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洪民四终字第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春敏，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代理人宗人华，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日晶，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志平，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吴琳，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凤萍，女，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原审第三人许黑龙，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原审第三人许顺龙，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原审第三人周华，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秦春敏、上诉人熊志平因与被上诉人熊凤萍、原审第三人许黑龙、原审第三人许顺龙、原审第三人周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春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宗人华、崔日晶，上诉人熊志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熊凤萍、原审第三人许黑龙、原审第三人许顺龙、原审第三人周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4日，由许顺龙、许黑龙、周华为甲方，秦春敏、熊志平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许顺龙中标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的保利东湾高层H3#-1单元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邀秦春敏等人合作，达成协议如下：1、前期甲方在投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2、整个工程需要垫付的资金由乙方解决，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甲、乙双方各承担50%；3、甲、乙双方共享盈利、共担风险亏损及债务，此工程的盈利，甲、乙双方各占50%；4、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款须汇入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后根据工程需要用于购买材料及发放工人工资等支出，甲、乙双方不得挪用。一切正常费用开支发票必须经许顺龙、秦春敏双方签字方可生效入账；5、工程项目总负责人许顺龙，对外协调工作人许顺龙、秦春敏，工地现场协调人周华、熊志平，材料采购人许黑龙、秦春敏；6、此工程在与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受委托代理人必须签上秦春敏的姓名。2012年6月14日，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高层精装修房室内装修及公共部分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将其保利东湾高层H3#-1单元室内及H3#-1单元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发包给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1474461元。该承包合同加盖了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许顺龙、秦春敏代表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名。2012年11月18日，由许顺龙为甲方代表，秦春敏为乙方代表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转入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到账当日转入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如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的预付款未及时到位，仍不够支付材料及工人工资时，乙方应及时补充投资款支付材料及工人工资。2013年1月11日，秦春敏与熊志平签订工程利润分成协议，约定工程完工后利润，秦春敏分45%，熊志平分55%；另外，熊凤萍投资利润，双方各出一半给熊凤萍。在与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许顺龙、秦春敏等人组织人员对合同约定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截止2013年1月7日，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8187149.84元给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到账的工程款转入了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1月22日，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又向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66142.01元，许顺龙、许黑龙、周华作为甲方分得500000元后，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将1066142.01元转入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
2013年9月3日，熊志平与秦春敏进行了合伙清算，并制作了对账清单，内容为：“熊志平的合伙投资总额为2255612.66元（1494428元＋1361184.66元＋470000元－1070000元），秦春敏已返还熊志平2170000元，熊志平未收回投资款85612.66元。”在该对账清单中熊志平签名确认、秦春敏签名暂定。此后，秦春敏认为该对账清单未体现秦春敏代熊志平归还熊凤萍的120000元，以及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给熊志平的1075092元材料款，同时认为熊志平将熊凤萍的400000元投资款作为其自己的出资进行了重复计算。2013年9月16日，熊志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涉讼资金财务审计情况说明》，自认在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未支付1566142.01元的合伙装修工程款前，其已超领出资款34387.34元（2170000元＋120000元－2255612.66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的保利东湾高层H3#-1单元室内及H3#-1单元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后，将该合同工程交由许顺龙、许黑龙、周华实际施工。许顺龙等三人邀请秦春敏、熊志平进行合作，并约定了合伙的投资、利润分配等，该五人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2013年1月22日，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向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66142.01元，该1566142.01元由许顺龙、许黑龙、周华作为甲方分得500000元后，余下1066142.01元由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入了秦春敏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对于该1066142.01元工程款，秦春敏、熊志平均认可其中有460000元利润应予以分配。为此，按照秦春敏与熊志平两人签订的利润分成协议，秦春敏应分给熊志平253000元（460000元×55%）。秦春敏辩称利润分成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在2013年9月3日的对账清单中，熊志平主张其合伙投资总额为2255612.66元（1494428元＋1361184.66元＋470000元－1070000元），秦春敏已返还2170000元。秦春敏主张该对账清单中未计算其代熊志平归还熊凤萍的120000元。而后在2013年9月16日熊志平向本院提交的《涉讼资金财务审计情况说明》中，其将该120000元予以了扣减，自认在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未支付1566142.01元的合伙装修工程款前，其已超领出资款34387.34元（2170000元＋120000元－2255612.66元）。经查，对账清单中计算熊志平的合伙出资款时只扣减了一笔1070000元，该数额与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转款数额1075092元不符，应据实核减1075092元。故熊志平超领的出资款应为39479.34元（34387.34元＋5092元）。
