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202行初186号
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银川东路3号国信体育场东区2楼2101A室。
法定代表人杨侠，女，汉族，1959年11月3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系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朱江、于晓枫，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民政局，住所地青岛市延安三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曹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成永，青岛市民政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欣蔚，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
委托代理人曲学林、韩文超，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因不服被告青岛市民政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杨侠及委托代理人朱江、于晓枫，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委托代理人张成永、何欣蔚，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曲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3月3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向原告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作出青民管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调查，你单位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1、申请登记原始档案材料60个单位、个人会员中，经初步调查，有15个单位会员和个人会员承认不是青岛航空运动协会会员，原始登记名单不是本人签字。2、青岛汇国直升机有限公司没有在市工商登记；青岛信光游艇俱乐部没有在青岛市社会组织管理局登记。上述2个会员单位不存在。3、在业务主管部门青岛市体育总会登记的原始会员名单，与社会组织管理局登记原始会员名单不一致，单位会员18个达60%以上，个人会员达80%以上。在社会组织管理局登记会员中17个会员系弄虚作假，达28.3%。以上行为有下列证据证明：1、15份单位、个人会员登记名单，当事人调查询问笔录。2、青岛市工商局、青岛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社会组织登记信息查询结果。3、业务主管部门青岛市体育总会提供的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单位和个人会员名单。上述行为违反了《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依据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处以如下行政处罚：予以撤销登记。原告对上述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7月12日，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7】2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青岛市民政局作出的青民管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原告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诉称，一、行政处罚程序违法。1、根据《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青岛市民政局未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侵犯原告陈述申辩权。2、青岛市民政局在听证结束后再次补充调查的行为系行政程序违法。根据《山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听证程序是在案件调查结束后，调查、听证、处罚系不同程序，且该三个程序不可逆，听证是行政处罚作出前的最后一个程序，青岛市民政局在听证结束后再次补充调查，不仅违反了法定程序，且剥夺了原告对补充调查证据进行陈述、申辩和质证的听证权利，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3、行政执法调查过程中仅有一名有资质的执法人员，另一名记录人员在无执法资格的情况下冒充执法人员。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本案执法过程中均为杜海岩或朱祝新一人进行调查，所谓的记录人员苏兆鹏或张成永并非本案调查人员，且无执法证件，笔录中记载的执法证号不存在，故青岛市民政局执法程序严重违法。所作出的调查结论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涉案调查笔录均系伪造。9份调查笔录记录人均为“苏兆鹏”，但笔录中字体却存在较大差异，明显不是一人书写。青岛市民政局曾自认没有调查笔录，部分笔录系后期补充伪造。在2016年10月10日组织的听证会上，青岛市民政局未出示任何调查笔录，且调查人员自认“我局执法条件有限，没有执法设备”、“没有调查笔录”。可见，截至2016年10月10日，青岛市民政局尚未制作任何调查笔录，但其后来提交给复议机关的证据材料中却出现了2016年8月22日、9月6日、9月7日、9月12日的调查笔录，明显系伪造。同时，在青岛市民政局制作的《行政处罚听证报告》第2页中也明确载明，上述四份询问笔录系“后期补充”所得。询问笔录应当真实的记录询问时的具体情况，事后伪造或补充明显无法准确、真实的记录询问过程，不具有真实性。2016年12月13日10时至15时，杜海岩同时出现在五个不同地方制作调查笔录，严重违反自然规律，不能作为处罚依据。青岛市民政局的调查中存在误导式发问或者虚假记录情形，补录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在询问笔录中，调查人询问被调查单位是否是“青岛航空运动协会”、“青岛航空协会”、“航空协会”、“航协”、“青岛航协”的会员，而原告注册名称为“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故该询问涉及主体与原告并非同一单位，即使被询问人回答不是该会员，也不能证明被询问人不是原告会员。事实上，被调查单位均系原告会员，有会员信息表、会员名片通讯录为证。三、青岛市羽毛球游泳运动管理中心、青岛市学生联合会、青岛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青岛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及青岛市少年宫5家单位所谓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且不具有合法性，而民政局并未对上述单位进行调查核实，也未制作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原告在申请登记时弄虚作假。四、青岛市民政局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无弄虚作假、骗取登记行为。会员名单并非原告在申请登记时提交，青岛市民政局所谓原告提交虚假会员名单与事实不符。原告在筹备工作完成后，于2015年2月4日根据民政局要求提交大会章程等材料，正式提出申请。青岛市民政局在收到原告提交材料后出具了《市民政局行政审批申请材料接收凭证》，载明收到的8份材料中，并无会员名单。青岛市民政局是否审批原告登记依据的仅有原告2015年2月4日提交的大会章程等8份材料，不包括会员名单。