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木，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索伦石材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时福，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槟鑫石材厂业主，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加奖，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九龙坡区宝进石材厂业主，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品学，重庆首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利，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翔远石材厂业主，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黄金木因与被上诉人林时福、姚加奖、张荣利民间借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金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被上诉人姚家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品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黄金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借款50万元已经全部交付，该事实认定无误。林时福于2015年2月2日还款804000元系对前一日80万元临时借款的还款，而2015年6月21日的还款300600元系对前一日林时福在黄金木处临时过桥借款30万元的还款。一审判决认定该300600元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显然认定有误。林时福为逃避债务，前后陈述矛盾，一审判决书也载明其第一次庭审时辩称50万元借款已经于2015年5月10日偿还完毕，但第二次庭审时又辩称系于2015年6月21日还清。一审法院在林时福未提交任何还款依据的情况下迳行推定林时福通过其他方式清偿了差额款项，与事实不符，法律适用有误。姚家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时福未答辩。张荣利未答辩。黄金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时福偿还黄金木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判令林时福支付黄金木委托律师产生的服务费5000元；判令林时福承担诉讼费4425元、保全费3520元、保全担保费1800元；判令姚加奖、张荣利对林时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黄金木（甲方）与林时福（乙方）、姚加奖（丙方）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时福向黄金木贷款500000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贷款借据为准。本合同实行固定利率，为月息2%，贷款期内不作变动调整。丙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的此次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和连带共同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宣布因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乙方应当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等费用，丙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同日，黄金木向林时福打款335000元。一审审理中，黄金木陈述，在出借该笔款项时，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清算，确认林时福还欠本息共计165000元未还。加上本次发放的335000元，林时福合计欠500000元，故贷款合同上所写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林时福陈述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借款500000元，但实际上黄金木只打款335000元，其曾经致电黄金木要求支付剩余的165000元，但并未举示相关的证据。2015年8月12日，黄金木（甲方）与林时福（乙方）、张荣利（丙方）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500000元，利息为月息2%；使用期限为3个月，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该合同其他的内容，除了丙方由姚加奖变更为张荣利外，其他条款与2015年2月11日贷款合同约定内容相同。黄金木陈述，因未按时偿还于2015年5月10日到期款项，林时福向黄金木申请延展还款期限。黄金木要求姚加奖在新达成的延展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但姚加奖拒绝。后林时福找到张荣利为双方新达成的延展的贷款合同提供担保，其与林时福及张荣利就又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了贷款合同。林时福陈述，其与黄金木、姚加奖于2015年2月11日所签合同中所涉及的借款已经在2015年5月10日前偿还完毕。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双方在平时是借新账还旧账。黄金木为追索债权，委托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黄金木支付律师费15000元，其中本案其主张5000元。为进行诉讼保全，黄金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黄金木曾起诉林时福及黄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黄金木在该案中陈述，林时福曾向其借款300000元，后归还50000元，尚欠250000元未还。因林时福未偿还剩余款项，黄金木遂与林时福及黄平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林时福还款，黄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黄金木与林时福从2014年8月1日起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黄金木与林时福签订本案贷款合同后，从黄金木提供的中国银行流水来看，黄金木向林时福打款有如下几笔：2015年2月11日打款335000元；2012年2月21日打款两笔，金额分别为500000元、300000元；2015年2月26日打款400000元；2015年3月27日打款8900元；2015年3月27日打款8900元；2015年4月29日打款23250元；2015年5月14日打款300000元；2015年5月21日打款200000元；2015年6月20日打款300000元；2015年8月4日打款30000元。林时福向黄金木的中国银行卡打款有如下几笔：2015年2月22日打款两笔，分别为500000元、304000元；2015年2月26日打款4700元；2015年5月14日打款1500元；2015年6月21日打款300600元；2015年6月25日打款23500元。黄金木认可其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9日、2015年8月4日向林时福所打的款项8900元、23250元、30000元系林时福为协会办事后所报销的费用。黄金木与林时福均认可2015年2月21日黄金木向林时福所打的两笔款共计800000元与2015年2月22日林时福向黄金木所打的两笔款共计804000元具有对应关系，属于临时过账，其中的4000元为临时过账的利息；2015年2月26日黄金木向林时福打款400000元与当天林时福向黄金木打款4700元系他人借用林时福的卡与黄金木临时过账，4700元为临时过账利息；2015年5月14日黄金木向林时福打款300000元系临时过账，当天林时福向黄金木打款1500元系临时过账利息。一审审理中，林时福认可其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20日向黄金木所借的500000元尚未归还，该案争议合同所述借款已经于2015年6月21日还清。而黄金木则坚持认为林时福没有偿还本案所涉的500000元借款，所以其才与林时福及张荣利又于2015年8月11日又签订了贷款合同对该笔借款进行了重新的确认。黄金木、林时福就2015年2月11日林时福向黄金木借款的金额、林时福是否已经归还及姚加奖、张荣利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分歧较大，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林时福通过2015年2月11日所签订额《贷款合同》向黄金木的借款金额问题。