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宋志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珂、尹佳音，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昊天，北京市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深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深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深航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8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深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案，请求判令深航房地产公司：1.向深航公司立即返还欠款248795531.35元及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资金占用成本以欠款金额248795531.3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为57070930.50元；2.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深航公司是持有深航房地产公司30%股权的股东。自2006年起，为满足深航房地产公司的经营需要，深航公司先后为深航房地产公司提供借款或为其垫付各种费用支出，具体包括：1.提供借款322000000元；2.代垫员工薪酬、福利及其他费用2943524.19元；3.代垫装修工程款1146887元。以上三项共计326090411.19元。后深航房地产公司返还了部分款项，但仍有248795531.35元未返还。2011年12月13日，深航房地产公司对欠款进行了确认。然而，经深航公司连续催收，深航房地产公司始终未向深航公司返还任何款项。据此，深航公司认为深航房地产公司的欠款事实清楚，深航公司的合法债权应当得到保护。现因深航房地产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深航公司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故深航公司有权要求深航房地产公司返还全部欠款以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成本。深航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本案属重复起诉，应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2014年4月，深航公司以深航房地产公司资不抵债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原审法院以(2014)深中法破（预）字21号予以受理。原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9月2日先后两次开庭审理该案件，至今尚未作出终审裁决。深航公司在该案主张的诉讼请求包括下列内容：第一，请求确认深航房地产公司欠其390000000元债务，深航公司的破产申请书注明是247000000元，与本案的诉讼标的金额一致；深航公司于开庭时又将其主张变更为390000000元，即(2105)深中法商初字第183号案所涉的标的。可见，(2014)深中法破（预）字第21号案主张的债务是本案和(2105)深中法商初字第183号案主张的标的金额之和，这一点可以从深航公司在(2014)深中法破（预）字第21号案所提交的证据中得以体现，而且两个案件涉及债务数额方面的证据与(2014)深中法破（预）字第21号案完全一致。第二，深航公司认为深航房地产公司的现有财产不足清偿390000000元债务，即认为深航房地产公司出现资不抵债的状况。第三，深航公司实际是要求法庭中止深航房地产公司的经营活动，同时变卖深航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财产以清偿债务。综上所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和(2105)深中法商初字第183号案与深(2014)深中法破（预）字第21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应裁定不予受理；如已受理，也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深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控股股东都是深圳市汇润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汇润公司），汇润公司持有深航房地产公司70%的股份，曾经持有深航公司65%的股份，属于绝对的控股，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泽源；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度均为赵祥；深航公司也是深航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持有深航房地产公司30%的股份，这就是深航房地产公司的字号中为何有“深航”的原因。可见，双方是关联公司，存在利益输送的可能。其次，深航公司不能提供相关借款合同的原件，而深航房地产公司在此期间的全部财务账册也被北京市公安局扣押，故无法对深航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进行核查。另，李泽源、赵祥、赵健、李昆、李默作为相关事项的策划人和具体实施人，这些人或者是实际控制人，或者当时分别是深航房地产公司和深航公司的高管，如：赵健做过深航公司的董事长，李昆做过深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默做过深航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李默又是李泽源的儿子，这些人目前或者深陷囹圄，或者逃往海外，或者下落不明，深航房地产公司无法与之取得联系，而深航房地产公司目前在册员工均不知晓深航公司所说的这些所谓的借款情况。第三，涉案借款合同有别于一般的借款合同，其特点是简单而不规范，主要表现在这些借款合同都是一个版本，均没有明确的还款时间、借款用途；而深航公司提交的所谓内部申请表注明的款项性质亦不是借款，而是往来款；且没有按照深航公司章程要求的对外借款必须有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决议。因此，这些借款合同是否构成借款关系存在重大疑点。即使存在资金往来，也未必是深航公司所述称的是一种借款、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反映的应当是按照控股股东的意志进行的资金流转和使用，且现有的证据也不能确认属于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仅仅反映出资金的往来和流向。