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209室。法定代表人杨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博，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芬萍，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琮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芬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程磊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博，被上诉人李芬萍的委托代理人王琮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芬萍在一审中起诉称：李芬萍与汇天公司签订《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之前，参加了汇天公司与电商广告公司合作开展的“一万抵五万”的促销活动，房源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甲方为汇天公司，据此应认定汇天公司与电商之间系委托关系，电商以汇天公司名义代理租赁业务，汇天公司作为委托人应承担代理人电商实施的法律行为后果。房源确认书及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房屋单价和总价，房屋总价与实际支付差额为五万，故应认定李芬萍为参加“一万抵五万”优惠活动而支付的一万元团购费是租金的一部分。李芬萍与汇天公司已于2015年5月13日解除了《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后，汇天公司应就该一万元租赁团购费承担返还责任，故起诉请求判令汇天公司返还李芬萍已交付的租金团购费10000元，诉讼费由汇天公司承担。汇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李芬萍依据房源确认书认定汇天公司与电商公司系委托关系无法律依据；房源确认书等没有汇天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汇天公司向李芬萍收取团购费的约定，汇天公司未向李芬萍收取团购费，仅依据与李芬萍签订的租赁合同收取了租赁费用；团购费是租金的一部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芬萍（乙方）与汇天公司（甲方）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约定：该项目土地规划为科教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甲方同意出租，乙方同意承租坐落于××室。该房屋之租赁期为二十年，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33年8月29日止。2033年8月30日至2061年12月25日为赠送期，赠送期间免收租金，但乙方应承担该房屋物业管理费及水、电、通讯费用。该房屋的交付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该房屋租金总价款1423516元。甲方未能于本合同规定的该房屋之交付日期向乙方交付该房屋，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违约期内的每日万分之二进行计算。逾期超过90天，甲方未交付该房屋，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本合同终止自乙方书面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起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李芬萍已给付汇天公司租金713516元。李芬萍另交付租金团购费10000元。李芬萍、汇天公司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5月13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芬萍与汇天公司签订的《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认真遵守履行。关于租金团购费，承租人即李芬萍为参加“一万抵五万”优惠活动而支付的10000元是租金的一部分，因此，在解除合同后，汇天公司应该就参加“一万抵五万”优惠活动而支付的10000元的预付款向承租人承担返还责任。故对李芬萍要求汇天公司返还该笔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汇天公司返还李芬萍已交纳的租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租金和团购费是两项费用，租金是汇天公司与李芬萍签订的《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价款；团购费是李芬萍交给第三方的费用，这在概念及法律关系主体上不同。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团购费为第三方收取，汇天公司未收取团购费，有关团购费用事宜汇天公司与李芬萍之间并没有法律关系，因此不应返还。综上，汇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芬萍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芬萍承担。李芬萍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汇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汇天公司的房屋出租业务是交由销售团队和多家中介电商完成的，在正式签订合同前李芬萍参加了“一万抵五万”的团购活动，并当场交付了10000元作为定金。从李芬萍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看，上述10000元就是租金的组成部分，实际收款人就是汇天公司。故汇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判决书、调解书、开庭笔录、刷卡凭条、签约签呈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李芬萍与汇天公司均确认《国际健康港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汇天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李芬萍支付的10000元团购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李芬萍主张其支付的10000元系为参加“以一万抵五万”的促销活动，将款项交给了汇天公司委托的销售团队，并提交了刷卡凭条、签约签呈等系列证据予以佐证。汇天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其就涉案物业租赁销售业务全部委托给多个第三方公司，且该第三方公司从事销售活动与汇天公司和承租人签订正式租赁合同为同一地点；庭审中汇天公司既未提交反证反驳李芬萍的现有证据，亦未能提供其委托的销售团队与李芬萍进行销售接洽的任何证据。综合上述事实及双方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李芬萍所述向汇天公司委托的销售团队支付10000元团购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关于团购费用的返还主体问题，鉴于李芬萍交纳的10000元团购费系针对诉争租赁合同，汇天公司系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人，其认可在涉案物业租赁过程中关于房屋的租金只能由汇天公司收取，销售团队只负责销售业务；且汇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销售团队人员为第三方人员向李芬萍进行过告知或公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芬萍作为承租人参加“一万抵五万”优惠活动而支付的10000元款项性质为预付的租金，并判令由汇天公司向李芬萍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天公司关于团购费为第三人收取，不应由汇天公司返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团购费与租金属于不同费用，不应由汇天公司返还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代理审判员 王 奔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沈 力书 记 员 蔡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