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林。
委托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斯坦雷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枫桥华山路158-70A。
法定代表人富永伸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慧，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菲，公司职员。
上诉人夏春林与被上诉人苏州斯坦雷电气有限公司（简称斯坦雷公司）因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民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春林于2003年10月29日入职斯坦雷公司，双方先后签订过七次劳动合同，其中2008年之后签订过三次。双方最近一期劳动合同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约定夏春林在斯坦雷公司从事作业员工作，期限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基本工资为1580元／月，劳动合同履行地为苏州新区华山路158-70A工厂。关于加班费，双方约定“应以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关于医疗期间的劳动报酬，双方约定“按甲方（斯坦雷公司）的相关制度及国家有关规定执行”。
斯坦雷公司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施行岗位聘任制度。2013年7月19日，夏春林（乙方）、斯坦雷公司（甲方）签订《岗位聘任协议》一份，其内容如下：一、岗位聘任期限：本协议期限为一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本协议到期后，甲乙双方需根据工作需要另行协商续签聘用协议。二、聘任期间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1、工作岗位：第一制造部制造一课BL制造系班责长。乙方应履行甲方指定的岗位职责，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其本职工作。乙方应按时、按质、按量地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任务或生产、指标。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其经营需要、乙方工作能力及其表现而合理安排或者调动工作职位，并根据岗位调整标准。2、工作内容：该职位具体要求为：背光源组装业务班组管理。三、乙方在聘任期间享有的津贴，按照公司相关规定确定。四、续任考核：公司根据制定的考核规定，一年举行1次评价，即年终考核。考核不合格，公司有权另聘。五、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的变更：因甲方组织体系变更，需要调整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的，乙方应服从甲方对于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的重新安排。如经乙方上司判断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的，经公司经营会讨论可以免除乙方工作岗位。六、协议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斯坦雷公司向夏春林发放《任命书》一份，任命夏春林为第一制造部制造一课BL制造系班责长，任期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
夏春林劳动合同期满后，公司经内部考评，愿意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夏春林对此也表示同意。但是，在领取公司提供的新劳动合同文本后，夏春林认为：新合同仅载明夏春林从事作业员工作，并未明确夏春林职务；新合同仅载明劳动合同履行地为苏州，应明确为苏州新区华山路枫桥工业园158-70A；新合同载明夏春林基本工资为2075元，未将职位津贴100元计算在内。为此，夏春林于2014年3月18日与公司另一员工何雪婷一起，向公司提交《续签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申请书》一份，以公司提供的新劳动合同文本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请求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要求与其续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当日，公司相关领导、工会委员与夏春林一起，就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协商，公司就夏春林存有异议的合同条款一一进行解释，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当日，夏春林与何雪婷一起，再次向公司提交《续签无固定劳动合同申请书》一份，其内容如下：公司提供的新劳动合同，我们不能协商一致为，现我们要求以现职位与工资以原劳动合同签订。同年3月19日，公司相关领导、工会主席与夏春林、何雪婷一起，就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再次协商，公司再次就夏春林、何雪婷存有异议的合同条款进行解释，并表示合同中工作地点可以明确为苏州华山路枫桥工业园158-70A，但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3月20日，公司针对夏春林提交的《续签无固定劳动合同申请书》答复如下：1、工作履行地：现填写“苏州”，希望填写为“苏州华山路枫桥工业园158-70A”，答复：可以变更填写为“苏州华山路枫桥工业园158-70A”；2、工作岗位：现填写“作业员”，希望填写为现在的“班长”，答复：可以变更填写为“班长”；3、劳动合同中基本工资：现填写“职位工资100元未放入”，希望“把职位工资放入”，答复：职位工资是一年一签的，不可以放入劳动合同上。同年3月21日，斯坦雷公司将填写好的新版《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文本交付夏春林，夏春林修改如下：将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中（一）“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过协商，从事作业员工作”修改为“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过协商，从事制造一课街路灯班长”；将（三）“甲乙双方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苏州”修改为“甲乙双方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苏州市新区华山路枫桥工业园158-70A”；将第四条“劳动报酬”（三）A“其基本工资2075元”修改为“其基本工资2175元”；将第六条“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病危害防护”（五）“医疗期间的劳动报酬，按甲方的相关制度及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修改为“医疗期间的劳动报酬，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后夏春林将修改后的合同文本交还斯坦雷公司。同年3月25日，公司相关领导、工会主席、枫桥街道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再次与夏春林及何雪婷协商。在协商过程中，针对夏春林对于合同文本的修改，公司表示：将岗位修改为班长可以，但明确到哪个课哪个系的班长是不现实的；关于合同履行地，具体到华山路158-70A可以；关于职务津贴，根据公司规定，应写在岗位聘任协议中；将合同中“甲方的相关制度”划掉，公司不能接受。公司同时表示，如夏春林今天结束前仍不续签，将视为放弃续签。夏春林及何雪婷仍不同意，并表示：公司要做出什么处理决定，尽管做出。双方再次协商无果，斯坦雷公司当场向夏春林送达《终止劳动关系告知函》，告知夏春林因其个人原因未能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3月26日自动终止。但夏春林拒绝签收。自同年3月26日起，斯坦雷公司不再准许夏春林进入公司，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夏春林送达《终止劳动关系告知函》。