（三）汇润公司目前正在原审法院进行破产清算，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而本案的最终审理结果与汇润公司的广大债权人利益关系重大。涉案资产如果不属于深航公司，其中的70%是归汇润公司，即归汇润公司的广大债权人；如果属于深航公司，据了解，深航房地产公司的资产估计是4、5亿元，如除去这4、5亿元，也就只有几千万。希望法院实事求是，如果真的属于深航公司的就是深航公司的，但现有的证据不能充分反映这一点。（四）关于深航公司主张的联泰大厦装修费用的问题，这些费用的支出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为依据，而且深航房地产公司对这笔债务从来没有认可。（五）关于深航公司主张的代垫刘继才、刘曦、祝贺、封盛等人工资的问题，这些人原来就是深航公司的员工，与深航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深航公司将与上述人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放的工资、社保、福利等款项记入其债权，显属不当。同理，深航公司所主张的代垫费用，也是发生在刘继才、刘曦、祝贺、封盛等人身上，同样不应该记入其债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深航公司持有深航房地产公司30%股份，汇润公司持有深航房地产公司70%股份。经查询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信用信息平台，2005年11月18日至2006年7月6日，汇润公司持有深航公司55%股份；2006年7月6日至2010年4月9日，汇润公司持有深航公司65%股份。2005年11月18日至2008年11月19日，深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祥，2006年10月19日至2008年5月21日深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刑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查明“2005年3月，被告人李泽源成立了汇润公司并在该公司持股89%。同年4月，李泽源指使被告人赵祥担任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代李泽源持股，李泽源仍为汇润公司实际控制人。2005年5月至11月间，汇润公司通过合作、联合竞拍等方式从重庆隆鑫控股有限公司、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处融资人民币20余亿元，并以竞拍方式实际取得广东省广控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深航公司65%股权。2005年l1月期间，经汇润公司推荐，被告人赵祥、徐海伟、刘文彪等人担任深航公司董事，赵祥当选董事长，李泽源担任深航公司高级顾问并成为实际控制人。”同时认为“上诉人李泽源单独或分别伙同上诉人徐海伟、李昆、谢云双及原审被告人赵祥、刘文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深航公司资金归李泽源实际控制的汇润公司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均应惩处。……”深航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本案背景涉及到李泽源的刑事案件，李泽源在2005年通过举牌拍卖，从广发行拍卖取得深航公司65%股权，时间是2005年5月23日，2005年11月份办理股权过户。李泽源就自行成立汇润公司，汇润公司就成了深航公司的股东，当初的拍卖价是27亿元，但李泽源没有钱，后来发现这27亿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向他人借款。李泽源自2005年11月成为深航公司的股东后，从深航公司挪用资金归还其借款，这是后来的刑事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同时，李泽源在持有深航公司的股权后，其认为房地产业务很赚钱，故在李泽源的主导下成立了深航房地产公司，在成立之初，李泽源是深航房地产公司70%的股东。李泽源是以深航公司的名义从各地拿到地块，实际上这些地是落在深航公司的子公司深航房地产公司的名下，深航公司实际上没有持有地块，但李泽源只要是开航线的地方都拿了地，由于深航房地产公司没有钱，就向深航公司借款去交付地价，李泽源在当时是想侵占深航公司的资产，挪用资金做房地产开发。”深航公司主张深航房地产公司仍有248795531.35元未返还，对此，深航公司提供了2006年11月24日至2007年10月25日期间的七份《借款协议》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及相关《付款申请单》、支付凭证，主张深航公司向深航房地产公司提供了款项322000000元，确认深航房地产公司返还了部分款项。2006年11月24日《借款协议》（复印件）载明是封盛代表深航房地产公司签字，落款时间为2006年11月24日。七份《借款协议》对于还款期限未约定；所附的《付款申请单》除了其中一份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款及往来款”之外，其余均载明款项用途为“往来款”。关于未能提供原件的原因，深航公司在庭审时陈述“在李泽源控制深航公司时期，这些借款协议都是没有走流程的，都是李泽源安排签的协议，有一部分是公安提取了，留存在公司的都是复印件，复印件是留给公司财务的，原件没有留在公司。”深航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预审中队向封盛所作的《询问笔录》第三页载明封盛确认“其人事档案在深航公司，从这个角度讲其是深航派出到深航房地产公司任董事一职的，代表的是深航公司的利益”；第四页、第五页载明“问：深航房地产公司及项目公司向深航借款是如何操作的？答：如果是深航房地产公司需要资金，赵祥同时是深航公司董事长，赵祥直接安排深航公司借款给深航房地产公司。深航房地产公司向深航公司借款，都是赵祥直接安排深航公司财务部门办理的，当时都没有借款协议，也没有董事会决议，借款协议都是后补的。”深航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复印件），主张该《借款补充协议》来源于深航公司在(2014)深中法破（预）字21号案件所提交的证据，深航公司对该《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借款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为空白，载明“还款方式深航房地产公司代建深航公司的分公司的办公楼、飞行员公寓，以及员工的住宅建成竣工交付使用后，以建设成本价拨给深航公司，由深航公司进入公司的固定资产。深航房地产公司在扣除上述款项后，不足部分以现金方式偿还所借款项。”