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郭爱兵，主任。
委托代理人简慧渊，该律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明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蒲建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沙永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徙金，男，汉族，1953年3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志明，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下称姚建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下称徐州公司）、被上诉人黄徙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建律所委托代理人简慧渊，被上诉人徐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建生、沙永春，被上诉人黄徙金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1、黄徙金、姚建律所返还徐州公司20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徙金、姚建律所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2月20日，被告黄徙金向原告徐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因新余市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工程需要，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代江西省新余市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项目经理部支付了壹佰陆拾伍万捌仟元（1658000元）履约保证金。现本人承诺：在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肆佰万元（4000000元）案款到账后三日内支付给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其中壹佰陆拾伍万捌仟元（1658000元）用于返还履约保证金，另叁拾肆万贰仟元（342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支付。此款支付后，履约保证金事宜双方全部结清。”同日，徐州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黄徙金，委托黄徙金处理徐州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工程有限公司案件相关诉讼及执行手续，委托权限中包括申请强制执行、代为领取执行款（执行款项打入徐州公司、黄徙金、姚建律所三方在新余共同设立的账户内），代为聘请律师。该授权委托书同时还载明该委托在该案执行完毕前不可撤销。同日，黄徙金与姚建律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黄徙金作为新余市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委托姚建律所指派律师代理徐州公司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协议第二条约定，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含有申请强制执行、代为领取执行款（执行款项打入徐州公司、黄徙金、姚建律所三方在新余共同设立的账户内）等权限。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该案所有执行款由执行法院打入三方账户三日内，先将其中200万元直接转入徐州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剩余部分由黄徙金安排支付民工工资、律师费等费用。其中超出400万元以上部分到账后，黄徙金应在执行款转入三方账户当天支付律师代理费，每到一笔按比例支付一笔，直至该案执行完毕。次日，徐州公司与黄徙金、姚建律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在新余共同设立一账户作为徐州公司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案执行款接收账户；黄徙金自行支付姚建律所相关律师费用。2009年3月18日，徐州公司再次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黄徙金，委托其作为徐州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申请强制执行，代为领取执行款等。黄徙金、姚建律所于2010年2月8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进行补充，该份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在案件诉讼过程中，该案已先予执行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1149945元、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58366.99元”。2010年3月，三方共同设立单位名称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江西新余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项目部，账号为×××3359的三方共管账户，但该账户因人民银行未予核准设立，已被销户。黄徙金在该三方账户印鉴卡上注明“法院执行款请拨付此账号”。2010年3月16日，黄徙金出具收条给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其账号为×××3320的建行账户收到执行款300万元。姚建律所亦在该份收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签署“同意”二字。2010年4月14日，黄徙金出具收条给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其账号为×××8893的建行账户收到执行款90万元。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亦在该份收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签署“同意”二字。2011年10月13日，黄徙金出具收条给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请求将执行款160万元中的440550元转入户名为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账号为203704859135的中行账户内，将其中的1159450元转入户名为黄徙金，账号为×××5718的建行账户内。姚建律所亦在该份收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签署“同意”二字。2011年11月14日，黄徙金出具收条给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请求将执行款50万元中的175000元转入户名为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账号为203704859135的中行账户内，将其中的325000元转入户名为黄徙金，账号为×××5718的建行账户内。姚建律所亦在该份收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签署“同意”二字。2011年12月22日，黄徙金出具收条给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请求将执行款392803元中的137481元转入户名为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账号为203704859135的中行账户内，将其中的255322元转入户名为黄徙金，账号为×××5718的建行账户内。姚建律所亦在该份收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签署“同意”二字。2011年12月22日，徐州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执行人的案号为（2010）新法执字第6号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实际执行到款项13289100.06元。2008年1月25日，徐州公路总公司新余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项目部通过银行电汇方式汇入原告账户50万元，原告公司负责人蒲建生亦出具收据给项目部负责人黄徙金，确认已收到其汇入的50万元，并在收款事由栏注明了该款项为“履约保证金”。对该收款事实徐州公司予以确认，并在庭审结束后将请求两被告返还的金额变更为1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徐州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徐州公司于2010年5月5日出具给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关于请求支付徐州公路公司执行款的报告》中，明确请求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已执行到的尚暂存于法院账户的执行款尽快划拨到徐州公司的账户上，虽然徐州公司此时已知悉法院执行到了钱款，但因尚在法院账户，其亦无法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黄徙金、姚建律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徐州公司在2010年5月5日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实际上直到2011年12月22日，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执行人的案号为（2010）新法执字第6号执行案件才执行终结，且领取该案执行款项的均只有黄徙金、姚建律所，故黄徙金、姚建律所关于徐州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黄徙金、姚建律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2007年12月20日，徐州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给黄徙金，委托黄徙金处理徐州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案件相关诉讼及执行手续，委托权限中包括申请强制执行、代为领取执行款（执行款项打入徐州公司、黄徙金、姚建律所三方在新余共同设立的账户内），代为聘请律师。同日，黄徙金与姚建律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黄徙金作为新余市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委托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原告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工程有限公司的案件。