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西洋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云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永亮，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秀云。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超。
委托代理人：崔永亮，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东，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涛。
委托代理人：谢东宁，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瓦房店西洋化工有限公司、周超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涛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2009）沈中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瓦房店西洋化工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2日以（2011）辽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瓦房店西洋化工有限公司、周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可心主审，审判员徐宏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瓦房店西洋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秀云、崔永亮，周超委托代理人崔永亮、欧阳东，被上诉人李云涛及委托代理人谢东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查明：2006年11月23日原告李云涛（乙方）与被告瓦房店西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洋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合同标的为：西洋公司及下属辽阳甜水磷矿的全部产权以及其所拥有的采矿权、探矿权等一切权利证件（含尚在办理中的所有权利证件），转让给李云涛的价格为：壹仟肆佰叁拾陆万元人民币（1436万元）；付款时间及方式为：甲方给予乙方的付款期限为自2007年1月1日起的三十个自然月内乙方必须付清全部转让款给甲方，其中：第1-12个月乙方付款总价的30%即430.8万元，每月付款35.9万元；第13-24个月乙方付款总价的40%即574.4万元，每月付款47.8667万元；第25-30个月乙方付款总价的30%即430.8万元，每月付款71.8万元，至此乙方全部付清转让款。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将为启动甲方的生产向甲方注入现金350万元人民币，但为了尽快启动生产，乙方也可以选择在签约前向甲方注入资金，数额由乙方根据生产情况进行安排，最多不超过350万元人民币，此部分资金在合同签订前由乙方自行支配，如甲、乙双方最后未能达成协议，甲方有责任按照乙方的实际出资额在三个月内全额退还给乙方，如因甲方违约，甲方按双方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违约，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已经投入的投资款。乙方将采用现金或货物（磷矿）的形式向甲方交纳转让款，乙方有权力决定采用以上两种付款方式的任意一种或选择同时采用两种付款方式；转让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将于15日内对甲方资产进行审计，以确认甲方的实际资产数额，如甲方的实际资产值（这里指资产的账面原值）低于转让金额超过30%，则此次转让终止，甲方退还乙方投入到甲方合同标的的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未审计则默认为乙方承认甲方资产；审计完成后，乙方如无疑义，将向甲方出具资产账目接收清单。至此，乙方完全接收甲方的资产并开始承担付款义务，同时乙方也根据付款比例成为甲方资产的实际所有人；同时甲方的工商登记在15日内进行变更，即甲方将工商登记中周超的30%的股份转让给李云涛并将李云涛变更为甲方的法人代表，待乙方在第24个月完成付款70%的义务后，甲方再按照乙方的要求在工商登记中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约付款；如乙方不能按约付款，甲方有权利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甲方必须保证资产以及账目的真实和完整。甲方必须保证配合乙方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甲方有义务保证现有人员的稳定，在一年后生产稳定时如甲方确有需要调整人员需事先征得乙方书面同意。乙方保证甲方留守人员薪酬待遇有所提高。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配合乙方的审计，如甲方的实际资产值（这里指资产的账面原值）低于转让金额超过30%，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退还乙方的投入以及赔偿乙方的其他损失。本合同签订后，即使甲方未进行工商变更，乙方也仍然是标的财产的实际控制人与所有人（乙方在甲方资产中的权益比例与乙方向甲方实际支付的转让款占合同总价款的比例一致），但乙方在未能付清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有义务保持甲方此次转让财产的完整（这里的财产值指甲方账面的固定资产），否则将承担赔偿责任；违约责任中的第3条约定：做为附件4的磷矿销售合同［买方为辽宁西洋特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洋特肥），卖方为西洋公司］是保证本合同执行的必要条件，如因西洋特肥的原因导致磷矿销售合同无法执行，则乙方有权利要求转让协议终止执行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第六款第一条的规定负担违约责任；双方还约定：本协议设附件4份，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也是本协议生效的必备条件，包括：1.转让资产明细清单。2.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权证和土管局证明）。3.房屋产权证明（权证和房管局证明）。4.磷矿销售合同（买方为西洋特肥，卖方为西洋公司）。与此同时，西洋公司和西洋特肥签订了磷矿销售合同，约定：标的为西洋公司生产的磷矿粉，4万吨／年，总金额为1900万元，交提货时间以买方电话通知为准，均衡发矿。规格型号为P2O530%。质不超标，每月结算一次，综合品位平均计算。还有约：由于本合同是基于“西洋公司”与“李云涛”的产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所以违约责任按照该产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执行。
