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宁德市环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月31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经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3日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林文庆，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一案，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5）42号起诉书，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舒雅、代理检察员焦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林文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4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宁德市福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宁公司”）总经理、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东电力公司”）总经理、宁德市东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董事长）、宁德市环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三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签订协议、领取工程款、开展托盘业务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宋某、肖某、缪某财物合计人民币6.5万元、美元1.1万元、伦敦奥运金币2枚，折合人民币147684.9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受贿所得被如数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伦敦奥运金币；2、合同会签表、销售合同、汇款凭证、飞行记录、挂靠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资金审批、刷卡记录、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任职证明、情况说明、霞浦县公安局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答复函等书证；3、证人宋某、张某乙、陈某甲、林某、陈某乙、肖某、罗某、缪某、陈某丙、王某等证言；4、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和辩解；5、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财物计人民币147684.9元，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收受宋某的5000美元系借款，不能认定为受贿；2、收受肖某的1.5万元系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3、收受缪某2万元已过追诉时效；4、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立功表现，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宁德市福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宁公司”）总经理、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东电力公司”）总经理、宁德市东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董事长）、宁德市环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三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签订协议、领取工程款、开展托盘业务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宋某、肖某、缪某财物合计人民币6.5万元、美元1.1万元、伦敦奥运金币2枚，折合人民币147684.9元。具体是：
一、非法收受宋某美元5000元
2010年7月28日，被告人张某甲因出国需要，在上海虹桥机场向宋某借用美元5000元。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闽东电力公司总经理、环三公司董事长期间，应宋某请求，在宋某实际控制的上海武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登怀经贸有限公司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事宜中提供帮助，期间宋某无法归还托盘业务所借资金，张某甲同意在宁康实际控制的上海康灿物质有限公司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中提高托盘资金额度，并由宁康套取资金代宋某还款给环三公司。后被告人张某甲将借用的美元5000元作为宋某所送钱款，至今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宋某（武夷公司法定代表人、登怀公司、武创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实，2010年7月，张某甲打电话向他借5000美元，并要求将钱送到上海虹桥机场。他向朋友张某乙借了5000美元，然后送到虹桥机场给张某甲。张某甲没有写借条，事后有说花了2000多美元，剩下的改天还他，他表示不用还。因为，他想与张某甲搞好关系，以后生意上的事情能得到关照。后来，经张某甲关照，他与环三公司开展了多笔托盘业务，就更不可能要这5000美元，等于是送给张某甲。他按6.7的汇率折算，还给张某乙3.3万元。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6、7月份，宋某向他借5000美元。过后，宋某说钱被花了，按照6.7汇率折算3.3万元人民币还他。
3、证人陈某甲（原环三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他到上海出差，张某甲说宋某是其外甥，准备和环三开展托盘业务，让他去宋的公司考察。他交代林某具体操作，并告知“宋某是张某甲的外甥，张某甲交代与宋某做托盘业务”。后来，张某甲还交代给宋某增加一笔业务，当时林某也在场。因宋某还不上款，张某甲让他联系客户替宋还款。
4、证人林某（原环三公司总经理助理）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陈某甲说“宋某是张某甲的外甥，张某甲交代与宋某做托盘业务，额度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之后，他交代业务员陈某乙起草合同。不久，陈某甲交代给宋某增加一笔托盘业务，他也是交代陈某乙起草合同。
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按照林某的交代给宋某办理托盘业务，但是谁的意思不清楚。
