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20637229Q，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甘厚路。法定代表人：曹程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许逸舟，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智成冶金化工研究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18666223J,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团结靖广路9号。法定代表人：陆鹏林,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川、丁亚君，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新光公司）与被上诉人靖江市智成冶金化工研究所（以下简称靖江智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2017）苏1282民初6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无锡新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靖江智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无锡新光公司与靖江智成公司之间的所有交易往来已经结清。无锡新光公司与靖江智成公司之间由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所以双方之间采取了一种类似现结的付款方式，这一点可以从靖江智成公司的发货时间与无锡新光公司的付款时间上体现：靖江智成公司发货时间                 无锡新光公司付款时间                  14.9.14              14.9.27              14.9.28付款五万                  14.10.30              14.11.13              14.11.29              14.12.30              15.1.22              15.2.9付款三万                  15.4.28              15.5.27              15.6.11              15.7.15              15.7.15付款两万      由上图可以看出，无锡新光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的五万付款，不仅是与靖江智成公司2014年9月14日以及14年9月27日两笔发货的货款，还是基于双方的交易信赖以期待原告继续发货，因为这笔五万元的货款的支付已经超出了前两笔货物的价值。靖江智成公司之所以称“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前期欠款”，根本有悖常理，无锡新光公司需要再次强调的是，双方之间的交易是没有书面合同的，交易的数量、定价、甚至包括日期皆是电话口头约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事实是靖江智成公司所称的该笔十万的货款是支付前期的交易货款，何以其在该假定条件下继续频繁发货？正是因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所以靖江智成公司发货后，无锡新光公司在短期内需要支付货款，然后靖江智成公司继续发货，这才是双方之间的真实的交易方式。在7月15日靖江智成公司发了最后一批货物后，其司机杨卫朋就从无锡新城公司的财务上取走了两万的承兑汇票，也能印证双方的交易方式。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该笔十万元的货款是靖江智成公司用于支付之前交易的款项，与事实严重不符。2、韩某所出具的结账单，它的性质只是用来明确在该阶段双方交易货物的具体价值，而非表明无锡新光公司未付款。上文也提到，在该阶段无锡新光公司总共付了三笔款项，都是整数。而双方之间的交易，不可能最后的货款恰巧都是整数，韩某作为公司业务员，需要与靖江智成公司一方进行对账确认该阶段交易货物的精确价值。如果该价值大于无锡新光公司方所付的十万元货款，则无锡新光公司继续付款，如果该价值少于十万货款，则由靖江智成公司继续发货。而且该结账单的表达方式也与传统意义上的结账单有异，传统意义上的结账单会写明A公司截止到某具体时间欠B公司多少钱，而本案所涉的结账单，根本没有这样的表述，也侧面印证了虽然该笔货物确实价值8万余元，但是无锡新光公司根本不欠货款。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传统习惯，韩某出具了该确认单之后，靖江智成公司应该拿着该单去财务进行确认，因为韩某本身不具备结账的权利，而靖江智成公司在拿到所谓的结账单以后，不知何故匆匆离去。退一万步讲，如果无锡新光公司真的没有支付该笔货款，想要赖账，无锡新光公司完全可以否认签结账单时韩某不是公司员工，由靖江智成公司来举证韩某是公司员工，相信这是非常困难的。但是无锡新光公司心怀坦荡，相信法律一定能够主持正义，还原事实，所以根本没有采用该诉讼策略，然而一审法院居然认定该结账单涵盖前期未结账目，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核心争议点即该笔货款是否支付时，无锡新光公司已经说明分三笔支付十万元的货款，且提供了相应的收据作为凭证，既然靖江智成公司辩称“该笔货款用于支付前期欠款”，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无锡新光公司已经提供证据加以说明，靖江智成公司否认该笔款项是用以支付最新的交易货款的，应该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二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无锡新光公司，还由无锡新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毫无疑问是严重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无锡新光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靖江智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锡新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靖江智成公司请求法庭驳回无锡新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无锡新光公司欠靖江智成公司货款88502.4元，是正确的。