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新进，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炤熠，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兆民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呼玛路547号328室。法定代表人：姚红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美，上海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新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兆民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民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新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炤熠，被上诉人兆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蓉、袁红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新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兆民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相关证据反映，兆民公司要求返还的部分证照、印章并不在范新进处，而在案外人侯某处，但实际持有人侯某表示愿意归还，故范新进现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相关证照、印章的返还义务，愿意配合予以履行；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义务亦愿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返还财务资料的义务，一审法院仅以范新进在另案中提供过现金凭证、收据各一份即推定财务账册在范新进处，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而兆民公司的财务账册确实不在范新进处，故客观上无法归还。兆民公司辩称，范新进基于其与侯某之间的亲戚关系，将兆民公司的证照、印章及财务资料交与侯某代为保管，实际上就是由范新进保管，而范新进系基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占有上述公司财物，现范新进被免除职务，故其有义务将公司财产返还给公司。据此，兆民公司不同意范新进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兆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新进立即返还相关证照、印章及文件资料（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一）；2、范新进协助兆民公司至兆民公司下列各开户银行办理银行印鉴、网银密钥的变更手续：兴业银行上海奉贤支行、北京银行上海宝山支行、浦发银行上海长江西路支行、民生银行上海东门支行、华夏银行上海外滩支行、南通农商行袁灶支行、南通农商行东社支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兆民公司系于2009年2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500万元（人民币，下同）。2013年8月4日，兆民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记载的参会董事人员为：孔某、姚红仙、朱某(代邵某)、孙蓉，未到会董事为范新进和张某。上述董事会决议包括以下主要内容：①免去范新进所担任的兆民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②聘任孔某担任兆民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③责成范新进于2013年8月9日前向新任兆民公司总经理孔某移交兆民公司公章、银行印鉴章(财务章、法人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原件、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原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贷款卡原件、IC卡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公司的IDC许可证原件、公司已取得并获受理的所有的著作权、专利权证书原件、软件企业证书原件、软件产品证书原件、公司所有开户银行的网银密钥(包括制单密钥、审核密钥、查询密钥)、税控机专用卡(金税卡)、法人一证通、公司财务软件加密狗、系统盘、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的财务报表、账册、凭证、银行对账单原件、报税单原件、合同原件、保险箱的钥匙、银行预留印鉴卡等及其他与公司经营及财务有关的证件资料等；④授权公司秘书或其委托的人员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⑤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第(十二)项及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批准新任总经理孔某拟定《印章、证照、银行印鉴管理基本制度》；⑥根据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提出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后范新进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上述董事会决议【案号:（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2号】，该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范新进的诉讼请求。范新进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498号】，该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范新进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4）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79号】，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范新进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再审裁定：驳回范新进的再审申请。2014年，范新进另向宝山法院提起决议无效之诉，即要求判令于2013年8月4日作出的兆民公司董事会决议之第一至六项内容无效【案号：（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331号】。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对范新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范新进作为另案被执行人，因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所持有的兆民公司的38.14%股权于2015年6月被依法拍卖，以524万元成交。