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林，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祥，男，1980年4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兴仁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颜，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正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刚、郑永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正林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9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收取的20万元“好处费”实际上是居间中介费，是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到兴义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施工的中介费。二、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接工程是成功的，被上诉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发包方收取了被上诉人75万元保证金，且被上诉人已实际施工三个月。三、被上诉人因施工质量问题被工程发包方清退，但上诉人已完成居间服务。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20万元居间费。被上诉人李刚、郑永祥答辩称，上诉人取得涉案20万元应属不当得利。上诉人徐正林承诺将中伟西北建设工程（贵州）有限公司（简称中伟公司）承包的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系中伟公司的股东，属于职务行为，不属于居间人。被上诉人实际未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更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质量不合格被清退出场的情形，上诉人收取20万元无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已证明上诉人认可退还2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刚、郑永祥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徐正林返还原告郑永祥、李刚人民币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28日为7.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徐正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徐正林收到李刚的转账20万元。对于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通话录音中涉及的20万与本案的20万是否同一。原告提交了郑永祥与徐正林的电话录音一份及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拟证明：1.因被告承诺促成二原告取得中伟公司建设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二原告向其支付了“好处费”20万元；2.被告于2017年1月7日明确认可收到二原告20万元，承诺分期还款，并赔偿损失。对此，被告认为，通话录音反映出的是郑永祥与被告徐正林，实际上郑永祥与本案无关。通话记录也与本案无关，并且通话记录不能证明所谓的20万是本案的20万。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因中伟公司承包了在兴义的工程，被告系中伟公司股东，为了得到中伟公司在该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才向被告支付‘好处费’20万元”陈述与被告“‘如果我在五月份不兑现我的承诺，走在你面前，我直接打电话，在哪里我们两个见面，能还你这20万……’、‘首先我也找别人骗了，我的想法，兴义的事情，我也希望你小郑去做事情对不对，但我现在说不到话了，没用的……’、‘中伟公司早就消失了，你觉得还有用没得呢，你相信我会有给你的’的陈述分析，录音中涉及的20万与本案诉请20万系同一笔款项。何况，被告承认已收到原告20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其他法律关系。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为取得劳务分包工程向被告支付“好处费”20万元，被告徐正林亦认可收到20万元，但被告并未兑现承诺，致使其取得该款无法律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正林返还20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本案原告以不当得利立案主张，其请求权基础法院予以充分尊重。我国不当得利制度的规范目的重在去除不当得利，而非损害赔偿，因此，在得利少于损失时，返还的数额是以得利为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刚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郑永祥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庭审中原告李刚称其与郑永祥本是合作关系，二人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故认定郑永祥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刚、郑永祥2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刚、郑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原告李刚、郑永祥负担710元，被告徐正林负担1980元。二审中，上诉人徐正林提供《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退伙协议》一份和《领条》复印件一张，上诉人认为《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的甲方为中伟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义龙项目部，乙方为贵州泰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刚、郑永祥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签订承包合同，上诉人的居间行为成功。《中标通知书》拟证明的是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退伙协议》拟证明的是虽然中伟公司没有中标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但《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由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领条》拟证明的是郑永祥退还30万元，证明被上诉人郑永祥已经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诉人不存在居间行为，在签订承包合同时，中伟公司并没有中标该项目，该合同实际上无法履行，为此上诉人才同意退还20万，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退伙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协议是案外人王甫和张红之间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也和中伟公司、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领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上诉人提供的《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中标通知书》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也仅证明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工程中标单位；《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仅仅证明李刚、郑永祥作为贵州泰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张红作为代理人的中伟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义龙项目部签订合同，中伟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工程的中标单位，不能证明李刚、郑永祥成功分包该合同工程。《退伙协议》签订双方载明是个人王甫与张红签订，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的两个个人代表中伟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和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是在个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联性；《领条》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贵州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李刚、郑永祥提供居间服务成功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徐正林收取被上诉人李刚、郑永祥20万“好处费”是否有合法依据的问题。李刚、郑永祥称向徐正林支付20万“好处费”的目的是徐正林承诺促成中伟公司将兴义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其二人施工，从李刚、郑永祥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中反映，李刚、郑永祥并未获得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徐正林已同意退还该20万元，说明李刚、郑永祥给付该20万元的目的并未实现，而徐正林同意退还也表明其收取该20万元的尚不具备条件。徐正林同意退还属于承诺行为，对其具有拘束力，故其收取该20万元拒不退还已无合法依据。徐正林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一审认定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徐正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正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衷进全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