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二终字第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人民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万杰，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行宫东大街八中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蒋继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正发，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王国新。
委托代理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达公司）、原审被告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宇公司）、原审被告王国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三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30日玖宇公司与建设方内蒙古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5月3日，王国新以玖宇公司迎春溪林湾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将玖宇公司所承包的金河公司迎春溪林湾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宏远达公司，宏远达公司当即入场施工。因玖宇公司资质问题，因此将原建设工程承包方由玖宇公司变更为林豫公司，2013年8月19日，在王国新的主持下，宏远达公司与林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与玖宇公司合同一致，合同约定了承建的工程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宏远达公司继续施工，工程仍在王国新的实际掌控之下。现双方合同已终止，进行了结算，宏远达公司已撤离现场。宏远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2013年5月3日，宏远达公司与玖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玖宇公司将其承包的金河公司迎春溪林湾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宏远达公司。二、2013年8月19日，宏远达公司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因玖宇公司资质问题，将原建设工程承包方由玖宇公司变更为林豫公司，2013年8月19日，在王国新的主持下，宏远达公司与林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三、2013年10月12日，宏远达公司工地负责人康建发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证明宏远达公司所做工程的实际造价为7816800元。四、法人委托书，林豫公司为其工地负责人李双泉出具的授权委托，该委托书在金河公司，证明李双泉系林豫公司的全权受托人，其签署的文件对林豫公司有约束力。五、2014年4月10日通知一份，系林豫公司的撤场通知单，证明林豫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六、宏远达公司对林豫公司撤场通知单的回复，证明林豫公司违约，宏远达公司已向其提出索赔。七、2014年4月14日，溪林湾小区30、32号楼以及G4车库工程确认单，撤场时金河公司、林豫公司、宏远达公司、劳务队四方确认单，确认了已完结工程。证明上述工程现状，四方的意见，移交情况，同时证明承建上述工程时王国新所欠的债务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林豫公司已收到了宏远达公司对撤场通知的回复，也证明双方存在的争议按合同履行，确定管辖问题。八、2013年4月28日，玖宇公司与王国新收取宏远达公司保证金的收条，证明王国新与玖宇公司收取宏远达公司保证金40万元。九、债权人于勇与宏远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6月28日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8月30日，于勇与王国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书、2013年8月29日，王国新出具的已收到借款200万元的收条、2013年8月30日于勇将300万元通过银行转入合同书约定的任伟账号的交易记凭证。证明王国新在承建上述工程中向于勇借款300万元，另200万元实际系利息，用于工程建设中，于勇将该债权转让给宏远达公司。十、2014年6月28日债权人刘佰库与宏远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人刘佰库给王国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2月28日王国新出具的借条，证明王国新在承建上述工程中向刘佰库借款1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刘佰库将该债权转让给宏远达公司。十二、宏远达公司与锡林浩特市森淼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森淼经销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12月30日森淼经销部索赔通知书、2014年4月16日森淼经销部出具的收到材料款1132329元的收条一张、2014年4月16日，宏远达公司与森淼经销部签订的索赔协议书，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共计190天，即1075712.55元，双方商定即付50%，其他免除，即537856元。证明在施工中宏远达公司购买森淼经销部材料，由于林豫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宏远达公司对森淼经销部违约，遭索赔537856元的事实。十三、2013年10月17日，宏远达公司给林豫公司的停工报告，证明由于林豫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宏远达公司停工。十四、林豫公司李双泉签字确认的停工时现场工人花名册、工人身份证（去劳动局追索工资人数），证明因林豫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劳务费、工程款，其违约行为致使停工。停工时欠工人工资和停工损失：1、工人工资2013年10月20日至26日，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80人，共计56000元；2、2013年10月27日至12月30日，64天，20人，共计128000元；3、现场留守人员工资，留守时间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4月16日，计6个月时间，留守人员分别是张小军、沈文华、马开纪，其中张小军、马开纪每月工资为4000元，沈文华每月2000元，损失共计60000元。以上共计244000元。工程款447800元（2013年10月12日结算造价为7816800元，2013年9月28日支付1000000元，2013年9月1日付1400000元，停工后支付4969000元）。
