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9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燕，女，1968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专文化，高安市浪淘沙水疗会所合伙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安市，家住江西省高安市。2014年1月11日因容留卖淫被高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国强、张晓玉，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生根，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高安市浪淘沙水疗会所合伙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安市，家住江西省高安市。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某，别名“姚芳”，女，1966年8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高安市浪淘沙水疗会所员工，家住江西省高安市。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3月23日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罗某某，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高安市浪淘沙水疗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安市，涉案时租住在江西省高安市。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3月23日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高安市浪淘沙水疗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安市，家住江西省高安市。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3月23日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小燕、蔡生根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姚某、罗某某、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赣0983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小燕、蔡生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燕、蔡生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11月份起，被告人罗小燕、蔡生根合伙经营高某市浪淘沙水疗会所（以下简称浪淘沙）。其中被告人罗小燕占股80%，被告人蔡生根占股20%，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红。浪淘沙共有四楼，一楼提供泡澡等正规服务，二、三楼打着按摩的幌子实际上提供卖淫服务。店内为卖淫女提供食宿，集中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卖淫服务。前台负责收取嫖资，设定了“打点”160元、“半套”260元、“全套”380元、“大全套”480元四种卖淫服务的收费标准，并确定了卖淫女和店里按收费比例分成。
为了便于管理，罗小燕雇请了被告人姚某做经理，安排姚某主要负责接待新来的小姐（卖淫女）、写单和代领小姐的工资；以固定工资的形式雇请了被告人罗某某、被告人宋某某到前台负责收银，同时罗某某还兼为店内购买日常用品，宋某某兼为店内打扫卫生。其中罗某某的上班时间为上午11时至晚上10时，宋某某的上班时间为晚上7时至次日凌晨3时，罗某某每天的上班时间和宋某某错开。罗某某每天上班后会将宋某某收取的钱和单据拿到手，然后将一天的收入通过微信转帐或者当面付现的方式交给罗小燕，罗小燕计算好相关数额后再将清单交给罗某某，姚某到罗某某处代领卖淫女的提成后将钱发给卖淫女。罗小燕不在店内时就委托罗某某发放员工工资并代为计算卖淫女的提成。根据浪淘沙的规定，前台收银后会将每个顾客消费的项目列出，记在一张“结帐单”上，该“结帐单”为一式两联，罗小燕和蔡生根一人一联，一般由罗小燕和蔡生根对账结算。有时候蔡生根不来时，宋某某负责和罗小燕根据每日“结帐单”结算店内收支及分红。
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有多名失足女陆续来到浪淘沙从事有偿性服务。少的时候每天有二三名卖淫女从事有偿性交易服务，多的时候每天有六七名卖淫女从事有偿性交易服务。2017年5月23日晚，高安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正在浪淘沙从事有偿性交易服务的卖淫女。
