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81民初2714号原告:胡文清,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伏河乡胡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康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桥升路。法定代表人：杨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辰，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美杉，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都江堰市司法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宝莲路法定代表人：苏小龙，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文清与四川省康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新公司）、都江堰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司法局）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疑难复杂，本案转为普通重新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原告胡文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被告康新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辰、岳美杉，被告司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文清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康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36660.84元、办公用房和办公用品及机具设备费用158957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25956177.84元为基础，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司法局在未结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4日，司法局与康新公司签订《都江堰市司法行政业务用房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施工合同），由司法局将幸福镇联盟村的行政业务用房工程项目发包给康新公司。2015年4月29日，胡文清与康新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管理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由康新公司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给胡文清施工，胡文清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现胡文清已按照约定切实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竣工，但被告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2595617.84元，构成违约，故诉至本院。被告康新公司辩称：1、胡文清管理并实际施工工期仅为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30日，施工期间的工程量价值仅为1376379元，施工范围仅为部分主体建筑工程。康新公司已超额支付相应的施工费用给胡文清。2、胡文清于2016年4月30日被正式撤换以后，剩余的主体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的施工均由康新公司直接接手，并另行安排施工人员组织施工，胡文清未参与。故胡文清诉请本案剩余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胡文清施工期间产生的办公费用系其开展施工管理和施工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对该项的诉请没有约定和法律规定。4、胡文清于2016年4月30日被撤换以后，并未再行参与任何的施工组织不应收取相应的施工款项，故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胡文清的诉讼请求。被告司法局辩称：案涉工程系财政支持的政府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给康新公司施工，司法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康新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胡文清与司法局无合同关系，胡文清与康新公司的相关结算、支付事宜与司法局无关。2、司法局作为工程发包方最高院关于审理建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规定发包方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条件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3、司法局已经支付给康新公司工程款2561106.89元（含代付电费）。目前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尚未完成最终审计，而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工程款付至合同工程款的80%即2307316.8元。司法局按合同的约定已经超付工程款20多万元。康新公司是否还有工程余款尚待最终审计结果，按合同的约定审计后有工程余款才支付总金额的95%。综上，因司法局已经按合同约定超付工程款，并无工程欠款，故司法局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4月24日，司法局与康新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1、司法局将都江堰市幸福镇联盟村司法行政业务用房工程项目发包给康新公司施工。2、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合同期间的物价波动5%以内，包括气候条件的变化等，由此引起其清单单价变化均不作调整。3、工程进度付款：基础完成后付合同总金额及变更签证之和的30%，扣回预付款的30%；主体完成后付至合同及变更签证之和的50%，扣回预付款的30%；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金额的80%，扣回预付款的40%；审计完成后30天内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5%，剩下5%作工程质量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质量保修书》，约定：1、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其中防水工程为5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等。2、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保修金银行利率不计。3、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无息退还。同日，双方签订《合同附件格式》，约定：1、签约合同暂定价2884146元。2、康新公司项目经理田亮。3、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规范标准，合格。二、2015年4月29日，胡文清与康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康新公司将建设单位签订的都江堰市司法行政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承诺）的全部工作（含甲方承接的本项目总平、绿化等工程）承包给胡文清。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胡文清承担全部责任。2、康新公司按照工程结算总价12%计取工程固定费用。3、在扣除应计取的固定费用后，工程项目成本大于应收工程款金额，工程项目损失由胡文清自行承担。工程项目利润归胡文清分配，康新公司无权干涉。三、2016年4月30日，康新公司向司法局、四川正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永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更换现场管理人员的报告》，将原执行经理胡文清更换为公司副总经理杨松。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康新公司表示于2016年12月24日交付司法局使用。司法局与康新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共同向审计局报审总工程款为3444806元。司法局与康新公司一直表示最终工程款金额以合同约定的审计金额为准。2017年10月16日，都江堰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送审金额为3444806元，审定金额2786157元，审减金额658649元，审减率19.12%。但胡文清主张总工程款应为3708512元（合同约定价＋增加签证工程量为870287.62元），并提供两份康新公司加盖印章的《投标总价》，一份为基础超深增加工程：122410元，一份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830921.33元。胡文清表示该投标总价为其向康新公司报价，待康新公司认可加盖印章后才施工。庭审中，康新公司和司法局对审计报告金额认可。胡文清对审计报告金额不予认可。四、关于康新公司和司法局直接对外付款情况。1、本院于2019年9月8日下午对胡文清进行询问，胡文清对第一次庭审康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直接付款355050元予以认可（即第一次庭审提交证据第三组1至10项罗卫东之前的部分）。