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3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一×，无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镇海，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苍曼，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二×，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海，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三×，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海，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一×因与被上诉人韩二×、韩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诉争房产为韩一×个人财产，由被上诉人韩二×、韩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韩一×与其父韩玉签订买卖协议，其母赵敏英知情且从未提出异议。父子间协议已经履行，上诉人韩一×夫妇共同建造诉争房产。协议执笔人、证明人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却否认协议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房屋以韩玉名义取得并申请建造，但上诉人韩一×已经买卖协议购得宅基地、楼基地实际使用权，应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诉争房屋不应认定为上诉人韩一×父母的遗产，不应纳入继承范围。
被上诉人韩二×、韩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韩一×的上诉请求。协议书是上诉人韩一×提交，存在严重瑕疵，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手印无法鉴定，上诉人韩一×和执笔人的单方行为，不能体现出韩玉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不能够达到上诉人韩一×的证明目的。之前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韩一×主张过韩建柱为诉争房屋施工人，但韩建柱是上诉人韩一×之妻陈福会的亲戚，并非施工人。二被上诉人考虑亲情，就未提起上诉，同意一审判决。
韩二×、韩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位于宝坻区西方××新村××号的房屋（价值2000元）由韩二×、韩三×继承；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韩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22日，因政府决定对西方寺村部分民房拆迁改造建设商贸一条街，韩玉与原宝坻县城关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西方寺商贸一条街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拆除韩玉所有的位于西方寺村正房四间及部分近期所建房屋，按规定韩玉应得补偿款为49586.20元；同时，由原宝坻县城关乡人民政府为韩玉提供县城镇居民平房住宅三间型房基地一块及商贸楼基地一块。本案诉争房屋宝坻区宝平街道西方寺新村1排10号即系韩玉于2000年7月22日以其名义申请建造在上述房基地之上，当时经相关主管部门同意的韩玉为建房申请人的《西方寺村农民建房申请表》载明建房申请人为韩玉，家庭成员为赵敏英，申请建房原因为一号工程拆迁。诉争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在相关登记机关也无权属登记信息。诉争房屋在2011年之前由韩玉和赵敏英居住使用，后由韩一×将其对外出租。
2012年2月9日，韩二×、韩三×、韩一×之母赵敏英在见证人魏××等人的见证下立遗嘱一份，大致内容为：“因本人年势已高，又体弱多病，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我的生活全部由我次女韩二×、三女韩三×尽心照顾，但因两个女儿工作忙，无更多精力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现我在宝坻区钰××街道王家庵养老院居住，一切费用均由我女儿韩二×、韩三×承担。在我有生之年，为解决子女将来继承遗产问题，避免不必要的纠纷，现在我将我身后财产做一安排，特立遗嘱如下：一、坐落在宝坻区××街道西方××新村××我与我丈夫韩玉的四间正房、两间厢房，其中属于我的一半房产在我百年后由我女儿韩二×、韩三×二人继承；二、我丈夫韩玉在2011年4月2日死亡，未留遗嘱，故我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韩玉的一半房产，由我继承的份额在我百年之后归女儿韩二×、韩三×继承。”
2013年5月10日，赵敏英曾以赡养纠纷为由将韩一×、韩二×、韩三×起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韩一×于2013年6月8日前给付赵敏英2013年5月5日前的赡养费7967元；二、自2013年5月6日起，原告医疗费由韩一×、韩二×、韩三×各承担三分之一；三、自2013年5月起，韩一×、韩二×、韩三×每月各给付赵敏英赡养费520元。”后韩一×已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给付赵敏英赡养费的义务至2015年12月份。
2015年3月24日，赵敏英与本案韩二×、韩三×一同作为原告曾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韩一×诉至一审法院，后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25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赵敏英、韩二×、韩三×撤回起诉。在该次及本次诉讼过程中，韩二×、韩三×、韩一×均对诉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对此，韩二×、韩三×主张诉争房屋系韩玉与赵敏英出资建造，应属于韩玉与赵敏英所有，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西方寺村委员会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张子松与李××出具的证明等；韩一×主张诉争房屋系其出资建设，所有权应属于其所有，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于2000年1月17日与韩玉签订的协议书、西方寺村委会于2015年10月5日出具的证明及韩建柱、张子松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其中西方寺村委会于2015年10月5日出具的证明大致内容为：“诉争房屋系1999年12月22日建设西方寺商贸一条街拆迁补偿时分配给韩玉的房基地，建房由韩一×及妻操持，建完后韩玉夫妻在此居住。