、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陈波、李洪康归案后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大应辩称被告人张琛仅参与一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志勇辩称被告人何俊衡所参与的两单犯罪存在未遂情节，且属从犯，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吴丹辩称第11、12单上游犯罪事实未能查明，指控被告人陈波的该两单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根据该规定所述内容，第11、12单均属于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史宏斌辩称从被告人李洪康处扣押的起亚K5轿车，该轿车来源不能查实，应予以返还车辆所有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含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被告人杨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卢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林龙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何俊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昌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邱叶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鸿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洪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温永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起亚K5轿车一辆返还车辆所有权人。三、责令被告人郭含冰赔偿襄阳市尘飞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51424元，赔偿湖北省黄石市冠铭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46343元，赔偿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欣欣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232800元，赔偿深圳市罗湖区瑞卡租车公司人民币74520元，赔偿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368190元；责令被告人郭含冰、何俊衡连带赔偿深圳市龙华区上海信息共赢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17470元；责令被告人郭含冰、张琛连带赔偿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55910元，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00620元；责令被告人郭含冰、林龙龙连带赔偿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64200元，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30770元；责令被告人郭含冰、徐昌海连带赔偿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06300元，深圳市龙岗区瑞卡便利租车公司91500元；责令被告人郭含冰、杨鸿敏、卢亮连带赔偿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77680元。上诉人郭含冰提出：其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交代了陈波、李洪康等销赃人员情况，是立功；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犯罪金额中应扣除其实际支付的租车押金和租车成本；有四台车被公司收回，属未遂；其购买他人身份证用于住宿、乘车，逃避通缉，是诈骗的必要条件，应认定牵连犯，仅以合同诈骗罪进行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减轻刑罚。辩护人郭毅提出：涉案车辆鉴定价格明显过高；郭含冰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与合同诈骗行为存在牵连，应当选择合同诈骗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减轻处罚。上诉人杨超及其辩护人王金辉提出：帕萨特车某被公司找回，说明该车辆一直处于被害公司后台定位数据的支配、控制下，属犯罪未遂；本案由郭含冰、姚某1提起、组织、策划，杨超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判决。辩护人欧阳鹏飞提出：杨超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退一步讲其中神州租车公司的车辆已经被公司收回，属未遂；杨超自首、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洪康提出：对指控第八单中起亚K5汽车相关交易不知情；第十二、十三单某也是受害者，量刑较重，请求改判。辩护人李万福提出：李洪康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在第一次讯问时主动交代了涉案车辆情况，可能构成自首，车辆大多发还被害单位，危害结果相对较轻，建议改判减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含冰、杨超、原审被告人卢亮、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杨鸿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郭含冰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杨超、卢亮、杨鸿敏犯罪数额巨大，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犯罪数额较大。上诉人郭含冰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李洪康、原审被告人陈波、温永辉、李磊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陈波、李洪康属情节严重。郭含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超、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杨鸿敏、温永辉、李磊在共同犯罪相对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杨超、卢亮、杨鸿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含冰、林龙龙、张琛、何俊衡、徐昌海、邱叶鑫、陈波、李洪康等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经查，郭含冰在本案中与姚某1共谋作案，提供资金，有联系买家、找客户，分赃较多，起一定的组织、指挥作用，显然系主犯，本院对其所提从犯意见不予采纳。郭含冰交代收购赃车人员情况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范畴，不构成立功。涉案车辆价格系合格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价格认证意见，足资采信，本院对有关鉴定价格过高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含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不应数罪并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判已考虑到部分赃车被追回、扣除了租车成本、押金等因素，本院对郭含冰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支持。杨超、林龙龙、徐昌海与张琛、何俊衡等同为“枪手”，在共同犯罪中角色地位类似，原判未认定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有关杨超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查，杨超等骗租的帕萨特汽车当时被郭含冰等驾驶到外省伺机销赃，已经被其等实际控制进行非法占有，其辩解该犯罪未遂的意见不能成立。经查，郭含冰指认李洪康是和陈波一起收赃的男子，供称对方专业收购赃车，其连续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毫无手续卖给对方，对方肯定知道车子是骗来的；姚某1辨认出李洪康是在中山收购其所骗取的赃车起亚K5车和丰田花冠车的人；陈波供述伙同李洪康等人收购他人从租车公司租出的车子（包括起亚K5车）然后转手卖掉赚取差价，其和李洪康通过微信联系买家，李洪康出本钱、负责找人开车，陈波、李洪康均清楚涉案车辆是租骗来的，换言之，其等人明知涉案车辆系承租车辆，所有权仍属出租公司，而通过使用GPS屏蔽器、拆除定位装置、车牌再转手赚取非法利润；除了陈波稳定指证李洪康明知涉案车辆系骗租而来，李洪康也供述承认这些车辆来路不明，其低价收购，况且李洪康雇佣温永辉开赃车，安排、指使温永辉对赃车使用GPS屏蔽器，拆除GPS以及车牌，均是非正常情形，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有关李洪康不知情，也系受害者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李洪康在第一次讯问时主动交代涉案车辆情况构成自首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刑初43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郭含冰、李洪康、原审被告人卢亮、何俊衡、张琛、邱叶鑫、杨鸿敏、陈波、温永辉、李磊的定罪量刑以及对上诉人杨超、原审被告人徐昌海、林龙龙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刑初43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杨超、原审被告人徐昌海、林龙龙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２０２０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林龙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５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徐昌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７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    玮审判员 谢    安审判员 姜  君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莉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