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22民初6778号原告：长兴林梅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林城镇连心村。法定代表人：胡孙坝，社长。委托代理人：吴军威、张晨，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西郊公园北大门西侧。法定代表人：施建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伟、朱建忠，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经树，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代理人：林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兴林梅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长兴林梅合作社）与被告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绿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湖长商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靖江绿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浙05民终27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6年10月21日，本院依法追加郑经树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吴军威、张晨，被告靖江绿化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建忠，第三人郑经树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靖江绿化公司支付原告苗木款2854700元，利息20394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1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被告靖江绿化公司中标江苏省南通市通宁大道景观绿化带工程（第三批）施工招标D标段，其中绿化用苗木系向原告采购。2014年1月20日出具《苗木销售对账单》，截止至2014年1月28日，被告结欠原告苗木款2854700元。被告靖江绿化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不存在苗木买卖合同关系，仅与第三人郑经树存在绿化工程的转包关系，由郑经树负责施工，在2013年12月项目验收后，因要求郑经树提供发票结算工程款，而其借原告名义开票的；2、本案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3、《苗木销售对账单》是实际施工人郑经树利用自己刻制和掌握的项目部公章编制的，是虚假的；4、郑经树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项目验收后未进行补植、养护，且拖欠人工费及苗木款由殷志锋垫付78万元，郑经树实际倒欠殷志锋工程款；5、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郑经树述称：原告所诉属实，原告与被告存在苗木买卖关系，具体金额以对账单为准，原告已交付苗木，被告应支付货款。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苗木销售对账单》（上层苗）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苗木销售对账单》的事实；2、浙江长兴农村合作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苗木款200万元的事实；3、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系通宁大道景观绿化带工程（第三批）施工招标D标段的中标单位；4、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林长清系原告社员；5、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1月28日原告将苗木款转账给林长清的事实；6、《苗木销售对账单》（小苗）一份，证明是小苗款项的对账单，款项为1661027.50元；7、工序质量报验单一份，证明《苗木销售对账单》上加盖的被告项目部印章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项目部印章一致；8、增值税发票五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3400433元的增值税发票；9、代付清单及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证明被告项目部负责人殷志峰不在工地时，委托郑经树组织人工、机械种植苗木，相关部分款项汇给郑经树，再由郑经树转付给相关人员；10、银行业务凭证，证明通过王瑞萍代付戴勇玲工资30000元，结合证据9，2013年6月14日直接支付戴勇玲8000元，2014年1月28日通过王瑞萍代付戴勇玲工资52800元，合计支付戴勇玲90800元；11、苏州杭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送货单照片二份、收据照片一份，证明2013年5月28日郑经树代殷志峰采购营养土，支付货款48000元；12、彭盛国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3年3月到6月份，郑经树代殷志峰支付彭盛国等人人工工资156000元；13、银行转账凭证一份以及收条照片一份，证明郑经树于2013年7月份代殷志峰向黄步高采购有机肥料，支付货款11100元。被告靖江绿化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未曾向原告出具过对账单，苗木的供应单位也非原告，对账单系第三人单方制作，数量、价格都存在虚高；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苗木就是原告销售的；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原告不是苗木的销售单位；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项目部的章是第三人刻制并保管的；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原告仅为代开发票；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殷志锋与郑经树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只证明殷志锋支付郑经树工程款，郑经树支付相应工人的工资；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虽情况说明、送货单等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要件，但不否认郑经树所支付营养土的款项，其中2015年2月16日的付款说明所欠营养土的款项是郑经树自己欠的，证明其与殷志锋没有委托关系；对证据12、13中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应款项是郑经树自己支付，不属委托支付。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5、7、8，被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虽被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本院审查认为该工商登记材料系证明原告的工商登记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10、11、12、13系证明由第三人郑经树经手所支付的案涉苗木种植的人工工资、营养土等费用，虽被告认为情况说明、送货单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属殷志锋委托支付，但其对上述支付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1、6，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审查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被告靖江绿化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代开的发票后支付200万元的工程款，该款是通过被告新开设的网银支付给原告的，制单是郑经树，审核是蒋东杰；2、银行交易信息四份，证明项目的分包人殷志锋通过自己和妻子赵云霞的账户支付给郑经树251.4万元，加上被告2014年1月28日转帐支付原告的200万，因此实