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宇，男,199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智远，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满帅，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学素、史策，辽宁诚信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红立，男,1995年6月4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崇，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雨及诉讼代理人金宝良，被告人江宇及辩护人王智远，被告人张满帅及辩护人史策，被告人赵红立及辩护人黎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宇、赵红立、张满帅与肇某某（另案处理）均系沈阳市某某烧肉馆某某路店服务员。2014年11月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赵红立与肇某某下班行至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街XX号南侧某某药房门前时，肇某某看见女友裴某同高某某（被害人，男，殁年18周岁）一起逛街而产生怨恨，遂指使赵红立打电话找人过来殴打高某某。被告人赵红立打电话给被告人江宇让其过来帮忙打架，被告人江宇将情况告诉被告人张满帅等人并一起赶到案发现场。肇某某指出被害人高某某后，被告人江宇用随身携带的木棒击打高某某右后脑部一下，被告人张满帅将高某某打倒在地，之后被告人张满帅、赵红立用拳脚踢打高某某，肇某某骑在高某某身上用拳头击打高某某头部，被告人江宇又用木棒击打高某某背部及臀部各一下，后被人拉开，被害人高某某回到其租住的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路XX号XX室，于2014年11月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某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而死亡。2014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江宇、赵红立、张满帅及肇某某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江宇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依据尸检结果无法确定被害人因头部受伤死亡仅系木棒造成，卷宗所载证据不排除拳击造成被告人头部受伤的可能性，即不能仅认定被告人江宇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因帮助同事打伤被害人系临时起意犯罪，其主观恶性较轻。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悔罪态度好。综上，可对被告人江宇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满帅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满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被告人张满帅应同事之约伤害被害人，非案件的直接引发者，其在伤害过程中用拳脚击打被害人背、腿部等处，其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悔罪态度好。综上，应对被告人张满帅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红立对被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用拳击打被害人胳膊一下后，再未实施其他伤害行为，其行为不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其为在同事前争强好胜而击打被害人一下仅起次要的助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悔罪态度好。综上，应对被告人赵红立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宇、赵红立、张满帅与肇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系同事关系。2014年11月1日23时30分许，赵红立和肇某某行至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街XX号南侧某某药房门前时，肇某某发现其前女友裴某陪同高某某（被害人，男，殁年18周岁）逛街而对高产生不满，遂指使赵红立约人前来报复高某某。被告人江宇接赵红立电话后和张满帅等人赶至案发现场，江宇在肇某某确认要打之人系高某某后，持木棒击打高脑右后部一下，张满帅用脚踹击高某某腰部致其倒地，并用拳脚击打其背部、腿部等处多下。尔后，肇某某骑在高某某身上用拳头击打高头部，被告人赵红立用脚踢打高某某胳膊一下，被告人江宇在肇某某起身后又使用木棒各击打高某某后背、臀部一下，后上述人员被旁人拉开。被害人高某某被打后回至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路XX号XX室室其住处。次日，被害人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而死亡。2014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江宇、赵红立、张满帅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裴某证实：我是肇某某的前女友，和他分手后，我通过聊天软件认识了被害人高某某。2014年11月1日23时30分许，我和高某某一起逛街至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路附近的一个小吃摊前，我和高某某买吃的东西时被我前男友肇某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发现了，肇某某问高某某是否认识他，高某某没说话，肇某某就让他朋友打电话找人过来，我看肇某某要找人打高某某，就拉着肇某某劝他别打人，但肇某某没听我的话。这时，肇某某约的人来了，有两三个人，肇某某用手指了指了高某某，那几个人就开始动手打高某某，有一个身高一米七五、身体较瘦的男子用木棒打高某某的上半身，把高某某打倒在地上，他们几个人还用脚踢高某某，他们打了约有一分钟左右，过来两名男子将他们劝开了。我上前把高某某扶起来，看到他鼻子和嘴部出血了，我扶着高某某走到九纬路附近，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坐车回家了。此外，我不记得高某某在案发前喝酒了，他身体没有异常情况，说话走路都正常。高某某被打后倒在地上，是我把他扶起来的，他当时站不稳，我如果不扶着他，他走不了路。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裴某辨认出打伤被害人的人中有其前男友肇某某。