6、合同会签表、销售合同、汇款凭证证实，2012-2013年间，宋某所拥有的公司多次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
7、被告人张某甲飞行记录证实，张某甲于2010年7月28日10：00从福州飞往上海虹桥，同日14：15，从上海虹桥飞回福州。
8、中国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牌价表证实，2010年7月28日100美元兑换671.15元人民币，5000美元折合33557.50人民币。
9、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对以上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张某甲收受宋某的5000美元系借款，不能认定为受贿。经查，证人宋某证言证实，5000美元原系借款，但之后他想与张某甲搞好关系，且在与环三公司开展业务中确有得到张某甲关照，就将这5000美元当成是送给张某甲。这得到被告人张某甲供述的印证。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将借款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受贿。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非法收受肖某人民币4.5万元、奥运金币2枚
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闽东电力公司总经理、东晟公司董事长、环三公司董事长期间，应肖某请求，在肖某挂靠洪宇建设集团公司宁德分公司承建东晟公司“东晟.泰怡园”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及肖某实际控制的上海弘衔物资有限公司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等事宜中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肖某所送的人民币4.5万元、奥运金币2枚。分别是：
2011年5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漳湾贝头其老家收受肖某的人民币5000元。
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蕉城区蕉城南路65号5幢401室其家中收受肖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
2013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某甲在宁德万达嘉华酒店收受肖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
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蕉城区蕉城南路65号5幢401室其家中收受肖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奥运金币2枚。经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2枚奥运金币价值人民币11760元。
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蕉城区蕉城南路65号5幢401室其家中收受肖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肖某（弘衔公司实际控制人，东晟泰怡园项目承建方）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他挂靠洪宇宁德分公司承揽东晟公司泰怡园工程，张某甲经常到工地查看进度，双方相识。张某甲在该项目上比较关照他，工程进度款都能及时拨付。2011年，张某甲父亲病逝，考虑工程项目进度款要张某甲关照，到张漳湾贝头家中送5000元。2012年初春节前一天，他到张某甲位于宁德市财校的家中，送了烟酒及1万元。2012年初，张某甲告诉他闽东电力公司准备成立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之后，在张某甲办公室经张介绍认识陈某甲，张还要求陈多支持他。随后，他与陈某甲联系和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为了感谢张某甲的支持与关照，2013年春节前，他花了1万元在建行买了两枚奥运伦敦金币并1万元送到张某甲位于财校的家中。2013年1月，张某甲女儿结婚，他到万达嘉华酒店送给张1万元。2014年初春节前，他再次送烟酒与1万元到张某甲家中。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3月初，环三公司成立，张某甲催促做托盘业务。后在张某甲办公室，张介绍肖某是泰怡园的工程承办人，可以用工程进度款做质押。他便交代林某“肖某是张某甲的朋友，张某甲交代与肖某做托盘业务”。肖某是第一个和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的。
3、证人林某、陈某乙证言证实，肖某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的情况，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林某还证实，陈某甲有交代，肖某是张某甲的朋友，张交代要与肖某开展业务。
4、证人罗某（东晟房地产副董事长）证言证实，东晟泰怡园项目的施工方是肖某挂靠的宏宇公司。2011年项目开始施工，他陪同张某甲到现场查看时认识肖某。肖某的工程款，他与张某甲都有及时签字拨付，没有拖欠。后来肖某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是用泰怡园工程进度款做质押。
5、合同会签单、销售合同、汇款凭证证实，肖某所有的康灿公司与环三公司开展多笔托盘业务。
6、挂靠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资金审批证实，肖某挂靠江西宏宇建设集团公司承建宁德东晟房地产有限公司“东晟.泰怡园”工程，工程进度款领取上有张某甲的审批。
7、刷卡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张某甲女儿于2013年1月15日在万达嘉华酒店举办婚礼。
8、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张某甲父亲张恒盛于2011年5月28日病逝。
9、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伦敦奥运金币2枚价值11760元。
10、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对以上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收受肖某的1.5万元系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经查，证人肖某证言证实，他送给张某甲的1.5万元，虽是以红白事名义赠送，但分别是为感谢张某甲在工程项目进度款拨付及和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的关照。这得到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印证。且肖某两次分别送5000、1万元，已远超正常人情往来的数额。综上，肖某是借人情往来名义，行行贿之实。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非法收受缪某人民币2万元、美元6000元