对于秦春敏主张熊凤萍系合伙人之一，2012年8月30日的400000元系熊凤萍的出资款，而非熊志平的出资款。经查明，秦春敏与熊志平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利润分成协议均未有熊凤萍的签名，虽然利润分成协议中提及熊凤萍投资利润由熊志平与秦春敏各出一半，但这仅是熊志平与秦春敏两人之间的约定，并未得到熊凤萍的确认，熊凤萍不认可其合伙投资人的身份，并明确表明其只是借款给熊志平与秦春敏，未分得利润，也不接受利润分成，故熊凤萍不宜认定为本案的合伙人，该400000元亦不能作为熊凤萍的出资款，而应作为熊凤萍的借款。上述400000元系由熊凤萍先汇至熊志平经营的南昌市西湖区洪城大市场某服装经营部，再由熊志平从该服装经营部转至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庭审中，熊凤萍自认该款已归还，但对于是熊志平归还的还是秦春敏归还的，其回答前后矛盾，难以采信。而根据秦春敏提交的支付凭证，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当天将200000元转回给了熊凤萍；2012年10月12日，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和秦春敏个人又分别转了100000元给熊凤萍；2013年1月5日秦春敏汇给熊凤萍300000元，以上总计700000元。秦春敏主张该700000元中，其中400000元是归还熊凤萍2012年8月30日通过熊志平汇至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的400000元款，另300000元是其归还熊凤萍的180000元款以及代熊志平归还熊凤萍的120000元款。熊凤萍辩称秦春敏归还的该700000元均是其与秦春敏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熊志平辩称上述400000元系其归还给熊凤萍，而非秦春敏归还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秦春敏的主张予以采信，对熊凤萍和熊志平的辩称不予采信，该400000元应在熊志平的合伙出资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熊志平收回的出资款已超过了其应分得的利润253000元，其应返还秦春敏186479.34元（39479.34元＋400000元－253000元）。对于秦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春敏186479.34元；二、驳回秦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熊志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3元，反诉费6268元，合计21031元，由秦春敏负担12276元，由熊志平负担8755元。
上诉人秦春敏、上诉人熊志平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秦春敏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熊凤萍的法律地位认定有误。2012年8月，其同意熊志平将熊凤萍加入合伙，熊凤萍陆续转款370000元用于装修工程的经营。2013年1月11日，熊志平利用非法手段逼迫其签订利润分成，及对熊凤萍投资利润分成作出了特别约定，注明“熊凤萍投资利润”，由熊志平与其各出100000元，故熊凤萍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为隐形的实际投资人，并且熊凤萍在自查银行转汇凭证上亲笔注明该转款为保利工程款字样，而其和熊凤萍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未得到熊凤萍的确认……故熊凤萍不宜认定为本案的合伙人”与事实不符；熊凤萍恰恰就是家族内部确定的实际投资人。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以及相关金额计算有误。在本案中，熊志平应当支付其前期涉案工程可得收益210000元，但一审法院却仅支持了186479.34元，且并未计算熊志平拖欠支付该款项所产生的利息，且一审法院对熊志平在合伙中途提前违约抽逃投资款未予认定违约责任，对熊志平诈骗工程款也未加追责。涉案工程一度停工，其被逼四处借贷，承担高额的利息，第二次投入600000元使工程勉强运转的事实情况未予认定，对其由此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未予支持，从而使其承担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秦春敏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并判令补足其可得收益210000元，利息189000元，合计补足其212526.6元；2.判令熊志平支付因其中途撤资，导致其徒增的借贷损失108000元；3.判令熊志平向其支付各项损失100000元；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熊志平负担。
熊志平答辩称：熊凤萍已确认了不是该工程的投资人，仅仅是借款给熊志平，所以熊凤萍也不应分得工程的利润。秦春敏称其诈骗没有依据。请求驳回秦春敏所有上诉请求。
熊志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秦春敏提出的诉请，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支付秦春敏186479.34元是错误的，因秦春敏的诉请中未提及要求对已到账的工程款进行利润分配，主张的诉请为预期的工程利润，是未产生的工程利润。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秦春敏提起的诉请，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其出资的2955612.66元是真实有效的：2012年5月4日，熊志平与秦春敏、许顺龙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就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昌保利东湾高层室内及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为该工程的合伙人，履行出资是合伙人的义务，故其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向秦春敏履行出资义务。2013年9月3日，其出具的支付合伙投资款额证明其就该工程总计投资2955612.66元，秦春敏是予以认可的。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熊凤萍400000元借款系秦春敏归还，应从熊志平的合伙出资款中予以扣减属认定事实不符。⑴一审法院查明熊凤萍2012年8月30日借给其400000元，并汇至其经营的南昌市西湖区洪城大市场某服装经营部，其再汇至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该事实说明本案争议400000元系其个人的单方合伙出资；⑵其有证据证明已归还了熊凤萍的借款400000元。其在一审中提供了第6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通过转账方式归还了熊凤萍的借款400000元，熊凤萍对该归还借款的400000元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⑶秦春敏主张归还给了熊凤萍本案争议40000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该款的借款主体系其（该款系其直接支付给秦春敏），秦春敏没有义务归还该笔借款，该借款本身与秦春敏没有关联，虽然秦春敏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熊凤萍部分款项（700000元），但该款系秦春敏与熊凤萍的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合伙出资没有任何的关联，熊凤萍当庭陈述对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非本案争议的400000元。