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辽01执复320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连国，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赵学宽，男，汉族，1973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执行人：张利，男，汉族，1972年10月9日出生，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监狱。被执行人：董静，女，汉族，1975年11月15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执行人：赵连庆，男，汉族，1941年7月29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执行人：刘雅文，女，汉族，1949年6月1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复议申请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辽0114执异3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赵学宽与被执行人张利、董静、赵连庆、刘雅文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据本院2014年2月18日作出的（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001685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于执字第873号。在执行中，执行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以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擅自处分执行法院所查封的赵连庆、刘雅文位于宁官村的房屋为由向其送达《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执行法院又于2015年5月7日裁定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拆迁款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赵学宽承担相应责任。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于执异字第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沈中执复字第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15）于执异字第45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理由为：（一）本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先后两次向异议人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均不是关于“房产或拆迁房款”，而是对与案件有关联股东的股权及股权收益进行冻结的裁定和通知。实际上异议人并没有擅自对刘树河及关联股东的股权及股权收益进行处分。故执行法院责令异议人追回赵连庆、刘雅文房产和在支付拆迁款项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裁定明显违反执行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二）2011年12月30日，异议人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约定出让人在2011年12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并在交付时达到场地平整的条件，即净地。对地上物的处分应属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与地上物所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异议人无关。同时，异议人对执行法院于2009年3月6日查封被执行人赵连庆、刘雅文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房产一案并不知情，异议人没有进行擅自处分上述房产的行为。执行法院查明，该院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二、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利、董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偿还赵学宽借款人民币5500000元’；第二项即‘张利、董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支付赵学宽本金为人民币5500000元的利息（时间从2008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张利、董静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赵连庆、刘雅文等人承担保证责任。”立案（2014）于执字第873号执行本案。该院在审理赵学宽与张利、董静等28人借贷纠纷的（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号案件诉讼中进行了多次诉讼保全：1、2009年4月16日，向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办下达了（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告赵连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建筑面积360平方米（卷号1937）、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卷号1938）的两处房屋和被告刘亚（雅）文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建筑面积93平方米（卷号1933）的一处房屋；2、2010年4月8日，该院向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村镇办下达了（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告刘雅文名下的座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大青乡（原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建筑面积360平方米（卷号1930）、400平方米（卷号1931）、145平方米（卷号1936）的三处房屋。3、2011年1月12日，该院向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下达了（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告刘雅文、赵连庆拆迁补偿款550万元整（留置送达）。