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海民初字第11457号原告：胡计云，女，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清秀区。委托代理人：卓小勤，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苏雪晨，女，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袁海强，广西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雪华，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南宁市清秀区。委托代理人:欧胜彬，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告:北京龙舟飞渡记忆合金应用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四街*号*层***号。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所长。委托代理人:李静，女，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中医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葛路****号。法定代表人:黄贵华，院长。委托代理人:韦正合，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现强，男，该院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原告胡计云、苏雪晨、苏雪华与被告北京龙舟飞渡记忆合金应用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被告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卓小勤、袁海强、欧胜彬，被告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李静，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韦正合、江现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389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792元，护理费5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8470元，误工费26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均应按2016年的统计数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二退还预交金542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自行承担患者在被告二处尚未结算的医疗费；4、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按10倍的标准返还支架费。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患者苏家斌因肝病到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接受手术，术中使用了研究所生产的支架。但因两被告均存在严重的过错导致苏家斌死亡。我们不同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正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机构在鉴定程序、鉴定材料等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对于患者的诊断、手术适应症、术中止血等医疗行为的判断也没有依据。综上，我们认为两被告应对苏家斌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赔偿我们全部的合理损失。被告第一附属医院辩称，我院对患者的诊断依据充分，诊断明确，选择手术方式恰当，对于术后并发症的救治同样符合诊疗规范。总之，患者病情危重、进展快、救治难度大，我方已尽诊疗义务和救治责任，不存在医疗过错。对于中正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我院认为缺乏理论和事实依据。综上，我院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研究所辩称，我所同意中正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我院在此次医疗纠纷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另，我所生产的支架根据国家审批只能用于食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胡计云与苏家斌是夫妻关系，苏雪晨、苏雪华是二人所生之女；苏家斌的父母均已去世。苏家斌于2011年3月25日入住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乙肝肝硬化代偿期，同年4月2日在该院接受肝切除术，当月24日因出现呼吸衰竭等情况转入ICU治疗。5月12日又接受“肝动脉造影+栓塞止血及下腔静脉造影+腔内支架植入”治疗，术中使用了研究所生产的“LZII型人体管腔内支架”。5月12日血管造影提示右肝动脉有一分支出血，院方给予介入栓塞止血。从5月20日起患者先后出现呼吸、心跳骤停，血压测不到等情况，经抢救无效于6月9日死亡。患者在去世时56岁，共住院77天。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诉讼中，本院委托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该机构在其出具的鉴定文书中明确如下内容：患者的损害后果为，术后持续出血的病情波动、状态反复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对医方诊疗行为的评价。医方选择手术治疗符合诊疗规范要求，本案患者有手术适应症明确，没有发现存在手术禁忌症。术中对肝断面的处理过程中没有发现医方未及时止血的情形。对于5月12日的肝右动脉支出血，因此次出血发生在术后40余天，故可排除手术中操作不当、止血不彻底导致术后出血的可能性。但医方在补充凝血因子方面略显不足，包括：每日补充的凝血因子量相对较少，不足以纠正凝血因子的缺乏；从医嘱和病历中看，维生素K补充上也不足以纠正维生素K的缺乏；凝血酶原复合物仅给了400iu。因此医方存在补充凝血因子方面略显不足的医疗过错，并与患者术后持续出血的病情波动、状态反复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有一定相关性。2．本院还委托该鉴定机构对研究所的人体管腔内支架的使用，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机构的鉴定意见为：研究所在被鉴定人苏家斌的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另，在鉴定过程中研究所向鉴定人陈述，我公司生产的支架产品只能用于食道支撑。诉讼中，研究所向法庭作出相同的陈述。3．经原告方及第一附属医院申请，鉴定人刘刚、王岩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在出庭过程中明确第一附属医院的过错，包括鉴定文书中所写的“补充凝血因子方面略显不足”，及对于支架使用范围超出国家审批的范围，即将审批只能用于食道的支架用于血管内。上述两项过错与患者的损害结果间均存在因果关系，责任比例为轻微责任。4.原告方在第一附属医院已支付医疗费393900.44元，另支付押金54200元。该院曾在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方要求其补付所欠医疗费，该院判决胡计云支付医疗费410242.37元，该判决已生效。原告方另支付交通费366元。5.原告方主张胡计云、苏雪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就胡计云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而苏雪晨在事发时已成年。原告方就所主张的护理费、住宿费、误工费，亦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本院认为，中正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经庭审质证后，已确定真实、有效、及与本案间具有关联性；在鉴定意见作出后，鉴定人又到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综上，本院认定该所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并与患者的死亡间存在因果关系。即该院的医疗行为已构成对患者生命健康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鉴定文书中关于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及鉴定人在出庭时关于责任比例的意见，本院确定第一附属医院的责任比例应为10%。该院应按此责任比例负担原告方医疗费，包括赔偿已支付医疗费、退还押金；对于原告方欠付的医疗费，该院也应按上述责任比例予以分担。该院还应赔偿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虽原告方就所主张的护理费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但因患者住院、手术确系需要人护理，且护理人员付出的劳动丧失的休息也属于民事权益，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判定。因患者的死亡确系会给原告方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故对原告方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亦由本院判定。原告方还主张按10倍的标准返还支架费，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研究所在此次医疗纠纷中并无过错，故对原告方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胡计云、苏雪晨、苏雪华医疗费三万九千三百九十元，退还住院押金五万四千二百元，护理费七百七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七十元，交通费三十七元，丧葬费四千六百二十四元，死亡赔偿金十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元，精神抚慰金三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二十四万四千三百四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分担患者所欠付的医疗费四万一千零二十四元二角四分。三、驳回胡计云、苏雪晨、苏雪华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二万四千元，由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履行。鉴定人出庭费四千元，由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已支付二千元，余款二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履行。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四百五十八元。由胡计云、苏雪晨、苏雪华负担二万一千二百九十六元，因其家庭困难，本院予以免受；由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三千一百六十二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温 勇人民陪审员  李孟麟人民陪审员  杨海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