另查明，2017年6月2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姚某来到高安市公安局独城派出所，交代了其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平某、杨某、龙某、戴某、周某1、钟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平某、杨某、龙某、戴某、周某1、钟某、周某2均为在浪淘沙洗浴中心从事提供性服务活动的小姐。浪淘沙洗浴中心有一个姓蔡的老板，姚某负责上班打卡和发工资等，罗姐和老宋在吧台上班，负责在吧台收银，罗姐和老宋分别上白班和晚班，白班是上午11时到晚上10时，晚班是晚上7时到次日凌晨3时。浪淘沙洗浴中心是一个可以集中提供性服务的场所，一楼是泡澡的澡堂，从事正规的泡澡项目，二楼是休息室，是顾客和“小妹”上班休息的地方，三楼有几个房间，是给顾客提供性服务的。浪淘沙洗浴中心提供吃住，卖淫女基本住在二楼209室。店里设定了“打点”160元、“半套”260元、“全套”380元、“一条龙服务”480元四种性服务的收费标准。三楼的房间有两个灯，一个是红色的小灯，开关就在门口位置，还有一个白色灯管的日光灯，如果日光灯亮了就是公安来检查了，她们要赶紧跑的意思。放在三楼的皮球是提供性服务用的。2017年5月23日晚上9时许，有四名男子到店里来嫖娼，杨某、戴某、龙某、平某分别接待了这四名男子，这四名男子在三楼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2、证人梁某1、左某、梁某2、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3日晚上9时许，梁某1、左某、梁某2、梁某3来到高安市高安大道浪淘沙洗浴中心三楼找小姐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某某辨认出罗小燕就是浪淘沙洗浴中心的老板，姚某、罗某某均在浪淘沙洗浴中心上班；杨某辨认出罗小燕就是浪淘沙洗浴中心的老板，姚某就是经理“姚某”，罗某某和宋某某就是在吧台处负责收银的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叫“罗姐”；平某辨认出姚某就是在浪淘沙洗浴中心负责管理的女子“姚某”，罗某某和宋某某就是在吧台负责收银的“罗姐”和“老宋”；蔡生根辨认出罗小燕就是浪淘沙洗浴中心的老板，姚某就是在浪淘沙洗浴中心上班的“姚某”，罗某某就是在浪淘沙洗浴中心上班的女子；姚某辨认出罗小燕就是浪淘沙洗浴中心的老板，罗某某和宋某某就是在浪淘沙洗浴中心坐吧台的人；罗小燕辨认出姚某就是其聘请来管理浪淘沙洗浴中心的“姚某”。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帐本证实：2017年9月21日，高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宋某某家中搜查到笔记本一本，该笔记本为宋某某记载的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高某市浪淘沙水疗会所营业收入的记帐本。
5、微信交易截图证实：罗某某通过微信转帐给罗小燕的交易记录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3日晚上9时许，梁某1、左某、梁某2、梁某3来到高安市高安大道浪淘沙洗浴中心三楼找小姐，分别由杨某、戴某、龙某、平某接待实施卖淫嫖娼违法行为，高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4日决定对梁某1、左某、梁某2、梁某3、杨某、戴某、龙某、平某行政处罚情况；2014年1月11日，罗小燕因容留卖淫（其担任高安市浪淘沙水疗城收银员）被高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高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4日扣押涉案避孕套情况。
8、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9、营业执照证实：工商登记显示高安市浪淘沙水疗会所的经营场所为高安市高安大道510号，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小燕，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5年12月3日等情况。
10、高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罗小燕、蔡生根、罗某某、宋某某的到案经过；经民警电话通知，姚某于2017年6月2日主动来到高安市公安局独城派出所。
11、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罗小燕、蔡生根、姚某、罗某某、宋某某的出生日期分别为1968年9月8日、1964年4月28日、1966年8月4日、1972年1月24日、1965年2月21日等基本情况。
12、被告人罗小燕的供述证实：她和蔡生根都是浪淘沙水疗会所的股东，她占80%的股份，蔡生根占20%的股份，店里的事由两个人商量。店里雇请了姚某、罗某某、宋某某等人做事，姚某管理技师、写单子及帮技师领工资，罗某某和宋某某坐吧台，分别上白班和夜班，负责收银和发放工资，罗某某还负责购买店里的日常用品。另外还请了烧锅炉的人、搞卫生的人、洗毛巾的人和做饭的人。店里的技师都是自己来的。一楼吧台处的白色开关用来控制三楼的白色日光灯，可以同时将三楼每个房间的日光灯都打开。她2014年就在浪淘沙水疗会所担任过收银员，其曾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她和蔡生根说好了店里的钱由她来管理，店里每单的收入都会有两联单子，她和蔡生根一人一联，单子上有单人单次单项收费的金额，根据单子可以知道店里的收入，技师的工资她和蔡生根都要算，算好后由她来发，她不在店里就由罗某某帮她发。有时候客人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转帐给罗某某，罗某某会直接转到她的微信上。她和蔡生根经营浪淘沙水疗会所的时间自2015年12月份开张一直到2017年5月23日。
