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仁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48号。
诉讼代表人任德金，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靓，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倩，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东盾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董浜镇徐市南渡桥堍。
法定代表人李友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慧，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仁民、周成晓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原审被告江苏东盾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盾木业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一审诉称：2013年8月23日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与温仁民、周成晓、东盾木业集团订立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0929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温仁民、周成晓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3日，利率为年息7.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东盾木业集团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订立后，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即按约放款。同年10月23日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与温仁民、周成晓、东盾木业集团订立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1037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温仁民、周成晓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利率为年息7.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东盾木业集团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订立后，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即按约放款。但借款到期后温仁民、周成晓未能按约还款。为此，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温仁民、周成晓立即归还（2013）苏银个贷字第160929号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至2014年12月1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44955.95元，并支付2014年12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判令温仁民、周成晓立即归还（2013）苏银个贷字第161037号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至2014年12月1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84534.27元，并支付2014年12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判令温仁民、周成晓承担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判令东盾木业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温仁民、周成晓、东盾木业集团共同承担。
温仁民一审答辩称：本案借款温仁民不知情，也未订立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诉称的借款合同，也未收到款项。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诉称的借款事实不存在，温仁民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要求驳回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诉请。
周成晓一审辩称：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
东盾木业集团一审辩称：东盾木业集团与温仁民、周成晓素不相识，但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的业务负责人（该行的行长助理温健）称其本人的叔叔需要贷款，要求我方提供担保，故我方同意了，并加盖了公章。但由于本案的主债务人对债务不认可，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主债务人温仁民、周成晓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借款并拖欠债务，故主债务不存在，保证人也无需承担责任。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主张的500万元借款应属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工作人员可能存在的诈骗行为，不应向东盾木业集团主张权利，故应驳回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的诉请。
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温仁民、周成晓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东盾木业集团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双方主体资格，温仁民、周成晓系夫妻关系。2、（2013）苏银个贷字第160929号《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股东会决议》各一份。相应的档案资料中包含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常熟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证明温仁民、周成晓于2013年8月23日签字确认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借款300万元，东盾木业集团为温仁民、周成晓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利率作了详细约定。3、（2013）苏银个贷字第161037号《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各一份。证明温仁民、周成晓于2013年10月23日签字确认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借款200万元，东盾木业集团为温仁民、周成晓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利率作了详细约定。4、《个人逾期贷款明细表》二份。截止2014年12月6日温仁民、周成晓借款为300万元本金的贷款结欠利息38604.79元，罚息及复利合计106351.17元，合计欠息144955.96；200万元的贷款结欠利息50833.23元，罚息、复利合计33701.04元。对于上述证据1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温仁民、周成晓均不予认可，二人认为二组证据中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均非本人签名，故对证据4也不予认可。东盾木业集团对证据2、3中本公司加盖的印章予以确认，但由于主债务人不认可签名的真实性，故保证不成立。
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2、3中有关温仁民、周成晓签名的真实性问题，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作鉴定。该在鉴定中提取了温仁民、周成晓的实验样本，及二人在本案庭审笔录中的签名样本和2006年、2013年间有关《常熟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章程和修正案中温仁民的签名（已在庭审中由被告温仁民确认）作为自然样本，与本案证据2、3中有关温仁民、周成晓的签名作对比分析，认为：“温仁民”签名在证据中的书写风貌特征、布局特征、相同单字的写法特征、结构特征、笔画运笔的起收连等特征上均与样本相同；而证据2、3中“周成晓”的签名系一人所书，但该部分签名与鉴定样本在各项特征均存在差异；因此鉴定人经分析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证据2、3中“温仁民”的签名均系温仁民本人所签，“周成晓”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无异议，温仁民则坚持认为证据2、3中的签名非本人所为，并认为该鉴定过程引用了十多年前的复印件作对比样本不科学，对比过程中未明确指出送检材料和样本间的差异点不够谨慎，鉴定未能排除他人长期临摹仿造的可能性，故要求重新鉴定。周成晓对与其相关的鉴定内容无异议。东盾木业集团同意温仁民和周成晓的质证意见。
