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飞，男，1977年1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奎，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光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西泗上村裕民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刘长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坚，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荣，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晓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光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远出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晓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光远出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于高晓飞所签的申请，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光远出租公司强迫行为，因此该申请不具有法律效力。光远出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高晓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远出租公司支付高晓飞2008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555.36元；2.光远出租公司支付高晓飞2008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北京市最低工资108210元；3.案件受理费由光远出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晓飞与光远出租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3年2月8日至2021年2月7日的《承包营运合同书》和《劳动合同书》。其中，《承包营运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乙方（高晓飞）的月劳动报酬为：乙方向甲方（即光远出租公司）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乙方合理营运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岗位补贴之和。岗位补贴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2016年1月6日，高晓飞曾经将光远出租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案案号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820号，要求：1.支付2008年6月2日至2015年12月22日岗位补贴144480元；2.支付2008年6月2日至2015年12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400元；3.支付2013年2月8日至2015年12月油补差额10800元。在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820号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审理期间，高晓飞于2016年3月7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撤诉申请书，以双方自行和解为由申请撤诉。同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820号决定书，准许高晓飞撤回仲裁申请。2016年3月8日，高晓飞向光远出租公司出具其签名的书面申请一份，载明内容如下：现由于我个人原因，特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及承包营运合同，由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并放弃向公司提出一切经济补偿，我与公司再无任何劳动经济纠纷（包括但不限于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工资及燃油补助）。2016年6月7日，高晓飞再次将光远出租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案案号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2963号，要求：1.确认高晓飞与光远出租公司自2008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光远出租公司支付2008年5月至2015年12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555.36元；3.光远出租公司支付2008年5月至2015年12月拖欠的最低工资10821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2963号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高晓飞自2008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与光远出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高晓飞其他仲裁请求。高晓飞不服前述裁决遂于2016年11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经该院释明，高晓飞、光远出租公司均认可前述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一审审理中，高晓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高晓飞作为乙方、光远出租公司作为甲方于2013年2月8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与《劳动合同书》；高晓飞作为申诉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2963号裁决书；高晓飞的社会保险缴费权益记录与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高晓飞的社会保险缴费权益记录显示，2008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光远出租公司为高晓飞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高晓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不包括2013年2月8日之前的《承包营运合同书》与《劳动合同书》。高晓飞就此解释称光远出租公司曾经与其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未将合同文本交给高晓飞；光远出租公司则主张双方曾签订过书面合同且合同文本已经交给高晓飞。一审庭审中，高晓飞认可前述光远出租公司持有的2016年3月8日申请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辩称申请内容为光远出租公司起草，且光远出租公司存在以拒不配合办理《北京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缴存、过户手续等手段强迫高晓飞在申请上签字，高晓飞据此主张该申请之内容并非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高晓飞就其前述诉讼主张提交高某某〔即（2016）京0113民初16748号一案的原告；身份证号码×××〕与光远出租公司之原法定代表人曹某某之间对话录音。录音内容中，高某某一再言明是曹某某在强迫其签字，曹某某则以“没有强迫，你愿意签就签，不愿意签就可以不签，我没强迫你，我强迫你干嘛呀”之类的言语予以当场反驳。光远出租公司主张前述录音不能当然适用于所有劳动者，况且，曹某某一再以没有强迫当场反驳，光远出租公司据此主张前述录音不能证明高晓飞的相关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经该院释明，双方均明确表示认可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双方就该项裁决结果所涉及事宜已经实质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2016年1月6日，高晓飞曾经将光远出租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可以认定，高晓飞对于通过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诉维护其权益的途径显然是明知的，高晓飞在2016年3月7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撤诉申请。在此之前，高晓飞曾于2016年3月8日向光远出租公司出具经其签名确认的书面申请一份，确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原因在于高晓飞一方，并明确承诺放弃向光远出租公司提出经济补偿等相关权利，高晓飞主张光远出租公司在其签署前述申请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诉讼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还应指出，高晓飞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按照相关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足以证实其实际月收入水平超出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起征点，亦明显高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此，高晓飞在书面申请中明确承诺与光远出租公司就包括工资在内的事项不再存在纠纷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高晓飞要求光远出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最低工资的诉讼请求，与其书面承诺相悖，该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高晓飞自二〇〇八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与北京市光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高晓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高晓飞上诉主张称光远出租公司在其签署2016年3月8日申请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远未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可能性，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高晓飞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晓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高 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