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守点，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学虎，五河县新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申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申集镇申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227408570934。法定代表人：王宗卫，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飞，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守点因与被上诉人五河县申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申集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守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学虎，被上诉人申集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夏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守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守点的诉讼请求，并由申集镇政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董守点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申集镇政府主张违约责任的事实错误。自从申集镇政府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后，董守点一直向申集镇政府的有关领导反映并追要欠款，从未间断。本次起诉是因为时间拖得太久，领导更换，没有办法才提起诉讼。作为一个农民，政府欠的钱，怎么可能会不要？关于这个事实，有时任申集镇副镇长刘迅、镇书记王士标、镇长陈冠明、镇书记王士堂、镇长马玉侠和现任镇长王宗卫、书记汤静胜可以证明，因为他们是镇政府领导，而且涉及镇政府本身利益，董守点无法要求他们出庭作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向他们调查取证。2、董守点作为一个农民，无法知道更无法举证证明是否有、何时有化解乡镇债务专款，该事实应该由申集镇政府举证或者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3、根据协议约定，如果申集镇政府不按照协议偿还，则原欠款断续有效。由于申集镇政府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还款，董守点要求申集镇政府给付796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董守点的上诉请求。申集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董守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守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申集镇政府给付其工程款79688元，并从2001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每天支付50元违约金至还清款时止，并由申集镇政府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20日、2000年5月10日，申集镇政府分别将申张砂石路铺设工程、大董砂石路修补工程、泗河砂石路修补工程发包给董守点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后，经结算，申集镇政府应支付给董守点工程款（包括税款）总计632460.5元，申集镇政府已支付给董守点432771.84元，尚欠199688.66元。双方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1、镇政府所欠董守点壹拾玖万玖仟陆百捌拾捌元陆角陆分（￥199688.66）的债务予以承认，综合多方因素，经甲乙双方协商，2008年3月14日申集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甲乙双方重新签订还款协议，认定债务额度为壹拾贰万元整，甲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壹年内付清，具体偿还期限为：2008年3月份付乙方叁万元，9月份付乙方叁万元，12月付乙方叁万元，2009年3月付乙方叁万元。2、如果今后上级财政有化解乡镇债务专款，原欠款余额部分仍然有效，如果上级财政无化解乡镇债务专款，甲乙双方即无债务纠葛。3、如果甲方不按此协议偿还，乙方要求甲方原欠款继续有效”。最后一笔款30000元，申集镇政府于2009年6月12日付清给董守点。一审法院认为，董守点、申集镇政府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申集镇政府已按协议约定支付给了董守点120000元，只是最后一笔款延迟了三个月时间支付。对申集镇政府的延期支付，董守点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内向申集镇政府主张过违约责任，其现在向申集镇政府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已过诉讼时效，对董守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董守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2元，减半收取896元，由董守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董守点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其与申集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在工程竣工后，经过结算明确申集镇政府尚欠董守点199688.66元工程款，后双方又对该款的给付事宜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申集镇政府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董守点最后一笔工程款，董守点诉请申集镇政府给付下余工程款79688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应予支持。申集镇政府虽辩称董守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还约定有“如果今后上级财政有化解乡镇债务专款，原欠款余额部分仍然有效，如果上级财政无化解乡镇债务专款，甲乙双方即无债务纠葛”的内容，申集镇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级财政化解乡镇债务专款的相关情况；同时，申集镇政府二审中亦陈述董守点近两年谈过要工程款的事。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守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董守点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向申集镇政府主张过违约责任，其现在向申集镇政府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董守点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故董守点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守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二、五河县申集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守点工程款79688元；三、驳回董守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减半收取896元，由五河县申集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五河县申集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伟荣审 判 员 耿 杰审 判 员 陈二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贡雪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