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1刑终606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文，曾用名“张飞”，绰号“眼镜”，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潘家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旭轩，绰号“瘦子”，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鸿英，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赟，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塞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炳，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耀伟，绰号“胖子”，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李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沪0112刑初2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孟文、陈旭轩、李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孟文及其辩护人张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旭轩及其辩护人王鸿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赟及其辩护人杨炳、原审被告人张耀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9月上旬，被告人张耀伟起意实施抢劫，后在“走投无路”QQ群搭识被告人陈旭轩，两人合谋后，又在该群内纠集他人参与，被告人张孟文主动加入。嗣后，上述三名被告人共谋至停车场抢劫车主，并至现场踩点。期间，被告人张孟文提议租车使用以方便抢劫，并由其联系被告人李赟至沪。被告人李赟在明知其抢劫计划的情况下出面租车。嗣后，四名被告人经驾车踩点，于2017年9月6日19时许，再次结伙至本市黄浦区湖滨路吉安路附近一停车场内，趁被害人陈某取车之际，由被告人李赟望风观察，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强行将陈某劫入其车内，由被告人张孟文驾车，被告人张耀伟、陈旭轩控制被害人陈某，行车至本市徐汇区、闵行区等地，途中以言语、强迫喝酒等暴力、胁迫手段，获取陈某的银行卡密码，并采用ATM取款、微信转账等手段，劫得被害人陈某人民币81,000余元。期间，被告人张孟文为阻止被害人报警，使用自己及被告人张耀伟的手机拍摄被害人陈某的个人信息等。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分赃后，张孟文单独驾驶车辆带被害人陈某至闵行区联明路附近后停车逃离，被告人李赟驾车接应张孟文，连夜逃离上海。期间，被告人李赟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
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耀伟、陈旭轩、李赟抓获归案；2017年9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孟文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张耀伟、陈旭轩、张孟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张耀伟、陈旭轩处缴获赃款人民币8,880元、21,645元，现已发还被害人陈某；公安机关另从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处缴获作案用手机各1部，现扣押在案。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提供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未出账单明细清单、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手机和微信银行账户余额变动通知截屏，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李赟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李赟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系主犯；被告人李赟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依法可以剥夺政治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该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孟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张耀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陈旭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李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供作案使用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已发还）；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张孟文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旭轩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根据上诉人陈旭轩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其属于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赟认为自己事前不明知其余三名上诉人的抢劫计划，也未实施望风行为，没有参与抢劫，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赟没有直接参与抢劫，是犯罪中止。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孟文、陈旭轩、李赟、原审被告人张耀伟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陈旭轩是否应以主犯认定。
上诉人陈旭轩、张孟文、张耀伟合谋抢劫，共同踩点，在实施抢劫过程中，上诉人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强行将陈某劫入其车内，由上诉人张孟文驾车，张耀伟、陈旭轩控制被害人陈某，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抢劫，事后共同分赃，上诉人张孟文、陈旭轩、张耀伟对共同抢劫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结果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原判对上诉人陈旭轩以主犯认定，并无不当。
2、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张孟文、陈旭轩的量刑是否过重。
张孟文、陈旭轩共同实施抢劫，数额巨大，根据法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张孟文、陈旭轩在本案的犯罪中系主犯，同时在量刑时原审法院也考虑上诉人张孟文、陈旭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孟文、陈旭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和认罪态度，对上诉人张孟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陈旭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均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
3、上诉人李赟是否参与抢劫。
上诉人李赟认为自己事前不明知其余三名被告人的抢劫计划，也未实施望风行为，没有参与抢劫。经查，根据张孟文、张耀伟的供述，李赟对张孟文、张耀伟、陈旭轩合谋抢劫情况事先明知，嗣后，由李赟用其租来的车辆与其他三名同案犯共同进出案发现场踩点；案发当时，李赟在现场望风；案发后，李赟也参与分赃并驾车接应张孟文逃逸，并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上述事实，也得到同案犯陈旭轩的供述证实印证，现上诉人否认自己参与抢劫，没有事实依据。
4、上诉人李赟的行为是否系犯罪中止。
上诉人李赟的辩护人认为李赟到达犯罪现场后即离开，没有直接参与暴力抢劫，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经查：上诉人李赟到达作案地点时，并未放弃犯罪，而是在现场望风，事后李赟也参与分赃并驾车接应张孟文逃逸，并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上诉人李赟既没有放弃犯罪也没有阻止其他同案犯抢劫，而是积极参与了本案抢劫，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孟文、陈旭轩、李赟、原审被告人张耀伟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珍
审判员 韦 庆
审判员 顾苹洲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平妍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