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女，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甲，女，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战卫光，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玉英，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甲，女，193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甲，女，1956年10月31日出生，现住美利坚合众国。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天国，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瑄，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甲、何某甲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某甲与胡某甲系母女关系；王浩力与何某甲系夫妻关系，王某甲系两人之女。王浩力幼年曾由姚某甲照顾，王浩力成年后亦照顾姚某甲。上海市东余杭路XXX-
XXX号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姚某甲，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中前间。2011年4月11日，姚某甲(甲方)与王浩力(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所售房屋位于本市虹口区东余杭路XXX-
XXX号，使用面积14.50平方米，甲方所售房屋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万元。但王浩力未按上述协议书支付购房款12万元。同年5月，该房承租人变更为王浩力。同年7月21日，姚某甲、王浩力、王某甲签订《协议书》，约定：“今有虹口区东余杭路XXX弄XXX号住房14.4平方米一间，是上海乳胶厂在50年代分给姚某甲使用居住至今。现本人与王浩力协商，愿意将此房的使用权转让给王浩力、王某甲使用。如果今后国家城市规划或其它原因需动迁，所分配给王浩力、王某甲的动迁费及补助费必须从总价中提取三分之二给姚某甲一份，胡某甲一份。”2013年10月，王浩力去世。2014年1月，该房承租人变更为王某甲。2015年3月，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王某甲、何某甲。王某甲、何某甲户籍分别于2011年7月5日、2014年5月23日从上海市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该房至被征收时，一直由姚某甲使用出租。2015年3月30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王某甲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4.5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2.33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2.33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279,665.24元,包括居住部分的评估价格722,263.85元、价格补贴216,679.16元、套型面积补贴485,175元，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为1,279,665.24元(计算公式为722,263.85元×80%+485,175元+216,679.16元)；装潢补偿11,16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2,33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房价补贴225,989.64元，奖励补贴合计411,019.64元；征收人提供被征收人产权调换房屋2套，为上海市新城一站基地33A-10A地块1栋东单元302室(设计建筑面积86.83平方米，房屋总价959,936元)、上海市新城一站基地33A-10A地块2栋西单元303室(设计建筑面积55.90平方米，房屋总价618,710.4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69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96,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0,922.11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王某甲已领取了征收补偿款440,126.11元。现姚某甲、胡某甲起诉请求判令王某甲、何某甲支付其每人房屋征收补偿款672924.17元。原审法院审理中，王某甲、何某甲申请对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中的签字是否系王浩力、王某甲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嗣后，王某甲、何某甲撤回对该《协议书》中的签字是否系王浩力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2015年12月30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署期“2011年7月21日”的《协议书》落款“协议人”处“王某甲”签名字迹是王某甲所写。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征收房屋原承租人为姚某甲，姚某甲考虑到其与王浩力、王某甲之间的关系，将被征收房屋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王浩力。姚某甲与王浩力、王某甲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且该协议书亦是基于姚某甲将房屋使用权无偿转让给王浩力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由姚某甲、胡某甲取得征收补偿总利益的三分之二，故王某甲理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姚某甲、胡某甲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王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姚某甲征收补偿安置款672,924.17元；二、王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胡某甲征收补偿安置款672,924.17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某甲、何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浩力已经过世，原审法院将证明其是否履行了支付义务事实的义务分配给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是分配责任的倒置。双方签订了委托服务协议书，双方间是房屋买卖转让关系，即使王浩力未支付房款，也仅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就房款的债务关系，而不存在分割房屋补偿款的分家析产关系。协议书是上诉人单方面赠与承诺，因被上诉人称要将另一套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给王浩力，故签订了协议书。现上诉人经济能力恶化，上诉人可以行使撤销赠与的权利。被上诉人不符合拆迁补偿资格，即使可分得补偿款也应当限于房屋本身价值款，不包含其他补贴。本次房屋拆迁补偿是上诉人家庭共同财产利益，王浩力一人签字不能代表整个家庭对补偿款作出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姚某甲、胡某甲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委托服务协议书仅是形式，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浩力也从未支付过12万元。姚某甲系为了其能更好的照顾自己晚年生活而将承租人转为王浩力。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对拆迁补偿款做了约定：王浩力不支付房屋对价而将补偿款三分之二支付被上诉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王浩力支付了12万价款，在遭到对方否认的情况下，应当举证证明，不能举证其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上诉人称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本院不予认同。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征收房屋原承租人将被征收房屋的使用权系无偿转让给王浩力，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约定由姚某甲、胡某甲取得征收补偿总利益的三分之二，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可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是上诉人单方面赠与承诺，以及可分得补偿款也应当限于房屋本身价值款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某甲、何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峰
审 判 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奕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