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洁，女，1979年8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系殷洁之夫），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十字口甲一号。法定代表人：石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洁上诉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殷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过程中，殷洁口头变更上诉主张为仅要求德奥达公司退还15000元的旧车置换补贴。事实与理由：殷洁在接到奥迪一汽金融发放贷款通过通知后于2015年10月31日交给德奥达公司五千元购车订金，此时殷洁在德奥达公司处进行的2015年10月28日的旧车评估报告已经超过三日，均全部过期作废。在2015年11月2日德奥达公司再次进行过评估鉴定，鉴定金额为215000元的评估鉴定拒不拿出，并以重新打印正规评估鉴定及合同为由叫殷洁先去挑选新车及办理新车手续，在殷洁只交付5000元订金的情况下德奥达公司就将新车手续、发票办理完毕随同车辆交付给殷洁。等殷洁再次去旧车评估处办理旧车手续及领取旧车款时发现德奥达公司并没有重新打印新的评估价格报告，而是拿出2015年10月28日的评估价格报告叫殷洁签字，并提出因为殷洁的车辆少一把钥匙和后排娱乐的无线耳机，只能按2015年10月28日的评估价格收购殷洁的旧机动车。当时殷洁表明如果不能按215000元的价格收购的就不在此置换了，但被告知新车手续已办理完毕不能退为由拒绝殷洁要求。德奥达公司系专业人士，又不止一次的对殷洁车辆进行检查评估检查车辆部件及车辆相关手续，殷洁也如实的将车辆状况及车辆手续交付德奥达公司，以上均属德奥达公司工作人员失误或者故意所致，其后果损失应由德奥达公司承担。德奥达公司不承担其造成的损失还以殷洁违约、不置换拿不到补贴款一万五，新车也不能按照355000元的价格卖给殷洁并将殷洁的旧机动车扣留等，强迫殷洁加价7千元以217000元将旧车购回。由于新车手续及车辆都已办完无法退，不置换又不能以355000元的价格购得此车，加上不能领取补贴款15000元，如果直接购车将多花将近3万余元。殷洁再三考虑后还是认为这样置换购车比较合适，出于无奈同意了德奥达公司加价7000元将旧车购回办理置换购车，15000元补贴需要旧车过完户车牌指标用到新车上后才可领到，故购车当日未能领到。当所有手续办完，殷洁再次询问补贴一事时，德奥达公司告知补贴已经充抵到购车款里。殷洁多次拨打奥迪厂家和一汽金融等部门询问，均未得到合理解释。殷洁认为在车辆置换购车过程中，德奥达公司多次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欺骗殷洁并捆绑销售，造成殷洁经济损失。买车的合同等等殷洁手中都没有，殷洁手里只有一个行驶本和保单，15000元的补贴并没有明确的说明。开发票开的35.5万元，但是实际是花37万元买的。旧车置换的15000元的补贴德奥达公司应该给殷洁。德奥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决。不同意殷洁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得当，请求驳回殷洁的全部上诉请求。置换购车买卖合同的价格是双方附条件达成的新车价格，前提是在德奥达办理旧车置换续保，购买行车记录仪等方可以优惠价格购买新车，旧车置换购买新车包括15000元的补贴款，是以35.5万购买新车的前提条件，该补贴款无论来源于生产厂家或政府补贴均无需支付给买方，而是直接从新车价款中直接抵扣，该事实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以及本案一审起诉书中殷洁均对该事实认可，其起诉书中也明确写道用旧车置换可以拿到15000元补贴，加上置换，分期付款，购买行车记录仪和2年保险，可以以35.5万元购新车。殷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德奥达公司支付殷洁奔驰轿车置换款5000元；2.要求德奥达公司退还殷洁回购奔驰轿车车款7000元；3.要求德奥达公司支付殷洁旧车置换补贴款15000元；4.要求德奥达公司退还殷洁续保押金5000元；5.要求德奥达公司退还验车上牌费2000元；6.要求德奥达公司向殷洁开具6500元贷款服务费发票；7.要求德奥达公司向殷洁开具2880元行车记录仪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奥达公司提交有《二手车评估单》、《评估收购意向客户管理卡》。其中，《二手车评估单》载明：评估日期2015年10月28日，评估车辆信息品牌奔驰，车型E300L，号牌×××，首次登记时间2010年12月20日，评估价格20万，二次评估日期2015年11月2日，价格有效期3天，需求车辆信息为奥迪A6L。