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再4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陵县阳驿乡后陈村。法定代表人：苏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博，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桂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志强，男，汉族，1963年1月27日生，住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河南益民粮农产业有限公司宁陵分公司。负责人：王启民，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公司）与被申请人孙志强及河南益民粮农产业有限公司宁陵分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宁陵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民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0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博、龚桂红，被申请人孙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益民宁陵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博远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总金额为500余万元，超出当时一审法院管辖权范围，故一审法院将其反诉请求合并审理不当，严重违法；二、博远公司提供代玉龙出具的收条等新证据，证明孙志强经营期间粮库出现亏空，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三、孙志强的主要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并没有请求解除合同，原审判决确认双方合同有效，却判决解除合同，明显超出孙志强的诉讼请求范围；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双方均认可粮食实际出库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按合同约定按实际租赁时间结算，应收租金为2719444元；五、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作为刑事案件移送，而非作为民事案件作出裁判；六、原审判决认定孙志强在租赁、保管期间不存在短库行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博远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答辩意见和反诉请求，驳回孙志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刑事侦查机关侦查。被申请人孙志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被申请人益民宁陵公司未答辩。2012年12月27日，孙志强与益民宁陵公司向宁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博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博远公司返还租赁费、给付管理人员工资、返还代交给宁陵直属库的履约保证金。该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后，博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4日作出（2013）商民三终字第4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宁陵县人民法院重审。博远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以孙志强拖欠租赁费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志强支付租赁费。该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将上述两案合并审理。2014年3月30日，博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在冲抵其他款项后，孙志强向其支付租金1198984元，并赔偿短库小麦价值413.69万元。宁陵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0年5月25日，博远公司与孙志强签订了租仓合同书，并办理了公证号为（2010）宁证民字第57号的公证书。该合同约定：“甲方：于博、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乙方：孙志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租仓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甲方粮食储备库租给乙方管理使用，租金为每年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二、合同签字生效后：1、乙方须把2010年元月至2011年6月份18个月的租金一次交清，之后租金在每年度的托市粮收购开始前一次交给甲方（因国家小麦最低收购价收储政策取消，库存粮食实际出库结束后，按实际租赁时间结算，乙方交甲方租金多退少补），否则甲方有权处理粮仓的管理使用权，但必须提前15日通知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用，由甲方提供有效证明。2、甲方购进的设备：地磅、变压器、电动门等。在乙方租赁期间发生故障负责自行维修，保证正常使用，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确保其完整、能够正常使用。3、乙方不经与甲方协商同意不得解聘现在粮库的管理人员……三、甲方负责每年获得粮库最低收购价第一批启动收储资格和一切启动收储手续，否则终止合同。五、甲方现有库存粮食，乙方免费代管理，保证粮食质量在原有质量基础上不出任何问题，否则由乙方负责（不因质量问题原因造成的数量减少乙方概不负责），收益归甲方。该粮食所占仓容在乙方租赁期间完成出库后交由乙方使用，租赁费在原有每年壹佰万元基础上增加壹拾万元整。六、租赁期起于2010年1月1日，止于国家最低收购价粮政策取消，且库存最低收购价小麦拍卖出库结束。期间一切管理权力归乙方行使。租金按实际使用时间折算。七、甲方收到上级有关部门拨付给乙方收购、存储、出库等有关费用后，七个工作日内全额拨付给乙方。……”上述合同公证后，2010年6月28日对益民宁陵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为孙志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进行了公证，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河南益民粮农产业有限公司宁陵分公司全权委托孙志强代其与后陈村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经营管理权由委托方全权负责，孙志强不得干预经营管理，所收储的粮食质量、数量与孙志强无任何关系，被委托方孙志强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每年只领取工资5万元。”并于2010年6月28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志强于2010年5月25日与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博在宁陵县公证处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孙志强的上述行为是代理我公司与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孙志强只是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此公证办理后没有告知博远公司。孙志强与博远公司的租赁合同签订后，王启民交付给孙志强1500000元，由孙志强交给博远公司作为租金。2010年6月1日，博远公司与中央储备粮宁陵直属库（以下简称宁陵直属库）签订了一份《执行2010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政策委托收购合同》，博远公司为乙方、宁陵直属库为甲方。