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焕，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程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淑斌，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娟，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淑斌，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良，男，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越天、吴春燕，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仁焕、陈文娟为与被上诉人杨柏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瓜商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1月26日，王仁焕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分别于同年8月16日、8月18日、9月17日、9月25日借款8000元、7000元、1000元、500元，共计16500元。借据另载明：该款与柏良约定借用2个月负付利（借款达到20000元时）2000元。该款王仁焕至今未还。另查明，王仁焕、陈文娟于1981年3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02年8月23日经调解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杨柏良与王仁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王仁焕尚欠借款16500元未还属实，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时间作出了约定，至于借据中借用两个月付利2000元的约定应属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而非借款期限的约定，故案涉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杨柏良要求王仁焕返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按照正常逻辑思维方式理解，“借用2个月负付利（借款达到20000元时）2000元”应认为是借用2个月负担付利息2000元的责任的意思，杨柏良认为系双方对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更为合乎常理，经计算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5%（2000元利息÷20000元本金÷2个月），现杨柏良要求王仁焕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予支持。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王仁焕、陈文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仁焕、陈文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王仁焕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文娟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现杨柏良要求陈文娟承担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王仁焕、陈文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柏良借款人民币165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0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如果王仁焕、陈文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元，减半收取106元，由王仁焕、陈文娟负担。上诉人王仁焕、陈文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与被上诉人约定借用2个月付利息2000元应属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而非借款期限的约定，故案涉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观点错误。首先，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上述约定应当分两层意思理解，第一层应为：上诉人王仁焕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款项的借款期间约定为2个月。第二层意思才为：如果2个月中借款金额增加到20000元，那么上诉人王仁焕需支付给被上诉人利息2000元。即为上诉人王仁焕向被上诉人借款165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截止至2001年1月26日），如借款金额增加至20000元，那么需支付2000元。原审判决的理解和认定过于片面。如果上述约定仅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那么双方之间根本无需采用如此繁琐的约定方式。只要注明借款期限和附条件的高利息即可。其次，对于案涉借款利息的约定，已经明确利息的支付是附条件的，而结合本案的情况，从2000年11月26日至2001年1月26日，双方之间对于利息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状主张利息。二、案涉款项诉讼时效早已超过。首先，案涉催款单的出具主体为杨柏良，并没有上诉人签字，系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是双方对于借款事项的约定。其次，催款单的文义内容来看，此份催款单的中心思想就是杨柏良要求上诉人王仁焕返还款项，要求返还款项的截止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至于利息的免除，只是杨柏良的单方意思表示，王仁焕并未参与约定。催款单上面有杨柏良自己的签名，杨柏良对这份催款单上的签字也是认可的，因此催款单的真实性应该予以认可。从催款单的内容上，应该可以证明两个事实，一是2007年的时候杨来主张过借款，债务履行的宽限期是2007年的年底，从这个来看，根据相关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日，至少也要从2007年年底开始起算。有鉴于此，案涉款项的诉讼时效于2009年12月31日过后就已经超过，在上诉人明确抗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请应该予以驳回。再次，从催款单的证据形式角度来看，上诉人认为在没有司法鉴定报告或者相反证据确认催款单存在证据形成过程和形式瑕疵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认定证据符合形式要件。另外，根据王仁焕出具借条的文字表述，从文意可以理解为借款的使用期间2个月，从借条的订立时间开始计算，故是借款的使用时间是明确的，借款的到期日是2001年1月25日。这两个月的利息，在本金达到2万的时间，利息是2000，因此我们认为从借款到期日来看的话，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借款金额我们认为是16500元。原审对这部分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的，2000元的利息就是指两个月的固定利息，不是计算利息的数据。三、案涉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两上诉人的夫妻感情早已破裂，从未具备夫妻共同对外举债的外在表象，据此案涉借款即使成立，也应属于王仁焕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柏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柏良负担。被上诉人杨柏良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在2006年11月26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所约定的借条中，借用2个月，付利2000元，只是对利息的约定，而不是对借期的约定。因为当时最后一笔借款于2000年9月26日发出，到2000年11月26日，刚好是两个月。双方为了利息的计算更加简便，约定借款20000元时，是2000元的利息。即利息计算应该为2000÷20000÷2来计算，从双方约定的内容中，也可以看出连续性，中间也没有标点符号。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述，按照常理，应该在“借款2个月”后面有一个标点。结合双方的经济往来，所有的借款，上诉人并未约定任何的还款日期。因此从交易习惯上看，也不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且借条的内容系上诉人书写，即便是借条内容产生歧义，也应该做出对书写者即上诉人不利的解释。综上我们认为上诉人所提出的观点与事实、日常的经验、基本的法律常识均相矛盾。二、涉案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材料，系上诉人伪造，不应当采信。该份材料明显可以看出主文内容与签名不连贯，且有裁剪、浸水、高温处理的痕迹，虽然这份材料右下角的签名确为被上诉人所签，但被上诉人曾在上诉人经营的公司中工作过，当时被上诉人为了报销相应的发票，因此装订过相应的材料，在文末也写了合计两个字和自己的签名，但是上诉人却将相关内容撕毁，在空白处伪造了相关的内容。因此这份材料的正文末尾有写借款总数，没有写具体的金额，是为了使合计两个字看起来更加合理，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文件，为何会被做旧做出解释称当时深夜在查看材料时电茶壶未留心，将当时100度的开水倒在了字迹上，这个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经不起推敲。是上诉人蓄意为之，系故意高温处理掩盖伪造证据的事实，妨碍司法鉴定的行为。而且，截止到2007年双方实际的借款金额有104000元，而非上诉人所述的只有91000元，被上诉人自己完全有能力书写材料，根本不需要通过他人代写内容，这份材料的主文内容并非被上诉人所写，这一点也于常理不符。即使抛开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材料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材料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仅约定了结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从文义解释的角度上说，该文本开头所写的优惠结付利息，已经阐明的所要陈述的中心内容，之后的内容均是对该句话的补充，标明利息在什么条件下可以进行商量。综上，我们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三、涉案借款均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生活经营所需，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仁焕、陈文娟、被上诉人杨柏良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据载明的“该款与柏良约定借用2个月负付利（借款达到20000元时）2000元”，上诉人主张为对借款期限及附条件的固定计息的约定，被上诉人主张为利息的结算方式，本院认为，结合两当事人前后的多次借款情况，出借人在出借时的真实意思应为附利息的借款，且在双方多次借贷未予归还的情形下，借款达到20000元后才支付固定利息2000元的理解与案涉借款实际未达到20000元的客观情况相对照，存在不合情理之处，故被上诉人理解为利息计算方式的解释相对合理。且该行文系上诉人王仁焕本人全文书写，对争议条款的不利后果也应由王仁焕承担。据此，上诉人依据该约定的行文主张借款借期两个月现已超过诉讼时效，及借款计息方式为借款达到20000元时给付固定利息2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仁焕、陈文娟于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催款单，其证明目的在于证明杨柏良于2007年12月31日向王仁焕主张还款，但该证据经高温熨烫，纸张上下经裁剪，主文与杨柏良的签字及书写的“合计”二字明显系不同人书写，且不存在文义的连续性，从文义理解上，也只是双方对利息减免的协商，并不涉及还款期限的明确约定。故从该证据的客观情况，无法认定其证明效力，在王仁焕、陈文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依据该证据得到支持。故在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基于借款发生于王仁焕、陈文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仁焕与杨柏良约定该笔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故对于王仁焕、陈文娟提出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仁焕、陈文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由上诉人王仁焕、陈文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