《评估收购意向客户管理卡》载明：客户名称殷洁，品牌车型奔驰，号牌×××；评估车辆市场基本信息为市场收购价格20万，市场销售价格22万，客户期望价格24万，评估报价21万；总结为初次接触日期2015年10月28日，成功收购日期2015年11月2日。诉讼中，殷洁表示《二手车评估单》上殷洁签字不是本人所签。2015年10月28日，德奥达公司向殷洁出具《奥迪品牌轿车报价单》，载明：选购车型A6L2.5，购车方式为置换，市场指导价468700元，优惠后车价355000元，保险（参考价）11800+300元，购置税（参考价）36200元，验车费2000+300元，自购汽车装饰2880行车记录仪；贷款银行一汽金融，首付金额135000元，贷款金额220000元，贷款年限36期，贷款服务费（现金）6500元，续保押金5000元（贷款还清后退还或抵贷款期最后一年保费），贷款购车首付合计199980元；保险公司人保，包括交强险、车损等；本报价单内容只限当日有效。殷洁在落款处签字确认。2015年10月31日，殷洁与德奥达公司签订《奥迪品牌轿车用户订单》，载明：开票名称殷洁，付款方式分期，订购车型AudiA6L2.5舒适型，订货方式现货，市场指导价468700元，购车价格355000元，预计交车时间（以实际时间为准）分期批复后三日内，预付车款5000刷卡，其他服务置换，店内保险人保预计12100元，险种交强、车损等；供方委托第三方提供“验车上牌”服务，需方可自由选择，收费标准为全额服务费（含牌照费）2000元；需方应在供方收银台内将与供方发生的一切费用（如车款、保险费、精品装饰费、代缴购置税、验车服务费等）交至供方处；补充条款出库费300元，自购2880元行车记录仪，赠送1680元脚垫，分期收取6500元贷款服务费，保险和购置税以实际为准，多退少补，赠送一年延保。2015年11月2日，甲方北京市德奥达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旧机动车公司）与乙方殷洁签订《二手车收购协议》、《补充协议》及《二手车交接清单》。其中，《二手车收购协议》载明：厂牌奔驰，型号E300L，车牌号×××，出厂时间2010年12月6日，首次上牌时间2010年12月20日；乙方同意以总金额210000元向甲方转让本协议所涉及车辆所有权及其所有附件和一切相关权益；双方签署协议后，乙方应立即向甲方移交本协议所涉及的车辆、所有的附件、钥匙及车辆行驶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机动车产权登记证、车辆行驶证、购置附加税证明及保险费证明等；乙方将车辆移交甲方并且收到甲方支付的上述全部车款210000元后，本协议所涉及车辆完整的产权和使用权以及因任何原因产生的利益即归属甲方，甲方有权决定车辆的使用、维修整备和再转让等；备注车内物品无保留，同意甲方清理，处置方式为本市。《二手车交接清单》载明：原车主到店渠道为置换奥迪；原车主保证手续及附件已完全交付，无遗漏或隐瞒真实情况等；《二手车交接清单》另载有车辆手续、车辆附件及保养信息等内容，殷洁在落款处签字确认。《补充协议》载明：如殷洁未能履行告知义务或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旧机动车公司提供相关手续，造成车辆无法正常过户及更新指标，责任由车主及车主委托人承担，旧机动车公司有权要求将此车退还给殷洁；车辆外迁客户，评估师已讲解补贴申领流程，并提供了《补贴办理提示单》。同日，德奥达公司向殷洁出具《二手车置换凭证》，载明：收购日期2015年11月2日，车型奔驰，车牌号×××，交易类型为置换奥迪A6L，评估金额为199980元。殷洁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同日，借款人、抵押人殷洁与贷款人、抵押权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经销商德奥达公司，贷款金额220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抵押车辆品牌为奥迪。同日，殷洁向德奥达公司支付奥迪轿车首付款135000元、购置税36200元、保险费12100元、验车费2000元、行车记录仪2880元、出库费300元、续保押金5000元、贷款服务费6500元，共计199980元。上述费用支付方式为殷洁以其名下奔驰轿车置换费210000元进行抵扣，抵扣后奔驰轿车置换费剩余10020元。同日，德奥达公司向殷洁交付奥迪轿车合格证、三包凭证、编号为01043636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续保押金收据。其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殷洁，厂牌型号奥迪牌，车辆类型轿车，价税合计355000元，不含税价303418.8元。同日，殷洁签署《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载明：车主名称殷洁，发票号01043636，车型A6L2.5，购车方式为贷款购车、置换，下表是与车辆相关的文件及随车工具，请认真查看，如无问题请您在相应的方框内打“√”，如没有相应文件或随车工具请在方框内打“X”，并请确认签收；特别提醒为随车文件、备件及工具因车辆类型不同而存在一定差异，交车时如果存在上述表格中未列明的随车文件、备件或工具，请在“其他”栏中注明。