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怡萍，女，汉族，1956年3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权，男，汉族，1969年2月1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闵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建路228弄1号704室。法定代表人：陈轶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怡萍、ＸＸ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闵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富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怡萍、ＸＸ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被上诉人闵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怡萍、ＸＸ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闵富公司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闵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证照一直都在公司，张怡萍、ＸＸ权都是闵富公司的副总经理，是依职权管理这些材料。闵富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怡萍、ＸＸ权共同返还闵富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各一份（移交给闵富公司执行董事陈轶云）；2、张怡萍、ＸＸ权共同返还闵富公司自公司成立至交付之日止的财务账本（移交给闵富公司执行董事陈轶云）；3、张怡萍、ＸＸ权共同返还闵富公司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公司档案材料和房产预售、销售合同等（具体详见闵富公司证据5）（移交给闵富公司执行董事陈轶云）；4、张怡萍、ＸＸ权共同返还闵富公司名下3处房产（1、“XX路XX弄”；2、“XX路XX弄”；3、“XX路XX号”）的上海市商品房地产证；5、张怡萍、ＸＸ权共同返还闵富公司支票专用章一枚、原法定代表人陈孝的名章一枚，并停止以闵富公司名义滥用财务签字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闵富公司原系国有独资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闵城房地产有限公司。2001年1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上海闵富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同意对闵富公司进行改制。2001年7月18日，闵富公司成立，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000元，登记的股东为陈孝出资额6,940,000元（持有86.75％股权），陈轶云出资额200,000元（持有2.50％股权），张怡萍出资额300,000元（持有3.75％股权）、侯某出资额10,000元（持有0.125％股权）、ＸＸ权出资额100,000元（持有1.25％股权）、顾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赵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陈某出资额30,000元（持有0.375％股权）、李某出资额20,000元（持有0.25％股权），叶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张某1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杨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薛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2001年1月16日制定的闵富公司章程第十章“董事会和董事长”的第一条规定：“公司的董事会是股东会的执行机构，对股东会负责。行使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等职责。董事会是由股东会选举的董事组成，共3名。董事会由董事长一人，作为董事会召集人。董事长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条规定：“董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第三条规定：“董事会的职权：……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10、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章程第十二章“经理”的第一条规定：“公司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6、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子（分）公司经理。7、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8、公司章程和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经理列席董事会”；第二条规定：“本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第三条规定：“公司设立办公室、财务部、销售部、工程部四个职能部门”；章程第十三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第一条规定：“根据《公司法》和本章程有关规定：法人代表：陈孝……”。2001年4月27日，闵富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通过公司章程；选举陈孝、张怡萍、ＸＸ权担任公司董事、顾某担任公司监事。次日的董事会决议记载了选举产生陈孝担任董事长为闵富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7月17日，闵富公司形成一份董事会决议：1、委托ＸＸ权负责公司日常经营。2、委托张开华为陈孝辩护律师。3、外借的资金由财务部清算并催讨。2006年4月4日，陈孝因刑事犯罪不能正常履行职务，故出具委托书，委托ＸＸ权以及陈轶云在陈孝不在公司期间处理一切与公司业务相关的具体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行使总经理的职权（委托书有效期为2006年4月至10月）。2008年1月，闵富公司聘请ＸＸ权为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1月16日，闵富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一、公司继续经营，经营期限延长15年。……三、撤销董事会，选举执行董事及监事人选，执行董事为陈轶云，监事为杨茹妹。……五、修改公司章程。1、撤销董事会，增加执行董事，选举监事；2、公司继续存续，经营期限延长15年；3、股权及股东变更。该临时股东会仅有陈孝、陈轶云及原股东舒某、杨某参加并表决。