该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约定：收购时间和收购方式，在《2010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以下简称《预案》）规定的最低收购价政策适用期（2010年5月21日至9月30日）内，当乙方所在地小麦市场价低于《预案》规定的最低收购价时，由乙方按照本条第四款规定的价格，自动挂牌收购农民交售的小麦；当市场价格回升到最低收购价之上时，乙方须自动停止收购。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最低收购价小麦的收购费用每公斤0.05元，由甲方向当地农业发展银行统一贷款，并统筹使用。甲方贷款后，按收购环节费用每公斤0.04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第三款约定：甲方收到上级拨付的保管费用后，在七个工作日内，按每公斤0.07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不足一年的按月计，不足一月的按日计。第六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乙方不得再委托第三方进行收购。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为确保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贯彻落实，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在《执行2010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政策委托收购合同》签订后，孙志强以聘用王启民作为经理的名义管理承租后的博远公司，益民宁陵分公司的王启民和孙志强以博远公司的名义交给宁陵直属库履约保证金170000元，并按国家政策收购储备粮，至2010年6月27日因为小麦市场价高于国家最低收购价，宁陵直属库根据上级通知发出《关于立即停止小麦最低收购价收购工作的紧急通知》，博远公司也立即停止收购。孙志强和王启民在收购期间，共代宁陵直属库收购小麦8500余吨，2011年经中储粮跨省移库497吨后库实存小麦8003余吨。按照博远公司与宁陵直属库签订的合同约定，宁陵直属库拨付给博远公司账户上实际收购费用340014.36元。博远公司将收购价款和收购费用中的177000元拨付后给付了孙志强，下余163014.36元和麻袋、地笼等款未给付孙志强。2011年11月，博远公司的于博以孙志强在租赁博远公司期间收购的小麦与实际误差352000公斤为由举报孙志强涉嫌侵占。宁陵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将孙志强和王启民刑事拘留。孙志强与益民宁陵公司租赁博远公司仓库5个月左右，博远公司不再让益民宁陵公司的人对仓库及收购小麦的管理，博远公司的财产及代国家收购的小麦一直由博远公司委派人员负责管理。后博远公司以孙志强拖欠租赁费、设备款、短库为由，未将中储粮宁陵直属库拨付的保管费（截止到2013年9月13日及保证金共计2824649.36元）给付孙志强，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宁陵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孙志强与博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其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孙志强与益民宁陵公司的王启民协商以孙志强的名义与博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博远公司明确告知孙志强不得转租，在孙志强与博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益民宁陵公司又与孙志强对委托孙志强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公证，事后未告知博远公司，也没有征得博远公司的同意，故该院不能认定博远公司与益民宁陵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益民宁陵公司不是本案争议的相对人，其公司作为原告进行诉讼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孙志强与博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后不久，当年的国家储备粮最低收购价政策取消，停止收购后5个月左右，博远公司不让孙志强的负责人进入仓库对所收购的小麦行使管理权，使孙志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因国家小麦最低价收储粮政策取消，库存粮食实际出库结束后，应按实际租赁时间结算，乙方交甲方的租金多退少补的规定，孙志强应付给博远公司的租金为：每年100万元÷365天×153天＝419178.082元。在孙志强租仓前已交给博远公司租金1500000元，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博远公司应当退回孙志强多交的租金1080821.91元（1500000元－419178.082元）。因孙志强收购小麦后，对收购的小麦进行了5个月左右的管理，其在对收购小麦管理期间的费用，博远公司应当支付。按照2010年国家五部委收购预案规定，宁陵直属库与博远公司签订执行2010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政策委托收购合同约定，保管费均为70元/吨，博远公司应当支付给孙志强的保管费为：70元/吨×8500.359吨÷365天×153天＝249421.49元。因孙志强收购的小麦不存在质量及短库问题，孙志强以博远公司的名义交付给中储粮宁陵直属库的履约保证金170000元，博远公司应当退回。合同签订后，孙志强按照合同约定收购的小麦，中储粮宁陵直属库已经按照约定将收购费用340014.36元拨付了博远公司，而博远公司仅给付孙志强收购费用177000元，下余的收购费用163014.36元，博远公司应当支付。博远公司要求孙志强交纳2011年7月份以后的租金，并追偿收购的小麦短库1681吨损失413.69万元。因孙志强在租赁博远公司仓库5个月后被撵出，已失去了经营权和管理权，合同已无法履行，博远公司要求孙志强支付2011年7月份以后的租金，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调取了中储粮宁陵直属库2010年小麦出库通知单，已明确该仓库出库小麦未出现短库数据。博远公司称小麦短库1681吨，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孙志强赔偿因短库小麦造成的损失413.69万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一、孙志强与博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二、博远公司退还给孙志强租金1080821.91元（起于2010年6月27日至于2010年11月27日），判决生效五日内履行完毕；三、博远公司给付孙志强小麦保管费用249421.49元，判决生效五日内履行完毕；四、博远公司给付孙志强由中储粮直属库拨付的收购费用163014.36元，判决生效五日内履行完毕；五、博远公司给付孙志强代其交纳给中储粮宁陵直属库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70000元，判决生效五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益民宁陵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孙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博远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孙志强负担2400元，博远公司负担19000元；反诉费18000元，由博远公司负担。博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孙志强支付仓储租赁费用1198984元；二、赔偿博远公司垫付的粮食亏库款42万元，另加330.89527万元，总计372.89527万元；三、孙志强及益民宁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二审期间，博远公司提供中储粮商丘分公司负责人代玉龙出具的两份收条，证明中储粮收到亏库款，银行凭证和银行汇款记录证明亏库事实存在。经庭审质证，孙志强认为，该收到条仅代玉龙个人出具，且与2013年12月24日亏库254万余元收到条语言表述不清，2013年12月27日收到条说亏库76万余元，假设是真的，12月27日数额是否包含24日的，该条是无效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银行凭条只能说明双方有付款，证明不了是亏库款，且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及银行凭证系代玉龙个人出具，且是复印件，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该院不予采信。