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某1，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勤，绍兴市孙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新，绍兴市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凌某，女，193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阿二，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凌某女婿。原审第三人：封某2，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封某1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原审第三人凌某、封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某1上诉请求：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合理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判决没有针对案件的争议焦点作出事实认定，违反了辩论原则。该案争议焦点应该是涉案财产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一审法院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9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被告曾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保证书1份，载明:封林水(即本案封某1)从今天起不能与徐某往来，如果发现继续来往其后果由封某1承担，包括房产、资金全部归老婆所有。”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保证书实质上应视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涉及财产问题的协议，据此做出判决。法院没有查明涉案财产是婚前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没有根据争议焦点的事实来认定，实际上是严重限制了当事人辩论权的行使。二、判决书没有对保证书所涉财产作出准确的界定，根据保证书第一条的规定:“封林水(即本案封某1)从今天起不能与徐某往来，如果发现继续来往其后果由封某1承担，包括房产、资金全部归老婆所有。”根据其内容的含义，该财产应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不包括上诉人婚前的个人财产，所以法院据此分割财产错误。三、如果根据保证书的内容分割涉案财产，这个案由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案由，同样也不能根据保证书的内容做出判决。郑某答辩称，上诉人因房屋继承析产纠纷一案提起过诉讼，并非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法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正确合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等于赔偿，反之赔偿也不能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抵扣，尽管司法实践中法院在离婚财产分割中对离婚中的过错方往往不分或少分，但并不影响过错方对离婚损害赔偿单独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表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涉及财产问题的协议，经审查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离婚时一方主张按照协议履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凌某答辩称，没有意见。封某2未作答辩。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新开田（宗地号173，图号区-1-6）的房屋（建筑面积145.04平方）归原告所有（估价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某与被告封某1原系夫妻关系，曾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原被告因故发生矛盾，被告曾于2016年11月24日向该院提出对原告的离婚诉讼，该院于2017年2月8日依法判决原、被告离婚。原告于2017年3月16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该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浙06民终99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原、被告曾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保证书1份，载明封林水从今天起不能再与徐某来往，如果发现继续来往其所果由封林水负责其所果，包括房产、资金全部归老婆所有等内容。2015年5月26日，封某1再次出具保证书，载明封某1母亲要求儿子封某1再不要与那个女人（徐某）联系，封师傅当着母亲的面和李志明（好朋友）表态，一定与那个女人（徐某）断绝关系，男人说话一定算数。如果再发现还在联系后果自负。案涉房屋系封某1父亲封阿狗于1987年2月申请翻建，当时该户家庭人口有四人，即封某1的父母亲以及封某1（又名封林水）和封某1的妹妹。后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封某1名下。又查明，封某1与案外人徐某在2015年8月至11月间存在婚外两性关系。后判决维持双方离婚，同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方面，因封某1存在过错，改判封某1支付郑某12万元，并支付郑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另查明，凌某、封阿三、封阿珍、封某2于2017年8月29日向封某1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要求依法对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新开田（宗地号173，图号区1-6），建筑面积145.04平方米的房屋继承析产。后该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9793号民事调解书1份，各方达成如下协议：本案讼争房屋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新开田（宗地号173，图号区1-6），建筑面积为145.04平方米，原告凌某享有四十分之十六，原告封阿三享有四十分之一，原告封阿珍享有四十分之一，原告封某2享有四十分之十一，被告封某1享有四十分之十一，上述房屋按以上份额共有。现原告认为根据被告出具的保证书，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而被告则认为该房屋系其婚前财产，原告不能分割，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9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被告曾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保证书1份，载明封林水从今天起不能再与徐某来往，如果发现继续来往其所果由封林水负责其所果，包括房产、资金全部归老婆所有等内容；而封某1与案外人徐某在2015年8月至11月间存在婚外两性关系。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保证书实质上应视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涉及财产问题的协议，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时存欺诈、胁迫的情形，且该协议也符合婚姻法所倡导的夫妻相互忠实的精神，故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中约定被告若继续与徐某往来则其房产、资金全部归原告所有，而被告确定在此之后继续与徐某往来，被告亦未举证当时除涉案房屋外有其他房屋，可见保证书中被告所说的房产即为涉案房屋。现原告据此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封某1关于保证书并非其所写以及房屋为其婚前财产不能归原告所有的相关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该院（2017）浙0602民初9793号民事调解书，涉案房屋并非被告一人所有，被告享有四十分之十一份额，故原告仅能就属于被告享有的部分主张权利。对于原告应享有的具体份额，该院考虑到原告已在先前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予以多分，法院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涉案房屋基本系被告婚前财产等案件实际情况，从原、被告利益平衡出发，酌情确定原告郑某对被告所有的涉案房屋部分享有60%的份额，被告享有40%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封某1享有的绍兴市越城区新开田（宗地号173，图号区1-6），建筑面积145.04平方米的房屋四十分之十一份额中，原告郑某享有60%份额，被告封某1享有40%份额；二、驳回原告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郑某负担120元，被告封某1负担180元，被告封某1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结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保证书可否视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的夫妻财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内容为“封林水从今天起不能再与徐某来往，如果发现继续来往其所果由封林水负责其所果，包括房产、资金全部归老婆所有”的保证书是对特定条件成就后离婚时夫妻财产分割的约定，并非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夫妻财产约定。双方此后未协议离婚，而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亦对该保证内容表示反悔，应当认定该保证书并未生效，对案涉房屋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婚前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夫妻财产约定，故对被上诉人要求确认该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封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郑某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姚 瑶审判员  韦 玮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