2004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福宁公司总经理期间，应缪某请求，在福宁公司与缪某所有的福安市高盛投资有限公司开展经营项目事宜上提供帮助，先后于2005年、2006年春节前在蕉城区蕉城南路65号5幢401室其家中各收受缪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合计2万元。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闽东电力公司总经理、环三公司董事长期间，应缪某请求，在缪某实际控制的上海金瀚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事宜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1月15日，在宁德市万达嘉华酒店收受缪某送的美元6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受贿所得被如数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缪某（热创公司、银某的实际控制人）证言证实，他通过吴涛介绍想和福宁公司开展船舶租赁业务，后找到张某甲帮忙，张表示只要船舶没有问题都会支持，并在之后的会议研究时表态同意。2005年初春节前，他到张某甲财校家中送了烟酒及1万元，感谢张在船舶融资租赁上的支持。2006年初春节前，他再次送了烟酒及1万元。2011年下半年，闽东电力准备成立环三公司，张某甲联系他了解上海钢贸市场及托盘业务的情况。之后，张某甲带陈某甲等到上海考察托盘业务，并介绍他与陈某甲认识，交代说二人是朋友，今后双方开展业务要给予关照。随后他与环三公司开始开展托盘业务。2013年1月，张某甲女儿结婚在万达嘉华酒店办婚宴，他送了6000美元的红包，感谢张的支持。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10、11月间，闽东电力公司准备成立环三公司，张某甲带他到上海考察托盘业务，介绍他与缪某认识，并说是多年的朋友。环三公司成立后，张某甲交代与缪某开展业务，给予关照。他告诉林某，缪某是张的朋友，要和环三开展业务，额度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
3、证人林某、陈某乙证言证实，缪某与环三公司开展托盘业务的情况，得到相关书证印证。林某还证实，缪某与环三公司开展第一笔业务时，陈某甲有告诉他，张某甲有打招呼，要给予关照。
4、证人陈某丙（环三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缪某还款困难，他和陈某甲汇报后，陈交代要继续开展业务，只要在合同中增加银某作为担保方，他表示这种情况对环三公司不利，陈某甲说是张某甲的决定。
5、业务调查报告、会议纪要、协议书证实，2004年7月23日，宁德市福宁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缪某福安市高盛投资有限公司购买的“勤丰81”号轮，当时张某甲担任福宁公司总经理。
6、合同会签表、采购合同、银行凭证证实，2012-2013年间，缪某所有的金瀚公司与环三公司开展多笔托盘业务。
7、中国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牌价表证实，2013年1月15日，100美元兑换622.79人民币，6000美元折合37367.4人民币。
8、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对以上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张某甲收受缪某2万元已过追诉时效。经查，虽然被告人张某甲收受缪某2万元是在2005、2006年，但2011至2014年期间又收受宋某、肖某、缪某贿赂，其犯罪呈连续状态，应以最后一次受贿行为终了时开始计算追诉时效，故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张某甲出生于1963年1月3日，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2、任职文件证实，2008年5月9日，张某甲任宁德市东晟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1年9月8日、14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宁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先后提名张某甲为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10月13日，经推荐后公司董事会通过，聘任张某甲为总经理。2012年2月2日，张某甲任宁德市环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3、企业登记情况表证实，宁德市福宁投资有限公司是国有公司。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宁德市环三实业有限公司是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100%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4、闽东电力公司相关规定证实，中国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属于“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
5、提取笔录、扣押通知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行政暂扣财物收据证实，2015年2月6日扣押到张某甲伦敦奥运金币2枚、美元6000。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甲家属代为退赃4.5万元，美元5000元。
6、宁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纪委调查组调查期间只掌握张某甲收受宁康10万元的违纪问题，其他事实是张某甲主动交代。张某甲家属向市纪委退缴2万元。
7、证人王某证言、霞浦县公安局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答复函、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经被告人张某甲检举揭发，霞浦县公安局侦破非法经营刑事案件一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价值147684.9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主动退出赃款、赃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对张某甲免于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不属情节较轻，不宜免于刑事处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某甲退出的人民币6.5万元、美元1.1万元、伦敦奥运金币两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叶颖菲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