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宁行终字第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英魁，男，1945年2月1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六合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南路268号。法定代表人吕金才，南京市六合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智敏、俞媛媛，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其跃，男，1958年6月28日生，汉族。上诉人付英魁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六合区住建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英魁，被上诉人六合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俞媛媛，原审第三人万其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12日，原告付英魁与金扬实业公司物业管理科签订协议，因涉案扬子十八村17幢101室房屋存在白蚁问题，金扬实业公司物业管理科同意将付英魁的涉案房屋调换至扬子十六村6幢402室。2003年10月28日，付英魁与中国石化集团扬子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公司）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约定甲方（付英魁）因住房调整，愿将涉案房屋换（退）给乙方扬子公司，由乙方扬子公司支付折算后的房价款25365元；协议第四条、第八条还分别约定：“甲方（付英魁）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上述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已正式转移给乙方（扬子公司）……”、“……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两份由房地产办证部门存档。”2003年10月28日，扬子公司与第三人万其跃签订了《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万其跃。之后，扬子公司以本案第三人万其跃的名义向被告六合区住建局提交《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以及《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购价格测算表》、《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材料。2006年12月15日，被告对第三人的申请予以核准登记。2014年9月2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被告将涉案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第三人万其跃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并判决涉案房屋仍然归原告所有，并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六合区住建局系本辖区内房屋产权登记的行政机关，依法具有核准登记房屋产权的行政职权。涉案房屋原先登记在原告的名下，2002年8月12日，原告与金扬实业公司物业管理科协商，因该房屋存在白蚁问题，将涉案房屋调换。自2003年10月28日，原告与扬子公司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原告已经将涉案房屋实际退还给了扬子公司，交出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扬子公司也重新为原告调整了另外一套住房（扬子十六村6幢402室），此时涉案房屋已依法被扬子公司收回，原告对该房屋已经不再享有所有权。2006年12月，第三人万其跃换购涉案房屋后，由扬子公司为第三人向被告统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时，提交了：《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申请人的身份证等。上述申请材料齐全，申请登记的内容与相关材料证明的事实一致。因涉案的房屋为房改房，且申请材料《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中已经载明了原告房屋售后换购的事实，被告将涉案房屋核准登记在第三人万其跃名下符合《南京市城镇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购暂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将涉案房屋核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具体行政行为，将涉案房屋确认归其所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不属于行政案件审判范畴，经释明后，原告仍不撤回，故应予驳回。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付英魁要求撤销被告六合区住建局向第三人万其跃颁发的宁房权证大改字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将涉案房屋判归其所有、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付英魁负担。上诉人付英魁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与真实性及其有无效力、效力大小进行质证，故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上诉人因与扬子公司调换扬子十六村6幢402室时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扬子公司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无法提供原件，故只能提供涉案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是发证机关保管的原件的复印件并加盖印章，符合证据规则，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应予采信而未采信。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所有权（交易）审核表多处栏目空白，合同登记人非房主，非法无效；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的卖方系扬子公司，非房主，非法无效；当时签订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时，扬子公司只让上诉人签字盖章，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协议内容，且上诉人因人口多、住房困难，怎么会将住房卖给扬子公司，这不合情理；扬子公司未将扬子十六村6幢402室的产权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也未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扬子公司名下，故涉案房屋所有权仍归上诉人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给原审第三人万其跃的宁房权证大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判决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六合区住建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审理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在规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证据原件并在开庭时提交质证，上诉人有意见不等于证据无证明力。换（退）购房买卖协议中双方约定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上诉人自愿将涉案房屋产权等转移给扬子公司。原审第三人万其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审理中述称，上诉人已经在2003年10月28日与扬子公司签订了换（退）购房买卖协议，双方均在上面签字盖章，故此后涉案房屋已经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且补偿款的差价也有注明，故原审第三人购买的房产是扬子公司的，且扬子公司也给上诉人在南京分了一套房，当时产权人是扬子公司，现在产权人是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起诉原审第三人，该起诉对原审第三人精神上造成了损害，经济上也造成了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原审被告六合区住建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南京市房屋所有权（交易）登记审核表（一）；2、南京市房屋所有权（交易）登记审核表（二）；3、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三）；4、南京市房屋分户图（2页）；5、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6、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7、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8、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购价格测算表；9、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10、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11、万其跃身份证复印件。原审被告六合区住建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是：1、《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购暂行办法》；2、《南京市城镇房屋权属登记条例》。原审原告付英魁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付英魁的《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2、《协议书》复印件；3、《申请书》复印件。原审第三人万其跃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宁房权证大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宁六国用（2005）第058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述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涉案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其提供的证据2、证据3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原先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涉案房屋已经实际调换至扬子十六村6幢402室。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系第三人在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时提交的真实材料，具有证据效力。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对在卷证据的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证正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付英魁于2003年10月以每平方米1000元的价格、实付房款26470元从扬子公司购得位于本市鼓楼区华宝新寓4号505室（建筑面积54.7平方米）住房一套；原审第三人万其跃于2003年10月以每平方米900元的价格、实付房款29818元从扬子公司购得涉案房屋（建筑面积65.24平方米），同时交出扬子六村1幢203室房屋（建筑面积53.62平方米）；上诉人自述其于2002年8月左右即从涉案房屋中搬走，扬子十六村6幢402室房屋目前由其二儿子实际居住。本院认为，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应结合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进行综合认定。根据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三款、2002年1月1日施行的《南京市城镇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六合区住建局负责本辖区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依法具有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是否核准登记的法定职权。为改善职工的居住条件，满足职工不断增长的住房需求，推进住房商品化、社会化进程，根据《南京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的有关精神，南京市出台了《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购暂行办法》（宁房改（1997）第6号），对公有住房售后换购进行了特别规定。《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购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凡本市（十区）范围内的党政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的职工，按市政府规定的房改售房政策已购买了公有住房，在付清房款，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所在单位根据住房分配条件又为其调整住房的，可予以换购。”第四条规定，“职工换购后的原住房，由提供换购住房房源的单位（以下简称换购单位）购回，同时出售给符合购房条件的职工。”第九条规定，“换购单位重新出售原购住房时，需填写《南京市职工换购住房差额结算表》，连同收回原购房职工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现购房职工的购房材料报市售房办审批后，由市住房基金管理中心办理售房款缴存手续；市房屋产权、土地、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本案中，涉案房屋原系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付英魁已于2003年10月28日与扬子公司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自愿将涉案房屋换（退）给扬子公司，并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转移给扬子公司，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已经不再享有所有权，且上诉人亦于2003年10月从扬子公司购得本市鼓楼区华宝新寓4号505室房屋一套。2003年10月28日，原审第三人万其跃与扬子公司签订了《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购得涉案房屋。2006年12月，鉴于涉案房屋为房改房，被上诉人六合区住建局根据扬子公司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提交的申请人身份证明、《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等材料，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当时有效的上述规定和《南京市城镇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属其所有、其签订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时不知道协议内容等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房屋行政登记行为等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英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振敏代理审判员  熊文超代理审判员  张晓东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