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曙光路83号一、二楼。负责人徐苏华，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秋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光远，男，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代理人王超，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超华，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贾志成，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现在浙江省淳安县。原审被告浙江康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康盛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陈汉康，经理。原审被告余金岚，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淳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光远、原审被告贾志成、浙江康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公司”）、余金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对各方争议的方光远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确认医疗费为248733.05元，非医保费用为2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12550元。3、营养费。支持2700元。4、护理费。支持38654元。5、误工费。支持29000元即116元/天×250天。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审理过程中，方光远自愿放弃一个十级伤残，变更残疾赔偿金为311255.36元即47237元/年×19年×32%+30068元/年×5年×32%/2。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前，方光远长期在城区生活及工作，故其主张并无不当，支持311255.3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方光远伤情及贾志成、余金岚的过错程度，支持16000元，由贾志成承担13600元，余金岚承担2400元。8、鉴定费。该4000元费用系方光远单方鉴定产生，不予支持。9、交通费、住宿费。结合方光远的伤情及就诊次数，支持1000元。上述赔偿项目合计659892.41元（含非医保费用28000元。另，贾志成已支付198829.03元，余金岚已支付40000元，人寿淳安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系贾志成与余金岚的交通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依法应当由贾志成与余金岚对方光远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因贾志成系康盛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故贾志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康盛公司承担。鉴于贾志成驾驶车辆浙Ａ×××××号车辆已在人寿淳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依法应由人寿淳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61568.55元即（248733.05-18000+12550+2700+38654+29000+311255.36+13600+1000-120000）×85%+120000，其中非医保费用10000元、贾志成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6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贾志成承担非医保费用15300元即18000×85%。鉴于贾志成已垫付198829.03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5300元，183529.03视为其为人寿淳安支公司垫付的费用，由人寿淳安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贾志成。扣除人寿淳安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方光远368039.52元。剩余损失83023.86元由余金岚支付，鉴于其已支付方光远40000元，尚需支付43023.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淳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光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68039.52元；二、余金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光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3023.86元，康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方光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减半收取3925元，由方光远负担230元，康盛公司负担3308元，余金岚负担387元，康盛公司与余金岚互负连带责任。宣判后，人寿淳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伤残等级不认可要求法院重新鉴定。上诉人一审中要求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的申请给予回复，也未进行重新鉴定，以及说明不予重新鉴定的理由。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书，上诉人也无法查询到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故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不满足浙高法【2017】92号文件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任一情形，且被上诉人的存折显示的工资时间为2016年3月和4月，而案涉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6年4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负主要责任，余金岚负次要责任，方光远无责，按照法院通常判法，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按照70%计算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233842.14元【在交强险中承担10000+68654元合计78654元，在商业险中承担（2639383.05-28000）×70%=165188.14元，再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方光远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被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等情况。因此，上诉人在一、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经被上诉人查询，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开展法医精神病鉴定的资质和能力，且该司法鉴定所在浙江省法院对外委托机构名册内。因此，一审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规定如果受害人生活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浙江省高院第[2017]92号文件中也规定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从2010年开始就已经在城镇工作，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止在淳安县尚品家居商行做工，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在淳安县市政园林管理处工作，并且浙江省淳安县新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也明确被上诉人从2010年就已经开始居住在其儿子所有的新北社区千岛花园12幢3单元705室房产内。三、上诉人要求就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七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的被保险人贾志成驾驶的系机动车，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金岚系自行车驾驶人，负事故次要责任，同时，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系上诉人承保的机动车造成。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就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85%的责任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贾志成、余金岚均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被告康盛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上午，贾志成驾驶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环湖北路由西向东行驶，7时33分许，途径环湖北路一家山水路段因避让横过道路余金岚驾驶的自行车时，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失控后与在非机动车道上由西向东行使的方光远驾驶的无号牌“华富雅马哈”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方光远受伤、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无号牌“华富雅马哈”牌二轮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贾志成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城区道路超速行驶、与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事故发生，负事故主要责任；余金岚驾驶自行车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下车推行致事故发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方光远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电动车正常行驶与此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淳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再查明，经方光远申请，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光远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医院行开颅手术治疗，目前双侧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并遗有神经动能障碍的后遗症，依次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其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光远目前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且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方光远的伤情业经两次鉴定，分别构成两个肢体十级残疾和一个精神八级伤残，该两次鉴定虽系方光远诉前单方委托，但经审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且该两次鉴定系分别针对肢体和精神伤残等级，人寿淳安支公司一、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或者提供充分依据足以反驳前述鉴定意见，同时考虑到一审中方光远在主张残疾赔偿金时自愿放弃一个十级伤残，故人寿淳安支公司要求对方光远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方光远虽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工作证明、工资存折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与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由贾志成对方光远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合理损失承担85%的责任，并由人寿淳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淳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