转让协议签订后，李云涛于2006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先后以多种方式向西洋公司投入资金6，535，057.92元，其中：明确为投资款的六笔计2，530，428.2元，有西洋公司为李云涛开具的注有投入款收款收据6张；以垫付款或往来款等方式付给西洋公司的15笔计3，917，733.72元，有西洋公司收款后为其开具的收款收据20张；合计金额为6，448，161.92元。李云涛在庭审中陈述称，西洋公司曾分四次向其退还多投入的款额1，572，889.59元。实际投入为4，875，272.4元。
西洋公司在履行与西洋特肥之间的销售合同中，因西洋公司所供西洋特肥磷矿粉是在没有取得对瓦房店许屯镇罗屯村及腰屯村磷矿的探矿、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没有合格尾矿排放设施的状态下进行的开采生产，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环保局发现后，于2007年11月至12月间行文以无合法手续、违法排放等由责令西洋公司停止生产和排放并告知供电部门拆除矿区供电设备，并对西洋公司进行了5万元经济处罚，至此西洋公司停产至今。2007年1月至2008年5月，西洋公司已向西洋特肥供磷矿粉13，512.05吨合计为6，138，252.09元（见西洋特肥证据），后西洋特肥未再通知西洋公司供货，李云涛称，现西洋公司厂区目前尚存已生产的磷矿粉3000余吨。对此，西洋特肥在原一审庭审中称，西洋公司所供磷矿粉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故而拒绝其继续供货（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西洋公司与西洋特肥之间的销售合同已于2008年5月后停止了履行。此期间，李云涛多次要求西洋公司按协议向其提供转让资产的清单及采矿和生产所需的权证，西洋公司均以正在办理之中而始终没向李云涛提供。李云涛至今也未能收到西洋公司提供合同第七条生效附件约定的转让资产明细单；西洋公司房产证；也未能提供采矿证、探矿证、尾矿排放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生产经营手续及合同约定的相关权证。
原审另查：西洋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为有限责任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超，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过磷酸钙生产、销售；采选磷、硫铁矿及铁精粉加工等。
原审又查：第三人周超与本案原告李云涛因股权转让纠纷已经于2009年7月向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向周超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周超于2010年4月7日向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2009）黑民初字第015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周超撤回起诉”。
原审再查：李云涛以无法实现其缔约目的，西洋公司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协议，由西洋公司返还李云涛支付的款项4，962，168.33元并赔偿李云涛的利息损失，由西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在审理过程中，经向李云涛释明，李云涛变更诉讼请求为仅主张2007年1月1日以后购买西洋公司的2，112，168.33元本金及利息。
第三人周超诉到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云涛给付股权转让价款4，308，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154，000元。由李云涛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李云涛与西洋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西洋公司与西洋特肥签订的磷矿销售合同，李云涛提供的证明其投入西洋公司款项的收据28张、银行取款凭条4张、银行业务委托书4张、工商银行专用个人业务凭证5张、农行存款业务回单11张、邮政储蓄汇款收据3张、工商行支付查询单2页、农行查询单1页、交行业务申请书1份、瓦房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瓦安监管强措字（2007）第003号《强制措施决定书》、瓦房店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2007）第11号关于拆除华铜尾矿库区内供电设施的函、瓦房店市环保局作出的瓦环罚告字（2007）第86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告知书》、西洋公司作出的（2007）001号人事任命书、西洋公司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周超与李云涛签订的《西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西洋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表、审核表，土地使用证，记账凭证和收款收据。及辽阳甜水西沟磷矿营业执照等手续，固定资产账及声明书。第三人提供的西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付款凭证和西洋公司开具给西洋特肥的发票。原审法院在原一审调取的西洋公司2005年1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的银行往来账单一份及农行联行来账凭证5张、电汇凭证3张，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09）黑民初字第01500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卷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云涛、周超主张权利的陈述及李云涛、西洋公司、周超的相互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李云涛、西洋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转让企业的资产还是转让企业的股权。3、李云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李云涛、西洋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5、李云涛是否应该给付第三人周超30%股权转让价款4，308，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154，000.00元。
