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8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海，男，1976年10月20日，回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撒军，海原县海城镇基层法律服务律师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住所地：海原县政府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宋铁华，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系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尼，女，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人，无固定职业，现住甘肃省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得，系原告丈夫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光伟，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新杰，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个体，现住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巴州尉犁县古勒巴格乡古勒巴格村。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顾立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卿，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川，男，1952年7月16日，回族，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海原县。
上诉人李贵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亚尼、寇新杰、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田玉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28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贵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撒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被上诉人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卿、被上诉人周亚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得、毕光伟、被上诉人寇新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田玉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贵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任艾军的各项费用。事实和理由：1、我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与周亚尼发生直接碰撞，因此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周亚尼与寇新杰系雇佣关系，故本案应当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由各自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后，又因周亚尼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改变本案的法律关系，显然对我方不公平；3、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生产、安全保障义务，未确保卸货车辆在场地内的运行安全，未提醒受害人注意吸棉花的管子，也未制止装卸工下车，故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周亚尼系农村户口，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周亚尼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错误。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周亚尼辩称，我认可李贵海垫付7万元医疗费的事实，一审未予扣减；我在库尔勒市居住并且打工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正确。
被上诉人寇新杰辩称，当事人有权选择法律关系，受害人选择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关系，一审据此判决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肇事车辆无任何关系，不属于赔偿责任人；我公司的吸花管没有安全隐患；我公司对肇事车辆和装车人员并无管理权利，也无管理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田玉川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保险公司应当在限额赔付；我作为车辆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认定据此判令我公司进行赔付不妥；本案即便属于交通事故，也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应当赔付的范围，理由如下：本案受害人系站在行驶的车上，被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吸棉花的管子碰下来、摔落在地上受伤的，其摔下的过程并没有与车辆发生碰撞，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伤情是受到车辆二次撞击，无事实依据，由于受害人受伤不是因为交通事故，因此受害人不属于保险条款所指的”第三者”。综上，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寇新杰、李贵海及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均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另外，肇事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因此即便我公司赔付，也应当按照不计免赔率扣减赔付数额。
上诉人李贵海辩称，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是可以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赔付，因此我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
被上诉人周亚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寇新杰辩称，当事人有权选择法律关系，受害人选择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只要车辆在道路上造成财产和人身损失就属于交通事故，有无交管部门的认定并不影响对实施的认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肇事车辆无任何关系，不属于赔偿责任人；我公司的吸花管没有安全隐患；我公司对肇事车辆和装车人员并无管理权利，也无管理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田玉川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保险公司应当在限额赔付；我作为车辆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周亚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住院营养费等120000元（其中医疗费26562.2元、护理费17214元、住院伙食补肋费600元、住院营养费2880元、路费500元、误工费17214元、伤残赔偿金按8级伤残计算55029.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原告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19日住院24天，花费26562.2元，医嘱全休三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护理费计算标准151元/天；原告系农村户口，有两名孩子要抚养；×××号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田玉川，实际车主系李贵海；×××号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投保了保险价值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在过磅行进时车厢不准有人站立。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周亚尼与任艾军是在过磅时站立在行进的×××号半挂牵引车上被抽花桶挂下受伤，原告称其在挂撞的过程中发生了二次撞击，与遭受了×××号半挂牵引车刮撞后再次与地面进行了撞击，并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与询问笔录是矛盾的，不能认可发生二次撞击，不能适用第三者商业险进行赔偿；2、被告李贵海、田玉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等不同意本案按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进行审理；3、原告的护理天数如何计算，原告主张按照114天（住院天数24天加上医嘱90天）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认为应按照24天计算；4、原告的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参照120元/天的出差标准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主张按照25元/天计算。5、五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本案是否应依照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处理要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原告受伤受到二次撞击，原告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与其在询问笔录里的相矛盾，但法庭认为询问笔录中的证明内容系公安干警的针对性发问，与本案证人要证明的问题并不矛盾，对证人证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定。原告经诊断：1、多发脑挫裂伤合并血肿；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宫内早孕。原告出院医嘱：1、休息叁月，加强营养，家属加强看护；2、壹月后我院门诊自查；3、定期产前检查；4、有不适随诊；5、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的营养费及护理费的计算应结合医嘱计算支持其合理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法院要求原告明确以何种法律关系诉讼本案时，原告选择了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此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道路的行进过程中，应可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由，应当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本案的案由由原一审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变更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故本案的被告寇新杰、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就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这两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号半挂牵引车事发时，该车经过买卖但未过户，田玉川对该车所有权保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即田玉川不承担责任。