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东，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财，赣州市南康区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冬英，女，194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华，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希剑，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华东因与被上诉人董冬英、张开华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华东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董冬英、张开华向其偿还除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之外的借款本息共计350157.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冬英、张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罗华东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张兆发在1999年至2002年期间向罗华东借款本金共计101500元，在2002至2004年期间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40000元，上述事实有张兆发出具的债权凭证（存单）为证，应当予以认定，但一审却以不符合常理为由，对上述101500元这笔借款不予认定，这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根据证据规则公平合理地认定本案事实。罗华东是一名乡村医生，2000年至2004年乡村医生的收入明显高于当地农民收入，罗华东在1983年就已建成砖混结构的房屋1栋（占地面积200平米，2层）、土木结构房屋1栋（占地面积110平米，1层），由此可见罗华东完全有能力将资金出借给张兆发；2、140000元的这张债权凭证不是对前面借款的结算，如果是的话，张兆发肯定会要求罗华东将前面13张借条原件予以归还，或在债权凭证中注明。罗华东提供的所有债权凭证均系真实发生的借款，应当予以认定。董冬英、张开华辩称，一审未查明张兆发与罗华东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否生效，罗华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兆发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撤销，并驳回罗华东的诉讼请求。罗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兆发向罗华东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并支付利息131040元，共计2710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兆发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因张兆发病逝，罗华东申请变更本案被告为张兆发妻子董冬英、儿子张开华，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董冬英、张开华偿还张兆发于2002年6月1日向其所借本金140000元，并支付利息131040元；又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董冬英、张开华偿还1999年3月至2002年2月期间张兆发向其所借本金101500元，并支付利息248657.9元。两项合计为62119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兆发与董冬英系夫妻关系，与张开华系父子关系。1999年3月至2002年2月期间，罗华东分13次将本金101800元存在张兆发处，张兆发向罗华东出具13份存单，载明本金和利息，13份存单分别为：⑴1999年3月1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伍万伍仟叁佰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1.3；⑵1999年6月21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伍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1.3；⑶2000年2月8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陆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1.1；⑷2000年3月6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贰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1.1；⑸2000年3月15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贰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1.1；⑹2000年5月10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叁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1.1；⑺2000年5月24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壹仟伍佰元，利息每佰元每月1.1；⑻2000年12月28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伍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0.9；⑼2001年1月18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4000元，利息每佰元每月0.9；⑽2001年元月28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捌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0.9；⑾2001年2月24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贰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0.9；⑿2001年6月29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肆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0.9；⒀2002年2月5日，罗华东存款人民币肆仟元正，利息每佰元每月0.9。2004年1月24日，双方经结算，截止2004年元月1日罗华东存人民币利包本计壹拾肆万，张兆发向罗华东出具一份存单，载明：“罗华东2004年元月1日存人民币利包本计壹拾肆万正，今领人张兆发。”另查明，张兆发在诉讼过程中病逝，张兆发房屋拆迁所得补偿款2439804.2元，有1939804元转入张开华账户，另500000元转入张开华儿子张艺账户。罗华东的职业为赤脚医生，收入高于当地农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纵观全案，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罗华东提交的14份存单中“张兆发”签名是否为张兆发本人所签。张开华辩称该签字不是张兆发本人所签，经罗华东申请，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书认为14份存单中“张兆发”的签名均系张兆发本人所写。张开华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不清楚是否为张兆发所签，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即认定罗华东提交的张兆发出具的14份存单中的“张兆发”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二、张兆发向罗华东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是140000元还是241500元。罗华东起诉时主张借款本金140000元，在庭审时又称1999年3月至2002年2月期间，分13次在张兆发处存款共计101500元，并分别约定了利息，有13份存单为凭，故增加诉讼请求101500元及利息，诉讼请求变更为241500元及利息。张开华辩称，140000元的存单是张兆发与罗华东对前13次借款本息的结算，理由如下：1、罗华东1999年至2002年期间有闲钱就会存在张兆发处，四年期间，共存入张兆发处101500元，2002年怎么突然会有140000元借给张兆发，且140000元在2002年当属巨款，从罗华东的收入状况及家庭条件来分析，其拿不出140000元借给张兆发；2、罗华东无证据证明该140000元是如何交付给张兆发的，既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也没有证人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140000元存单上载明“利包本计140000元”，反映了罗华东与张兆发对借款结算的事实，罗华东诉称该140000元是2002年6月借给张兆发的，而从1999年3月至2002年2月期间，其分13次向张兆发出借款项共计101500元，且在张兆发尚欠101500元未还的情况下罗华东又出借140000元，不合常理，也与当时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农村收入情况不符，罗华东也无证据证明该140000元是如何交付给张兆发的，既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也没有证人证明。故采纳张开华的辩解意见，即140000元的存单是张兆发与罗华东对前13次借款本息的结算凭证，张兆发向罗华东借款的金额应认定是140000元,也与其起诉时的诉请相吻合。三、张兆发所欠罗华东借款140000元及利息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和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债务人为张兆发，罗华东主张的债权发生在董冬英与张兆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董冬英对该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张兆发在诉讼过程中病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三十三条规定，张开华作为张兆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了张兆发的遗产，故张开华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经审理查明，张兆发有房产三处，该房拆迁所得补偿款2439804.2元，张开华系张兆发的法定继承人并已继承1939804元的拆迁补偿款。综上，罗华东主张由董冬英、张开华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罗华东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因140000元的存单未注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罗华东可以主张债务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140000元的存单未注明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罗华东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还款，在庭审过程中，罗华东没有向法庭提交其在起诉前要求过债务人还款的证据，故其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判决：一、董冬英、张开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罗华东140000元，并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罗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2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11882元，由罗华东负担7582元，董冬英、张开华负担4300元。鉴定费10500元，由董冬英、张开华负担。本院二审中，罗华东提交以下证据：1、原南康县公安局于1991年元月11日向其颁发的烟花爆竹许可证。证明其在1991年开始就在南康太窝乡××村经营烟花爆竹，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来源；2、土地登记收件单。证明其分别在1983年和1987申请土地建房并建成，有明显高于当地农民的经济条件，也说明其有经济能力借钱给张兆发。董冬英、张开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根据证据规则不属于新的证据，对其证明对象，有许可证只能证明他从事了销售，不能证明收入多少，对证据2，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罗华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华东提供的这张金额为14万元存单的性质问题。罗华东上诉称，该份存单载明的是独立的债权，与前面十三张存单没有任何关系，其有这样的借贷经济能力。但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从前面十三张存单来看，罗华东每存入一笔钱，张兆发当天就会向其出具一张存单，注明“罗华东存款人民币***元正”，金额最大的一笔是55300元，其他的为1500元至8000元不等，时间从1999年3月1日至2002年2月5日持续了将近三年时间，共计金额为101800元。罗华东在一审时陈述该笔14万元借款是2002年6月1日发生的，也就是发生在上述十三笔借贷最后一笔的几个月之后，根据其与张兆发多年形成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张兆发收到款项后，在当日也就是2002年6月1日就应当向罗华东出具金额14万元的存单一份，但罗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这笔债权，提交的存单却是张兆发在2004年1月24日出具的，意味着张兆发出具该份存单是在收到该笔借款的一年半之后，这既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因为罗华东出借1500元，尚且要求债务人在当日出具存单，更何况出借当时在当地农村应属巨款的14万元；其次，从形式上看，该份14万元的存单载明的是“利包本”，而不是“存款”，认定是一种结算较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该份存单是罗华东与张兆发对前十三次借款本息的结算凭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2元，由上诉人罗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审判员 谭品珍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