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男，1983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铭诗，女，1968年2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海，男，1966年1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闻，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拓扑卓越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街***号*单元*层*号。
负责人：李广凡，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娟，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帅因与被上诉人张铭诗、田玉海、大连拓扑卓越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拓扑中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案涉财产是张帅的父亲与田玉海于2007年共同购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张帅的父亲于2007年6月11日与田玉海签订的购买糖酒公司协议书是真实的。在举牌购买案涉财产时，拍卖公司告知只能一人举牌购买，张帅的父亲与田玉海协商由田玉海的妻子张铭诗举牌购买，出资由各自出资，田玉海和张铭诗可以证实。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财产裁定给张铭诗是因为案涉财产被拍卖时只能一人举牌购买。然后张帅与田玉海分别办理各自手续，张帅已经交付了不动产的各种税费。2.张帅不仅交付了购买宽甸糖酒公司资产的全部款项，还支付了糖酒公司职工安置的费用。一审中张帅提供的收据、宽甸县服务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张帅已办理完税手续的证据可以证明购买价款已经全部付清。3.张帅在案涉房屋被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实际占有使用十年之久。一审中张帅提供的几年来维修仓库的人工费和材料费的收据、出租仓库的合同书等，可以证明张帅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财产，宽甸县的人都知道张帅购买和使用案涉财产的事实。
张铭诗辩称，同意张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田玉海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张帅的上诉请求应当支持。1.张铭诗与张帅的父亲张邵华于2007年共同出资购买了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享有的原宽甸糖酒公司的全部债权，双方签订了《购买宽甸糖酒公司协议书》。尽管2010年张邵华去世，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但经张帅与张铭诗合意，在宽甸满族自治县服务业局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对案涉财产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张帅取得了案涉财产的相应权利。由于政府干预等客观原因，案涉房屋及土地始终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张帅应当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张帅对丹东中院作出的（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不知情。由于张铭诗与张帅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张铭诗认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是代张帅申请的共同行为，故而没有通知张帅。（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张铭诗才通知张帅到税务机关缴纳案涉房屋的税款。3.张帅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一审法院认定张帅没有付清全部价款是事实认定错误。
拓扑中心辩称，张帅对案涉财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1.张帅对案涉财产享有物权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张铭诗依据丹东中院的（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取得了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张帅主张其系案涉财产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张帅声称2007年与张铭诗签订《购买宽甸糖酒公司协议书》，确定双方购买不良资产的合议，但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张帅的父亲张邵华，而张邵华在2010年因病去世。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死亡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张帅不享有对合同权利的继承权，因此2007年相关协议及其履行与张帅没有关联性。根据2012年12月17日张帅与张铭诗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能够充分证明张帅对案涉财产仅享有合同权利，而不享有物权。该合同权利并不优先于拓扑中心对田玉海的债权。3.张帅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支付了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款项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在一审庭审中以及宽甸法院的执行听证笔录中，张帅提交的其交付田玉海和张铭诗的付款凭证相互矛盾，形成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先后矛盾，不能证实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帅提交的占有使用的证据时间均为2011至2013年之间，无法证明这些证据与案涉资产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张帅自2007年购买案涉资产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张帅虽强调其早在2004年已经实际占有资产，但同时承认是基于经营糖酒生意的原因自糖酒公司处承租案涉资产，因此张帅即使存在占有资产的事实，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4.即使张帅主张的合同关系存在，张帅未在拓扑中心申请执行前办理案涉资产所有权变更登记亦是张帅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对抗拓扑中心的执行申请。在拓扑中心对案涉资产申请执行并对案涉财产查封后，张帅与张铭诗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无效。综上，张帅对案涉财产不具有优先实体权益，不足以阻却对案涉财产的执行，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张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登记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糖酒公司名下的仓库（产权证号：0XXXX、0XXXX、0453）、暖库（产权证号：0XXXX、0454）、警卫室（产权证号：04**）及面积为59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宽国用（1993）字第0**号]及所有权为原告所有；2.