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000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兵，沈阳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军，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
负责人：杜博，该营业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兵，沈阳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军，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谷丽雅，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谷占鳌，男，1950年6月2日出生，汉族，系谷丽雅父亲。
上诉人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诚浩证券公司）、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简称宁山营业部）与被上诉人谷丽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4日作出（2011）皇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谷丽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11）沈中民五终字第1385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1）皇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2）皇民一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诚浩证券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沈中立民申字第1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2）沈中民提字第50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2）皇民一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4）皇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诚浩证券公司、宁山营业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钟洁（主审）、孙菁蔓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诚浩证券公司、宁山中路营业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兵、徐军，被上诉人谷丽雅的委托代理人谷占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丽雅于2011年4月18日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诉称，要求诚浩证券公司、宁山营业部支付2006年10月至2008年4月的工资，补缴2006年10月至2010年2月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宁山营业部辩称，谷丽雅与我营业部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谷丽雅是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的事业编职工，这个单位是1994年10月13日皇姑区财政局根据文件成立的，是事业单位，有法人资格，现在没有撤编。1996年8月谷丽雅毕业后经皇姑区人事局分配到皇姑营业部工作，编制是干部，谷丽雅起诉的宁山营业部是诚浩证券公司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的法人，宁山营业部是1994年11月15日成立的，是在工商局备案的。宁山营业部最早成立时的名称是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与谷丽雅分配到的单位的名称是一样的，但是一个是企业、一个是事业单位。为什么两个单位的名字是一样的，因为证券是许可经营的，沈阳市当时只批了沈阳财政证券公司一家可以进行证券的交易，皇姑区如果要办交易所，必须借用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的名义，而沈阳财政证券公司是诚浩证券公司前身，皇姑区要借用诚浩证券公司的名义，就必须在皇姑区成立一个营业部，注册地址和事业单位的地址是一样的。2006年10月之前该营业部的资产都是事业编单位的资产和人员，只是借用我们的名称，每年收入总额的5%给沈阳财政证券公司作为商誉、管理费，谷丽雅的各种保险费用都是事业单位交，工资也是事业单位发，与我们的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营业部没有任何关系。2006年10月因为同名的事业编单位经营效益不好，皇姑区财政局与诚浩证券公司协商，把它的资产和债务都接收了，只有人员不接收，因为该单位的人员都是事业编制，只有放弃了这个身份我们才能接收，方案公布后，只有包括谷丽雅在内的6人坚持不放弃事业身份，其余人员有的买断，有的放弃了事业身份，通过申请调转到诚浩证券公司，诚浩证券公司又将上述人员调到诚浩证券公司，从表面上看人员资产都没变，实质已经变为诚浩证券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谷丽雅当时不放弃事业身份，想调到区内其它事业单位，也有与她情况相同的人调到别的事业单位，谷丽雅一直在要求区里调，也没调成，谷丽雅从来没到宁山营业部上过班。由于还有8个人不同意改变身份，因此与我们同名的事业单位的营业部依然还存在，但是已经没有收入了，因为它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没有财政拨款。诚浩证券公司与皇姑区财政局协商，对这几个人的问题怎么解决。因为以前事业单位都给他们交保险，现在没有钱交了，而皇姑区财政局又不能给他们缴款，特别是有年岁大的出现医疗问题，区里怎么解决，最终商量结果是由诚浩证券公司出资给上述人员只交医疗保险，虽然这个做法行不通，但是区里协调就这么做了。谷丽雅到仲裁申请后，仲裁对本案诉请的申请以超过时效不予受理，而对2010年3月-2011年3月的诉请受理了，并仲裁裁决由我们支付，对这个裁决不服我们起诉到皇姑法院，法院以一裁终局为由驳回我们的诉讼请求，我们上诉到市法院，现还未审理。虽然仲裁裁决我们支付各种保险费用，但是执行不了，因为谷丽雅的个人社保账号还在事业单位的系统里，只有谷丽雅解除了事业身份调到我单位，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我们才能交。另外谷丽雅诉讼请求首先要确认劳动关系才能主张社会保险，现在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谷丽雅的诉讼请求。
诚浩证券公司辩称，与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市支行关于同意筹建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的批复（沈银金字〈1994〉205号）精神，沈阳市皇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1994年10月13日下发《关于设立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的批复》，该批复中载明：“区编委同意设立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该部为全民事业单位，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受区财政局和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的双重领导，业务上接受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监督、检查、稽核……核定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人员编制十二名，其中领导职数二名，所需人员经费自收自支。”1994年11月15日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注册成立，其经费来源为自收自支，注册资金500万元，经济性质国有，举办单位沈阳市皇姑区财政局。同日沈阳财政证券公司、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沈阳财政局、沈阳市皇姑区财政局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根据市人行沈银金字（1994）205号“关于沈阳财政证券公司增设营业部的批复”精神，沈阳财政证券公司（以下称公司）与所属各营业部（下称营业部）本着大力发展沈阳财政证券业务，统一对外，各司其职的原则，协议如下：1、营业部行政上挂靠区财政局。业务上接受公司的领导、管理、监督、检查、稽核。……5、营业部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视为二级法人，有对外业务合同签约权，同时承担法律责任。……9、营业部按营业收入总额（毛利）的5%计提公司商誉、管理费。按季预缴，年终汇缴。10、公司是市财政局领导下独立核算、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向市财政局负责；各区财政对其营业部要加强领导、监督和管理，保证本协议的有效执行。11、公司将保留发放、收回营业部《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权利。……”。
