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民初437号原告：夏晓明，男，197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李娜，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太湖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锦园路一号。法定代表人：陆岳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妙新，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无锡市公共工程建设中心，住所地无锡市振新路***号。法定代表人：俞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小标、徐晨婷，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新华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清路56号。法定代表人：周海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李佩懿，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晓明与被告无锡太湖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饭店）、无锡市公共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公建中心）、江苏新华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太湖饭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妙新、公建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第三人新华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太湖饭店支付工程款23105839.74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30日，公建中心及招标代理机构向新华东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新华东公司为太湖饭店改造工程项目装饰二标段的中标人，后太湖饭店、公建中心和新华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17日，新华东公司与其签订了《工程项目总分包合同》及《太湖饭店装饰二标段合作施工、独立核算协议》，其在合约签订后，组织资金、物料和人员等，对太湖饭店装饰二标段中2号楼负一楼及员工宿舍进行施工。2015年9月25日，新华东公司与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认：至2015年7月14日，夏晓明收到工程款20187106.26元，余款由夏晓明与太湖饭店直接结算。该通知已送达太湖饭店和公建中心。2015年12月底，太湖饭店装饰二标段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月1日交付太湖饭店使用。2018年1月15日，江苏天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太湖饭店、公建中心和新华东公司已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单》上盖章确认，其实际施工的太湖饭店装饰二标段工程2号楼-1F、8#楼的审核价为43392946元。现新华东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大量债权人起诉新华东公司，并冻结了其在项目上实际施工部分的应收款，为维护自身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如前诉请。被告太湖饭店辩称：夏晓明确实承建了太湖饭店改造工程项目装饰二标段工程2号楼-1F、8#楼工程，但其是和新华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将工程款支付给新华东公司，现新华东公司在其处的应收工程款已经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即使判决其支付工程款，其也应该将工程款付至法院。其对于夏晓明承建太湖饭店装饰二标段工程2号楼-1F、8#楼的审核价为43392946元没有异议，但是按照合同约定其现只应付至审核价的90%，且夏晓明应先提供无锡市税金发票，其才能支付对应工程款。夏晓明在太湖饭店消费了502925.48元，应在欠付工程中予以扣除。被告公建中心辩称：其只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代建单位，因太湖饭店没有建设资质和管理能力，故委托其代管。根据协议约定，工程付款方为太湖饭店，其不是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三人新华东公司辩称：对于夏晓明诉请的事实没有异议，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由太湖饭店确认，本案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30日，公建中心向新华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新华东公司为太湖饭店改造工程项目装饰二标段的中标人。2014年11月，太湖饭店（投资人）、公建中心（发包人）和新华东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华东公司承包范围为太湖饭店改造工程装饰二标段：会议中心、设备用房、后勤楼（主要为8#楼全部、2#楼及地下负一层区域、3#楼二层及以上区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4日；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88583805.46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提交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核实后于次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款额为经跟踪审计方审核后的工程量（含设计变更工程量）的60%，工程完工时付至经跟踪审计方审核后的工程量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决算经审核并发包人批准后，发包人付至审定工程总价的80%，一年后支付审定工程总价的10%，二年质保期满经投资人核定后一个月内结清尾款。付款时，承包人应出具等额无锡市税金发票，承包人不提交的，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直至承包人提交为止，发包人不为此承担付款迟延及其它任何责任；质量保修期从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等内容。2013年12月17日，新华东公司与夏晓明签订了《工程项目总分包合同》，约定：新华东公司将太湖饭店改造工程装饰二标段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即8#楼）由夏晓明负责完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为3720万元（本分包工程总造价以最终审计为准）；夏晓明对分包工程实行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必须全面履行及承担主合同所涉新华东公司的义务和责任；结算方式为夏晓明向新华东公司交纳工程总造价8.95%的税金（含预征所得税）及管理费，由新华东公司直接从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时直接扣除。同日，新华东公司与夏晓明签订了《太湖饭店装饰二标段合作施工、独立核算协议》，约定：新华东公司负责2号楼一、二层及3号楼三至五层，夏晓明负责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根据审定造价，造价大的一方补贴另一方造价差额的7%（均价差额）；本工程发生的规费、临时水电费、总包配合费、投标费、施工现场业务费及检测费的支出，均按最终审定造价同比例拆分，现暂由新华东公司统一支出，夏晓明预划款25万元给新华东公司备用；专业工程措施费包干使用，决算时按照投标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拆分比例划分；施工期间甲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暂按新华东公司58%，夏晓明42%比例拆分……竣工审计定案后双方按照各自实际造价比例拆分工程款。