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俊壹，男，199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北京西路72号。法定代表人，许汝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镇、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平，男，1973年9月22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冯俊壹因与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吴世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俊壹上诉请求：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黄平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龙某是由吴世平聘请的负责工地施工的工作人员，其于2012年元月14日出具的两份压路机、挖掘机租用证明盖有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黄平县旧州经木江至上塘公路工程三标段项目部印章，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也未进行施工款项的结算。原因是上诉人的父亲冯胜贵系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的职工，且冯胜贵与吴世平系熟人、朋友关系。租用压路机与挖机是吴世平与冯胜贵接洽谈妥的。鉴于上述特殊情况和信任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租赁关系是客观存在的。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吴世平未答辩。冯俊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挖机、压路机租金、拖车费737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2678元，两项合计共869778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中标黄平县交通运输局的旧州经过木江至上塘公路，后组建了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黄平县旧州经木江至上塘公路工程三标段项目部，被告凯里路桥工程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吴世平进行施工，2016年7月21日，原告冯俊壹以被告吴世平、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拖欠原告所有的挖机、压路机欠款及相应利息共计869778元为由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12月16日以与被告吴世平自行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租赁关系是否成立。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并未建立书面租赁合同，从原告提供的其于夏荣宇等人的租赁合同可推定原告从事挖机、压路机租赁行为时有签订书面合同的习惯，而本案中，争议标的70余万元，数额较大，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也未进行施工款项的结算，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租赁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关系不能成立，故对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俊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8元，由原告冯俊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俊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1、严某、李某2、李某3、刘某1、龙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中标公示书》《卖机械协议》《收款收据》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后，补充查明事实如下：冯俊壹父亲冯胜贵系路桥公司员工，与吴世平熟识，基于信任关系，冯胜贵与吴世平口头约定，将冯俊壹的挖机、压路机租赁给吴世平用于涉案工地，约定挖机租金3万元/月，压路机1.8万元/月。吴世平承接涉案工程后，先后雇佣龙某、李某1对工地进行管理。龙某管理工地期间，于2012年元月14日向冯俊壹出具两份证明。内容为“兹有刘某1（压路机师付），在我三标段施工，时间从2011年6月17日到工地施工，2012年元月8日放假为止，其租用时间为：6个月零25天。特此，租用单位：黄平县旧州至上塘公路工程第三标段。经办人：龙某2012年元月14日”；“兹有冯老板（挖机）在我三标段施工，时间从2011年7月16日到工地施工。2012年元月8日放假为止，共计租用时间5个月零20天。特此，租用单位：黄平县旧州至上塘公路工程第三标段。经办人：龙某2012年元月14日另注：李某3（挖机）师付从2011年7月24日上班到2012年元月8日为止。李某3借支款2500元。”。以上两份证明盖有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黄平县旧州经木江至上塘公路工程三标段项目部印章。李某1管理工地期间于2013年1月3日向冯俊壹出具证明“冯老板挖机进场开工时间为2012年1月28日，挖机出场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工作时间为88天。2012年1月28日-4月20日止挖机借支为6200元。压路机开工时间为2012年1月28日，压路机停工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工作时间为12个月。2012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30日压路机借支为5000元。三标李某12013年1月3日。”李某1于2013年8月5日向冯俊壹出具证明“冯总压路机工作时间开工时间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8月3日，共计工作时为5个月16天，李某1支付压路机轮胎款1条陆千捌佰元。6800元。李某12013年8月5日”。李某1于2016年8月2日向冯俊壹出具证明“本人于2011年5月14日到黄平至上塘工地做现场管理员，于2012年10月任黄平至上塘工地负责人。兹有冯老板挖机和压路机在黄平至上塘公路施工时间属实。本人于2013年1月30日开出的单属实。于2013年8月5日开出一张单属实。在挖机和压路机出工地时由于三标段项目部当时没有钱支付民工工资和驾驶员运费，挖机和压路机被民工和驾驶员扣在工地2个月零两天，拖车放空回凯里，项目部于2013年10月份支付民工工资后挖机和压路机才运回凯里，注本人受吴世平聘用为负责人，以上事实属实。黄平至上塘公路第三标段项目负责人：李某12016年8月2日”。另查明，冯俊壹雇佣刘某1驾驶压路机，工资为2600元/月，驾驶员工资由冯俊壹负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冯俊壹与吴世平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二、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冯俊壹与吴世平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冯俊壹虽未与吴世平签订书面合同，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龙某、刘某2系吴世平雇佣的工作人员，依据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可知，冯俊壹提供了挖机、压路机给吴世平于涉案工地上使用，该期间还发生了借支、维修机械等行为，可推定冯俊壹与吴世平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书面合同只是反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种载体，没有书面合同不能排除口头约定建立租赁关系的可能，冯俊壹主张其父亲冯胜贵与吴世平是熟人故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意见并不违背常理。故本院认定冯俊壹与吴世平之间存在租赁挖机、压路机的法律关系。依据龙某、刘某2的证人证言及书证，吴世平租用挖机258天，产生租金258000元。租用压路机24个月11天，产生租金438600元。关于压路机被扣押2个月零4天的租金损失问题。压路机的月租金为18000元/月，该费用包含了冯俊壹应负担的驾驶员刘某12600元的工资成本，因停工期间刘某1并未工作，故该期间认定实际损失为32853元。关于因民工扣押压路机导致拖车放空产生损失的问题。冯俊壹该项诉请的证据来源是严某的证明与其证言，但其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费用与其二审陈述的证言不一致，导致本院不能查明实际产生多少损失，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扣除施工期间垫支费用20500元，吴世平尚欠冯俊壹挖机、压路机租金合计676100元，压路机租金损失32853元。因吴世平不能及时支付租金及停工损失，属根本违约，冯俊壹要求按月息0.5%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情理，结合冯俊壹的诉讼请求及费用产生的时间，尚欠租金利息损失从2013年8月5日计算至2016年8月4日止，压路机租金损失利息从2013年10月7日计算至2016年8月4日止，两项费用的利息损失合计129038元。二、关于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得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审理。本案租赁关系的达成与冯俊壹的父亲冯胜贵有密切联系，冯胜贵系路桥公司员工且与吴世平是熟人，冯胜贵、冯俊壹二人在协议达成之时就已知晓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吴世平，且双方是在基于信任的情况下口头达成的租赁关系，即使龙某出具的证明上盖有项目部印章，亦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故路桥公司没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综上所述，冯俊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二、吴世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俊壹支付租金及损失合计837991元。三、驳回冯俊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8元，合计24996元，由吴世平负担24358元，冯俊壹负担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集东审 判 员 李邦华审 判 员 肖佳杭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罗 维书 记 员 罗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