2015年3月19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注，该证明即为韩二×、韩三×提供的证据二）由于村两委会没有调查了解，不清楚是谁出的资金建房，也不知道是谁的产权，故西方寺村委会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作废，特此证明”；其中韩一×与韩玉于2000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为：“一、韩玉的楼基同意卖给韩一×，款额30000元，截止到2000年元月25日一次性付清；二、韩玉的宅基由韩一×负责建造，韩玉同意帮助韩一×资金5000元（注：该5000元系蓝色圆珠笔书写，协议其他内容则为蓝灰色钢笔书写），房屋建成后，韩玉享有房屋使用权，但所有权属于韩一×所有，协议从即日起生效，当事人双方应认真履行协议，不得违反协议内容，协议证明人赵和、赵友、韩占发，双方印证韩玉、韩一×。至于该协议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协议书内容及签名均由案外人韩连富书写，经一审法院问询，其中韩连富表示，当时确实书写过该协议，只是后来协议是否履行不清楚；其中韩占发表示，写该协议时其在现场，印象中当时韩玉、韩一×没有按手印，但具体也记不清了；其中赵和表示，当时确曾商量过拆盖房屋一事，但是后来告诉我没商量一致。至于协议书中韩玉签名后的捺印是否为韩玉本人所捺印，经韩一×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但因协议中捺印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故不能做出检验结论。另外，关于协议中涉及第一项韩玉因拆迁分得的商贸楼楼基，韩一×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楼基系韩玉自行出卖的，所卖钱款其不清楚。
一审庭审中，针对韩一×与韩玉于2000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中“韩玉的宅基由韩一×负责建造，韩玉同意帮助韩一×资金“5000元”，其中“5000元”与协议其他内容并非同一支笔书写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韩一×表示记不清楚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
另查，被继承人韩玉与赵敏英系夫妻关系，其中韩玉于2011年4月2日病故，赵敏英于2015年12月22日去世。韩二×、韩三×及韩一×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系韩玉与赵敏英子女。韩玉与赵敏英共育有五名子女，其中一子为韩一×，另一子早已去世并无子女，三女分别为韩二×、韩三×及韩淑香。其中韩淑香已于2008年4月10日去世，生前育有一子张××、一女张军。2015年6月23日，张××、张军经一审法院征询，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并放弃继承遗产的实体权利。
上述事实有韩二×、韩三×、韩一×当庭陈述及（2015）宝民初字第2568号民事诉讼卷宗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韩二×、韩三×、韩一×乃一奶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相互间本应谦逊、礼让，遇事冷静处理，产生矛盾多替对方着想，这样才能和谐、美满。但韩二×、韩三×与韩一×竟为区区一点财产走上法庭，对簿公堂，有悖传统美德，实在令人惋惜。然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决不会因韩二×、韩三×、韩一×间的特殊关系，而法外有别，一审法院在多次调解无果后，也只能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双方之间的继承纠纷进行裁判。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因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继承人韩玉与赵敏英之女韩淑香遗留子女张××、张军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并放弃继承的实体权利，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继承人韩玉于2011年4月2日去世后，因未立遗嘱亦不存在遗赠抚养协议，其遗留遗产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赵敏英、韩一×、韩二×、韩三×按法定继承予以继承。而被继承人赵敏英于2015年12月22日去世后的遗产继承问题关键就是其于2012年2月9日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双方诉辩意见及一审庭审情况，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诉争房屋是否属于遗产的确定问题；二、赵敏英于2012年2月9日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下面一审法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诉争房屋是否属于遗产的确定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只有在继承开始时存在的属于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才为遗产，继承人继承的只能是被继承人的遗产，不属于遗产范围的财产当然不能被继承。诉争房屋所占宅基地系因韩二×、韩三×、韩一×之父母韩玉、赵敏英所有的房屋拆迁改造分得，也系以韩玉名义向有关主管部门申请建造，2011年之前由韩玉、赵敏英居住使用，且涉诉房屋无权属证书，在相关登记机关亦无权属登记信息，此为本案不争之事实。现韩一×辩称诉争房屋系其出资建造，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属于韩二×、韩三×继承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韩一×对涉诉房屋系其出资建造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韩一×在两次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韩建柱、张子松等人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证明内容本身也无法证实建造房屋的出资来源及权属问题；韩一×提供的其与韩玉于2000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诉争房屋系韩一×负责建造，房屋建成后，韩玉享有房屋使用权，所有权属于韩一×，故关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就成为确定韩一×抗辩主张是否成立的关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综合考虑以下情况：（一）该协议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签名、日期及内容均系案外人韩连富代书，而关于协议书中韩玉签名后的捺印是否为韩玉本人所捺印，经韩一×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但因协议中捺印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故不能做出检验结论。另外，该协议第二项内容中“由韩玉同意帮助韩一×资金5000元”，其中5000元字体系蓝色圆珠笔书写，显然与协议其他内容不是同时形成也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对此，韩一×未能向一审法院做出合理解释；与此相对应，该协议上记载的协议证明人赵和，经一审法院问询，也表示韩一×后来没有与韩玉商量一致。