⑷秦春敏主张争议40万元系代熊凤萍合伙出资款，但通过法庭调查查明该款根本不是出资款而是借款，熊凤萍本人不认可该款系合伙出资款，故秦春敏主张前后矛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主张不应采信。三、秦春敏应向其支付工程利润计213520.66元。一审中，其反诉要求秦春敏支付工程利润计213520.66元，且有（2013）高新民初字第263号判决佐证。截至目前，该工程早已完工并使用近两年，且上述工程发包方早已将前期工程款项汇入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秦春敏在庭审中也自认有合伙装修工程款460000元未分配，故秦春敏应按双方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进行分配，秦春敏应向其支付工程利润计213520.66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裁判实质属于民间借款的事实，并据此裁判其承担巨额金钱给付责任，实属法律适用错误。致使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的损害。熊志平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令秦春敏向熊志平支付工程利润计213520.66元；2.诉讼费用由秦春敏负担。
秦春敏答辩称：其诉请包括了整个合伙的费用，当然就包括了所得利润180000多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对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熊志平实际出资包括了熊凤萍的400000元以及熊志平冒领的款项，所以熊志平的出资是不真实的。熊凤萍在另案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利润，分给其他兄妹，这就证明熊凤萍是投资人。熊志平在另案发回重审后向法院提出撤诉，可以表明熊志平也认为这400000元不是熊志平的投资款。其陆续归还了熊凤萍400000元。
被上诉人熊凤萍、原审第三人许黑龙、原审第三人许顺龙、原审第三人周华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
二审期间，秦春敏提供了新的证据：《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因熊志平撤资导致四处借款，造成的经济损失。
熊志平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载明的用途为采购，与本案无关。况且双方未约定出资金额，其实际出资已有2950000余元。
熊志平、熊凤萍、许黑龙、许顺龙、周华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秦春敏于2015年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
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当天将200000元、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和秦春敏个人于2012年10月12日又分别将100000元、秦春敏于2013年1月5日将300000元，总计700000元汇给熊凤萍。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确认上述由公司转至熊凤萍的款项系秦春敏的款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秦春敏与熊志平签订的利润分成协议中虽然提及了熊凤萍投资利润由熊志平与秦春敏各出一半，但该协议仅有秦春敏与熊志平的签名，且本案所涉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等均无熊凤萍签名，此外熊凤萍在一审时亦出庭表明其只是借款给熊志平与秦春敏，未分得利润，也不接受利润分成及不认可其合伙投资人的身份，故该利润分成协议仅是熊志平与秦春敏两人之间的约定，未得到熊凤萍的确认。一审判决认为熊凤萍不宜认定为本案的合伙人，并无不妥。秦春敏提出应认定熊凤萍为实际投资人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熊志平在2013年9月3日对账清单中已明确其投资款为2255612.66元，故熊志平上诉提出其出资2955612.66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秦春敏提交的支付凭证表明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当天将200000元、江西省某实业有限公司和秦春敏个人于2012年10月12日又分别将100000元、秦春敏于2013年1月5日将300000元，总计700000元汇给熊凤萍。熊凤萍称秦春敏归还的该7000000元均是其与秦春敏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熊凤萍回答法庭关于此款的询问时前后矛盾。熊志平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归还了熊凤萍400000元。秦春敏提供的证据证明该700000元中400000元是归还熊凤萍2012年8月30日通过熊志平汇至江西省祥鹤实业有限公司的400000元款的可能性更大。故一审判决认定该400000元应在熊志平的合伙出资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妥。熊志平提出该400000元不应在其出资款中扣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
熊志平在2013年9月3日的对账清单中确认其合伙投资总额为2255612.66元（1494428元＋1361184.66元＋470000元－1070000元），秦春敏已返还2170000元。熊志平在2013年9月16日提交的《涉讼资金财务审计情况说明》中扣减了120000元，自认在南昌某置业有限公司未支付1566142.01元的合伙装修工程款前，其已超领出资款34387.34元（2170000元＋120000元－2255612.66元）。另上述对账清单中，计算熊志平的合伙出资款只扣减了一笔1070000元，该数额与江西省抚州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转款数额1075092元不符，应据实核减1075092元。此外，上述400000元应在熊志平的合伙出资款中予以扣减。故熊志平超领的出资款应为439479.34元（34387.34元＋5092元＋400000元）。秦春敏、熊志平均认可有460000元利润应予以分配，根据秦春敏与熊志平签订的利润分成协议约定，秦春敏应分给熊志平253000元（460000元×55%）。综上，熊志平应返还秦春敏186479.34元（439479.34元－253000元）。熊志平提出秦春敏应向其支付工程利润213520.66元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支持。熊志平占用上述资金，理应赔偿秦春敏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占用资金期间应承担的损失没有约定，秦春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借款合同生效，故秦春敏以此为标准赔偿其损失，本院难以支持。
本案审理的系秦春敏与熊志平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秦春敏诉讼请求中有要求熊志平支付可得利益21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熊志平应支付秦春敏186479.34元，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请。熊志平提出一审判决超出秦春敏诉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9元，由秦春敏负担7608元（已交纳）、由熊志平负担6281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勇
代理审判员 黄燕萍
代理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