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荣，男，汉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63年1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系吴文荣妻子。
委托代理人：沈新芳、施炜，湖州市苕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玲，女，汉族，1973年5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良英，男，汉族，1972年1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厉学元、金邦林，浙江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人民路61号，组织机构代码55179920-X。
负责人：程振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兴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文荣因与被上诉人周玲、金良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文荣的委托代理人沈新芳，周玲、金良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厉学元、金邦林，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27日，周玲驾驶浙Ｊ×××××小型越野车从织里驶往湖州高铁站，18时20分许，行经湖州西塞山路盛湾村路段，与吴文荣驾驶的悬挂有浙Ｅ×××××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吴文荣受伤、二车受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8日，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湖公交认字（2013）第004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文荣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套牌车辆、借道通行时，未让本车道内的车辆优先通行，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玲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遇情况措施不当，负事故次要责任。吴文荣受伤后即被送往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先后六次住院共计324天（87天+189天+天+6天+18天+15天），共花费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用411351.19元（含急救费250元）。2014年9月11日，经吴文荣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湖浙司鉴所（2014）临鉴字1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吴文荣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呈植物状，属《道标》Ⅰ（一）级伤残，左额颞顶颅骨缺损6cm？以上，属《道交》Ⅹ（十）级伤残，膈肌修补术后，属《道交》Ⅹ（十）级伤残；吴文荣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拟每天按二人计算，营养期限拟为3个月，吴文荣目前呈植物状态，为维持其生命，须补充必要的营养能量，其后续医疗费可根据经治医院诊疗意见及收费价格酌情考虑补给，吴文荣颅脑损伤术后呈植物状态，目前生活均不能自理（如进食、穿衣、洗漱、大小便、翻身、自我移动），均需依赖他人护理，已符合一级（完全）依赖规定之情形。吴文荣已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5年5月15日，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医生就吴文荣治疗情况出具医学情况鉴定表，其中载明有“需长期肠内营养，每天费用约150元”等意见。2015年8月28日，经吴文荣申请，原审法院决定并委托鉴定，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出具嘉联司鉴所（2015）临鉴字2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吴文荣后期需依靠营养液等来补充机体能量来维持其生命和提高其生存质量，但具体使用情况可根据临床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诊疗意见，吴文荣呈植物状态，需依靠他人24小时不间断帮助、护理，后期护理人数建议2人为宜。吴文荣已支付鉴定费1400元。2015年9月11日，经周玲申请，原审法院决定并委托鉴定，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出具嘉联司鉴所（2015）临鉴字2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吴文荣所用紫草油（26元）、复方酮康唑软膏（1.40元）、托百士眼液（18.70元）等医疗费用属不合理范围，余医疗费用基本合理，医保外费用总计约为106841.16元（2015年8月18日前医疗费396886.7元），吴文荣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建议2人为宜。周玲已支付鉴定费1400元。周玲驾驶的浙Ｊ×××××小型越野车登记车主为金良英，该车在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止。吴文荣自2013年7月至事发在湖州凯兴机械纺织有限公司工作。事发时，吴文荣与其兄弟姐妹四人共同赡养母亲陈阿四（1940年11月8日出生）。吴文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周玲、金良英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1320927元{3122318.7元[医疗费396886.7元（含急救费250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18日）、护理费1051726元（2人×48372元/年÷365天×318天+2人×48372元/年×1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30元/天×310天）、误工费42143元（48372元/年÷365天×318天）、伤残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护理用品费117540元（定残前30元/天×318天，后期900元/月×12×10年）、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1000元/月×3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40863元（27242元/年×6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优先赔付）、营养液费用594000元（150元/天×310天+后期10年）]-120000元的40%，再加上120000元}，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玲、金良英承担；后原审庭审时变更医疗费项为411351.19元（含急救费250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6日），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项为9750元（30元/天×325天）。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吴文荣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玲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信。周玲作为事故责任人应按所负责任以25%的比例向吴文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金良英系周玲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应对周玲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险临海市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在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吴文荣赔偿款。现吴文荣提出要求周玲、金良英、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数额以原审法院核定的为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其中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项，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关于营养液，应系医疗机构治疗用药范围，该项费用应已包含在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用内，且吴文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医疗费用以外尚有该项花费，故该项诉请中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部分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后续部分则应列入后续治疗费用计算。关于医疗费，其中急救费250元，吴文荣提交的虽系收据，但载明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支持，列入医疗费用计赔；其中不合理范围45.10元应予扣除；其中医保外费用核定为108288元[106841.16元+1446.45元（2015年11月1日至同月16日住院医疗费14464.49元中约10%）]；另将吴文荣诉请的营养液费用项中的后续部分列入后续医疗费用计算，数额酌定为50000元；故医疗费项应为461306.09元（411351.19元-45.10元+50000元）。关于护理费，护理人数按每天2人计算（包括住院期间），定残后期限确定2年，即277774.55元[84286.55元（48372元/年÷365天×318天×2人）+193488元（48372元/年×2年×2人）]，超过期限，吴文荣可再行主张。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文荣在主张营养液费用同时主张该项诉请并不属重复主张，应予支持，唯住院天数计算有误，故数额应更正为9720元（30元/天×324天）。关于误工费，因吴文荣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故应以2014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057元计算，即27929.11元（32057元/年÷365天×318天）。关于护理用品费，吴文荣虽未能提交证据，但当庭陈述系购买成人纸尿裤等费用，鉴于吴文荣已呈植物状，属《道标》Ⅰ（一）级伤残，该项系合理损失，应予支持，标准酌定为20元/天，期限确定为752天（吴文荣受伤之日起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15040元，后续部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营养费，应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三个月，即2700元（30元/天×90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2500元（50000元×25%）。