其中，“车辆文件及随车工具”项下“证件及使用说明”中打“√”内容为“车辆合格证（国产车）”、“使用说明书”、“免费保养凭证（国产车）”、“三包凭证”、“购车发票”，“其他”项内容为空白。同日，殷洁签署《商品车放行确认登记表》，载明：开票名称殷洁，交款方式置换，交款日期11月2日，金额199980元；开票价格355000元，首付135000元，贷款220000元，购置税36200元，保险费12100元，验车费2000元，精品装饰2880元，出库费300元，续保押金5000元，贷款服务费6500元；备注为出库费和贷款服务费旧车款抵。德奥达公司提交有《交车单》、《二手车单车销售到账凭证》。其中，《交车单》载明：日期2015年11月4日，客户名称梁建国，品牌奔驰E300L，号牌×××，交接文件为过户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附加税完税证明、车船使用税凭证、保险单及发票，车辆钥匙。《二手车单车销售到账凭证》载明：车牌×××，销售金额217000元，销售日期2015年11月4日，全款支付217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11月4日。诉讼中，殷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表示《交车单》落款处梁建国签字非本人所签。2015年11月4日，殷洁将奔驰轿车提走。2015年11月24日，德奥达公司向殷洁个人银行账户汇款10020元，该款项是殷洁奔驰轿车旧车置换费210000元抵扣购买奥迪轿车199980元（包括首付135000元，贷款220000元，购置税36200元，保险费12100元，验车费2000元，精品装饰2880元，出库费300元，续保押金5000元，贷款服务费6500元）后的余款。德奥达公司提交有编号为21683534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载明：开票日期2015年11月26日，购买方殷洁，名称服务费，金额价税合计6800元。一审诉讼中，殷洁表示：关于第一项诉请，对奔驰轿车的价格评估共有三次，2015年10月28日之前一次，殷洁没有明确购车意向；第二次是10月28日，评估价格为20万；殷洁见过德奥达公司提交的《二手车评估单》、《评估收购意向客户管理卡》，上面有车辆外观、型号等车况，没有填写价格，殷洁没有在上面签字，21万是德奥达公司自行修改的；评估价格有效期只有3天，故2015年11月2日进行了第三次价格评估，当时德奥达公司口头告诉殷洁评估价格是215000元，有新的评估单，殷洁也没有在上面签字，等殷洁挑选新车试驾后，德奥达公司告知殷洁因为奔驰轿车少了钥匙和耳机，要扣除5000元，殷洁不同意，所以2015年11月2日没有把奔驰轿车和奥迪轿车开走。关于第二项诉请，殷洁多花7000元回购奔驰轿车实属被逼无奈，德奥达公司将新旧车都扣在那儿，殷洁不想要新车，但德奥达公司表示汽车大票已经出了，必须要新车，要旧车必须加价7000元，所以殷洁连夜找人买奔驰轿车，2015年11月4日，殷洁以现金形式交付奔驰轿车回购车款217000元，并将奔驰轿车提走，现该车辆已经卖给他人。关于第三项诉请，殷洁在庭前谈话中表示，德奥达公司说能给国家补贴15000元的前提是拿旧车置换新车，该15000元应该是单独补贴给殷洁的，即使充抵在奥迪轿车车款里，德奥达公司应向殷洁开具370000元发票，而不是355000元发票；在庭审中，殷洁又表示德奥达公司曾告知补贴款折抵车款，车价款直接减少。关于第四项诉请，殷洁咨询过保险公司获悉车辆办理车全损险即可，在哪儿上、和谁上没有要求，但是德奥达公司销售人员告知殷洁必须在德奥达公司处上两年保险才能办贷款，殷洁听信了德奥达公司销售人员的话，为了办理贷款在德奥达处上了一年保险，还缴纳了第二年保险的押金5000元，该押金可以抵扣第二年保险费，费用已经交给保险公司。关于第五项诉请，殷洁咨询别的店获悉验车上牌费也就200元，使用救援拖车拖到检测场才收2000元，但德奥达公司强买强卖让殷洁交纳验车上牌费2000元，实际办理时是殷洁自己开车去的，德奥达公司让殷洁去哪儿就去哪儿，是殷洁自己跑的；殷洁提走新奥迪轿车的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德奥达公司表示：2015年10月28日，德奥达公司对于殷洁的奔驰轿车进行了价格评估，报价同《二手车评估单》所载是20万，殷洁不同意，经过电话沟通，最终确定的奔驰轿车交易价格为21万，一共就评估过一次，且评估只是过程，最终要以《二手车收购协议》载明价格为准；国家对于旧车置换买新车没有补贴，是奥迪轿车生产厂家对置换客户有补贴，该15000元补贴已经折抵了奥迪轿车的销售价格；殷洁提走新奥迪轿车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编号为21683534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服务费6800元包括6500元贷款服务费和300元出库费，已由德奥达公司王超向殷洁委托代理人梁建国实际交付，该情况在《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中已经说明，所有随车文件均已向殷洁交付。