1、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西洋公司与第三人周超均认为原告李云涛作为被告西洋公司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作为原告起诉，法院应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认为，确定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审查其与被告之间是否为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李云涛与西洋公司基于平等协商、自愿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缔约行为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因履行该合同发生纠纷，原告李云涛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西洋公司与第三人周超的以上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2、关于李云涛、西洋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转让企业的资产还是转让企业的股权的问题。李云涛主张，其与西洋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标的是收购西洋公司全部资产和矿权等权证，这些资产应当明确真实并证照齐全能够合法的进行生产经营。西洋公司对此称，转让合同只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而非资产转让，是对合同性质理解有误。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以上证据可说明双方《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内容有西洋公司位于瓦房店市李官镇杏树村的厂房、场地及西洋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还包括辽阳甜水西沟磷矿及能够正常生产经营的合法权证，其中“含尚在办理中的所有权利证件”应指西洋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瓦房店许屯镇罗屯村与腰屯村两处磷矿的探矿、采矿权及应具备安全生产的其他证件。可见，协议转让标的物是明确的。故可认定，李云涛、西洋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企业资产的整体出售。西洋公司所称股权转让的观点不成立。
3、关于李云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在2006年李云涛与西洋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为：甲方（被告）给予乙方（原告）的付款期限为自2007年1月1日起的三十个自然月内乙方必须付清全部转让款给甲方，即履行期限应于2009年6月30日届满，且西洋公司以正在办理之中而始终未向李云涛提供协议第七条生效附件约定的转让资产明细单；西洋公司房产证；也未能提供采矿证、探矿证、尾矿排放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生产经营手续及合同约定的相关权证。因此，李云涛因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于2009年2月17日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
4、李云涛、西洋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李云涛诉请解除双方协议，理由是：其在投入了大量资金后西洋公司至今都无法向李云涛提供协议中约定的标的物，始终没有满足合同的生效条件，西洋公司的行为已经给李云涛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双方已无法实现缔约目的，应当解除双方合同。西洋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认为李云涛解除转让协议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并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法院应当驳回李云涛该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李云涛与西洋公司缔约目的是取得西洋公司及辽阳甜水西沟磷矿的全部资产及合法的采矿探矿权并且能够正常的生产经营获利。因此，协议能否顺利履行的前提是西洋公司必须对其转让的上述财产享有所有权，同时西洋公司作为采选磷硫铁矿及加工矿产品的企业，其除了对资产、矿场实际占有外，必须证明其持有以上合法探矿、采矿权证也包括相关管理部门批准的安全生产许可等手续。经审查，自2006年11月双方签订该协议后至李云涛起诉的三年中西洋公司从未向李云涛提供过任何财产清单及应当提供的合法有效的探、采矿权证，也没有采矿和矿产品加工必须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尾矿排放许可证》、《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虽然，在庭审过程中，西洋公司提交两份采矿点的土地证，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其2006年企业财产清单一份（25页）及辽阳甜水磷矿的相关权证，仍称其他权证（瓦房店许屯镇罗屯村与腰屯村两处磷矿场的探矿、采矿权）尚在办理之中。经原审法院对西洋公司在庭审后所提供的财产证明进行审查后认定，双方协议中的转让标的所含的辽阳西沟甜水磷矿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与西洋公司属性质不同的两个独立法人单位，西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辽阳西沟甜水磷矿享有可处分的权利，且西洋公司提供的辽阳西沟甜水磷矿的探、采矿权证及其他权证和许可证等均已过期，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其提供的2006年企业资产清单显示资金总额仅为140余万元，以上，可见西洋公司转让的资产存在着不完整性以及并不真实的问题。