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民初字第940号
原某：温州鹿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涛。
被告：温州市和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戴盛。
原某温州鹿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城一建公司）与被告温州市和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物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丁虹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鹿城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涛、被告和信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盛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诉称：2007年12月20日，原某与陈某、杨胜亮，季大茶签订《鹿城一建公司项目经理承包合同》，将原某承建的后京村二厂用房工程承包给了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合同约定：有关工程材料购买、劳力安排、日常列支等均由陈某、杨胜亮，季大茶自负，并自行承担承包风险。其间，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大部分通过原某转付。
在施工建设过程中，陈某、杨胜亮、季大茶曾向陈建定购买钢材总货款3610880元，其中陈某、杨胜亮、季大茶直接向陈建定支付45万元，原某向陈建定支付了295万元，尚欠陈建定钢材货款210880元。在原某支付的295万元中，包括：2008年1月25日，原某根据陈某指示，根据温州市华润物资供应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物资公司）出具的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向陈建定（由胡军代领，收款人为华润物资公司）支付的30万元的转账支票；2008年2月25日，原某根据陈某的指示，根据被告出具的2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向陈建定（由李某代领，收款人为被告和信物资公司）支付的25万元的转账支票。
2011年10月10日，陈建定因钢材欠款将原某及陈某、杨胜亮、季大茶起诉至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原某、陈某、杨胜亮、季大茶连带清偿货款8608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2200元。审理过程中，鹿城区人民法院对原某2008年1月25日根据华润物资公司出具的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向陈建定（由胡军代领，收款人为华润物资公司）支付的30万元的转账支票、2008年2月25日原某根据被告和信物资公司出具的2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向陈建定（由李某代领，收款人为被告和信物资公司）支付的25万元的转账支票，合计55万元以没有证据证明由陈建定收取为由不予以采信。2012年4月1日，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某、陈某、杨胜亮、季大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陈建定贷款7608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某已实际代陈某、杨胜亮、季大茶以强制执行的方式履行1073490元。
2013年10月28日，原某因代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履行了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向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行使向陈某、杨胜亮、季大茶的追偿权，请求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向原某支付代付的款项1073490元及利息。庭审过程中，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而该笔55万元（包括华润物资公司的30万元和被告和信物资公司的25万元）钢材款支票的领取，并非陈建定或者陈某本人，领取之人也无其二人的书面委托，原某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的发票系陈建定或陈某提供，故本院对原某只要按照发票内容开具转账支票即算完成代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并作出（2013）温鹿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书，对原某向陈某、杨胜亮、季大茶的诉争的两笔钢材款55万元不予支持。原某不服（2013）温鹿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3月1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温民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某认为，原某向被告开具的转账支票形式合法，而被告已实际取得转账支票项上的金额；被告与原某没有直接的货物买卖关系，其实际取得转账支票项上的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于不当得利。原某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转账支票项下的资金，但是均被拒绝。原某为维护合法利益，特诉请依法判令：1.被告和信物资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5万元。2.被告和信物资公司向原某支付实际返还不当得利前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某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被告和信物资公司辩称：1.被告取得原某给付的钢材款项是合法可依的，因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双方履行完毕。2.由于钢材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原某方已取得与其所支付的货款所对应的钢材。3.原某起诉不当得利超过诉讼时效，不管是支付货款还是从判决生效后执行计算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望法院驳回原某诉请。
针对被告的辩称原某补充诉称：1.合同履行，原某代付款是陈建定借该公司开具发票，原某方没有实质收到钢材货物的事实。2.对于诉讼时效，从2011年起双方对55万元的支付以及归属情况存在争议而且涉及多起诉讼，直到2014年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温民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才确定该55万元的款项由被告和信物资公司和华润物资公司收取，因此我方认为诉讼时效没有过。
被告和信物资公司补充辩称：被告与原某提到的陈某、杨胜亮、季大茶、陈建定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并无出现原某所称的代开发票的事实。陈某、杨胜亮、季大茶、陈建定与原某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某方提供证据如下：