黄金木、林时福对借款合同签订当天黄金木向林时福打款335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差额的16500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如黄金木实际发放的金额只有335000元，从常理来看，林时福势必会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黄金木索要差额，但林时福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也认可是以500000元为基数支付的利息；其次，黄金木与林时福在本合同签订前存在多笔账目往来，林时福自认陈述平常是借新账还旧账。一审法院认为，从优势证据规则来看，黄金木所述的差额的165000元为之前未还的本金及利息的可信度更高，故认定林时福通过2015年2月11日所签订《贷款合同》向黄金木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二、关于本案林时福是否已经偿还2015年2月11日所借500000元问题。黄金木与林时福、姚加奖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贷款合同后，除了黄金木与林时福认可的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的打款外，双方存在分歧就是林时福于2015年6月21日打给黄金木的300600元到底是偿还2015年6月20日借款还是偿还本案所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类型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黄金木自认张荣利所担保的这笔借款与姚加奖担保的借款是同一笔，那么该笔借款的到期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即2015年6月21日林时福给黄金木打款300600元时，黄金木本案中所主张的500000元借款已经到期。鉴于双方对2015年6月21日被林时福打给黄金木的300600元到底是归还哪笔款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黄金木、林时福均认可300600元冲抵后林时福还有500000元（不含黄平作为担保人的250000元）借款未还黄金木，即林时福于2015年6月21日所偿还的300600元不足以清偿林时福所欠的全部款项，那么该笔款依法应当优先冲抵到期的款项。黄金木所述的林时福于2015年6月21所打款款项为临时过账，偿还的是黄金木于2015年6月20日所打的300000元，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林时福不认可该笔款属于临时过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黄金木的该辩意见不予采信。黄金木主张的本案所借款款项已经于2015年5月10日到期，且林时福认可其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20日所借两笔款项没有归还，与黄金木所述的林时福还有500000元未还（不含黄平作为担保人的250000元）数额相同，故一审法院只能认定林时福于2015年6月21日所还款项是用于偿还2015年2月11日所借款款项。至于其二者数额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只能推定林时福通过其他方式清偿了差额款项。三、关于姚加奖、张荣利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黄金木自认姚加奖、张荣利担保的均为2015年2月11日林时福所借的500000元，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林时福已经偿还了该笔款项，故作为担保人的姚加奖、张荣利则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金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黄金木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作为本案证据：1.2015年5月13日黄金木与林时福签订的贷款合同及所附还款计划表、抵押物清单、特别说明等；2.2015年5月13日贷款合同相关贷款借据；3.2015年11月11日黄金木与林时福签订的贷款合同及所附还款计划表、抵押物清单、特别说明等；4.2015年11月11日贷款合同相关贷款借据。以此证明黄金木于2015年2月13日与林时福签订的贷款合同每隔3个月即新签合同予以展期，展期期限也为3个月。姚家奖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姚家奖并未签订该两份合同，且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其他部分”有手写添加内容，怀疑系他人事后添加。二审期间，黄金木申请证人涂某出庭作证。涂某到庭作证，称其系重庆石材协会行政人员，具体从事经济发展部、财务部和维权部的工作。其知道林时福差欠黄金木借款的事，其工作就包括在当月还款的时间两三日前发短信提醒林时福还款并对未按期归还的款项进行记录。涂某称林时福并未归还本案讼争的50万元借款，因2015年5月签署的借款合同到期后需要续签，林时福当时未按约到协会续签合同，姚家奖当时不愿意提供担保，林时福就让张荣利过来为其提供担保，后林、张二人一同到协会续签。涂某称其并未经手办理借款合同签署事宜，其未保留向当事人的催款短信记录，林时福曾向其说过2015年11月11日所签合同性质系续签之前的借款合同。姚家奖对涂某证言质证后认为，其与黄金木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姚家奖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2015年5月8日重庆市石材协会员工涂某发送给林时福的、催收欠款的手机短信；2.2015年5月13日涂某发给林时福的催款短信。以此证明截至2015年5月8日，本案讼争借款经部分清偿仅欠25万元本金，且之后已经偿还完毕。黄金木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黄金木、林时福、姚家奖等人所在的重庆市石材协会对会员之间融资借款按还款计划载明的当期欠款而非历史累计欠款进行短息催收提示，不能据以证明对有关欠款的全部清偿情况。姚家奖在审理中申请就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黄金木与林时福于2015年11月11日所签贷款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手写添加内容与落款处林时福签名两处书写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2.前述手写添加内容是否系在林时福捺印之上覆盖书写；3.2015年11月11日合同落款林时福签名与2月11日、8月12日所签贷款合同上林时福签名是否一致。本院同意其申请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5年11月11日合同落款林时福签名与2月11日、8月12日所签贷款合同上林时福签名一致，不能确定黄金木与林时福于2015年11月11日所签贷款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手写添加内容与落款处林时福签名两处书写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亦不能确定前述手写添加内容与林时福捺印的形成先后顺序。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有关质证意见，对双方二审举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证人证言与有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可予采信，其所作陈述中有关评论、判断性内容及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内容依法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新事实如下：2015年2月11日，黄金木（甲方）与林时福（乙方）、姚加奖（丙方）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时福向黄金木贷款5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贷款借据为准；实行固定利率，为月息2%，贷款期内不作变动调整；丙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的此次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和连带共同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宣布因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乙方应当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等费用，丙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11日，黄金木（甲方）与林时福（乙方）再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时福向黄金木贷款5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贷款借据为准；实行固定利率，为月息2%，贷款期内不作变动调整。