深航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资金流动实际上都是按照控股股东的意愿在流转使用，不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24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对所审议一般事项做出的决议，应经出席会议二分之一及以上的董事或董事代表表决同意，方为有效，但涉及聘任或解聘总经理、财务总监及其其他高级人员、对外投资、借款、担保、重大资产的处置、超限额固定资产的购置、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所做出的决议，须经出席会议的三分之二及以上的董事或董事代表表决同意。”2006年12月5日，深航公司向各部门、分公司等发出《关于封盛等聘职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封盛为深航房地产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刘曦为深航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财务部经理、祝贺为深航房地产公司经营部经理。2009年12月22日，深航公司向深航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在特殊时期加强深航房地产公司管理的通知》，载明深航公司指派何长庆副总裁暂时分管地产公司工作，深航房地产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所有印章（沈阳置业除外）暂由深航公司监管使用。深航公司主张其于2007年11月15日向深圳泛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泛华公司）支付装修款100万元，并于2007年12月25日支付装修款40万元，合计支付140万元，所支付的装修款属于联泰大厦7楼的装修工程，是深航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地址，属于代深航房地产公司垫付，故应当由深航房地产公司承担。深航公司主张泛华公司经竣工结算确认装修款的最终金额为1146887元。深航公司提供的《内部列账通知书》载明“列转深航房地产联泰大厦装修款1146887元”。深航公司提供的《关于联泰大厦七楼办公室装修工程费用处理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计财部要求，本项目需要明确工程款挂账主体，冲抵借款，经报公司总裁办公室研究决定，因为本项目目前实际使用单位为深航房地产公司，所以将相关费用转到深航房地产公司名下，并以深航房地产公司与泛华公司补签合同，办理后续工作。”深航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装修工程报价单、施工合同、监理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也未提供深航房地产公司与泛华公司的补签合同。深航公司主张代深航房地产公司向封盛、刘继才、刘曦、祝贺、王箭、郭迎军、罗苏东、罕璇、崔晓光、王卓、邓茜等员工发放2006年12月至2009年10月期间的工资、保健费、信息建设费用、服装费、洗礼费、凉茶费、交通费、电话费、子女医疗补助费用、社保费用、机建燃油费、机票费、住宿费、业务活动费等费用共2943524.19元。从2011年1月31日开始，深航公司陆续向深航房地产公司发出《催款函》，深航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1月3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的7份《催款函》上对2008年12月工资及福利款项172830.94元、装修工程款1146887元，均回复称公司账目无记录。2011年12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原告深航公司与被告北京横山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北京横山公司）债权债务纠纷一案做出（2010）高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裁定,认为“深航公司依据2006年11月至2008年6月期间其向北京横山公司汇付12笔款项的银行凭证及北京横山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对深航公司出具《对账结果确认函》确认的《回执》，主张北京横山公司欠其款项180690570.32元。虽然北京横山公司确认深航公司的对账结果，承认欠款180690570.32元，但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欠款的性质及欠款形成的依据，根据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案所涉及款项的审计结论，本院认为，深航公司与北京横山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依然不明晰。据此，深航公司主张其与北京横山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足，深航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2015年2月l0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深圳市深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深航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深航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深航置业公司）债权纠纷一案做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703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深航物业公司、深航置业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双方均确认双方存在口头借贷的合意，双方的财务账册对本案所涉款项的记载也一致，但是该借贷合意系在深航房地产公司股东的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案件、深航置业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办案机关冻结的情形下，为处理深航置业公司事务由共同全资股东深航房地产公司研究决定并协调进行，而且涉案款项的垫付均经过深航房地产公司审批完成。因此，本案所涉垫款行为实质上是深航房地产公司内部对其所属全资子公司即深航物业公司与深航置业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行为，不同于企业之间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自行达成的借贷合意。而且，即使双方当事人之间因款项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存在，也可以通过共同全资股东深航房地产公司协调解决。