（二）从协议内容上说，第一项内容为韩玉的楼基同意卖给韩一×，款额为30000元，截止到2000年1月25日一次性付清；第二项内容为韩玉的宅基由韩一×负责建造，韩玉同意帮助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韩一×表示楼基系韩玉自行出卖，所卖钱款不清楚，由此可以看出，协议第一项内容双方并未实际履行。韩一×与韩玉并未按照协议第一项履行的情况下，韩一×仅主张上述协议第二项实际履行，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韩一×以此协议为依据主张诉争房屋系其建造，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三）因该协议中涉及的房基地及楼基地系赵敏英与韩玉夫妻共同财产，作为韩一×之母，韩玉之妻的赵敏英理应是知晓并且同意上述协议，但事实上赵敏英却于2015年3月份起诉韩一×要求对诉争房屋予以继承，故可以看出，赵敏英生前也是对上述协议予以否认。综上，一审法院对韩一×提交的其与韩玉于2000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韩一×以此协议作为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诉争房屋属于韩玉与赵敏英夫妻共同财产，韩二×、韩三×有权在其父母去世后主张继承权利。
二、赵敏英于2012年2月9日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之规定，本案韩二×、韩三×提交的赵敏英于2012年2月9日所立遗嘱应属于代书遗嘱，并且该遗嘱由代书人闫术敏（注：闫术敏为天津市宝坻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书，并在代书人处签名捺印，由见证人魏××、苑××在遗嘱见证人处签名捺印，由赵敏英在立遗嘱人处捺印，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成立条件。但同时，根据法律规定，遗嘱是于遗嘱人死亡，继承开始才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行为，同时又是遗嘱人单方的意思表示，所以在遗嘱没有生效之前，遗嘱人如果认为所立遗嘱没有反映自己的真实意思，或者后来改变了原来的真实意思，就应当允许撤销或变更，这从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之规定内容也看出这一点。具体到本案来说，根据赵敏英于2012年2月9日所立遗嘱的内容来看，赵敏英所立遗嘱的当时情况为其生活全部由韩二×、韩三×尽心照顾，且一切费用均由韩二×、韩三×承担，故其立遗嘱确定将其应得房产份额确定由韩二×、韩三×继承。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3年5月份也就是赵敏英立上述遗嘱之后因赡养问题将韩二×、韩三×、韩一×共同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并经一审法院调解解决，确定包括韩二×、韩三×及韩一×共同给付赵敏英赡养费义务。后韩一×应承担的给付赡养费义务已经实际履行。故此种情况下，赵敏英立遗嘱时的客观情况已发生变化，赵敏英通过诉讼使韩一×承担了赡养赵敏英的相应义务，应视为赵敏英已经以实际行为对前述遗嘱予以撤销。与此相印证，赵敏英于2015年3月以法定继承为由要求对诉争房屋予以继承，并未提及其曾立有遗嘱。现赵敏英已去世，一审法院已无法对赵敏英的真实意思予以核实，故对赵敏英于2012年2月9日关于诉争房屋所立遗嘱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因韩玉生前未立遗嘱，韩玉于2011年去世后应按法定继承，由继承人韩二×、韩三×、韩一×及赵敏英按法定继承予以均等继承，但各方并未对韩玉的遗产予以分割继承。现赵敏英也于2015年12月22日去世，根据前述其于2012年2月9日所立遗嘱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诉争房屋应由韩二×、韩三×及韩一×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均等继承，各继承1/3份额。
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在宝坻区西方××新村××号的房屋由原告韩二×、韩三×与被告韩一×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韩二×、韩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韩二×、韩三×与被告韩一×各负担10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2016年6月13日上诉人韩一×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诉争房屋建房人韩建柱的谈话笔录及韩建柱于2016年5月4日出具的证言，证明上诉人韩一×是诉争房屋实际建房人。证据二、2016年5月12日案外人苏云霞（楼基买房人）的证言，证明上诉人韩一×对楼基享有所有权。证据三、2016年5月10日案外人付玉芹（楼基中间人）的证言，证明上诉人韩一×对楼基、宅基享有用益物权。证据四、2016年5月6日案外人孙齐雄证言，证明诉争房屋建于2000年7月，一审时二被上诉人的证人李××证言不实，同时证明诉争房屋是韩一×、陈福会夫妇操持建房。证据五、建房申请表，证明建房具体时间为2000年7月18日，与李××证言矛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韩一×提交的证据及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韩一×在一审指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上述证据，对逾期提交证据未提供充分理由，证人经询仍不同意出庭作证，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诉争房屋未在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不动产登记。《城关镇西方寺村农民建房申请表》、《建房申请》载明韩玉在原宅基地处住房拆迁后，作为申请人申请建房，可作为被继承人韩玉、赵敏英夫妇生前以村民集体成员身份享有诉争房屋权利的凭证。房屋所有权如因买卖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变更登记。上诉人韩一×主张与其父韩玉按照《协议书》约定，通过买卖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但未提交变更登记手续，亦未提交将钱款交付韩玉的证据。上诉人韩一×主张其系诉争房屋实际出资建房人，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未直接证明出资事实。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韩一×未能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系其所有，不列入遗产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经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韩一×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韩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良栋
审 判 员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晓乐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