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02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1，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常州市武进前ＸＸ茂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5年11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奇伟，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丽、代理检察员张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朱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5日，被告人石某1与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单M粗品委托加工协议，由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单M粗品，再由被告人石某1对粗品进行提纯，提纯出来的单M精品由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回收。单M粗品系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生产药物期间产生的含有2-琉基苯并噻唑的废渣，单M精品系纯净的2-琉基苯并噻唑，可做医药生产催化剂。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石某1从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运进单M粗品约150吨，后租用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对单M粗品进行提纯。生产期间，被告人石某1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57.76吨固体废渣随意堆放在厂区内。2016年1月4日，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对该固体废渣认定为危险废物。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达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影响补充分析”显示，单M粗品属于医药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石某1供述、证人邹某1、石某、李某等证言、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固体废渣的认定意见、检测报告、检查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石某1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石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朱奇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石某1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为150吨，仅有石某1供述，没有完整与精确的其他证据证实；（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水污染由被告人石某1造成；（三）对单M粗品及其提纯后的固体废渣应由相关检测机构鉴定，以确定其是否属于危险废物，而不应由宿州市环境保护局直接认定；（四）对被告人石某1的行为不应适用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石某1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宁波市镇海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回转窑焚烧炉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一份。
经审理查明：江苏省常州市人王某1居中介绍，2015年1月5日，被告人石某1让其父亲石某以常州市武进前ＸＸ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前ＸＸ茂公司）的名义与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人健公司）签订单M粗品（即人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2-琉基苯并噻唑的固体废物）委托加工协议，人健公司免费提供原料单M粗品、辅料乙醇、碳粉和反应釜等物，回收提纯的单M精品（即2-琉基苯并噻唑，人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用作催化剂）。当日，被告人石某1以前ＸＸ茂公司的名义与宿州市彤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彤城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委托彤城公司提纯单M精品，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双方又于2015年2月21日签订了厂房租用协议，被告人石某1租用彤城公司的厂房加工提纯单M精品，王某1提供技术指导。至2015年11月初，被告人石某1从人健公司运进单M粗品约150吨，将其中的100余吨加工提纯单M精品销给人健公司，个人非法获利425000元，生产过程中产生的57.76吨固体废渣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内、废水通过排污口直接排放到厂区北围墙外的渗坑内、废气直接排放。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查处彤城公司污染环境行政违法案件时，于2015年11月3日将该案移交宿州市公安局，此案案发，当日，被告人石某1因非法排放高浓度有机废水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2013年12月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达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影响补充分析”显示，人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2-琉基苯并噻唑的固体废物为医药废物，该类医药废物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为危险废物。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的固体渣为危险废物。经宿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安徽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审核，认定彤城公司车间排污口等处水样锰含量严重超标。
另查明，前ＸＸ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1，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销售；彤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经营范围为鹅去氧胆酸的提取和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2013年12月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达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影响补充分析”，证明人健公司医药化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2-琉基苯并噻唑的固体废物为医药废物。
