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周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凤意，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琳，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松坚，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佩珊，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三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冯松坚。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松坚、容佩珊、江门市三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洲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凤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松坚、容佩珊、三洲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3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松坚、容佩珊、三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洲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洲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连带责任担保书》，约定为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的1020×××××001(保单号）项下的全部保险赔款，保险公司代为赔偿后对冯松坚记收的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其中违约金以当期保险赔款为基数，自赔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之日。三洲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冯松坚、容佩珊）于同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对上述连带责任保证行为也予以同意确认。冯松坚是三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冯松坚以三洲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深圳市前海精锐合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借款。《精融汇——借款协议》也注明借款用途为“用于扩大经营，补充经营性流动资金”，冯松坚更是当庭承认款项用于其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请求三洲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应予支持。二、容佩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容佩珊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连带责任担保书》，约定为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的1020×××××001(保单号）项下的全部保险赔款，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代为赔偿后对冯松坚记收的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其中违约金以当期保险赔款为基数，自赔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之日。冯松坚借款产生于其夫妻婚姻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该款项用于三洲公司经营，三洲公司的股东为冯松坚和容佩珊二人，双方共同经营三洲公司和享有三洲公司的收益(其收入用于共同生活）。容佩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冯松坚应按年利率8%从代偿日2016年7月8日计付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应承担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因本案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三洲公司与容佩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松坚与前海公司于2015年7月27签订《精融汇——借款协议》等协议后，前海公司依约向冯松坚发放了1000000元贷款。冯松坚于2016年6月被刑拘后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前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冯松坚投保情况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于同年7月8日支付前海公司1006666.67元后，前海公司依约将该借款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了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冯松坚对上述事实也当庭予以确认。根据《精融汇——借款协议》第1.1条约定“借款年化利率8%”；第3.1.7条约定“甲方同意并授权当乙方发生逾期还款后，向本借款提供履约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公司在先行垫付乙方应偿还给甲方的本息的同时，即刻自动取得甲方对乙方的相应债权及其他权利”；第3.2.3条约定“在债权转让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移到债权受让人名下，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支付每期应还借款本息”；第4.2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应由违约方承担。”根据以上的事实和约定并结合上述连带责任担保书，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己合法取得《精融汇——借款协议》项下的权益，冯松坚应按年利率8%从代偿日计付利息给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并承担因此支付的律师费，且年利率8%未高于三洲公司和容佩珊在连带责任担保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连带责任担保书中也约定由其对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洲公司、容佩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松坚辩称，一、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从内容看是其自己持有的，其一审就有充分的条件提交，从其一、二审主张，其也没有任何理由不提交。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二审才提交这两份证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二、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设立的保险公司，取得经营保险业务的许可，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规范从事商业保险活动。在保险合同关系中，仅有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等主体。保险合同关系中，除了投保人保险费的支付业务（冯松坚已支付保险费），没有担保人的位置的，更别说是为分担保险人赔付义务的风险。保险人要分担赔付义务的风险，保险合同以外，保险人仅能采取再保险分保方式，通过向其他再保险保险人投保达到分保部分保险标的风险的目的。三、有关贷款合同中并没有指定用于三洲公司经营运作，三洲公司并不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冯松坚与容佩珊是夫妻关系，但容佩珊并没有参与三洲公司经营，无任何证据证明三洲公司的收入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容佩珊在签订《连带责任担保书》时，只认为是签订保险的责任书，并没有和冯松坚共同对外举债的合意况且三洲公司也没有将任何分红给付过容佩珊，并无分享举债的收益。容佩珊亦无参与冯松坚任何生意中。因此，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要求容佩珊要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合常理，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容佩珊不需要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松坚因涉嫌非法经营被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暂时失去任何行为能力，并没有不答应清偿债务，但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并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执意要将容佩珊和三洲公司负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容佩珊、三洲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松坚偿还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已经代偿的款项1006666.67元及支付利息5074元（以100666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从代偿日2016年7月8日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利息，冯松坚须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款项），合计1011740.67元；2.冯松坚承担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容佩珊、三洲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冯松坚、容佩珊、三洲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松坚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个人短期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为其通过前海公司的借款提供还款保证。保险单主要约定借款合同编号为022×××××，贷款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金额为1081333.36元，保险费为70286.67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保险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仍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险人对投保人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在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相应的追偿权益书面转让给保险人，并积极协助保险人追偿。由于冯松坚在借款期间内因未能按约足额还款遂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代冯松坚支付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及利息6666.67元，合计1006666.67元。另查明，冯松坚与容佩珊系夫妻关系；冯松坚与前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用于扩大经营，补充经营性流动资金”，约定利息为年利率8%。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利率为4.35%。再查明，冯松坚因涉嫌非法经营罪，密谋在国家规定的外汇交易场所外买卖外币，其涉案金额为593397384.57元，于2017年3月17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2015年7月27日,冯松坚通过前海公司借款1000000元并与该司签订《精融汇——借款服务及管理协议》，并根据前海公司要求为自己的还款风险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与冯松坚为此订立了保险合同。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依据条款约定，为冯松坚的个人借款提供了履约保证保险担保。因冯松坚未能按约定还款，借款期限内出现了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形，已构成个人短期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规定的保险事故。经前海公司索赔申请，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已于2016年7月8日将冯松坚拖欠的借款本息1006666.67支付给了前海公司，代为偿还了冯松坚的欠款，承担了保险赔偿义务。2016年7月11日，前海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了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按保险条款的约定向冯松坚追偿其已代偿的理赔款1006666.67元并要求赔偿从代偿日起的利息损失，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保险人的代位求偿的金额应以其保险赔款金额为限，且保险条款亦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因保险事故的发生，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确实已按前海公司与冯松坚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与利息支付了理赔款1006666.67元，考虑冯松坚占用代偿款确实给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以代偿款100666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10000元的请求问题。