现兆民公司股东为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公司、邵某、孙蓉、姚红仙、张某。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兆民公司表示，上述范新进所持有的兆民公司的38.14%股权被上海A有限公司购得，而该公司实际亦为范新进所控制。2013年，上海B公司、姚红仙、邵某、孙蓉曾将范新进诉至宝山法院【案号：（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1号】，主张范新进向该案第三人即兆民公司返还本案所涉的证照、印章等。在该案2013年11月4日的庭审中，范新进表示，兆民公司的公章和银行印鉴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兆民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在范新进处。另外，在范新进处还有一些兆民公司的网银制单密钥，分别是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浦发银行、上海银行（没有开通）、北京银行、南通银行、兴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浦发银行、北京银行、南通银行的审核密钥在兆民公司的财务人员曹清华处，上海银行的审核密钥在侯某处，兴业银行的审核密钥在孙蓉处；发票专用章在曹清华处，其余物品原来都放在兆民公司财务室和资料室内，2013年11月1日法庭主持调查中发现兆民公司主张的相关物品都已不在资料室内和财务室内。2013年9月24日前，这些物品都是侯某保管的，而资料室和财务室钥匙也都是侯某保管的，2013年9月24日当天兆民公司开掉了资料室和财务室的门锁且换了锁，所以，范新进不知道相关物品的去向。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宝山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至兆民公司经营地对兆民公司资料室的门、保险柜、侯某（范新进的妻姐）的抽屉进行了查封，于2013年11月1日对保险柜、侯某的抽屉、资料室内铁皮柜内的物品进行了现场清点，制作了《兆民云计算机公司转移物品清单》（一）、（二）、（三）、（四），清点后的物品及保险柜等集中放置在兆民公司资料室，并在兆民公司资料室门上加贴了宝山法院的封条，其中《兆民云计算机公司转移物品清单》（四）项下兆民公司资料室钥匙、财务室钥匙及保险柜钥匙，在装入加贴封条的信封内后，由宝山法院保管。另在宝山法院审理（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1号、（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2号案件过程中，范新进向宝山法院提交兆民公司现金凭证、收据各一份。该证据由兆民公司自宝山法院调取，在证据目录上注明相关证据（含上述现金凭证、收据）与原件核对无异，并加盖主审法官印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兆民公司表示，范新进在上述案件中当庭提供了装订成册的财务凭证中的部分财务资料，表明兆民公司的财务资料在范新进处。范新进则表示，其确实向宝山法院提交过兆民公司的现金凭证、收据，目的为证明兆民公司董事孙蓉存在擅自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该证据来源为，侯某对兆民公司财务账册中的相关内容拍照，将照片留存，后将这些照片的复印件提供给范新进，范新进向宝山法院提交时账册原件并不在范新进处。后上海B有限公司、姚红仙、邵某、孙蓉就（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1号案件申请撤诉，宝山法院以准予撤诉方式结案。在本案审理中，兆民公司确认其主张返还的物件不包含前述查封的物件，另兆民公司在宝山法院组织谈话及清点过程中，确实确认过持有部分银行审核密钥，但是已被作废，兆民公司要求返还的是在密钥被作废后范新进又重新申请的密钥。2015年7月，兆民公司将（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1号案件所涉的诉请，再次诉至宝山法院【案号：（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121号】。该院以范新进的户籍地属本辖区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即为本案。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兆民公司确认：兆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贷款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现均已重新办理。兆民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自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滨江支行调取的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显示：1、2010年11月26日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6078）为久悬状态，久悬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2、2011年2月20日于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0229）为撤销状态，于2015年4月27日销户。3、2012年1月5日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00130631800120109033555）为正常状态。4、2012年12月28日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江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03001997358）为撤销状态，销户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5、2013年7月1日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江西路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3885）为正常状态。6、2014年1月22日于华夏银行上海外滩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2745）为正常状态。7、2014年4月25日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门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627125498）为正常状态。8、2015年5月18日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黄浦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31001518000050032378）为正常状态。9、2015年6月11日于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灶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8401）为正常状态。