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8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犯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4日以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玉，女，1979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4日以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彪，男，1964年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4日以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仓刑初字第3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某、赵某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3月份，被告人黄某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在其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尚保村尚保122号租用的厂房内私设电镀厂，未建废水处理设施，非法从事配件镀锌加工，并将生产废水通过车间下水道直接排放进入外环境。期间，被告人黄某雇佣被告人赵某玉负责电镀厂日常管理。被告人黄某还叫哥哥即被告人黄某彪帮忙货物运送。被告人黄某彪做了一段时间便离开了。2013年8月5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执法人员会同福州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该厂进行现场检查，并进行现场取样。经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认定，该厂车间地面水汇入下水道处六价铬含量3.52mg／L（超标16倍）、总铬含量7.32mg／L（超标6倍），均不符合废水排放的国家标准即《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2013年8月20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对该份监测报告予以认可。
被告人黄某在知晓电镀厂被查处后，将电镀厂搬至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齐安村吴厝头观音庙附近租用的厂房内，仍然未建废水处理设施，将生产废水通过塑料管接入排水沟，直接排放进入外环境。期间，被告人黄某继续雇佣被告人赵某玉负责电镀厂日常管理，还雇佣被告人黄某彪负责货物运输、拉业务等，协助工厂管理。2013年12月26日，福州市环境保护执法人员会同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该厂进行查处，并现场取样。当天，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认定，该厂排放废水中锌含量24.3mg／L（超标16.2倍）、铬含量20.3mg／L（超标101.5倍），均不符合废水排放的国家标准即《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2014年1月13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对该份监测报告予以认可。
归案后，被告人黄某向公安机关举报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林某涉嫌犯罪。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查证，被告人黄某举报属实，有立功表现。
原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福建省环境保护厅、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证实福建省环境保护厅、福州市仓山区环保局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2014年1月9日将黄某开办的两处违规排放污染物的电镀厂案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
2、证人陈某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她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尚保村尚保122号的厂房出租给黄某，租金7000元／月。8月22日她去找黄某时，发现黄某已经离开了，厂里面的工人和机械设备也都没有了。她还证实工厂的老板是黄某。
3、证人齐某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他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齐安村吴厝头观音庙附近的厂房出租给黄某，租金5000元／月。黄某彪告诉他，自己不是机械加工厂老板，只是帮弟弟黄某打工。
4、证人魏某淑、袁某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她）们是电镀厂工人，电镀厂在生产过程中没有对污染物进行相应处理就进行排放。
5、证人黄某财、林某萍、杜某友、谢某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公司跟电镀厂的业务往来情况。
6、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环保行政案件调查报告及附件、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实2013年8月5日，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执法人员会同福州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对尚保村涉案电镀厂进行检查，发现电镀厂正在生产，未建设废水处理设施，生产电镀废水溢流地面并汇入下水道排入外环境。随即执法人员对电镀厂进行查处，对现场工人进行询问，并现场进行了采样监测。2013年12月26日，福州市环境保护局配合福州市仓山区环保局对齐安村吴厝头涉案电镀厂进行查处，发现电镀厂正在生产，未建设废水处理设施，生产电镀废水漫流在车间地面上，通过塑料管接入排水沟，直排周边环境。随即执法人员对电镀厂进行查处，对现场工人进行询问，并现场进行了采样监测。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电镀厂的位置及现场状况。
8、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闽环站（2013）C098《监测报告》、仓山区环境检查站出具的仓环保站（2013）测水第070号《监测报告》、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关于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数据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尚保村涉案电镀厂车间地面水汇入下水道处六价铬含量3.52mg／L、总铬含量7.32mg／L；齐安村涉案电镀厂排放废水中锌含量24.3mg／L、铬含量20.3mg／L，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对上述该监测数据均予以认可。
9、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的身份情况。
10、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11、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黄某立功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检察机关根据被告人黄某举报抓获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林某，有立功表现。
12、被告人黄某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份，他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尚保村尚保122号租了一厂房办电镀厂，电镀厂没有经过工商、税务、环保等部门批准。工人魏某淑、黄某、袁某明只是负责加工电镀，工人赵某玉主要负责现场管理。电镀厂生产的废水没有处理直接通过车间下水道排出去。后来电镀厂被查处了。随后他将工厂搬到仓山区齐安村吴厝头观音庙附近一厂房内继续进行配件镀锌加工，生产废水直接通过塑料管接入排水沟后进行排放。在此期间，他又雇黄某彪负责开车接、送货及协助工厂管理。12月26日，仓山环保局过来检查，并现场取样。当天他们在工厂里被公安机关抓获。他当庭供述自己是两家电镀厂的老板，曾答应给赵某玉20%股份的年终分红。在尚保村私办电镀厂期间，黄某彪只是在工厂里帮忙送了一段时间的货，之后黄某彪便离开了。
13、被告人赵某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黄某曾是同事。2013年3月，黄某在盖山镇尚保村开了家电镀厂。这个厂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生产的废水都是直接排放到下水道。电镀厂的工人有她、黄某、“小魏”、黄康、“老袁”。其中，黄某是老板，她负责管理，“小魏”、黄康、“老袁”负责电镀加工。8月份，电镀厂被环保厅查封。随后电镀厂搬到仓山区盖山镇齐安村。她当庭供述黄某有答应给她20%股份的年终分红，但至今没有兑现。黄某还叫黄某彪来开车送货、拉业务，在黄某不在期间，黄某彪负责管理电镀厂。2013年12月26日，仓山区环保局下来检查，后来他们都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14、被告人黄某彪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黄某是亲兄弟。2013年3月份，黄某叫他帮忙接送电镀零部件，他帮忙接送一个多月后因为有事情就去了广东。2013年9月份左右，他回到福州，这时黄某的电镀厂已经搬到仓山区盖山镇齐安村高盖山山脚观音寺附近，黄某以4000元／月聘请他接送电镀零部件。2013年11月中旬有段时间黄某不在福州，他有帮忙管理电镀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违反国家规定，雇佣被告人赵某玉、黄某彪，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提出其对监测报告超标倍数有异议，经查，污水监测系环保部门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且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故被告人黄某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明知电镀厂生产的污水直接排放会造成环境污染，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主观上无污染环境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某玉没有实际出资，亦没有取得股份利益，故不宜认定被告人赵某玉是电镀厂股东，被告人赵某玉的辩解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彪在第一起犯罪中协助工厂管理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故被告人黄某彪关于此节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某玉、黄某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内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赵某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黄某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黄某、赵某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某上诉提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以为开设电镀加工厂加工电镀只是违反地方法规，原先也只是作行政处罚，故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某玉上诉提出：其本人在加工厂没有实际出资，不是工厂股东，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且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黄某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辩解，经查。其之前从事电镀加工，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已被行政执法部门处罚过，故其对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的违法性是明知的，违法行为达到严重程度，触犯刑法构成犯罪，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赵某玉关于在本案中属从犯及认罪态度好的辩解，经查对此已予以认定，且在量刑已依法从轻处罚，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违反国家规定，雇佣被告人赵某玉、黄某彪，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赵某玉、被告人黄某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黄某、赵某玉、黄某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佩仑
审判员 ：卢秋华
审判员 ：郑乐影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 林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