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秋桂，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纪强，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辉，吉安县文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秋桂因与被上诉人梁纪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秋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纪强对上诉人宋秋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参加人，本案应依法追加陈祖和、吉安昆仑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为本案诉讼第三人，一审程序违法。因本案为债权人代位纠纷，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追加申请，一审判决遗漏诉讼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二、出卖方未交付货物税金发票至买受方，买受方有权履行抗辩权。陈祖和、昆仑公司作为页岩砖的出卖方，将各种型号页岩砖送至吉安城南凯旋中央城北区（金融中心），其在收取货款时，有义务将已售出货物的货款税金发票交付给买受方。2014年至2015年，陈祖和、昆仑公司共发砖至金融中心项目货款总额为870万元，但陈祖和和昆仑公司未交付相应的货款税金至买受方宋秋桂；对剩余砖款尾数50万元，宋秋桂有权拒绝支付。三、免征昆仑公司增值税，并不能免除其向买受人开具货物销售税票义务。昆仑公司作为出卖人，仍应向买受人宋秋桂开具税票。通过吉安市吉州区国税局樟山分局查询，能查明昆仑公司开具税金发票情况，但是昆仑公司究竟向买受人宋秋桂开具了多少数额税金发票一审未查明。四、“欠条注明所有票据已清”中票据并非砖款销售税务票据。宋秋桂于2015年12月12日向昆仑公司出具了50万元的欠条，欠条注明所有票据已清。该所有票据系砖运输单据，并不是砖销售税金发票已清。由于昆仑公司未向宋秋桂开具870万元砖款税金发票，宋秋桂有权拒绝支付尾款。被上诉人梁纪强辩称：一、陈祖和或者昆仑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陈祖和或者昆仑公司有没有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应当由上诉人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是凭空陈述就可以认定。上诉人宋秋桂明知陈祖和的现状，无非是想拖延诉讼时间。二、宋秋桂出具欠条的措词十分清楚，是宋秋桂欠到昆仑公司砖款，债务应以欠条为准。如果昆仑公司欠税金40多万，宋秋桂不会出具欠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梁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秋桂支付砖款50万元给梁纪强；2.本案诉讼费由宋秋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纪强曾因与陈祖和、昆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5月4日以（2015）吉民一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昆仑公司偿付梁纪强煤款476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梁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昆仑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债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和现去向不明。2014年至2015年，宋秋桂从昆仑公司购砖后转卖至江西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凯旋中央城北区金融中心项目、五鸿建设集团公司凯旋翰林府项目等处。2015年12月12日，宋秋桂向昆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和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吉安昆仑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陈祖和砖款伍拾万元整（从2014年—2015年12月12号止所有票据已清）这张单为准。宋秋桂，2015.12.12。”同日，陈祖和在该欠条上载明“委托何江海收此款，陈祖和，2015.12.12。”2016年10月10日，该院在执行梁纪强与昆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昆仑公司对宋秋桂享有到期债权，由梁纪强申请，经该院审查后通知宋秋桂限期向梁纪强履行对昆仑公司到期债务49万元，不得向昆仑公司清偿。宋秋桂收到通知后提出异议认为在昆仑公司未向其交付砖款税金发票之前，其有权拒付砖款。梁纪强遂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至法院。经该院向吉安市吉州区国税局樟山分局查询，昆仑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销售自产砖，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资源综合利用及其他产品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08）156号第一、第二条规定免征增值税。2015年下半年，昆仑公司还向江西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凯旋中央城北区工程项目部、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凯旋翰林府、江西鸿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凯旋世纪等开具了税票。一审法院认为，梁纪强对昆仑公司的债权合法，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为476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5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由于昆仑公司在拥有对宋秋桂到期债权的情况下拖延履行其到期债务，对梁纪强造成了损害，故梁纪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关于宋秋桂提出昆仑公司未开具2014年至2015年共计870万元砖款税金税票的抗辩意见，为此宋秋桂向法庭提交了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凯旋中央城北区工程项目部证明1份、收据19张予以证明。结合全案证据分析，该院认为，宋秋桂提交的19张收据中仅有1张2015年10月28日的收据上有陈祖和签名，其余18张收据均没有陈祖和签名，也未有昆仑公司加盖的公章，对上述18张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凯旋中央城北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该证明内容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证明的效力亦不予认定。经查，昆仑公司2014年至2015年销售自产砖依照相关规定均免征增值税，昆仑公司2015年下半年在税务部门还有开具税票给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的记录，且宋秋桂于2015年12月12日也向昆仑公司出具了50万元的欠条，欠条注明所有票据已清，故宋秋桂主张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昆仑公司对宋秋桂的到期债权额确定为50万元，虽然陈祖和在欠条上注明委托他人收取此款，但该款不是法律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梁纪强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昆仑公司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且请求数额50万元未超过梁纪强对昆仑公司的债权额，也未超过宋秋桂对昆仑公司所负债务额，故对宋秋桂提出的其他相关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宋秋桂应向梁纪强代为偿还昆仑公司债务50万元，对于梁纪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宋秋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梁纪强偿付人民币50万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缓交，未预付），由被告宋秋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宋秋桂提供如下证据：1.昆仑公司和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的供货合同；2.昆仑公司和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材料供应协议书；3.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余俊昌签字的证明；4.何江海的证言。以上证据证明昆仑公司负有提供税务发票的义务。被上诉人梁纪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昆仑公司与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实质为宋秋桂以昆仑公司名义签订，宋秋桂为合同当事人，不能证明昆仑公司与宋秋桂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何江海的证言只能证明货款结算时双方谈到税务发票事宜，不能证明昆仑公司欠到宋秋桂8**万元的税务发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秋桂向昆仑公司购买页岩砖再转售给凯旋中央城工地，2015年12月12日双方经过结算，宋秋桂向昆仑公司出具了50万元的货款欠条，宋秋桂负有支付该货款义务。宋秋桂抗辩昆仑公司需交付870万元的税务发票，以此拒付货款。首先，宋秋桂与昆仑公司之间砖块交易往来金额近千万元，宋秋桂已经支付了除本案之外其余大部分货款，宋秋桂主张昆仑公司尚欠870万元的税务发票依据不足，也与其见票付款抗辩主张相互矛盾。其次，宋秋桂与昆仑公司就货款进行了最后结算，宋秋桂出具了货款欠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该欠条约定为准，而欠条上记载所有票据已清，并未提及昆仑公司尚需交付税务发票。另，按照规定当时昆仑公司免征增值税，开具税务票据并不会增加其成本，昆仑公司拖欠巨额税票与常理不符。宋秋桂拒付货款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昆仑公司欠到被上诉人梁纪强货款，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而昆仑公司怠于向宋秋桂主张债权，梁纪强可依法行使代位权。昆仑公司、陈祖和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宋秋桂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宋秋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