2015年9月15日、9月18日新华东公司出具的《无锡太湖饭店工程费用对账、分摊汇总表》、《江苏新华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夏晓明太湖饭店工程款明细》，确认：截止2015年9月15日，夏晓明收到新华东公司工程款21132408元，抵扣新华东公司结欠夏晓明款项845301.74元，夏晓明截止到2015年9月18日累计收款20287106.26元。2015年9月25日，新华东公司与夏晓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新华东公司确认夏晓明系无锡太湖饭店有限公司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项目实际施工人，新华东公司确认在太湖饭店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项目计算到的资金，应全部支付夏晓明（具体金额以结算为准）。至2015年7月14日，夏晓明已收到工程款20287106.26元。2、新华东公司确认太湖饭店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项目审计确认的工程款扣除夏晓明已收到款项后由夏晓明直接到太湖饭店结算，夏晓明就该部分工程施工期间夏晓明经手的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因太湖饭店施工合同由新华东公司与发包人签订，上述工程款本应由新华东公司向发包方结算后支付夏晓明，现双方协议债权转让，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发包方太湖饭店后，新华东公司无权就太湖饭店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项目工程向太湖饭店主张权利，相关权利由夏晓明承继。4、新华东公司以太湖饭店应收款质押贷款所得款项由新华东公司支配使用，由新华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夏晓明实际施工的太湖饭店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项目无关。5、太湖饭店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项目后续工程款直接结算给夏晓明，新华东公司应配合出具相关的税务发票，税款由夏晓明承担。同日，新华东公司向太湖饭店、公建中心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新华东公司与夏晓明签订协议，依法将太湖饭店2号楼负一层及员工宿舍楼项目审计确认的工程款扣除20287106.26元后的款项，全部转让给夏晓明。请贵公司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夏晓明予以清偿，特此通知。公建中心于2015年9月30日盖章签收，太湖饭店于2015年10月9日盖章签收。2015年12月30日，太湖饭店改扩建工程装饰二标段2号楼、3号楼、8号楼员工宿舍竣工验收，施工单位新华东公司、监理单位江苏赛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公建中心、设计单位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太湖饭店2016年1月1日开始使用上述工程项目。2018年1月15日，江苏天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委托单位为无锡太湖饭店有限公司，咨询项目名称为无锡太湖饭店改造工程项目装饰二标工程，咨询业务类别为工程结算审核。该报告中工程造价咨询核定单确认：无锡太湖饭店改造工程项目装饰二标工程（2#楼-1F、8#楼）合同价为42520226元、送审价为47982248元、审核价为43392946元。另查明，截止到2015年年底，新华东公司已向太湖饭店开具发票金额60359784元，太湖饭店已支付工程款55669506元（含新华东公司和夏晓明在太湖饭店消费款项772157元）。夏晓明认可在太湖饭店消费502925.48元，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因新华东公司涉及大量诉讼，2016年4月12日起，无锡各区法院对新华东公司在太湖饭店的债权采取了冻结措施。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总分包合同》、《太湖饭店装饰二标段合作施工、独立核算协议》、《无锡太湖饭店工程费用对账、分摊汇总表》、《江苏新华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夏晓明太湖饭店工程款明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新华东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夏晓明，违反法律规定，新华东公司与太湖饭店、公建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华东公司与夏晓明签订的《工程项目总分包合同》均应属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新华东公司有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要求太湖饭店支付工程价款。新华东公司将其享有的太湖饭店改造工程二标段中2号楼负一层及8号楼员工宿舍楼项目后续工程款转让给实际施工人夏晓明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且新华东公司向债务人太湖饭店履行通知义务，夏晓明现有权要求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要求太湖饭店支付2号楼负一层及8号楼员工宿舍楼项目后续工程款。关于太湖饭店辩称新华东公司应收工程款已被多家法院冻结的问题，因法院冻结时间最早是在2016年4月12日，而本案所涉款项新华东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在2015年10月9日之前已全部完成，故太湖饭店可直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相应款项支付给夏晓明。关于太湖饭店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太湖饭店、新华东公司对于二标段中2号楼负一层及8号楼员工宿舍楼项目的工程结算审核价43392946元予以认可，扣除新华东公司已支付夏晓明工程款20287106.26元以及夏晓明在太湖饭店的消费款502925.48元，夏晓明应对太湖饭店享有22602914.26元的债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支付以及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太湖饭店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且工程决算经审核批准后付至工程总价的80%，一年后支付审定工程总价的10%，二年保质期满经太湖饭店核定后一个月内结清尾款。现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太湖饭店也于2016年1月1日投入使用，至今二年保质期已经届满，本案中太湖饭店也未提交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太湖饭店现应支付工程总价的90%，即支付夏晓明18263619.66元。为减少诉累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本院确认太湖饭店应在2018年1月15日工程总价核定之日起一年后即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夏晓明尾款4339294.6元。太湖饭店抗辩夏晓明应先提供无锡市税金发票，其才能支付对应工程款的意见，因建设施工合同系双务合同，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只有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太湖饭店以夏晓明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因夏晓明起诉时涉案工程标段的审计报告仅出具3天，即80%的工程进度款付款条件成就仅过3天，加之夏晓明部分工程款付款时间未到，此时夏晓明即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夏晓明自行承担。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太湖饭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夏晓明工程款18263619.66元。二、被告无锡太湖饭店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原告夏晓明工程款4339294.6元。三、驳回原告夏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364元，由原告夏晓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敏嘉人民陪审员  李旭强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