林豫公司对宏远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证据一与林豫公司无关，不予质证。二、证据二，合同中林豫公司的印章不是本公司公章，合同印章编号尾号为6275，林豫公司是6276。法人名章也不是真实的，林豫公司的法人名章带有编号。三、证据三，工程结算单，虽然有资料专用章，但林豫公司并没有在锡林浩特承建工程，林豫公司不存在该项目部，也不存在资料专用章。四、证据四授权委托书没有印章，且看不清楚，不予质证。五、对于证据五、六、七，不是林豫公司印章。六、其余证据不予质证，债权转让与林豫公司无关，债权转让至今林豫公司未收到任何手续。
玖宇公司与王国新对宏远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宏远达公司在林豫公司的负责人是张长林。二、证据二与玖宇公司无关。三、证据三，结算单数额属实。四、证据四、五、六、七与玖宇公司和王国新无关。五、证据八属实，但依照合同约定，宏远达公司属于违约方，当时约定的进场保证金为120万元，宏远达公司交纳40万元，属于其违约在先。六、证据九，对转让协议书、转让通知书本身没有意见，但是其中记载的内容借款500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借款的数额为280万元。对于借款合同书，借款数额300万元，玖宇公司认可实际借到的钱数为280万元。转账的交易记录300万元，当时扣取了20万元的手续费，实际到账是280万元。200万元收条不认可，该收条并没有实际履行。七、证据十，刘佰库转让协议书借款金额100万元，不予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40万元。对100万元的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玖宇公司只借用了40万元，该借条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等法定形式要件，也没有现金往来的证据予以佐证。八、产品销售合同、索赔通知书、收条、索赔协议书，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九、停工报告，与玖宇公司无关。十、工人及留守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工资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玖宇公司只认可双方在锡林浩特市劳动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
林豫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2010年7月27日，林豫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模，2014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林豫公司行政印章情况，证明林豫公司在2010年7月27日在公安机关刻制了行政印章，编号尾号为6276，自2010年至2014年5月18日一直在使用该印章，同时证明其公司只有一枚行政印章。二、2014年2月26日，林州市公安机关出具的2009年10月30日林豫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法人名章印模，该法人名章上带有编号。
宏远达公司对林豫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于刻制印章证明信，对公安机关印章没有异议，对印模有异议，不予认可印模的真实性以及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系在公安局备案的印模。其次，劳务分包合同、撤场通知、通知回复、四方确认单均有盖章，且有签名，牌子挂的也是河南林豫公司，说明林豫公司有数套印章，备案的是一套印模，对外使用的是另外一套印章。林豫公司给李双泉的授权，在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备案，金河公司将该授权书提交了齐齐哈尔公安局，金河公司确认工程先包给了玖宇公司，后变更为林豫公司，李双泉为林豫公司的负责人。
玖宇公司与王国新对林豫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从证据形式来看，三份证据均没有经办人或经手人的签字，无法证实其证据的合法来源，玖宇公司的实际经手人王国新被羁押，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
玖宇公司与王国新提供如下证据：一、溪林湾小区30、32号楼以及G4车库工程建设工人工资发放承诺书，证实宏远达公司的公司负责人是张长林，也证明工人工资是4969050元，公司分三次在锡林浩特市监察大队进行了结算。二、收条三张，收款人均为宏远达公司的负责人张长林。第一份是2013年8月31日，收款140万元，有宏远达公司公司溪林湾项目部盖章以及张长林的签字。第二份是2013年9月30日，张长林收取50万元。第三份是2013年10月2日，张长林收取劳务费50万元。上述证据证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张长林，同时证明公司劳务费的数额。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因王国新被羁押，原件情况不明。
宏远达公司对玖宇公司、王国新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于承诺书，确实有工人向劳动局上访，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承诺书的数额已经实际给付工人。二、对于三张收条及金额认可，张长林是宏远达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之一，行使的是职务行为。
林豫公司对玖宇公司、王国新提供的证据，未发表意见。
诉讼中，1、原审法院对金河公司负责人杨培国询问，其陈述：王国新挂靠玖宇公司，因玖宇公司不能入围，后又挂靠林豫公司，王国新是实际施工人，李双泉是受林豫公司委托，作为现场负责人，合同上的签字是王国新和李双泉。另外，承建30、32号楼王国新所借的款金河公司亦认可。2、在承建涉案工程中，王国新向于勇和刘佰库所借的款，债权人于勇和刘佰库已转让给本案的宏远达公司，对王国新询问，其称：同意在本案中解决。3、原审法院调取了锡林郭勒盟住房与城乡建设局金河公司与林豫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工作人员王慧慧询问，其称：该局提供的金河公司与林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林豫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名章。
