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刑终726号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荣林，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原系绍兴市越城区人大代表、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西郊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慧忠，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水夫，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西郊村党支部书记、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成员，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卫，浙江越光律师事�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阿关，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系绍兴市越城区政协委员、原绍兴县国锋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行贿、滥用职权、诈骗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常清，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荣林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柴水夫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王阿关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绍越刑初字第14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王阿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荣林、柴水夫、王阿关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6月11日，绍兴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市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的若干意见》（试行），决定对市区包括越城区北海街道西郊村在内的41个城中村进行改造。同年7月25日，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停止办理城中村改造村庄有关手续的通知》，规定包括西郊村在内的城中村，从即日起停止办理新建房屋、改变土地用途等手续。2002年10月1日，时任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西郊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姜荣林及时任西郊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柴水夫在明知上述政策的情况下，将西郊村的2.5711亩集体土地租赁给以绍兴县国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国某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协议的被告人王阿关。被告人王阿关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租用的集体土地上搭建了钢棚作为仓库使用。2002年末2003年初，西郊村开始城中村拆迁改造，西郊村两委会受绍兴市越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城改办”）委托，协助区城改办开展西郊村的拆迁改造工作。被告人王阿关得知其违法搭建的钢棚也在拆迁范围之内后，请托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在上述钢棚拆迁补偿问题上予以帮助。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在明知被告人王阿关违法搭建的钢棚按照拆迁政策不能获得补偿的情况下，答应帮忙。后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利用受委托协助区城改办开展调查、丈量、评估、确权、确户等拆迁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伪造材料、隐瞒事实、弄虚作假，将被告人王阿关违法搭建的钢棚作为西郊村的集体房屋，获取拆迁补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679692元，其中被告人王阿关以国某公司的名义分得人民币1312192元，西郊村委集体分得人民币367500元。2003年11月，被告人王阿关领取钢棚的拆迁补偿款后，为感谢被告人柴水夫的帮助，送给柴某事先准备的存有人民币5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被告人柴水夫予以收受；为感谢被告人姜荣林的帮助，被告人王阿关从拆迁补偿款中取出人民币50万元送给姜，被告人姜荣林予以收受。2014年9月7日、11月14日，因村民信访举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控申部门开展调查，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为掩饰犯罪，将各自收受的上述款项分别归还被告人王阿关。2015年4月14日、4月17日，被告人王阿关、柴水夫先后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到案。同年5月22日，被告人姜荣林主动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阿关通过家属已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0万元。另查明：2004年4月1日，被告人姜荣林投资设立绍兴一帆物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绍兴一帆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2004年12月29日、2005年2月18日、2005年9月1日，被告人姜荣林在明知城中村改造的村庄禁止办理新建房屋、改变土地用途等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向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西郊村租用柴家娄自然村旧房拆除后等待征收的集体土地2195平方米，用于搭建违法厂房，并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内如因国家征用，有关补偿事宜由一帆公司自行同征用方协商处理。2007年10月，绍兴市规划局核准同意绍兴市房地产管理处在西郊村绍漓铁路东南侧建设西郊人才公寓二期工程（后更名为绍兴市西郊公共租赁房工程�以下简称“人才公寓”），涉及一帆公司违法厂房的拆除问题。被告人姜荣林明知违法建筑（含构筑物等）按照规定一律不予补偿的情况下，向区城改办要求对一帆公司厂房拆迁进行补偿，否则不予拆除。期间，区城改办、北海街道多次与被告人姜荣林协商，未果。因考虑到人才公寓地块的拆迁已列入市、区重点工作项目，征地、审批、建设等相关工作迫在眉睫，为妥善处置拆迁问题，2008年12月3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召集区城改办、北海街道、西郊村有关人员召开协调会，以对一帆公司钢管夹头搬迁、经营户腾退、水电基础设施等进行补偿的名义，一次性补贴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人姜荣林将人才公寓项目地块上的一帆公司违法厂房拆除，但随后又向西郊村租赁剩余厂房周边集体土地，继续搭建违法厂房。