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3民终1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内A06-A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561610570J。
法定代表人：蔡松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雪，重庆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十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集体一社（武术馆对面）,注册号500231300013383。
负责人：彭广容，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阿娇，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十经营部（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是：1、我公司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合同的订立、履行、收款等事实均发生在我公司与程光友之间，程光友才是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多次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支付已结算货款29446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是错误的。首先，我公司并未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进行过结算，也未与程光友进行过结算，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举示的一份“对账单”并非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使人民法院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其上载明的价格为含税价，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从未向我公司开具发票，故该部分款项应扣除相应的税款。3、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未结算部分货款26564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也是错误的。首先，铜材是大宗商品，其价格不固定，即使同一天不同时段的价差都很大，既然双方未约定价格，则应当以交易时的价格定价，而不是以案外人吴峻的入库单载明的价格进行定价。其次，铜材系贵重金属，按照行业惯例都是预付款及现款现货，我公司已向程光友支付完毕相关货款。再者，一审法院认定的所有价格均为含税价，未定价部分的货款也应当扣除税款。
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答辩称：1、我公司是适格原告，松德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举示的结婚证、公司证明、货物运输司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明程光友系我公司负责人彭广容的丈夫，也是我公司员工，实际负责经营、管理等各项工作，我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程光友的行为系我公司行为。虽然松德公司出具的入库单上载明的供货商是程光友，但到松德公司对账、催款均是彭广容在负责。2、一审判决松德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已结算部分货款29446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是正确的。在一审中，我公司不但提供了“对账单”，还提交了彭广容到松德公司对账时与李勇的录音，该录音对对账单系复印件作出了解释。同时，松德公司股东及经理蔡鸿德明确承认欠款29万多元及有部分货物尚未定价付款的事实。松德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否认李勇系其员工，但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李勇不但是松德公司员工，还是负责财务工作的员工，因此，该对账单是真实有效的。3、一审法院判决松德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未结算部分货款2656431元及资金利息也是正确的。铜材价格一直在变化是事实，从我公司举示的录音及短信等证据来看，松德公司认可与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拒绝与我公司进行结算。我公司举示的沪铜期货交易市场价格指数足以证明铜的价格在上涨，开庭审理时的实时价格远高于我公司主张的价格。结合我公司举示的松德公司出具给案外人吴峻的对账单上各种废铜料单价之间的价格差额，我公司将粗光亮定价为39600元/吨，普光亮39300元/吨，火烧线（特铜）36900元/吨，电机线35100元/吨合理合法。因松德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以低于实时行情的价格主张货款，于法有据。4、松德公司提出的税款、发票等问题与本案无关，现本案已进入二审阶段，松德公司不能提起反诉，故此类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德公司支付我公司货款（已结算）29446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松德公司支付我公司货款（未计算）26564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松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供应废铜料普光亮11.28吨、粗光亮21.398吨。2015年8月13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供应废铜料普光亮5.345吨、粗光亮16.545吨。2015年8月14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供应废铜料粗光亮17.72吨、烧线3吨、杂烧线0.15吨。2015年8月16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供应废铜料普光亮2.74吨、粗光亮18.98吨、电机线1.58吨。2015年10月19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供应废铜料普光亮0.952吨、粗光亮24.737吨。2015年10月22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供应废铜料普光亮7.25吨、电机线6.265吨、特铜（火烧线）5.478吨。
2015年8月25日，松德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货款200000元。2015年9月21日，松德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货款5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松德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货款500000元。2015年10月21日，松德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货款10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松德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货款150000元。2016年1月29日，松德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货款100000元。
2016年7月4日，双方进行结算，共同确认：1、2015年8月12日到2015年8月16日共来货粗光亮74.643吨（其中25吨定价37300元/吨，25×37300=932500元；49.643吨定价36500元/吨,49.643×36500=1811969.5元。粗光亮合计应付款金额2744469.5元）。2、2015年8月12日后共付粗光亮货款：200000+500000+500000+1000000+150000+100000=2450000元。3.粗光亮还欠供应商余款2744469.5-2450000=294469.5元。4、2015年8月12日后入库原料未订价：普光亮27.567吨；特铜8.478吨；电机线7.995吨；粗光亮24.737吨。5、所有原材料都未开发票（含税价）。
其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催收货款未果，遂于2016年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松德公司支付尚欠粗光亮（已订价）货款29446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同时要求松德公司支付货款（未订价）2656431元（粗光亮：24.737吨×39600元/吨=9795858.2元；普光亮：27.567吨×39300元/吨=1083383.1；火烧线（特铜）：8.478吨×36900元/吨=31.2838.2；电机线：7.995吨×35100元/吨=28062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与松德公司买卖废铜料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废铜料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义务。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按照约定向松德公司供应了货物，松德公司在收取货物后向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出具原材料入库单，支付了部分货款，并进行了结算，松德公司这一系列行为表明其对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履行合同的认可，则松德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本案中，对尚未订价部分货物的货款应如何计算是本案的关键性问题，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意见，评析如下：
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主张对尚未订价部分废铜料：粗光亮按照39600元/吨、普光亮按照39300元/吨、火烧线（特铜）按照36900元/吨、电机线按照35100元/吨计算货款，其依据为松德公司与案外人吴峻于2015年7月16日供货时的订价、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与案外人签订合同订价及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于2016年11月20日要求松德公司结算时的实时行情。经查，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始于2015年8月，与松德公司与案外人吴峻的买卖合同订价时间相近，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主张以松德公司与案外人的订价作为订价有一定合理性；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在供货后向松德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按照实时行情进行订价支付货款，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已经积极主张权利。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于2015年10月22日即完成向松德公司供货的义务，但松德公司却迟迟未支付完货款。依据法律规定，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据此，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主张对尚未订价部分废铜料粗光亮按照39600元/吨、普光亮按照39300元/吨、火烧线（特铜）按照36900元/吨、电机线按照35100元/吨计算货款公平合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尚欠的货款（已订价）294469.5元因双方已经于2016年7月4日进行结算，松德公司应该及时支付，松德公司逾期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等违约责任。另，对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要求松德公司支付货款（未订价）2656431元的请求予以确认。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举示证据证明其向松德公司主张过权利，松德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支付货款应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请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系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认可。
