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强。委托代理人：张伟松，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镀。委托代理人：寻继，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马腾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布龙公路北侧美丽苑*栋**号。组织机构代码：69251225-X。法定代表人：闵仁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ＸＸ，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炳强因与被上诉人黄银镀、深圳市马腾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腾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炳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炳强对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腾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有：一审法院认定刘炳强与黄银镀对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是由刘炳强与黄银镀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l00万元，由黄银镀出资8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85%，由刘炳强出资1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5%。注册资本为实收资本。股东的出资资本经相关部门验收后已转化为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刘炳强作为股东，只以出资额为限对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承担责任。2、马腾公司可以向法院提出清算的申请而未提出。《企业破产法》第七条规定：“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3月5日对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了拍卖，拍卖的款项已不足于偿还债权人的所有债务。马腾公司作为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向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的申请。且拍卖机器设备后，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已无正常经营所需的条件，马腾公司应于此时及时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的申请。因马腾公司怠于行使其申请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破产的权利，导致未及时清算的义务由我方承担，于理无情，于法无据。3、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时已无清算的必要和可能性。根据马腾公司一审提交的《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系列案财产分配表》和[(2012)深龙法执字第2989号]《结案通知书》显示，2013年3月4日，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等动产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拍卖，所得款项由马腾公司和深圳市鑫X有限公司和汤X三方按普通债权进行了分配，分配比例为16.502%，马腾公司并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4年1月24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深市监企批处[2014]龙岗7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营业执照时，企业的机器设备已经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拍卖，其中包括了企业的财务使用电脑设备和电子账本。此时再进行清算，企业不但没有任何财产设备，也因资不抵债，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已失去对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控制，包括企业账本和财务报表等清算所需的必要资料，此时再无清算的必要和可能性。4、法院强制执行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财产实际上已经是清算行为。本案中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拍卖了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并按普通债权比例对马腾公司进行了清偿，法院在执行中未发现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存在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当中就包括了应收账款和其它债权，才裁定中止执行程序的，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就是一个清算的过程。5、刘炳强与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对内应具有法律效力。2011年7月4日，刘炳强与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刘炳强出资的15%股份转让于黄银镀，解除刘炳强的股东身份，该协议书的内容虽没有经过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进行公示，但其对股东之间是具有约束力的，且一审庭审过程中，黄银镀的代理人也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应当认可协议的内容，将由刘炳强承担的责任归于黄银镀。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刘炳强对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己失去实际的控制权和监督权，对于公司账册和财务报表已无保管和监督的义务，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由于失去公司账册和财务报表无法进行清算的责任不应当由刘炳强承担。综上所述，刘炳强作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资不抵债继而破产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刘炳强作为挂名股东不存在任何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被上诉人马腾公司答辩称：黄银镀和刘炳强在原审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示无法提供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以供清算，该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被吊销，我方在2016年1月2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刘炳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黄银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马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炳强、黄银镀对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欠马腾公司债务56251元及利息（按年利率的两倍，自2012年3月22日计至付清之日）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炳强、黄银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5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马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5920元，案件受理费1448元，合计67368元。由于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马腾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3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深龙法执字第2989号生效法律文书，该生效法律文书载明：经依法对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机器设备等动产进行评估、拍卖及分配，马腾公司分得执行款11117元；因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现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尚欠马腾公司债务56251元。另查，现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黄银镀（出资比例占85%）和刘炳强（出资比例占15%）。2014年1月24日，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未按规定申报年检，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其营业执照。原审庭审过程中，黄银镀和刘炳强均明确表示，其现也无法向法庭提交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可供公司清算的资料。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银镀和刘炳强作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未能于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也由于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该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故马腾公司要求黄银镀和刘炳强对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欠其债务5625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两倍利率，自2012年3月26日起计至偿还债务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黄银镀和刘炳强对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欠马腾公司债务5625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两倍利率，自2012年3月26日起计至偿还债务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889元，由黄银镀和刘炳强承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刘炳强上诉主张其已经与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书》将股权转让给黄银镀，该协议应具有法律效力，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即在于此。刘炳强与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其转让效力及于刘炳强与案外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但该退股协议并不能约束第三人，不能产生对第三人之效力。因此，刘炳强与黄银镀作为深圳市同X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炳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889元，由上诉人刘炳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陈  国  华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丽舒（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