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相，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武汉徐东大街分店，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18号。负责人：王毅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霞，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1-3层楼。法定代表人：DirkJozefS.VanDenBerghe。上诉人刘成相为与被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武汉徐东大街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徐东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成相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产品的能量值、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数值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过程中出现严重错误。按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通则》）的规定计算，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能量值，与产品实际能量值之间的误差均超过了120%，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刘成相为本案诉讼支出了相关实际费用，理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沃尔玛徐东分店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刘成相一审起诉请求：1、沃尔玛徐东分店赔偿刘成相购物款767.8元，并增加赔偿刘成相损失2303.4元，同时赔偿刘成相赔偿金7678元；2、沃尔玛徐东分店依法向刘成相提供刘成相所购批次产品的产品质检报告；3、本案诉讼费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315元由沃尔玛徐东分店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9日，刘成相在沃尔玛徐东大街分店购买了绿帝牌冬菇1袋（净含量20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290千焦/100g、蛋白质15g/100g、脂肪2.2g/100g、碳水化合物15g/100g、钠13mg/100g；绿帝牌本港墨鱼1袋（净含量23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360千焦/100g、蛋白质45g/100g、脂肪2.4g/100g、碳水化合物3g/100g、钠2200mg/100g；绿帝牌白木耳1袋（净含量12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863千焦/100g、蛋白质8.8g/100g、脂肪1.8g/100g、碳水化合物9.7g/100g、钠20mg/100g；绿帝牌黑木耳2袋（净含量25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060千焦/100g、蛋白质8g/100g、脂肪3.3g/100g、碳水化合物3g/100g、钠34mg/100g；绿帝牌细云耳1袋（净含量138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884千焦/100g、蛋白质11.9g/100g、脂肪2.8g/100g、碳水化合物4g/100g、钠28mg/100g；绿帝牌秋木耳1袋（净含量20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060千焦/100g、蛋白质8g/100g、脂肪3.3g/100g、碳水化合物3g/100g、钠34mg/100g；绿帝牌小花菇1袋（净含量25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220千焦/100g、蛋白质12g/100g、脂肪1.8g/100g、碳水化合物14g/100g、钠18mg/100g；绿帝牌金钱菇1袋（净含量168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290千焦/100g、蛋白质45g/100g、脂肪2.4g/100g、碳水化合物3g/100g、钠2200mg/100g；绿帝牌古田香菇1袋（净含量18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290千焦/100g、蛋白质15g/100g、脂肪2.2g/100g、碳水化合物15g/100g、钠13mg/100g；绿帝牌白木耳1袋（净含量8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799千焦/100g、蛋白质8.7g/100g、脂肪1.3g/100g、碳水化合物5.7g/100g、钠26mg/100g；绿帝牌桂圆粒2瓶（净含量25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510千焦/100g、蛋白质4.7g/100g、脂肪0.7g/100g、碳水化合物51g/100g、钠14mg/100g；绿帝牌桂圆粒1袋（净含量22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510千焦/100g、蛋白质4.7g/100g、脂肪0.7g/100g、碳水化合物51g/100g、钠14mg/100g；绿帝牌海带3袋（净含量20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630千焦/100g、蛋白质7.3g/100g、脂肪0.8g/100g、碳水化合物5.6g/100g、钠6980mg/100g；绿帝牌紫菜3袋（净含量8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112千焦/100g、蛋白质31.5g/100g、脂肪8.3g/100g、碳水化合物8.3g/100g、钠213mg/100g；绿帝牌桂圆肉2袋（净含量16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510千焦/100g、蛋白质4.7g/100g、脂肪0.7g/100g、碳水化合物51g/100g、钠14mg/100g；绿帝牌黄花菜1袋（150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400千焦/100g、蛋白质10g/100g、脂肪1.4g/100g、碳水化合物30g/100g、钠12mg/100g；绿帝牌紫菜汤料3袋(净含量78g)，营养成分表载明：能量1350千焦/100g、蛋白质20g/100g、脂肪5.2g/100g、碳水化合物5g/100g、钠1230mg/100g，商品总价值767.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刘成相在购买涉案产品前，已多次购买涉案产品之同类产品数盒并多次提起诉讼，其在购买前已主观认为涉案产品标识存在虚假宣传，可以通过诉讼获得惩罚性赔偿。刘成相并非是受经营者的欺诈陷入错误，而是在认知涉案产品情况下出于利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谋取惩罚性赔偿的动机主动购买涉案产品，因此不应认定本案销售者对刘成相构成欺诈，故法院对刘成相主张的三倍赔偿金2303.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根据《通则》属于必须执行的国家标准，该《通则》3.1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该《通则》问答第二十三条关于能量及其折算第二款规定：“营养标签上表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相应的能量系数并进行相加，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表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表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根据刘成相所购买的15种食品所标注的能量值，结合《通则》问答中食品产能营养素的能量折算系数，与包装袋上营养成分表所标示的能量值明显不符。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规定“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分为：能量、脂肪、钠等小于等于120%标示值，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大于等于80%标示值，也就是实测值与标示值相比只要在允许的误差范围内，既符合要求”的答复意见，根据刘成相提交的营养成分计算表，刘成相购买的15种食品计算能量值总和小于所标示的能量值的120%，符合食品包装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15种食品符合食品包装要求，且刘成相已经食用完毕，涉案食品标签上面的能量值问题，并没有涉及到对刘成相的食品安全问题，法院认为，不应适用十倍赔偿标准，对刘成相主张十倍赔偿金7678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成相是否为消费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依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15种商品均属于食品，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相对于其他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应负有更加严格的产品责任；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时，生产者、销售者不得以购买者“知假买假”为由进行抗辩。故法院对沃尔玛徐东大街分店主张刘成相不属于消费者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刘成相主张的其他费用315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成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元，由刘成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二十三条规定：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并相加，能量值以千焦为单位标示。当产品营养标签中标示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产能营养素如膳食纤维等，还应计算膳食纤维等提供的能量；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时，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涉案产品外包装袋营养标签上并未标注膳食纤维的含量，故在计算涉案产品的能量值时，不应包括膳食纤维提供的能量。依据《通则》规定的计算方法，涉案产品标注的产能营养素仅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而据此计算出的能量值，与产品外包装袋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值存在差值，且该误差的范围＞120%，不符合《通则》第6.4条之规定，标签存在瑕疵。但涉案产品刘成相已全部食用，并未对其身体造成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不适用十倍赔偿的惩罚性条款。刘成相主张沃尔玛徐东分店承担十倍赔偿金7678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元，由刘成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