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81943号
原告：章金娣，女，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法定代理人：余丽军(系原告章金娣的儿子)，住同原告章金娣。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霞，上海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中建，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告：上海利志船舶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蔡志萍，总经理。
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奚福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金娣与被告张某、赵中建、上海利志船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利志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国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章金娣撤回对被告张某的起诉。原告章金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霞，被告赵中建，被告利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志萍，被告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金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88,640.77元(已扣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20元/天×11天)、误工费15,400元(2,200元/月×7个月)、护理费3,600元(40元/天×9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3,067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5,900元、残疾赔偿金461,536元(57,692元/年×20年×0.4)、加油费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8,0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国泰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理赔，超出部分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被告赵中建、利志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6日17时30分许，案外人张某驾驶牌号为沪B9XX**重型普通货车与被告赵中建驾驶的叉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园三路XXX号门口处，将途经此处的原告撞倒，导致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张某与被告赵中建均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医院治疗。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对被告利志公司垫付的1万元无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为356,797.20元(62,596元/年×19年×0.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误工费为13,200元。
被告赵中建辩称，其是肇事叉车的驾驶员，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其与被告利志公司是承包合作关系，事发时未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对鉴定结论，其同意被告国泰公司的意见。案外人张某即牌号为沪B9XX**重型普通货车是被告赵中建聘请的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关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赵中建承担。事发时，被告赵中建知晓叉车不可在公共道路上行驶，但由于货物比较多，其就驾驶叉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了。鉴定费，应在保险理赔范围赔偿。律师费，其认为过高。其他意见与被告国泰公司的意见相同。
被告利志公司辩称，其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对鉴定结论，其同意被告国泰公司的意见。牌号为沪B9XX**重型普通货车系其所有。无牌叉车购买至今已经7、8年，且未经登记，故被告利志公司无法提供相关的权属登记证明。现被告利志公司确认该叉车系其所有，并愿意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被告赵中建与被告利志公司是承包合作关系。事发时，被告赵中建驾驶叉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且被告利志公司未予阻止。该叉车未投保交强险等任何保险。另外，被告利志公司垫付了1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国泰公司辩称，其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牌号为沪B9XX**的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国泰公司投保由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保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其愿意在保险责任内承担保险义务。本案另有一辆肇事车辆即叉车是机动车，也应购买交强险，应按照应当购买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本案的损失应当在两个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如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费用意见如下：1、医疗费。被告国泰公司对总金额无异议。其中，2016年9月27日的医疗费发票一张即711元、2016年11月10日的医疗费发票三张即200元、18元、626.56元均无病例佐证；2017年3月23日的两张医疗费发票中的一张是就诊耳鼻喉科支出22元，另一张是就诊呼吸内科支出22元，均与交通事故无关，故上述费用均应扣除。另外，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国泰公司认可20元/天，计算10.5天。3、误工费，被告国泰公司对2,200元/月的标准予以认可。4、护理费。被告国泰公司对标准予以认可。5、营养费。被告国泰公司对标准予以认可。6、交通费。被告国泰公司认为过高，酌情认可500元。7、衣物损失费。被告国泰公司认可100元。8、鉴定费。商业险条款未明确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故被告国泰公司不予承担。9、残疾赔偿金。被告国泰公司认可农村标准。10、加油费。国泰公司不认可。11、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确定。12、律师费。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6日17时30分，被告赵中建驾驶无牌叉车由北向南倒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园三路XXX号门口，案外人张某驾驶被告利志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B9XX**车辆在该处占用非机动车道停车，适遇原告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因被告赵中建倒车不慎和案外人张某占用非机动车道停车的行为，导致三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赵中建和案外人张某均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发后，原告立即被送往上海长海医院等治疗，花费医疗费88,640.77元(已扣伙食费)。其中，原告住院治疗10.5天。2017年7月28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章金娣之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等)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5,900元。
本案肇事车辆即牌号为沪B9XX**的车辆在被告国泰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已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另一肇事车辆即无牌叉车未投保交强险。
2015年5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吴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吴某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新龙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10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杨园新村第四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载明：“兹证明章金娣……自2015年1月份至2016年10月份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新龙路XXX弄XXX号XXX室，该居室属于我居委会辖区。”
2015年5月2日，原告与上海爱吉清洗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临时聘用合同，约定原告至该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期限自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1日。2016年5月2日，原告与该公司续签临时聘用合同，工作期限延续至2017年5月1日。
