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九洲大道84号。法定代表人：刘志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该公司法务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筏子湾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巴扎乡甘冲口村。法定代表人：杨海湘，该公司董事长。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与青海筏子湾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筏子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2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九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到庭参加诉讼。筏子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九洲公司上诉请求：筏子湾公司应当向九洲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5929267.63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通过本案所涉两份合同及《工程计量报验单》、《现场签证单》、《误工报告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行为完全突破了合同总价的约定，而且该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在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形成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内容，也是合同必备的条款。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工程计量报验单、现场签证单共计11份、误工报告单19份的情况下，却以工程量和单价的约定是相矛盾的为理由，抛弃案件基本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筏子湾公司未答辩。该院经审理查明：九洲公司与筏子湾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九洲公司承建筏子湾水电站项目的副坝与左岸、三期围堰、翻板闸堰体四孔等工程，双方约定总价包死，合同价款为680万元，并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先期预付给乙方（九洲公司）60万元工程款，工程施工至工程总量的50%支付工程款的100万元，工程完工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的100万元，剩余工程款应在工程完工后三年内付清，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150万元，2016年12月底前付150万元，2017年12月底前付清剩余工程款120万元。合同签订后，九洲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成立”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部”，并任命杨志军为项目经理，程瑞元为常务副经理。随后九洲公司组织施工人员及设备进驻工地，于2014年11月5日开始施工。筏子湾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给九洲公司预付工程款60万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5年1月21日又签订《青海省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本次补充协议包括所有合同及所有工程量，含坝前铺盖及坝后消力池、副坝及坝前铺盖、坝后海曼等工程量的主副材料及人工等所有费用；本次补充协议将包括漏算一次性包括在内决算追加资金220万元，另加奖励资金150万元，两项合计370万元；乙方（九洲公司）承诺在2015年3月底前完成原有合同及本次补充协议所有内容，达到库区蓄水条件，甲方（筏子湾公司）奖励乙方人民币150万元，如乙方达不到则不予奖励（总价资金将为220万元）；付款方式:甲方（筏子湾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前付乙方（九洲公司）70万元，2月15日前付80万元（乙方必须满足形象进度达到甲方要求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待电站发电后分三年支付给乙方。补充协议签订后，筏子湾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0日及2015年6月19日先后支付给程瑞元50万元、10万元及1.5万元工程款，合计61.5万元。九洲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完成施工，且筏子湾公司已进行了蓄水试验，但筏子湾公司至今未组织各方进行竣工验收，也未与九洲公司进行结算。九洲公司完工后，筏子湾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4日、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7月7日向程瑞元支付工程款0.8万元、10万元、7万元、1.5万元、80万元、8万元，合计107.3万元；于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1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向九洲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60万元、12万元，合计122万元。根据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九洲公司要求筏子湾公司支付工程款15929267.63元的事实和依据。该院认为，双方先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青海省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对于九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以下三方面的问题：（一）关于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自行约定，双方系采用固定总价的承包方式确定的工程款，即案涉工程总价款合计为1050万元。九洲公司要求按照监理确认的《工程计量报验单》中的工程量，并依据投标文件的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各工程单价进行结算工程款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的约定相矛盾，而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筏子湾要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款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故，筏子湾公司应支付九洲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050万元。（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双方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并未另行约定筏子湾公司可以在不经九洲公司及项目经理或者常务副经理的授权或者委托的情况下，向其他人员支付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筏子湾公司提出对于支付给苏清华、卢龙军、范新海、鲁欧毛四人的款项，应认定为其对九洲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是对于筏子湾公司支付给程瑞元的款项168.8万元，因程瑞元是以九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筏子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九洲公司成立青海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部时任命其为常务副经理，而且授权项目部与业主（筏子湾公司）结算、收取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等权利，九洲公司只认可支付给九洲公司的182万元，而不认可支付给程瑞元的款项168.8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故，筏子湾公司已支付九洲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50.8万元。（三）关于误工损失费2756760元的认定问题。九洲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误工报告单，虽能证实九洲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因筏子湾公司原因造成其停工及工期延误的事实，但是九洲公司请求筏子湾公司承担的误工损失费2756760元，仅是九洲公司自行计算的机械和人工费用，并无机械租赁合同和支付租赁费凭证以及发放人工工资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九洲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九洲公司要求筏子湾公司承担误工损失费275676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筏子湾公司还应支付九洲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050万元-350.8万元=699.2万元。九洲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筏子湾公司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筏子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九洲公司工程款699.2万元；二、驳回九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376元，由九洲公司负担64556元，由筏子湾负担5282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应如何确定价款；二、筏子湾公司已支付九洲公司的工程款数额。现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涉案工程应如何确定价款九洲公司认为，本案的工程价款应按照工程计量报验单、现场签证单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海省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确认为有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约定总价包死即固定价，价款为680万元。《青海省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次补充协议包括所有合同、所有工程量及漏算，追加资金220万元，另加奖励资金150万元，两项合计370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签署了11份工程计量报验单、现场签证单，但该工程计量报验单、现场签证单中并无价格约定且施工内容并未超出之前所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海省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筏子湾公司签署工程计量报验单、现场签证单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对前述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中价款的变更意思表示。九洲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筏子湾公司已支付九洲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九洲公司认为，对已经支付的182万元予以认可。但对筏子湾公司直接向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程瑞元支付的款项168.8万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有限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发包人直接向实际施工人程瑞元支付的款项应计入九洲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九洲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九洲公司的两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74360元由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斌审 判 员  张满成审 判 员  王 伦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惠芳书 记 员  王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