1996年原告谷丽雅分配到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从事文秘工作，原告为事业编制人员。1997年起该营业部为原告谷丽雅缴纳社会保险。
1999年11月15日，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更名为沈阳财政证券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原隶属关系不变。2003年10月23日，沈阳财政证券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更名为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原隶属关系不变。原沈阳财政证券公司于2003年9月18日更名为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9月13日，该营业部变更注册资金为0万人民币。
2006年6月，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转制由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零”收购。2006年10月该营业部转制后，部分事业编制人员在解除事业身份后办理调入手续继续在该营业部工作。包括谷丽雅在内的八名同志不同意由事业编制转变成企业编制，未到该营业部上班。谷丽雅向皇姑区财政局提出书面请求继续留在财政局工作。沈阳市皇姑区人事局、财政局于2006年12月5日书面对谷丽雅的要求进行了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沈皇财（2006）10号《关于沈阳财政证券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转制移交工作方案》和沈诚证（2006）9号《关于接收宁山中路营业部》等文件精神，营业部的员工将由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来接收和安排。谷丽雅提出自己是由皇姑区财政局调到营业部的，现在营业部转制该人要求回到皇姑区财政局工作。该人的要求不符合现行人事管理制度的规定。谷丽雅为营业部职工，理应随营业部转制并按照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职工安置办法的规定办理。”答复作出后谷丽雅仍未办理相关手续也未到该营业部工作。
2009年10月13日，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2月30日，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更名为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
2011年3月18日谷丽雅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诚浩证券公司、宁山营业部支付2006年10月-2008年4月的工资，补缴2006年10月-2010年2月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该委员会于2011年3月23日以仲裁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为由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后，谷丽雅起诉至法院。
再查明，宁山营业部以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名义为谷丽雅缴纳医疗保险至今，养老保险于2006年8月停缴。
又查明，该院（2012）皇民一初字第570号判决生效后，宁山营业部以沈阳诚浩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名义为谷丽雅缴纳医疗保险至2012年5月后停缴。
另查明，2011年5月谷丽雅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裁决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为谷丽雅补发2008年5月至提交时工资87500元，为谷丽雅补缴2010年3月至提交时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2011年5月13日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劳人裁字（2011）128号裁决书，裁决宁山营业部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据相关政策规定为谷丽雅补缴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数额为准，个人承担部分由谷丽雅自行支付）。2011年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不服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劳人裁字（2011）128号裁决书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皇民一初字第1337号民事裁定驳回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的起诉。宣判后，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2012）沈中民五终字第65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宁山营业部转制时是对原单位人、财、物的整体全部接收。转制后若谷丽雅不同意到转制后的单位工作或用人单位不予接收，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宁山营业部并未向谷丽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仍为其继续缴纳医疗保险，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在。虽然该院（2012）皇民一初字第570号判决生效后宁山营业部于2012年5月停缴谷丽雅的医疗保险，但并不能用以否定双方劳动关系的仍然存在，且尚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劳人裁字（2011）128号裁决书予以佐证。故谷丽雅要求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补缴2006年10月-2010年2月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因用工主体为诚浩证券公司，故应由该公司负责缴纳。关于谷丽雅要求支付2006年10月至2008年4月工资的主张，因谷丽雅未进行实际工作，故该院不予支持。现诚浩证券公司提出系为他人给谷丽雅代交医疗保险，经该院要求，未向法院提交委托代交书证。关于诚浩证券公司提出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该单位是事业单位，有法人资格，现没有撤编，谷丽雅仍属于该单位在编事业人员的主张，经该院释明，诚浩证券公司未能出具相关书证。故诚浩公司的主张，该院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谷丽雅缴纳2006年10月-2010年2月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中企业应承担部分（具体金额以相关社保部门出具金额为准）。二、驳回谷丽雅、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谷丽雅的诉讼请求；2、谷丽雅负担诉讼费用。理由：1、谷丽雅从来不是我单位职工，也没有调转到我单位，仅凭我公司替交医疗保险即认定为有劳动关系是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2、沈阳财政证券公司皇姑证券交易营业部是否撤编不是我公司的举证义务，但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该营业部还有养老保险帐号、医疗保险帐号的情况下，还认定我公司没有完成举证义务，是故意不想查清事实。
谷丽雅辩称，不同意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劳人裁字（2011）12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谷丽雅与宁山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诚浩证券公司、宁山营业部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1）皇民一初字第1337号民事裁定驳回诚浩证券公司、宁山营业部起诉。诚浩证券公司、宁山营业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沈中民五终字第65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仲裁裁决及民事裁定均已生效。现宁山营业部、诚浩证券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述仲裁裁决、民事裁定被依法撤销。故一审法院认为谷丽雅与宁山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用工主体诚浩证券公司为谷丽雅缴纳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诚浩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宁山中路证券营业部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国华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韩 丹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