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系被害人的母亲。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系被害人的丈夫。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系被害人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张＊＊，系张＊＊的父亲。
上列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饶梅兰，梅州市梅县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永炎，曾用名谢＊＊，2013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永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3月7日、4月7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5月9日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映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张＊＊及委托代理人饶梅兰，被告人谢永炎及其辩护人李晓宁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永炎（离异）与被害人陈＊＊（已婚）于案发前同在梅县西山市场“双胞胎”饲料店做工时认识，并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案发前几个月，陈＊＊认识了一曾姓男友后开始对谢永炎冷淡，并提出分手，谢永炎不同意，并多次劝说陈＊＊未果。2013年11月20日上午9时许，谢永炎从“海龙王”饲料店门口载陈＊＊回其位于梅县程江镇西山村的出租屋谈。在出租屋内，谢永炎继续劝说陈＊＊不要与之脱离关系，但陈＊＊仍坚持不肯，后两人又发生了性关系，谢永炎又继续劝说，并提出若要分手则需补偿一些钱给他，均遭拒绝。直到当天12时许，谢永炎对陈＊＊称不要逼他，否则会杀人，并到厨房拿菜刀威胁，陈＊＊仍不同意，并说“有本事就杀”，谢永炎便举刀朝陈＊＊颈部砍了两刀，陈＊＊被当场砍死。作案后，谢永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至平远县东石镇，并先后喝农药、用刀片割脉企图自杀，均未果，遂于2013年11月27日到平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陈＊＊系因颈部被有一定刃长的利器砍击造成颈动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菜刀等；2、书证：到案经过、人口信息等；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梅、曾某荣等的证言；4、被告人谢永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DNA检验鉴定等；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证人辨认被告人照片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永炎无视国家法律，因感情纠纷，故意持刀砍击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永炎在被通缉过程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张＊＊、张＊＊起诉请求被告人谢永炎赔偿其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抚养费33594.52元，赡养费141843.55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59814.27元。
被告人谢永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民事部分其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其目前无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永炎具有自首情节，按照刑法规定，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谢永炎在法庭上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属于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谢永炎是临时起意，是激情状态下实施的，具有一定的偶然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永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间，被告人谢永炎（离异）与被害人陈＊＊（已婚）在梅州市梅县区西山市场“双胞胎”饲料店做工时认识，后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3年10月间，被害人陈＊＊认识了一曾姓男友后开始冷淡被告人谢永炎，并提出分手，被告人谢永炎经多次劝说未果。2013年11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谢永炎在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海龙王”饲料店门口找到被害人陈＊＊，与被害人陈＊＊一起回其租住的位于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西山村的住地谈双方的关系问题。被告人谢永炎劝说陈＊＊不要与其脱离关系，但陈＊＊不肯，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还未穿上衣服，被告人谢永炎又继续劝说，但被害人陈＊＊仍不同意继续维持该关系。直至中午12时许，被告人谢永炎见规劝无效，即对陈＊＊讲不要逼他，否则会杀人，并到厨房拿菜刀威胁陈＊＊，陈＊＊仍不同意，说“有本事你就杀”。被告人谢永炎便举刀朝陈＊＊颈部连砍两刀，致被害人陈＊＊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谢永炎骑摩托车逃至平远县东石镇，并先后喝农药、用刀片割脉企图自杀未果。遂于2013年11月27日到平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陈＊＊系因颈部被有一定刃长的利器砍击造成颈动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谢永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为56401÷2＝28200.5元（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2、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按3人7天计算为30226.71÷261×3×7＝2432元（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合计3263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控辩双方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查获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被告人谢永炎辨认是其杀害陈＊＊时使用的刀具。