松德公司辩称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诉讼主体不适格，因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其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松德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松德公司辩称其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举示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松德公司该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松德公司辩称其不应支付松德公司货款，因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十经营部货款（已结算）29446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由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十经营部货款（未结算）26564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407元，由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在一审中举示了《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证明程光友，男，身份证号：51232219540510XXXX，从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十经营部成立时，即2012年5月8日起至今一直在该经营部工作。
一审中，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举示了松德公司入库单8张，其中本案所涉入库单6张，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6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此外，还有两张日期为2013年9月6日、2014年3月18日的入库单。经查，上述入库单上均有松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松声的签名。
一审中，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举示了2016年7月4日的对账单一份，拟证明松德公司尚欠已定价粗光亮货款294469.5元。李勇在该对账单上备注：以上是财务根据账面数据及对方银行（农行）回单所核对无误。另，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在一审中举示了松德公司“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一份，该表格中载明的员工中有“李勇”。
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在一审中举示了2015年7月16日松德公司向案外人吴峻购买废铜料的入库单一份，载明相关废铜料的单价分别为：粗光亮37800元/吨，普光亮37500元/吨，特铜（火烧线）35200元/吨，电机线33300元/吨。该入库单上有松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松声签名。
二审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松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诉请的货款以及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松德公司上诉提出，其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不是适格原告，程光友系适格原告。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为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提交了其公司营业执照、彭广容与程光友的结婚证、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松德公司入库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彭广容系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的负责人，程光友与彭广容系夫妻关系，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出具《证明》证实程光友系其公司员工，故因认定程光友与松德公司的交易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承担。现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持有松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松声签名的松德公司入库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松德公司支付货款，应认定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与松德公司之间存在废铜料买卖合同关系，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是适格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提交的入库单能够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故松德公司依法应向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支付相应的货款。经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在一审中举示了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4日其与松德公司对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16日期间供应的粗光亮74.643吨进行了定价结算，其价款为2744469.5元，扣除松德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450000元，故松德公司尚欠已定价的粗光亮货款294469.5元，松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该对账单系复印件，但其所载明的供货时间、实收数量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提交的入库单上载明的相关数据相吻合，且该对账单上有松德公司员工李勇签名确认，应认定该对账单具有真实性。故对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请求松德公司支付已定价粗光亮货款294469.5元，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2016年7月4日对账结算后，松德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松德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松德公司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已结算部分货款294469.5元及该款从2016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向松德公司供应废铜料时未约定货物单价，现双方对未定价部分货物价款发生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未定价部分货款应以交易时的市场价格定价。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在一审中请求粗光亮按照39600元/吨、普光亮按照39300元/吨、火烧线（特铜）按照36900元/吨、电机线按照35100元/吨计算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据此判决松德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松德公司向本院举示了涉案日期全球金属网佛山地区废铜市场报价表拟作为定价依据，但案涉货物普光亮、（特铜）火烧线、电机线在该表格中无法对应相关货物，且双方当事人对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松德公司提交的全球金属网佛山地区废铜市场报价表亦不能作为定价依据。经查，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在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向松德公司供货六次，其中8月份有四次供货，10月份有两次供货。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来看，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提供松德公司向案外人吴峻购买废铜料的入库单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该日期与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的供货时间最为接近，故本院酌定将该入库单上载明的废铜料单价作为定价依据。经查，2015年7月16日松德公司向案外人吴峻购买废铜料的入库单载明相关废铜料的单价分别为：粗光亮37800元/吨，普光亮37500元/吨，特铜（火烧线）35200元/吨，电机线33300元/吨。因此，松德公司应支付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货款（未定价）2533480.2元（粗光亮：24.737吨×37800元/吨=935058.6元；普光亮：27.567吨×37500元/吨=1033762.5元；火烧线（特铜）：8.478吨×35200元/吨=298425.6元；电机线：7.995吨×33300元/吨=266233.5元）。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请求松德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松德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其尚欠货款金额应扣除其分别在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11日的预付货款300000元、751879元，共计1051879元，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则主张这两笔款项是支付双方在此之前的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松德公司转账支付这两笔款项的时间在案涉最早入库单2015年8月12日之前，且该两笔款项在2016年7月4日双方对账确认的对账单中未有记载，结合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提交了两份日期为2013年9月6日、2014年3月18日的入库单，对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提出双方在此之前存在废铜料买卖关系，这两笔款项系支付之前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松德公司提出再生资源公司十经营部未向其开具发票以及未付货款应扣除税款等诉讼意见，因松德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松德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鉴于二审中查明了一些新的事实，致使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购十经营部货款（未结算）2533480.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四、驳回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购十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407元，由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130元，由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购十经营部负担1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7元，由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130元，由重庆市垫江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购十经营部负担1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庆
审判员 项江陵
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