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5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秭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华，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秭归县。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4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尚炳，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秭归县。1997年4月因从事邪教活动违反社团管理规定被秭归县公安局行政罚款150元。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
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志华、马尚炳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鄂0527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周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审查明，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系夫妻。2007年，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从信奉“三赎基督”邪教改信“全能神”邪教，在“全能神”邪教“平平教会”分别担任带领和福音执事，在秭归县九畹溪镇罗圈荒村形成以马尚炳、周某（已判刑）为领导者，以被告人周志华和刘某、马某、许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6人（均已判刑）为骨干成员，以付成梅、孙某（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人员的“全能神”邪教组织。该组织以聚会、传福音等方式传播“全能神”邪教宣传品、发展邪教信徒，破坏法律实施。
被告人马尚炳在邪教组织内取名“何某”，和周某共同负责安排该教会的全面工作，组织开展成员聚会，向他人传播、提供含有“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及MP4播放器，并用与周志华共同使用的MP4播放器及小区下发的内存卡为他人内存卡复制、传播“全能神”邪教宣传内容和发放大量“全能神”邪教书籍、宣传册、光盘，供他人学习与传播。案发前，被告人马尚炳为逃避打击，与周某将部分“全能神”邪教宣传资料存放于邪教成员孙某家中。
被告人周志华在邪教组织内取名“志平”，担任该教会的福音执事，组织“全能神”邪教成员聚会，并用与马尚炳共同使用的MP4播放器向聚会邪教成员播放“全能神”邪教宣传内容。
2014年7月14日16时许，秭归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的住宅进行检查，查获并扣押其存放于家中的MP4播放器1部、MP3播放器6部、16G的内存卡1张及“全能神”邪教纸质材料一批，其中起誓书14张、记事本1个、宣传册2册、印刷宣传品10张、手写宣传品58张、工作手册1本。经秭归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检查，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共同使用的MP4播放器共存储文件176个，其中音视频文件累计播放时长约1597分钟；16G内存卡共存储文件19089个，其中音视频文件累计播放时长约38783分54秒，文档文件在GB2312字符集中共计约有71408706个字符。
同时，秭归县公安局民警在同案人周某、刘某、马某、许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付成梅、孙某家中共查获邪教书籍422本、邪教宣传册1047份、光盘283张、MP4播放器8部、内存卡12张（内存视频、音频、图片及文本文件共计101614个）。
经宜昌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认定，上述被查获的纸质材料、光盘、MP4播放器及内存卡中的内容，其性质符合《公安部关于认定和取缔邪教组织若干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全能神”邪教组织的所有特点，系“全能神”邪教资料。
同时查明，1.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尚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周志华当庭认罪，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2015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5）鄂秭归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判决，以同案人周某、刘某、马某、许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付成梅、孙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周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马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许某有期徒刑二年；判处王某1有期徒刑二年；判处王某2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王某3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付成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孙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及同案人周某、刘某、马某、许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付成梅、孙某的供述，证人文某的证言，物证MP4播放器1部、16G内存卡1张、起誓书14张、手写宣传品58张、印刷宣传品10张、记事本1册、工作手册1册、宣传册2册，侦查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抓获情况说明》，《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及照片，《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本院（2015）鄂秭归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及同案人、证人的户籍信息资料，秭归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宜昌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认定邪教性质的意见书》及《关于认定邪教性质的鉴定书》，光盘7张，秭归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明知“全能神”是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而积极参加，并传播邪教思想、发展“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或为邪教活动提供便利条件，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在以被告人马尚炳和同案犯周某为领导者、被告人周志华等人为骨干分子的邪教组织共同犯罪中，制作、传播邪教的宣传单达1000份以上、书刊达400册以上，光盘达280张以上，并制作、传播大量音视频文件及文档文件，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尚炳在“全能神”邪教“平平教会”中担任“带领”，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周志华在“平平教会”中担任“福音执事”，系骨干分子，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周志华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尚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志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尚炳曾信奉“三赎基督”邪教，后又改信“全能神”邪教，系“全能神”邪教组织的首要分子，其主观恶性较深；被告人周志华积极参与“全能神”邪教活动，系“全能神”邪教组织的骨干分子，其主观恶性也较深，本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以从重考虑。同时，本案的其他同案犯已被判刑，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还要考虑到与其他同案犯之间的量刑均衡。随案移送的MP4播放器1部、16G的内存卡1张及“全能神”邪教纸质材料（起誓书14张、记事本1个、宣传册2册、印刷宣传品10张、手写宣传品58张、工作手册1本），依法予以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主刑最高刑提高到无期徒刑，并增设了罚金刑。本案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无论是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司法解释，还是适用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其后的司法解释，被告人马尚炳、周志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均应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但如果适用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其后的司法解释，则还应并处罚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司法解释。据此，以被告人马尚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周志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随案移送的MP4播放器1部、16G的内存卡1张及“全能神”邪教纸质材料（起誓书14张、记事本1个、宣传册2册、印刷宣传品10张、手写宣传品58张、工作手册1本），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周志华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上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查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支持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已经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详细列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华、原审被告人马尚炳明知“全能神”是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而积极参加，并传播邪教思想、发展“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或为邪教活动提供便利条件，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在马尚炳、周志华及同案人周某、刘某、马某、许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付成梅、孙某共同犯罪中，马尚炳、周志华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周志华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马尚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周志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虽一审当庭自愿认罪，但在二审中拒不认罪。原判在量刑中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性质和从轻情节，严格体现了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符合罪刑相一致原则。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周志华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 翔
审判员 吴如玉
审判员 陈晓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