10、2015年7月3日于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社支行开立的兆民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9025）为正常状态。在审理中，兆民公司表示前述第6、7、9、10项所列的银行账户系由范新进在其被罢免兆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开立的。而范新进则予以否认，并表示其本人没有开立上述账户，也没有授权他人开立上述账户。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兆民公司确认：就前述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滨江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1441）、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江支行（账号：0300199736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黄浦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6020）开设的账户，兆民公司均已重新办理网银密钥、银行预留印鉴卡、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兆民公司另表示，在免除范新进法定代表人职务之后，兆民公司曾自行向诉请所涉的其他开户银行申请办理原银行印鉴、密钥的变更手续，因这些用于开户的原营业执照、原印鉴、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均由范新进持有，均不在兆民公司处，银行不予办理；此外，虽然相关银行告知可以通过办理公证或通过公安系统重新办理印章准刻手续的方式作为替代方案来办理原银行印鉴、密钥的变更手续，但客观上也无法实施。公证处要求全体股东到场，但是兆民公司股东上海A有限公司是范新进控制的公司，另一股东张某持有的兆民公司股权也已质押给范新进，鉴于上述两股东不配合，所以公证处不接受公证。另外，关于至公安机关办理准刻证手续的问题，由于兆民公司刻制原公章时没有在公安机关办理过准刻手续，所以公安机关拒绝开具准刻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请由两部分构成：1、物件之返还；2、行为之履行，即范新进配合兆民公司至相关银行办理印鉴、密钥变更手续。综合本案案情，作如下具体分析：一、物件返还之相关诉请是否能予以支持的问题。兆民公司主张范新进返还物件之诉请，当以具体物件归谁所有或谁有处分权来确定。虽然兆民公司主张返还的部分物件客观上已完成补办，但若相应物件应归兆民公司所有或应由兆民公司处分的，则兆民公司主张相应诉请，并无不当。1、关于兆民公司主张范新进返还印章、证照的问题。范新进曾于2013年11月4日在宝山法院审理的（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1号案件中确认，兆民公司的公章和银行印鉴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兆民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均在范新进处。而在本案中范新进则予以否认，显属有失诚信。另鉴于其当时所确认持有的银行印鉴章并未区分是哪些银行的印鉴章，则宜认定2013年11月4日之前开立的当时状态正常的所有账户的印鉴章都在范新进处。另鉴于案涉法定代表人印章虽然也归属于印鉴章的范围，但其亦具有特殊性，虽然范新进已不再是兆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由范新进保管或处分更为合适。因此，除了法定代表人印章（范新进）之外，范新进曾经确认持有的前述所有物件，均应归还兆民公司，由兆民公司加以处分。而至于兆民公司如何通过原证照、原公章、银行印鉴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办理银行印鉴、密钥变更手续，得通过后文所述途径实现，此不作赘述。另外，兆民公司主张返还的原合同专用章、原发票专用章、原IC卡、原贷款卡、原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就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认定在范新进处。因此，就目前而言，该部分诉请难以支持。若兆民公司另发现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范新进持有兆民公司的原合同专用章、原发票专用章、原IC卡、原贷款卡、原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兆民公司可再行诉讼主张。2、关于兆民公司主张范新进返还著作权登记证书、专利权证书、专利申请受理文件、软件企业证书、软件产品证书、高薪企业证书、商标注册证书的问题。就目前兆民公司举证而言，该部分诉请难以支持。若兆民公司另发现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范新进持有上述文件或证书的，兆民公司可再行诉讼主张。3、关于兆民公司主张范新进返还财务资料的问题。兆民公司主张返还的财务资料中包括现金凭证、转账凭证、银行凭证，以及银行收支回单、对账单、报税单、缴税凭证。根据范新进在（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981号案件中向宝山法院提交兆民公司的现金凭证、收据各一份，而现却否认提供原件的情况，采信兆民公司的观点，即范新进持有兆民公司装订成册的财务凭证，包括兆民公司要求返还的现金凭证、转账凭证、银行凭证，以及银行收支回单。而就对账单、报税单、缴税凭证，就目前而言，该部分诉请难以支持。若兆民公司另发现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范新进持有上述资料的，兆民公司可再行诉讼主张。4、关于兆民公司主张范新进返还各开户银行网银密钥、银行预留印鉴卡的问题。从现有状态来看，无法认定范新进持有兆民公司所主张的银行预留印鉴卡或网银密钥。因此，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若兆民公司另发现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范新进持有上述物件的，兆民公司可再行诉讼主张。5、关于兆民公司主张范新进返还的税控专用设备、金税盘、数字证书、报税专用电脑、财务用友软件加密狗、系统盘、合同资料的问题。就目前兆民公司举证而言，该部分诉请难以支持。若兆民公司另发现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范新进持有上述证书的，兆民公司可再行诉讼主张。二、关于兆民公司主张范新进配合办理相关银行印鉴、网银密钥的变更手续之诉请是否能予以支持的问题。范新进作为兆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虽然已被罢免法定代表人职务，但并不当然意味着与其曾作为兆民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关的义务亦当然消灭。此外，范新进现持有兆民公司原公章、原营业执照正副本等。范新进对于完成银行印鉴、网银密钥变更有着关键作用，其有义务在兆民公司无法完成银行印鉴、网银密钥变更的前提下，配合兆民公司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而在审理中，兆民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自行通过银行办理网银密钥、银行印鉴的变更手续，并已作合理解释。