4、2011年1月19日，该院向连泰公司下达了（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暂缓支付刘雅文、赵连庆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安置物”。5、2011年3月15日，该院向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办下达了（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告赵连庆（卷号1937）、（卷号1938）、刘雅文（卷号1933）、芦宝凤（卷号1700）所有的房屋即续封了（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6、2011年3月15日，该院向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办下达了（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告刘雅文名下的座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大青乡（原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建筑面积360平方米（卷号1930）、400平方米（卷号1931）、145平方米（卷号1936）的三处房屋即续查封（2009）于民三初字第901-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2011年3月17日，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办在给该院的送达回证注明“刘亚文（1930）（1931）（1936）三档情况已于2010年11月23日提供给开发区城迁办，目前是否已拆迁不明”。执行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协助义务人连泰公司与被执行人赵连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赵连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的厂房卷号1937、卷号1938、卷号1939、卷号1940、卷号1941五处及其地上物，补偿总金额为800万元。协议书第三条“甲、乙双方合同签字后，乙方需要将被拆迁的所有房产证及土地证交给甲方公司，一周内撤离场地，将厂房腾空交给甲方处理”。随赵连庆的拆迁补偿协议书附刘树河的承诺书，刘树河向赵连庆和连泰公司承诺：因赵连庆五处房产在法院有诉讼纠纷，如败诉，刘树河愿意将自己在公司持有的40%股份按投资比例清算减持，用投资股份赔偿给赵连庆和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标的额：按五处房产担保抵押后的法院终审裁决。同期，连泰公司与被执行人刘雅文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刘雅文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厂房卷号1930、卷号1931、卷号1936三处和违章建筑900平方米及其地上物，补偿总金额为900万元。协议书第三条“甲、乙双方合同签字后，乙方需要将被拆迁的所有房产证及土地证交给甲方公司，一周内撤离场地，将厂房腾空交给甲方处理”。随刘雅文的拆迁补偿协议书附刘树河的承诺书，刘树河向赵连庆和连泰公司承诺：因刘雅文五处房产在法院有诉讼纠纷，如败诉，刘树河愿意将自己在公司持有的40%股份按投资比例清算减持，用投资股份赔偿给赵连庆和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标的额：按五处房产担保抵押后的法院终审裁决。2011年5月14日，拆迁办王建收到沈阳连泰公司交与的拆迁资料，赵连庆房证：村房字第1937号、1938号、1939号、1940号、19**号；刘雅文房证：村房字第1931号、1930号、19**号和土地证06集建（1994）字第10-02号。连泰公司与被执行人赵连庆、刘雅文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即2010年12月15日，刘雅文出具收到拆迁补偿款900万元的收条，赵连庆出具收到拆迁补偿款800万元的收条。但据连泰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和银行流水单反映，2010年12月16日有现金200万元（给刘雅文），2010年12月17日有现金400万元（给赵连庆），差额1100万元连泰公司主张以借款方式入股公司。执行法院再查明，2009年10月16日，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储备中心向连泰公司下达了两份挂牌交易确认书，沈经土交字[2009]1号、2号。2009年10月20日，沈阳市房产局下达了拆许字（2009）第1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和拆迁公告。拆迁面积24079平方米，拆迁实施单位为沈阳铁西顺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实际名称沈阳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拆迁期限为2009年10月20日至2010年1月20日。后沈阳市房产局又下达了延长拆迁限期公告（2010年11月21日），拆迁期限延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0年4月28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与连泰公司签订了合同电子监管号X、宗地编号为X、面积8045、8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12月30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与连泰公司签订了合同电子监管号X、宗地编号为X，面积24903、95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上两份出让合同第六条均约定，出让人在2009年10月16日前将场地平整达到宗地红线内平整的土地交付给连泰公司。该院于2015年2月26日向协助义务人连泰公司下达了（2014）于执字第873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以其公司未经该院同意，擅自处分了该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刘雅文、赵连庆在沈阳市于洪区宁官村的房产为由，责令其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上述财产，逾期不能追回将承担法律责任，但连泰公司未履行追回财产义务。该院于2015年5月27日向连泰公司下达了（2014）于执字第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其公司在擅自支付拆迁款项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赵学宽承担相应责任。现连泰公司就上述两份法律文书向该院提出撤销的执行异议。