2014年4月21日，夏春林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斯坦雷公司：1、支付违法终止赔偿金100639.77元；2、支付克扣的加班工资差额852.2元；3、支付2013年4月应加未加工资375元；4、赔偿未依法向申请人出具《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证明》而导致申请人无法就业的工资收入（按照本人原工资收入标准220元／天计算）。同年7月8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案件终结审理决定书》，决定对本案终结审理。夏春林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斯坦雷公司《工资规定》先后有三个版本，其中A版于2007年11月1日纳入体系管理，B版为同年12月1日修订版本，C版为现行版本，于2008年3月26日修订，增加修改“住房补助基金”相关内容。在现行《工资规定》中，第2章“工资”第1节“基本工资”第11条“基本工资”规定：基本工资是指作为对《就业规则》中规定的正规的工作时间内的劳动报酬，由基础工资、法定补贴、能力工资构成；第12条“基础工资”规定：基础工资支付给全体职工，不同职种支付标准不同，相同职种一律支付；第13条“法定补贴”规定：中国政府及苏州市新区法律和法规及有关管理条例上规定的所有补贴一律支付，法定补贴指所有中国法律规定的应付给职工的一切补贴；第14条“能力工资”规定：能力工资按下列要点进行评价，根据另附的能力工资表决定，评价标准另行规定。（1）员工的业务能力及对公司贡献的大小；（2）员工所从事工作的难易程度及其所负担的责任程度；第2章第2节“津贴”第17条“职务津贴”规定：针对公司认定职务在制造系统组长以上及管理系统指导员以上的员工，可按规定标准支付职务津贴；第2节第24条“加班补贴”规定加班补贴（即加班费）以合同工资作为计算基数。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4月之前，夏春林的基本工资为1700元，包括基础工资1350元、能力工资350元；2013年5月之后，夏春林的基本工资为2075元，包括基础工资1500元、能力工资475元、资格津贴100元。夏春林在职期间，斯坦雷公司每月均向其发放工资单，工资单中载明项目包括基础工资、能力工资、资格津贴、职位津贴、工种津贴、住房补贴、平时加班时数、平日加班津贴、假日加班时数、假日加班津贴、法定加班时数、法定加班津贴等。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5月6日，夏春林、何雪婷向斯坦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如下：2014年5月6日下午14：00，何雪婷、夏春林因不认可斯坦雷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上注明的离职原因，暂不愿领取离职证明、社保转移单、社保手册、失业金申请表，特此证明。
原审庭审中，夏春林、斯坦雷公司一致确认夏春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463.71元；斯坦雷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支付夏春林主张的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加班工资差额852.20。
以上事实，由劳动仲裁申请书、案件终结审理决定书、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两份、岗位聘任协议、任命书、员工续约／转正评价表签收表、员工续约／转正评价表、电子邮件、续签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申请书、会议记录三份、续签无固定劳动合同申请书及答复、收条、劳动关系终止告知函、工资规定、情况说明、工资单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夏春林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斯坦雷公司支付夏春林违法终止赔偿金100639.77元、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克扣的加班工资差额852.20元、2013年4月应加未加工资375元、因未依法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夏春林无法就业的工资收入（按照本人原工资收入标准220元／天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或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用人单位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案中，夏春林自2003年10月29日入职斯坦雷公司，且双方于2008年后陆续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故在夏春林并未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斯坦雷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上，夏春林、斯坦雷公司双方一致同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确实曾就合同相关条款多次进行协商，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夏春林对于斯坦雷公司提供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提出的修改意见主要包括：工作履行地不应笼统写为苏州，应填写为苏州新区华山路枫桥工业园158-70A；工作岗位不应笼统写为作业员，应填写为现在的职务班长；基本工资不应写为2075元，应将职位工资100元放入，填写为2175元；医疗期间的劳动报酬，不应按甲方的相关制度及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应仅填写为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斯坦雷公司对于上述工作履行地及工作岗位的修改意见表示同意，但对于基本工资及医疗期间的劳动报酬则坚持合同文本。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夏春林、斯坦雷公司之间最近一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仅为1580元／月，且医疗期的劳动报酬明确约定按甲方的相关制度及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由此可见，与原劳动合同相比，新版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降低劳动合同的履行条件或标准；其次，用人单位为了维护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有权制定一系列劳动规章制度，只要该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并且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即可以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因此，斯坦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完全有权利制定关于医疗期劳动报酬的一系列规章制度，并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遵守；再次，根据斯坦雷公司公司依法制定适用的《工资规定》，基本工资规定在第2章第1节“基本工资”项目中，由基础工资、法定补贴（在斯坦雷公司发放给夏春林的工资单中写作“资格津贴”）及能力工资构成，而职位津贴则规定在第2章第2节“津贴”项目中，由此可见，基本工资与职位津贴并非包含关系；最后，职位津贴与岗位聘任密切相关：聘上，则有职位津贴；未聘上，则无职位津贴，而《岗位聘任协议》一年签署一次，公司今后能否一直与夏春林签署《岗位聘任协议》并不确定，因此，对于夏春林来讲，其当前领取的职位津贴并不固定，故不应将其写入劳动合同中。