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3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优良，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萍乡市国家税务局干部，住萍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淑贞，女，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萍乡同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地萍乡市，现住萍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祯，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萍乡同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监事，住萍乡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茂，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麟，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优良因与被上诉人晏淑贞、陶祯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优良，被上诉人晏淑贞、陶祯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茂、钟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优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关于“驳回王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2015年2月10日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10日的合同上已经注明了续签的事项，且2015年3-5月期间也有资金的往来，结转了资金用于2015年6月3日、6月12日签订合同，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合同续签是客观存在的。2、原审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收取的管理费。原审认定不予返还，显然是以情理代替法理，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晏淑贞、陶祯辩称，1、上诉人从2014年10月开始向被上诉人借钱炒股，一直到2015年6月12日合同止，虽然每次借款合同是单独签订的，但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炒股是一个连续性的，无法分开的事实整体。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采用的是1：8比例借款方式，即由上诉人提供10000元的保证金，被上诉人提供80000元借款，对被上诉人的风险之大不言而喻，对上诉人而言则一本万利，为了保证借款的安全，双方同意使用HOMS、铭创两个交易平台提供的账户进行风险控制。双方自2014年10月开始至2015年6月12日共签订借款合同9份，每份合同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因股市行情较好，上诉人想趁机大赚一把，有时前面合同未到期又要求借钱，赚取的钱转下一份合同的保证金，所借资金不断增大，发生短暂亏损至补仓线时及时追加资金补仓。2015年6月3日前上诉人开始是赚了钱的，由于上诉人欲望膨胀，加上股市于2015年6月中旬开始下挫，上诉人也最终因选择股票失误导致亏损。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资金流水，除2015年6月3日、12日合同外，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超过了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12日，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借款保证金及管理费、股票跌至补仓线的补仓资金共计3555080元，其中912500元+107800元为2015年6月3日、12日两份合同的保证金和利息，前面8份合同上诉人付了2534780元，而被上诉人共支付给上诉人2898450元，超出了上诉人给付的款项。如果借款合同无效的话，被上诉人不但已经返回了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管理费）还多付了363670元，上诉人应当将被上诉人多付的款项返还给上诉人。3、根据上诉人所举出的书面合同，被上诉人只签订了9份，本案7份。双方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2月的合同不是被上诉人晏淑贞签订的，上诉人是否与周妮签订，被上诉人不知情。本案的借款合同是一种目的特定的借款合同，具有特殊性。合同明确表明，上诉人借款用于炒股。本案的借款合同，除适用借款合同的一般原则外，还应当从特殊性上进行考虑。被上诉人将借款连同账户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取得借款后，买入、卖出股票，取得了占有使用和处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将特定的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借款合同实质上与HOMS、铭创系统无关。被上诉人只是借助了HOMS、铭创系统对所出借用于炒股的资金进行控制，其借款并非HOMS、铭创系统提供的，也不是其他配资公司提供的。法律没有禁止民间配资炒股，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特别约定，只是被上诉人监控出借资金的风险措施，是因借款合同的特殊性导致的延审管控，并不因此改变借款合同的性质。4、同林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林公司只是被上诉人开办的投资咨询机构，提供给上诉人借款的并不是同林公司，而是被上诉人的朋友陈登科提供给被上诉人的。综上，上诉人通过借取被上诉人资金炒股赚钱后，又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返还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管理费），显然是不公平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优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优良与晏淑贞、陶祯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2、晏淑贞、陶祯向王优良返还支付的管理费483560元；3、本案诉讼费由晏淑贞、陶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优良系一名从事证券交易的投资者，晏淑贞系萍乡同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陶祯系该公司监事。