际支付郑经树451.4万元；3、长兴林城晓林苗木场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林长清是长兴林城晓林苗木场的经营者，郑经树借原告名义开具发票，是因为原告开票的税率为零；4、转帐统计清单一份，证明殷志锋共支付291.4万元工程款给郑经树；5、竣工报告一份，证明原告苗木清单的数量远远大于竣工结算苗木数量；6、投标文件副本一份，证明工程的总价只列了苗木的款项，人工费用包含在苗木款单价中；7、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各一组，证明、长兴林城晓林苗木场林长清和其他苗木商向涉案项目供应苗木，但原告未向涉案项目供过苗木；8、工程竣工验收书一份，证明涉案项目在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项目部解散，项目章失效，竣工意见也明确需补植，还证明项目竣工验收时总体的苗木数量远远小于原告提供的清单苗木数量；9、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处罚通知、情况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根据监理人员考核，项目经理魏志广未履行项目经理职责，对靖江绿化公司进行了处罚；10、证明、监理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公司中标标段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是郑经树，三方例会中代签项目经理名字的是郑经树，项目部的公章是由郑经树保管；11、苗木进场台帐复印件一份，证明监理签收苗木进场的数量，小苗进场的时间最早在2013年6月22日；12、长兴县林业局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林长清在中标标段施工期间所有运往江苏南通的植物检疫证的苗木数量和种类，而且只销售过大苗，没有销售过小苗；13、中国建设银行资金结算产品服务申请书、郑经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由于业主南通市园林绿化管理处要求靖江绿化公司在建行南通新城区支行开户，工程款将汇至该账户，郑经树为掌控业主汇付的工程款，2014年1月28日到该行开通网银，并为该网银盾的操作员，角色是录入，结合该款项的流转过程，完全可以证明郑经树不是受委托人，而是实际施工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支付200万元没有异议，制单是被告控制的；对证据2没有异议，原一审时还提交了二份情况说明，以证明其系受公司委托向郑经树代付苗木款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证据4是被告单方面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是被告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植物的检疫是谁生产谁检疫，不能以检疫证的主体来认定苗木的买卖主体；对证据8的“三性”没有异议，实际中苗木会死掉部分，数量可能不完全一致，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监理张海兵的签名与原告提交的证据7工序质量报验单上的签名完全不一致，单位证明应该单位负责人签字，加盖单位公章，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明的内容均为主观判断的结论，也无任何判断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台账上的章也是监理部的章，形式上台账是一页一页复印出来，而不是电脑上拉出来的，不是真实的台账；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明确表明信息的不完整性，同时结合原二审中殷志锋的证言：大苗小苗都是郑经树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从网银盾操作员信息看，法定代表人是系统管理员，郑经树只是录入员身份，不可能掌控网银盾，不能证明郑经树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回单是被告控制下形成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认可收到251.4万元，该款项包括160余万元的小苗款和受殷志锋委托支付的工人工资等款项；对证据2-3、证据5-12，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其中对证据10补充认为，项目公章不是郑经树保管的，被告也认可公章是殷志锋保管；对于证据13，其上郑经树的签名并非他本人所签，回单上作为经办人签收的是蒋东杰，申请书上的经办人是蒋东杰，故不能得出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2、3，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被告一方制作，在内容上与其提交的证据2不符，且原告和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被告一方制作，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系投标文件（副本），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本属被告方用于投标，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7、8，原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9，虽原告、第三人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该证明形式上系案涉绿化工程项目的“监理部”出具，监理一栏由“张海兵”签字，内容上属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作证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系“苗木进场台帐”，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看该台帐统计的苗木进场时间截止日为2013年9月23日，根据被告提供的林长清向案涉工程所供苗木开具检疫证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显然该台帐统计上缺乏完整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13，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1日，被告靖江绿化公司中标南通市通宁大道绿化带工程（第三批）D标段，该项目实际由殷志锋以被告靖江绿化公司的名义承接施工，被告靖江绿化公司为该工程设立项目部，并刻制“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项目开工至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该项目所需苗木由第三人郑经树及其姐夫林长清联系提供。自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1月28日，第三人郑经树收取殷志锋及其妻子赵云霞账户转账款16笔，共计251.4万元。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为主张其诉求，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的案涉工程《苗木销售对账单》二份，其中供应上层苗木总价款4854700元，供应小苗总价款1661027.50元，合计6515727.50元。二份《苗木销售对账单》上具明的供应单位为长兴林梅苗木专业合作社，对账单上确认签章处加盖有“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2014年1月24日，原告以销货单位的名义向被告开具共计款项3400433元的苗木销售的增值税发票5份，发票右下角销货单位盖章处均有手写“林长清“字样。2014年1月28日，由于案涉工程业主南通市园林绿化管理处要求被告靖江绿化公司在建行南通新城区支行开户，工程款将汇至该账户，经被告靖江绿化公司申请，到该行开通网银，该网银盾的操作员有：被告靖江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建中的角色为“系统管理员”，第三人郑经树角色为“录入”，被告公司经办人蒋东杰为“复核”，该网银开通当日，被告靖江绿化公司从该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苗木款200万元，原告于同日转账至林长清账户。另查明，林长清系长兴林城晓林苗木场的经营者，又是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的社员，郑经树的姐夫。