2011年7月，绍兴市规划局核准同意绍兴市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绍兴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街景公司”）在南起西郊路、北至西郊保障性住房出入口建设云某一期工程，再次涉及一帆公司违法厂房的拆除问题。被告人姜荣林又据此提出高额补偿要求，否则不予拆除。期间，区城改办、北海街道多次与被告人姜荣林协商，未果。因云栖路为人才公寓的出入口，为保证云某能顺利完工，人才公寓能在2012年底交付使用，2012年7月27日，区城改办、北海街道、街景公司召开专题会议，以对一帆公司塘渣、围墙、水泥地面、铁门等附属物进行补偿的名义，一次性补偿人民币997433元。后被告人姜荣林将云某一期项目地块上的一帆公司违法厂房拆除。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徇私�弊，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姜荣林数额巨大，被告人柴水夫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其中所犯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阿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荣林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本案赃款已清退，上列被告人均系初犯，被告人柴水夫认罪态度较好，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荣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柴水夫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阿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扣押在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阿关的人民币200万元，其中人民币1362192元，系退赃款，予以没收，余款�民币63780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告人王阿关；扣押在案的现金日记帐1本，作为本案证据存档保存。上诉人姜荣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一、关于滥用职权罪。1、上诉人作为村委会工作人员，不具有该罪主体身份。2、上诉人未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村委会在城中村改造中并无任何职权，仅是配合、协助开展拆迁工作，不能直接确定拆迁补偿。虚假的《租赁协议》和情况说明仅是王阿关能否获得拆迁补偿的证据，而非确权凭证，上述材料未将涉案钢棚写成“世居屋”，亦未提交《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落款时间也在市政府公布城中村改造之后，不符合产权认定条件。本案系政府有关部门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玩忽职守所致，不应将责任归咎于上诉人等。且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虚假证明材料是在上诉人的要求�签订或出具，姜某1等作为利害关系人，所作相关证言不能采信。3、犯罪数额的认定错误。王阿关搭建的钢棚获得补偿后，钢棚残值按规定应归城改办所有，拆房工程项目须以招投标方式确定有资质的正规施工队伍承拆。故本案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应减去钢棚残值。二、关于受贿罪。1、上诉人作为村委会工作人员，不具有该罪主体身份。2、认定上诉人受贿的证据不足。王阿关虽在原审侦查阶段多次供述送给上诉人50万元，但已当庭否认该事实。且2003年11月19日王阿关从银行取现100万元，其中50万元存入王阿关妻子账户，10万元存入国某公司账户，王阿关所作当天从银行取现50万元送给姜荣林的供述不能成立。原判未查清上述款项的来源和去向，违反了疑罪从无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上诉人柴水夫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对滥用职权罪中国家经济损失的认定数额错误。涉案钢棚获得拆迁补偿后，由街道统一发包给拆迁队伍，不能自行拆除，故犯罪数额应扣除涉案钢棚残值。2、上诉人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整个滥用职权过程中，上诉人只是应姜荣林的要求在虚假的《租房协议》上签字，其余伪造资料、误导有关部门进行虚假确权、丈量、评估的行为均未参与，都是由姜荣林实施或指使他人实施的。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收受王阿关5万元的事实已经被认定为犯受贿罪，在滥用职权罪中不应再被认定具有徇私情节，这属于重复评价。4、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均已超过追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终止审理。上诉人王阿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行贿50万元证据不足。证据中仅有上诉人�原审侦查阶段的单方供述，姜荣林并未承认，而上诉人已当庭否认上述供述。同时，上述供述具有明显的证据瑕疵，细节存疑。且客观证据证实2003年11月19日王阿关取现的100万元中，50万元打给了其妻子，10万元打给了国某公司，当天并未取到50万现金，该证据与上述供述亦相矛盾。二、上诉人并无谋求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行贿罪。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涉案钢棚按照拆迁政策不能获得赔偿，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姜荣林、柴水夫的拆迁造假一事知情。三、本案已过追诉期限。其一，本案的国家损失已经挽回，不应认定为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而对上诉人加重处罚；其二，本案应认定为国某公司单位行贿；其三，姜荣林、柴水夫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上诉人即使行贿，也应定性为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从上述角度考虑，本案均已超过追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阿关无罪，或终止审理。