（二）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彤城公司厂区堆放的某生物制药企业固体渣的认定意见，认定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的固体渣为危险废物。
（三）宿州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和取样拍照照片，证明彤城公司正在生产的车间涉嫌非法处置固废，固废来源于人健公司。彤城公司未有环保审批和固废经营许可，未有环评审批手续，也未有任何污染治理设施，擅自接收人健公司的生产废渣（危险固废）从事二次提纯，提纯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废气、废渣直接排放，对外界环境造成严重污染。2016年7月27日对堆放在彤城公司厂区的危险废物57.76吨进行了处置。
（四）宿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物品提取情况说明，证明对彤城公司厂区内的单M粗品、单M精品、固体废渣的提取情况。
（五）委托加工协议，证明人健公司（甲方）和前ＸＸ茂公司（乙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单M精品委托加工协议，约定原料单M粗品由甲方提供，辅料乙醇及碳粉为乙方购买，方便也由甲方提供，单M精品每吨6000元。
（六）单体精品及二硝基苯酚加工合同及租用厂房协议，证明前ＸＸ茂公司（甲方）和彤城公司（乙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实施中因乙方发生事故损失较大，双方于2015年2月21日又签订了租用乙方厂房的协议，甲方在乙方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对外是车间，对内独立核算。
（七）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兑回单和客户对账单，证明人健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8日两次向前ＸＸ茂公司分别支付货款255000元、170000元。
（八）前ＸＸ茂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相关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1，经营范围：化工产品销售。
（九）彤城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相关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经营范围：鹅去氧胆酸的提取，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
二、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检查笔录及人健公司材料出库单，证明该分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1月5日对石某1卧室进行检查，查获人健公司材料出库单等物品，证实人健公司于2015年7月3日、8月16日、9月13日、10月11日共向彤城公司发出GAF04渣（单M粗品）131.525吨。
三、宿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报告和安徽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关于宿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宿监字2015110203号检测报告技术审核意见，证明彤城公司车间排污口等处水样锰含量严重超标。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邹某1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底，人健公司的合作伙伴王某1说一个徒弟想做单M粗品加工，他说可以。2015年1月5日，他和前ＸＸ茂公司法人石某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由他们厂免费提供单M粗品和生产过程中需要的活性炭、酒精、三个反应釜，再由常州的厂方对粗品进行加工，提纯出来的单M精品他们以每吨6000元的价格进行回收，同年6月份左右回收价格涨到每吨8500元。每次由石某1打电话联系他，来厂把单M粗品运往提纯加工地，在加工地提纯至单M精品后运到他们厂，验收合格后把钱汇进前ＸＸ茂公司账户。合作期间运出单M粗品150吨左右，回收单M精品大概五六十吨。
（二）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他是石某1在化工方面的老师。2015年初的时候，石某1问他能不能介绍点生意做，他给邹某1打电话，邹某1说有一个提纯项目，石某1同意做，邹某1把提纯的方法交给他，他和石某1小试成功后，石某1的父亲石某以前ＸＸ茂公司的名义与人健公司签了一个协议。2015年3月，石某1在宿州开始生产的时候，他去宿州的厂里指导了一下，因产品不合格，他又改进了生产方法，提出要技术费，石某1同意每吨提成800元，两次给了他4万元。粗品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状固体，有点刺鼻性的味道，要交给有资质的企业加工。石某1加工粗品排放废水了，废渣都堆放在厂里。
（三）证人石某证言，证明经王某1牵线，前ＸＸ茂公司与人健公司签了协议，签字人是他和邹某1，当时人健公司传真到常州，石某1不在，安排他签字盖章。负责生产加工单M的是石某1，生产工艺和检测方法是人健公司提供给石某1的，并免费提供单M粗品、酒精、活性炭、三个反应釜，以每吨6000元价格回收精品，收到人健公司钱的实际使用人是石某1。和人健公司签订完委托加工协议后，就交给李某做，但产品不合格，石某1就租用李某的厂房进行单M粗品提纯加工。前ＸＸ茂公司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
（四）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石某1租用彤城公司东边一个车间做医药中间体。石某1的加工车间有废料产生，固体废料堆在墙根，产生的废水排放到外边的渗坑里。
（五）证人卞某证言，证明他是石某1的姑父，在公司维修机械。生产产生的废渣装进袋子，废水排到厂子外边的水坑里，废渣、废水都是黄色的，有点异味。
（六）证人翁某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他们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一些危险废料，环评报告中载明的S3、S11、S13都要送到专门的危废处理单位处理。100吨粗渣能提取60吨左右的2-琉基苯并噻唑。刚开始他不知道宿州一个单位替他们加工，一个星期以前，单位总经理邹某1告诉他的。
（七）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车间主任，公司有ABC三个车间，生产药物头孢克肟中间体，GAF是头孢克肟中间体的简称，GAF-04渣是他们生产过程中第04号工序反应过程后剩余的固状物，主要成分是2-琉基苯并噻唑，他们叫单M粗品，经提纯后可以回收利用，提纯后的产品是2-琉基苯并噻唑，他们叫单M精品。
（八）证人顾某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开发中心主任。人健公司用青霉素工业盐经过脂化、氧化、开环等程序生产出头孢环合物，它是头孢克肟的中间体，再经过一系列反应生产出头孢克肟成品。在开环过程中使用2-琉基苯并噻唑起活化作用。2-琉基苯并噻唑俗称M，可循环使用，再使用要提纯，单M就是M。
