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初61号
原告：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街道五朵莲社区西航港大道二段2号。
法定代表人：李荣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秀，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孟霞，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街道空港四路2202号。
法定代表人：高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毕，男，汉族，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中兴路10号1栋B223室。
法定代表人：王黎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原鹏，男，汉族，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瑾睿，女，汉族，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港投资公司）与被告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汉能公司）、被告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太阳能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航港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秀、石孟霞，四川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毕，汉能太阳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鹏、张瑾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航港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汉能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55亿元；2.判令四川汉能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从2009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西航港投资公司在第一、第二项诉请金额范围内对汉能太阳能公司持有的、提供质押的四川汉能公司的7.908%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四川汉能公司、汉能太阳能公司承担西航港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8万元；5.判令四川汉能公司、汉能太阳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2009年11月9日，西航港公司与四川汉能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产业研发制造基地厂房资金合作协议》，约定：四川汉能公司因修建厂房向西航港公司借款，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川汉能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借款利息按季度结算并汇入西航港公司账户。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四川汉能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
此后，经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安排，西航港公司与汉能太阳能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汉能太阳能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汉能公司的7.908%的股权质押给西航港公司，为四川汉能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前述质押合同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
此后，西航港公司累计向四川汉能公司出借1.455亿元。还款期限已届满，而四川汉能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西航港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四川汉能公司辩称：一是对于本金予以认可；二是利息不认可，主要涉及到利息的起算点、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理解、支付的利息金额的扣除问题。结合四川汉能公司提交的证据需要重新核算；三是西航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合同并未约定四川汉能公司需要承担律师费。
汉能太阳能公司辩称：一是对西航港公司要求确认对我方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没有异议；二是本金没有异议；三是对利息的起算点和计算公司存在异议；四是律师费不予认可。
西航港公司、四川汉能公司及汉能太阳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情况如下：
一、西航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西航港公司、四川汉能公司及汉能太阳能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拟证明：各方诉讼主体资格。
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汉能太阳能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各方均无异议，且来源于工商登记资料，予以采信。
第二组：1.西航港公司与四川汉能公司于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太阳能光伏产业研发制造基地厂房资金合作协议》；
2.西航港公司向四川汉能公司支付借款的凭证。出借时间分别为：2010年10月15日出借1050万元、2010年11月22日出借1000万元、2011年1月4日出借300万元、2011年1月24日出借5000万元、2012年1月17日出借2000万元、2013年1月22日出借2000万元。
前述证据拟证明：四川汉能公司因修建厂房，向西航港公司借款，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借款利息、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签订后，西航港公司实际向四川汉能公司出借1.455亿元。
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但利息应当从每笔款项发生之日起计算。
汉能太阳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从证据内容看双方确实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且实际发生借款为1.455亿元，予以采信。
第三组：1.汉能太阳能公司与西航港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主要内容：汉能太阳能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汉能公司的7.908%的股权质押给西航港公司，为四川汉能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
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一份。
前述证据拟证明：该份《股权质押合同》来源于工商登记档案。汉能太阳能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汉能公司的7.908%的股权质押给西航港公司，为四川汉能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完成了股权质押登记。
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汉能太阳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各方均无异议，且来源于工商登记资料，内容也能证明汉能太阳能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汉能公司的股权为案涉债务提供了担保、办理了出质登记，予以采信。
第四组：1.西航港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向四川汉能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四川汉能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向西航港公司发出的复函；
2.西航港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向四川汉能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四川汉能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向西航港公司发出的复函；
3.西航港公司、四川汉能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形成的资金结算方案的函。主要内容：四川汉能公司再次确认西航港公司的债权，并请求将还款期限展期一年。
前述证据拟证明：债务到期后，西航港公司向四川汉能公司进行了催收，四川汉能公司予以确认。
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但西航港公司未提交邮寄或当面送达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实际收到。
汉能太阳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西航港公司提交的复函上均加盖了四川汉能公司的印章，四川汉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印章系虚假，且从内容上看，确实是对西航港公司催收函件的回复，能够证明西航港公司对四川汉能公司进行了催收，予以采信。
第五组：1.《委托代理合同》一份。
2.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
3.律师费转款凭证。
前述证据拟证明：西航港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律师费为18万元，现在已实际发生律师费12.5万元。
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案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西航港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需要我方承担。