双方确认：2015年10月28日至11月4日期间，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轿车登记在殷洁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殷洁实际缔结了三个买卖合同，一是殷洁销售旧奔驰轿车，与旧机动车公司签订了《二手车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个买卖合同）；二是殷洁购买新奥迪轿车，与德奥达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以下简称第二个买卖合同）；三是殷洁再次购买奔驰轿车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以下简称第三个买卖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无证据证明殷洁在订立上述买卖合同关系时受到欺诈或胁迫等情形，故上述买卖合同关系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一、针对第一个买卖合同关于奔驰轿车置换款。殷洁主张德奥达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承诺以215000元价格收购殷洁的奔驰轿车，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为其一。其二，殷洁表示对于奔驰旧车的评估共进行过三次，每次评估有效期3日，殷洁未在《二手车评估单》或《评估收购意向客户管理卡》上签字确认，不认可德奥达公司主张的奔驰轿车评估价格为210000元的意见。对此，法院认为，无论有过几次评估、评估价格为何、殷洁是否在《二手车评估单》或《评估收购意向客户管理卡》上签字确认，均为各方对奔驰轿车价格的评估、磋商过程，奔驰轿车的最终价格应以殷洁与旧机动车公司签订的《二手车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载明殷洁同意以210000元价格向旧机动车公司转让奔驰轿车所有权，殷洁本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其三，殷洁本人在《二手车交接清单》上签字保证奔驰轿车手续及附件已完全交付，并确认收到奔驰轿车旧车置换费210000元抵扣购买奥迪轿车首付款项199980元后的余款10020元，依据《二手车收购协议》，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综上，殷洁要求德奥达公司支付奔驰轿车置换款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针对第二个买卖合同关于旧车置换补贴款。针对15000元旧车置换补贴款的形式，双方意见不一。殷洁在庭前谈话中表示，该笔款项应系355000元奥迪轿车购车款外单独向殷洁支付的补贴款，即使该补贴款在购车款中抵扣，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应为370000元；殷洁在庭审中又表示德奥达公司曾告知补贴款折抵车款，车价款直接减少；德奥达公司则表示355000元奥迪轿车购车款系抵扣15000元补贴后的购车价款，无须单独支付。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未涉及到15000元补贴款，而《奥迪品牌轿车报价单》、《奥迪品牌轿车用户订单》、《商品车放行确认登记表》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均载明奥迪轿车价款为355000元，特别是《商品车放行确认登记表》中明确载有开票价格355000元内容，殷洁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对该购车价款的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殷洁主张德奥达公司承诺另行支付15000元旧车置换补贴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殷洁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押金及验车上牌费。《奥迪品牌轿车报价单》、《奥迪品牌轿车用户订单》、《商品车放行确认登记表》载明保险费押金及验车上牌费金额，殷洁或其委托代理人梁建国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2日，殷洁向德奥达公司支付保险费押金及验车上牌费，德奥达公司向殷洁出具续保押金收据。