（九）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环保人员。他们是做原料药中间体的企业，生产过程中出现了危险废物，收集后运到专门的公司处理。生产头孢克肟中间体，A车间进行脂化反应，B车间进行取代反应，B车间产生残渣是单M，可回收利用，主要成分是2-琉基苯并噻唑。他们企业环评报告中编号S3的危废是在脂化或取代过程中形成的，S13是单M回收后留下的残渣。
（十）证人邹某2证言，证明他是人健公司车间带班人。人健公司有ABC三个车间，生产头孢克肟中间体，称为GAF，01、02工序他们没有做，直接从03工序开始，他们从别的厂家买进头孢克肟原材料，省掉01、02工序，把原材料叫GAF02，第三工序产生单M粗品，送到公司仓库，第四道工序叫GAF04，产生渣，也叫M粗品，可以回收。
（十一）证人严某证言，证明她是人健公司财务主管。2015年9月、10月，人健公司以货款名义向前ＸＸ茂公司两次转款共计42.5万元。
五、被告人石某1供述，称2014年底，他师父王某1告诉他，人健公司有个产品单M，他和人健公司的邹某1谈的，安排他父亲以前ＸＸ茂公司名义与人健公司签的合同，前ＸＸ茂公司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他就和李某合伙做单M，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李某就不做了，2015年3月，他就租用了彤城公司最东边的一个车间，继续生产单M精品，废水直接排放到工厂北墙外侧一个沟里。生产单M精品的原料是单M粗品，是人健公司提供的，原料免费，他加工好的单M精品卖给人健公司，加工费一吨6000元，钱打到前ＸＸ茂公司账上。他从宁波拉来单M粗品150吨左右，生产了单M精品60吨，其中40多吨送到了宁波，加工产生的固体残留物放在车间空地上。他生产单M的加工车间没有相关资质，加工单M的技术是邹某1提供给王某1的，王某1再教他的，他给王某1提成，每吨800元，两次给了4万元。
六、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石某1污染环境一案，由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1月3日移交宿州市公安局而案发，同日，被告人石某1被该局行政拘留而归案。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石某1出生于1977年9月16日。
（三）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石某1因非法排放高浓度有机废水被该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
（四）宿州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宁波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3日收到宿州市公安局移送的邹某1污染环境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盈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2-琉基苯并噻唑，且超标排放污水，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余吨，应认定被告人石某1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石某1虽然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余吨，但其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依照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宜认定其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故公诉机关对此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石某1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为150吨，仅有石某1供述，没有完整与精确的其他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1运进危险废物的数量为约150吨，有被告人石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邹某1的证言相印证，而非对其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的指控；综合被告人石某1供述、证人邹某1证言、证人翁某关于2-琉基苯并噻唑提纯比例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石某1非法获利的数额，足以认定被告人石某1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为100余吨。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水污染由被告人石某1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某1供述、证人李某、卞某证言和检测人员取证拍照照片证明，被告人石某1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污水通过彤城公司车间排污口直接排入北围墙外渗坑，经宿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安徽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审核，认定彤城公司车间排污口等处水样锰含量严重超标，足以认定被告人石某1超标排放污水。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对单M粗品及其提纯后的固体废渣应由相关检测机构鉴定，以确定其是否属于危险废物，而不应由宿州市环境保护局直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被告人石某1供述、证人邹某1、翁某、王某2、顾某、陈某、邹某2证言、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2013年12月所作的“宁波人健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0吨咪达唑仑中间体搬迁改造及年产200吨头孢克肟原料药产业提升项目环境影响补充分析”、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固体渣的认定意见，可以证明单M粗品及其提纯后的固体废渣的来源、产生过程和废物属性，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危险废物。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石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石某1案发后没有积极采取措施处置危险废物、消除污染、修复生态环境、退缴违法所得，无悔罪表现，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石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石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二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海
审 判 员 黄亚洲
人民陪审员 刘光珍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物质三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