浙江省长兴县林业局证明林长清、长兴林城晓林苗木场在2013年3月10日至2013年12月25日开往江苏南通检疫证的情况，并提供开证情况清单，但同时证明其提供的材料存在开证系统信息不完整、开证信息未保存、申请人未实际使用检疫证、5cm以下不需开具植物运输证等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上述苗木系供应案涉工程。再查明，第三人郑经树在案涉工程苗木种植中支付人工费、营养土、有机肥料等共计773009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与被告靖江绿化公司成立苗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被告方与第三人郑经树成立案涉工程的转包关系？首先，关于原告提交的二份《苗木销售对账单》，经审查，上述《苗木销售对账单》上具明的供应单位为长兴林梅苗木专业合作社，对账单上确认签章处加盖有“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虽被告提出原告从未向其出具过苗木的销售对账单，苗木的供应单位也非原告，对账单系第三人单方制作，数量、价格都存在虚高等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足以推翻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的相关证据；被告答辩称《苗木销售对账单》是第三人郑经树利用自己刻制和掌握的项目部公章编制的，是虚假的，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对账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其成立公司项目部时所刻制，也无证据证明其所刻制的项目部印章为第三人郑经树所控制或持有。且第三人郑经树对被告的抗辩予以否认，称其只因受殷志锋委托帮助现场苗木种植相关事项，并为工程支付了部分人工工资等，其身份还是供苗商，不存在转包关系。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二份《苗木销售对账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同时，该证据也证明项目部对于案涉工程所需苗木系以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的名义供应是明知，并接受的。其次，本案第三人郑经树及其姐夫林长清以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的名义销售案涉工程所需苗木符合事实。林长清系原告长兴林梅合作社作为自然人入股的社员，“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设立，主要以其成员为主要服务对象，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的销售、加工、运输等服务，林长清等以原告的名义销售苗木具有可信度和可行性。被告在本案中承认案涉工程的苗木系第三人郑经树及其姐夫林长清组织的，结合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苗木销售对账单》和开具的销售发票、以及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苗木款等事实，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成立苗木买卖合同关系已予以追认，系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再次，本案是否成立被告主张的、其与第三人郑经树的转包关系？第一、案涉工程系殷志锋以被告的名义承包的，本案中被告虽主张绿化工程系转包给第三人郑经树施工，暂且不论工程施工合同转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对转包工程的工程量、价格等如何约定均未明确，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被告承接、涉及绿化工程一千多万元的项目转包他人，而不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显然有违常理；第二、被告称案涉工程已转包给第三人郑经树，郑经树为实际施工人，殷志锋和其妻子赵云霞从开工后至工程竣工验收后的2014年1月28日陆续向第三人垫付工程款，与被告在原一审向本院提交的、由实际承包人殷志锋和赵云霞本人出具的受被告委托代向郑经树支付苗木款项的“情况说明”（在原一审附卷）不符；第三、关于第三人郑经树为案涉工程植树支付人工工资、采购营养土、有机肥等款项共计773009元的事实，第三人郑经树在本案中称受殷志锋委托办理，而被告以此证明其工程转包的事实主张，对此虽双方均无相关直接的证据证明，但本院分析认为，如果双方成立转包关系，那么被告作为挂名的承包方未经第三人郑经树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向原告支付“备注”为苗木款的200万元，与被告关于成立转包关系的主张不符，即使是郑经树在被告公司向建行申请用于支付该款项的账户时在场并作为“录入”角色申报开户，但并不能就此认定该200万元是在郑经树的掌控下支付，因为该网银的“复核”是被告公司的经办人蒋东杰，“系统管理”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施建中，支付款项的行为仍属被告公司的行为。因此，对被告关于与第三人郑经树成立转包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苗木买卖的合同关系，而非被告方与第三人的工程转包关系。二、关于本案所涉苗木买卖合同的价款和未支付苗木款项的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苗木销售对账单》，2014年1月20日经被告项目部确认，原告供应上层苗木总价款4854700元，供应小苗总价款1661027.50元，合计苗木款总额6515727.50元。第三人郑经树收取实际承包人殷志锋及其妻子赵云霞转账款共计251.4万元，其作为组织提供苗木的供苗商收取该款项，现原告只确认收取其中的小苗款项1661027.5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第三人郑经树为案涉工程种植苗木所支付的人工费、营养土、有机肥料等，因无证据证明该事实行为系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是形成第三人与被告或殷志锋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被告靖江绿化公司也已支付苗木款200万元。以上合计已支付苗木款为451.4万元，根据被告项目部确认的苗木款总额，尚欠原告苗木款项为2001727.5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项目部在受领原告的货物后，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殷志锋，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在设立该工程项目部、刻制并使用“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后对原告一方出具过相应的委托事项及委托权限范围的授权书，被告项目部对原告为该绿化工程所供苗木对账单予以确认，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受领标的物后应给付对价，因买卖合同双方对给付标的物价款的时间未作约定，依法应在受领标的物的同时给付，故本案中被告应承担给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中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长兴林梅苗木专业合作社苗木款人民币2001727.5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143623.9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从2014年1月21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合计2145351.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5年3月21日开始的逾期利息损失，以被告实际所欠苗木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长兴林梅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269元，由原告长兴林梅苗木专业合作社承担9337元，被告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932元，被告承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正新审判员  季庆满审判员  王卓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云????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