汉能太阳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四川汉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西航港公司提交的均系原件，且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也指派了律师参加本案诉讼，转款凭证、发票显示已实际发生了12.5万元，真实性予以确认，予以采信。
二、四川汉能公司、汉能光伏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四川汉能公司300MW薄膜太阳能电池生产厂房、仓库土建及洁净室系统工程合同》《四川汉能公司300MW薄膜太阳能电池生产项目大宗气体与特殊气体站房建设工程合同》《四川汉能公司300MW薄膜太阳能电池生产厂房、仓库及室外机电安装工程合同》复印件份；
2.前述合同对应的竣工结算书3份，显示：前述合同的结算金额共计268748872元。
前述证据拟证明：四川汉能公司与中国二十冶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需要工程款268748872元。前述支付的工程款是用本案借款中予以支付。同时，显示西航港公司本身也没有完全履行借款合同的义务，所出借的1.455亿元不足以支付修建厂房的工程款。
西航港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案涉协议中并没有固定我方必须出借的金额。
汉能光伏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系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不予采信。
第二组：1.西航港公司借款发生1.455亿元的凭证。显示共计分8期支付，利息不应一律从2009年11月9日起算。
2.西航港公司签章确认的《四川汉能公司固定回报测算表》，显示：双方确认：截止到2011年底，西航港公司出借的本案厂房建设资金1.455亿元以及出借的土地款的本金对应的利息为8637305.36元。其中：本案1.455亿元对应的利息为7375373.17元；银行凭证以及西航港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资金占用费863730536元。
3.西航港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出具的《确认函》，显示：西航港公司认可收到了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利息8596136.11元。
前述证据拟证明:四川汉能公司向西航港公司支付了15971509.28元利息，并经西航港公司确认。
西航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1份证据，因无法固定《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即为《四川汉能公司固定回报测算表》上载明的款项，不予认可；对第2份证据，因西航港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的2012年全年的利息8596136.11元予以确认。
汉能太阳能该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的质证意见：因前述证据均系原件，在《确认函》《收据》《四川汉能公司固定回报测算表》上加盖了西航港公司的印章，能够认定西航港公司实际收取了2011年全年度、2012年全年度的利息，予以采信。
根据西航港公司、四川汉能公司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9年11月9日，西航港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汉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太阳能光伏产业研发制造基地厂房资金合同协议》，约定：因四川汉能公司投资建设太阳能光伏产业研发制造基地项目一期厂房需要，西航港公司向四川汉能公司提供借款。主要内容：（一）借款金额：依据四川汉能公司招标后的中标合同价确定；（二）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借款支付时间、方式：在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西航港公司做出相应担保后，按照四川汉能公司事先提交西航港公司备案的四川汉能公司与工程承包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的具体约定，西航港公司向四川汉能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汇入四川汉能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境内开设的银行资金账户。四川汉能公司在征得西航港公司同意后向工程承包方支付；（四）借款的偿还时间、方式：四川汉能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借款本金归还西航港公司，汇入西航港公司指定账户，届时西航港公司解除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相应担保；（五）借款利息支付方式、时间：借款利息按季度结算，每季度末汇入西航港公司账户；（六）借款担保：上述借款由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银行能认可的借款担保；（七）违约责任：双方不履行或瑕疵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按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八）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达不成一致意见的，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航港公司、四川汉能公司加盖了印章。
二、为担保前述《太阳能光伏产业研发制造基地厂房资金合同协议》项下四川汉能公司的债务，汉能太阳能公司与西航港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汉能太阳能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汉能公司的7.908%的股权质押给西航港公司，为四川汉能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主要内容：（一）股权质押情况：汉能太阳能公司为四川汉能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68%，现汉能太阳能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汉能公司的7.908%的股权质押给西航港公司，担保债权数额为人民币1.455亿元；（二）质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1.455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西航港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西航港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三）股权质押的登记或交付：订立本合同前汉能太阳能公司应当向西航港公司提供汉能太阳能公司所投资公司统一汉能太阳能公司股权质押的股东会决议和已经记载质押情况的股东名册。订立本合同当日内，汉能太阳能公司应派人到西航港公司处，与西航港公司人员到四川汉能公司的登记部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妥质押登记手续。所有质权证书、质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由西航港公司领取和持有；（四）质权的实现：1.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西航港公司有权处分质押权利。2.无论西航港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西航港公司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汉能太阳能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西航港公司均可直接要求汉能太阳能公司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汉能太阳能公司将不提出人接异议。汉能太阳能公司、西航港公司在前述合同上予以签章。
2013年8月15日，汉能太阳能公司、西航港公司在成都市双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5101221000648。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四川汉能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1.455亿元。出质人：汉能太阳能公司。质权人:西航港公司。
三、西航港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至2013年1月22日分八次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四川汉能公司提供了借款14550万元。具体如下：2010年10月15日转款1050万元、2010年11月22日转款10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转款2000万元、2011年1月4日转款1500万元、2011年1月24日转款5000万元、2012年1月17日转款2000万元、2013年1月22日转款2000万元。
四、四川汉能公司主张其支付了2011年1月至2011年年底的借款利息，提供了西航港公司签章确认的《四川汉能公司固定回报测算表（截止到2011年年底）》、恒丰银行网银电汇（回单）以及西航港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
《四川汉能公司固定回报测算表（截止到2011年底）》显示：双方确认四川汉能公司应付西航港公司2011年代建厂房资金占用费7375373.17元、土地款资金占用费1261932.19元，共计8637305.36元。
恒丰银行网银电汇（回单）显示：四川汉能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向西航港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双流西航港支行的账户转账2000万元，载明资金占用费。四川汉能公司陈述：转账的2000万元包含了厂房借款、土地借款的利息8637305.36元，转款大于前述金额的原因是双方还存在其他项目上的借款，对应的利息一并进行了支付。
西航港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载明的金额为8637305.36元。《收据》上加盖了西航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西航港公司并不认可收到了2011年1月至2011年年底的7375373.17元的利息，主要理由是《四川汉能公司固定回报测算表（截止到2011年底）》仅仅是确认了金额，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恒丰银行网银电汇（回单）、《收据》上载明的款项不能固定是本案的款项。
