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连生，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建筑业，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100000062134。负责人：王明华，该公司经理。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连生、原审被告黄辉、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及原审被告黄辉、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滁州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上诉人丁连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丁连生对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2、丁连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丁连生未确认为由否定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支付丁连生班组的工程款18792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述争议款项均发生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垫付了丁连生班组的生活费以及其他费用，上述费用绝大部分是按照建设部门要求直接支付给于军等丁连生班组实际施工人手中，且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在一审中均提供了详细的财务凭证证实了付款的事实。退一步讲，上述费用在2014年春节前已经得到丁连生的认可，一审不认可显属错误；2、一审对地库单价认定不当。本案双方虽在《（泥瓦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内容按建筑面积110元/平方米，但在该约定之后又对110元的分项构成进行了细化，地库施工不包括砌墙及二次砼、楼面、屋面、外保温、喷浆及地砖等施工内容，其计价应扣减上述施工内容的价格；3、合同中约定中途退场按照单价的80%结算的约定合法。丁连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辉及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述称，同意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丁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黄辉、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21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二、承包范围：滁州市××西苑包括小区建设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暖通工程、消防工程、智能化工程、道路、排水、供水、供电、围墙、绿化等公共配套，总建筑面积约19.5万平方米。2012年5月20日，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滁州市××西苑北地块工程项目部（黄辉）作为甲方，丁连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第一条承包范围及承包内容，工程名称：滁州市××西苑北地块4#、9#及临边的商业用房、车库。承包方式：人工费承包。第二条、工期要求1、开始工作日期：以甲方书面开工令为准；节点周期按甲方提供的周计划、月计划为准。双方对结束日期未作约定。第三条、协议价款承包范围的内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壹佰壹拾元（110元/平方米）计算（其中基本单价为102元/平方米，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主体和二次结构各1元/平方米，如果中途自行退场单价按80%结算）具体价格分解如下：基础：5元/平方米；主体砼：14元/平方米；砌墙及二次砼：22元/平方米；内粉：22元/平方米；楼（地）面：10元/平方米；外粉及屋面12元/平方米；外保温10元/平方米；喷浆及地砖：5元/平方米；临建及工具3；利润7元/平方米。以上费用包含乙方人员完成全部工作的工资、差旅费、工具用具使用费、乙方职工的劳动保险。如发生零星点工时，按杂工100元/工、技工150元/工计算（点工根据实际签证为准，签证必须要有施工人员、现场负责人签字，并把当月的签证必须在下月的10前送交预算员处签字确认，过期作废）。第六条、价款支付及结算方法地下室完工前，乙方在甲方处领取每月500元的充值饭卡，不够500元的话自行现金充值；地下室完工后，乙方在甲方处领取每月500元的充值饭卡外，每个工人500元/月的现金，平时累计付款不超过50%，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工程款付至85%，竣工验收后付至95%，余款保修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如遇春节时，按所完工程量的85%结算。建筑面积的计算方法须按与业主大合同计算方法相同。第八条、各项规章及奖罚制度五、其他1、签订合同前必须交纳工程进度、质量保证金50000元，签订合同后如不及时进场施工或中途退场者保证金不予退还。黄辉委托柴荣根作为甲方代表在承包协议上签名。同日，丁连生向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交纳50000元保证金。黄辉系滁州市××西苑北地块现场施工负责人。2015年2月11日，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向丁连生出具一份《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单》，载明：4#楼：8721平方米×110元/平方米×0.95=911344元；5#楼：1598立方米×190元/立方米=303620元；5#楼：414×8×14=46368元；1#商铺2354×110×85%=220099元；9#楼22081×110元×85%=2064573.5元；2#地库8998×65=578370元，合计4124400元。2#地库补5元/平方米，8998×5=44490元。丁连生对工程量予以认可，但对价款不认可，未在该结算单签字。丁连生施工的工程位于滁州市清流××北地块××区。2015年7月，清流西苑北地块4#、9#及临边的商业用房、2号地库通过竣工验收。自2012年8月6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支付丁连生工程款4557275元。一审法院认为，滁州市××西苑工程系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承建，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称黄辉系其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黄辉在滁州市××西苑工程中对外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承担。黄辉委托柴荣根与丁连生签订的承包协议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与丁连生签订的承包协议，因丁连生无施工资质，该协议无效。因丁连生已实际履行施工义务，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丁连生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丁连生出具的《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单》，虽没有丁连生签名确认，但丁连生对结算单的工程量没有异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4#、9#及临边的商业用房、车库按110元/平方米计算，因此4#楼工程款为8721平方米×110元/平方米=959310元；1#商铺工程款为2354平方米×110元/平方米=258940元；9#楼工程款为22081平方米×110元/平方米=2428910元；2#地库工程款为8998平方米×110元/平方米=989780元。