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证实，证人裴某辨认出2014年11月1日23时40分许被害人高某某在案发现场，次日凌晨0时1分许，高某某出现在沈河区某某路XX号小区门口。
2.证人肇某某证实：我和被告人江宇、赵红立等人是同事，裴某是我前女友。案发当晚23时许，我看到裴某和一个男（被害人高某某）在一起逛街，我挺生气，就让赵红立打电话找人来打高某某。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江宇手里拿着半米长的方形木棒和朱某某等人一起过来了，江宇问我要打的人是谁，我指着高某某，江宇上去抡着木棒打在高某某的脑后右侧，高某某倒地后我上去骑在他身上，用拳头打了他头部六七拳，我骑在高某某身上时，旁边有人用脚踹高某某的腿部，但具体是谁我没看清。后来，我们被人劝开了，我就和江宇他们几人回到宿舍，高某某和裴某怎么走的，我不清楚。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证人肇某某辨认出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街某某药房门前，系其伙同被告人江宇等人伤害被告人高某某的地点。
辨认笔录及视频载图证实，证人肇某某辨认出2014年11月1日23时40分许被害人高某某在案发现场，次日凌晨0时1分许，高某某出现在沈河区某某路XX号小区门口。
3.证人朱某某、段某某、智某均系现场目击证人，其三人证实三被告人打伤被害人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证人朱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日23时30分许，我在寝室吃饭，江宇接了个电话告诉我们肇某某和人打架，让我们过去看一下，江宇说完和张满帅先走了，我和段某某、智某跟在后面，我们三个人顺着二经街向南走，拐过路口时看到肇某某、赵红立、江宇、张满帅刚把高某某打倒，高某某侧身抱着头躺在地上，倒地后，赵红立和张满帅都踹了高一脚，踢在哪没看清，肇某某蹲在地上用拳头打了高某某头部四五下，江宇用棒子打了高某某背和腿部各一下，当时，高某某鼻子出血了，还站不稳，肇某某的女友裴某扶着高某某走了。我和肇某某、江宇等人就回寝室休息了，回到宿舍时是次日凌晨零时多点。
辨认笔录及视频载图证实，证人朱某某辨认出2014年11月1日23时40分许被害人高某某在案发现场，次日凌晨0时1分许，高某某出现在沈河区某某路XX号小区门口。
证人段某某证实：我走到案发现场，看到高某某倒在地上，江宇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大约一米左右，我和朱某某、智某只在后边看着，没有动手，过了一会，我们就回去了。
证人智某证实：我穿着拖鞋走得慢，我到现场后看到高某某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江宇手里拿着木棒还踹了他前胸一脚，我没看到其他人动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智某辨认出被害人高某某于2014年11月1日40分许出现在案发现场，次日0时1分左右出现在沈河区某某路XX号被害人住处小区门口。
4.证人杨某证实：我常在沈河区某某街和某某路路口南侧卖炒饭。2014年11月初的一天，我看到在某某药房门前，有几个年青男子在打另外一个年青男子，其中有一个年青人手里拿一根棒子，打被打男子的头部，还用木棒打那人身体了，其他人用拳脚打那人身体了。当时打得挺重，被打的那个人都不能正常走路了。后来打人的那几个人都走了。
5.证人张某证实：我和李某、被害人高某某共同租住在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路XX号XX室。案发当晚我和李某都先回来了，大概23时30分许，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没过太长时间我听到门响，应该是高某某回来了。我没看他，接着睡着了。第二天凌晨4时30分许，我看高某某躺在地上，鼻子上有血印，地上有呕吐物，感觉他身上有酒味，以为他喝多了，就和李某把他扶到床上。高某某躺床上后还打呼噜，我俩以为他睡着了。早上9时15分许，我看高某某还在床上躺着，就问他去不去上班了，他没回答。我着急上班就走了，等晚上22时许，我下班回到房间，看到高某某躺着的姿式和早上的一样，感觉不对劲，就把房东找来了，房东来后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来后作了检查，说高某某已经死了。之后，房东给高某某的亲属打电话，他亲属来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和高某某同住有一年的时间，他身体挺好，没发现他有什么疾病，他死的那天，我屋里摆放的物品正常，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证实，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害人高某某于2014年11月2日凌晨0时1分许出现在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街XX号站区门口。
6.证人李某证实：我快到零时睡着的，没隔多长时间，听到门响，应该是高某某回来了。第二天，我和张某看到高某某躺在地上，就把扶到床上了，我晚上下班回来听张某说高某某死了。
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证实，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害人高某某于2014年11月2日凌晨0时1分许出现在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街XX号小区门口。
7.证人胡某系被害人高某某租住房屋的出租人，其证实发现高某某于2014年11月2日死亡的事实。
8.证人张某甲系被害人高某某亲属的朋友，其证实案发当天发现被害人死亡并报案的经过。
书证：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1月2日23时许接到张某甲发现被害人死亡的报警信息。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⑴发现尸体现场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路XX号131室。室内西北侧放置一张上下铺床，下铺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位。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⑵被害人受到伤害现场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街XX号南侧某某药房门前，该处为药房门前人行道，未发现异常情况。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到案后指认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药房门前系伤害被害人高某某的犯罪现场。
