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刑终463号
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珠玑路105号。
负责人单庆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76号。
负责人黄海，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陈某甲，无业。系被害人陈某己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无业。系被害人陈某己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无业。系被害人陈某己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无业。系被害人陈某己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戊，烟台飞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系被害人陈某己之女、被害人范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烟台飞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系被害人范某乙之父。
原审被告人刘芸绮，曾用名刘学刚，货车司机。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守路，个体。
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芸绮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范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5）开刑初字第3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4日13时许，被告人刘芸绮驾驶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拉萨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范家村村口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陈某甲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驾驶人陈某甲及乘车人范某乙、陈某己受伤。范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陈某己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陈某甲头部损伤致右侧额顶部硬膜外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胸部损伤致3-11肋骨骨折、胸椎4-8、10、11骨折均属轻伤一级；肩部损伤致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手食指指甲脱落、右前臂软组织挫伤均属轻微伤。在本次事故中，刘芸绮负主要责任，陈某甲负次要责任，陈某己、范某乙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芸绮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范某乙因伤抢救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2912.26元，被害人陈某己因伤抢救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196.56元；被害人陈某甲因伤住院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17356元，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054元。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害人陈某甲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胸椎压缩性骨折构成Ⅷ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Ⅸ伤残，右肩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Ⅹ伤残；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2人护理15日，余1人护理45日。被告人刘芸绮受雇于张守路，涉案车辆登记在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张守路挂靠在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每年支付挂靠费人民币2400元。鲁F×××××在人保烟台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不计免赔，鲁F×××××挂车投保第业三者责任险，限额人民币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芸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甲、张守路、韩某、范某甲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驾驶证、住院病案、户口簿等复印件、车辆挂靠合同、证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被告人刘芸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芸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芸绮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张守路部分赔偿被害方的损失，依法可对刘芸绮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刘芸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被告人刘芸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某己的医疗费240元、丧葬费23198元、护理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6937.50元，合计人民币41035.5元；赔偿范某乙的医疗费967元、丧葬费23198、护理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6937.50元，合计人民币41582.50元；赔偿陈某甲的医疗费8793元、误工费7886.25、护理费10000、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鉴定费3054元、伤残赔偿金5758.75元，合计人民币3738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某己的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217484.40元、范某乙的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220653.22元、陈某甲的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11862.38元；判令被告人刘芸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守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陈某己的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214358.94元、范某乙的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217482.21元、陈某甲的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10254.8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42095.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戊、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范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戊、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范某甲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起诉。
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范某甲，原审被告人刘芸绮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守路均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一是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刘芸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错误；二是肇事车辆系张守路所有，为经营方便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的管理、使用、收益等均由张守路负责，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鲁F×××××号牵引车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鲁F×××××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故本次事故上诉人的最高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二是上诉人已经在另一次事故中赔偿其他三者损失4500元，应当在本次赔偿予以扣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害人损失495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芸绮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二人死亡，一人多处轻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刘芸绮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守路和上诉人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肇事机动车辆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烟台铁鑫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关于交警部门认定刘芸绮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系交警部门根据本案现场勘查情况，结合相关证据依法作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事实依法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肇事车辆系张守路所有，为经营方便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的管理、使用、收益等均由张守路负责，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张守路对被告人刘芸绮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关于其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害人损失495500元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经本院审查认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0年2月3日《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保监厅[2010]11号）就牵引车和挂车交强险的理赔原则进一步明确，即“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基于上述原则，第三者险亦应累加赔付，应当将主车和挂车的赔付原则理解为将二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故上诉人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请求将本案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不是法律，且该条款不仅限制了当事人的权利，亦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示，应属于无效条款；同时，针对每次事故的责任限额，上诉人均应在投保人的投保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确定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学泉
审 判 员 毕艳华
代理审判员 王振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