双方未对5#楼工程价款未进行约定，丁连生称黄辉承诺以230元/立方米计算，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此价款按照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认可的190元/立方米计算，5#工程款为303620元+46368元=349988元，以上工程款合计4986928元。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后付工程款的95%，应付工程款为4737582元，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付4557275元，尚有180307元未付。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连生工程款180307元;二、驳回丁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丁连生负担3480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本院二审期间，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所提交的中共滁州市委群众工作部信访联络借贷中心的证明及滁州市国家安居工程开发中心所出具情况说明能够与两份代付款项协议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两份代付款项协议书及付款资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两份付款协议中载明的农民工工资等款项，已经由政府部门协调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发放，虽丁连生不认可，但该款亦应从丁连生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为，另查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为丁连生代付工程款124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是否存在欠付丁连生工程款的行为，若存在，则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丁连生系自然人，其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应属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丁连生有权向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对于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认为地库的单价应以65元/平方米为准，本院认为，虽双方承包协议第三条中对110元/平方米进行了分解，但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丁连生同意对地库工程按照65元/平方米进行计价，故地库单价应按照11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还主张丁连生存在未完工工程，应以按照单价的80%进行结算，但根据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自己所举证的丁连生未签字的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的单价部分并未发生变更，且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主张存在未完工工程的证据不足，故双方结算应按照双方承包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据此，丁连生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4986928元。一审认定的案涉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截止丁连生起诉时，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应付其工程款4737582元（4986928元×95%）。对于已付款部分，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主张已付款4744924元，丁连生认可已付款部分为4557000元，丁连生不认可的部分为187924元。江苏建工集团公司认为，187924元扣款已经丁连生同意在2014年1月20日的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单上进行扣除，本院认为，丁连生认可该结算单上的“丁连生”系其所签，但不认可日期系其本人书写，且由陈兴书写的扣款金额1560605元的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该日期晚于丁连生签名栏的时间2014年1月19日，故不能视为丁连生对扣款金额187924元的确认。对于丁连生不认可的187924元，本院分析如下，2012年7月11日的15000元及2013年1月23日的5600元，丁连生不认可，但其并未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以上两笔款项应计算为已付工程款。对于2012年11月30日的占克青所领取的3500元，2012年12月24日占克青所领取的1000元，2013年1月10日的占克青所领取的53000元，因并无丁连生签字，且丁连生未对该条据进行追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2012年12月10日的4万元，因丁连生不予认可，且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于军经丁连生授权领取该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2013年11月14日的50180元，丁连生否认刘永志系其工人，不同意从本案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除，且该款系工伤治疗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可。对于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主张扣除的19644元，因无任何凭证，本院不予认可。故截止丁连生提起本案诉讼时，江苏建工集团公司欠付丁连生的工程款总数额为35982元=（4737582元-4557000元-124000元-15000元-5600元）。综上所述，因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丁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连生工程款180307元”为“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连生工程款35982元”；三、驳回丁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元，由被上诉人丁连生负担6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7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0元，由被上诉人丁连生负担3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德敬代理审判员  付广永代理审判员  郭东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岳陈陈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