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停止对张铭诗、田玉海对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登记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糖酒公司名下的仓库（产权证号：0XXXX、0XXXX、0453）、暖库（产权证号：0XXXX、0454）、警卫室（产权证号：04**）及面积为59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宽国用（1993）字第0**号]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大连六合担保有限公司起诉田玉海、辽宁东方镁业有限公司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请求田玉海偿还借款3300000元及利息，辽宁东方镁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8月29日经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田玉海于2012年9月8日前偿还大连六合担保有限公司借款330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2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月4%的标准计算）。若田玉海部分还款，则田玉海同意先还逾期还款违约金，待逾期还款违约金付清后再偿还借款本金。二、辽宁东方镁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西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8月29日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田玉海、辽宁东方镁业有限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大连六合担保有限公司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其合计33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义务。在执行过程中，拓朴中心于2012年10月12日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以大连六合担保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其为由，申请变更拓朴中心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10月18日作出（2012）西执字第896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拓朴中心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嗣后，因被执行人田玉海、辽宁东方镁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位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故将该执行案件委托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3年1月18日和21日，分别作出（2013）宽执字第00034、0003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田玉海妻子张铭诗享有的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登记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糖酒公司名下的仓库（产权证号0XXXX、0XXXX、0453）、暖库（产权证号0XXXX、0454）、警卫室（产权证号04**）及面积为59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宽国用（1993）字第0**号）。现案外人张帅认为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归其所有，请求法院解除对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西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帅的异议。张帅不服该裁定，引起本案诉讼程序。
另查，2012年12月10日，丹东中院作出（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坐落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府前西街26号、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的房屋及构筑物，即：办公楼、仓库3个、车库、大门、警卫室2个、厕所、暖库2个、糖库、简易库2个、围墙归申请执行人张铭诗所有；坐落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府前西街22号，土地证书号为宽国用（1991）字第1139号，面积为963.7平方米及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土地证书号为宽国用（1993）字第093号，面积为59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张铭诗享有；二、张铭诗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案涉财产系不动产，不动产转让、变更应办理登记。根据丹东中院已作出的（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登记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糖酒公司名下的仓库、暖库、警卫室及面积为59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田玉海妻子张铭诗所有和享有，张铭诗可持该裁定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张铭诗虽未将案涉财产过户到其名下，但依法产生物权设立的法律效力，原告张帅称其对案涉财产享有物权，但其未对案涉财产进行物权登记，依法不产生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的法律效力，并且不存在其他发生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的法定事由，故原告请求确认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登记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糖酒公司名下的仓库（产权证号：0XXXX、0XXXX、0453）、暖库（产权证号：0XXXX、0454）、警卫室（产权证号：04**）及面积为59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宽国用（1993）字第0**号]及所有权为原告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停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涉财产经丹东中院作出（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封的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11组，登记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糖酒公司名下的仓库、暖库、警卫室及面积为591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田玉海妻子张铭诗所有和享有，原告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如其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即原告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对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收据证明其购买案涉资产并已支付全部价款，该收据均为田玉海、李晓丽、丹东玉龙镁业有限公司单方书写，田玉海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李晓丽、丹东玉龙镁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该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该收据均不能反映交款人，且款项用途不明，不能证实资金用途及实际资金流转，且证据形成时间与原告所述款项支付时间不对应，故原告提供的收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全部价款。