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陈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千兴，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罗年举，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文容，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罗年举，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宪琪，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德高，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金运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付丽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显群，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惠通运输有限公司汶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
负责人邬发高，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惠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板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邬发高，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川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汶川县。
法定代表人敖钢，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
负责人孔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君，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坝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县。
负责人林树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春莲，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千兴、赖文容、丁宪琪、史德高、四川省金运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运驾校）、重庆惠通运输有限公司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分公司）、重庆惠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被告汶川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川汇通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坝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4）金堂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晚上，丁宪琪驾驶川AF1**学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由金堂县赵镇方向沿赵镇迎宾大道向赵镇云绣方向行驶。21时00分许，丁宪琪驾驶该车行至金堂县赵镇毗河桥头至赵镇云绣方向3KM＋500M处，行人罗森从右至左横过公路正处于道路中心双实线附近时，丁宪琪驾驶的车辆左前部将行人罗森撞至中心双实线左侧相对车道，此刻史德高驾驶川U273**号大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赵镇云绣方向向赵镇毗河大桥方向行驶至此处，罗森又与川U273**号货车左后侧相撞。此次事故造成罗森死亡、车辆损坏。
2013年10月8日，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金公交认字（2013）第02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上述事故属交通事故，但因未能查明罗森的行走动态，故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不能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
死者罗森系罗千兴、赖文容的次子，未有配偶和生育子女；2008年6月，因金堂县赵镇迎宾大道扩建征地，属农转非人员。罗千兴、赖文容属农村居民，生育二子。丁宪琪垫付了死者罗森的丧葬费18000元。
丁宪琪驾驶的川AF1**学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金运驾校，该车在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史德高驾驶的U27377号大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汶川汇通公司，在联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5%。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
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0307元／年，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5367元／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罗森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保险单、金堂县赵镇香龙山村村委会证明、赵镇人民政府证明、金堂县建设用地统一拆迁办公室证明、金堂县公安局水城派出所证明、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档案材料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森死亡的后果，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是某方当事人单方面过错原因造成的、或者是某一方的过错行为和作用力起完全作用，因而，是三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当相应责任。从三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审查，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第一，行人罗森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其行为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20%）。第二，丁宪琪驾车操作不当，不注意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过错责任，并且是其驾车直接与罗森发生碰撞，应承担主要责任（60%）。第三，史德高驾车操作不当，不注意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也应承担过错责任。但因为史德高驾车行走在本车道上是丁宪琪撞到罗森，罗森越过中心线，撞到史德高所驾车辆左后侧，导致罗森第二次损害，对于造成罗森死亡的作用力相对较小，应当承担次要责任（20%）。关于史德高与联合公司辩称对该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如前所述，虽然史德高驾车行驶在本车道上，但罗森的死亡，是经过两次碰撞产生的结果。其一，史德高驾车行驶有违“安全、文明行驶”的规定。其二，史德高、联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罗森的死亡后果与其没有任何联系。第三，同样未举证证明是丁宪琪与死者罗森二人或某一人造成的损害后果。故其的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惠通公司和惠通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罗千兴、赖文容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丁宪琪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属金运公司所有，在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平安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该两个保险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和保险公司免赔部分由金运公司负担。史德高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汶川汇通公司，在联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联合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及保险公司依约免赔的部分，由汶川汇通公司负担。史德高是川U273**号车的实际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与被挂靠单位汶川汇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因罗森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有关规定及事实，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1、现有证据证明罗森是被征地农转非，属城镇居民，应按照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0307元／年计算，为（20307元／年X20年）4061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罗千兴、赖文容没有举示证据被扶养人是城镇居民，户口证明其为农村居民，应按照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5367元／年计算，罗千兴为（5367元／年X19年÷2）50986.5元，赖文容为（5367元／年X19年÷2）50986.5元；死亡赔偿金合计508113元。丧葬费17936.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人X3天X73.15元／天）658.35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3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4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567007.85元。
根据上述有关法律及交强险条列的有关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约定，大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联合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余347007.85元，由平安公司赔偿208204.71元，由罗千兴、赖文容负担69401.57元。其余的69401.57元，联合公司赔偿65931.49元，汶川汇通公司赔偿3470.08元。因丁宪琪垫付死者丧葬费18000元，平安公司在赔付罗千兴、赖文容时予以扣除，给付丁宪琪。经品迭平安公司赔偿罗千兴、赖文容190204.71元，给付丁宪琪垫付的18000元.联合公司应赔偿175931.49元。
据此，原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赔偿罗千兴、赖文容190204.7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丁宪琪垫付的1800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罗千兴、赖文容110000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坝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罗千兴、赖文容175931.49元；五、汶川汇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罗千兴、赖文容3470.08元，史德高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罗千兴、赖文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丁宪琪负担6870元，史德高负担2290元，罗千兴、赖文容负担229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平安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证人ＸＸ琼证言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从白色轿车下来有三、四名小伙子离开。因丁宪琪驾驶的白色轿车是教练车，他没有教练证，对事故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车辆由丁宪琪驾驶是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罗千兴、赖文容答辩称，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丁宪琪答辩称，车辆是他本人驾驶，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实车辆是他人驾驶。
被上诉人史德高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金运驾校答辩称，车辆是丁宪琪本人驾驶，事故发生时丁宪琪还被殴打。
被上诉人惠通分公司、惠通公司、汶川汇通公司未到庭，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大地公司答辩称，一审对大地公司责任部分没有异议，其余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联合公司答辩称，死者方责任划分过轻，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平安公司所提，投保车辆不是丁宪琪驾驶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实有证人ＸＸ琼证言证实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证人ＸＸ琼证言属于孤证，无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且就其证言本身内容所称“我当时一下就吓懵了，然后立即从白色轿车上下来3、4个小伙子，下车就马上往路边树林跑”。其仅表明有人跑出该车，并不能证实车辆的驾驶人员不是丁宪琪本人。况且对ＸＸ琼所陈述的情节，交警大队在询问其他事发时在场人员时也反复询问，但没有得到其他在场当事人的证言证实。故对平安公司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873.3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
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