五、西航港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四川汉能公司支付了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底的借款利息8596136.11元。
双方同时确认已经支付的利息的抵扣方法为：法院裁判确定的方法计算得出的总利息金额，减去法院确定的已经支付的利息即可。
六、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接受西航港公司的委托，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3月4日向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汉能公司发函对债务进行了催收。汉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汉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2016年3月22日回函予以确认。
2016年5月16日，四川汉能公司向西航港公司发函对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2016年7月7日，西航港公司与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接受西航港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案涉债务提供代理服务。律师费为18万元，四川汉能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12.6万元。
西航港公司实际支付了12.6万元，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向西航港公司出具了发票。
本院认为，案涉《太阳能光伏产业研发制造基地厂房资金合作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各方对借款债务本金1.455亿元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案涉《股权质押合同》完成了股权出质登记，各方对西航港公司主张要求确认对汉能光伏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亦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诉讼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四川汉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西航港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具体金额的确定。
一、关于利息的问题。西航港公司要求四川汉能公司承担从2009年11月9日起，以1.455亿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同时认可四川汉能公司已经支付的8596136.11元利息从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四川汉能公司抗辩利息应当从西航港公司实际分笔出借款项的次日起分笔计算，四川汉能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2011年、2012年全年的利息金额15971509.28元应当从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四川汉能公司主张：具体计算利息时，是按照三个月、半年、一年、一年至三年、三年至五年、五年以上中的哪个档次，期间应以以每笔款项实际发生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2014年6月30日止的期间，即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来确定。
1.关于利息的起算点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对西航港公司分八笔支付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因1.455亿元借款并非均于2009年11月9日发生，此时四川汉能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款项，理应不支付未发生的借款的利息。据此，四川汉能公司关于利息应当从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分笔计算利息的抗辩能够成立，予以支持。
2.关于四川汉能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的金额问题，双方对西航港公司已经实际收取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利息8596136.11元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的问题主要是西航港公司是否支付了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利息7375373.17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四川汉能公司主张支付了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利息，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四川汉能公司提供的西航港公司签章确认的《四川汉能公司固定回报测算表（截止到2011年年底）》、恒丰银行网银电汇（回单）以及西航港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西航港公司收取了2011年案涉借款对应的利息7375373.17元，西航港公司否认的主要理由是《收据》、银行凭据上的款项无法确定是2011年案涉借款的利息，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前述证据材料上载明的款项是双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发生。据此，本院确认，针对案涉债务，四川汉能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为：2011年7375373.17元、2012年8596136.11元，共计15971509.28元，该款项应当从利息总额中扣除。
3.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具体计算方法问题，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根据借款时间的长短分为三个月、半年、一年、一年至三年、三年至五年、五年以上的档次，分别确定不同的利率标准。通常情况下，应当是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确定的利率档次标准。据此，西航港公司主张利率档次的确定方法是以实际借款期限为准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西航港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18万元的问题，四川汉能公司、汉能太阳能公司不应承担前述费用的理由是合同未明确约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虽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四川汉能公司、汉能太阳能公司需承担西航港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在约定的还款履行期限届满后，四川汉能公司逾期不予归还、汉能太阳能公司未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西航港公司为收回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本质上是因四川汉能公司、汉能太阳能公司违约逾期归还借款产生的损失，西航港公司可以依照前述规定予以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西航港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12.6万元，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实际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本院对前述已经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西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55亿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0年11月23日起算；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1年1月5日起算；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1年1月25日起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2年1月18日起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3年1月12日起算。前述利息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前述方法计算的利息总额，应当扣除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5971509.28元利息）；
二、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2.6万元；
三、如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未履行前述第一项义务，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股权质押合同》项下提供质押担保的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7.908%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即有权对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078158元，由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汉能太阳能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7万元、由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1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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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管雄亚
审 判 员 古莉玲
审 判 员 蒲 杨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贾春丽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