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5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寿合，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长检刑诉〔2017〕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寿合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依法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玉勇、纪少华、检察官助理焦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寿合及其辩护人蒋建全、鉴定人董某1、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7月4日6时58分许，被告人陈寿合无证驾驶蓝色无牌电动三轮车（机动车）从重庆市长寿区称沱沿洪统路往洪湖镇方向行驶，途经洪统路洪湖镇供电所路段时，与同向行人黄某1发生擦挂，致黄某1跌倒，造成黄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寿合驾车逃离现场。同日，黄某1到长寿区万顺九石坎医院治疗，诊断为右侧额叶、颞叶血肿；脑挫裂伤；头皮血肿；头皮裂伤。2016年7月16日因病情加重，转到长寿区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颅脑伤、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肿胀、肺部感染、外伤性脑梗死等。2017年2月11日15时58分出现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6时38分宣布临床死亡。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1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陈寿合在该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黄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寿合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损失共65794元。
为证实�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寿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寿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寿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黄某1在长寿万顺九石坎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因种种原因情绪激动，突然出现精神失常的情形非本次交通事故引起，故本次交通事故不是引起黄某1死亡的唯一直接原因，且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委托书，其鉴定程序违法，没有摘录九石坎医院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第11行“心脏重265g，大小8.5m×7cm×6cm”的描述表明这不是黄某1的心脏，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倒数第3行“高血压病”的描述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不是造成黄某1死亡的唯一直接原因，公安机关没有依法向黄某1送达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因此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黄某1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如果法院认定陈寿合构成交通肇事罪，陈寿合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6时58分许，被告人陈寿合无证驾驶无号牌的蓝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并先后搭载郭某、陈某、孔某从重庆市长寿区称沱往该区洪湖镇方向行驶，途经该区洪湖镇洪统路洪湖供电所路段时，与同向行人黄某1发生刮擦，造成黄某1倒�受伤。事故发生后，陈寿合驾车逃离现场。黄某1受伤后于同日自行前往重庆市长寿区长寿万顺九石坎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右侧额叶、颞叶血肿、脑挫裂伤、右侧大脑半球硬膜下血肿、脑疝、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同月16日，黄某1因病情加重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伤、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额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骨骨折、肺部感染。经该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11日死亡；死亡原因系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为重型颅脑伤、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颞骨骨折、肺部感染、外伤性脑梗死、胆囊结石、多器官功能衰竭、电解质紊乱、右肺组织实变（右肺不张）、褥疮、牵延性昏迷。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经检验鉴定，涉案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其转向、传动、行驶、制动性能有效。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陈寿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在道路上驾驶无牌电动三轮摩托车，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在道路右侧挑担行走的行人黄某1刮倒跌地，造成黄某1受伤，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1正常行走，无违法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
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陈寿合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交通肇事的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陈寿合先行支付了黄某1医疗费17394元和向黄某1亲属支付了赔偿款48400元。后黄某1亲属彭某、黄某2、黄某3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渝0115民初8986号民事判决：由被告陈寿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某、黄某2、黄某3253880元。此判决已生效，陈寿合尚未履行该判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4日6时58分许，陈寿合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沿洪统路由称沱往洪湖镇方向行驶，途经洪湖镇供电所路段时，与同向行人黄某1发生擦挂，造成黄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寿合驾车离开现场。同日，公安机关接电话报警。2017年2月11日16时38分许，黄某1经抢救无