故会员名单记载的内容，对原告申请登记无任何影响，原告不存在制作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行为及主观故意。五、青岛市人民政府违法审查青岛市民政局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复议程序违法。青岛市民政局系2017年5月9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书，但截至2017年5月19日，民政局并未向复议机关提交任何证据材料，青岛市政府审查了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请求依法：1、撤销被告青岛市民政局作出的青民管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7】2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市民政局行政审批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行政审批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完成筹备后，于2015年2月4日根据被告要求提交《大会章程》等材料，正式提出登记申请，被告收到后出具接收凭证，没有被告所称的会员名单，故会员名单真假对申请登记不产生影响，不存在骗取登记的必要和主观恶意；
2、青岛市体育总会《关于同意成立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的批复》，证明原告成立程序合法，并经法定程序产生执行机构，王诵怿等执行机构成员作为协会会员，与被告提交的所谓体育总会名单存在严重冲突，证明所谓体育总会名单并非原告提交；
3、《社会团体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社会团体拟任负责人备案表》，证明被告2016年12月15日调查中所涉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猎鹰滑翔俱乐部系原告协会发起单位，系原告会员，因此被告所作调查内容与事实不符；
4、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会员信息表，证明2016年12月13日调查中所涉青岛畅翔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李俊杰）系原告会员，因此被告所作调查内容与事实不符；
5、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通讯录，证明青岛航宇海风航空科技有限公司钟霄飞、青岛瑞云航模运动俱乐部王祥胜、青岛海龙模型王东、青岛猎鹰滑翔翼科技有限公司ＸＸ军填写了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通讯录，被告制作笔录中称上述主体均非原告会员与事实不符；
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证明青岛信光游艇俱乐部和青岛汇国直升机有限公司系原告在名单登记时书写的简称，全称应为青岛信光游艇有限公司和青岛汇国通用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该两家单位均合法存在，系原告会员单位；
7、青岛早报新闻稿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0日，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成立大会召开，青岛市体育总会和青岛市民政局作为主管部门到会参加了会议，见证了原告成立的过程，也见证了会员到场履行选举权与被选举权。
两被告辩称，一、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条、第二十一至二十五条规定，本案青岛市民政局作为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经过对原告申请注册登记时提交的会员名单进行调查发现，青岛信光游艇俱乐部和青岛汇国直升机有限公司两个会员单位不存在。同时，有部分会员承认其不是原告处会员，并且存在与原告行业主管机关青岛市体育总会登记的会员名单不一致情形。因原告存在虚构会员行为，青岛市民政局在拟给原告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前，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有进行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青岛市民政局虽未单独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但是在听证告知书中告知了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未影响原告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青岛市民政局在听证后进行必要的询问和调查，调查的证据材料没有改变之前认定的事实，也未因原告的申辩而加重处罚，原告主张青岛市民政局在听证会结束后不能再进行补充调查没有法律依据。青岛市民政局经调查证实，原告申请登记时提交的会员名单存在部分会员非本协会会员、部分会员不存在、与主管机关登记名单不一致等情形，决定对原告予以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符合规定。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2017年5月5日向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同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5月15日，青岛市民政局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书》，青岛市人民政府同意延长十日举证期。2017年5月23日，青岛市民政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2017年7月3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2017年7月12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7】2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法律文书均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
青民管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
《关于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用欺骗手段进行社会组织会员、理事法律备案的说明》，证明2016年6月，原告会长与5名副会长向青岛市民政局实名举报原告在2015年初筹建登记中，承办人杨侠伪造会员信息，用欺骗手段骗取协会登记，要求依法查处；
从青岛市体育总会调取的《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会员单位和会员个人名单》及证明5份、原告登记时向青岛市民政局提交的《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单位会员名册》、《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个人会员名册》，证明青岛市羽毛球游泳运动管理中心、青岛市学生联合会、青岛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青岛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及青岛市少年宫5家单位（原告在青岛市体育总会登记名单中的单位会员）出具证明，证明其不是原告会员。原告在青岛市体育总会登记的会员名单与被告处登记的会员名单，单位会员60%以上不一致，个人会员名单80%以上不一致；