原审法院认定深航物业公司与深航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深航物业公司请求深航置业公司偿付垫付款项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深航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以上法律事实，有原审法院采信的经各方质证的证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深航公司要求深航房地产公司返还欠款248795531.35元及资金占用成本。关于本案与(2014)深中法破（预）字第21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2014)深中法破（预）字第21号案是审查深航房地产公司是否符合宣告破产清算的条件，而本案是审查深航公司要求深航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两案所涉及的诉讼标的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深航公司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深航公司与深航房地产公司虽然均为独立企业法人，能单独享有民事权利及承担民事义务，但深航公司与深航房地产公司之间涉案法律关系存在以下情况，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相关行为应当属于深航公司与其关联公司深航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行为：（一）涉案纠纷发生时，深航公司持有深航房地产公司30%股权，汇润公司持有深航房地产公司70%股份；2005年11月18日至2006年7月6日，汇润公司持有深航公司55%股份；2006年7月6日至2010年4月9日，汇润公司持有深航公司65%股份。深航公司与深航房地产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一度均为赵祥。2006年12月5日，深航公司向各部门、分公司等发出《关于封盛等聘职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封盛为深航房地产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刘曦为深航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财务部经理、祝贺为深航房地产公司经营部经理。该聘任通知证明深航公司对于深航房地产公司的管理人员有聘任的权力。2009年12月22日，深航公司向深航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在特殊时期加强深航房地产公司管理的通知》，通知深航公司指派何长庆副总裁暂时分管地产公司工作，深航房地产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所有印章（沈阳置业除外）暂由深航公司监管使用；该通知说明深航公司曾经管理深航房地产公司并监管深航房地产公司印章。由此可见，涉案期间深航公司与深航房地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均直接或间接受汇润公司控制。（二）深航公司在庭审的陈述、深航房地产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封盛向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的相关行为应属于深航公司与其关联公司深航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行为。深航公司在庭审时确认“涉案借款协议是在李泽源控制深航公司时期都是李泽源安排签的协议，这些借款协议都是没有走流程的。”深航房地产公司亦抗辩涉案借款协议并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要求经董事会讨论决定。《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24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对所审议一般事项做出的决议，应经出席会议二分之一及以上的董事或董事代表表决同意，方为有效，但涉及聘任或解聘总经理、财务总监及其其他高级人员、对外投资、借款、担保、重大资产的处置、超限额固定资产的购置、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所做出的决议，须经出席会议的三分之二及以上的董事或董事代表表决同意。”而涉案金额巨大，深航公司未提供董事会同意涉案款项的相关决议，也佐证了深航房地产公司关于该涉案款项相关行为属于公司内部资金调度的主张。深航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公安局预审中队于2011年3月23日询问封盛时所作的《询问笔录》第三页载明封盛确认“其人事档案在深航公司，从这个角度讲其是深航派出到深航房地产公司任董事一职的，代表的是深航公司的利益”；该《询问笔录》第四页、第五页载明“问：深航房地产公司及项目公司向深航借款是如何操作的？答：如果是深航房地产公司需要资金，赵祥同时是深航公司董事长，赵祥直接安排深航公司借款给深航房地产公司。深航房地产公司向深航公司借款，都是赵祥直接安排深航公司财务部门办理的，当时都没有借款协议，也没有董事会决议，借款协议都是后补的。”并且深航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未能提供原件，也未约定借款最终期限，七份《借款协议》所附的《付款申请单》除了其中一份载明款项用途为“投资款及往来款”之外，其余均载明款项用途为“往来款”，不能明确说明该款项的性质。其中，2006年11月24日《借款协议》上，封盛代表深航房地产公司签字，落款时间为2006年11月24日，深航房地产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签字日期早于封盛被任命为深航房地产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时间2006年12月5日。深航房地产公司提供《借款补充协议》载明还款方式并非以现金方式返还，而是深航房地产公司代建深航公司的分公司的房产以建设成本价拨给深航公司，由深航公司进入公司的固定资产，深航房地产公司在扣除上述款项后，不足部分以现金方式偿还所借款项，亦证明该涉案款项相关行为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借贷行为，而是属于公司内部的资金调度。（三）深航公司要求深航房地产公司返还代垫装修工程款1146887元，但深航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装修工程报价单、施工合同、监理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以证明装修款数额是否属实、合理。而且深航公司提供的《内部列账通知书》载明“列转深航房地产联泰大厦装修款1146887元”；深航公司提供的《关于联泰大厦七楼办公室装修工程费用处理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计财部要求，本项目需要明确工程款挂账主体，冲抵借款，经报深航公司总裁办公室研究决定，因为本项目目前实际使用单位为深航房地产公司，所以将相关费用转到深航房地产公司名下。”