1.原某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明、原某《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原某诉讼主体身份。2.被告基本情况查询、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身份。3.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普通发票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证明钢材款转账支票已由被告实际领取的事实。4.（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民事判决书、（2013）温鹿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诉争钢材款没有计入陈建定已支付款项的事实。5.（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庭审笔录，证明原某后京村二产用房工程钢筋均由陈建定处提供，与被告和信物资公司无供货关系，以及证人李某证实其按陈建定的指示到和信物资公司代开25万元发票、和信物资公司与原某没有实际上的钢筋供给关系。6.《钢材供应协议合同》，证明陈建定为原某后京村二产用房工程唯一钢材供货人。7.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工程是陈某、杨胜亮、季大茶承包的，杨胜亮是主要负责人。钢材是和陈建定签订的协议，钢材共615吨，钱是陆续支付的，一般是需要多少打多少款，陈建定是个体户，因此他要我方支付款时需要去别的公司开具发票。陈建定拿来的和信物资公司和华润物资公司开具的发票共55万元我知道，我在背后签的名字，他拿到鹿城一建公司怎么拿出这55万元我不知道。后来因为陈建定起诉后，我去公司调账我才知道是李某和胡军签收的支票。中院判决是鹿城一建公司的责任，要我们承担向陈建定付款。我们没有和被告和信物资公司、华润物资公司有任何钢材买卖关系的来往。陈建定给我发票，要我在背后签字，写清楚要付给陈建定钢材款。第三者胡军李某来拿支票，至于拿到支票之后到底给谁我也不知道。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1.普通发票、2.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2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3.银行进账单及普通发票记账联（票号01290474），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并且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4.银行进账单及普通发票记账联，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货物买卖关系，从侧面印证诉争的这笔交易系多笔交易中的一笔，并不存在不当得利。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某证据1-2，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和该支票已由被告实际领取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发票背面的手写内容存在异议，认为是原某方或者其他人在被告方开具发票后添加的，与被告方无任何关系。并认为这份证据正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发票的开具以及交易时间都是2008年初，距今已经超过6年了，原某在法庭陈述时称没有收到被告提供的货物，仅仅是代开发票，从该角度我方认为诉讼时效应该从没有收到货物那天开始计算，即2008年开始计算，并且证据3本身不能证明原某所主张代开发票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支票已由被告实际领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被告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第2540号案件判决时间是2012年4月1日，该判决生效后的执行时间是2012年9月3日，假设原某和陈建定的买卖关系即原被告的买卖关系，那么原某在2012年4月就知道和被告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因此诉讼时效应该在2012年4月开始计算。同时认为原某在（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案件审理的时候就该举证证明或者追加和信物资公司、华润物资公司作为当时案件的第三人。原某之所以当时败诉是因为证据不足，而原某的败诉后果不应当由被告方承担。如果是不当得利，至迟自2012年9月3日被强制执行诉讼时效就已经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原某怠于行使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其他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诉讼缘起有关，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即便该合同真实也是原某与陈建定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中被告没有关联。本院认为，结合前述认定的证据5，该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原某主张的该工地仅仅与陈建定存在钢材供应关系从该证据中无法反映，原某这一证明对象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原某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被告认为证人与原某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其证明效力低。证人在本案法庭中陈述内容与（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所陈述的内容是一致的，而且陈述的内容在（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中没有被确认，因此证人证言没有意义。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缘起有关，与之前生效判决的确认事实也不矛盾，予以确认。
被告证据1、2，原某对其中与两案诉争的55万元的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侧面印证原某陈述的代开发票的事实。55万元之外其他发票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原某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7年11月10日，陈某、杨胜亮（甲方）与陈建定（乙方）签订一份《钢材供应协议合同》，载明乙方因鹿城一建公司承建的后京村二产用房工程需要钢材，向甲方陈建定购买钢材，并约定了价格、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尾部乙方除陈某、杨胜亮签字以外，加盖鹿城一建公司后京村二产用房资料专用章。
2011年10月10日，陈建定起诉鹿城一建公司和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催讨钢材货款，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立为（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案件，于2012年4月1日作出判决，判决书中认定了陈某、杨胜亮、季大茶承包鹿城一建公司的后京村二产用房工程、陈某、杨胜亮代表鹿城一建公司与陈建定签订了《钢材供应协议合同》、经结算应付钢材款共3610880元、支付了285万元、尚欠760880元未支付的事实，并判决鹿城一建公司和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向陈建定支付钢材款7608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鹿城一建公司在该案中主张自己于2008年1月25日开给华润物资公司的转账支票30万元、2008年2月25日开给和信物资公司的转账支票25万元也都是支付给陈建定的钢材款，要求计入已付款金额。但该院经过审理认为上述55万元的转账支票鹿城一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建定已收取，故不属于支付给陈建定的钢材款，未予采信。该判决生效后鹿城一建公司向陈建定支付了钢材款7608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两项金额合计1073490元。