执行法院认为，协助执行义务人连泰公司在2010年12月与被执行人赵连庆、刘亚文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明知两被执行人的房产在法院涉诉、被查封的事实，仍然与之签订拆迁协议，并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了支付补偿款和拆迁房屋的工作，其拆迁行为人的主体身份是确定的。连泰公司主张在其拆迁前，该院没有向其直接送达查封的法律文书，对查封不知情。该院根据连泰公司向拆迁办提交的被动迁人房产产权证，及拆迁办已调取被动迁人房产档案的事实，可以推断连泰公司对该院查封的房产有哪些是在拆迁范围之内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4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向协助义务人下达的追回财产通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关于协助义务人连泰公司提出其公司摘牌的土地是“净地”，其公司不参拆迁工作，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是受动迁办的委托，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该院认为，连泰公司在摘牌取得两块地开发权后，沈阳市房产局下达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并指定沈阳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为拆迁实施单位，说明该地块尚需拆迁，而非净地。连泰公司提供的土地出让合同条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沈阳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当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履行拆迁职能。连泰公司与被执行人刘雅文、赵连庆达成拆迁协议时，没有沈阳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参与，说明实际拆迁主体是连泰公司。连泰公司还主张其与被执行人刘雅文、赵连庆达成的拆迁协议是受区拆迁办的委托，那么，连泰公司与拆迁办之间是否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现连泰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院不予确认，故连泰公司在拆迁过程中的民事行为（拆迁被执行人的房屋）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公司承担。关于该院下达的（2014）于执字第873号执行裁定书，因协助义务人连泰公司没有按照上述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履行追回义务，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司法解释，连泰公司没有履行追回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执行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辽0114执异3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协助义务人）连泰公司的执行异议。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理由为：（一）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执行法院仍由原合议庭成员继续审查，没有另行组成合议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裁决。（二）执行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滥用自由心证，事实认定错误。1.2009年4月16日和2010年4月8日收到查封房屋通知的单位是开发区村镇办，而不是复议申请人。刘树河所反映的内容充其量能证明复议申请人对拆迁房产涉诉知情，但不能证明也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对房产被查封是知情的。2.复议申请人对拆迁办是否调取过被动迁人房产档案的事实不知情不了解。复议申请人向拆迁办提交的被动迁人房产产权证的前提事实与执行法院推断复议申请人对其查封的房产有哪些是在拆迁范围之内是明知的事实之间不具有必然的逻辑关系和高度的盖然性。3.执行法院向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下达查封赵连庆和刘亚文拆迁补偿款的通知证明执行法院对拆迁办的拆迁主体身份是明知和认可的。复议申请人有相反的直接证据证明其不是拆迁主体：（1）铁西区征地管理办公室于2007年12月2日下发的宁官地区征地拆迁改造实施方案，证明拆迁人为铁西区征地管理办公室，拆迁受委托人为铁西区顺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2）沈阳市铁西区征地管理办公室与复议申请人于2007年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证明拆迁工作由区政府委托顺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拆迁，拆迁补偿费用由复议申请人垫付是经过政府委托的；（3）沈阳市房产局针对拟受让开发地块于2009年10月20日和2010年12月21日分别发布拆迁公告及延长拆迁期限公告，证明拆迁主体为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并由其委托铁西区顺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对宁官村实施拆迁；（4）沈阳市房产局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09年10月20日下发拆许字第2009第1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拆迁主体为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拆迁实施单位为铁西区顺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5）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09年10月16日向复议申请人下达沈经土交字[2009]1号、2号挂牌交易成功确认书，证明铁西区政府同意复议申请人在摘牌时免交保证金，该土地款直接用于安置补偿搬迁居民，“土地拆迁完毕并交付使用后必须在六个月内开工建设，否则收回土地使用权”的约定进一步证明拆迁主体为铁西区政府，复议申请人垫付拆迁补偿款是受政府委托的。（三）复议申请人受让的土地是地面平整的净地，为此缴纳土地出让金46,072,307.5元。复议申请人对于执行法院于2009年3月6日查封被执行人赵连庆、刘雅文位于宁官村的房产一案并不知情，没有擅自处分上述房产的行为，因此，执行法院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是不当的执行行为。