本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受到了二次撞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交强险先行赔偿支付，但本肇事车辆未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就由实际车主李贵海（受让人）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告未获得赔偿的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的300000元险额内按照周亚尼与任艾军的受伤赔偿比例以及李贵海与周来的过错比例进行赔付。周亚尼与任艾军在过磅时未下车，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该车司机应预见到车辆在过磅的行进过程中，车上如有人会被中途的抽花桶刮下的危险，应其未履行该注意义务而造成周亚尼与任艾军受伤，故该车的实际车主李贵海应承担70%主要的事故责任。周亚尼与任艾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其装完棉花，车去过磅时应自行下车，不应在车上站立，其称在车上站立而不下车的原因是寇新杰不让其下车的陈述，寇新杰当庭表示不认可，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故原告应有一定的事故责任，承担30%的次要责任。原告周亚尼请求的护理费根据”住院期间护理一人，出院后加强家人看护”医嘱，应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3624元（24*151），另，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5*24）、误工费部分17214元[151*（24+90）]，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以每天120元计算，保险公司同意按25元/天计算，因原告请求的该营养费是住院期间的，住院期间已支持住院伙食费以加强营养，法律规定是有相应的营养品费用再支持，但五被告没有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用有异议，只是保险公司认为应以25元每天计算，故酌定支持600元（25*24）。原告请求的交通费，法庭酌定为20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因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有关伤残等级的证据，故无法支持。周亚尼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6562.2元，护理费3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营养费6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7214元。以上总计：48800.2元。因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李贵海其没有购买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交通费200元，护理费3624元、误工费17214元；剩余的损失17762.2元，李贵海按其主要责任70%的比例承担12433.54元的赔偿责任，因该肇事车辆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故在该险300000元的保额内，由该保险公司承担11387.96元[17762.2*300000/（17762.2+450158.24）的支付责任。由李贵海赔偿原告剩余的损失1045.58元。被告田玉川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贵海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亚尼的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周亚尼交通费200元，护理费3624元、误工费1721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号半挂牵引车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应在300000元的保额内支付给原告周亚尼各项损失费11387.96元；三、被告李贵海赔偿原告周亚尼各项损失费1045.58元；四、驳回原告周亚尼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总计43471.54元，由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向原告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提交保险单、确认告知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实本案损害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并且肇事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被上诉人周亚尼、寇新杰、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贵海予以认可；因上诉人李贵海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肇事车辆未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提交的确认告知书载明：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及免赔率告知投保人田玉川，投保人田玉川在告知书上签字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本案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寇新杰及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以及应否扣减不计免赔率；三、被上诉人周亚尼的误工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构成交通事故应当具备下列要素：（1）必须是车辆造成的；（2）是在道路上发生的；（3）在运动中发生；（4）有事态发生，通常指有碰撞、碾压、刮擦、翻车、坠车、爆炸、失火等其中的一种现象发生；（5）造成事态发生的原因是人为的；（6）必须有损害后果的发生；（7）当事人心里状态是过失或有意外因素。本案符合交通事故的上述要素，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同时存在另一种法律关系，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不同的法律关系，确定的责任主体不同，因此受害人有权选择按照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周亚尼选择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一审按照此种法律关系确定责任主体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后因被上诉人周亚尼的选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认定责任主体，亦无不妥。故，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照该种法律关系确定责任主体，则被上诉人寇新杰及巴州恒通棉业有限公司不是该案的赔偿义务主体，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受害人周亚尼系乘车人，但因发生事故时其置身于车外，相对于本车，受害人周亚尼属于”第三者”，故其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因肇事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且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及免赔率明确告知投保人田玉川，故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率15%扣减赔付数额。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周亚尼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因被上诉人周亚尼系农村户口，其未提交至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库尔勒市居住超过一年的证据，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25.0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698元，因此被上诉人周亚尼的误工费损失应为5422.31元；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关于赔付数额应当扣减15%免赔率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李贵海关于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应当赔付的金额是7057.13元（扣减交强险赔付的12万元后，剩余17762.2元按照70%的责任比例计算赔付数额是12433.54元，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在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李贵海承担；保险公司扣除免赔率15%后赔付总额为255000元，按照两受害人的获赔数额在总数额的比例将255000元分配给本案受害人7057.13元；上诉人李贵海应当赔付的金额是5376.41元（12433.54-7057.13=5376.4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为：上诉人李贵海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亚尼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周亚尼各项费用9246.3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应在255000元的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周亚尼各项损失7057.13元；上诉人李贵海赔偿被上诉人周亚尼各项损失5376.41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驳回被上诉人周亚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被上诉人周亚尼申请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79元（上诉人李贵海已预交602.0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已预交84.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386.79元，由上诉人李贵海负担2370.75元，由被上诉人任艾军负担1016.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慧宏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赵艳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