另为反映合同订立时的具体情况，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提供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当庭陈述：其本人系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的业务经理，于2013年间因其业务主管人温健要求，为其叔叔温仁民办理相关贷款的准备手续，具体准备相关的贷款调查手续、空白合同文本和借据凭证等后，跟随温健至常熟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具体由温健安排，由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合同等文件上签名。本案相关的合同及文件均是这一次在填写内容处于空白状态下签订的。相关合同手续完成后，由温健在行内将与借据上借款人帐号相符磁卡和温仁民的身份证原件交付给我，并告知我磁卡帐户的密码，由我至营业柜台将合同发放贷款汇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帐户（张建江和博鑫商贸有限公司），具体的汇款随二笔贷款合同办理了二次。
对于证人黄某的证言，温仁民认为：因温健系其侄子，平时很少见面，因当时温健讲要我的公司（常熟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温仁民与他人共同投资开办的公司，温仁民未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一些资料，因是亲属我给他复印了些公司资料，当时证人黄某也一起来的，但我从未在任何文件上签字，也从未办理过中信银行的帐户和磁卡，而本人的身份证原件也只在2013年8月借给温健一次。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同时明确本案借款均发放至借款借据载明的“温仁民”帐户，再按约转出，而“温仁民”帐户因开户较早，无法提供开户资料。
另审理中，温仁民向该院提供了“温健”签名的“说明”和温仁民与“温健”的通话录音，但温健本人未出作证。证言和录音的内容均反映，温健表态，其本人未见到温仁民在合同上签名，与本案相关的贷款款项收款人为张建江和博鑫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用款人为其本人，应由本人负责归还借款，与温仁民、周成晓无关。对此证据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不予认可，但确认温健原系其单位的行长助理，已于2014年年终开除。温仁民则认为相关内容反映本案系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工作人员的诈骗行为。东盾木业集团也认为本案的证人证言均反映出本案系温健一人操作，东盾木业集团也因与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的其他业务而因温健要求被迫加盖担保章，因此本案系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工作人员利用银行在业务中的优势地位，伪造签名，利用空白合同及相关帐户，最终占有本案相关的借款，本案涉及犯罪，而相关的民事责任，则应由该犯罪嫌疑人代表的单位（即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承担。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及相关辩论意见，原审法认为：经该院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过规范的鉴定程序，以及科学分析，所作出的明确结论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审理中，温仁民虽依然否认相关签名的真实性，但从温仁民本人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内容均不能反映出本案借款合同中的签名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相反的结果。因此该院对双方争议的证据2、3的中温仁民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人黄某反映的上述证据中的合同、借款借据的空白文件上签名的事实，应属温仁民对相关借款合同内容及履行方式的授权，相应的结果应由温仁民承担。至于审理中温仁民承认曾向温健交付过身份证原件，而证人黄某确认根据其业务主管人温健的指令持温仁民身份证办理了将本案借款所得款项汇至合同约定的收款人帐户的陈述，应视为温仁民认可了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取得。而《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确认，证据2、3中周成晓的签名非本人行为，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对此该院也予采信。因此，该院对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提供的证据2、3、4的内容予以确认，但相关内容与周成晓无直接关系。故对本案争议焦点，借款合同和借款事实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
至于温仁民主张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并提出了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由于本案当事人未能提出与该鉴定结果相反的事实依据，也未能提出该鉴定行为存在不当的有效意见，故该院不予认可，重新鉴定没有必要。至于温仁民出具的“温健”署名的“说明”和“温健”的电话录音，以证明温健承认该借款债务应由温健承担的内容，以及温健是否存在利用其特殊身份进行诈骗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至于温仁民提出的本案涉刑事犯罪，宜中止审理的主张，由于该院审理中尚未发现具体的直接影响本案审理的刑事诉讼程序，故暂不采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温仁民、周成晓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3日温仁民（借款人）、东盾木业集团（保证人）与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订立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0929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温仁民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3日，借款用途为个人经营，利率为年息7.5%，借款支付对象为张建江个人，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还本；逾期归还贷款则按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逾期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承担债权总额20%的律师费；东盾木业集团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订立当日，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即向该行的“温仁民”帐户支付了300万元借款，温仁民于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而又由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工作人员代办将借款支付给合同约定的支付对象。
同年10月23日温仁民（借款人）、东盾木业集团（保证人）与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订立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1037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温仁民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借款用途为个人经营，利率为年息7.5%，借款支付对象为常熟博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还本；逾期归还贷款则按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逾期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承担债权总额20%的律师费；东盾木业集团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订立当日，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即向该行的“温仁民”帐户支付了200万元借款，温仁民于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而又由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工作人员代办将借款支付给合同约定的支付对象。
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履行出借义务后，温仁民未能按还本付息。至2014年12月15日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0929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余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144955.96元；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1037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余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84534.27元。