复议申请人向赵连庆、刘雅文垫付拆迁补偿款时间是2010年12月15日，执行法院向复议申请人送达暂缓支付赵连庆、刘雅文拆迁补偿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1年1月19日和2013年1月19日。因此，执行法院是在复议申请人已经垫付补偿款之后才向其送达通知，不具有溯及力和执行力。（四）执行法院已查封被执行人张利名下房产土地分别位于铁西区X镇X小区X，面积112.1平方米和X，面积69.5平方米的房产，和翟家街道郎家小学校舍、郎家村委会用房。被查封房产价值约390万元。执行法院本应及时拍卖，在张利不能完全履行债务时才能由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但执行法院却在复议申请人没有向刘雅文、赵连庆擅自支付拆迁款、拆迁安置物及擅自处分刘树河股权或股权收益的情况下，向复议申请人盲目作出责令追回财产及在支付拆迁款项的数额内承担相应责任的裁定，明显错误，超标的查封复议申请人账户及价值15,379,683元房产的不当行为已严重侵犯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2007年12月2日，沈阳市铁西区征地管理办公室印发的《宁官地区征地拆迁改造实施方案》。（二）2007年12月28日，沈阳市铁西区征地管理办公室与复议申请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三）2008年1月6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发布的《铁西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拆迁公告》。（四）2009年10月20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的《拆迁公告》以及2010年12月21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的《延长拆迁期限公告》。（五）2009年10月20日，沈阳市房产局为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下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复议申请人通过上述第（一）至第（五）项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征收主体是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及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受委托拆迁实施单位是铁西区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六）2009年10月16日，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向复议申请人下发的沈经土交字[2009]1号《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和沈经土交字[2009]2号《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七）2010年4月28日和2011年12月30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与复议申请人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X和X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2011年1月19日金额为8,591,862.75元的《一般缴款书》（科目名称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以2011年3月21日金额为37480444.75元的《一般缴款书》（科目名称土地出让总价款）。复议申请人通过上述第（六）项证据证明铁西区政府同意在摘牌时免交保证金，该土地款直接用于安置补偿搬迁居民。具体事宜由开发征地管理办公室和铁西区西三环街道办事处负责解释说明。同时明确土地拆迁完毕并交付使用后，必须在六个月内开工建设，否则收回土地使用权。证明拆迁主体是铁西区政府征收管理办公室和铁西区西三环街道办事处，是他们在拆迁进行完毕之后，将土地交付给复议申请人。复议申请人通过上述第（七）项证据证明两份出让合同第六条均明确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宗地红线内平整，结合复议申请人全额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证明复议申请人受让的是净地，整体拆迁行为与复议申请人无关。（八）2010年12月15日，刘雅文出具的收到复议申请人拆迁补偿款400万元和500万元的收条，及票号为13103746的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200万元）。2010年12月15日编号为0018028的收款收据（付款人是王庆云，收款人是复议申请人，金额为300万元，事由是股东借款，款项来源是刘雅文偿还之前欠王庆云的300万元。）2010年12月15日编号为X的收款收据（付款人是刘树河，收款人是复议申请人，金额为400万元，事由是股东借款，款项来源是刘雅文通过其代持股东刘树河借给公司的400万元。）（九）2010年12月15日赵连庆出具的收到复议申请人拆迁补偿款400万元和400万元的收条，及票号为X的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400万元）。2010年12月15日编号为X的收款收据（付款人是刘树河，收款人是复议申请人，金额为400万元，事由是股东借款，款项来源是赵连庆通过股东刘树河借给公司的400万元。）（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2012）经开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2月15日赵连庆就房证1940和1941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十一）辽宁东乘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2月16日出具的辽东会审字[2011]第MAR-01号审计报告中记载预付款主要明细包括刘雅文900万元及赵连庆800万元。复议申请人通过上述第（八）项至（十一）项证据证明在执行法院2011年1月19日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其已经完成发放补偿款的工作。（十二）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分别与王维才（2011年8月17日）、刘树军（2011年5月16日）、刘多利（2011年8月16日）、王维祥（2011年8月9日）、程云山（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其中被委托拆迁人为沈阳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复议申请人通过该项证据证明拆迁主体是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和沈阳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本院查明，本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00168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内容为：张利、董静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刘英坤、董大喆、刘娜、王吉国、王维辉、阎旭、王银山、吴奎勇、袁永福、黄浩然、王洪洲、乔志全、王东霞、张海军、单宏光、孔宪成、赵龙、李太淑、林松、吴奎波、黄艳敏、赵连庆、李万珍、芦宝凤、刘雅文、单大伟承担保证责任。