效死亡。同年4月27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次日，被告人陈寿合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2、取保�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陈寿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口信息。证明陈寿合的身份情况。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陈寿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
证。
5、监控视频。证明陈寿合驾驶无号牌的蓝色金彭牌电动三轮摩托车将在路边行走的黄某1撞倒在地的经过及陈寿合驾车逃离现场的情况。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此次事故现场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洪湖镇洪统路洪湖供电所路段。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寿合在公安民警的带领下辨认了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洪湖镇洪统路洪湖供电所路段的案发现场。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陈寿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在道路上驾驶无牌电动三轮摩托车，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在道路右侧挑担行走的行人黄某1刮倒跌地，造成黄某1受伤，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1正常行走，无违法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公安民警依法将该认定书分别送达给陈寿合、黄某1亲属。
9、证据保全决定书、返还物品凭证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民警对陈寿合的无牌蓝色电动三轮摩托车（车架号：S16030002406，电机号：2016010020146）依法扣留，后返还给陈寿合。
10、九石坎医院病历资料。证明2016年7月4日13时，黄某1受伤后前往长寿万顺九石坎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右侧额叶、颞叶血肿、脑挫裂伤、右侧大脑半球硬膜下血肿、脑疝、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同月16日，黄某1因病情加重被转院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长�万顺九石坎医院转院记录记载：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多次复查头颅MRI未发现出血加重，病情逐渐缓解。于今日上午患者因种种原因出现情绪激动后，突然出现精神失常，开始出现失语，呼之不应，但刺激有反应，查体：生命体征正常······考虑患者情绪激动后，颅内压增高，颅内血管再次出血，病情恶化，颅内高压，占位效应加重。下病危，送重症监护室······转上级医院治疗。
11、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明2016年7月16日，黄某1被转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伤、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额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骨骨折、肺部感染。经该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11日死亡；死亡原因系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为重型颅�伤、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颞骨骨折、肺部感染、外伤性脑梗死、胆囊结石、多器官功能衰竭、电解质紊乱、右肺组织实变（右肺不张）、褥疮、牵延性昏迷。
12、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后，陈寿合先行支付了黄某1医疗费17394元和向黄某1亲属支付了赔偿款48400元。后黄某1亲属彭某、黄某2、黄某3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渝0115民初8986号民事判决：由被告陈寿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某、黄某2、黄某3253880元。此判决已生效，陈寿合尚未履行该判决。
13、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证明黄某1已于2017年5月9日在重庆市长寿区殡仪馆火化。
14、委托书、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明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无号牌的金彭牌三轮车转向、传动、行驶、制动性能有效。
15、车辆信息、委托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等。证明经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的无号牌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
16、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等。证明检验对象为死者黄某1的尸体。经尸表检验可见，头面部右颞顶部见22cm马蹄形手术缝合疤痕，其间扪及9cm×10cm颅骨缺损；双眼角膜混浊，不能透视瞳孔。解剖检验可见，头部右侧颞肌缺失；喉头轻度水肿，气管居中；冠状动脉质地稍硬；双肺水肿，右上肺与胸壁粘连，右肺表面可见散在黄绿色脓苔样物，双肺切面未见明显异常，支气管腔内见少量粘液，轻压可见少量泡沫状液体溢出；双侧腹腔未见积液，腹壁脂肪厚0.1cm，大网膜呈网状透明；脾脏切面实性，质软，马氏小体可见；脾胰表面可见少�脂肪组织，脾胰切面实性，质软，分叶状结构可见。病理检验可见，脑：部分蛛网膜增厚，脑血管周围间隙增宽伴渗，血管壁增厚，神经细胞变性，部分神经细胞坏死，右颞皮质见脑组织坏死，胶质细胞增生，可见格子细胞及大量淀粉小体形成，部分脑组织可见钙盐沉着，枕部脑组织液化，可见多个液化灶形成，部分神经纤维脱髓鞘改变；心：外膜散在红细胞，冠状动脉管壁增厚心肌间质散在出血，间质疏松水肿，间质血管腔内可见炎细胞聚集，心肌纤维变细，部分主动脉内膜可见黏液样坏死；肺：肺泡、间质、支气管腔内可见均质水肿液，部分肺泡腔可见心衰细胞，肺泡腔增大，支气管扩张变性，支气管上皮变性坏死，左肺可见支气管腔内大量脓性栓子，部分管腔脓栓可见成纤维细胞、纤维及毛细血管生长；肾：部分肾小球固缩、纤维化，可见部分肾小球肿胀�碎裂、出血，肾小管上皮自溶改变，可见部分管腔透明管型形成；肝：肝小叶模糊，血窦扩张淤血，肝细胞体积变小，部分肝细胞空泡变性；脾：淋巴小体稀疏，小动脉管壁增厚，血窦扩张；胰：未见出血，炎细胞、胰细胞自溶改变；肾上腺：肾上腺髓质淤血、出血，病理诊断：（一）支气管扩张，肺水肿（二）恶病质改变（三）肾功能不全改变（四）高血压病（五）器官淤血（肝、脾）（六）器官自溶（胰、肾）。实验室检验可见，尸检提取死者黄某1心血作毒化检验，未检出有机磷农药、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拟除虫菊酯及毒鼠强。综合分析：黄某1因车祸致颅脑伤后，住院期间行颅内血肿清除手术+去骨瓣减压术，从颅脑伤后住院到死亡时间近半年，住院时间长，加上黄某1年龄较大，全身属恶病质改变，其死亡原因应系车祸致颅脑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黄某1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7、鉴定人董某1、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二人参考了病历资料并对黄某1的尸体进行全面检验后，综合分析出黄某1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4日早上6时许，郭某的丈夫陈寿合驾驶一辆无牌蓝色电动三轮车搭载郭某及其女儿陈某、孔某往洪湖镇街上行驶。同日7时许，当陈寿合驾车行驶至洪湖镇供电所外的路段时，将同向行走的行人黄某1刮倒，陈寿合直接驾车离开现场。
