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2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阳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淮阳县西城区龙都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7005927528x。
法定代表人：李成，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彬、王欢欢，均系该局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中新，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良，系周口川汇区蔬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伟，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莉莉，女，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周口市淮阳县德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阳县新站镇关屯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雷明，系淮阳县新站镇关屯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雷中新、淮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淮阳国土局）因与被上诉人雷伟、安莉莉，淮阳县新站镇关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关屯村民委员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作出（2017）豫1626民初2043号民事裁定书，雷伟、安莉莉不服该裁定，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作出（2017）豫16民终394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2月7日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26民初3544号判决书，雷伟、安莉莉、淮阳国土局不服该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作出（2018）豫16民终51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淮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8）豫1626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书。雷中新、淮阳国土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中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良，上诉人淮阳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彬、王欢欢。被上诉人雷伟及其与安莉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关屯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中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雷中新没有在涉案坑塘挖土，这个坑也不是雷中新承包的，不适于雷中新管理使用，原判其赔偿是错误的。2、雷中新没有书写和挂牌，事故发生后挂牌与雷伟之子溺水死亡没有关系。3、雷中新与雷伟之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雷中新赔偿没有法律依据。5、雷伟所举证人均系其近亲属所做假证，其拿不出录音录像证明雷中新挖土。
淮阳国土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雷伟未提供淮阳国土局负有监管责任的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淮阳国土局在本案存在过错，原判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没有法律要求国土资源部门对自然形成的坑塘加设防围措施或设立警示标志，国土部门也从未干涉村民在集体自然坑塘内取土，一审追究淮阳国土局监管不到位属于缺乏事实依据。3、淮阳国土局不是适格的被告，更不是赔偿义务人。4、一审扩大解释土地的概念，认定事实错误。
雷伟、安莉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予以维持。1、雷伟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雷中新在涉案坑塘挖坑取土的事实，原判其承担责任无误。2、淮阳国土局对挖坑的行为应予以制止，其监管不力，应承担民事责任。
淮阳国土局对雷中新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雷中新对淮阳国土局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雷伟、安莉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雷中新、淮阳国土局、关屯村民委员会依法赔偿雷伟、安莉莉死亡赔偿金等损失3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雷中新、淮阳国土局、关屯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一、户号37110867的户口薄显示：户主.雷伟，男，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县新站镇××号。妻子安莉莉，女，198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县新站镇××号。长子雷诚皓，男，汉族，2011年3月16日生；次子雷桐桐，男，汉族，2013年2月19日生。2017年5月22日淮阳县公安局新站派出所的注销证明显示：雷诚皓的死亡注销日期2017年5月20日；雷桐桐的死亡注销日期2017年5月20日。
二、2017年5月27日，关屯村民委员会为雷伟、安莉莉出具证明：“我行政村屯村委民雷伟、安莉莉的两个儿子雷诚皓、雷桐桐，2017年5月20日下午在老花园××南的坑里溺水死亡，后雷中新在坑四个角挂了牌子，写上坑险水深.严禁戏水字样”。经法院核实，关屯村民委员会的文书雷中芳证实，该证明不是关屯村民委员会出具，而是雷伟的父亲雷有志称需要报保险，要求村委会盖章。雷中新及关屯村民委员会、淮阳国土局均无异议。