在诉讼中，执行法院于2009年4月16日保全查封赵连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建筑面积360平方米（卷号1937）、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卷号1938）的房屋，保全查封刘亚（雅）文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建筑面积93平方米（卷号1933）的房屋，保全查封芦宝凤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建筑面积132.9平方米（卷号1700）的房屋。2010年4月8日，执行法院保全查封刘雅文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大青乡（原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的360平方米（卷号1930）、400平方米（卷号1931）、145平方米（卷号1936）的房屋。以上财产保全措施已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建设办公室送达相关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法院又分别于2011年1月19日和2013年1月9日向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暂缓支付刘雅文、赵连庆的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安置物。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14年4月26日从开发区拆迁办公室调取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日期落款处标注2010年）中记载：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赵连庆作为乙方，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根据辽宁岳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双方共同认定拆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2,080,485元，甲方考虑到现有房价的增值程度后，经股东会研究决定，一致同意为乙方增加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919,515元，合计补偿总金额800万元，此款为最终补偿款。甲方对乙方拆除房屋的补偿范围包括了赵连庆位于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第1937号集体私有产权，360平方米厂房和第1938号集体私有产权，140平方米厂房。拆除工作由甲方负责，所有残值规甲方处理。乙方同意将所得拆迁补偿款800万元中的400万元投入到公司股东刘树河名下所持有的40%股份中，剩余400万元由甲方补偿支付给乙方。如果乙方需要保留两处门市房时，大约面积在400平方米左右，按市场销售价格，由股东刘树河和赵连庆自行清算。乙方需要将被拆迁的所有房产证及土地证交给甲方，一周内撤离场地，将厂房腾空交给甲方处理。执行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办公室调取的《承诺书》（日期落款处标注2010年）中记载：刘树河向赵连庆和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因赵连庆五处房产在法院有司法经济纠纷及诉讼，如果司法经济纠纷败诉，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持有人刘树河愿意将自己在公司持有的40%股份按投资比例清算减持，用投资股份赔偿给赵连庆和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标的额按五处房产担保抵押后的法院终审裁决。执行法院于2014年4月26日从开发区拆迁办公室调取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日期落款处标注2010年）中记载：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刘雅文作为乙方，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根据辽宁岳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双方共同认定拆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2,085,740元，甲方考虑到现有房价的增值程度后，经股东会研究决定，一致同意为乙方增加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914,260元，合计补偿总金额900万元，此款为最终补偿款。甲方对乙方拆除房屋的补偿范围包括了刘雅文位于于洪区杨士乡宁官村第1930号集体私有产权，360平方米厂房和第1931号集体私有产权，400平方米厂房以及第1936号集体私有产权，145平方米厂房。拆除工作由甲方负责，所有残值规甲方处理。乙方必须同意将所得拆迁补偿款300万元归还给连泰公司股东王庆云，充加王庆云在连泰公司的30%股份中的投资款。同时甲方需要支付给乙方拆迁补偿款200万元，乙方剩余拆迁补偿款400投入到公司股东刘树河名下所持有的40%股份中。如果乙方需要保留一处门市房时，大约面积在200平方米左右，按市场销售价格，由股东刘树河和刘雅文自行清算。乙方需要将被拆迁的所有房产证及土地证交给甲方，一周内撤离场地，将厂房腾空交给甲方处理。执行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办公室调取的《承诺书》（日期落款处标注2010年12月15日）中记载：刘树河向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因刘雅文五处房产在法院有司法经济纠纷及诉讼，如果司法经济纠纷败诉，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持有人刘树河愿意将自己在公司持有的40%股份按实际投资比例清算减持，并用投资股份赔偿给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标的额按五处房产担保抵押后的法院终审裁决。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4日的《兹有拆迁办王健收到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资料》记载：其中包括赵连庆房屋所有权证村房字第19**号面积360平方米的厂房和村房字第19**号面积140平方米的厂房，还包括刘雅文房屋所有权证村房字第19**号面积360平方米的厂房和第1931号面积40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第1936号面积145平方米的厂房。