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西村芭山工业规划区。负责人：陈勤荣，该厂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勤荣，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女，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系陈勤荣之妻。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保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宪海，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斌，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系陈勤荣之子。上诉人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王凤英因与被上诉人姜宪海、原审被告陈斌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8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王凤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8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姜宪海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荣祥灯具厂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被上诉人不是甲方，被上诉人仅仅是甲方的代表人身份，而荣祥灯具厂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也未收取任何合同履行的款项，所以姜宪海不是适格的原告，荣祥灯具厂不是适格的被告。姜宪海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5万元定金，原审15万元的银行凭证的真实情况是马某向陈斌支付货款的行为。一审中马某的证言与真正的客观事实不符，马某两次出庭作证证言前后矛盾，马某在第一次出庭时陈述马某与被上诉人是2013年下半年到丹阳和陈斌见面（具体见庭审笔录第六页），第二次庭审中陈述马某与被上诉人去丹阳待了3、4天（庭审笔录第九页），马某有事回武城县，姜宪海打电话通知马某向陈斌转账15万元，根据这个时间推定，不可能是2014年4月支付定金15万元，因为时间间隔超过半年。马某辩解先打款后签订合同是因为陈斌没有在丹阳，姜宪海等陈斌回丹阳后签订的合同，也与马某的证言自相矛盾，马某在第二次出庭作证时陈述马某、姜宪海在陈斌的办公室与陈斌见面，后又陈述因为陈斌不在丹阳市无法签订合同，姜宪海在丹阳等待陈斌超过半年才签订合同？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马某、陈斌与灯具厂27份发货单，马某也认可其与灯具厂存在货物买卖交易，具体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15万元更符合马某与陈斌、灯具厂之间货物买卖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采纳马某的证言，得出错误的结论。灯具厂不应该返还任何货款和定金，陈勤荣和王凤英也不应承担返还货款和定金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二审法院，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姜宪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陈斌连带返还定金15万元并赔偿4万元的定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原告的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及向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提供的样车与被告的注塑模具技术细则协议、陈开封出具的收条、模具照片，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和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已实际履行了姜宪海与之签订的协议的事实。虽然原告姜宪海以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但该公司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应由行为人即原告姜宪海承担，且双方均已履行该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姜宪海作为本案的原告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约定的15万元定金是否履行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委托马某向被告陈斌转账的记录，被告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转账系证人马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27张发货单和加盖有丹阳市界牌镇晓王货运配载服务部印章的王福玉证明，发货单上没有马某的签名、王福玉的证明的内容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时证人马某自认与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有业务往来，但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除前述证据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15万元与其所提交的发货单的具体对应关系，故其辩称不成立，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15万元定金的事实成立。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了证据三即转账交易明细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和被告曾有多次业务往来，货款分别打到了王凤英、陈斌的账户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为家庭共同经营企业，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被告质证称，交易记录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均显示是马某与王凤英之间的转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系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其关于要求被告陈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陈勤荣系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姜宪海经马某介绍与马某一起赴丹阳市同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洽谈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事项，马某因事先行回到山东，协议签订时不在现场。原告姜宪海电话委托马某向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支付合同定金，马某于2014年4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的陈斌15万元。2014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丹阳市灯具厂的陈斌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即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为甲方开发制作门内护板，顶棚，地毯ABCA柱等模具，甲方应负担模具费用合计金额人民币20万元整；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模具设计，计算模具日生产能力，并需得到甲方确认方可制作；模具制作工期为35天（第一次交付符合功能装配的样件）；首样交付后，甲方未提出改模，乙方于15天内向甲方交付合格模具产品；签订合同七日内，甲方将15万元付至乙方账户作为定金；乙方非因甲方原因制作的模具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予以修理或重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修理或重作导致不按期交货的，按不能按期交货处理；乙方不能交货的，本合同终止，乙方须向甲方双倍返还定金。原告向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提供了样车。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委托陈开封按样车制作了模具；因模具与样车存在误差而发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姜宪海以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并依照协议实际履行；原告姜宪海以应登记而未登记的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其诉讼主体并无不当，被告关于姜宪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称不成立。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辩称15万元的转账系证人马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其辩称不成立。综合全案，原告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均有签订协议的合意并签订和履行了协议，虽然约定定金的支付日期早于协议的签订日期，但并无证据排除定金的支付日期早于协议签订日期的可能，而且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马某就本案争执的15万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约定的15万元定金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约定的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因此，本案所涉协议约定的定金数额不得超过4万元，故超过4万元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合同预付款。原告要求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返还定金15万元及4万元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调整，即被告应双倍返还定金8万元并返还预付款11万元。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未举证证明其设计的模具经过原告的确认，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交付了符合合同要求的模具和产品，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陈勤荣作为其投资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鉴于陈勤荣的个人独资经营的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收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陈斌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辩称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姜宪海预付款11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计8万元，共计19万元；二、被告陈勤荣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被告王凤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姜宪海对被告陈斌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王凤英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4月8日被上诉人姜宪海与原审被告陈斌签定的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不能认定是与上诉人所签。理由是该合作协议的首部供方虽然打印有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的字样，但该合作协议上并未加盖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公章，该厂负责人陈勤荣也未签字，上诉人也不予认可，该合作协议落款处是原审被告陈斌签字，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斌是受上诉人的授权委托。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2号马某向陈斌账户汇款15万元是模具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的定金。因该模具开发合作协议是2014年4月8日被上诉人姜宪海与原审被告陈斌所签，而协议约定支付定金是签订合同七日内，且马某与原审被告陈斌有货物买卖业务。因此，被上诉人姜宪海主张马某15万元汇款是模具开发协议的定金，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8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姜宪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姜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祥波审 判 员 赵立英审 判 员 魏 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科书 记 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