2015年3月3日，张怡萍、ＸＸ权等作为闵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同年7月3日，法院判决确认了决议第一项、第二项部分、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内容有效。诉讼中的2015年10月8日，陈轶云、陈孝共同以闵富公司名义发通知给ＸＸ权。该通知载明：“上海闵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孝于2006年委托你全权管理公司事务。根据2013年11月16日上海闵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决议，公司已经确定延长15年经营期限。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执行董事陈轶云。现应当需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等事宜。为此请你在2015年10月10日之前将下列公司公章、相关证件、合同、财务档案等资料移交公司执行董事陈轶云，以便公司尽早进入正常运行程序。一、章：公司公章、公司法人章、账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二、证：1．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2．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3．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份、集成电路(？IC)卡一张。4．开户许可证一份。5．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三、财务资料：1．发票领购簿一本、所有的已开发票存根及未开的空白发票。2．所有年度的财务凭证（现金凭证、银行凭证、转账凭证）。3．所有年度的财务报表（月度报表、季度报表、年度报表、财政年报、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4．所有年度的各家银行对账单及银行余额调节表。5．所有年度的财务账册（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费用明细账、总账、固定资产台账、应收应付明细账）。6．所有的支票、贷记凭证。7．所有的办税服务卡、抄税用户卡。8．所有的纳税申报U棒。9．未黏贴的印花税。10.所有年度的审计报告。四、房屋出租合同：1．XX路XX号a．一层，二层（小丁香餐馆）；b．三层（阿贵棋牌室）：c．另（底层陕西人家）。2．XX路XX号（原永乐电器商场）。3．XX路（a．XX号）；（b．XX号）；（c．XX号）；（d．XX弄门房间北门）。4．XX路XX弄XX号XX室（中国银行闵行支行）。五、对外借款合同：1．A公司。2。上海B公司。3．C公司。4．其它已经还清款项的公司。六、批文及图纸：1．XX路XX弄XX花苑土地有偿出让合同和相关批文。2．XX路XX弄XX大厦土地有偿出让合同和相关批文。上述两个项目的全套建筑施工蓝图及竣工验收文件等相关资料”。当日，该通知由ＸＸ权签收。诉讼中的2015年10月8日，张怡萍、ＸＸ权以闵富公司名义向一审法院递交一份“撤诉申请”，载明：“贵院受理的闵富公司上海闵富房地产有限公司诉张怡萍、ＸＸ权证照返还纠纷一案（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97号，因张怡萍、ＸＸ权系闵富公司的副总经理及董事会成员，其保管公司公章及相应证照系根据闵富公司的委托而从事的职务行为，双方不存在法律上的争议，故闵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撤回起诉，望贵院依法批准”。该份撤诉申请落款处盖有闵富公司公章。诉讼中的2015年11月6日，ＸＸ权在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中，对于涉案标的，确认公司公章、陈孝名章在张怡萍处；确认XX路XX弄XX花苑土地有偿出让合同和相关批文、XX路XX弄XX大厦土地有偿出让合同和相关批文，上述两个项目的全套建筑施工蓝图及竣工验收文件等相关资料在ＸＸ权处；确认账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份、集成电路（lC）卡一张、开户许可证一份、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财务资料：发票领购簿一本、所有的已开发票存根及未开的空白发票、所有的支票、贷记凭证、所有的办税服务卡、抄税用户卡、所有的纳税申报U棒、未黏贴的印花税，房屋出租合同：XX路XX号a．一层、二层（小丁香餐馆），b．三层（阿贵棋牌室），c．（另底层陕西人家）。XX路XX号（原永乐电器商场），XX路a．(XX号)、b．(XX号)、c．(XX号)、d．(XX弄门房间北门)，XX路XX弄XX号XX室（中国银行闵行支行），对外借款合同：1．柴神电工线材公司、上海宁永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嘉善新峰木业有限公司、其它已经还清款项的公司，“XX大厦”、“XX花苑”、“XX路XX号”的上海市商品房地产证即（大产证），“XX大厦”、“XX花苑”的房产预售、销售合同在出纳顾某处；确认所有年度的财务报表（月度报表、季度报表、年度报表、财政年报、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所有年度的各家银行对账单及银行余额调节表，所有年度的审计报告，所有年度的财务凭证（现金凭证、银行凭证、转账凭证），所有年度的财务账册（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费用明细账、总账、固定资产台账、应收应付明细账）在会计张某2处；确认闵富公司所有的上海闵富发展有限公司牌号为沪XXXX**的奥迪轿车、上海闵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牌号为沪XXXX**的桑塔纳轿车、沪XXXX**的金杯客车的行驶证、钥匙、车辆一并移交。一审法院另查明，闵富公司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的房屋对应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为沪房地闵字（2000）第XXXX**号；闵富公司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的房屋对应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为沪房地闵字（1999）第XXXX**号；闵富公司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莘建支路58号的房屋对应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为沪房地闵字（2009）第XXXX**号。一审法院认为：不当持有公司财产的民事主体，无论是公司内部的高管、股东还是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返还之责。本案诉讼请求的标的物为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公司财产，而是特殊财产，此类财产通常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使用，他人使用则需要得到批准。闵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其公司构架为股东会、执行董事、监事。