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沌口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合中心二期第D栋510-511号房。代表人：张金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正卫,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曾，女，194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201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程某1婶母），住大冶市罗家桥办事处民爱村程双槐湾***号。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劲，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沌口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沌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142194元及其公司在商业险中扣除10%绝对免赔费用；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投保人并未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上诉人应在商业险承担限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权利。原审判决未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错误；2、死者程某2之母陈子曾有社保账号，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规定，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程某1与程某2之间无法律规定的抚养义务，亦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陈子曾系受害人的母亲，年老体弱，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固定收入来源；且其的社保信息系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该待遇不是长期、固定的生活来源；程某1系受害人的侄儿，其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下落不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由受害人夫妻抚养，已经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沌口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47515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案外人潘云良驾驶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至大冶市××办事处××路利达纺织厂交叉路口时与程某2驾驶的鄂Ｂ×××××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尹春香）相撞。发生致程某2当场死亡，尹春香受伤的交通事故。尹春香因伤住院31天，花费医药费38858.55元；其伤情经法医鉴定，右侧前臂皮肤挫裂伤，右肘关节功能丧失50%，构成九级伤残；脾裂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息270天；一人护理150天；营养期限150天；后期治疗费用4000元。花费鉴定费2300元。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潘云良与死者程某2负同等责任。事故车辆鄂Ｊ×××××轻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黄冈市瑞驰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潘云良。该车在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0日13时至2018年3月20日13时。事故发生后，案外人潘云良与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达成了赔偿协议，案外人潘云良在协助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向人寿财险沌口公司主张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当赔偿的限额范围内获得的赔偿外,另外赔偿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10万元（已支付，不含程某2的丧葬费）。其余损失没有赔偿，故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诉至法院。另认定，王某系死者程某2的妻子;程正卫系死者程某2之子;陈子曾系死者程某2之母，生于1949年7月11日,生育子女三人,二子程细谷2015年病逝;程某1生于2011年8月16日,系死者程某2与王某侄子，因其父亲程细谷2015年病世,母亲胡丽桃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由其夫妻抚养。同时认定，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所在的大冶市罗家桥办事处民爱村已划归大冶市的城区范围，死者程某2生前与王某租住在大冶市城区湖滨社区，在大冶市依靠打工维持生活。诉讼过程中，因案外人潘云良与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达成了赔偿协议，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撤回了对案外人潘云良、黄冈市瑞驰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潘云良违法驾驶机动车辆致程某2死亡、尹春香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潘云良与死者程某2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结合案件事实，确认案外人潘云良与死者程某2各自承担本案除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之外的经济损失的50%。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沌口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本次事故的责任人承担。案外人潘云良已与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经审核，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者程某2的死亡赔偿金729914元（程某2的死亡赔偿金587720元+陈子曾的赡养费65628元+程某1的抚养费76566元）；2.丧葬费25707.5元;3、亲属参与处理程某2后事误工费酌情认定35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为791121.5元。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的经济损失425373.7（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人寿财险沌口公司辩称，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程某1的抚养费不应承担；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户籍所在地大冶市××家桥办事处××已××大冶市城区范围，尹春香、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的相关损失应当依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程某1因父亲去世，母亲下落不明，由死者程某2与王某抚养，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应当赔偿其相应份额的抚养费；没有法律法规规定，投保人与保险人没有约定不计免赔，保险人在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时应当免赔10%；相关法律法规只规定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不负担交强险的相关诉讼费用，没有法律法规规定保险人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时不承担相关诉讼费用，故人寿财险沌口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但人寿财险沌口公司主张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应赔偿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的经济损失425373.7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拟证明涉案事故车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证据二，陈子曾社保查询信息，拟证明陈子曾享有国家社会保险，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社会救助证，拟证明陈子曾和程某1均无生活来源，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证据二，大冶市金山店金宝幼儿园证明、办学许可证、园长身份证明，拟证明程某1的生活费、教育费一直由程某2夫妻负担；证据三，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民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民程时生等19人证明，拟证明程某1在其父亲去世、母亲不知去向后，一直由程某2夫妻抚养。经当事人质证，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对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子曾虽有社保卡账号，但其不是城镇居民退休，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对王某等四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有社会救助，应按年数予以扣减；证据二形式不合法，无幼儿园园长联系方式；证据三不能证明程某1与程某2夫妻存在法律上的抚养关系。本院认为，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提交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虽真实，但不能证明陈子曾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故不予采信；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提交的证据一能证明陈子曾、程某1无生活来源，享有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证据二、证据三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程某1在其父亲程细谷2015年病世，母亲胡丽桃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由程某2夫妻抚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未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王某、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同意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扣除10%的免赔率。涉案另一受害人尹春香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沌口开发区支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陈子曾、生于1949年7月11日，事故发生时68岁，且大冶市民政局为其程某1乐办理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保障金额为两人每月980元。虽陈子曾程某1乐有一定收入，但不足以维持本人生活，即未达到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水平。故原审判决认定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水平标准赔偿陈子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程某1乐出生于2011年8月16日，虽程某1乐程某2谷夫妻之间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抚养关系，程某2谷夫妻作程某1乐的亲属，程某1乐父母不能尽到抚养义务程某1乐祖母年迈体衰的情况下，一直承担着抚程某1乐的义务。故原审判决认程某1乐为受害程某2谷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并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水平标准赔程某1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无不当。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提出不应赔偿陈子曾程某1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案中，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涉案车辆驾驶人潘云良与死程某2谷负同等责任，且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未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同意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扣除10%的免赔率。故人寿财险沌口公司提出其公司在商业险承担限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权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程某2谷的死亡赔偿金729914元程某2谷的死亡赔偿金587720元+陈子曾的赡养费65628元程某1乐的抚养费76566元）；2.丧葬费25707.5元;3、亲属参与处程某2谷后事误工费酌情认定35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791121.5元。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的经济损失89625.8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扣减10%后，赔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的经济损失302173.11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391798.91元。综上所述，因人寿财险沌口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人寿财险沌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沌口开发区支公司应赔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的经济损失391798.9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4元，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负担62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沌口开发区支公司负担3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元王某桃、程正卫、陈子曾程某1乐负担6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沌口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云峰审 判 员 曹晓燕审 判 员 童 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莉书 记 员 彭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