因此，且不论兆民公司所称的四家银行即华夏银行上海外滩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门支行、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灶支行、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社支行的兆民公司账户是否范新进自行或授权他人开立，兆民公司提出的要求范新进协助其办理相应银行的银行印鉴、网银密钥变更手续的诉请，可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范新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兆民公司的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原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原件、原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原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原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返还兆民公司（详见附件二）；二、范新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兆民公司的原公章、原用于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江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黄浦支行所开立账户的所有财务专用章，以及现用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长江西路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门支行、华夏银行上海外滩支行、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灶支行、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社支行（2015年7月3日开户）所开立账户的所有财务专用章返还兆民公司；三、范新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兆民公司的2009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现金凭证、转账凭证、银行凭证（详见附件三）及2012年6月以来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黄浦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华夏银行上海外滩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长江西路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门支行的所有银行收支回单返还给兆民公司；四、范新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兆民公司至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长江西路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门支行、华夏银行上海外滩支行、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灶支行、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社支行办理银行印鉴、网银密钥的变更手续；五、驳回兆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范新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新进提供了以下证据：1、宝山法院谈话笔录两份，以证明范新进及侯某从未承认过一审判决第三项涉及的财务凭证在范新进或侯某处，以及笔录仅反映资料室存放的是2012年6月之前的凭证，而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返还的财务凭证超出了该时间范围；2、兆民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一份，以证明该年度的财务数据完备，且由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的批准，可见兆民公司并不缺少2013年度的财务凭证。兆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范新进在宝山法院2013年11月4日的庭审中已确认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授权侯某保管公司财物，且资料室由范新进掌控；关于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2013年度的财务凭证相对较完整，2012年5月之前的财务凭证都在范新进处，2012年9月的银行凭证及2013年6月的现金凭证原来在兆民公司处，后被范新进借走而未予归还。兆民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于范新进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虽其真实性得到兆民公司的认可，但范新进据此并不足以否认本案系争公司财物由其掌控的事实，故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范新进是否负有向兆民公司返还相关公司证照、印章及财务资料，以及协助兆民公司办理相关银行印鉴、网银密钥变更手续的义务。首先，关于公司相关证照、印章的返还义务，以及关于办理银行相关手续的协助义务，范新进原系兆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总经理职务，负有保管或授权他人保管公司证照、印章及相关资料等公司财物的权力和责任，范新进于2013年8月4日由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依法被免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之后，其应当将相关公司财物交还与公司，并应当配合公司办理相关交接后续。现范新进辩称，相关证照、印章等在公司出纳侯某处，然而，即使范新进该辩称成立，基于范新进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暨总经理的身份，以及其与侯某的亲属关系，范新进亦理应负有返还及协助的义务。况且，现范新进已在二审中表示愿意配合履行公司相关证照、印章的返还义务及至相关银行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其次，关于兆民公司主张返还的现金凭证、转账凭证、银行凭证及银行收支回单等财务资料，其一，侯某在宝山法院谈话笔录中曾确认在2013年9月24日之前存放原始凭证的资料室的唯一一把钥匙由其保管；其二，范新进在宝山法院另案中曾于2013年10月14日提供兆民公司现金凭证及收据各一份，且系原件（其自述来源于侯某），再考虑到范新进与侯某之间的亲属关系，可以推定公司相关财务原始凭证亦由范新进予以掌控，故范新进负有向兆民公司予以返还的义务。综上所述，范新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范新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