宏远达公司对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及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林豫公司不认可杨培国的陈述，称王国新并未挂靠林豫公司，系他人冒用林豫公司签订合同；锡林郭勒盟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调取的合同，印章尾号为6275，以及法人名章均不真实，并非林豫公司。玖宇公司、王国新对杨培国和王国新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但对于债权转让的金额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30日玖宇公司与建设方金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3日，王国新以玖宇公司迎春溪林湾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将玖宇公司所承包的金河公司迎春溪林湾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宏远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宏远达公司入场施工。因玖宇公司资质问题，故金河公司与林豫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将原建设工程承包方由玖宇公司变更为林豫公司。2013年8月19日，在王国新的主持下，宏远达公司与林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与玖宇公司合同一致），宏远达公司照常施工。林豫公司认为合同中林豫公司的印章编号为6275并不是本公司印章，林豫公司印章编号为6276；法人名章也不是真实的，林豫公司法人名章带有编号；工程结算单，虽然有资料专用章，认为公司并没有在锡林浩特承建工程，不存在该项目部，也不存在资料专用章；对李双泉授权委托书亦不予认可。提供了其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模、公安机关出具的林豫公司行政印章证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法人名章印模。林豫公司对其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印章编号为6275及法人名章、资料专用章等行为不是其公司所为。本案中，原、林豫公司现场负责人无论是何人，涉案工程实实在在存在，宏远达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金河公司亦予以认可。综上，依据宏远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宏远达公司、林豫公司和玖宇公司、王国新、金河公司负责人杨培国的陈述，锡林郭勒盟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金河公司与林豫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明2013年5月3日玖宇公司及2013年7月8日林豫公司与宏远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涉案工程是一致的，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宏远达公司和林豫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同时亦证明王国新系挂靠（借用）玖宇公司和林豫公司的事实。签订合同后，宏远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履行义务，林豫公司却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停止施工，林豫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宏远达公司造成了损失。现双方合同已终止，且进行了结算，宏远达公司已撤离现场。在施工过程中林豫公司支付宏远达公司部分工程款及劳务费，现尚欠工程款44.78万元应予以支付。由于林豫公司的违约行为，宏远达公司购买森淼经销部材料未能及时付款，导致宏远达公司对森淼经销部违约，遭索赔537856元，该损失应由林豫公司承担。停工造成的损失，其中工人工资184000元；现场留守人员工资60000元，以上共计244000元，该部分亦应由林豫公司承担。
在承建涉案工程中，购买材料、支付工程款和劳务费，因资金问题，王国新向于勇、刘佰库借款，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宏远达公司，因该款用于承建涉案工程，王国新同意债权的转让，且2014年4月14日宏远达公司、林豫公司、劳务队、金河公司签订了溪林湾小区30、32号楼及G4车库工程确认单，并同意王国新上述债务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勇的500万元债权，宏远达公司提供了3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王国新出具的收到200万元的收条，但称该200万元实际系利息。玖宇公司和王国新认可实际借款为280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300万元的债权予以维护，另200万元的利息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宜。对于刘佰库100万的债权，玖宇公司和王国新称实际借款金额为40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宏远达公司称该100万元系分几次所借，且王国新在100万元的借条上另标注此前借条一律做废，由此可以证明该100万元属实，应予以维护。
王国新与玖宇公司收取宏远达公司保证金40万元，因林豫公司承继了玖宇公司涉案工程，现宏远达公司已经撤场，并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已移交第三人承建，故该该款应予退还宏远达公司。本案中，王国新起初以玖宇公司名义承接金河公司溪林湾小区工程，后与宏远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玖宇公司资质问题，因此金河公司与林豫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将原建设工程承包方由玖宇公司变更为林豫公司。为此宏远达公司与林豫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与玖宇公司合同一致）。玖宇公司、林豫公司，作为施工工程的名义承包人或被挂靠人，对所承建的工程与王国新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4.78万元；赔偿原告购买材料索赔款人民币537856元；赔偿原告工人工资人民币244000元；返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受让于勇的债权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给付原告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受让刘佰库的债权人民币100万元；三、被告王国新对上述给付内容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08元，由被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王国新、被告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林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林豫公司从未承建过涉案工程，更不存在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宏远达公司的事实，宏远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的印章系他人伪造，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双方的付款情况，根本不会存在被淼淼经销部索赔及造成工人停工等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宏远达公司遭索赔及认定停工等损失均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宏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玖宇公司和王国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也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宏远达公司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官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至内蒙锡林浩特市建设局进行调查核实，确认上诉人在锡林浩特有工程备案。