三、雷伟、安莉莉提供拍摄的照片七张，用以证实关屯村民委员会雷明知情，并安排该村委会文书雷中芳通知雷中新，在坑塘四个角悬挂了牌子的事实。雷中新、关屯村民委员会、淮阳国土局均无异议。关屯村民委员会主任雷明陈述，自己是2015年当选的村主任，以前的坑塘管理不知情，关屯村民委员会对雷伟、安莉莉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四、2017年5月25日，证人雷某1出具证明：“我和雷中新、雷伟是一个村的，雷中新家在坑北边住。2015年（月份不详），雷中新家因建房垫宅子，就租挖倔机四、五天，加深了该坑塘。2017年5月20日下午四时许，雷伟的两个儿子雷诚皓、雷桐桐到村南被雷中新挖土加深的坑塘玩耍，掉入坑塘溺水死亡。后雷中新在该坑四个角挂上铁皮牌子，上写：“坑险水深.严禁戏水”。证人雷某1当庭陈述：雷中新是2015年挖的坑塘。2017年5月25日，证人雷某2出具证明，其内容与证人雷某1的证明内容相同。证人雷某2当庭陈述：雷中新是2015年挖的坑塘。雷中新对证人雷某1、雷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二证人与雷伟、安莉莉有亲属关系。
五、证人牛某当庭陈述：自己是收废品的，路过当事人所在的村组，自己居住的村组与该村组××约××、××路。2014年麦前，看见雷中新用挖土机挖坑塘，挖多久不清楚，租用谁的挖土机不清楚。自己并不认识雷中新，当时坑塘是否有水不清楚；垫宅子的主人叫雷中新；挖的坑塘与垫的宅子相距有二、三百米。证人兰某当庭陈述：自己是做生意的，路过当事人所在的村组，自己居住的村组与该村组之间相距约三里路，2014年麦前，看见挖坑，具体谁挖的当时不知道，后来听喇叭喊淹死小孩了。自己并不认识雷中新，自己并没有看见雷中新挖坑；雷中新的宅子与坑塘之间的距离约四、五十米远。坑塘内以前是否有水不知情。雷中新、淮阳国土局对证人牛某、兰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六、雷中新当庭陈述，自家的院墙外斜坡到坑塘边沿约二十米左右，雷伟、安莉莉也未提出异议。雷中新又提供了2010年-2014年8月，自己在广东省东莞打工期间，所在单位的社保证明。雷伟、安莉莉提出异议，认为在此期间并不排除雷中新返乡回家挖坑垫宅的可能。淮阳国土局对雷中新当庭陈述及社保证明无异议。
七、淮阳国土局提供了2017年5月8日与淮阳县综治办、淮阳县教育体育局等九部门，关于开展预防未成年人溺亡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淮综治办（2017）8号］。其中该通知的第二、三页：二、工作职责和任务第7项：土管局（即淮阳国土局）负责砖瓦场内水池、水坑的管理，督促相关企业单位设立好警示标志和完善的防护措施。第三页：三、工作步骤，（一）、制定方案、动员部署阶段（2017年5月底）。（二）、集中治理阶段（2017年6月-9月）。按照“谁主管、谁负责”“属地管理、分级负责”的原则，完成对所辖区域的安全隐患再排查，做到底数清、情况明、风险等级准确、责任主体明确，以乡镇为单位建立台账。（三）、总结验收阶段（2017年10月）。雷伟、安莉莉及雷中新、关屯村民委员会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
八、安莉莉当庭陈述，2017年5月20日下午，由她对两个儿子进行监管，两点十分至三点左右，与邻居一个叫雷皓东的男孩出去玩耍，自己再无跟随。三点四十分至五十分点左右，发现两个儿子溺亡。坑塘周围有多人围观，无人下水打捞；自己下水将两个儿子从坑塘打捞上来。后打110报警，新站派出所的人员到达后，记录了材料，并调取了录像。雷伟、安莉莉对两个儿子进行了土葬。
九、2017年河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3，857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死者雷诚皓、雷桐桐溺亡时的年龄分别为6周岁和4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雷伟、安莉莉系死者的父母即法定监护人，疏于履行监护职责，未尽到对被监护人教育、监督、保护的义务，自身的行为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证人雷某1、雷某2与雷伟、安莉莉有利害关系，出具的书面证言与当庭陈述又相互矛盾；证人牛某、兰某陈述的事实有悖情理，且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证人所陈述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雷伟、安莉莉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雷中新在雷诚皓、雷桐桐溺亡的坑塘取土的事实，且与雷诚皓、雷桐桐溺亡存在因果关系。雷伟、安莉莉要求雷中新赔偿损失于法无据。雷诚皓、雷桐桐溺亡的坑塘属关屯村民委员会下设老花园村民组所有，在坑塘形成后，在雷诚皓、雷桐桐溺亡前，其未对该坑塘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事后虽然采取了让雷中新在坑塘悬挂警示牌的措施，仍应对雷诚皓、雷桐桐溺亡承担一定的责任。淮阳国土局提供的2017年5月8日与淮阳县综治办、淮阳县教育体育局等九部门，关于开展预防未成年人溺亡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淮综治办（2017）8号］，该通知并未对全县各乡镇的坑塘如何管理进行明确责任主体。该通知既非法律、法规，又非司法解释；其效力不能改变淮阳国土局对辖区内的土地包括坑塘进行监管的法定职责。淮阳国土局作为土地坑塘的监管部门，有义务监管坑塘的日常管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全县内各乡镇的坑塘尽到了监管义务，其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关联性。雷伟、安莉莉的赔偿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467，869.6元（11696.74元／年×20年×2人＝467，869.6）；2、丧葬费45，920元（45920元／年÷2×2人＝45，9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合计52，3789.6元。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对本案的损失，雷伟、安莉莉自行承担70％，即366，652.72元；关屯村民委员会承担15％，即78，568.44元；淮阳国土局承担15％为宜，即78，568.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关屯村民委员会赔偿雷伟、安莉莉损失78，568.44元。二、淮阳国土局赔偿雷伟、安莉莉损失78，568.44元。三、驳回雷伟、安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五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重审查明：淮阳县新站镇关屯行政村下辖老花园村村南，有一自然形成的坑塘，该坑塘属关屯村委会下设老花园村民组所有。雷伟、安莉莉与雷中新均属该村村民，雷伟与安莉莉属夫妻关系。