另，虽然双方所签订协议履行的时间接近三年，但因西洋公司的原因一直以来都没有取得其转让给李云涛的矿场（辽阳西沟甜水磷矿、瓦房店许屯镇罗屯村与腰屯村两处磷矿场）采矿、探矿权，按照矿业转让相关规定，探矿权采矿权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进行转让，但要依法批准方可转让他人。西洋公司从签订协议到庭审结束都没有取得该权利，除表明其转让财产不真实外也说明了该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对李云涛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关于李云涛是否应该给付第三人周超30%股权转让价款4，308，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154，000.00元的问题。按照李云涛、西洋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西洋公司将工商登记中周超的30%的股份转让给李云涛并将李云涛变更为甲方的法人代表。虽然第三人周超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李云涛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但因如前项所述，李云涛、西洋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应予解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所以，李云涛尚未履行的给付第三人周超30%股权转让价款4，308，000.00元的义务，应终止履行，故原审法院对于第三人周超请求李云涛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因李云涛确已将第三人周超所占西洋公司30%的股份及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至李云涛名下，因此，李云涛亦应将西洋公司30%的股份返还给原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周超，并协助西洋公司将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
6、关于李云涛的购买公司款项应否返还、如何返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持有不同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西洋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西洋公司，故依相关法律规定，西洋公司应返还李云涛的购买公司款项。李云涛主张实际支付金额为4，962，168.33元。西洋公司仅承认其支付250万元，并称李云涛在后期抽回了150万元没有达到约定的金额。经审查，李云涛在庭审中提供了西洋公司为其开具的28张收款收据，其中26张证明李云涛向西洋公司支付共6，448，161.92元，扣除李云涛承认的其中有1，572，889.59元西洋公司已分四次返还部分，可确认李云涛实际向西洋公司支付额是4，875，272.4元，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向李云涛释明，李云涛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于2007年1月1日以后支付的购买西洋公司的2，112，168.33元购买款本金及利息。因李云涛自愿减少诉讼标的，且未侵害西洋公司及第三人的诉讼权益，所以，原审法院对李云涛请求返还购买西洋公司的2，112，168.33元购买款本金及利息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但对于2，112，168.33元购买款本金中的计96，896元的金额收据，用途记载的是西洋公司拖欠李云涛的全部未付工资款，李云涛将该款计入其支付的购买西洋公司的2，112，168.33元购买款本金内并未取得西洋公司认同，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工资款系劳动争议范畴，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能作为购买款项一并返还，李云涛的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应由西洋公司返还李云涛于2007年1月1日以后支付的购买西洋公司的2，015，272.33元购买款本金及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云涛与被告西洋公司于2006年11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被告西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李云涛转让款2，015，272.33元及利息（以2，015，272.33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原告李云涛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被告西洋公司30%的股份返还给第三人周超，并协助被告西洋公司将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四、驳回第三人周超的诉讼请求。如逾期未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97，500元，由原告李云涛承担27，613元，被告西洋公司承担18，884元。第三人周超承担51，0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西洋公司承担。
西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本案被上诉人李云涛因系上诉人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起诉自己的公司，违反民事诉讼的对审对诉原则，故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关于《转让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错误，《转让协议书》应为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股东已依约定交付股权，并无违约，李云涛无权要求退款。三、李云涛自《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异议期满之日（协议约定15日），即知道权利是否被侵害，其超过约定的两年方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是西洋公司要求李云涛付款的期限，但《转让协议书》明确规定李云涛逾期审计则已经承认了《转让协议书》的资产。2006年11月23日协议签订加15天，系为李云涛的起算时间，李云涛于2009年2月17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关于合同效力和应否解除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有失公正。