虽然前海公司与冯松坚签订的《精融汇——借款服务及管理协议》中，约定因借款人未能按约还款所产生的诉讼费以及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负责，但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代偿的款项中并未涉及前海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用，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与冯松坚签订的保险条款亦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前海公司向其转让的债权1006666.67元之外，要求冯松坚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容佩珊、三洲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容佩珊与冯松坚虽为夫妻关系，但涉案借款是冯松坚个人向前海公司所借，结合冯松坚因非法经营罪而被公安机关查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宜单纯因其借款行为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直接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所提交（包括前海公司协助其追偿）的资料并未能证明容佩珊对于涉案借款是知情的，而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所称冯松坚是将涉案借款用于三洲公司生产经营，但《借款协议》上注明的借款用途为“用于扩大经营，补充经营性流动资金”并未能直接证明涉案借款用途“用于扩大经营，补充经营性流动资金”就是指用于三洲公司扩大经营，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三洲公司，更未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冯松坚、容佩珊的家庭经营，故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主张容佩珊、三洲公司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冯松坚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代偿款项1006666.67元以及支付利息（以代偿款项100666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求。如果冯松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46元，由冯松坚负担1886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86元。二审期间，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容佩珊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书》，证明容佩珊知晓这笔借款的存在并表示对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二、三洲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书》和作出该担保书时通过的《股东会决议》，证明三洲公司承诺为冯松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三、冯松坚出具的《贷款权益转让通知确认函》，证明冯松坚确认其有义务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支付代偿的相关款项以及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追偿中所产生的费用，冯松坚有义务继续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支付其与金融机构原来约定的利率利息。冯松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并确认《连带责任担保书》中“容佩珊“的签名系容佩珊本人所签，其也在场见证，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以下异议：首先，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其次，冯松坚在签署相关协议时，前海公司并未向冯松坚和容佩珊解释协议的内容。容佩珊虽知晓冯松坚借款的事实，但是并不知道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容佩珊亦不参与三洲公司的运作，该笔款项实际用于三洲公司，容佩珊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二审期间，冯松坚、容佩珊、三洲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三洲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就冯松坚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的保单号为1020×××××001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冯松坚、容佩珊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同日，容佩珊、三洲公司分别与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签署《连带责任担保书》，对冯松坚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的保单号为1020×××××001项下的全部保险赔款及保险公司代为赔偿后对投保人记收的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冯松坚签署了《贷款权益转让通知确认函》。再查明，冯松坚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2018年2月12日，本院在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向冯松坚出示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及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对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进行的调查笔录，充分听取冯松坚的意见，保障其在二审中的相关诉讼权利。2018年2月26日，本院收到冯松坚寄来的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冯松坚应否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二、冯松坚应否按照年利率8%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清偿所欠款项的利息；三、容佩珊、三洲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冯松坚应否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借款人冯松坚签署的《贷款权益转让通知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约定“在华安保险进行代偿以后，针对已代偿部分的债权将转移至华安保险。华安保险有权对本借款人就代偿款项进行追偿。本借款人有义务向华安保险支付代偿的相关款项以及华安保险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可见，债务人冯松坚已经知道涉案债权转移的条件和后果，且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已经向前海公司偿还了涉案债务1006666.67元，故涉案债权已经转移至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此外，根据涉案确认函的约定，冯松坚需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偿付其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该约定系冯松坚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因向冯松坚追偿涉案债务支付了10000元律师费。因此，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冯松坚应否按照年利率8%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清偿所欠款项的利息。根据冯松坚签署的涉案确认函的约定，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向前海公司代偿涉案款项后，仅就其代偿部分的债权发生转移（即以其实际向前海公司实际代偿的金额为限），且冯松坚与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同时，上述确认函亦未对涉案利率的计算标准予以明确，但虑及冯松坚逾期未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偿还涉案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代偿款100666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主张按照冯松坚与前海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年化利率8%”计算冯松坚逾期返还款项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容佩珊、三洲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容佩珊与其签订的《连带责任担保书》及冯松坚的陈述，能够证明容佩珊与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约定对于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容佩珊应依据其与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连带责任担保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容佩珊的担保金额范围包括了律师费，故容佩珊亦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松坚现尚未向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偿还涉案款项，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主张容佩珊对涉案债务、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冯松坚关于涉案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容佩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等抗辩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三洲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显示，三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松坚参与通过以三洲公司的名义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故三洲公司与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应确认为无效。三洲公司为冯松坚个人债务提供保证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明知冯松坚为三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知悉冯松坚参与股东会并通过以三洲公司的名义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决议的情况下，仍与三洲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也存在过错。因此，三洲公司应承担冯松坚不能清偿债务部分1/2的赔偿责任。此外，根据三洲公司与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连带责任担保书》中的约定，三洲公司的担保金额范围包括了律师费，故三洲公司对涉案律师费亦应承担冯松坚不能清偿债务部分1/2的赔偿责任。三洲公司在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冯松坚追偿。综上，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且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华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冯松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容佩珊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项下的债务（即代偿款项1006666.67元及其利息和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江门市三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项下的债务（即代偿款项1006666.67元及其利息和律师费10000元）中的冯松坚不能清偿部分承担1/2的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冯松坚追偿；六、驳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冯松坚、容佩珊、江门市三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04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4046元，合计共33092元，由冯松坚、容佩珊、江门市三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82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曾慧燕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