青岛市青年创业促进会声明及负责人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青岛市婚庆礼仪行业协会及负责人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青岛市无线电运动协会证明及负责人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青岛市科技馆证明及负责人询问笔录，证明上述四家单位出具证明，并由负责人作出说明，该四家单位均非原告会员；
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两份，证明青岛信光游艇俱乐部和青岛汇国直升机有限公司两个会员单位不存在；
询问笔录12份，证明经被告补充调查，另有11名会员明确否认是原告会员，原告法定代表人认可会员名单中仅是拟发展会员，并非真实会员信息；
《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青岛市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是合法的执法主体，有权对原告登记行为进行管理和监督，并作出行政处罚。被告对原告的查处依法办理了登记、立案手续，符合法定程序；
《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行政处罚听证笔录》，证明被告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罚内容告知原告，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原告也行使了上述权利，但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经由被告复核未予采纳；
《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会议记录，证明被告调查终结后依法作出调查终结报告，并经集体讨论后，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
青民管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国内挂号信收据，证明行政处罚作出后依法送达原告。
法律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行政处罚法》、《社会团体成立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和章程核准（社会团体成立登记）办事指南》。
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复议机关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
3、《提出行政答复通知书》，证明依法通知青岛市民政局提出答复；
4、《行政复议延期申请书》，证明青岛市民政局法定时限内申请延长答复和举证期限；
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青岛市民政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
6、《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证明依法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
8、送达回证，证明将法律文书依法送达各当事人。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材料接受凭证载明本机关将依法审查以上申请材料，如不齐全不符合法定形式五日告知，仅凭该接收凭证不能证明原告提交该八份材料就能登记；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批复仅能证明原告通过了业务主管部门同意，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据3核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备案登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单位也不是被告的调查对象，被告调查对象是ＸＸ个人，ＸＸ否认其个人是原告会员；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李俊杰是单位负责人，没有认定青岛畅翔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为虚假会员；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单方提交，不能证明都是各会员本人签署，被告所做的询问笔录是由两名具有执法资质人员针对个人作出的询问，应当以被告调查为准；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这两个公司是原告会员，也不能证明原告书写错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新闻报道仅简述了原告成立大会召开，并没有任何关于被告见证原告成立过程，见证会员履行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过程。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证据3中《社会团体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社会团体拟任负责人备案表》并非是关于ＸＸ个人会员信息，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没有任何签章，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确认；证据5，本院暂不对其真实性予以评判，待案件事实进一步查明后再予以认定；证据6-7，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副会长未签名，且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3中体育总局调取的名单真实性不确认，该5家单位自始非原告会员，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原告提交的名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该4家单位系原告会员，该四份询问笔录系后期伪造，听证中，被告曾认可尚未制作调查笔录，且笔录中询问被调查人是否是“青岛航空运动协会”、“航空协会”、“航协”、“青岛航协”的会员，与原告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被询问人不是原告会员。笔录中记录人均为“苏兆鹏”，但笔记字体却存在巨大差异。询问笔录均为一人制作，程序违法；证据5该两单位在原告登记时写了简称，全称为青岛信光游艇有限公司和青岛汇国通用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该两家单位均合法存在，系原告会员单位；证据6中被询问人均系原告会员，询问笔录均为一人制作，程序违法，笔录中涉及的主体是“青岛航空运动协会”、“青岛航空协会”、“航空协会”、“航协”、“青岛航协”，与原告并非同一主体，同一记录人字迹差异较大，且在同一时间段至不同地点作出多份笔录违反自然规律，可见该等询问笔录系伪造；证据7表明原告未经调查就先入为主认为原告违法；证据8在听证中均未向原告出示，听证中原告认可未制作调查笔录，可见2016年10月10日之前的所有调查笔录均系伪造；证据9调查报告称在听证前已经收集了4个单位会员的询问笔录，与事实不符；证据9中会议记录，应由登记管理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该会议记录不是被告负责人参加，程序违法；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述10份证据系关于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和适用的程序，本院仅对此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3证明青岛市民政局在复议机关限定的10日举证期限内未举证，应视为没有证据，依法应予撤销；证据4，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被申请人应在10日举证，法律未赋予行政机关延长的权利，原告未收到批准延期举证的决定，可见复议机关对延期申请未准许；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系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程序的相关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筹委会向被告青岛市民政局申请社会团体成立登记行政审批。次日，被告予以准许。原告的会员名单显示有30名单位会员和30名个人会员。
