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9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强，男，1969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大学学历，原任博白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住博白县（户籍登记地址：博白县）。因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现在广西黎塘监狱服刑。
辩护人梁军，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鹏，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伟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桂090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伟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林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伟强及其辩护人梁军、梁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5月份，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政府以博白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东恒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恒鹏公司出资帮助博白县政府征收博白县粮油食品、工业品综合市场建设项目用地及相关的出资回报。2013年8月份，恒鹏公司按照合同获得了出资回报。恒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为了感谢时任博白县副县长陈伟强（兼博白县城区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工作议事小组副组长）对该项目的支持，分两次送给陈伟强好处费共计150万元，其中：第一次是在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黄某在博白县送给陈伟强现金100万元；第二次是在2013年的一天晚上，黄某在博白县送给陈伟强现金50万元。
2014年元宵节前的一天，陈伟强将上述150万元好处费退给黄某。
原判还认定，陈伟强在中共玉林市纪委对其“两规”期间，主动交代组织之前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陈伟强因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博白县委任免职通知[博党干（2011）195号、博人干（2011）10号]，博白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政府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博政发（2011）21号、博政发（2011）35号、博政发（2012）8号、博政发（2012）32号、博政发（2013）7号、博政发（2013）19号、博政发（2013）29号、博政发（2013）37号]，2010年至2013年博白县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方案等文件[博办（2010）13号、博办（2011）32号、博办（2011）80号、博办（2012）11号、博办（2013）50号、博政办发（2011）98号、博政办发（2012）7号、博政办发（2012）57号、博政办发（2012）82号]，广东恒鹏集团有限公司、广西联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情况表、公司文件，博白县粮油食品、工业品综合市场项目开发招商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博白县粮油食品、工业品综合市场项目用地文件、拍卖材料，恒鹏公司申请支付投资回报材料及支付凭证，博白县征地办出具的关于博白县粮油食品、工业品综合市场项目用地情况说明，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被告人陈伟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伟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伟强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陈伟强在中共纪委对其“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伟强于案发前已退还所收受的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伟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陈伟强已退于行贿人黄某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陈伟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伟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犯罪故意，亦没有为黄某谋取利益，且陈伟强收受该150万元及时退还给了黄某，陈伟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行贿人黄某的有罪供述不能排除存在诱供的情况下，应采信黄某没有送钱给陈伟强的供述，因此，本案认定陈伟强受贿的证据只有陈伟强的有罪供述，证据不充分；3、陈伟强有自首情节，案发前已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陈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伟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犯罪故意，亦没有为黄某谋取利益，且陈伟强收受该150万元及时退还给了黄某，陈伟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经核查：（1）本案中，博白县粮油食品、工业品综合市场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方案等文件，证实时任博白县副县长的陈伟强担任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副指挥长等职务，其有职务便利可以利用，而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了黄某送给的150万元，证明其主观上有受贿的犯罪故意；对于是否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而收受他人钱财，均可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其收受钱财后是否实施了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是否实际上为他人谋取到利益均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2）对于陈伟强收受该150万元后是否属及时退还，是否能认定构成受贿罪的问题。本案中，陈伟强分两次收受黄某送给的15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2年下半年收受100万元，第二次是在2013年收受50万元，陈伟强在2014年元宵节前将150万元退还给黄某。从上述事实分析，陈伟强在第二次收受50万时很明显是有条件将前面所收受的100万元退还的，而且第二次收受的50万元亦应予以拒收，但其不但未退还第一次收受的100万元还继续收受了50万元，直到2014年才将款退回，表明其有条件退还受贿款的情况下而未及时退还，再结合陈伟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其因国家反腐形势而心理产生恐惧才将款退还的，证明陈伟强主观上还是有收受上述150万元的故意，其退还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及时退还，依法应认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
2、陈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行贿人黄某的有罪供述不能排除存在诱供的情况下，应采信黄某没有送钱给陈伟强的供述，因此，本案认定陈伟强受贿的证据只有陈伟强的有罪供述，证据不充分。经核查，黄某在侦查阶段对于向陈伟强行贿150万元的事实共向检察机关作过两次证言，书写过一份自书材料，且两份证言都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取证的合法性，经审查，侦查人员取证的时间、地点、程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且经审查同步录音录像，黄某作证时表情自然，思维清晰，语言流畅，并没有发现有威逼诱导等非法取证的情形，且陈伟强从侦查阶段至一审、二审庭审对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黄某送给的15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供认，所供与黄某的上述证言及相关书证相吻合，可相互印证，因此，原判依法采信黄某送钱150万元给陈伟强的证言，从而认定本案中陈伟强受贿150万元的犯罪事实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
3、陈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伟强有自首情节，案发前已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核查，陈伟强有自首情节，案发前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均是事实，但陈伟强受贿150万元，受贿犯罪的数额巨大，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并不为重，因此，陈伟强的受贿行为并非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不能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所述，陈伟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伟强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陈伟强在接受调查机关的谈话时，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伟强于案发前已退还所收受的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考虑，原判决定对陈伟强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伟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