五、一审判决关于双方谁违约，谁违背诚信以及李云涛的投资款应否返还的问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背离客观事实，严重不公。（一）西洋公司依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二）李云涛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转让方分文未收，系因李云涛违约的受害方，因李云涛的违约及违规获利经营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导致转让方蒙受双重经济损失。（三）李云涛停止履行协议的根本原因，系其违规经营、管理不善和市场原因，应由其自行承担。六、一审程序违法，未经审计及变更诉请等法定程序。（一）一审未经审计等程序，草率认定退款金额，程序违法、证据不足。即便不考虑李云涛的违约问题，企业的收购与退还涉及复杂的财务问题，本案李云涛实际控制企业经营两年时间，期间投入多少、收取多少、收益多少、造成亏损多少、债权债务欠税情况等等，均需要通过审计及评估予以确认，怎可通过李云涛几张投入证明就草率将其投资退回，一审的判决既无事实依据，又缺少必要的法律程序，其结果必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称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变更诉请，一审变更诉请违反法定程序。李云涛变更诉请既涉及金额，也涉及案由，李云涛原主张返还投资款，变更诉请后主张购买公司转让款，本案案由已经变更。原告变更诉请，一审法院并未告知西洋公司，剥夺西洋公司新的举证期和答辩期，且未在法定期限内，违反法定程序。七、周超30%股权已经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变更至李云涛名下，已实际履行，李云涛应支付对价，在双方就此均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令返还已经转让完毕的股权程序违法。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周超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周超就其所持西洋公司股权与李云涛达成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周超已经依据与李云涛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法定程序完成了向李云涛转让股权，李云涛在原审抗辩中称该对价款已经交付给了西洋公司。故在转受让双方均没有就股权转让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强行判令返还上述股权，于法无据。二审应当予以依法纠正。其他上诉理由同西洋公司。请求1、撤销（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云涛针对西洋公司、周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李云涛与西洋公司签订的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云涛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二、李云涛从未实际管理掌管西洋公司，在2007年10月其才被任命为西洋公司的副经理主管经营。在2009年李云涛向沈阳中院起诉时，西洋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载明法定代表人是周超，沈阳中院也依据西洋公司加盖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出具2009沈中民三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法定代表人为周超，本案进入实体审理后，对方开始反悔，坚称企业系李云涛控制，系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一审法院就《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定性准确。理由：协议转让标的第一条载明转让的是西洋公司及下属辽阳甜水磷矿全部产权及拥有的采矿权、探矿权等一切权利证件。故李云涛与西洋公司签约购买的是两处具有采矿、探矿及生产经营矿产资格的矿产和公司。此外，西洋公司在一审曾经提交证据，证明截止2006年12月30日固定资产账显示，自2006年底公司固定资产总额仅为140余万元，包括100万元的变电所，剩余包括购买冰柜、传真机、电视机、DVD等固定资产，李云涛不可能花1436万元购买一个固定资产仅为140万元的企业，李云涛购买的是两个具有合法矿产生产经营的企业，但西洋公司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经多次庭审，西洋公司未能提供采矿证、探矿证等采矿企业必须拥有的合法证照，而上述采矿探矿排放爆炸物安全生产等许可证照系西洋公司向李云涛承诺均能很快办理下来。任何一个合法经营的采矿企业这些国家法律规定的证照是应该具备的，是合同中必须交付的，即使没有注明也应该交付，西洋公司违背承诺从未办理下来上述证照。此外，合同标的的另一处甜水磷矿系辽阳县的集体企业，与西洋公司无关联，西洋公司无权处置该矿，综上，西洋公司违反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李云涛共计支付490余万元款项，实际上未能实现缔约目的，西洋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四、西洋公司关于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协议的履行期间，此期限内双方互付义务，李云涛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合同效力及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李云涛2009年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确认西洋公司违反约定将不具备任何合法手续的西洋公司以及将不属于自己的甜水磷矿两处合同标的卖予李云涛，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云涛请求解除合同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李云涛已经实际经营收益，没有证据支持，李云涛在2007年10月才被任命为主管经营的副经理，西洋公司于2007年11月份被安监和环保等部门行政处罚，责令停产至今，西洋公司有经营行为的实际控制人系西洋特肥，其经营管理与李云涛无关。六、西洋公司称李云涛违约，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合同约定价款1436万元，李云涛支付了490多万元，却购买了一个不能生产不能经营无任何合法手续的采矿企业，西洋公司虚构事实欺骗了李云涛，故西洋公司根本违约，李云涛无过错。