关于鉴定费，吴文荣诉请的鉴定费是为确定赔偿范围、正确界定合理损失的必要支出，属于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经原审法院核准应计算吴文荣的损失为：医疗费461306元、护理费277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误工费27929元、伤残赔偿金807860元、护理用品费1504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合计1662693元。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伤残赔偿金97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58601元[1434405元（医疗费343018元、护理费277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误工费27929元、伤残赔偿金710360元、护理用品费1504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863元）×25%]，两项合计478601元。周玲、金良英应连带赔付27072元（医保外医疗费用108288元的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在浙Ｊ×××××小型越野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吴文荣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7860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二、周玲、金良英连带赔付吴文荣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07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三、驳回吴文荣的其他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2元，减半收取8371元，由吴文荣负担3893元，周玲、金良英连带负担238元，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负担4240元；鉴定费1400元，由周玲负担。
宣判后，吴文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危险性要小于周玲驾驶的小型轿车，周玲应当承担更大的注意义务。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已经花费了大量医疗费，还需要后续治疗，被上诉人应承担30%—40%的责任。二、原审法院酌定后续护理期及后续护理用品使用期限暂定2年不合法也不合情理。上诉人在家人的照料下，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应当认定护理期为10年。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认可了后续护理期暂计为5年，原审法院仅认定2年显属不当。三、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及营养液费用数额认定有误。吴文荣已呈植物人状态，为维持生命必须补充营养，每天费用为15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后续医疗费，数额为50000元是错误的。本次事故给吴文荣及家人精神上带来重大打击，应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周玲、金良英二审答辩称：一、吴文荣酒后驾驶套牌车辆，过错较重，原审认定其自行承担75%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暂定后续护理期为两年，但同时明确到期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过错来确定，本案中吴文荣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正确的；四、关于营养液费用，吴文荣没有提供具体价格依据，司法鉴定仅有关于营养液的意见，但没有具体数额，故原审法院酌定50000元是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吴文荣在酒后驾驶报废套牌车，且借道通行时未让行，原审认定周玲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吴文荣实际情况，认定后续护理期暂定2年是合理的；三、原审判决将营养液认定为后续治疗费有所不妥，本案已经评残，治疗已经终结，不应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吴文荣系植物人状态，无法进食，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会发生，故该费用不应支持；四、本案中双方未在起诉前向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赔偿项目及诉讼费承担方面依法改判。
周玲、金良英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结算票据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已向交警队交纳190000元赔偿款，且全部由吴文荣家属领取的事实；2、收条一份，证明向吴文荣亲属交付赔偿款10920.4元的事实。吴文荣质证认为，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二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当事人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吴文荣、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周玲已向吴文荣支付赔偿款200920.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的当事人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原审认定的后续护理期、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三、原审关于营养液费用的性质及数额认定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内容，吴文荣酒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套牌车辆，借道通行时未让本道内的车辆优先通行，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文荣的驾驶行为违反了多项法律禁止性规定，存在较大的过错，故原审酌情认定吴文荣自身对损害承担75%的责任并无不当。吴文荣主张周玲、金良英应承担30%—4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文荣主张后续护理期应暂定为10年，周玲、金良英及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均认为应暂定为5年，结合双方就后续护理期暂定年数的意见，同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酌情将后续护理期调整为5年。据此，吴文荣的后期护理费为483720元（48370元/年*5年*2人），后期护理用品费为36500元（20元/天*365天*5年）。超过该期限的护理费及护理用品费，吴文荣可另行主张。至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鉴于受害人吴文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2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吴文荣后期需依靠营养液等补充机体能量来维持其生命和提高其生存质量，但具体使用情况可根据临床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诊疗意见。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出具的医学鉴定结论，吴文荣需长期依靠肠内营养，每天费用约150元。故吴文荣所需的营养液费用属于维持其生命所必须的诊疗手段，原审将其纳入后期治疗费用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酌定该费用具体数额时未充分考虑医院鉴定结论中的费用标准，也未明确计算年数，存在不当。本院结合上述鉴定结论及医院用药清单中“肠内营养混悬液（TPF）”的医保自付比例（5%乙），酌情调整后期治疗费中营养液费用为273750元（150元/天*365天*5年），其中非医保费用为13687.5元（273750元*5%）。
综上，吴文荣的部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受害人损失数额及应由侵权人、保险公司承担的赔付数额如下：一、吴文荣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失合计为2406663.09元，其中医疗费411306.09元、护理费277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20元、误工费27929元、伤残赔偿金807860元、护理用品费1504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后期医疗费即后续营养液费用273750元、后期护理费483720元、后期护理用品费36500元。二、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优先扣除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伤残赔偿金97500元]。三、吴文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外的其余损失，由本案侵权人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25%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571666元[（总损失2406663.09元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120000元）*25%]，其中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的为543672元[（总损失2406663.09元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120000元及交强险外非医保费用111975.5元）*25%]，该款项应由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赔付，其余27994元由周玲自行承担。四、由于周玲已垫付赔偿款200920.4元，故本案中其无需另行支付赔偿款，差额部分172946.4元应由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直接支付于周玲，扣除该款项后人寿财险临海支公司尚应支付吴文荣赔偿款490725.6元（120000元+543672元-172946.4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民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公司在浙Ｊ×××××小型越野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663672元，其中支付给吴文荣490725.6元，支付给周玲172946.4元；
三、驳回吴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2元，减半交纳8371元，由吴文荣负担3350元，周玲负担5021元，鉴定费1400元由周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2元，由吴文荣负担2421元，由周玲负担96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思杰
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
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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