萍乡同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成立后，对外宣传称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证券期货投资、股票期货配资的理财服务类公司。2014年10月27日，王优良与晏淑贞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1、晏淑贞出资人民币640,000元，王优良出资自有闲置资金80,000元，两笔资金由晏转入其提供的证券账户的第三方存管银行并转入证券账户，由王优良进行实盘证券交易。晏淑贞定期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王优良须承担证券交易的投资亏损或投资收益；2、合同约定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止。管理费为14,080元，与保证金一并转入指定银行账户；3、为减少出资方的资金风险，王优良同意当其出资资金在盘中交易时触及补仓线，也就是保证金剩余50％时，应完成追加资金（包括电话故障和电话连续不上者）自动补仓。如果未完成追加资金，导致其出资的闲置资金低于30％时，应停止操作并平清所有持仓，否则晏淑贞无需在对方同意下便可更改交易密码、有权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进行股票交易，强制平仓，无需取得对方同意。在强制平仓后，有权锁定账户，停止交易，并可以将证券账户上的资金转入银行账户，优先取回原始资本人民币；4、在操作股票过程中，遇到所购买的股票出现停牌、摘牌等不可预见情况时，王优良自愿承担因技术失误给晏淑贞造成的损失，事后须先归还晏淑贞出资总额，然后赔偿损失，该损失为每月按晏淑贞出资额管理费的100％计付赔偿额；5、如果因行情急剧变化、政策变化等不可拒因素、操作失误、系统性风险影响导致资金账户中晏淑贞投资本金损失，即账户平仓后的资产总和小于晏淑贞的投资本金，差额部分由王优良承担，于两日内无条件补足差额，出资方对差额部分对对方具有追偿权。合同签订后，王优良将保证金80,000元和管理费14,080元转账支付给晏淑贞。随后，晏淑贞根据本案当事人的操作形式向案外人陈登科缴纳保证金和管理费，取得HOMS交易软件系统下的子账户并交给王优良炒股，账户中包括王优良、晏淑贞合同约定的资金总额720,000元。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根据账户中的资金余额进行结算，王优良在对方扣除出资后可取回剩余资金，也可作为保证金和管理费转入双方签订的下一借款合同，如此循环。包括上述合同在内，双方于2014年10月27日、11月3日、11月21日、11月25日、11月26日、12月2日、12月3日、2015年2月10日共计签订借款合同八份，王优良提交的保证金分别为80,000元、100,000元、10,000元、250,000元、80,000元、100,000元、170,000元、500,000元；王优良交纳的管理费分别为14,080元、17,600元、1,760元、44,000元、14,080元、17,600元、22,440元、79,200元（春节优惠，应交88,000元）共计210,760元。2015年6月3日和6月12日，王优良与陶祯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王优良分别交纳保证金600,000元和312,500元，陶祯提供2,400,000元和2,500,000元，收取管理费52,800元和55,000元，在6月份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发生系统性市场风险，双方亏损巨大，为此，陶祯起诉王优良，要求返还借款本1,009,840.5元金及利息791,370元。根据双方资金往来，王优良累计向晏淑贞支付3,555,080元，提取2,898,450元，差额656,630元。
另查明：本案中晏淑贞、陶祯提供给王优良进行炒股的HOMS系统是一个可以做证券账户多账户和子账户管理软件，通过该系统，投资者不履行实名开户程序即可进行证券交易。配资公司利用该系统与信托或资管公司交易系统对接，对接后，该系统就能成功嫁接原资管公司系统之上，即未来配资公司直接将其客户在该系统端进行分仓，而不在资管系统上分仓，间接突破了信托或资管公司原有的交易系统的合规性分仓控制限制。之后配资公司通过合作券商或地推团队或者网站获取投资客户，以委托资金管理或收益互换为名为其提供杠杆交易。假如客户提供200,000元保证金并要求进行1：5杠杆交易，此时配资公司将为该客户在上述系统中开设二级分仓交易账户，并在其中分配一笔1,200,000元的交易资金，分仓单元交易权限由客户自持，平仓权限由配资公司掌握。
一审法院认为，王优良与晏淑贞、陶祯双方在本案中主要争议为：1、王优良与晏淑贞在2015年6月3日的借款合同之前签订并履行的具体合同的认定；2、以上认定的合同的法律效力；3、如果无效，王优良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
关于第1个问题。双方对2014年10月27日开始签订的随后七份合同并无争议，分歧在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第八份借款合同，且该合同是否随后续签了三个月，根据王优良提供的第八份借款合同的内容，王优良应缴保证金500,000元，管理费79,200元（春节优惠，应交88,000元），虽晏淑贞对该合同予以否认，认为合同上签名并不是其签署，但从晏淑贞提供的双方款项往来明细上看，王优良在2015年2月10日分三次向晏淑贞转账共计500,000元，次日转账88,000元，晏淑贞收到后即转账返还王优良8,800元，88,000元－8,800元=79,200元，恰好是王优良应交的保证金和管理费数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属实且已履行。王优良认为双方于2015年3月、4月、5月在2月10日合同到期后进行了续签，但王优良未能提供续签的合同，且从该段期间内的资金往来明细不能明确佐证，故王优良的该项陈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王优良与晏淑贞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八份借款合同，王优良累计交付管理费210,760元。审理中，晏淑贞认为，因合同均具有一定连续性，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结转情形，不能简单的相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承认上述合同均已经结算，晏淑贞已经预先收取了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故结转时双方注意的是余额尚能否支付下一合同的保证金和管理费，是否存在补足情形，不存在合同之间管理费冲突的状况，晏淑贞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第2个问题。王优良与晏淑贞签订的上述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优良向对方支付保证金和管理费后，晏淑贞通过与本案相同的运作模式，将从案外人处获得的证券账户交由王优良用于炒股，设定控制风险的强制平仓权，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将双方资金转入被告提供的证券账户的第三方存管银行并转入证券账户，所有合同的资金均来源于配资机构，配资机构运用HOMS系统的分仓功能在一个证券账户下开立众多虚拟账户，供不同的融资人同时进行交易。