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7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志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昊，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明，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兰，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庆忠，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庆英，女，194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英，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负责人：姜祖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李学英、张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李学英、张建、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时间。一审经过开庭质证和法庭调查，仍然没有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时间，仅仅是依照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了本案事故交警接警时间。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认为，查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真实时间非常重要，事故发生时间直接涉及到本案后续各个环节是否构成因果关系，同时也是查明涉案车辆是否与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重要因素。一审在没有查明事故发生真实时间事实的情况下，仅凭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交警事故报警时间予以认定事实部分有悖于法庭调查的初衷和本意。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受害人在倒地之前有无受过重度伤害或者伤亡。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在本案交警部门接到报警之前，受害人郝永生已经驾驶“斯波兹曼”牌电动自行车倒地，而且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发生事故时路面结冰”。根据以上交警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部分，一审判决并没有依法查明受害人在倒地之后是否由于个人原因导致颅脑、颈椎受伤。事故发生路段结冰，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车是否是由于路面结冰继而自身摔倒没有查明，受害人自身摔倒后是否伤及颅脑和颈椎也没有查明。一审应当依法查明受害人自身倒地与颅脑、颈椎损伤及死亡之间有无关联关系。尸检报告仅仅是记载了颅脑和颈椎损伤，并没有说明是机动车碾压还是自身摔倒对受伤死亡的结果起决定性作用。一审判决对此项重要事实没有查清，片面认为是涉案车辆碾压受害人致死，违背法庭调查的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裁判标准不准确。1、一审片面按照交警认定结论进行裁判不准确。一审判决按照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全部责任结论判决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50万元，违反了事故责任公平公正的原则。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在事故发生之前，受害人由于自身原因或者非涉案车辆原因已经倒地，根据现场照片也可以看出，受害人倒地位置位于道路中央，妨碍了正常车辆和行人的通行，因此其本人应当对于事故责任承担一定的过失责任。一审判决全盘认可交警事故认定书结论，没有对事故现场情况和受害人主观过失行为进行过错和责任考虑，属于适用裁判标准不准确。2、一审认定涉案车辆驾驶人驾车驶离现场，判决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与李学英签订的机动车辆商业险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明确载明：“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对于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人身伤亡和费用均不承担赔偿责任，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人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虽然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一审开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驾驶人张建涉嫌肇事逃逸，但一审判决并没有采纳。既然肇事逃逸观点没有采纳，但驾驶涉案车辆驶离现场应当是既定事实。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与李学英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所使用的保险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统一拟定并下发的统一备案条款，全国范围内均执行统一标准，商业车险改革之后也已经在各大媒体公开发布，因此具有权威评判依据，应当作为法院判决依据。一审判决仅以不属于肇事逃逸范畴判决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忽视了商业车险改革后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也属于免责范围之内的情形，显然适用裁判依据不准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时李志英、郝庆忠、卢庆英提交了由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的济（长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作出了权威的认定，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违法，没有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不真实的情况下其上诉的各项理由均不成立。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张建驾驶车辆鲁AU71**，造成郝永生死亡，张建对该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车辆鲁AU71**在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当在50万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建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问题，道路交通法认定交通肇事逃逸行为1、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当事人驾车或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而事故发生后张建驾车驶离现场并非逃离。张建的行为并不是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免责的事由。同时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对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该格式条款加大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应当以道交法的规定为准。李学英、张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原审法院未能查清受害人在倒地之前有无受过重度伤害，其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进行佐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张建系肇事逃逸，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长清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中明确载明发生事故后张建驾车驶离现场，驶离现场不等同于肇事逃逸，二者并非同一性质，因此驶离现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赔偿受害方合理合情合法的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不予承担。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学英、张建、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学英、张建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提交的济（长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及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对该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李学英、张建对该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但提交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认为将死者车辆认定为非机动车不合理，从而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对该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有异议，并提交张建在事故发生前的通话记录一份，以证实张建系在当晚23时10分37秒报警，并非事故认定书记载的20时18分，因此事故发生时间不确定，且张建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对于事故发生经过，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及张建均无异议，虽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有异议，且提交通话记录，但通话记录无法证实在张建拨打110之前无其他人员报警，保险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因此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经过，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张建主张的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问题，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交警部门形成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但张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及事故认定书，因此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3日20时18分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接到报警，张建驾驶鲁AU7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长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西路东仓村1台区03号线杆处时，适遇此前郝永生驾驶“斯波兹曼”牌电动自行车倒地，鲁AU71**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倒在地上的郝永生发生交通事故，致郝永生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张建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查，集体研究做出济（长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郝永生无责任。