10.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某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而死亡。
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高某某心血中酒精含量为5.7mg/100ml;尿液中酒精含量为6.6mg/100ml。高某某心血和尿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抗癫痫、各类农药、剧毒鼠药、毒品等常见毒物。
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某于2014年11月2日死亡。
1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2.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作案时己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案发前无前科劣迹。
13.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入所时身体状况良好，无外伤。
14.被告人江宇供述：我和肇某某、张满帅、赵红立是同事。2014年11月1日23时10分左右，赵红立打电话告诉我肇某某和人打架，我就和张满帅等人一起过去帮忙。我走到楼下时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方形木棒。到了现场，肇某某指着高某某，我用木棒打了高某某头部右侧一下，张满帅用脚把高某某踹倒在地，他和赵红立踢了高某某的后背等处几脚，肇某某过去骑在高某某身上用拳头打了他的头部和脸部四五下。等肇某某起身后，我又用木棒打了高某某的后背和臀部。打完人后，我看到高某某脸上有血，就把木棒扔到了沈河区某某路和某某街交叉路口拐角处。然后，我就和张满帅、赵红立、肇某某回宿舍了。
15.被告人张满帅供述：我和江宇、赵红立到现场后，江宇先用木棒打了高某某一下，打在他的头部和后背上，我用脚把高某某踹倒，又上前踢了高某某身体几脚，赵红立也用脚踢了高某某身体，然后，肇某某打了高某某头部和脸部几拳，江宇又用木棒打了高某某后背和臀部各一下。后来，裴某扶着高某某走了，我们几个也回住处了。
16.被告人赵红立供述：2014年11月1日23时40分许，我和肇某某走到沈阳市沈河区某某路某某酒吧旁边时，看到肇某某的前女友裴某和高某某在一起逛街，肇某某心里不舒服，就让我打电话找人想把高某某打一顿。我打电话告诉江宇，肇某某和人打架了，让他过来。过了一会，江宇手里拿着一根方形木棒和张满帅等人过来了。肇某某指了指高某某，江宇上前抡着木棒打在高某某的头部上，高某某倒在地上，张满帅和肇某某就上去用拳脚打高某某，打的具体部位我记不清了。之后，江宇又打了高某某两棒子，我也用拳打了高某某胳膊一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为帮助同事报复被害人而将被害人打伤致死，其行为均己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刘某甲要求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经法庭调解，已与被告人近亲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关于被告人江宇辩护人所提卷宗所载证据不能证实江宇的伤害行为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且其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宇持木棒击打被害人脑右后部，此后，亦有其同事肇某某用拳击打被害人头部，结合法医鉴定意见中被害人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而死亡的意见，依被害人受伤部位及程度见，江宇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系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江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江宇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满帅辩护人所提张满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满帅用脚踹击被害人腰部致其倒地，并用拳脚击打被害人背部等处多下，其行为不能引发被害人因头部受伤而死亡的结果，张满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红立辩护人所提赵红立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赵红立在被害人倒地后用拳脚击打被害人胳膊，未伤及被害人头部，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胳膊、腿部等处无严重伤痕，上述事实可证实被告人赵红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故辩护人所提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江宇、张满帅、赵红立共同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应予惩处。被告人江宇持械打伤被害人头部，其行为对造成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满帅、赵红立用拳脚击打被害人背部等处，其行为非系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二人行为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根据上述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26年11月12日止）。
被告人张满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
被告人赵红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俊峰
审判员 李 陶
审判员 于晓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