13、被告人蔡生根的供述证实：他和罗小燕都是浪淘沙水疗会所的股东，罗小燕占80%的股份，他占20%的股份。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店里重新开张，延续了之前的经营模式。店里有160元、260元、380元、480元的卖淫服务收费标准。罗小燕安排姚某管理卖淫女，罗某某和宋某某在店里收钱，宋某某还打扫店里的卫生。
14、被告人姚某的供述证实：浪淘沙水疗会所是一个卖淫嫖娼的场所，她从2015年11月份起至2017年4月份左右止在浪淘沙水疗会所上班，中途有段时间没有去上班。是老板罗小燕叫她来上班的，店里还有一个姓蔡的老板，也会来店里。罗某某和老宋在一楼吧台上班，主要负责收银，罗某某上白班，老宋上晚班，她负责接待新来的小姐、写单、送单、代领小姐的工资给小姐。店里的员工还有一个烧锅炉的、一个洗毛巾的、一个做饭的。店里的小姐提供性服务的项目及收费标准有“打点”160元、“半套”260元、“全套”360元、“大全套”480元，小姐和店里按一定的收费比例分成。她每天都在二楼上班，客人来了之后，会和小姐商量好服务项目和价格，小姐会用手机给她发短信，她收到短信后就会写单，单子上会填写时间、房间号、价钱、小姐编号，单子有两联，面单交给吧台，底单给小姐，是老板罗小燕安排她做这些事情的，罗小燕也知道店里提供有偿性服务的事情，因为罗小燕是店里的主要老板，基本上每天都在店里，而且也跟这些小姐接触了，不可能不知道小姐在店里做什么事，店里的具体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收入情况罗小燕非常清楚，店里的这种运作模式很明显就是一个卖淫嫖娼的场所，这些小姐工作的时候都衣着暴露且没有按摩的专业技能。小姐一般是自己过来，有时是小姐介绍其他小姐过来。她来上班的时候，小姐提供性服务收费的标准及分成都已经定型，后来上班的小姐也都是按这个模式来操作的。店里卖淫的小姐在店里吃饭，有些小姐住在店里，罗某某会将一张写有小姐代号及对应所得的钱的纸和钱交给她，她将代领的钱发给小姐，都是在第二天下午发小姐头天的提成。店里的卖淫女少的时候有二三个，多的时候有七个，卖淫女每天上班的时间是从中午12时到次日凌晨3时。
15、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实：浪淘沙水疗会所有罗小燕和蔡生根两个老板，店里提供有偿性服务。其姐姐罗小燕安排她到店里收钱，还安排她购买店里的日常用品。店里有她和宋某某两个收银员，宋某某还负责打扫卫生，姚某负责写单和代领小姐的工资，负责接待新来的小姐。店里的员工还有一个烧锅炉的、一个洗毛巾的、一个做饭的。一开始是罗小燕自己发工资给每个员工，后来有时罗小燕会将员工工资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把纸和钱给她，要她代发。她基本上是每天收了钱就会告诉罗小燕哪个妹子做了哪些项目，然后罗小燕会将钱算好报给她，她会将钱交给姚某，然后由姚某发给每个妹子。店里的妹子少的时候有二个，多的时候有七个。160元的项目妹子得90元，店里得70元；260元的项目妹子得170元，店里得90元；380元的项目妹子得260元，店里得120元；480元的项目妹子得340元，店里得140元。她是通过罗小燕算了以后才知道是这样分成的。店里的客人大部分付现金，有的也会通过微信面对面的方式付到她的微信上，收来的现金她会在罗小燕来店里的时候给罗小燕，微信转帐的钱她会立即转到罗小燕的微信上。罗小燕不在店里的时候，她们有事会打电话给罗小燕，问罗小燕怎么处理。罗小燕基本上每天下午会来店里，主要是将妹子的工资带过来，再将店里收的钱带走，罗小燕如果有事离开高某一二天就会要她转告等罗小燕回来发妹子的工资，如果要走五六天的话，罗小燕就会要她按照标准算好钱，直接发给妹子。给老板的对帐单上有每单的单人单项收费金额。
16、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丈夫蔡生根要她去浪淘沙水疗会所上班，负责打扫卫生，上晚班收银。她收的现金下班后都会整理好放在前台的抽屉里，第二天罗小燕会把现金拿走。店里有卖淫服务，有160元、260元、380元、480元的卖淫服务收费标准。店里每单的收入都有两联老板对帐的单子，老板对帐的单子上有每单消费的项目金额，如果有多个项目都会单列出来，不会只写一个总数，她将店里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的收入记在一个本子上，是蔡生根教她记的帐。店里少的时候有二三个卖淫女，多的时候有六七个卖淫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小燕、蔡生根采取容留的手段，组织他人在固定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某、罗某某、宋某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小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生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姚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蔡生根、罗某某、宋某某均自愿认罪。