2、被告人谢永炎归案时所穿的鞋、上衣及裤子。经被告人谢永炎辨认，证实是其离开现场时的衣着。
二、书证
1、梅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3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
2、平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谢永炎于2013年11月27日上午10时40分到该局投案自首，经查，其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梅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3、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谢永炎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已满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该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梅县公安局的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谢永炎身上扣押相关物证的情况。
5、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犯罪嫌疑人谢永炎有严重自杀倾向，表示不愿回现场，声称若带回现场将再次自杀，故无法带其回现场进行指认。
6、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从谢永炎手中扣押的上衣、裤子、鞋已于2013年12月3日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间，其在双胞胎饲料店上班时就认识谢＊＊，谢＊＊与陈＊＊有交往，在案发前闹矛盾，是因为陈＊＊认识谢＊＊之后把他与其他女人的关系搞散了，现在陈＊＊认识了其他男人，谢＊＊感到不悦，谢＊＊曾在朋友面前说过，不会让陈＊＊好过。这些情况是案发后，谢＊＊的一个老乡打电话告诉她的。据说谢＊＊有一个女儿。陈＊＊最近与曾＊＊交往。2013年11月19日晚一起在外吃饭后唱歌，约20日0时与陈＊＊分开各自回家，陈＊＊由曾＊＊用摩托车载走。
2、证人郭＊＊的证言，证实谢永炎又名谢＊＊，其在6、7年前就认识谢永炎了，是一个搬运工人，后来做建筑，据说他家里有母亲、一个弟弟，以前还有一个老婆，走了10多年，生了一个女儿在外地打工，但和他没有了联系。谢永炎与陈＊＊认识有5、6年，两人是男女朋友，知道他们同居很久时间，但没有发现他们之间发生过吵架、打架的事。谢永炎在今年5、6月认识了平远五指石脚下一女子，有时会去该女子家里，陈＊＊要是知道谢永炎去平远后就会打电话叫谢永炎马上下来，前一段时间陈＊＊经常和一个潮州人“阿曾”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关系比较暧昧，谢永炎应该也知道这事。
3、证人张＊＊的证言，证实陈＊＊是其妻子，对其比较冷淡，两人感情一般。陈＊＊平时住在两人的住家，但在2013年10月以来，就比较常不在家住，也不告诉他在哪里住。曾见过陈＊＊带过异性朋友回家，称是来家里用电脑录鸟叫，当时其怀疑该男子与陈＊＊有不正当关系，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其能记得那个男子的样貌。
4、证人曾＊＊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10月在梅县认识陈＊＊的。2013年11月19日晚，陈＊＊与其住在一起，当时陈跟其说有一名江西男子连续发了几条信息恐吓她，当时其还叫陈＊＊去报警。次日上午9时许，其用摩托车载陈＊＊到扶大铁炉桥海龙王饲料店上班时，有一名男子在饲料店门前等着，那名男子不愿到这间店里面谈，然后陈＊＊就坐上那男子的摩托车，其还上前去拉陈＊＊，叫她不要去，陈＊＊说是他们两人的事，自己会讲清楚。于是他们两个就往新县城门楼方向走了。当天其还打了几次电话给陈＊＊，打通了都没人接。
5、证人陈＊＊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11月20日早上至11月22日，其姐姐陈＊＊均未回家。11月22日中午，其与其母亲及妹妹在扶大派出所三位民警的陪同下，到陈＊＊的朋友谢＊＊（江西人，其未见过，陈＊＊的朋友陈＊＊称该男子为谢＊＊）在程江西山村市场附近一出租屋找陈＊＊。后在房东的带领下，其透过窗户发现房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经呼叫和敲门，该女子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反应。其根据目测几乎可以确认该女子是陈＊＊，便报警。经民警打开进入房间，确认该女子已无生命体征，运往殡仪馆，在殡仪馆内其与其母亲及妹妹确认在谢＊＊出租房内死去的女子就是其姐姐陈＊＊。
6、证人陈＊＊的证言，证实发案的出租屋由其母亲于2005年开始租给一姓谢的江西人，40岁左右，从事搬运、建筑工作。他有一辆红色高头豪爵125C摩托车，车牌号是粤MRL1**。其不是很了解姓谢的江西人，但能辨认出他。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谢永炎的多次供述，证实5、6年前其在西山市场的“双胞胎”饲料店做搬运时认识了一起做工的陈＊＊，后与陈＊＊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其几次想找女子结婚，都被陈＊＊阻挠。在这几年间，其挣的钱和陈＊＊一起用，大约一个月前，陈＊＊认识了一个潮州人，就开始冷落其，并说要分手。其认为相识那么久的时间，其做的钱和她一起用，其想找女人结婚又被她阻止，就去找陈＊＊，但她不理其。2013年11月19日晚，其打电话问陈＊＊在哪里？她说在外面，其就知道陈＊＊跟潮州人在一起，后陈＊＊关了手机，其就发了三条信息给她，内容现记不清了。直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陈＊＊开了机，就和她约定好好谈谈。其先去到“海龙王”饲料店，陈＊＊来到后，就坐上其的摩托车，因潮州人在后面跟，所以其就回西山的出租屋谈。回到出租屋后，其就对陈＊＊讲现在其很穷，你要找有钱人其不反对，不能一脚就把其踢开，但陈＊＊还是不想跟其在一起。其提出双方发生性关系，陈＊＊也同意，发生完性关系后，双方均没有穿衣服，其又劝陈＊＊，但陈＊＊就是不肯，其就对陈＊＊说不要逼其，其会杀人的，陈就说有本事就杀，后其到外间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再次劝陈＊＊，但陈＊＊还是不肯，其又对陈＊＊说逼急了其会杀人，陈又激其说有本事就杀。当时其就急了，觉得这几年被陈＊＊骗了，现在一无所有，越想越气，就举刀朝陈＊＊的脖子上砍去，记得砍了两刀，就被其砍死了。其穿好衣服，骑摩托车往平远县方向逃，在路边买了两瓶农药，来到平远县东石镇的山里，喝农药自杀，但喝下去就吐出来，也不知喝了多少，就晕睡过去，醒来后发现没死，又到附近的小店买刀片到另一座山上割脉，又晕了，第二天醒来发现又没有死，就在山上躲藏了几天，想到要面对现实，就去平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五、鉴定意见