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双方交易习惯结合该行业的交易特点可以得出韩某出具的结账单所记载的款项没有支付的事实。一审中无锡新光公司申请的证人同时也是其工作人员韩某出庭作证，证明双方往来中由韩某负责采购、确定单价、开具结账单给无锡新光公司，靖江智成公司凭韩某出具的结账单到财务申请付款。本案所涉及的52.68吨货物没有出具过结账单。尽管无锡新光公司称结账单是为了确定货物价值以确认多付或者少付的情况，并不表示欠款，但是韩某持有送货单和过磅单且知晓货物价格，那么韩某随时可以跟无锡新光公司财务对账确认，不需要向靖江智成公司出具结账单。对于靖江智成公司来说送货单及过磅单均没有单价，如果没有韩某出具的结账单那么靖江智成公司将无法到财务申请付款。因此2017年6月14日韩某出具结账单的真实意思即截止该日尚欠52.68吨对应的货款未付。在出具结账单时，韩某系无锡新光公司单位员工，如果按照无锡新光公司所言此时双方款项不仅仅已经结清，还多付了一万多元，那么在靖江智成公司要求韩某出具结账单时，无锡新光公司不是向靖江智成公司提供结账单而是应该提供多付款的相关凭证，要求靖江智成公司返还多付的款项。靖江智成公司不否认在某些行业交易中存在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但支付预付款前提一定是双方对货物价格予以明确，再以合同形式约定按照货款金额的一定比例支付预付款，不可能在货物价格都不明确的情况下支付货款。本案所涉货物保护渣的价格可能随行情变化，并且靖江智成公司是根据无锡新光公司需求送货，货物吨位需经过无锡新光公司过磅核实，每批供货金额均不确定，如此供货方式决定了只能在供货之后结账付款，不可能预付货款再发货，更不可能如无锡新光公司所说在供货结束2年后才发现多付1万多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韩某出具的结账单金额尚未给付是正确的。第二，本案适用法律正确，靖江智成公司向法庭提供了韩某出具的结账单，结合韩某的证人证言已经完成了无锡新光公司欠靖江智成公司货款88502.4元的举证义务。无锡新光公司认为债务已经清偿，应该提供2017年6月14日之后的付款凭证，或者与靖江智成公司往来的全部账册，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靖江智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锡新光公司立即给付靖江智成公司货款88502.4元。事实和理由：靖江智成公司与无锡新光公司间有多次业务往来，无锡新光公司向靖江智成公司购买保护渣。2017年6月14日，靖江智成公司与无锡新光公司的员工韩某就11张送货回单进行结算，确认结欠靖江智成公司货款88502.4元（1680元/吨，共52.68吨）未付。靖江智成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无锡新光公司一审辩称，经办人韩某为我公司员工，我公司确实向靖江智成公司购买过价款为88502.4元的保护渣，但我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16日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靖江智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00000元，双方早已结清全部货款。且韩某出具的结账单仅仅是确认货物的单价、重量及最终金额，并未写明是我方欠靖江智成公司货款，出具该结账单的本意是让靖江智成公司到我公司财务处核对该货款是否已经支付。针对无锡新光公司辩称意见靖江智成公司补充陈述，认可无锡新光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但该款项是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并非用于支付本案货款。韩某仅就无锡新光公司未支付款项进行了结算，且以往交易中都是我方将对账单、送货回单、过磅单原件交靖江智成公司财务，靖江智成公司才付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靖江智成公司与无锡新光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无锡新光公司向靖江智成公司购买保护渣，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6月14日，无锡新光公司员工韩某就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间的货款进行结算并出具了“保护渣结账单”一份，载明“智成冶金研究所保护渣结账单、保护渣过磅单共52.68吨，每吨价格1680元（不含税价），52.68吨×1680元/吨=88502.4元”。另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间，靖江智成公司共向无锡新光公司发货11次，分别为2014年9月14日（4.96吨）、9月27日（5.02吨）、10月30日（4.98吨）、11月13日（4.94吨）、11月29日（4.94吨）、12月30日（4.96吨）、2015年1月22日（3.96吨）、4月28日（4.98吨）、5月27日（4.96吨）、6月11日（4.96吨）、7月15日（4.02吨），无锡新光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付款50000元（承兑汇票金额100000元，靖江智成公司找零50000元），于2015年2月9日付款30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付款20000元。以上事实，有靖江智成公司提供的送货回单、过磅单、结账单，无锡新光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靖江智成公司与无锡新光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以其实际行为履行合同义务。靖江智成公司向无锡新光公司交付货物后，无锡新光公司应当及时给付货款。