这两份内部文件明确深航公司主张的装修款属于深航公司与其关联公司深航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四）深航公司主张为深航房地产公司代垫封盛、刘继才、刘曦、祝贺、王箭、郭迎军、罗苏东、罕璇、崔晓光、王卓、邓茜等人2006年12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员工薪酬、福利及其他费用2943524.19元。深航公司对其中的封盛、刘曦、祝贺发布了聘职通知，该通知发布的主体是深航公司，并非深航房地产公司，仅能证明深航公司对于深航房地产公司的人事工作有聘任权，但深航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是为了深航房地产公司事务而支出的，且是合理的费用；也未举证证明上述人员是专职在深航房地产公司工作；亦未能证明深航公司与深航房地产公司达成了上述费用由深航公司代垫后由深航房地产公司予以返还的合意。（五）深航房地产公司在后来的对账行为中屡次提出异议。从2011年1月31日开始，深航公司向深航房地产公司发出催款函，深航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1月3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的7份催款函上对2008年12月工资及福利款项172830.94元、装修工程款1146887元均回复称公司账目无记录，亦印证了深航房地产公司对于该款项并不认可的主张。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涉案款项相关行为应视为深航公司与其关联公司深航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行为，深航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所诉求的涉案款项的性质及形成依据，可见并非深航公司与深航房地产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自行达成民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合意，因此，深航公司与深航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民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深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深航公司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深航公司的起诉。深航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并依法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及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形。1.本案中有多份证据证明诉争款项属于深航房地产公司对上诉人的欠款；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过程中忽略关键证据，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结果。上诉人于本案的诉讼请求由三部分款项组成，包括：(1)上诉人向深航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借款；(2)上诉人为深航房地产公司垫付的装修款；(3)上诉人为深航房地产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福利待遇费用。就第(1)项所指的借款，上诉人提交涉案《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的合意。而且上诉人提交的深国房资评字【2016】第09002号《深圳市汇润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拟资产处置涉及的深圳市汇润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深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0%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下称《股权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深航房地产公司财务账册中的“流动负债-其他应付款”部分，明确记载其欠付上诉人247475813.41元，该金额与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的欠款总额基本相同，足以证明深航房地产公司确认其对上诉人负有欠款的事实，且深航房地产公司对欠款的具体金额也是基本认可的。而该《股权资产评估报告》的依据正是深航房地产公司自行向评估机构提交的财务账册等材料。另外，需要强调的是，汇润公司持有的深航房地产公司70%股权已于2016年12月29日由案外人北京东方宝业投资有限公司竞拍取得。无论是汇润公司破产管理人作为出让方就该70%股权设定的起拍价，或是北京东方宝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竞拍过程中的出价，双方的价格均是在确认深航房地产公司对上诉人负有债务的前提下形成的。但原审法院对包括《股权资产评估报告》等关键证据不予采信、不予评判，在查明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其裁定的效果意味着北京东方宝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低价取得高价值资产，该行为不仅直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债权，还间接损害了汇润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2.“资金调配”不是法律概念，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原审法院以“资金调配”对本案诉争款项做出错误的定性，并在此基础上拒绝查明本案诉争债权的真实性，导致严重的查明事实不清。首先，双方均属于独立的法律主体，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为彼此独立的法律主体，但又将本案诉争款项认定为“公司内部的资金调配”，可见认定结论前后矛盾。既然是两个彼此独立的法律主体，那么上诉人向深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依法不应也不能被认定为是“公司内部的资金调配”。对于上诉人向深航房地产公司支付的任意一笔款项，仅存在需要返还、无需返还两种可能性。其中，需要返还的款项属于因资金拆借而形成的借款，不需要返还的款项则包括股权投资款、还款等。