为此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委托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提供本案诉讼，但审理中，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未能提供支付律师费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与温仁民、东盾木业集团订立的二份《个人借款合同》应属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履行了二份合同的借款支付义务后，温仁民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现温仁民在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本付息，按其行为构成违约，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要求温仁民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故该院对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属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属温仁民违约应当承担的损失费用，但该费用应当依实际发生为前题，现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未能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的证据，故该院对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经审理查明，周成晓虽未参加本案的二笔借款活动，但本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成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与其夫妻生活或经营活动无关，本案的借款由温仁民支付给合同约定的收款人后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也应当属夫妻共同资产范围，因此本案中温仁民借款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周成晓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东盾木业集团作为保证人，应当依照二份《个人借款合同》中的有关保证条款的约定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温仁民、周成晓共同支付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0929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至2014年12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计144955.96元，自2014年12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温仁民、周成晓共同支付中信银行常熟支行编号为（2013）苏银个贷字第161037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至2014年12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计84534.27元，自2014年12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三、东盾木业集团对温仁民、周成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8000元，合计诉讼费91481元，由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负担19050元，温仁民、周成晓负担72431元，东盾木业集团对温仁民、周成晓负担的诉讼费负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温仁民、周成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的借款关系虚假，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实际未将借款交付温仁民，一系列的行为均是由温健一手操办，温仁民与常熟市博鑫商贸公司、张建江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也未提供温仁民与常熟市博鑫商贸公司、张建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温仁民向温健交付常熟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文件并非为了办理银行贷款，且温仁民从未在任何文件上签字。经鉴定确认周成晓的签字时温健担任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行长助理期间伪造的，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在办理贷款手续时应当面核对身份。即使温仁民在合同、借据的空白文件上签字以及将身份证交付温健属实，不能因此认定系温仁民对借款办理及取得的授权。2、温仁民确实将身份证借给温健，但温健当时提出办理背景资料，并非用于银行贷款，黄某的证言真实性及证明力有待查明，不应直接将其证词作为案件事实认定。3、本案所涉500万元款项的流向原审法院未予查明。4、温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种种手段侵吞500万元贷款的，已涉嫌犯罪，原审法院未予采纳温仁民中止审理的主张有误。6、温仁民与周成晓是夫妻关系，两人的签名要么都是真的，要么都是假的，文件中周成晓的签名确实非其本人所签，温仁民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的签名也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对该签名重新鉴定。7、即使温仁民签字真实，整个贷款也不是周成晓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即使该合同有效，所涉500万元转账给张建江、博鑫公司均不是温仁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贷款未实际交付，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温仁民、周成晓及东盾木业集团对该合同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二审答辩称：两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温仁民与周成晓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成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与其夫妻生活或经营活动无关，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资产范围，因此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证据充分，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东盾木业集团二审述称：1、借款合同中周成晓的签名是伪造的，经过伪造的合同不应该具有合同效力。2、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空白的，所有操作都在温健的掌控之下，款项的流出也不是温仁民的意思表示，也是温健的指令和操作，温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当由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承担。该情形已经涉及到刑事犯罪，应当先刑后民。3、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实际并没有向温仁民交付相应的借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中经鉴定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及《股东会决议》中温仁民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二审中温仁民要求重新鉴定，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温仁民称其签订了空白的《个人借款合同》，该情形系其对相关合同内容授权他人补记，相应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且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因此温仁民主张该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温仁民在《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签字，并提交《股东会决议》，是其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表明借款的意思表示，黄某的证言表明是“为温仁民办理相关贷款手续”，温仁民提供的“温健”说明也仅反映温健是实际用款人，因此温仁民并未举证证明其本人或温健向中信银行常熟支行披露了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温健的事实，即便存在温健以温仁民名义借款的情形，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在本案中向温仁民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由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出借至温仁民账户，并由温仁民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因此中信银行常熟支行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至于温仁民该账户上款项的流转，系温仁民与中信银行常熟支行之间就该账号形成的储蓄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温仁民主张查明500万元款项的流向，本院不予理涉。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系温仁民与周成晓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当。温仁民上诉认为温健已涉嫌犯罪，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立案的依据以及相应犯罪线索，故其要求中止审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81元，由上诉人温仁民、周成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