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东，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立飞，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王华东因与被上诉人石立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1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立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提交石立飞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石立飞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的事实，石立飞主张借款已经归还，应当举证证明。石立飞仅提交一份程红霞的汇款凭证，同时，程红霞与石立飞具有亲戚关系，影响程红霞陈述的证明力，同时其陈述又系孤证，且未经质证，故石立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2.石立飞主张案外人程红霞代其归还借款缺乏依据。首先，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石立飞的陈述可以确认上诉人与程红霞另有经济关系，程红霞将其房屋承包给上诉人装修，并由上诉人代为购买空调等材料、设备，故程红霞本应向上诉人支付超过5万元的款项。其次，上诉人与石立飞间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石立飞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夕还自认尚欠上诉人5万元款项，石立飞在庭审中称其在开庭前一天才知道程红霞已经代为归还5万元借款。石立飞事前并不知道程红霞代为归还5万元借款，故石立飞与程红霞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行为。第三，因上诉人与程红霞没有签订书面装修合同，如果将程红霞已支付的5万元认定为是替石立飞归还的借款，将使上诉人很难向程红霞主张装修款。程红霞与石立飞是亲戚关系，二者之间则可以内部调节利益。第四，程红霞自己对上诉人负有债务，石立飞也没有要求程红霞代为归还5万元债务，故程红霞支付的5万元款项应认定系支付装修款。否则，程红霞自己的装修款尚未支付，主动替石立飞归还借款，不符合常理，也会损害上诉人利益。第五，程红霞替石立飞向上诉人归还借款，却又瞒着石立飞，不合常理。上诉人为程红霞装修房子应收取相应装修款，程红霞欠着装修款却代石立飞归还借款，上诉人必然会拒绝。3.一审判决中有“对此，被告主张系代其归还的借款，程红霞亦予以认可”的内容，一审既然采信了程红霞认可的内容，则应当让程红霞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既未让程红霞出庭作证，也没有让上诉人对程红霞陈述内容发表意见的机会。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和辩论权，程序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4.民事诉讼以“谁主张、谁举证”为原则，石立飞应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归还，但本案关键证据“程红霞的陈述”未经上诉人质证，且即使该证据经上诉人质证，也因该陈述是孤证，结合上诉人与程红霞之间存在的经济关系和程红霞与石立飞的身份关系，并不能证明程红霞代石立飞归还了本案借款。石立飞未作答辩。王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石立飞立即归还借款5万元；二、案件诉讼费由石立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石立飞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王华东借装修款5万元。2015年11月13日，案外人程红霞（石立飞的妻妹）通过支付宝向王华东汇付5万元。另查明，2015年12月前后，王华东曾为程红霞所有的位于诸暨市××011001的房屋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石立飞向王华东借款5万元，以及程红霞向王华东汇付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红霞汇付给王华东的5万元款项的用途，即该款系代石立飞归还的借款，还是其支付给王华东的装修预付款。对此，石立飞主张系代其归还的借款，程红霞对此亦予以认可，且时间和金额均吻合，现王华东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系程红霞支付给其的装修预付款，那么其应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王华东提交的购销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来看，仅能证实其为程红霞的房屋装修过七、八天的事实，并未反映双方就装修款支付等事项作过相关约定，王华东也未能提供可以印证该款项的用途系装修预付款的其他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石立飞虽于2015年10月1日向王华东借款5万元，但该款已由案外人程红霞于2015年11月13日代为归还，双方债权债务已清。现王华东起诉要求石立飞归还借款5万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华东要求石立飞归还借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王华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程红霞向王华东支付的5万元款项是否是代石立飞归还的本案借款。王华东依据借条、短信记录等证据向石立飞主张债权，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石立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同时，石立飞在短信中承认对王华东负有债务，对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石立飞主张借条所涉款项实际是装修欠款，且已由程红霞代为归还，为此提交程红霞向王华东汇款5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一份。但是，该凭证只能证明程红霞于2015年11月13日向王华东汇款5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借条项下款项缺乏关联性，石立飞应对此进一步举证证明。综合分析王华东、石立飞所作陈述及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对程红霞所作的笔录，本院认为石立飞未能举证证明程红霞已代其归还了涉案款项。首先，石立飞明确表示其在一审开庭前才知道程红霞代其归还了涉案借条项下的款项，故石立飞与程红霞之间不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如程红霞代为归还涉案款项应是主动代还借款。石立飞与程红霞虽系亲戚，但双方均有独立的家庭，石立飞没有对程红霞为何要代其还款作出合理的解释。第二，程红霞在笔录中陈述其于2015年11月13日汇款之时即向王华东明确汇款系代石立飞归还的借款，并通知了石立飞。而石立飞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在开庭前才被告知还款事实，所以才会与王华东以短信方式协商还款事项。石立飞与程红霞的称述存在明显矛盾，影响二人所作陈述的可信度。同时，如程红霞已代石立飞向王华东归还借款，却没有向王华东要回借条，与常理不符。第三，王华东主张其为程红霞装修房屋，程红霞汇付的5万元款项是房屋的装修款，为此提交了结构图、建材购买票据、吴建冲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来证明前述主张，程红霞在笔录中也承认王华东在为其装修房屋。因此，可以认定王华东在为程红霞装修房屋的事实，双方应有装修款项往来，故程红霞向王华东汇付的5万元款项不排除系装修款的可能。石立飞主张该5万元款项系代还的借款，应进一步举证，但石立飞未提交充分的证据。第四，王华东为程红霞装修房屋，程红霞应向王华东支付装修款，虽然该装修款的付款义务不阻碍程红霞代石立飞还款，但是鉴于双方没有装修合同，装修款债权实现难度远大于持有借条的借款债权实现难度，同时考虑到程红霞与石立飞系亲戚关系，程红霞主张其汇付的5万元系代石立飞归还的借款，将对王华东产生不利影响，故不能仅依据程红霞的单方陈述便直接认定其汇付5万元款项的性质。综上，石立飞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归还，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王华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评析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石立飞在二审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1415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立飞向上诉人王华东归还借款50000元，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被上诉人石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欣审 判 员  孙世光代理审判员  黄哲锋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