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蔡生根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某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某某、宋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蔡生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姚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罗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五、被告人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罗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1、罗小燕因身体原因聘请姚某作为会所管理人，罗小燕不了解姚某如何管理，没有参与会所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原审认定事实有误。2、罗小燕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知道会所有卖淫情况后没有有效制止而是放任，只能说明罗小燕为卖淫人员提供了经营场所，构成容留卖淫罪。3、罗小燕从未控制过卖淫女，也从未雇佣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在卖淫人员的供述中，她们只认识姚某，并不认识罗小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罗小燕没有控制卖淫女不构成组织卖淫罪。4、原审判决罚金刑过重。另外，罗小燕患有严重疾病，即便不改变定性，也建议在量刑上从轻处罚。
上诉人蔡生根上诉提出：1、会所虽然对卖淫女实施了必要的管理，但没有控制卖淫女，只是一般性容留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2015年11月浪淘沙水疗会所新开张后，蔡生根不参与会所任何经营活动，分得的卖淫女提成款属非法收益，不能因此认定为参与了组织卖淫。3、应当认定蔡生根自首，从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可以适用缓刑。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小燕、蔡生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小燕、蔡生根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1、2015年11月起，罗小燕、蔡生根为高某浪淘沙水疗会所实际合伙人，罗小燕随即安排妹妹罗某某在店里负责白天收银、购买日常用品，蔡生根也同时安排妻子宋某某在店里负责晚上收银、打扫卫生。罗某某、宋某某、姚某以及蔡生根本人的供述均能证实罗小燕、蔡生根作为浪淘沙会所老板，积极为卖淫女提供场所和条件，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罗小燕辩护人提出卖淫人员的供述中，她们只认识姚某，并不认识罗小燕，但事实是大多数被抓的卖淫人员才到浪淘沙上班几天，只认识负责具体管理卖淫人员的姚某很正常，其中杨某已到会所上班几个月，对会所情况更为熟悉，杨某证言证实罗小燕是店里老板并通过照片辨认出罗小燕。长达几年的经营期间，罗小燕、蔡生根安排自己亲人守在会所，掌握重要的收银环节，对会所经营所得罗小燕、蔡生根对账按比例分红结算，二审阶段两上诉人均辩称未参与浪淘沙会所的管理，与事实明显不符。2、罗小燕辩护人提出根据1992年《关于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没有控制卖淫人员的行为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现行法律不符。1992年的该条解答是解释《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中的组织他人卖淫罪，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对该罪名做出了最新修正，这条解答当然的不予适用。本案中，浪淘沙会所里除了卖淫人员外，再没有专业的按摩技师，浪淘沙为卖淫人员专门提供食宿，通过统一发号牌管理、统一收取嫖娼费用再行分配、固定上下班时间，有组织地管理多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小燕、蔡生根采取容留的手段，组织卖淫人员三人以上在固定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姚某、罗某某、宋某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罗小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蔡生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姚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关于上诉人蔡生根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蔡生根到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小燕、蔡生根提出原判罚金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以及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罗小燕、蔡生根拒不承认参与管理会所的事实，并未认罪悔罪，原审法院量刑系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作锡
审判员 雷珑婕
审判员 李湘宜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李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