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实际占有案涉财产，并对案涉财产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无过错，因此原告要求停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帅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帅的母亲王文琴于2011年7月9日、2011年11月2日分别与张所强、张忠波签订的租用库房合同书，证明张帅实际占有使用案涉仓库近20年，现正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证明张韶华支付金额是37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铭诗对上述两组证据没有异议。拓扑中心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中的出租人不是张帅而是案外人，租赁标的所涉地点并不明确，不能确认是案涉财产中的相关库房。根据丹东中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库房是三间。但结合张帅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库房已经达到了八间，故张帅提供的租赁合同所涉标的与本案无关，租赁合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拓扑中心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业务凭证上显示不出收款人信息，无法证实是案外人张韶华支付给张铭诗的款项；从汇款的时间和金额来看，该凭证与张帅一审提交的收据不相符，无法证明与案涉标的有关。
对张帅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张帅提交的两份租用库房合同书，无据佐证该两份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故对这两份租赁合同，本院不予确认。对张帅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业业务凭证中显示的37万元款项，张帅无据证实款项的交易相对方，故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帅据以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执行的依据，是主张其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丹东中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裁定包含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张铭诗所有。在该民事裁定作出后，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并未变更登记至张帅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张帅主张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帅提出停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一节，如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帅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人，张帅以此为由主张停止对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帅提出其父亲张邵华于2007年6月11日与田玉海共同购买案涉财产，张帅已经付清购买案涉资产的全部款项并支付宽甸糖酒公司职工安置费用，且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十年之久，应停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张帅提供的张邵华与田玉海2007年6月11日签订的《购买宽甸糖酒公司协议书》，与在执行环节提供的其与张铭诗作为合同主体签署的同样内容、同样落款时间的《购买宽甸糖酒公司协议书》在逻辑上违反常理；而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丹东中院于2012年12月10日才作出（2012）丹执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将包含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财产裁定归张铭诗所有。而在此之前，张帅就于2012年10月17日与张铭诗、宽甸满族自治县服务业局签订协议书，约定原糖酒公司所有仓库、土地使用权归张帅所有，亦与常理不符；况且，自该协议书签署之日至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之日，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仍未过户登记至张帅名下。张帅虽称系因原糖酒公司职工安置问题未解决，政府不允许其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但无有力证据证实，张帅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张帅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未及时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至于张帅主张其已全部付清购买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款项一节，从张帅提供的其父亲张邵华与田玉海签署的《购买宽甸糖酒公司协议书》约定来看，张邵华出资55万元，田玉海出资95万元。但从张帅与田玉海陈述的购买原糖酒公司债权的成交价格来看，双方认可是171万元，但对原糖酒公司债权实际成交价格各自应支付的款项数额，双方并无确切证据予以证实，只是主张按照双方按40%、60%的比例负担。张帅一审中称已按照该比例实际出资65.5万元，但有关出资金额的该节陈述与张帅在执行异议环节所陈述的合计支付了68.4万元的陈述存在不一致。而且，从张帅提供的主要付款证据来看，主要是田玉海出具的收据，除了张帅所称是其向田玉海交付的安置糖酒公司职工的款项，即2011年6月4日的20万元收据（款项用途载明”购糖酒公司资产办理手续费用”）、2011年7月4日的20万元收据（款项用途载明”购糖酒公司资产手续费用”）、2012年11月16日的80万元收据（款项用途载明”购糖酒公司铁南仓库办手续款”）外，就出资款提供的2006年5月23日的62万元收据、2007年8月6日的35000元收据，收据中没有注明款项用途，金额较大的62万元无对应的银行转账或其他证明资金流向的凭证，收据出具时间亦与《购买宽甸糖酒公司协议书》的签署时间相差一年时间，仅凭借田玉海出具的上述收据，不足以证明张帅实际支付上述款项；至于2013年1月24日的税收通用完税证，是张帅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查封后向税务部门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缴纳税费的有关凭证，不能以此作为付清购买土地和房屋的款项证据予以认定。综上分析，张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付清全部购买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款项。关于张帅提供的租赁合同以及他人出具的维修仓库人工费、工程款的收据、单方制作的其称雇佣工人看守房屋及土地支付工资的工资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以及案涉房屋及土地查封前已由张帅实际占有使用。综上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张帅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张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冬艳
审判员 刘丽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