西洋公司所称企业资产价值3000余万元，这个数额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依照西洋公司自己提交的财务凭证，固定资产为140多万元，而且西洋公司不能提供矿产生产的合法证照，不具备采矿和生产的能力，违背了向李云涛缔约时的承诺。西洋公司称未收到转让款，蒙受了双重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李云涛实际付款490多万元，合同约定李云涛的付款为西洋公司，对方称系股权转让，股东未收到价款仅是其单方理解，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李云涛要将款项以现金或实物的形式支付给西洋公司。西洋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西洋公司称协议停止履行的原因在于金融危机磷矿粉的价格下跌无证据。李云涛起诉的直接原因是2007年11月西洋公司被政府责令停产无法生产，不能提供相关的合法证照，致使西洋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该公司自2007年11月被责令停产到起诉，仍然无法获得生产许可，甜水磷矿所有权也非西洋公司，李云涛认为被骗，诉讼是最后的救济途径。七、李云涛对原判认定也有异议，企业真正值钱的是相关的证照，甜水磷矿和西洋公司没有关系，李云涛要求返款、解除合同公平，审计的观点是错误的，只有实际的控制、管理、支配公司才需要审计，李云涛如果实际控制企业，完全可以将矿产或者矿粉抵顶债务，李云涛实际无管理企业的能力，故审计理由不能成立。八、关于30%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周超从未与李云涛签订过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未曾见面，没有对股权转让有缔约的表示，周超的陈述是虚假的。同时在李云涛起诉西洋公司之后，周超于2009年曾经起诉，黑山法院向李云涛本人送达了相关手续，李云涛提交答辩状阐明了双方诉争系沈阳中院已经受理的案件，2010年4月该院向李云涛送达了撤诉裁定书。本案发回沈阳中院重审后，周超又重新提诉讼，无证据并超过诉讼时效，故周超要求李云涛支付30%的股权转让款无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查明：西洋公司系由周超、周刚、刘军、周福金、刘佳5名自然人出资1000万元于2005年11月29日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其中持股比例周超为30%、刘军25%、周刚15%、周福金15%、刘佳15%，注册登记时周超为法定代表人。
原审庭审中，周超为证明其已经将所持有的西洋公司股权转让给李云涛，提交了2007年1月5日其与李云涛签订《西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该协议约定：周超因工作原因，同意将所持有的西洋公司30%（30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给李云涛先生，转让手续委托专人办理。李云涛对周超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
2007年6月25日西洋公司以瓦西化（2007）第001号公司人事任命的决定，任命李云涛为经营副总。李云涛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从未与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超见过面。
2007年9月13日因案涉《转让协议书》及《西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按转股的相关程序，周超30%的股权变更于李云涛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李云涛取得股权后，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李云涛在与西洋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前的2006年10月8日已经开始向西洋公司转款，并于11月8日开始在西洋公司财务报销单据的领导审批栏中审批签字。
李云涛在原一审提交的代理词中明确：“转让的核心实质是股权转让”。后改称为资产转让。
再查明：《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辽阳甜水磷矿系为辽阳县甜水西沟磷矿，周超以26万元购买，购买时评估价为7.5万元，不到合同标的0.5%。
上述事实，有西洋公司就股权在工商机关登记的相关手续、《西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李云涛予以认可的庭审笔录、西洋公司瓦西化（2007）第001号公司人事任命的决定、周超30%的股权变更于李云涛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李云涛2006年10月8日已经开始向西洋公司转款，于11月8日开始在西洋公司财务报销单据的领导审批栏中审批签字的转款和签字凭证、李云涛在原审提交“转让的核心实质是股权转让”的代理词、辽阳甜水磷矿的评估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李云涛与西洋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其对西洋公司企业及其所属资产在签订协议时现状及相关权益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进行整体的收购。协议明确既有企业所属的现状资产，同时也有尚未取得的预期权益。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李云涛以西洋公司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西洋公司、周超关于李云涛系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起诉自己的公司，违反民事诉讼的对审对诉原则，故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因西洋公司是由多名股东成立的公司，李云涛只是其中一名股东，故其作为股东对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违反对审对诉的原则，一审对诉讼主体适格的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李云涛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等相关上诉理由，因《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履行内容，双方之间的往来未予结束，并且尚未进行清算，故一审认定李云涛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因案涉《转让协议书》从签字生效至李云涛提起诉讼，双方在未能按协议约定的履行程序步骤持续至完成的情况下，均已经无能力按协议的约定，完成包括股权变更等系列相关的内容履行。