2、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提交的郝永生死亡证明一份、火化证一份、户口簿一份、身份证三份、村委会出具的死者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孟庆泉房产证原件一份、张建提交的收条一份，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证实李志兰系死者郝永生之妻，郝庆忠系郝永生之子，卢庆英系郝永生之母。卢庆英育有四名子女：郝永平、郝永生、郝永兰、郝永志。事故发生之后，张建为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垫付丧葬费用30000元。3、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提交的租房合同、村委会证明，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无异议，李学英、张建、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有异议，虽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提交的户口簿记载职业为粮农，但其户籍所在地在长清区城区，且结合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证实死者生前无土地，以打工为生，应认定为城镇居民。另查，鲁AU7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照过错的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鲁AU7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各一份，虽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张建系肇事逃逸，但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其为驶离现场，与逃逸并非同一性质，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对于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的损失，应首先由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关于保险范围外的责任主体，鲁AU71**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李学英，事故发生时由张建驾驶，虽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主张张建驾驶车辆系受李学英安排，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李学英对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因此本案保险范围外的损失，应由张建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垫付的30000元由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返还。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请求的损失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损失如下：1.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主张死亡赔偿金680240元，根据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主张丧葬费28635元，根据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270元计算，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2990元，死者生前需要扶养人为卢庆英，事故发生时卢庆英72周岁，卢庆英有四名扶养人，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21495元*8年/4人），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4.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亲属因该事故死亡，给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由被告张建赔偿原告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死亡赔偿金118230元、丧葬费2863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0000元，剩余11686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9元，由原告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负担2450元，被告张建负担9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提交询问笔录一份，称该笔录为众诚保险山东公司工作人员在事故发生后第三天对张建制作，笔录中记载张建是在开车时发现有人倒在中间，证明死者本人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倒在地上不动。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因工作人员疏忽，故该笔录未记载记录时间，也无询问人及记录人签名。张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询问笔录只能证明有人歪倒在路中间，但无法证明颅脑损伤。李学英称对该笔录不知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志兰、郝庆忠、卢庆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不清楚是否对张建制作，也没有制作时间、询问人、记录人，根据该笔录记载，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23日晚8点，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一致，能够证明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条是不成立的。亚太保险济南支公司对该证据不知情，未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虽无记录时间和记录人签名，但被询问人张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形成原因已由济（长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长清区交警大队依据本次事故的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法医学尸检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经集体研究确定，侵权人张建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和原因没有异议。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受害人倒地前可能存在重度伤害和伤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湖北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第2条载明：“未检见‘斯波兹曼’牌二轮电动车与其他车辆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该鉴定意见第3条载明：“事故发生时，鲁AU71**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与‘斯波兹曼’牌二轮电动车骑车人发生碰撞接触”，因此，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及形成原因并无不当。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长清区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是由于驾驶人张建未保持安全车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导致。虽然受害人郝永生倒地在先，但无证据证明其在具备起身条件时仍故意滞留在道路上，据此，一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郝永生无过错、张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划分，认定郝永生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因本次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张建驶离事故现场故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依据的条款系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法律规定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众诚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赵 雯审判员  刘彦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