1、广东省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公（司）鉴（法尸）字（2013）第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系因颈部被有一定刃长的利器砍击造成颈动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13）16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陈＊＊的双手十指指甲、左乳房擦拭物，剪取的带可疑血迹的被单布片，现场提取的菜刀上的可疑血迹，距厨房南墙30厘米、东墙180厘米处提取的可疑血迹，睡床下的血泊处提取的可疑血迹，距卧室南墙离地高40厘米长藤椅上提取的男上衣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卧室内距地92厘米、距北墙62厘米的桌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距卫生间北墙30厘米、西墙80厘米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谢永炎所穿西裤上剪取带可疑斑迹的布片五块中编号为14C的布片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陈＊＊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2）提取的谢永炎所穿的运动鞋的鞋底、鞋帮表面的可能生物检材及鞋面带可疑斑迹八份中编号为13H，谢永炎所穿西裤上剪取带可疑斑迹的五块布片中编号为14D的布片，谢永炎所穿的外套剪取的带可疑斑迹的五块布片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与谢永炎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3）剪取的两份陈＊＊的阴道擦拭物，谢永炎所穿西裤上剪取带可疑斑迹的五块布片中编号为14E的检材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括陈＊＊、谢永炎的基因分型。
3、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化）字（2013）60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陈＊＊胃容物未检出安定、利眠宁、艾司唑仑、咪达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成分。
4、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梅市三医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谢永炎无精神病，作案时其精神症状正常，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好，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梅县公安局梅公（刑）勘字（2013）K441421130000201312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梅公刑技（现照）字（2013）041号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梅县程江镇西山村4队的陈＊＊出租屋，为原始现场。分别在现场厨房南墙、东墙、睡床下血泊中、卧室南墙、卧室桌面、地面提取血迹6份，现场卧室南墙长藤椅上提取菜刀一把，现场卧室南墙长藤椅上提取男上衣一件。
2、证人曾＊＊辨认犯罪嫌疑人谢永炎笔录，证实谢永炎就是在2013年11月20日上午9时许在梅县扶大铁炉潭海大饲料店门口骑摩托载走陈＊＊的人。
3、证人陈＊＊辨认犯罪嫌疑人谢永炎笔录，证实谢永炎就是租住其出租屋的人。
4、证人张＊＊辨认犯罪嫌疑人谢永炎笔录，证实谢永炎就是陈＊＊生前带回家录鸟叫声的男子。
5、证人陈＊＊辨认犯罪嫌疑人谢永炎笔录，证实谢永炎就是自称叫谢＊＊并与陈＊＊有感情纠纷的男子。
6、被告人谢永炎辨认作案工具、作案现场、被害人照片、归案时所穿的鞋、上衣及裤子等笔录。
七、视听资料
梅县公安局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光盘二只，证实讯问被告人谢永炎的审讯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永炎无视国家法律，与被害人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永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谢永炎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永炎具有自首情节，在法庭上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属临时起意，是激情状态下实施的，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被告人谢永炎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张＊＊、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谢永炎赔偿其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但其提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经依法审核，因被告人谢永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张＊＊、张＊＊的共同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28200.5元；2、误工费2432元；3、交通费2000元。合计为3263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永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永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张＊＊、张＊＊的经济损失3263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张＊＊、张＊＊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庆新
审判员 柯 彬
审判员 范宜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