无锡新光公司员工韩某于2017年6月14日向靖江智成公司出具结账单，对货物重量、单价及总金额进行确认，根据通常交易习惯，应当认定该结账单已经涵盖前期所有未结账目，韩某出具结账单的行为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无锡新光公司承担，故无锡新光公司应按该结账单载明金额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无锡新光公司辩称货款已经付清，但其无法提供与靖江智成公司往来的账册，且付款行为发生于2014、2015年，而并非在出具结账单之后，故对于无锡新光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靖江智成公司要求无锡新光公司给付货款88502.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靖江市智成冶金化工研究所货款88502.4元。如果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2元，减半收取1006元，由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靖江市智成冶金化工研究所已交纳，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靖江市智成冶金化工研究所）。二审中，上诉人无锡新光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了证人韩某、金某出庭作证。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韩某以前是无锡新光公司的员工；本案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的《保护渣结账单》是韩某所写，韩某写这张结账单是让靖江智成公司到财务上确认一下韩某收了多少货、价格多少，是对账单而不是欠款单；该对账单上的货物是从2014年9月14日到2015年7月15日，一共11笔合计52.68吨货物；除了本案涉案的11笔货物外，双方以前有往来，已经结掉了，有结账手续；双方中间停过几次，都属于最终结账，最终的结账手续搞了几次了，我们厂生产停产了就搞一次，最后一次发货是2014年9月14日；在2014年9月14日之前最近的一次，也就是上诉状中列明的11笔之前的最近一次，肯定不是2014年9月14日结账的，肯定是之前结算的；前面已经结过了账，以前也写过结账单。财务付款双方交易方式是，一般情况是先送货后付款，有的情况是送的货没有小的承兑，可以多付点款给他（指靖江智成公司）也是有的；有时候我们欠对方的货款，有的时候对方欠我们货物，也有靖江智成公司送货了（我方）当场把货款给靖江智成公司；我印象中我们欠靖江智成公司货款的次数比较多，但是他们欠我们货物是次把两次；涉案的11批次52.68吨货物，我们基本上每次都不会结欠他们货款。证人金某出庭作证的主要证言为：金某现在仍然是无锡新光公司的会计，同时是无锡新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自己知道无锡新光公司与靖江智成公司发生的保护渣买卖付款的情况；由于和靖江智成公司没有合同，都是货到了以后结算的，不做往来的；付款一般要采购员先申请，说要保护渣了，然后到我这边请款；保护渣到（无锡新光公司）厂里过磅以后，凭过磅单，老韩（指韩某）电话给我确认，老韩说要进保护渣了，跟我申请款，预付款是要申请单，不预付款是货款两清；如果预付款，老韩请示的，老韩带着靖江智成公司带着汇款申请单还有老板的签字到我这里来，根据供货人的要求酌情付的，预付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最终的价格是多少，只是知道大约多少钱一吨；付款，到最后还要老韩的结算单，供货是多少，价格多少，到财务上结清；双方不仅仅存在预付款和当场付款的情况，还存在对账以后欠款数额较大等过段时间再付货款；金某有证据证明每一次付款对应的是哪一次送货，因为他不开票，我们没有保留；双方2014年9月14日之前的买卖货款两清，本案这11笔货物没有进行过总对账；本案11笔货物以前的买卖，已经结清了，手续有是有的，但是时间长了我没有保留，没有保存是因为靖江智成公司不开票。上诉人无锡新光公司对上述两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认为两证人证言真实客观地反映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及付款模式。本案所涉的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靖江智成公司的供货，无锡新光公司已经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7月15日全部付清。根据证人所述本案双方在密集交易一段时间以后会进行阶段性对账。而阶段性对账前提是韩某对靖江智成公司之前一段时间所供货物数量、单价及总价出具结账单。这个结账单只是确认靖江智成公司的供货情况，并未经过无锡新光公司财务确认，也并未对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情况进行确认，因此“结账单”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供货数量及金额，并不反映双方之间的货款结欠情况。被上诉人靖江智成公司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第一，因两位证人与无锡新光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妻子韩某是无锡新光公司的员工，金某既是无锡新光公司股东还是其法定代表人妻子，该两位证人证言不客观，证言不可采信。第二，两位证人之间以及证人自身之间均有多处矛盾。韩某对付款流程的表达称如果供货比较多其会口头通知财务先付部分款项，不填写汇款申请单，而一般情况下是凭借过磅单、送货单和韩某填写的货款申请单由江天柱审批后付款，最后结账时再跟财务核对金额后结算；而金某的陈述恰恰相反，其表述在预付款项时才会由韩某填写汇款申请单，货款两清时只需要韩某填写数量和金额的便条，不需要汇款申请单。第三，金某自己的证言也是矛盾重重，一方面称双方存在货款两清的情况，另一方面又说大金额的货款并非当初给付，同时又称本案所涉货物并无货款两清的情形，从本案付款情况看也看不出款项与哪一批货物存在对应关系。第四，金某所称财务与韩某之间就应付账款不存在定期对账，我们认为不合情理。