而本案中，深航房地产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未提出任何法律依据证明其无需向上诉人返还诉争款项，故上诉人享有要求其返还欠款的合法权利。其次，“资金调配”不是法律概念，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且无任何法律规定被调配的资金无需返还。原审法院将本案诉争款项定性为“资金调配”，该定性本身即属于忽略关键证据后的以偏概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及《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深航房地产公司是为了开发房地产项目的需要而向上诉人借用款项，无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也无论借款过程是否有其他第三方的参与，均不能改变相关款项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也不影响深航房地产公司在取得款项后应向上诉人返还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向深航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款项依法应认定为是因资金拆借行为而形成的借款。第三，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本案诉争款项的真实性，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应依法查明本案诉争款项的真实性，包括查明诉争金额与真实的欠款金额是否一致等。然而，原审法院在一审裁定中仅仅将诉争款项定性为“资金调配”，从而拒绝查明诉争款项的真实性这一关键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裁定驳回起拆，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诉争债权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原审法院得出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结论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属于依法设立的公司法人，双方不存在任何行政隶属关系，而是属于具有平等地位的民事主体。现上诉人为追索债权而起诉深航房地产公司，该诉讼不属于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的范围，相反，上诉人的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应当受理上诉人的起诉并做出实体判决。2.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相当于剥夺了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追收债权的合法权利，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诉请款项中的借款真实发生、深航房地产公司实际收到款项并获利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清楚地证明汇款时间及金额。在这种情形下，原审法院仍错误地认定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此举实质上是否定了上诉人的法定诉权，并将导致上诉人无法通过诉讼方式追收债权的后果。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基础法律关系”指的是股权投资、买卖合同、偿还欠款等能够被收款人所援引、并足以证明收款人无需返还所收款项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所谓的“资金调配”显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且深航房地产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持有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而无需返还的合法理由，故其抗辩理由不能产生阻却上诉人诉请的效果。上诉人属于央企中国航空集团公司控股的国有公司，上诉人是在无法通过任何其他渠道主张权益的情况下才提起本案诉讼，主要目的之一是履行维护国有资产的法定职责。现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即错误地适用法律以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人起诉，其裁定将直接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后果。综上所述，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航房地产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查，根据深航公司起诉本案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其主张深航房地产公司返还的欠款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借款322000000元；二是代垫员工薪酬、福利及其他费用2943524.19元；三是代垫装修工程款1146887元。深航公司为证明其与深航房地产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提交如下主要证据：①2006年11月24日至2007年10月25日期间的七份《借款协议》以及七份《借款协议》项下每笔款项所对应的付款申请单及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双方有借款事实的存在。所附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收款单位均为深航房地产公司。②深航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深航公司就上述《借款协议》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以证明深航房地产为开发全国各地的房地产项目而向深航公司借款。该《借款补充协议》载明“一、借款用途：……借款的用途，主要用作交付地价和开发建设资金。二、还款日期：由于房地产开发周期较长，原则上是以三年计。主要待房地产销售后，收回房款偿还借款。三、还款方式：甲方代建乙方的分公司的办公楼、飞行员公寓，以及员工的住宅建成竣工交付使用后，以建设成本价拨给乙方，由乙方进入公司的固定资产。甲方在扣除上述款项后，不足部分以现金方式偿还所借款项。……。”③时任深航房地产公司常务副总裁封盛在其于2011年3月2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封盛确认签署了上述《借款协议》。