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9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国平，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砚青，男，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雄，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延华，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树民，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再审申请人谢国平、彭砚青因与被申请人姜延华、一审被告赵树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国平、彭砚青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称，1、本案涉及原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包括谢国平、彭砚青在内的148名职工的重大利益，原审没有通知其他146名职工参与诉讼，剥夺了他们的知情权、抗辩权，损害了他们的权益，本案应当再审。姜延华诉称案涉款项均系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国有资产竞购和改制费用，而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的国有资产均已转至安阳医药供应站有限公司名下，成为该公司核心资产。本案认定涉及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的出资、股权结构、大额资金流转等内容，应当将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应当是合作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不妥当，本案应当再审。3、2012年6月8日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姜延华已经实际出借2000万元资金，彭砚青、谢国平、赵树民三人应负偿还责任，既无证据支持，亦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应予再审。4、二审认定彭砚青、谢国平、姜延华、赵树民2009年4月30日签订的《参与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国有资产竞标出资人首次会议的决议》，已为2012年6月8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所代替、变更，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5、原审判决对谢国平通过张谦归还姜延华100万元以及姜延华通过安阳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占有的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的700万元贷款，视而不见，明显不当。6、原审法院明知案涉540万元涉嫌重大违法甚至犯罪，不是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仍将其认定为合法借款，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明显不当。7、二审判决认定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2000万元由各股东均以货币形式实际出资到位，没有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申请人提供账册，证明1900万元注册资金到账后全部打给了安阳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1900万元出资到位的事实。8、本案诉讼之后形成的《鉴定意见书》是新证据，经鉴定，彭砚青（甲方）与安阳富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的借款协议中，姜延华在借款人处签名为真实，可以证明在2009年4月30日姜延华知道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原148名职工参与竞购，并共同借了竞购报名费，姜延华是共同竞购人，应当承担竞购费用。请求裁定再审本案，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姜延华提交书面意见称，1、本案并未涉及任何意义上的第三人。被申请人起诉要求偿还借款的主要依据是2012年6月8日借款合同及借据，但该借款合同及借据上载明的债权人及债务人除本案原告、被告之外，并未显示有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146名职工，仅是因为本案相关款项往来流转涉及到某些案外第三方，但这和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第三人并非同一概念，申请人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2000万元借款的构成和由来已经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查明和认定。3、700万元贷款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上述贷款已由双方另案解决。4、申请书中所述540万元是违法犯罪，申请人此说法已经承认其收到540万元借款，但该款项如何使用是申请人的问题，与被申请人无关。5、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案由错误的问题，债务履行主体为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与146名职工无关。6、经河南兴方会计师事务所及河南永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显示，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由各股东均以货币形式实际出资到位，对于1900万元注册资金是否抽逃和本案无关。7、按照法律规定，新证据应当在二审判决之后形成，但申请人提供的协议及合同并不是新证据，这两份证据是在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形成，但申请人一、二审均未提交，不能以司法鉴定书出具的时间为准，这些证据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根据申请再审的理由和答辩意见，本院审查了如下事实和法律问题：关于本案案由以及20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6月8日，姜延华作为出借人与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用于收购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国有产权的各项用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12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计付，借款逾期还款，按逾期应收利息的30%加收罚息，若借款人没有按约定期限偿还本金及利息，除承担总借款额30%的违约金外，借款人自愿将上述公司股权交由出借人拍卖或折价处理。合同签订当日，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共同向姜延华出具2000万元借据一份。姜延华以要求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归还借款为由提起诉讼，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姜延华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以前已支付借款2000万元。2010年9月26日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向姜延华出具180万元借据一份；2010年10月12日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向姜延华出具180万元借据一份；2010年10月22日安阳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向安阳市国信产权交易有限公司汇款800万元，该凭证注明系“代谢国平付医药站职工安置保证金”。2010年11月3日安阳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向安阳市国信产权交易有限公司转款487万元，该进账单注明系“代谢国平支付安阳医药站职工债权”。安阳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两笔转（汇）款共计1287万元系姜延华与谢国平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安阳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010年12月8日，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向姜延华出具180万元借据一份。因此，案涉2000万元借款实际系谢国平、彭砚青、赵树民为收购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国有产权期间向姜延华各项借款结算的结果。申请人主张借款没有实际支付不符合事实。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及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146名职工为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及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146名职工并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符合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第三人法律特征，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准其参加诉讼是正确的。关于张谦转给姜延华100万元以及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的700万元贷款是否应当从借款数额中减去的问题。本院认为，张谦向姜延华转款100万元的时间在2010年10月27日，而且张谦出庭作证称是谢国平让其将钱打到姜延华卡上，但2012年6月8日谢国平等人出具借据未扣减该100万元，可见该100万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无关。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贷款700万元并转入安阳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涉及两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关于申请人主张2000万元借款中的540万元涉嫌违法犯罪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请人仅笼统主张其中540万元用于公关活动涉嫌违法犯罪，但未提供具体证据，本案应当作为民事纠纷依法审理。同时，申请人收到540万元借款后如何使用是申请人的问题，与被申请人无关。申请人提出该540万元借款不具有合法性不应支持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2000万元注册资金是否实际出资到位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安阳医药采购供应有限公司2000万元注册资本是否实际到位，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情形，均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请人提供新证据以证明在2009年4月30日姜延华知道以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148名职工的名义参与竞购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的国有资产，姜延华是实际的竞购人之一，但姜延华是否为共同竞购人以及应否负担竞购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对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故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综上，谢国平、彭砚青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国平、彭砚青的再审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初审 判 员 方金刚审 判 员 梅 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跃兴书 记 员 苗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