2016年，原告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原会长等人向被告青岛市民政局投诉原告采用欺骗手段骗取社团登记。2016年8月3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对上述投诉予以立案，承办人为杜海岩。被告青岛市民政局调查发现，在原告业务主管部门青岛市体育总会登记的原告会员名单与其处备案的会员名单严重不一致。2016年8月至9月，原告单位会员名单中登记的青岛市婚庆礼仪行业协会、青岛市无线电运动协会、青岛市科技馆均出具说明，其不是原告青岛市航空运动协会会员单位；原告单位会员名单中青岛市青年创业促进会出具说明其不是青岛市航空促进协会会员单位，被告主张该系书写笔误，其调查是关于原告的。2016年8月至9月，被告工作人员杜海岩、苏兆鹏对上述四家单位会长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四份询问笔录。2016年9月13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处罚事由和依据，并告知原告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的权利。次日，原告申请听证。2016年10月10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对涉案行政处罚组织听证。听证中，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告知原告，经核查，原告原始登记档案30个单位会员数量不够，30个个人会员经电话核实全部虚构作假，被告向原告出示了5份体育局证明、4家会员单位证明（青岛市婚庆礼仪行业协会、青岛市无线电运动协会、青岛市科技馆、青岛市青年创业促进会）。原告辩称其提交的材料没有虚假，被告青岛市民政局证据不充分。听证会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5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工作人员杜海岩分别与苏兆鹏、张成永对原告会员名单上列明或签名的海鸥航空俱乐部张红瑞、青岛瑞云航模运动俱乐部王祥胜、青岛畅翔模型俱乐部李俊杰、青岛海龙盛模型俱乐部王东、青岛市旅行社协会邢斌、ＸＸ、钟霄飞、姜健、聂仕浩、陈健、赵华亭（被告主张其是赵泽轩监护人）十一人进行了询问，上述人员均表示名单上签字非本人所为。被告经查，原告单位会员名单上的青岛信光游艇俱乐部在青岛市民间组织管理局无登记信息，青岛汇国直升机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不存在。庭审中，原告主张该两单位系原告在名单登记时书写的简称，全称应为青岛信光游艇有限公司和青岛汇国通用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并提供了该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2017年3月3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向原告作出青民管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5月5日，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证据。2017年5月15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延期申请》。2017年5月23日，被告青岛市民政局向复议机关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17年7月3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7年8月3日。2017年7月12日，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7】2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工作人员杜海岩的执法证于2016年6月12日注销，苏兆鹏于2016年11月25日取得执法证。其他两名工作人员在涉案期间具有有效的执法证。
青岛市民间组织管理局系被告青岛市民政局下属单位，本案行政处罚作出前未经青岛市民政局领导集体讨论决定。
本院认为，《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以下简称登记管理机关）。”第三十二条规定：“社会团体在申请登记时弄虚作假，骗取登记的，或者自取得《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之日起1年未开展活动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撤销登记。”根据上述规定，青岛市民政局作为本市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有权对登记违法行为予以查处，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在进行调查时，应有不少于两名执法人员参与，经核实本案所有调查笔录上记录的执法人员仅有一人有执法资质或者两人均无执法资质，且案件承办人在办案期间无执法资质，属于违反法定行政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本案听证中被告未将其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全部向原告出示，办案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案件情节复杂或重大违法行为给予限期停止活动、撤销登记以及较大数额罚款等较重处罚的，登记管理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本案还存在未经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违反上述规定，程序违法。综上，本案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虽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其作出维持复议决定亦应予撤销。被告应遵守法定程序，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处理。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青岛市民政局2017年3月3日作出青民管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二、撤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2017年7月12日作出青政复决字【2017】2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亚男
人民陪审员 范立云
人民陪审员 韩丽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