该《询问笔录》其中载明“问：既然是当地政府为了弥补深航在该地开设分公司、新航线造成的亏损，通过土地优惠的方式给予深航的补贴，实际上却是深房获得土地并进行开发，由深房获取了相关补贴，当地政府为什么同意由深房来获取并开发给深航的土地？答：从政府的角度来讲，他们所掌握的信息是深航、深房都是一家的，深房相当于是深航的一个业务部门，以深房名义还是深航名义来做都是政府给深航的优惠、补贴。问：实际上深航只是占到深房30%股份，真正的大股东是汇润公司，利用深房来实际获得以深航名义从各地政府获取的土地对深航利益有何影响？答：这些土地是以深航名义从各地政府获取的，是各地政府对深航在当地开设航线、建基地的补贴，现在却由深房来获得这些土地，这是对深航利益的一种损害。问：深房获取土地过程中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从何而来？深房成立全资的置业公司的过程中，注册资金从何而来？答：项目公司注册资金是从深房出的，但实际上深房并没有资金，还是得先从深航借款。竞拍土地的出让金来源有两个途径：一个是深房先向深航借款，然后给项目公司去交土地出让金；也存在项目公司直接向深航借款，如沈阳置业公司就曾经向深航借过款支交土地出让金。问：深房自成立以来先后向深航借款多少？答：以深房名义向深航借款有2亿多元，如果加上项目公司向深航的直接借款，共计有8个多亿借款。问：这些借款协议对应借款的去向和用途？答：应该是用到沈阳地块交土地出让金吧，或者还有其他用途，具体我不是很清楚。”④深航公司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向深航房地产公司发出的九份《催款函》、《往来询证函》，以证明多次向深航房地产公司进行催收。其中，2011年1月31日《催款函》、2011年7月31日《催款函》、2011年11月30日《催款函》、2012年10月18日《往来询证函》、2013年1月29日《关于回复深航往来款项询证的函》、2013年7月31日《关于回复深航往来款项核对结果的函》、2014年2月20日《关于回复深航往来款项询证的函》均显示深航房地产公司对于322000000元的借款、2538582.96元的代垫薪酬及福利、232110.29元的代垫费用，写明“核对相符”；对于172830.94元的2008年12月的工资及福利、1146887元的装修工程款，写明“账面无记录”。此外，2011年1月31日《催款函》、2011年7月31日《催款函》、2011年11月30日《催款函》、2012年10月18日《往来询证函》结论部分第2点载明“数据不符，请列明不符金额：深航地产账面应付深航的往来款项余额为247475813.41元，存在的差异为151319717.94元。”⑤《股权资产评估报告》，以证明该《股权资产评估报告》确认深航房地产公司对深航公司的欠款为397475813.41元（其中包括未向深航公司返还的欠款247475813.41元）。其中，《股权资产评估报告》当中的“其他应付款—欠款单位名称”部分，载明深航房地产公司应付深航公司账面价值为247475813.41元的欠款。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刑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以证明根据该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款项不属于刑事犯罪的范围，应属于双方当事人正常的商事纠纷，故深航公司有权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向深航房地产公司追索欠款。深航公司为证明其代深航房地产公司垫付员工薪酬、福利及其他费用2943524.19元，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深航公司清单、深航公司转账凭证、招商银行借记通知、工资结转明细表、员工子女医疗补助统计单、通讯补助发放明细、日常费用报销单、车辆费用报销明细表、社会保险费用专用收据等。深航公司为证明其代深航房地产公司垫付装修工程款1146887元，提交如下主要证据：①深航公司2007年11月15日的付款申请单和银行记账回单、2007年12月25日的付款申请单和银行记账回单、收款收据，以证明泛华公司是联泰大厦7楼装修工程的施工单位，深航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向该公司支付装修款1000000元，并于2007年12月25日再次支付400000元，该公司确认收到上述1400000元。②工程结算文件，以证明承接联泰大厦7楼的装修工程，经竣工结算，确认装修的最终金额为1146887元。③《关于联泰大厦七楼办公室装修工程费用处理的情况说明》、《内部列账通知书》、深航公司转账凭证、深航房地产公司的工商信息，以证明联泰大厦7楼是深航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地址，该地址的装修费用应当由深航房地产公司承担，故深航公司向泛华公司支付的装修款属于代深航房地产公司垫付，其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针对原审法院驳回深航公司起诉的处理结果，本案二审阶段审查的焦点在于深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的受理条件。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深航公司是以深航房地产公司欠其案涉款项未还为由而提起的本案诉讼；双方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外均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因此，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因财产关系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民事诉讼。其次，深航公司起诉时能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提交相应的初步证据予以佐证自己所主张的深航房地产公司欠款事实。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款“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于当事人提起的民事诉讼，立案后发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或者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方可裁定驳回起诉。而深航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综上所述，深航公司起诉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驳回深航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深航公司主张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审判员  江 萍二○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