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29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
因本案，于2014年8月1日被羁押，2014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海涛，广东君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
因本案，于2014年8月1日被羁押，2014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永，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字（2015）第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黄某某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注册了一间叫深圳贝雅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在我市罗湖区爱国路轻工大厦1802。公司注册后黄某某在网上销售酵素粉、绿茶粉等产品，因生意不好，从今年初开始，黄某某伙同一名叫“老李”的男子（情况不详，在逃）生产、销售排毒减肥胶囊。两人约定，“老李”负责私下生产胶囊，黄某某负责将加工好的胶囊进行分类包装及在网上进行销售。从今年1月底开始，为了销量及客户的需求，黄某某教“老李”在多种减肥胶囊里添加了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等物质。
2014年3月初，黄某某雇用被告人吴某某帮忙，吴某某负责将从“老李”处加工好的胶囊按客户的需求进行分类装瓶，包装成减肥药，之后利通过淘宝网销售上述减肥药进行。
2014年3月底，张某某服用了黄某某销售减肥胶囊之后，出现呕吐、腹泻现象，遂至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报案，2014年8月1日，罗湖分局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云山诗意小区竹风居7栋1603号将黄某某、吴某某抓获，当场缴获已包装好的胶囊1200瓶（每瓶30粒）、各种散装胶囊共11.3公斤、快递单据等。
经深圳市药品检验所鉴定，所缴获的胶囊大部分含有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明文禁止添加的物质。
经统计，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2014年5月17日至案发期间，通过淘宝网销售上述有毒、有害的减肥胶囊的销售金额为657930.9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并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诉请法庭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黄某某承认控罪，但其辩解不知道胶囊含有有毒物质，其没有生产胶囊的行为，且其销售金额仅1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某购买减肥胶囊出售，没有参与生产环节。2、减肥胶囊为药品类别，被告人亦以药品为名宣传销售，对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销售假药罪。3、指控被告人销售金额657930元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有特别严重情节”不应认定，该销售金额的计算不科学、不准确，其中转账和重复计算等部分应扣除，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销售胶囊为有毒有害胶囊。4、张某苑购买胶囊数量与扣押数量一致，证实其并未服用胶囊。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承认控罪，辩解其不知道销售的胶囊含有毒物质，其受雇佣仅负责包装和发送快递。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受雇佣实施犯罪，作案时间短，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2、指控被告人销售金额657930元证据不足，支付宝记录仅为参考，其中有部分刷信誉的虚假交易，且已售胶囊是否含有毒物质亦无法确定。3、以查扣胶囊有毒推定已售胶囊有毒于法无据，根据被害人张某苑提交的四种胶囊检出一种胶囊含有毒物质的结论，被告人的销售金额应以指控金额的四分之一认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黄某某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注册了一间叫深圳贝雅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月，黄某某联系到一名叫“老李”的男子（情况不详，在逃），约定由“老李”负责私下生产胶囊，在多种减肥胶囊里添加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等物质，其向“老李”购买后进行分类包装并在网上进行销售。2014年3月，黄某某雇用被告人吴某某帮忙，吴某某负责将从“老李”处购买来的胶囊按客户的需求进行分类装瓶，通过网络与客户进行联络，并将胶囊打包发货。
2014年8月1日，公安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云山诗意小区竹风居7栋1603号将黄某某、吴某某抓获，当场缴获已包装好的胶囊1200瓶（每瓶30粒）、各种散装胶囊共11.3公斤。经深圳市药品检验所鉴定，其中瓶装胶囊1200瓶、散装胶囊11.12公斤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明文禁止添加的物质。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且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包括：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9月到12月，我在“阿里巴巴”注册了深圳贝雅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卖酵素粉、绿茶粉等，2014年1月份，开始卖减肥胶囊。这些胶囊没有贴牌，只是以颜色区分，有绿色、白色、银色、红色。这些胶囊是我在网上找老李购买的，我将胶囊的种类和数量发给老李，由老李负责制作出来，我按客户的要求向老李下单，明确要求他在胶囊里添加西布、呋塞米等成分，在胶囊里添加这些成分有减肥、利尿的作用。我在淘宝注册了“小小悦家”的网店，找了些减肥药的外包装照片放在店铺上，销售“模特内供小绿粒瘦身胶囊”等九种产品，售价在38到56元不等，每瓶30粒。我从老李那拿到散装货之后，按客户要求将散装货进行瓶装，之后包装成件，快递给客户。今天警察在我家搜出的各色胶囊就是我在网店销售的胶囊。我一共销售了添加西布、酚酞等的胶囊有10万多粒，每粒赚5分到1毛钱。吴某某是我2014年4月份叫来帮忙的，平常负责胶囊的分装和打包、快递出货，我不在时，他负责在网上店铺聊天等。
2、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3月初，黄某某让我过来帮忙，我主要负责把他提前准备好的胶囊进行装瓶、打包，填写上他提供给我的出货地址，安排快递员上门出货。这几个月主要销售散装的胶囊，按斤销售，一斤胶囊大概1250粒，每粒约卖0.4元。有时我们也将胶囊装成小瓶，每瓶30粒，售38到56元。黄不在时，我也会进入网站到贝雅生物的网页内查找订单和联系地址。我每个月工资3000元，至今领取了12000元。在有订单的时候，我一天大概包装500瓶，每瓶30粒。我不知道这些胶囊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只是感觉来路不明、包装不正规。
二、证人证言：
黄某鸿的证言：我知道我付钱黄某某在网上卖保健品的事情，他从外面买进来，然后让吴某某进行瓶装，打包。吴是14年3、4月份来帮忙的。
三、被害人陈述：
张某某的陈述：2014年3月28日，我在阿里巴巴看中一款蓝莓中药瘦身胶囊，我与该网站联系，他们让我去他们的淘宝店购买。我便购买了110元减肥药，收到后发现包装很随意，没有说明书。后来吃了减肥药后，我就出现了呕吐和腹泻的情况，我就怀疑买到假药了便报案了。
四、物证：
1、查获的快递单据
2、在被告人家中缴获的胶囊一批及包装瓶；
五、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扣押黄某某笔记本电脑两台，快递单567张，各色胶囊1200瓶，散装胶囊11.3公斤。
扣押被害人张某某胶囊100粒。
3、QQ资料。
4、阿里旺旺资料。
5、黄贝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
6、抓获经过。
7、吴某某支付宝的全部交易记录。
8、黄某某支付宝的全部交易记录。
9、黄泽灿无犯罪前科的证明。
10、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1、黄某某的QQ聊天记录
六、鉴定意见：深圳市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数据光盘（黄某某、吴某某淘宝网交易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均辩解不知道胶囊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解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销售假药罪，经查，被告人销售的减肥胶囊主要具有美体塑身的功能，不具有专门的治疗目的，应认定为“具有特定保健功能的食品”，对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657930.9元，经查，该金额系被告人支付宝交易记录总额，以此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的销售金额，亦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对两名被告人及两名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予以采纳。本院根据现场缴获的胶囊数量，认定两名被告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系一般情节，但上述支付宝交易金额应作为对两名被告人量刑的参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现场缴获的胶囊尚未售出，对两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缴获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两台，予以没收，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缴获的上述胶囊予以没收，交公安机关依法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桂胜
人民陪审员 刘明理
人民陪审员 刘志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岩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