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审查后，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靖江智成公司提供的《保护渣结账单》、送货回单、过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素有买卖业务往来，即靖江智成公司向无锡新光公司供应保护渣，无锡新光公司向靖江智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买卖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靖江智成公司已向无锡新光公司交付了88502.4元的货物，故无锡新光公司依法应向靖江智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靖江智成公司主张无锡新光公司因欠88502.4元货款而应向其支付此款，该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靖江智成公司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即无锡新光公司应欠货款的具体数额提供证据；无锡新光公司如对靖江智成公司的主张进行反驳即其已将该货款支付完毕，亦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靖江智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的《保护渣结账单》、加盖无锡新光公司印章的物资过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靖江智成公司与无锡新光公司就所欠货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即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无锡新光公司共向靖江智成公司购买货物的货款数额为88502.4元。无锡新光公司主张因其已经分三次（即2014年9月28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7月15日）共计向靖江智成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故而上述货款88502.4元已付清，其提交了付款手续；靖江智成公司对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付款与本案所涉货物无关而是支付以前货物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9月14日之前存在多次买卖业务。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涉案11笔货款是否支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院应结合双方以前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的方式综合分析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二，作为无锡新光公司的经办人韩某，其作证时陈述了双方交易时的付款方式“一般情况是先送货后付款，有的情况下是送的货没有小的承兑，可以多付点款给他也是有的。有时候我们欠对方的货款，有的时候对方欠我们货物”；而金某当庭作证陈述，双方不仅仅存在预付款和当场付款的情况，还存在对账以后欠款数额较大等过段时间再付货款情况。根据两个证人可知，无锡新光公司的每一次付款不仅存在其向靖江智成公司预付以后货物的货款的情形，还存在其向靖江智成公司支付以前已购买的货物而拖欠货款的情形。因此，对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7月15日的三笔付款10万元，本院无法排除无锡新光公司所支付的10万元中存在2014年9月14日之前的货款，故而本院不能简单认定此三笔付款就系无锡兴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7月5日的11笔货物款项。第三，因无锡新光公司的证人金某作证时陈述，其有证据证明每一次付款所对应的货物，故在双方当事人就2014年9月28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7月15日每笔付款所对应的是哪一次（或哪几次）货物有争议的情况下，无锡新光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这三次付款以及2014年9月14日以前付款所对应的货物。但二审中，金某仅以“因为他不开票，我们没有保留”拒不提供上述证据，故无锡新光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韩某及金某均作证证明双方就2014年9月14日以前发生的购货往来进行了结账且有结账单（或结账手续），因此无锡新光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结账手续，以证明截至2014年9月13日时无锡新光公司已与靖江智成公司结账并将2014年9月14日之前（不含2014年9月14日当日）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但二审中，证人金某仅以为了逃税而未保存上述证据，该理由明显不合法也不成立，本院对此理由不予采信。因无锡新光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故本院对无锡新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无锡新光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无锡新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7月15日共计三笔付款（合计10万元）系本案讼争的11次货物。因2017年6月14日，韩某向靖江智成公司出具结账单，对双方买卖合同所涉货物重量、单价及总金额进行确认，在无锡新光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韩某出具对账单的行为系履行无锡新光公司职务行为、该结账单系无锡新光公司对截至2017年6月14日其所欠靖江智成公司货款的总金额进行确认，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无锡新光公司承担，即无锡新光公司应按该结账单载明金额向靖江智成公司履行给付货款义务。靖江智成公司根据对账单要求无锡新光公司给付货款88502.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上诉人无锡市新光电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