2、关于欠劳务费，原合同当中约定发包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承包方在现场工人每日承担违约金100元，上诉人违约后，工人上访，在劳动局拿到的是停工之前的工资，停工之后工人讨要工资，除停工前的工资外，停工后的误工仍需被上诉人支付，所以原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林豫公司所称其未承建涉案工程，宏远达公司所提交证据上的印章系他人伪造，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林豫公司虽称宏远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上的印章系他人伪造，但其并不能证明其已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亦不能证明当地公安机关已就林豫公司所反映的他人伪造其印章之事立案，故对其抗辩他人伪造其印章，其不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林豫公司所称其不欠付劳务费，因此不会存在宏远达公司被淼淼经销部索赔及造成工人停业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时玖宇公司及王国新对林豫公司所欠付劳务费均无异议，故林豫公司辩称其不欠付劳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宏远达公司据此主张林豫公司赔偿其244000元的停工损失不应全部得到支持。宏远达公司主张的244000元虽名为停工损失，但宏远公司已自认其中的184000元为迟延给付劳务费而产生的违约金，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其余60000元为撤场后留守人员工资。本院认为，对于宏远达公司所主张的林豫公司因迟延给付劳务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每天给付100元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给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以欠付的劳务费44.78万元为基数，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3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对于宏远达公司所主张的停工损失中的60000元留守人员工资，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停工后，虽大部分工人已经撤场，但还有部分工人留守，留守人员工资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对于60000元的留守人员工资应予支付。至于林豫公司抗辩宏远达公司不应遭淼淼经销部索赔的问题，本院认为，宏远达公司是否向淼淼经销部支付迟延给付材料款产生的违约金以及给付多少，是基于宏远达公司与淼淼经销部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应成为宏远达公司向林豫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林豫公司欠付宏远达公司劳务费（一审称为工程款），宏远达公司可以基于其与林豫公司之间的约定主张欠付费务费所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给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故，宏远达公司要求林豫公司给付其因欠付材料款遭索赔的损失537856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令林豫公司给付宏远达公司遭索赔的损失537856元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林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林豫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停工损失的上诉主张中，除留守人员工资外，其余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林豫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宏远达公司因欠付材料款遭索赔的损失的上诉主张亦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豫公司关于其未承建涉案工程因而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师有部分不当之处。对原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三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人民币44.78万元，并以该劳务费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给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自2013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给付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留守人员工资60000元，返还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
三、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三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第四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08元，由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王国新、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6708元，由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08元，由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王国新、河北玖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6708元，由三河市宏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怡
审判员 于 东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倪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