同年8月12日，黄金木（甲方）与林时福（乙方）、张荣利（丙方）再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时福向黄金木贷款5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贷款借据为准；实行固定利率，为月息2%，贷款期内不作变动调整。丙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的此次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和连带共同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宣布因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乙方应当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等费用，丙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同年11月11日，黄金木与林时福再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时福向黄金木贷款5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贷款借据为准；实行固定利率，为月息2%，贷款期内不作变动调整。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经手写添加：“1.本合同约定的50万元借款与双方当年2月11日、5月13日、8月12日所签贷款合同系同一笔借款。2.因乙方一直无法偿还该笔借款，双方签定本合同再给乙方宽限三个月还款”。2015年5月8日，黄金木、林时福、姚家奖、张荣利共同所在的重庆市石材协会通过其员工涂某向林时福发送催款短信，载明“您于2015年2月11日在协会借款5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到，请您务必于2015年5月10日之前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另据黄金木、林时福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贷款合同所附还款计划表显示，该款还款计划分3期，3月11日、4月11日应分别还款125000元，5月10日应还款2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黄金木与林时福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贷款合同有关5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出借；2.该5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黄金木与林时福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50万元，且林时福已在贷款合同相应借据上签名确认，结合黄金木关于该次借款金额50万元除银行转账支付335000元借款外，另有对以前借款欠款165000元的结算的陈述，再结合双方在2015年2月11日前确存有多次经济往来的事实，可以据以认定双方该次借款金额应当为50万元。林时福就此仅作口头辩解，但其辩解与黄金木所举示证据相比并无证据优势，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就此部分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黄金木一审、二审先后举示的、其与林时福于2015年2月11日、5月13日、8月12日、11月11日连续签订的4份贷款合同，结合各份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均为50万元、每份合同均附有独立的贷款借据、贷款期限前后延续、条款内容基本相同、所附还款计划就每次借款还款日期均作重新约定等情形，应当认定前3份贷款合同的性质实际系旧借款到期后，双方约定签订新的贷款合同，以新借款充抵旧借款，由林时福就新借款向黄金木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4份合同的性质，本院将在后阐明）。关于2015年5月13日、8月12日、11月11日所签合同性质，黄金木称均系对2015年2月11日所签合同的展期合同。本院认为，2015年5月13日、8月12日签订的合同虽然金额均为50万元，但均各有独立借据，形式上与就同一笔借款进行展期而仅签订展期合同有所不同，且除2015年11月11日所签合同尾部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中手写添加有主要意思为“4份合同所涉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因林时福一直无法偿还该借款，双方签定该合同再给林时福宽限3个月还款”的内容外，2015年5月13日、8月12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均无相关内容，也没有其他有关对2015年2月11日贷款进行展期的意思表示，那么应当认定2015年5月13日、8月12日2份合同签署时，该2份合同按其内容与形式已经属于以新借款充抵旧借款，2月11日、5月13日有关借款债务因新的借款合同缔结、新的贷款借据出具、新的还款期限确定而消灭。姚家奖既未在2015年5月13日、8月12日2份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名，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姚家奖知晓有关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法不应当对新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贷款合同的性质，经本院查明，通过司法鉴定不能确定黄金木与林时福于2015年11月11日所签贷款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手写添加内容与落款处林时福签名两处书写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亦不能确定前述手写添加内容与林时福捺印的形成先后顺序，本院依法推定有关手写添加内容应当系签订合同时与签名同时形成。应当认定该合同系对2015年8月12日借款合同的展期。林时福既未举证证明其对有关债务进行了实际清偿，依法仍应对该50万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按照2015年8月12日所签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张荣利因以保证人名义在2015年8月12日所签订借款合同上签名，虽其未同意债权人和债务人对该合同展期，但依法仍应按照2015年8月12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亦即2015年11月11日起两年以内对有关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黄金木在保证期间内向林时福与张荣利一并主张权利，张荣利应当就有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举示新证据，出现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依法应予改判，但一审并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时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上诉人黄金木借款5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8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张荣利对本判决第二项所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金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4425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3520元，由被上诉人林时福、张荣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鉴定费11400元，合计20250元，由被上诉人林时福、张荣利负担14550元，上诉人黄金木负担5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娜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