综上，夏春林关于基本工资及医疗期间劳动报酬的修改意见并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斯坦雷公司维持甚至提高劳动合同履行条件或标准与夏春林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夏春林拒绝签订，故斯坦雷公司做出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无须支付夏春林任何赔偿金。
关于夏春林主张的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加班工资差额852.20元，斯坦雷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支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
关于夏春林主张的2013年4月应加未加工资375元。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拥有经营自主权，其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案和工资水平，制订工资支付制度。对于某一员工在某一时期工资是否调整及调整的具体幅度，用人单位有权根据自身的经营状况及员工的个人表现等做出决定，不以员工个人意志为转移；并且，该案中，夏春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2013年4月应加工资为375元，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夏春林主张的斯坦雷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就业的工资收入。原审法院认为，从夏春林于2014年5月6日向斯坦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看，斯坦雷公司已向夏春林出具离职证明、社保转移单等材料，但夏春林因不认可离职证明中载明的离职原因，故自愿暂不领取上述材料；并且，夏春林虽举证证明喜星电子（苏州）有限公司曾向其发出录用通知书，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最终并未被该单位录用，且未被录用的原因在于其未能提供离职证明及社保转移单等材料。因此，夏春林该主张并无相应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斯坦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春林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加班工资差额852.20元。二、驳回夏春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夏春林负担。
宣判后，夏春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斯坦雷公司于2014年4月8日书面通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对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作出了变更，斯坦雷公司在2014年3月25日终止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4条的规定，属于违法终止。夏春林不存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斯坦雷公司维持甚至提供劳动合同履行条件或标准与夏春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斯坦雷公司应承担没有出具解除和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夏春林原审诉求的第一项和第四项。
被上诉人斯坦雷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斯坦雷公司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夏春林自2003年10月29日入职后与斯坦雷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近一期劳动合同至2014年3月25日到期。双方均表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愿，但双方就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会议记录及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夏春林就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文本提出的修改意见主要集中在工作履行地、工作岗位、基本工资及医疗期间的劳动报酬。斯坦雷公司就工作履行地、工作岗位均同意按照夏春林的意见做出修改。对于夏春林要求将职位工资计入基本工资和医疗期间的劳动报酬规定则不同意修改。从职位工资来看，该职位工资产生的基础是岗位聘任协议，岗位聘任协议明确斯坦雷公司对该职位每年举行一次评价，考核不合格，公司有权另聘。即职位工资是否能够获得取决于斯坦雷公司是否聘用，职位工资并不具有确定性，夏春林要求将其计入基本工资并固定写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医疗期劳动报酬，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斯坦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就医疗期劳动报酬做出规定。况且，双方在最近一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对此做出相同规定。由上，与原劳动合同相比，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履行条件及标准并未降低。在斯坦雷公司多次与夏春林协商的情况下，夏春林仍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斯坦雷公司做出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夏春林要求斯坦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岗位聘任协议是斯坦雷公司的内部岗位聘用协议，其存在的前提条件是劳动关系的建立和延续，双方在聘用协议上也明确约定在原来签订劳动合同的基础上自愿签订本岗位聘用协议。岗位聘用协议的期限并不能构成对劳动合同期限的实质性修改。夏春林认为其劳动合同的期限已经通过聘用协议的形式进行修改的理由，不能成立。夏春林因对离职证明载明的原因不认可而自愿暂不领取离职证明、社保转移单等材料，因出具离职证明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夏春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夏春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