2013年10月28日，鹿城一建公司起诉陈某、杨胜亮、季大茶追讨垫付的钢材款76088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立为（2013）温鹿民初字第1973号案件，于2013年2月12日作出判决，认为有争议的55万元的钢材款已经由业主单位鹿城后京村实业公司支付给鹿城一建公司。陈某、杨胜亮、季大茶作为鹿城一建公司在后京村二产用房工程中的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程款项一般由鹿城一建公司代为支付，该55万元钢材款已经由业主单位付至鹿城一建公司代为支付，应视为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已经完成将55万元钢材款交付鹿城一建公司的义务。至于鹿城一建公司主张其系按照陈某、杨胜亮、季大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列明的账户开具转账支票，而支票由谁领取无碍，该院认为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并未就支票领取方式作出约定，故可按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确认。纵观数笔钢材款往来情况，鹿城一建公司所开具的转账支票系由陈建定或陈某本人进行签字确认并领取。而该55万元的钢材款支票的领取（分别由李某和胡军领取），并非陈建定或陈某本人，领取之人亦无其二人的书面委托，鹿城一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的发票系陈建定或陈某提供。故该院对鹿城一建公司只要按照发票内容开具转账支票即算完成代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扣除有争议的55万元的金额之后，该院按照比例计算判决陈某、杨胜亮、季大茶支付鹿城一建公司垫付款297520元及利息损失。
鹿城一建公司不服（2013）温鹿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温州中院。温州中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浙温民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建定的钢材款，鹿城一建公司为名义付款人，陈某、杨胜亮、季大茶为实际付款人。钢材款的支付程序分两步完成，一是陈某、杨胜亮、季大茶通过业主单位将钢材款付至鹿城一建公司处，二是鹿城一建公司将该款按照一定程序向陈建定支付。因上述支付程序的特殊性，需双方当事人相互配合并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才能完成付款义务。鉴于上述资金的流动和掌控过程，就陈建定钢材款的支付，陈某、杨胜亮、季大茶承担的是将钢材款转至鹿城一建公司账户的义务，即保证鹿城一建公司收到钢材款，而鹿城一建公司承担的是将收到的款项按照一定程序向陈建定支付的义务，即保证陈建定收到钢材款。诉争的两笔钢材款共计55万元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已经通过业主单位付至鹿城一建公司处，对该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可认定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已经完成其所承担的付款义务。至于鹿城一建公司是否完成其所承担的付款义务问题。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鹿城一建公司在诉争两笔钢材款支付中所应承担的义务是，将该两款项转入增值税发票记载的指定账户，开具并交付转账支票以完成支付钢材款的最终目的。且陈某在该两款项的增值税发票的背面亦明确记载该两笔款项是支付陈建定的钢材款。而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陈建定并未收到该两笔款项。显然，此系鹿城一建公司未全面履行其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所致，且鹿城一建公司无证据证明陈某、杨胜亮、季大茶对此存在过错，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鹿城一建公司承担。综合以上理由，温州中院驳回鹿城一建公司的上诉，维持了（2013）温鹿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该二审判决已经于2014年3月19日生效。
（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有关钢材交易及款项支付情况鹿城一建公司陈述称陈建定拿给鹿城一建公司的钢材发票存在多个供货方，和信物资公司和华润物资公司都是供货方之一。鹿城一建公司按照不同供货单位开出不同抬头的转账支票，转账支票由中间人转交给供货公司，最终款项由鹿城一建公司支付给供货公司账户。陈建定则陈述称工地需要钢材时打电话给他，他再打给供货公司，把钢材送到工地。钱由陈建定到鹿城一建公司拿转账支票转交供货公司。
鹿城一建公司于2008年1月25日开给华润物资公司的转账支票30万元、2008年2月25日开给和信物资公司的转账支票25万元，两笔款项已在两公司分别入账。
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某鹿城一建公司以自己与被告和信物资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货物买卖关系为由，主张被告和信物资公司取得转账支票项下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和信物资公司返还该款项。但结合已经生效的（2011）温鹿商初字第2540号民事判决和（2013）温鹿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及（2014）浙温民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后京村二产用房工程中的钢材虽然由和信物资公司和华润物资公司等公司供货，却不是由供货的公司直接供应给工地，而是通过中间人陈建定；鹿城一建公司代为支付的钢材款虽然最终由和信物资公司和华润物资公司等供货公司取得，但也不是由鹿城一建公司直接支付给供货公司，而是通过中间人陈建定领取鹿城一建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再转交给供货公司。因此如果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钢材买卖关系，也不能直接否定被告和信物资公司取得转账支票项下款项的合法性。
经前述生效判决认定，与和信物资公司和华润物资公司有关的55万元的钢材款转账支票陈建定并未收到，也就是说，这55万元的转账支票项下的款项虽然最终入到了供货的和信物资公司和华润物资公司的账户，但并非用于支付后京村二产用房工程的钢材款。
如被告抗辩时所说的，被告和信物资公司向原某承建的工地提供了钢材是真实的，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是真实的，收到了相应金额的钢材款也是真实的。现原某无证据证明针对同一批钢材被告和信物资公司从鹿城一建公司处重复收取了两笔货款，故原某主张被告和信物资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州鹿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50元（原告已经预缴），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温州鹿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丁虹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王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