该村村民雷中新居住在该坑塘北沿。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经关屯村委会及雷伟、安莉莉提供的证人证实，2014年雷中新因垫宅基地盖房在该坑塘内取土，致使该坑塘加深。2017年5月20日下午雷伟、安莉莉之子雷诚皓、雷桐桐与邻居家的一个男孩一块玩要时，不慎跌入坑中，导致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该行政村文书通知雷中新，雷中新在坑塘四周挂上铁皮牌子，上写：“坑险水深，严禁戏水”。雷伟、安莉莉除原审卷宗提供的证据外，又补充了证人雷某1、董某证人证言，证明该坑塘因雷中新取土加深的事实。雷中新、淮阳国土局、关屯村民委员会对自己的主张除原审卷宗提供的证据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各执一辞。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受害人雷诚皓、雷桐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雷伟、安莉莉系受害人雷诚皓、雷桐桐的父母即法定监护人，应履行监护职责，因未尽到对被监护人教育、监督、保护的义务，自身的行为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雷诚皓、雷桐桐溺水死亡的坑塘属关屯村民委员会下设老花园村民组所有，老花园自然村无独立的财产，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该民事责任应由关屯村委会承担。在坑塘形成后，在雷诚皓、雷桐桐溺亡前，其未对该坑塘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事后虽然采取了让雷中新在坑塘悬挂警示牌的措施，仍应对雷诚皓、雷桐桐溺水死亡承担赔偿的责任。淮阳县国土局提供九部门关于开展预防未成年人溺亡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淮综治办（2017）8号】，该通知并未对全县各乡镇的坑塘如何管理进行明确责任主体，该通知既非法律、法规，又非司法解释，其效力不能改变淮阳县国土局对辖区内的土地包括坑塘进行监管的法定职责，淮阳县国土局作为土地坑塘的监管部门，有义务监管坑塘的日常管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全县内各乡镇的坑塘尽到了监管义务，其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其应承担赔偿的责任。雷中新在该坑塘内取土，在加深该坑塘过程中，应当对坑塘面积、水深周围地理环境充分了解的同时，应当认识到对外界人员、当地群众形成潜在的安全隐患，但由于雷中新疏于对该加深坑塘的管理，在明知经常有人（小孩）去玩、洗澡的情况下，却没有在醒目的位置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和应尽的安全防范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因此，雷中新应对雷诚皓、雷桐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雷中新辩解其未挖坑取土问题，根据关屯村委会陈述以及雷伟、安莉莉提供的证人证言和雷中新事后悬挂警示牌，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雷中新在该坑塘取土的事实，其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因雷诚皓、雷桐桐的意外死亡，使雷伟、安莉莉遭受失子之痛，精神受到创伤，但结合本案造成雷诚皓、雷桐桐死亡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的大小，经济状况，生活水平及给雷伟、安莉莉造成精神痛苦的实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核定，雷伟、安莉莉实际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08760元（12719元/年×20年×2人=508760元）；2、丧葬费50028元（50028元/年×2人÷2=5002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0元。以上合计为618788元。
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对本案的损失，雷伟、安莉莉自行承担55%，即340333.4元；新站关屯村委会承担10%为宜，即61878.8元；淮阳县国土局承担20%为宜，即123757.6元；雷中新承担15%为宜，即9281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关屯村民委员会赔偿雷伟、安莉莉各项损失61878.8元。二、淮阳国土局赔偿雷伟、安莉莉各项损失123757.6元。三、雷中新赔偿雷伟、安莉莉各项损失92818.2元。四、驳回雷伟、安莉莉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雷伟、安莉莉承担400元，关屯村民委员会会承担1325元，淮阳国土局承担2087.5元，雷中新承担1987.5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原审确定的赔偿义务人是否正确。
对于雷中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雷伟、安莉莉在一、二审及重审中提供证人出庭，证明雷中新在涉案坑塘挖土的事实；关屯村民委员会在一审庭审中亦称雷中新对该坑塘进行了改造，导致积水，是受害人溺水的原因；雷中新认可在事故发生后制作悬挂警示牌的事实，综上，一审结合关屯村委会陈述以及雷伟、安莉莉提供的证人证言和雷中新事后悬挂警示牌的事实，认定雷中新存在在涉案坑塘挖土的行为，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雷中新挖土的行为形成安全隐患，但其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对受害人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淮阳国土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淮阳国土局作为土地监管部门，有义务对其所辖土地进行监督和管理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本案所涉土地的监管职责，其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由淮阳县国土资源局承担2775元，由雷中新承担2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水安
审判员 何ＸＸ
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位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