关于续保押金，《奥迪品牌轿车报价单》载明续保押金5000元，贷款还清后退还或抵贷款期最后一年保费，现退还或抵扣押金的条件并未成就，故殷洁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验车上牌费，《奥迪品牌轿车用户订单》载明德奥达公司委托第三方提供验车上牌服务，殷洁可自由选择，全额服务费为2000元，殷洁主张该笔费用系强买强卖，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现殷洁认可奥迪轿车验车上牌业务业已完成，故殷洁要求德奥达公司退还验车上牌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发票。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对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权利遭受侵害的一方当事人可向税务部门投诉，由税务部门依照税收法律处理。同时，我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对拒不开票的义务人，税务管理机关可责令开票义务人限期改正，没收其非法所得，可并处罚款。上述规定说明，请求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应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职权范畴，不应由法院主管。故对于殷洁要求德奥达公司开具行车记录仪及贷款服务费发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三、针对第三个买卖合同关于回购奔驰轿车车款。殷洁虽表示《交车单》落款处梁建国签字非本人所签，但殷洁认可《二手车单车销售到账凭证》上签字系其委托代理人梁建国所签，亦认可其连夜找人支付217000元回购了奔驰轿车，并于2015年11月4日将奔驰轿车提走。殷洁交付奔驰轿车购车款项并将奔驰轿车提走之行为，表明第三个买卖合同关系亦已履行完毕。第一个和第三个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均为奔驰轿车，但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之间相互独立。无相反证据推翻，殷洁在第一个买卖合同中以210000元出售奔驰轿车，在第三个买卖合同中以217000元回购奔驰轿车，均系各方当事人所达成的合意。现两个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故殷洁要求德奥达公司退还回购奔驰轿车车款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殷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德奥达公司当庭向殷洁交付了2880元行车记录仪发票。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德奥达公司是否应当将旧车置换的15000元补贴直接支付给殷洁。殷洁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购置价格为35.5万元，德奥达公司事先并未告知殷洁该价格是将购置补贴15000元已经充抵到购车款中后得出的价格。且购车后的发票开的35.5万元，如果包含了购置补贴，应当是37万元购买的，所以旧车置换的15000元的补贴德奥达公司应该给殷洁。德奥达公司则认为，该车的购置价款中已经包含了15000元的旧车置换补贴的冲抵，且殷洁对此一直是知情的，德奥达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殷洁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德奥达公司未告知车辆购置价格中已经冲抵了购置补贴的事实成立，且在一审庭审中以及本案一审起诉书中殷洁也均认可用旧车置换可以拿到15000元补贴，采用旧车置换，分期付款，购买行车记录仪和2年保险，殷洁可以以35.5万元购买新车。故对于殷洁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殷洁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德奥达公司所开车辆的购买发票金额有误，应当以37万为基数开具发票的问题，因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如存在争议，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殷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殷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茵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郑吉喆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爽书记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