又查明，执行法院2011年1月5日的询问笔录（对王怀国、陈俊）中记载：（问：2011年1月5日赵学宽向法院递交一份说明材料，讲述了在此案中已被法院查封的刘雅文名下的赵连庆名下的房产现已经被毁损，法院向你了解一下情况？）“我是拆迁办的现场负责人。在宁官地区，共有3个开发商，我们负责鹏程房地产的拆迁，后期连泰房屋开发公司将十几户拆迁户移交给我们，其中包括刘雅文、赵连庆的房产，但我们并没有实际与拆迁户签订动迁协议，也没有实际进拆迁。”（问：是否知道房屋是谁拆迁的？）“不知道。”（问：刘雅文、赵连庆你们是否能联系上，是否知道拆迁补偿款在何处？）“不知道。”执行法院2016年10月22日的询问笔录（对王怀国）中记载：（问：2007年沈阳连泰公司在宁官地区拆迁工作是谁负责的？）“具体工作由当时的拆迁办主任王健负责，我不负责，只是法院送文书，王健曾让我签收过。”（问：连泰拆迁是他公司自己拆还是动迁办派铁西顺达房屋拆迁公司拆？）“这个我说不太合适，领导上怎么定的事，我不负责。但是连泰是他公司自己与被动迁户谈合同，谈好以后，来拆迁办履行手续，都是找王健办的，没找过我。”（问：连泰对宁官地区土地摘牌是毛地还是净地？）“毛地摘牌，因为开发商自己动迁，然后为了手续合法到我们拆迁办履行的手续，不是我们动迁办先动完毕，把地交出来，让连泰摘的牌。”（问：你还有无补充的内容？）“我没负责过连泰，只是负责乐城拆迁善后，但我认为他俩公司拆迁的手续都是一个程序，毛地出让。”（问：你看过补充协议书和实施方案没？）“补充协议书没见过，实施方案见过，他和乐城的实施方案是一样的，我从乐城哪看过。”（问：连泰谈完拆迁协议谁实施的地上物拆除？）“这个我可不知道。”再查明，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股东由（张连国、李晓彤、张雪华）变更为（张连国、王庆云、刘树河）。此外，在本院对（2015）沈中执复字第142号复议案件审查期间，复议申请人陈述称：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是按照开发区拆迁办委托，与被拆迁人签订的补偿协议，因为复议申请人本身不是拆迁主体，向他们支付补偿款也是按照复议申请人与开发区拆迁办签订的协议进行的垫付。执行法院在重新审查期间于2016年8月24日的听证笔录中记载：（问：是否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不申请（齐答）。”同时，就土地交付的时间问题，复议申请人陈述称“我回去了解一下。”在本次复议审查期间，就有无拆迁办关于指令、指派或委托复议申请人与刘雅文、赵连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事项的书面文件的问题，复议申请人陈述称“没有书面文件，但是通过所有被拆迁人包括刘雅文、赵连庆等拆迁档案归档全部由拆迁办负责，可以充分证明，拆迁主体就是区拆迁办而不是复议申请人，既然拆迁办能归档，就能证明拆迁主体是拆迁办。”另，就土地交付的时间问题，复议申请人第一次（2017年3月23日）陈述称“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还需要重新核实。”第二次（2017年4月11日）陈述称“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在合同签订之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执行法院在对执行异议重新审查期间已询问复议申请人及申请执行人是否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虽然执行法院本次异议程序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与前次异议程序的合议庭成员有部分重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指令重新审查的执行异议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即“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因此，本次复议程序无法以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而撤销异议裁定并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执行法院在本案诉讼程序中于2009年4月16日对赵连庆的案涉房屋（1.面积360平方米、卷号1937；2.面积140平方米、卷号1938）采取保全查封措施，又于2010年4月8日对刘雅文的案涉房屋（1.面积360平方米、卷号1930；2.面积400平方米、卷号1931；3.面积145平方米、卷号1936）采取保全查封措施，并通知案涉房屋的管理部门办理查封登记手续，产生查封公示的法律效力。在执行法院查封之后，复议申请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赵连庆及刘雅文分别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其中包括对案涉房屋的拆除和补偿的明确约定。对此，复议申请人认为案涉房屋的拆迁主体系政府拆迁部门，且由政府拆迁部门委托拆迁公司实施拆迁，与其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问题，复议申请人虽然主张系基于政府拆迁部门的委托，但就其所提出的该项事实主张，复议申请人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沈阳市铁西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09年10月16日向其下达的沈经土交字[2009]1号、2号挂牌交易成功确认书，以及政府拆迁部门对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归档行为并不能证明存在其所主张的委托事项。同时，复议申请人已提供的证据亦不能推翻《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所体现的“拆除工作由甲方负责”及“乙方需要将被拆迁的所有房产证及土地证交给甲方，一周内撤离场地，将厂房腾空交给甲方处理。”的事实。因此，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拆除行为人，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认为向其送达追回财产通知书并在其未追回的情况下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进而裁定驳回其异议的结论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第四项复议理由，因未经执行法院执行异议程序先行审查，故不属于本次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沈阳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执异35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史永成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