执行董事是闵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闵富公司章程规定，行使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等职责。张怡萍、ＸＸ权不是闵富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其原仅是闵富公司董事会成员，在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陈孝失去自由期间，ＸＸ权代行陈孝的部分职权。因此，在撤销了公司董事会，设立了公司新的管理运营机构执行董事后，公司证照、印章等公司运营所需物品应移交公司执行董事。本案中，执行董事产生至今已两年半，张怡萍、ＸＸ权抗辩公司所有资产应由公司经理或副经理保管或使用的言论，没有法律依据。经理仅是在执行董事授权下负责具体事务。况且，经理的产生依据闵富公司章程的规定是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另外，张怡萍、ＸＸ权抗辩涉案的大部分资料由公司其他部门工作人员持有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闵富公司章程，包括会计、出纳在内的公司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均在经理负责管理之下。既然张怡萍、ＸＸ权陈述自己行使副总经理之职，公司运营目前一直处于张怡萍、ＸＸ权控制之下，张怡萍、ＸＸ权当然负有向公司执行董事移交公司经营所需物品的义务。至于张怡萍、ＸＸ权还抗辩大部分物品在闵富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陈述、涉案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形成过程、以及张怡萍、ＸＸ权使用闵富公司公章向一审法院申请本案撤诉的情况来看，在临时股东会决议产生了公司新的运营机构执行董事后，张怡萍、ＸＸ权未移交涉案物品。公司系拟制法人格，闵富公司运营仍由张怡萍、ＸＸ权继续控制的情况下，张怡萍、ＸＸ权抗辩的“在闵富公司处”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闵富公司要求张怡萍、ＸＸ权停止以闵富公司名义滥用财务签字权的主张，因签字不是一种持续的行为，若之前滥用造成后果，自然可以依法追究。况且，若确实滥用，属于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法律对违反忠实义务承担对应责任也有相应的规定。因此，闵富公司在本案中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公司系拟制人格，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有权以公司名义请求不当持有公司运营所需物品的主体承担返还之责。但本案属于证照返还纠纷，涉及公司经营权。闵富公司主张的牌号为沪XXXX**的奥迪轿车一辆（包括行驶证、钥匙）、牌号为XXXXXX的桑塔纳轿车一辆（包括行驶证、钥匙）、牌号为沪XXXX**的金杯客车一辆的行驶证（包括行驶证、钥匙）的返还涉及公司财产权，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依据一事一审原则，涉案车辆的返还这一请求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闵富公司可以另行诉讼；还有，闵富公司主张的支票专用章，无证据证明存在亦或由张怡萍、ＸＸ权掌控，一审法院对此项诉求，无法支持；而贷记凭证，属于财务凭证，不拟从财务凭证中分离。对于涉案物品的保管现状，ＸＸ权在涉案情况说明中予以了明确，但内容仅是其陈述，不能以此区分张怡萍、ＸＸ权的责任分担。张怡萍、ＸＸ权陈述自己均为闵富公司副总经理，职位相同。故应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返还之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怡萍、ＸＸ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闵富公司公章一枚、账务专用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陈孝名章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集成电路(？IC)卡一张、开户许可证一份、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所有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银行对账单及银行余额调节表、财务账册、支票、发票领购簿、已开发票存根及未开的空白发票、办税服务卡、抄税用户卡、纳税申报U棒、未黏贴的印花税）、所有房屋出租合同、所有对外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三本［沪房地闵字（2000）第005221号、沪房地闵字（1999）第016237号、沪房地闵字（2009）第003799号］。二、驳回闵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怡萍、ＸＸ权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怡萍、ＸＸ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2016年8月18日上海市闵行区闵富花苑业主委员会出具的关于XX路XX弄门房间北门的说明和关于XX路XX号西侧通道的说明、闵富大厦物业服务合同两份，证明底层陕西人家和XX弄门房间北门均不属于闵富公司所有，而是属于闵富物业公司。闵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来这两处对外出租都是由闵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之后是如何签订合同的闵富公司不清楚。闵富公司二审中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中涉及的两处房产的权属并非本案审查的范畴，故本院在此不做审查。但本院必须指出，本案审理的是与闵富公司相关的证照或材料返还，如与闵富公司无关的证照或材料，不属于张怡萍、ＸＸ权应返还的范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证照是否应当返还给闵富公司。现张怡萍、ＸＸ权认为涉案证照一直都在公司，张怡萍、ＸＸ权都是闵富公司的副总经理，是依职权管理这些材料。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证照保存于闵富公司保险箱，并不能认为证照就处于公司掌控之下。张怡萍、ＸＸ权在庭审中认可保险箱钥匙由其保管，并且在2015年10月8日诉讼中，张怡萍、ＸＸ权以闵富公司名义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并加盖闵富公司公章等事实，均证明涉案证照实际上处于张怡萍、ＸＸ权控制之下。其次，闵富公司2013年11月16日股东会决议确认撤销董事会，选举陈轶云为执行董事，该部分内容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闵富公司根据该股东会决议要求张怡萍、ＸＸ权返还由其保管的涉案材料于法有据，张怡萍、ＸＸ权认为其是依职权管理涉案材料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怡萍、ＸＸ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怡萍、ＸＸ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