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0年5月25日孙志强与博远公司签订《租仓合同书》，并非单纯为了租赁博远公司的仓库，而是为了以博远公司资质从事收购、储存托市粮。正是因为博远公司有按国家政策收购、储存托市粮的资质之缘故，与孙志强2010年5月25日签订合同，而租金却要从2010年1月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孙志强以博远公司名义按国家粮食主管部门的要求收购托市小麦。2010年6月27日国家有关小麦收购政策取消，博远公司要求孙志强停止收购小麦。孙志强随即停止收购，实际收购仅10日左右，共收购小麦8500余吨。孙志强停止收购小麦及收购时间之短，与国家政策有关，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意愿。博远公司有按国家政策收购、储存托市粮之资质，自己不实际经营而转给孙志强经营，借国家授予之资质获利而不欲负担风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孙志强从收购之日至博远公司接管涉案小麦实际占用仓库之日，总计153天，原审按照实际租赁期限计算租赁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博远公司关于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亏库问题，涉案小麦是按国家政策和中央储备粮宁陵直属库规定程序收购、储存，博远公司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接管涉案小麦时存在亏库现象。博远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孙志强承担亏库损失的现有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2015年2月27日，该院作出（2014）商民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4元，由博远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053号卷宗第89-91页，宁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于博的《询问笔录》显示，博远公司于2011年1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孙志强涉嫌职务侵占。于博称，2011年9月30日，中央储备粮宁陵直属库宁陵监管办事处检查发现该公司收购的小麦与实际上报数量误差达352000公斤，金额约70万元。二、宁陵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053号卷宗第76页，孙志强一方提交的《宁陵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宁看释字[2011]177号）显示，王启民涉嫌职务侵占被拘留后，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构不成犯罪，经公安局决定，于2011年12月22日予以释放。本案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不持异议。三、本案再审期间，博远公司书面申请本院调取商丘市检察机关及宁陵县公安机关就短库问题的调查材料。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孙志强应当支付的租赁费问题。博远公司与孙志强签订的《租仓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原审判决在认定孙志强于租赁合同有效期间被博远公司驱逐，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认定孙志强实际租赁经营涉案仓库5个月，确认解除合同后依法分配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博远公司申请再审称涉案仓库粮食出库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本案应按该期间计算租金为2719444元。因合同签订当年孙志强仅收购10余日即被停止小麦最低收购价收购工作，且于此后被博远公司驱逐，故涉案争议租金应按实际使用时间折算。博远公司所称涉案粮食全部出库时间计算租金的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按照双方签订的《租仓合同书》约定，该合同所涉租期约定为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共计18个月），租金共计150万元，但双方实际签订合同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约定履行期限仅为约13个月，故孙志强应付租金为150万元/年÷（365天+30天）×153天=581012.66元。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博远公司应当退还的租金为918987.34元（1500000元-581012.66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孙志强租赁期间是否存在亏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博远公司申请再审称孙志强经营期间出现亏库现象，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博远公司报案称孙志强租赁仓库期间亏库约70万元后，公安机关将孙志强、王启民予以刑事拘留。公安机关认定该案不构成犯罪后，博远公司又起诉称孙志强租赁仓库期间亏库413.69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博远公司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解决。此外，如孙志强租赁仓库期间确实存在亏库事实，相关责任人员将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博远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检察机关及公安机关相关调查材料，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现有证据表明公安机关在认定该案不构成犯罪后并未再次立案，目前本案并不符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条件。如博远公司认为孙志强等人涉嫌犯罪行为，可申请公安机关依法进一步审查，作出相应处理。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博远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本诉与反诉总标的额超出当时宁陵县人民法院一审管辖权，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宁陵县人民法院在征得博远公司与孙志强同意后将两案合并审理，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接受宁陵县人民法院的管辖，符合管辖恒定及便利当事人诉讼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方面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博远公司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民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三、变更宁陵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退还给孙志强租金918987.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孙志强负担3000元，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18400元；反诉费18000元，由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4元，由宁陵县博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41000元，孙志强负担5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荆国安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代理审判员  项 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