故案涉协议应当予以解除，附随协议转让的股权应当返还。一审将案涉《转让协议书》予以解除，同时返回股权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因《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已经赋予李云涛提出异议终止收购的期限及方法。李云涛如果认为西洋公司转让的资产不真实或达不到其收购的要求，可以按约定提出终止，结束对收购协议的履行，并按协议第四条约定处理。而其在协议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非但没有按协议第四条约定就西洋公司的资产状况提出异议和终止协议履行，而是一直参与经营和向西洋公司付款至起诉前半个月的2009年1月23日。李云涛起诉中所称该企业资产状况不真实的相关理由，早已经超过了协议第四条约定提出异议期间的节点，同时也无法区分西洋公司因证照不全被政府处罚导致的停产是否与李云涛存在因其经营的责任关系。案涉协议在履行中随着付款的持续和李云涛的经营参与，在已经生效和实际履行两年后，已使西洋公司无法逆回至转让前的时态，故即使上述原因存在，也属收购方应当自行承担的市场商业风险，原判将因违规生产被政府处罚导致停产，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等相关责任全部判归于西洋公司的理由不足。
因《转让协议书》中并没有权属凭证向李云涛更名过户的约定，也没有将采矿权、探矿权直接向李云涛更名过户的约定。故李云涛对西洋公司资产及所属权益的收购，通过购买股权的方式完成与资产转让并不对立和矛盾。原审中李云涛在代理词中亦明确“转让的核心实质是股权转让”其已经认可了股权转让的事实。因企业的并购，系可以通过收购股权的方式获得其资产，原判将企业资产转让与股权转让相对立，相关认定的理由依据不充分。
原审中李云涛已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主张2007年1月1日以后购买西洋公司的2，112，168.33元本金及利息”。因西洋公司系由5名股东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云涛在签订《转让协议书》之时，合同的相对方系西洋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李云涛即已经成为西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支付购买企业对价款的相对人应为西洋公司的原股东。本案从起诉至一审作出判决，李云涛没有提交西洋公司原股东收取其款项的证据。其主张返还的款项，从其提供的证据凭证明细看，均为投入、应收、应付款、电费、汇款、未付的工资、报销票据等项目，均系企业经营中的款项。没有原股东收取李云涛购买企业付款的证据。
案涉协议签订后，李云涛自认未见到过企业法定代表人周超，其在向西洋公司转款同时也有大额多笔款项由西洋公司转出。李云涛从2006年11月8日已经有审批西洋公司的财务工作的审批记录，由此可以认定其参与了企业经营。之后在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未到场的情况下，李云涛又依据相关程序担任了主管经营、后勤的副总经理、取得了公司30%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资格。西洋公司从2005年11月29日成立、2006年11月23日转让给李云涛至2009年2月李云涛起诉的三年多的时间里，有两年多的时间李云涛在参与西洋公司的经营管理，至李云涛取得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虽对公司有资金投入但同时公司也有巨额收益。从双方的往来账反映，截止2008年5月西洋公司已向西洋特肥销售磷矿粉13，512.05吨，获益6，138，252.0元，因李云涛参与经营期间未进行财务等相关审计，原判将其对企业汇入的往来款和投入认定为收购企业的款项，对期间的收益不予处理，该认定依据不足。
按照协议约定，协议一经生效，李云涛即为西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云涛诉讼中所称的西洋公司因环保不达标被政府相关部门处罚的时间，系李云涛签订协议后参与经营期间发生的事件。并且系属公司生产经营未按政府相关规定要求执行，违规生产所至，责任应归公司时任经营的领导，并非转让前西洋公司隐瞒的事实。因《转让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将产生的相关权证过期未进行验审等不可逆反的结果，原判在没有对西洋公司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将转让后发生的事件及受让方应履行而未履行的责任全部判令由转让方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因李云涛作为原告向西洋公司主张返还购买西洋公司本金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且一审判决将协议解除股权返还的判项应予维持。故西洋公司关于李云涛一审中变更诉请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已无实际意义，周超关于李云涛应给付其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在李云涛依《转让协议书》已参与西洋公司经营两年多，并且在没有经过审计、西洋公司转让前的股东没有收到任何转让对价款项的情况下，将李云涛转入西洋公司用于经营及往来款混同认定为购买企业款项，判令返还，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予纠正。李云涛关于返还购买企业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对企业投入和往来如有主张，可通过进行清算后，另行解决。因双方纠纷产生后《转让协议书》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案涉《转让协议书》应予解除，附随该协议已经变更的股权也应予以返还。原判虽就协议解除及股权返还认定的理由有所不当，但将协议解除及股权返还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驳回李云涛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7，500元，由李云涛自行承担46，497元，由周超自行承担51，00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云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瓦房店西洋化工有限公司预交的22，922元，由李云涛承担；周超预交的41，246元，由周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黄可心
审判员 徐宏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