同时，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下午对胡文清进行询问，胡文清表示对第一次庭审康新公司提交的证据即康新公司主张胡文清退场前仍有成都洪贵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谢朝贵）租赁费1550元未支付、都江堰市东江钢管租赁站（朱霞）租赁费6016.96元未支付、四川新聚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胡辉）工程款45113.88元未支付，以上尚欠共计52680.84元（以上均在胡文清施工签订的八份合同内）。胡文清对此予以认可。2、第一次庭审中康新公司提交第四组证据，司法局在胡文清签字后代付民工工资216000元。3、2019年9月8日下午、2017年10月12日下午，本院分别对胡文清进行询问，胡文清对第一次庭审康新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五组（除吴中华部分），胡文清认可康新公司自行完成工程量189792.4元，予以认可。4、康新公司与四川义林凯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都江堰市司法行政业务用房工程幕墙等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其承建方代表为吴中华。2016年11月22日，康新公司与吴中华对幕墙等工程进行结算。康新公司已直接向吴中华给付工程款405000元，司法局代付110000元。康新公司主张吴中华（外墙幕墙）班组176541元未支付（结算价691541元-康新公司已付405000元-司法局代付110000元）。诉讼中，胡文清对吴中华完成的工程数量认可，但主张工程价款高于市场价，只认可42万元。5、2017年10月27日庭审中，康新公司提供补充证据第一组第三项黄洪班组，康新公司已付145000元（结算总价188413元-康新已付145000元，尚欠43413元。胡文清只认可121538元）。6、康新公司缴纳税费共计83466.41元。7、司法代付电费23838.41元，胡文清予以认可。8、司法局和康新公司一致认可，司法局于2017年3月24日代康新公司支付民工工资155862元。9、胡文清仅认可张彪工资27800元和王亚丽工资9877.42元。（但诉讼中康新公司主张工程期限产生管理人员工资共计151077.42元）。以上款项累计共计1774367.48元。五、司法局向康新公司付款情况。司法局已向康新公司支付工程款2561106.89元（含胡文清签字含代付民工工资216000元和155862元、电费23838.41元）。康新公司对司法局的已付款总金额无异议。六、康新公司与胡文清之间付款情况：1、胡文清于2015年4月3日向康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275900元；于2015年6月16日向康新公司支付民工保证金144207.3元；于2015年6月16日向康新公司支付民工保证金72000元。后康新公司将72000元保证金返还给胡文清。对此双方均无异议。2、康新公司向胡文清支付工程款1591472.98元，（其中含履约保证金165540元，但不含司法局代付民工工资216000元）。胡文清主张康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91472.98元应包含司法局代付216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七、庭审中，康新公司表示因胡文清将在场施工资料全部拿走，其报送审计资料由康新公司制作，导致审计金额差距较大。诉讼中，胡文清未提交已向康新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建设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本院三份询问笔录、司法局支付工程款清单、都江堰市司法行政业务用房工程幕墙等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幕墙结算书、投标总价二份、审计报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1、康新公司作为专业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其与司法局之间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胡文清不属于康新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也没有合法的劳务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胡文清与康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企业名义的挂靠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份《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康新公司是否给付工程款的问题。1、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关于“承包范围：康新公司将建设单位签订的都江堰市司法行政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承诺）的全部工作（含甲方承接的本项目总平、绿化等工程）承包给胡文清”的约定，且胡文清与康新公司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对总工程款、结算方式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应视为胡文清认可并实际履行合同为《建设施工合同》。康新公司与司法局均表示以合同约定的最终审计金额为准，根据审计报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最终总工程款为2786157元。2、①胡文清对吴中华完成的工程数量认可，只认可42万元。虽胡文清认为康新公司与吴中华结算的工程款高于市场价。因该幕墙项目由康新公司独立对外与四川义林凯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与吴中华结算。胡文清仅不予认可，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胡文清的主张不予采信。②、胡文清主张康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91472.98元应包含司法局代付216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③、本案中，康新公司对外尚欠款项52680.84元（胡文清签订的八份合同内），胡文清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胡文清对康新公司独立对外签订合同工程量189792.4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④、案涉工程质保期约定为2年至5年不等未到期，且康新公司表示工程存在质量瑕疵，故本院在双方约定质保金139307.85元（总工程款2786157元×5%）范围予以扣除。双方对此可另案起诉。⑤、诉讼中，胡文清认可张彪工资27800元和王亚丽工资9877.42元，本院予以确认。⑥、康新主张对外尚欠债务部分285323.41元（含胡文清认可的52680.84元），尚未实际发生，康新公司可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3、本案中，胡文清退场后，双方未办理结算，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文清施工期间的工程量。同时，胡文清主张整个工程均由其自身完成，故本院扣除康新公司直接支付胡文清款项，扣除司法局代付部分和康新公司直接对外支付部分，加上胡文清给付的保证金，剩余工程款应为胡文清施工期间应得工程款。综上：两相扣减，为-298884.31元（总工程款2786157元-康新公司直接向胡文清付款1591472.98元-1774367.48元-质保金139307.85元＋胡文清缴纳的保证金275900元＋保证金144207.3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胡文清主张办公用房、办公用品及机具设备费用158957元的问题。胡文清施工期间产生的办公费用系其开展施工管理和施工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同时，胡文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办公用品等由康新公司强行搬走，亦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故本院对胡文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康新公司主张管理人员工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康新公司主张胡文清退场由其工程接管后，属于康新公司为完成工程而施工期间产生的必要费用，系经营成本范畴，应由康新公司自行承担。五、关于司法局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司法局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胡文清向康新公司主张工程款未支持的情况下，其向司法局主张给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六、关于胡文清对整个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对此，本院认定胡文清认可并实际履行合同为《建设施工合同》，康新公司与司法局均表示以合同约定的最终审计金额为准，故本案应以审计金额作为工程最终工程结算价，本案不存在对整个工程量司法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胡文清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文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64元，由原告胡文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丹人民陪审员  李国平人民陪审员  繆大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杜奕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