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3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鹏，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伟，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利，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发，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宇鹏因与被上诉人张松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宇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伟，被上诉人张松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宇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周宇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了本案核心事实：本案一审立案时所确定的案由是排除妨害纠纷，那么同本案相关的核心事实就应当是“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路中段建行住宅楼1幢3-606号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归属于周宇鹏的问题，周宇鹏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公有住房出售产权界定卡》等证据，足以证明周宇鹏对上述房屋拥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虽然张松利对此不认可，但其异议并非是对上述权属证书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存在异议，因此其异议根本就不足以推翻周宇鹏对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而一审判决对此核心事实采取回避态度，导致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混乱。二、一审判决“推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错误：1、根据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合同法》第十条和第四十四条、《物权法》第九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而本案双方自始至终没有签订过书面转让合同，那么不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2、即便如一审所查明的那样：“张松利长期占用使用双方诉争房屋，并支付了一定的对价，周宇鹏也认可前期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长期占用不等于合法占有。3、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关键，应当是主要考察双方是否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而本案目前的实际情况是：“该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加之对房屋的价格在内的合同主要条款没有明确约定，又不能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法确定，价格条款无法执行。三、一审判决违法保护张松利的非法利益。张松利主张对本案讼争房屋拥有权益，就应当围绕其诉讼主张进行举证，但本案一审的判决思路却恰恰相反。本案讼争房屋的各项主要产权证书在1999年6月至2003年6月期间就已经全部登记到周宇鹏的名下，在此后十余年间张松利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张松利虽然曾在2016年7月起诉要求将讼争房屋过户到其名下，但该诉求已经由贵（2017）豫03民终187号终审判决全部驳回，如今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使得周宇鹏的房屋权属证书都变成了一纸空文，也使得上周宇鹏无法收回房屋。被上诉人张松利答辩称，该房屋已经在法院起诉了三次，有三份生效判决。洛阳中院（2017）豫03民终187号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1998年订立了口头合同，周宇鹏就将该房屋出售给张松利，张松利装修后居住至今。我方认为应当驳回周宇鹏诉讼请求。周宇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松利从吉利区河阳路中段建行家属楼1号楼3单元606室搬出；2、判令张松利支付房屋使用费64200元（房屋使用费自2000年3月至2017年6月按7200元/年计算共计124200元，扣除张松利已支付的6万元后剩余使用费为642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松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宇鹏是中国建行洛阳分行吉利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吉利支行）职工。1998年，周宇鹏所在单位建行吉利支行建造了用于内部职工居住的房产，按照政策规定其分配到1号楼3单元606室住房一套。后经周宇鹏与张松利口头协商，张松利愿意购买周宇鹏名下的该套房产。1998年9月17日，周宇鹏给张松利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张松利交款肆万元整（40000元）；2000年2月25日，周宇鹏给张松利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张松利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对于上述6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张松利支付本案诉争房产的房款。1999年6月24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为该套房产出具了产权界定卡，载明：周宇鹏购买建行吉利支行1栋3单元606室砖混结构房产一套，建筑面积112.90㎡，计价面积72㎡，计价面积金额29112元，市场价面积32.9㎡，市场价金额18950元。当年成本价648元/㎡，当年标准价540元/㎡，住户占100%产权，实际付款额48063元，售房日期1999年1月1日。1999年8月，该房产竣工交付后，张松利即装修入住，并一直居住至今。周宇鹏主张该房产当时双方商定的交易价格为13万元，张松利则主张为6万元，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双方也未就本案诉争房产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周宇鹏主张自1999年至2016年多次要求张松利支付剩余房款、腾房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周宇鹏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张松利从诉争房屋中搬出并支付房产使用费72000元，庭审中周宇鹏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张松利支付租金24000元，后周宇鹏于2016年12月14日撤诉，该院当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6年7月28日，被告向该院起诉要求原告协助将吉利区河阳路中段建行住宅楼1号楼3单元606室过户到被告名下，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该院委托河南远志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书面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该房产的市场价为73143元，建筑面积单价647.86元/㎡。2016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6）豫0306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宇鹏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协助张松利将吉利区河阳路中段建行住宅楼1号楼3单元606室过户到张松利名下。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洛阳中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豫03民终187号民事判决书，以根据该案查明的案情，张松利长期占用使用双方诉争房屋，并支付了一定的对价，周宇鹏也认可前期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可以推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张松利现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有合法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为要式合同，当事人进行房屋买卖时均应采取书面合同形式。该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加之对房屋的价格在内的合同主要条款没有明确约定，又不能达成一致，张松利此时即要求周宇鹏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条件未成就为由，判决撤销该院（2016）豫0306民初52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松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关于原、被告协商确定本案涉案房屋的价款为13万元，自原告给被告出具借据始被告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用使用权的诉讼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案情，被告长期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并支付了一定的对价，原告也认可前期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可以推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被告现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周宇鹏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宇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原告周宇鹏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4日，周宇鹏向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张松利之间的买卖合同，要求张松利从诉争房屋搬出并支付相应房产使用费72000元。庭审中周宇鹏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与张松利之间的租赁合同，并由张松利支付租金24000元，后周宇鹏2016年12月14日撤诉，吉利区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6年7月28日，张松利向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松利协助将吉利区河阳路中段建行住宅楼1号楼3单元606室过户到张松利名下，审理中经过委托房产评估机构评估，吉利区法院作出（2016）豫0306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宇鹏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协助张松利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松利名下。周宇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7）豫03民终18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张松利与周宇鹏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张松利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有合法依据，但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且价格条款无明确约定又不能达成一致，故判决驳回张松利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13日，周宇鹏向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松利搬离诉争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64200元。吉利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0306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宇鹏的诉讼请求。周宇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周宇鹏的排除妨害请求权是基于其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于本人而提出的，该请求权能否成立基于张松利的占有是否合法。周宇鹏与张松利虽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张松利长期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并支付一定的对价，周宇鹏也认可前期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松利的占有使用具有合法依据。本案与（2017）豫03民终187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实质上是同一法律关系，生效判决（2017）豫03民终1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故张松利的占有合法有效。周宇鹏本次起诉系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403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宇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退还周宇鹏；上诉人周宇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世良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