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滥用职权、受贿，被告人王阿关行贿的事实基本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姜荣林、柴水夫、王阿关的供述，证人姜某1、姜某2、冯某、季某、戴某、徐某、周某、祝某、陈某、李某、吴某1、王某、吴某2、谢某等的证言，关于城中村改造工作的政策、法规、会议记录等书证，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办事处《关于姜荣林的任职证明》、中共北海街道委员会《关于同意寨下等四个村党（总）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西郊村会议记录，中共北海街道委员会、北海�道办事处《关于建立北海街道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北海街道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的通知》，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西郊村两委会会议记录、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记账凭证、预支清单、租赁协议、谷歌卫星地图资料，伪造的租赁协议及情况说明，绍兴市城中村集体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西郊村集体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集体房屋拆迁调查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银行交易记录、西郊村委《关于要求拨付城中村改造集体房屋拆迁补偿余额部分资金的报告》，银行卡取现单、储蓄卡申请表、存款单、取款凭条、银行交易记录、支票、进账单、借条，信访材料、绍兴市越城区检察院控申部门初查时间表，被告人王阿关的现金日记账，绍兴一帆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银行交易记录、借条，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租赁合同，绍兴市区征用集体土地办法，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会议纪要，委托拆迁协议，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拆迁补偿协议，谢某的工作笔记，收款收据，记帐凭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姜荣林、柴水夫、王阿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分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姜荣林、柴水夫、王阿关及其辩护人提出姜荣林、柴水夫不具有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主体资格的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责任。本案中，姜荣林、柴水夫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理由如下：1、城中村改造工作由绍兴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经绍兴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审议同意，绍兴市越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根据市委、市政府有关城市化建设和区委、区政府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有关文件精神，决定设立绍兴市越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简称城改办）作为区政府主管全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的常设工作机构。故城中村改造工作属于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工作。2、绍兴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的若干意见》、绍兴市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城中村改造拆迁工作实施办法》等文件及相关会议精神，证实各行政村要认真细致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确保改造工作顺利进行；对被拆迁房屋的调查、丈量、评估、确权，相关镇、街及村要做好配合支持工作。故西郊村两委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3、中共北海街道委员会、北海街道办事处《关于建立北海街道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北海街道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的通知》，证人姜某1、姜某2、冯某、季某、戴某、徐某等的证言，及姜荣林、柴水夫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西郊村成立拆迁改造领导小组，村委会主任姜荣林、村党支部书记柴水夫均系小组成员，柴水夫又系北海街道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成员，全程需积极配合、协助区城改办、街道开展的城中村改造工作，姜荣林参与具体的确权、确户工作，且确权的权源资料由村委负责收集、提供，发现问题需及时向城改办等上级部门反映等。故姜荣林、柴水夫属于在城中村改造工作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综上，姜荣林、柴水夫符合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主体身份资格。�诉人姜荣林、柴水夫、王阿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姜荣林、王阿关及其辩护人提出姜荣林受贿50万元及王阿关行贿5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王阿关在原审侦查、审查起诉及第一次庭审中均供述稳定，其供述在请托姜荣林帮忙时就说好利益对半分，其拿到拆迁款后，就从拆迁款里面拿出50万元送给了姜荣林。其在2015年4月17日自书的交代材料中亦作了上述供述。2、银行交易记录、支票、进账单、借条等客观证据亦证实国某公司交通银行账户于2003年11月14日汇入拆迁赔偿款1312192元，后转至绍兴市越城区城隆水暖物资供应站绍兴银行账户。2003年11月19日，由绍兴市越城区城隆水暖物资供应站李某开具现金支票2张，金额共计100万元，由王阿关经事先预约后取现。3、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条、借条、现金日记账等证实姜荣林于2014年先后两次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将50万元归还给王阿关。王阿关亦多次供述2014年姜荣林因为害怕被检察院查处，就将50万元归还给其，还特地叮嘱其如果有人问起钢棚拆迁的事情不要把送钱给他们的事情讲出去，其为了掩人耳目还在日记账上对上述钱款作了虚假记载。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姜荣林受贿50万元及王阿关行贿5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姜荣林、王阿关及其辩护人提出2003年11月19日从银行取现金额并无50万元，王阿关供述不能成立的意见，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且与上述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上诉人姜荣林、柴水夫及其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犯罪数额应扣除钢棚残值的意见，经查，虽相关政策规定拆迁房屋残值作为镇街收入，专项用于城中村改造，拆房工程项目必须以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有资质的正规施工队伍承拆。但王阿关供述系其自行雇人拆除钢棚，拆下来的东西部分抵作工资让拆的人拿走了，其他的都是其拿走的，其拆钢棚时西郊村的村民应该有人看到过的。该供述能和证人陈某、姜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姜荣林、柴水夫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损失数额不应扣除钢棚残值，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无误。