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0民初6532号原告：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关坝镇政府大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220535108。法定代表人：胡照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铁富，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纯刚，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肖学宏，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霞，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第三人：刘传福，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霞，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纬渝盛公司）与被告程铁富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纬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张琴，被告程铁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纯刚、王雪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天纬渝盛公司申请追加肖学宏、刘传福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纬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被告程铁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第三人肖学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霞和第三人刘传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纬渝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没有支付被告工资的义务。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承接了贵州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项目并签订了施工合同。之后，原告与肖学宏签订了挂靠承包协议，对外肖学宏为原告的项目管理人员，实质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是肖学宏招聘的劳务人员，该工程因发包方施工手续、施工资料欠缺以及拖欠原告工程费用于20l5年12月停工。2016年6月6日，被告向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主张2015年4月到2016年3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07000元。2016年8月3日，原告领取了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裁决书主张了被告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肖学宏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本案中肖学宏、刘传福于2016年5月16日给被告出具的《欠条》与原告无关。另外，该欠条因出具原因、出具依据等不具有真实性，为无效欠条。原告认为，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对仲裁阶段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不严格，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形成了错误裁决，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程铁富辩称，被告程铁富于2014年11月1日与原告建立了劳动关系。2014年11月，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和指派参与到贵州“凉都·盛景苑”项目部工作，接受原告监督管理。原告在劳动仲裁阶段中也明确承认被告是其员工，并拖欠被告工资的事实，且确认肖学宏为原告的项目管理人。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理由与原告在仲裁阶段陈述的事实理由不相符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的规则。第三人肖学宏述称，在“凉都·盛景苑”项目中，肖学宏不是项目管理人员，而是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肖学宏被派遣去进行结算，当时无任何委派书。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肖学宏所签的《欠条》是为了结算才打的，是无效的，被告的工资标准应按贵州省同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第三人刘传福述称，其意见与肖学宏的意见一致。刘传福与该案无任何关系，在《欠条》上签字只是作证明。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凉都·盛景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成立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承诺书》和《考勤表》等书证，被告程铁富提交了《凉都·盛景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成立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授权书》、《考勤表》、《仲裁庭审笔录》和《欠条》等书证，第三人提交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等书证，本院依法开庭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19日，本案原告天纬渝盛公司（承包人）与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凉都·盛景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等内容。肖学宏作为天纬渝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4年11月1日，天纬渝盛公司印制《关于成立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渝建发［2014］11号），载明：“根据工作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张基平；项目副经理：李学才；技术负责人：程铁富；测量员：黄明龙；施工员：刘伦伟；安全员：程铁富；质检员：张兵；材料员：明朗；资料员：程铁富；造价员：钟守英。”同日，天纬渝盛公司向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司承建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为便于施工管理，特授权以下人员负责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并履行以下职责，敬请贵司给予大力支持。程铁富的职务为主管安全员，职称为安全员，授权范围为项目安全总负责人，具体全面负责本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并负责监督管理各栋号专职安全员的相关工作。2014年9月19日，第三人肖学宏出具1份《承诺书》，载明：“经我与天纬渝盛公司协商，现就该公司承建的《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由我全额出资投入该项目的建设，现我向天纬渝盛公司作出郑重承诺：1.我愿意接受贵州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天纬渝盛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凉都·盛景苑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内容，并按照该合同的全部约定承担履约责任。2.受天纬渝盛公司委托，我与该项目的（建筑）材料供应商、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公司等单位及个人所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设备租赁及劳务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等合同都是我与其单位法人或个人经过平等谈判、多次协商后自愿达成的协议，天纬渝盛公司只是签章单位，所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或由法院判决应由天纬渝盛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或义务均由我本人全部承担，天纬渝盛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3.该项目所需建设资金由我自愿全额投入，我自行负责承担该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及项目所需材料供应、机械设备租赁款项及所有项目管理人员、农民工工资、保险等的支付。如有发生的质量安全等责任事故及拖欠各类材料款、设备机械租赁款、管理人员及农民工工资等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均由我本人承担及支付，天纬渝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4.我与天纬渝盛公司所签署的承诺、合同、合作协议、目标管理责任书等均视为我真实意思的书面表述，我自愿按照我书面的表述依据，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5.承诺书一式二份，承诺人一份，一份交由天纬渝盛公司存档。”2014年9月22日，天纬渝盛公司（甲方）、肖学宏（乙方）和刘传福（担保方）签订《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建设单位：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范围：甲方与建设单位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范围；乙方上缴公司（甲方）1%的管理费、1.5%的所得税（企业、个人），由公司（甲方）在工程款中扣除；建安税乙方按当地税收标准缴纳，最终以结算审计金额为准；乙方代表甲方全面履行施工合同等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权责利，对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安全、质量、进度等负全部责任，并承担本《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全部责任和义务。