本案中，晏淑贞将融入的资金又以收取管理费（利息）的方式融给王优良，赚取利息差价，王优良、晏淑贞只是配资、融资链条上的不同环节。2015年股市异常现象发生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已经对上述交易软件系统销售公司、相关证券公司及交易软件系统使用人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2015年7月12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了《关于全面清理“配资炒股”等违法网络宣传广告的通知》，认定“为投资者买卖证券提供融资、配资服务，并通过信息系统开立虚拟证券账户或者借用证券账户，为投资者代理买卖证券”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国务院《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关于未经批准不得从事证券业务以及禁止从事非法证券业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王优良与晏淑贞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的依据是国家对利用HOMS等系统进行配资一系列活动的禁止性规定，并不否定自然人之间真正意义的“借钱炒股”民事行为。
关于第3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配资借贷炒股是一个新颖的事情，在其无效后果的处理上不应秉承传统的理念，对民间借贷无效的认定不能否定股票买卖交易的合法性。本案中，包括2015年6月3日及6月12日两份合同在内，王优良累计向晏淑贞支付3,555,080元，提取2,898,450元，差额656,630元。如果将以上两份合同的保证金和管理费分开计算，王优良实际在本案争议的前八份合同中支付资金为3,555,080元－1,020,300元=2,534,780元，晏淑贞已经将该资金全额返还。王优良既想维护其通过融资获取的股票买卖收益，又想通过确定合同的无效取回融资交付的利息，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王优良要求陶祯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优良与晏淑贞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签订的八份借款合同无效；二、驳回王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3元，由王优良负担8,000元，晏淑贞、陶祯负担553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优良向法庭提交安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诉讼状各一份，用以证明除本案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存在两个股票配资合同纠纷，两个案件实质上是本诉与反诉的关系，在安源区人民法院诉讼，在那个案子里安源区法院已经考虑了案件的平衡。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王优良在安源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是否已经撤诉不清楚，其未收到任何关于王优良撤诉的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以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从双方签订的八份借款合同关于出资比例、交易方式、操作规程、管理费的支付等内容看，双方借借款共同合作投资股票之名行变相融资融券之实，王优良、晏淑贞之间为融资融券之法律关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1、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续签的情况；3、被上诉人因借款合同收取的管理费应否退还给上诉人。
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我国证券法及证监会颁布的融资融券管理办法的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具有证券经营和服务业务资质的机构，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和批准，不得从事融资融券业务。晏淑贞既没有证券业务资质，更没有证监会对经营融资融券的审查批准，其与王优良签订八份借款合同，开展股票交易活动，违反了我国证券法的强制性规定和中国证监会《关于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试点管理办法》的规定，该八份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协议，不受法律保护。
关于双方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续签的问题。上诉人王优良仅提供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虽然该借款协议书第六条其它约定情况部分手写有“如续签未能及时签订新合同以此合同为效”，但上诉人王优良即未能提供续签的合同，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续签的情况，且2015年3、4、5月的资金往来亦无法体现上诉人王优良缴纳了续签合同的保证金和管理费，故上诉人王优良关于2015年2月10日合同续签了三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管理费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晏淑贞因本案的八份合同共计向上诉人王优良收取管理费210760元，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晏淑贞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王优良，故上诉人王优良主张被上诉人晏淑贞返还已支付的管理费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优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晏淑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优良退还管理费210760元；
四、驳回王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17106元，由上诉人王优良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晏淑贞负担7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艳
审判员 曾东林
审判员 周丽娜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