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兰珍，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白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铭，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丽琼，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光、孙鸿波，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杜兰珍、周铭因与被上诉人钟丽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兰珍、周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1、2、3项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属于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不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账目确认单》约定在法院执行回来后再就借款结算金额进行确认，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是对借款期限的重新约定，在法院执行回来前，双方约定的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未生效，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起诉，应当被驳回。2、本案借款没有用于上诉人的家庭开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及其补充规定认定本案借款属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婚姻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排除情形，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周铭的起诉应被驳回。3、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9600元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系判决错误。该笔费用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系被上诉人滥用诉权造成，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钟丽琼辩称，1、双方对借款合同的约定无争议，而《账目确认单》中的“争议条款”为上诉人杜兰珍单方承诺的对还款期限的变更，且因约定期限不明，答辩人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债权。2、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及其《补充规定》、婚姻法第19条的全部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符合认定个人债务的情形，因此，答辩人债权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均应承担还款义务。3、答辩人主张的本案律师代理费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且低于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的金额，该费用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委托代理人未提出不同意见。钟丽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的利息68400元及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由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96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杜兰珍系大学同学。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杜兰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杜兰珍20万元，借期12个月，利息为月利率1.5%，并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出借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按争议标的5%承担守约方委托律师的代理费。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杜兰珍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借款20万元。被告杜兰珍同日在《借款合同》尾部写下收据，载明“今收到钟丽琼现金人民币20万元，此据，杜兰珍”。2016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杜兰珍签订《账目确认单》，明确被告杜兰珍已向原告支付三个月利息9000元，从2015年1月起，杜兰珍停止支付利息；2015年7月24日，杜兰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5万元；原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5年9月2日，因杜兰珍向外所出借的资金出现问题，无立即归还借款本息的能力，杜兰珍承诺借款还清前均具有法律效力，具体结算金额待中院和五华区法院执行回来后再行确认。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于2017年2月向被告催要，被告至今尚未偿还。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杜兰珍向原告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杜兰珍出借款项，被告杜兰珍应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杜兰珍在账目确认单中承诺“借款还清前均具有法律效力，具体结算金额待中院和五华区法院执行回来后再行确认”，属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不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杜兰珍经原告于2017年2月催要后，没有偿还借款，故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周铭与杜兰珍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杜兰珍将借款外借他人及还招行信用款，虽未明显用于家庭开支，但并不属于婚姻法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排除情形，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主张驳回对周铭的诉请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两被告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5万元，利息合计为68400元（其中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7月24日共234天的利息为23400元，2015年7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共20个月的利息为45000元），还应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原告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其《补充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兰珍、周铭共同偿还原告钟丽琼借款本金15万元。二、被告杜兰珍、周铭支付原告钟丽琼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的利息68400元，及自2017年3月26日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三、被告杜兰珍、周铭支付原告钟丽琼律师代理费96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720元、保全费1660元，由被告杜兰珍、周铭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明材料证明其主张：1、（2015）昆民三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民终521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0102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书；2、《硅矿采矿权评估报告》；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丽琼的微信记录。被上诉人钟丽琼及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明材料不属新证据，三份判决书系何军及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诉讼，与本案无关；《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微信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任何证明目的，而能证明被上诉人持续向上诉人催要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均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不属新证据。而且，三份判决书和《硅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微信记录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二审主张。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兰珍与被上诉人钟丽琼协商一致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按约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借款到期后，杜兰珍与钟丽琼签订《账目确认单》，对借款本金、已付利息的时间和数额、已还本金和未还本金作了确认。杜兰珍在账目确认单中承诺“借款还清前均具有法律效力，具体结算金额待中院和五华区法院执行回来后再行确认”，可认定杜兰珍在还清借款前均认可借款效力，且对不能按期还款金额的变动数额再另行确认的意思表示，并未重新明确归还欠款本息的履行期限。据此，双方未变更借款的还款期限，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上诉人已过了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被上诉人有权向其主张债权。上诉人提出双方约定的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未生效，被上诉人无权起诉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含补充规定）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所涉债务因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排除情形，应依法认定为共同债务。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债务错误及被上诉人无权起诉周铭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9600元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范围，也未超过相关规范中按分段累加方式计算律师收费的标准。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9600元错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并未滥用诉权，上诉人提出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系被上诉人滥用诉权造成，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说理部分及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在纠正后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兰珍、周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含补充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杜兰珍、周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赵俊栋审判员 陈志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