次日，徐州公司与黄徙金、姚建律所签署协议书。实际上，黄徙金是徐州公司在“江西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这一事实被告姚建律所是明知的，且徐州公司亦已明确授权黄徙金可以代为聘请律师，从三方在“江西案件”的法律地位上分析，徐州公司是实际委托人，黄徙金是受托人（即代理人），姚建律所是复代理人，即黄徙金、姚建律所实际均为徐州公司的代理人。根据黄徙金、姚建律所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已明确约定由姚建律所指派该所律师郭爱兵、简慧渊为徐州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申请强制执行、代为领取执行款（执行款项打入徐州公司、黄徙金、姚建律所在新余共同设立的账户内）等特别授权。另外，该份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黄徙金同意本案所有执行款由执行法院打入三方账户三日内，先将其中200万元直接转入徐州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剩余部分由黄徙金安排支付民工工资、律师费等费用。又根据徐州公司与黄徙金、姚建律所于2007年1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事实上被告姚建律所是明知三方共管账户的设立就是为了接收执行款项并在该过程中保护三方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本案中，徐州公司与黄徙金、姚建律所签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要设立三方账户，而该三方账户未设立成功，黄徙金、姚建律所作为徐州公司的代理人既不履行报告义务，又在未经委托人（即徐州公司）的同意下，违反三方协议约定，径行联系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变更协议约定的执行款项拨付方式，黄徙金、姚建律所的行为直接导致徐州公司的利益受损，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黄徙金、姚建律所关于自己均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中黄徙金、姚建律所应支付给徐州公司的款项数额问题。徐州公司主张的数额是根据黄徙金于2007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所列明的200万元，该笔款项包括履约保证金1658000元、利息342000元。黄徙金关于曾支付给徐州公司一笔181922.85元、一笔20万元、一笔5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均应从200万元中抵扣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前两笔款项徐州公司收到的时间均早于2007年12月20日（即被告黄徙金出具承诺书给原告之日）数年，故黄徙金主张该两笔款项应予抵扣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笔50万元，徐州公司已不向黄徙金、姚建律所主张返还，徐州公司变更诉求虽然在庭审之后提出，但并未加重黄徙金、姚建律所的诉讼负担，故对徐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徐州公司利息部分的诉求，因黄徙金、姚建律所的行为已造成徐州公司利息损失，故对徐州公司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黄徙金、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告黄徙金、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姚建律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姚建律所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姚建律所和黄徙金是徐州公司的共同受托人，与本案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将三方共管账户开设成功与否的告知义务人认定为上诉人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对徐州公司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间的认定错误，致错误判决认定徐州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4、原审判决认为“两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利益受损”明显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徐州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而致超过诉讼时效导致的权利丧失则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5、姚建律所取得律师费的方式和数额也是符合代理协议的约定。6、原审判决对徐州公司变更利息计算方式的申请进行受理，程序明显违法。7、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409条“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判令姚建律所应与黄徙金连带承担支付保证金的返还责任，明显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姚建律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州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徐州公司、黄徙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徐州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姚建律所主张“姚建律所和黄徙金不是答辩人徐州公司的共同受托人，不应对徐州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2、姚建律所主张“原判决将三方共管账户开设成功与否的告知义务认定为上诉人是不属实的”是错误的。3、姚建律所主张“徐州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黄徙金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姚建律所是徐州公司和黄徙金的共同受托人与事实不符。黄徙金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仅借徐州公司名义承接工程。2、讼争履约保证金是黄徙金缴纳，并非徐州公司所缴纳。3、黄徙金向徐州公司缴纳的三笔款项（181922.85元、20万、50万）应予以扣除。4、一审认定利息错误。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7年12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铁路支行审核同意徐州市工程总公司江西新余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开户申请。2009年11月19日，徐州市工程总公司江西新余天工大桥连接线工程D标段项目经理部以工程完工为由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铁路支行申请撤销名称为“徐州公路工程总公司新余天工连接线工程项目经理部”银行结算账户，账号为×××070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徐州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徐州公司未收到黄徙金拖欠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姚建律所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徐州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案（即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新法执字第6号案）执行款的支取持续数年，虽然徐州公司不迟于2010年5月5日就知道执行款未打入三方共管账户，但此时执行款依然留存在法院账户，且即便有部分款项未打入三方共管账户，也不足以导致徐州公司保证金不能受领，因此该案的诉讼时效不宜从2010年5月5日起算，而应当自执行案件结束时起算。（2010）新法执字第6号执行案件于2011年12月22日才执行终结，徐州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诉人姚建律所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徐州公司主张其未能收到黄徙金的履约保证金的原因是因为姚建律所和黄徙金不履行徐州公司与黄徙金、姚建律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2007年12月21日，三方为保证各自利益能在徐州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案（即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新法执字第6号案）的执行款中得以实现，签订协议约定在新余共同设立一账户作为该执行案件执行款接收账户。然而，共管账户设立后，徐州公司又于2009年11月17日以工程完工为由将三方共管账户撤销。且于2009年3月18日，徐州公司再次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黄徙金，委托其作为徐州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代为领取执行款。徐州公司撤销共管账户并委托黄徙金代为领取执行款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已以其行为表示解除三方共管协议。黄徙金根据徐州公司的委托领取执行款，姚建律所同意黄徙金领取执行款，证明黄徙金和姚建律所也同意解除三方共管协议。姚建律所基于三方已实际同意解除共管协议而同意黄徙金领取执行款，对徐州公司未能收到黄徙金的履约保证金没有过错，也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徙金在领取执行款后，应履行承诺向徐州公司偿还代垫的履约保证金。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建律所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对姚建律所同意黄徙金领取执行款的行为定性错误，进而作出错误裁判，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4755号民事判决为：被告黄徙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黄徙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徐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新平
代理审判员 王 池
代理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太湘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