审理中，被告国泰公司申请对原告因本次受伤所致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章金娣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精神科方面其休息可为180日，护理期可为90日，营养期可为90日。被告国泰公司为此支付重新鉴定费11,700元。原、被告对该重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对的误工费13,2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无异议，对残疾赔偿金，认可伤残等级和计算年限，但认为原告应适用农村标准。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未载明居住的截止日期，无法证明连续居住情况，故无法确认原告实际居住情况。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其他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金额88,640.7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国泰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费用，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国泰公司另抗辩称应扣除无病历对应的医疗费，但根据医疗费发票，2016年9月27日的医疗费发生在住院期间，同年11月10日的医疗费系原告至脑外科普通门诊复诊所支出的挂号费、诊疗费和药费，均属于为治疗本次事故所支出的医疗费，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国泰公司还抗辩称应扣除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根据原告伤情及病历，原告就诊呼吸道门诊的病历显示诊断为车祸后胸闷待查，故该医疗费属于本次事故所产生，不应扣除。至于原告就诊耳鼻喉科门诊的医疗费22元，现有证据未显示该损失系本次事故所产生，故应扣除。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应为88,618.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认为20元/天，计算10.5天，合计210元。3、护理费。本院认定为40元/天，计算90天，合计3,600元。4、营养费。本院确定为30元/天，计算90天，合计2,7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已提供居住证明、租房合同证明其在事发前居住在上海市城镇地区，且亦提供临时聘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上海市城镇地区。两被告虽主张原告应适用农村地区标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确认原告应以上海市最新城镇地区标准即62,596元/年作为其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年龄，本院对其主张的356,797.20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为500元。7、衣物损失费。本院酌定为300元。8、加油费。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重新鉴定费。对于鉴定费5,900元，应属原告为维护权利救济支出的必要费用，有票据为凭，且原告确因本次事故产生伤残及相应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国泰公司虽抗辩称该损失不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但未提供充分依据，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重新鉴定费11,700元，根据原鉴定结论与重新鉴定结论，原鉴定意见的结论中被全部更改，可确认原鉴定结论应系错误，故由此产生的重新鉴定费11,7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10、律师费。原告主张的8,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5,000元。原告与被告利志公司对被告利志公司垫付的10,000元无异议，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讼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
关于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赵中建与案外人张某均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牌号为沪B9XX**的车辆在被告国泰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国泰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中建所驾驶的无牌叉车因适用范围局限于厂区等非公共道路，故其所有人或管理人没有为其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但是，该类车辆系以动力装置驱动，实质上仍为机动车，故如该类车辆临时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其所有人应投保短期交强险。现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赵中建驾驶该车辆公共道路上行驶，并与案外人张某及原告发生碰撞的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该叉车的所有人未为其投保交强险，应承担在交强险限额内需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利志公司虽未提供该叉车的权属证明，但其在庭审中自认其系该车辆所有人，并同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许。另外，案外人张某系被告赵中建的雇员，事发时系为雇主工作，故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即赵中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国泰公司和被告利志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损失由被告国泰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50%赔偿责任；未列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应由被告赵中建承担；被告赵中建对被告利志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上述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91,528.77元，由被告国泰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利志公司赔偿10,000元，剩余71,528.77元，由被告国泰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35,764.39元，由被告赵中建赔偿35,764.39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89,097.20元，由被告国泰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由被告利志公司赔偿110,000元，剩余169,097.20元由被告国泰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84,548.60元，被告赵中建赔偿84,548.6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由被告国泰公司在交强险物损限额内赔偿150元，由被告利志公司赔偿150元；鉴定费5,900元，由被告国泰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2,950元，由被告赵中建赔偿2,950元；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赵中建赔偿。综上，被告国泰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20,15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123,262.99元；被告利志公司应赔偿120,150元，被告赵中建对该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中建应赔偿128,262.9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章金娣120,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此优先赔付)；
二、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章金娣123,262.99元；
三、被告上海利志船舶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金娣120,150元；被告赵中建对被告上海利志船舶物资有限公司的该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赵中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金娣128,262.99元；
五、原告章金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利志船舶物资有限公司垫付款10,000元；
六、驳回原告章金娣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69元，减半收取计4,384.50元，由原告章金娣负担90.50元，被告赵中建负担3,320元，被告上海利志船舶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74元。重新鉴定费11,700元，由原告章金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琴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赔偿和监督管理，适用本条例。
第二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一）境外机动车临时入境的；
（二）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
（三）机动车距规定的报废期限不足1年的；
（四）保监会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