1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4日早上，孔某在长寿区称沱大桥搭乘陈寿合驾驶的三轮车前往洪湖镇。同日7时许，陈寿合驾驶三轮车行驶至洪湖镇供电所外公路处时将同向行走的一挑担男子刮倒在地，后陈寿合直接驾�离开现场。
20、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4日7时20分许，董某2驾驶渝BT60**号客车行驶至洪湖镇靠洪湖供电所路段时，看见前面有一辆蓝色三轮摩托车在董某2前面行驶，该三轮摩托车行驶几米后将公路右边一个挑担的男子刮倒，后三轮摩托车没有停车直接往洪湖镇街道方向开走了。
2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4日早上7时许，丁某的岳父黄某1挑着担子往洪湖街上走，当黄某1走到洪统路洪湖供电所路段时被陈寿合驾驶一辆无牌蓝色三轮摩托车擦挂受伤，陈寿合直接驾驶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万顺镇百合村支部书记。该村村民黄某1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还在做农活。刘某未看出黄某1身上有何疾病，也没有听说黄某1有何重大疾病。
2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是黄某1在重庆市长寿区万顺�九石坎医院住院治疗时的主治医生。黄某1住院期间没有下过床，其日常护理都是护士和家人共同护理，黄某1在住院期间没有发生过摔倒等意外情况。黄某1住院后，经过多次复查，黄某1的病情有所缓解，但黄某1的病不排除病情变化后颅内出血死亡的情况。
24、被告人陈寿合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4日6时30分许，陈寿合驾驶其所有的三轮车搭载其妻子郭某和女儿陈某从洪湖镇码头村出发往洪湖镇街上出发，途经称沱时，又搭载了孔某一起往洪湖镇街上行驶，当行驶至洪湖镇洪湖供电所路段时，陈寿合看见前方黄某1挑担往洪湖镇方向行走，此时，陈寿合因其驾驶的三轮车右后视镜歪了，遂用手扳右后视镜时正好将路上同向行走的黄某1擦挂倒地。陈寿合因担心被讹，直接驾车离开现场。
对于被告人陈寿合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1在长寿区万顺九石坎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因种种原因情绪激动，突然出现精神失常的情形非本次交通事故引起，故本次交通事故不是引起黄某1死亡的唯一直接原因，且重庆市法医学会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陈寿合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举示的监控视频、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陈寿合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寿合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在道路上驾驶无牌电动三轮摩托车，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在道路右侧挑担行走的行人黄某1刮倒跌地，造成黄某1受伤，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陈寿合的肇事行为与黄某1受伤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公诉机关举示的黄某1在万顺九石坎及长寿区人民医院病历、证人丁某、杜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黄某1受伤后自行前往九石坎住院治疗，九石坎医院对其进行合理治疗，2016年7�16日，黄某1在医院病床上因情绪激动导致病情加重并于同日被转院至长寿区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虽黄某1在接受治疗期间情绪激动对其病情有一定影响，但黄某1因系陈寿合的肇事行为而住院，黄某1情绪激动并不能阻断陈寿合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故陈寿合应对黄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公诉机关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鉴定委托书及送达回执、鉴定人董某1、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均具备法定鉴定资质，该鉴定所依法接受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委托后，对死者黄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人结合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提供的资料，并对委托事项进行全面综合检验，后作出黄某1系车祸致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要求，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书形式完备，能够证实陈寿合死亡原因。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当事人，虽该鉴定意见存在文字表达有瑕疵及错别字，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已进行补正，该补正未改变司法鉴定意见的原意，且二名鉴定人已出庭作证，故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陈寿合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寿合的辩护人提出陈寿合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寿合交通肇事后逃离现场，案发后只赔偿被害人黄某1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尚有25万余元的经济损失未赔偿，结合陈寿合的犯罪事实、性�、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寿合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寿合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寿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 蓉
审 判 员 罗庆勇
人民陪审员 刘承重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