乙方自行组建项目管理班子，项目管理班子应优先聘用甲方职员，在甲方职员不能满足乙方管理需要时，乙方可以自行对外招聘，但项目经理（执行经理）、技术负责人、施工员、质量员、资料员、安全员、造价员、测量员必须与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相关社保，其费用进入项目成本。组建项目管理班子报甲方审批，项目班子所有成员须按甲方要求提交相关个人资料；为确保工程履约，刘传福就《凉都·盛景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本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从《凉都·盛景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履行完毕后两年内等内容。”之后，天纬渝盛公司与程铁富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天纬渝盛公司亦未为程铁富缴纳相关社保。2014年12月27日，刘传福向程铁富转款10000元。2015年2月13日，刘传福向程铁富转款20000元。2015年4月19日，王世琼向程铁富转款10000元。2015年6月17日，王世琼向程铁富转款10000元。2016年2月6日，肖学宏向程铁富转工资10000元。天纬渝盛公司庭审中提交了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的考勤表，其上均加盖有天纬渝盛公司公章。程铁富认可该考勤表的真实性。考勤表显示：2015年4月程铁富上班8天，公假2天；2015年5月程铁富上班29天，公假2天；2015年6月程铁富上班30天；2015年7月程铁富上班27天，公假4天；2015年8月程铁富上班31天；2015年9月程铁富上班26天，公假4天；2015年10月程铁富上班31天；2015年11月程铁富上班25天，公假5天；2015年12月程铁富上班31天；2016年1月程铁富上班16天。2016年5月16日，第三人肖学宏、刘传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程铁富管理工资：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30日止共计12个月×10000元/月=120000元，借资13000元，即余款107000元，大写：壹拾万零柒仟元正。”2016年6月1日，程铁富就其与天纬渝盛公司之间的劳动报酬纠纷申请仲裁。在仲裁庭审中，肖学宏以天纬渝盛公司名义委托的代理人曹玉霞陈述程铁富是该公司的员工；肖学宏是项目管理人员；程铁富的工资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同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程铁富请求的107000元工资没有公司的签字盖章；不认可工资的计算时间从2015年4月计算至2016年3月，实际上是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天纬渝盛公司拖欠程铁富工资属实，未支付的原因是未拿到工程款。2016年6月20日，肖学宏出具1份《承诺书》，载明：“在杨井琼、程铁富、刘伦伟与天纬渝盛公司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案以及李学才与天纬渝盛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中，由于以上几案的实际责任人为本人肖学宏。因此本人承诺：以上几案的代理律师曹玉霞由本人聘请并委托其担任天纬渝盛公司的名义代理人，本人承诺以上几案的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本人承担，以上几案判决书、裁决书或调解书等法律文书中要求天纬渝盛公司承担的一切经济或非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应支付给杨井琼、程铁富、刘伦伟、李学才等人的工资）均由本人支付，天纬渝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7月13日，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天纬渝盛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铁富工资107000元。”天纬渝盛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收该仲裁裁决书后，于2016年8月16日起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天纬渝盛公司对其仲裁阶段的代理人曹玉霞在仲裁庭审中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曹玉霞系肖学宏以天纬渝盛公司名义委托的代理人，所代表的是肖学宏的意思而非天纬渝盛公司的意思。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定。同时，天纬渝盛公司申请对《关于成立天纬渝盛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渝建发［2014］11号）上的印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虽然劳动仲裁的裁决主文中没有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与裁决结果以及本案处理结果具有不可分性，所以对天纬渝盛公司提出的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在本案中应当一并审理。天纬渝盛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认可《关于成立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的真实性，嗣后又申请对该通知上加盖天纬渝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有违诚实信用，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系因追索劳动报酬引发的劳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是：程铁富与天纬渝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天纬渝盛公司应否承担程铁富工资报酬的支付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程铁富与天纬渝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天纬渝盛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与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凉都·盛景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天纬渝盛公司承建。2014年11月1日，天纬渝盛公司作出的《关于成立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都·盛景苑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载明，根据工作需要，天纬渝盛公司决定成立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程铁富担任该项目的安全员。同日，天纬渝盛公司向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程铁富的职务为主管安全员，职称为安全员，授权范围为项目安全总负责人，具体全面负责本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并负责监督管理各栋号专职安全员的相关工作。以上事实证明，天纬渝盛公司任命程铁富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并对其职务、工作职责等进行了具体分配和安排。此外，在天纬渝盛公司举示的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考勤表中，有程铁富完整的考勤记录，证明程铁富客观上确实在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工作，天纬渝盛公司也对其进行了劳动管理。综上，天纬渝盛公司和程铁富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程铁富从事了天纬渝盛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了天纬渝盛公司的劳动管理；程铁富提供的劳动亦是天纬渝盛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天纬渝盛公司与程铁富在涉案项目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天纬渝盛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系由第三人肖学宏挂靠天纬渝盛公司承建，程铁富是肖学宏聘请的劳务人员，所有义务应由肖学宏承担的抗辩理由，由于天纬渝盛公司与肖学宏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责任承担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的审查范围，本院对天纬渝盛公司与肖学宏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分担不予评述。关于天纬渝盛公司应否承担程铁富工资报酬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由肖学宏代表天纬渝盛公司与六盘水盛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纬渝盛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肖学宏对外以天纬渝盛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名义实施项目管理及其他民事法律行为。此外，天纬渝盛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曾就其与肖学宏之间的关系及内部责任分担告知过程铁富，故程铁富有理由相信肖学宏有权代表天纬渝盛公司就其劳动报酬相关事宜进行确认。因此，肖学宏于2016年5月16日向程铁富出具的《欠条》对天纬渝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天纬渝盛公司应当按照《欠条》所载金额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欠条》载明欠付程铁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工资120000元，扣除借款13000元后，尚欠107000元，所以天纬渝盛公司应向程铁富支付工资10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原告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程铁富工资107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晋涵代理审判员  张 毅人民陪审员  杨作健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