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志标，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焰，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林,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志标因与被上诉人曾祥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志标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14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曾祥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曾祥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由毕雁萍负担的付款债务由利志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6）粤011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判令毕雁萍向曾祥焰偿还借款共计70万元，这三笔借款是分三次所借的。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09年4月27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根据案涉《收据》载明内容，该笔借款是由毕群或者车本家所借，与毕雁萍没有关系，不可能用于毕雁萍与利志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开支、生产或者经营；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2年6月8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根据案涉《借条》载明内容，该笔借款用于合法经营，但毕雁萍与利志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经营和投资，相反毕雁萍的娘家人却经营有车本家，但利志标没有车本家的经营权和收益权，故该笔借款最终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还是用于毕雁萍娘家人开办的车本家，还须法院依法调查；第三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10月5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根据曾祥焰的陈述，其于2013年9月27日、28日在银行取款借给毕雁萍，而毕雁萍于2013年10月5日向曾祥焰出具的《欠条》记载其是收到曾祥焰本金30万元而非现金30万元，且该笔借款金额巨大，前几次借款双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完成，而此次曾祥焰声称通过现金方式完成，与以往的交易习惯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利志标与毕雁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生产及经营。即使上述三笔债务全部发生，根据第一笔借款的收据，此笔借款是由毕群向曾祥焰所借且加盖车本家的印章，由此可得知后两笔也是完全用于车本家的经营，而车本家是由毕雁萍的娘家人所有，与利志标和毕雁萍夫妻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判令利志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祥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曾祥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利志标对（2016）粤011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毕雁萍向曾祥焰偿还欠款700000及利息（从2013年10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诉讼费15006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利志标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利志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祥焰诉毕雁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011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判决：毕雁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祥焰偿还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案件受理费15006元，由毕雁萍负担。该判决已生效。毕雁萍与利志标于2008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31日协议离婚。协议内容包括：婚生儿子、女儿由毕雁萍扶养，利志标每月支付1000元；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等。另查明，利志标名下不动产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大道东6号1603房于2015年9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6年4月26日进行产权登记。案外人毕雁萍名下没有任何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依法传唤利志标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利志标陈述主要内容为：毕雁萍在车本家给她娘家打杂，工资是1500元。她一家人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找我，借钱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一直让我还钱，借钱也没有为家庭。清布村的三栋楼租金加起来一个月有2、3万，全给她用。毕雁萍现在有没有住在狮岭大道东6号我不清楚，那套房是我给两个孩子的。每次帮她还钱都说是最后一次，所以每次都有帮她还，在夫妻存续期间和离婚后我都有替她还钱。我不认识曾祥焰。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依法传唤曾祥焰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曾祥焰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去洗车时认识利志标和毕雁萍夫妻，洗车等待时就和他们喝茶，所以就熟悉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利志标和毕雁萍在档口，毕雁萍负责管理财务。当时店里有六、七个工人，工人都说他们夫妻就是实际老板。起初他们说经营周转困难借钱，后来说是起清布村的房子。借款中其中有一笔十万元现金是我亲手给的利志标，地点是在紫薇路工行，当天我从工行取了十万现金，用工行蓝色的胶带装着，利志标开了一部三菱吉普车，当时他没下车，我直接从车窗递给利志标。一审法院认为：毕雁萍向曾祥焰借款70万元，有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粤011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确认。现曾祥焰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利志标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利志标辩称该债务并非由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利志标与毕雁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主要经济来源，利志标代理人庭审中陈述主要是利志标母亲所有的东发漂染厂的租金。经一审法院追问，利志标代理人陈述利志标拥有清布村三栋出租屋，其租金是主要生活来源之一，以及利志标本人所从事的偏门生意。利志标本人接受询问中陈述，婚姻存续期间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清布村的三栋出租屋，每月有二、三万的收入，全交毕雁萍使用。利志标的陈述一方面与代理人不一致，有违委托代理的常理，另一方面与曾祥焰主张的“毕雁萍负责家中的财务”相符。二、关于车本家是否夫妻共同经营。曾祥焰、利志标对此作出相反的陈述。利志标称车本家由毕雁萍娘家人所经营，自己没有参与经营，毕雁萍为娘家打工，负责打杂，工资每月1500元。对于利志标该陈述，首先，根据借条显示，借款人均由毕雁萍签名，且借款金额高达40万，由打杂工来签订如此大数额的借条，于理不符。而曾祥焰陈述夫妻共同经营，毕雁萍主管财务，故借条上均由毕雁萍签名与常理更相符。其次，利志标本人陈述曾向车本家投入100万（后改为45万）资金。第三，曾祥焰陈述在与利志标来往频繁期间，多数时间夫妻在档口，夫妻在此期间生育小孩。该时间段与利志标儿子利冠宏、女儿利佩珊出生日期均相符。故一审法院采信曾祥焰的主张，认为车本家是由利志标与毕雁萍共同经营。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利志标虽称对毕雁萍对外借款一无所知，但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每次帮她还钱都说是最后一次，所以每次都帮她还，在夫妻存续期间和离婚后都有替她还钱。”利志标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曾祥焰所主张多笔债权跨越时间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毕雁萍每月准时还息直至逾期后曾祥焰提起诉讼，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利志标完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异议。3.利志标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不能对夫妻财务状况作出清晰的说明。故一审法院采信曾祥焰的主张，认为案涉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四、利志标与案外人毕雁萍于2015年8月3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载明事项包括：“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婚生儿子利冠宏（2011年7月6日出生）、婚生女儿利佩珊（2008年10月17日出生）都归毕雁萍扶养，利志标每月支付人民币1000元抚养费。”利志标及其代理人称离婚理由是“经济纠纷，身体不好，厌倦，想逃离这边的生活”。根据曾祥焰提供的利志标名下狮岭镇狮岭大道东6号1603房产权情况表，该房产预售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对此利志标作出的解释是“出于责任，为了两个孩子。”但未对购买该房产的资金来源作出说明。利志标在离婚的次月于本地购买房产，与其陈述的离婚原因相矛盾，且不能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另，利志标代理人多次陈述提及：“该房产（狮岭）现在是由毕雁萍生活居住。”并称：“我方可以联系到毕雁萍，他们（利志标与毕雁萍）现在有通过微信联系。”利志标则陈述：“她（毕雁萍）现在有没有住那里（狮岭）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她住哪里。我没有她微信号，没有联系，见小孩我是通过我小姨来联系。”利志标本人与代理人作出近乎相反的陈述，与委托代理的常理不符。故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利志标与毕雁萍离婚时有未分割的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综上，利志标的陈述有悖常理，且不能举证曾祥焰与毕雁萍约定为个人债务，一审法院采信曾祥焰的主张，认为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活、经营所欠下的债务，夫妻双方依法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2016）粤0114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由毕雁萍负担的付款义务，由利志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曾祥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利志标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利志标是否就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由毕雁萍负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多角度作出全面分析、论证，并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利志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利志标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不服并提出上诉，但其并未在二审提出新的证据、事实，本院经审查一审的全部证据材料，并未发现一审法院的论述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论述予以确认，二审对此不再进行赘述。因利志标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二审的请求，本院对其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利志标负担。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苇镟吴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