上诉人姜荣林、柴水夫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柴水夫、王阿关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经查：1、柴水夫所犯滥用职权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阿关所犯行贿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均包括本数，故柴水夫所犯滥用职权罪、王阿关所犯行贿罪的追诉期限均应为十五年，均未超过追诉期限。2、柴水夫受贿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故柴水夫所犯受贿罪追诉期限为五年，而其受贿时间为2003年11月，现已超过追诉期限。上诉人柴水夫、王阿关及其辩护人提出柴水夫所犯滥用职权罪、王阿关所犯行贿罪已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柴水夫及其辩护人提出柴水夫所犯受贿罪已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上诉人姜荣林提出其未实施滥用职权行为，不应对本案负责的意见，经查，姜荣林在协助、配合区城改办等做好城中村改造工作过程中，明知王阿关搭建的钢棚属违章建筑不能获得拆迁赔偿，仍接受王阿关的请托，答应予以帮助。根据柴水夫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姜某1系在姜荣林指使下伪造租赁协议、情况说明，并加盖村委会公章，柴水夫亦是在姜荣林的要求下才在虚假的租房协议上签字，使得违章钢棚最终获得拆迁赔偿，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领取补偿款过程中，姜荣林至街道说情，使得拆迁赔偿款直接发放给王阿关，逃避了村民监督。故姜荣林实施了滥用职权行为，应负相应法律责任。证人姜某1等的证言均由侦查机关依法采集，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姜荣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柴水夫及其辩护人提出柴水夫应被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柴水夫利用其配合、协助区城改办、街道开展城中村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明知王阿关的钢棚系违章建筑不能获得拆迁补偿，仍接受王阿关的请托予以帮助，在伪造的租房协议上签字，并代表西郊村签订包括涉案违章钢棚在内的集体房屋拆迁赔偿协议，使得违章钢棚最终作为村集体房屋获赔。且在领取补偿款过程中，柴水夫至街道说情，使得拆迁赔偿款直接发放给王阿关，逃避了村民监督。根据柴水夫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宜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柴水夫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上诉人柴水夫及其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罪中徇私舞弊情节和受贿罪的认定属重复评价的意见，本院认为，滥用职权罪中徇私舞弊是指行为人因为徇私情、私利而做出隐瞒事实、弄虚作假等渎职行为，而受贿罪仅仅是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两者在客观行为模式和内容上并不相互涵盖或者等同，故不�在重复评价的问题。上诉人柴水夫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上诉人王阿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阿关并无谋求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1、姜荣林、柴水夫的供述及证人姜某1、姜某2、季某、戴某、徐某等的证言证实所在区、街道都多次召开关于城中村改造工作的动员大会，下发宣传资料，要求村里通过张贴通告、发放宣传册、提供咨询、入户动员等方式，让被拆迁对象都知道拆迁政策。柴水夫还供述其和姜荣林把西郊村的企业主叫到一起开过会，向他们传达拆迁事项及拆迁政策，当时拆迁政策都上墙公示，其也明确告知过王阿关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他的钢棚是不能获得赔偿的。证人姜某1亦证实村委在王阿关的钢棚门上张贴过拆迁通告，并向他发送过拆迁的宣传册页，告知过他，拆迁政策他都知道的。2、�阿关也曾供述其搭建的钢棚属于个人违章建筑，按照当时政策市不能获得拆迁赔偿的，但是其为了获得赔偿，多次请西郊村的村长姜荣林和书记柴水夫吃饭，也到西郊村村委找过他们，让他们帮帮其。3、王阿关作为拆迁当事人，拆迁一事直接关系其自身巨额经济利益，从常理上推断，其应当对拆迁政策和赔偿情况关心并知晓。综上，可认定王阿关明知按照拆迁政策其钢棚不能获得赔偿，仍请托姜荣林、柴水夫予以帮助，并在事后给予两人好处。王阿关主观上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王阿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上诉人王阿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国某公司单位行贿的意见，经查，王阿关虽以国某公司的名义与西郊村签订租地协议，但根据其供述搭建钢棚的资金由其个人出资，所建钢棚亦未列入国某公司的固定资产帐户，钢棚拆迁后获得的赔偿款除50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了姜荣林外，其他的钱其在做生意、生活开销中用掉了，没有作入国某公司的财务账里。其供述得到国某公司会计祝某的证言及国某公司资产负债表等证据的印证。故王阿关的上述行为系其个人的行贿行为，不能代表单位意志，所获利益亦未归属单位，不属单位犯罪。上诉人王阿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荣林、柴水夫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徇私舞弊，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上诉人姜荣林数额巨大，上诉人柴水夫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其中所犯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阿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姜荣林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本案赃款已清退，各上诉人均系初犯，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上诉人柴水夫所犯受贿罪已超过追诉期限，应终止审理。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姜荣林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姜荣林无罪的意见，上诉人王阿关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王阿关无罪或终止审理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柴水夫及其辩护人提出柴水夫所犯受贿罪已超过追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刑初字第14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二、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刑初字第145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上诉人柴水夫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四月十七日止）。本判决�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湘静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