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5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7号9层901。
负责人梁欣鑫，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笑，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守仁，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龚立国（原告之子），1975年11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雨，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彬，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涛，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翔龙物流运输�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微山岛乡驻地。
法定代表人曾凡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苏少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金源路99号。
负责人刘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守仁、吴宝彬、黄锦涛、微山翔龙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弘、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守仁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3月7日1时50分在北京市平谷区S330市道51公里处，吴宝彬驾驶车牌号为京A××的中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王××驾驶车牌号为鲁HP××、HH××挂的重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龚守仁东向西步行至此，吴宝彬、王××及龚守仁三方发生交通事故致龚守仁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吴宝彬负主要责任，王××负次要责任，龚守仁无责任。吴宝彬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黄锦涛，且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所驾驶的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翔龙物流公司，并在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投保交�险和商业三者险。该次事故造成龚守仁产生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64637.01元、护理费931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9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220044元、鉴定费4850元、辅助器具费1252.5元，共计1346956.01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吴宝彬、黄锦涛、翔龙物流公司连带赔偿龚守仁经济损失1346956.01元，并要求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在各自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吴宝彬在一审中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黄锦涛在一审中答辩称：事发后黄锦涛为龚守仁垫付医疗费用22949.15元，黄锦涛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翔龙物流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首先，事故发生时翔龙物流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次，在该事故中翔龙物流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最后，龚守仁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和裁判。
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事发时涉案车辆京A××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车对该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二、龚守仁所主张的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医疗费中医保外的部分和与该次事故无关的部分，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均不同意赔偿；第三、就龚守仁所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发生时，吴宝彬所驾驶的车牌号为京A××中型货车在利宝保险北京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对龚守仁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外的部分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同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就龚守仁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一项，自费部分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费一项，住院期间护工护理费外的部分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不同意赔偿，出院后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仅同意按照每日100元标准先行赔偿龚守仁5年的护理费；误工费一项，因龚守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年满64岁处于接受赡养的阶段，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因龚守仁之妻不在被扶养人范围内，故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一项，因龚守仁在该次事故前因患脑梗塞遗留性格异常后遗症，故此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不认可其伤残等级；鉴定费一项，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不同意赔偿；龚守仁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7日1时50分，吴宝彬驾驶车牌号为京A××的中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平谷区S330市道51公里处时，为躲避由东向西步行至此的龚守仁驶入逆行，适有王××驾驶车牌号为鲁HP××、鲁HH××挂的重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王××为躲避吴宝彬的车辆亦驶入逆行，随后三方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且龚守仁受伤。当日龚守仁被送往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就医。经诊断，龚守仁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室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多发肋骨骨折（4-9、11、12、左侧8-10）、胸腔积液、肺挫伤、L1-3右侧横突骨折、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手第4掌骨骨折、右手环指异物残留、多发皮挫伤，2014年3月25日其好转出院。2014年4月5日至5月1日、2014年8月15日至8月19日，龚守仁分别再次前往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3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龚守仁的残疾等级为Ⅳ级，累计残疾赔偿指数为75%；2.�鉴定人龚守仁的伤后误工期、营养期考虑至评残日前一日止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适用；被鉴定人龚守仁的伤后精神状态处于护理依赖的状态，需长期护理。3.被鉴定人龚守仁的目前状况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一般考虑1人为宜。”该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吴宝彬负主要责任，王××负次要责任，龚守仁无责任。王××为翔龙物流公司的司机，吴宝彬为黄锦涛的司机，事发时二人均在执行工作任务。王××所驾驶的重型货车的主车在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吴宝彬所驾驶中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并在利宝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现龚守仁诉至一审法�，要求六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诉请如前所述。吴宝彬、黄锦涛、翔龙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利宝保险北京公司持答辩意见不同意龚守仁的诉讼请求。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未答辩。
另查，龚守仁在该次事故受伤前因脑梗塞遗留性格异常后遗症。就此，该院向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咨询：该性格异常后遗症对该次交通事故后龚守仁的伤残程度及营养期、误工期及护理情况的鉴定结论是否有影响？如有影响，参与度如何？该参与度能否量化？2015年1月6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回函，称“被鉴定人龚守仁既往患有脑梗塞，遗留性格异常，但是无明显智能障碍。本次外伤后被鉴定人龚守仁表现为中度智能障碍（偏重），与其既往疾病表现不同。而被鉴定人龚守仁本次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伤后继发双额颞慢性硬膜下血肿，可以成为其目前智能障碍的病理基础。鉴于此种情况，我们认为不宜因被鉴定人龚守仁既往存在自身疾病而对目前不良后果再进行参与度的量化。”
经该院核实，该次事故给龚守仁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6758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577850元、误工费7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206291元、伤残鉴定费4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4元，共计908581.16元（其中黄锦涛已垫付22949.15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该次事故中，交通主管部门认定吴宝彬与王××对事故分别承担主次责任，龚守仁无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吴宝彬和王××分别作为黄锦涛和翔龙物流公司的雇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龚守仁经济损失，故黄锦涛、翔龙物流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宝彬所驾驶的中型货车已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和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所驾驶的重型货车已在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龚守仁的合理损失应先行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责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黄锦涛、翔龙物流公司依责赔偿。龚守仁要求吴宝彬、黄锦涛、翔龙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龚守仁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一项，依据其诉请和医疗费票据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依据其住院时间和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一项，依据其伤情和鉴定意见予以酌定；误工费一项，依据其�事故前的身体状况、年龄及鉴定意见予以酌定；护理费一项，事故发生日至其最后出院日之部分依据其所聘请的护工的日护理费标准予以酌定，之后的护理费依据其年龄和同级护工日护理费标准并参照鉴定意见中的护理依赖程度予以酌定；交通费一项，依据其就医和伤残鉴定的次数、路程远近及其伤情予以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一项，依据其年龄、户口性质和伤残程度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依据其伤残程度予以酌定；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二项，依据其所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核定。另，就医疗费中医保外费用而言，龚守仁就医期间其对治疗方案及医疗器械、药品的使用自主选择性较低，遵从性较强，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超出救治伤者所需的合理范围，且该二公司在答辩中均未详细说明该部分费用的项目和数额。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辩称该部分费用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利宝保险北京公司辩称该部分费用不在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院亦不予支持。对黄锦涛为龚守仁所垫付的费用，本着鼓励当事人积极赔偿，减少其诉累的原则，在该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经该院依法传唤，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利宝保险北京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守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20000元（其中黄锦涛已垫付19554.15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守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20000元；三、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守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64611.81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守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199119.35元；五、黄锦涛赔偿龚守仁伤残鉴定费3395元（已给付）；六、微山翔龙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龚守仁伤残鉴定费1455元；七、驳回龚守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利宝保险北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龚守仁主张事故给其造成误工损失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年龄已经64岁，超过退休年龄，属于接受子女赡养的年龄阶段。另外龚守仁在2007年患有脑梗塞并留有后遗症，因此其通过自身劳动获取收入可能性很低，其误工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守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59361.81元。
龚守仁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利宝保险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龚守仁是农民，没有退休金。交通事故之前龚守仁有劳动能力，以种植果树为生。交通事故给龚守仁造成误工损失，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应当赔偿。请求驳回利宝保险北京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吴宝彬、黄锦涛、翔龙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服�一审判决。其针对利宝保险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龚守仁已经年满64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鉴于龚守仁已经年满64岁，应当根据平均寿命和当地护工标准，确定护理费数额，一审判决护工费数额过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户口簿、交通费票据，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康复之家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辅助器具发票、北京市崇尚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用品收据、艳艳超市购物小票、朝阳区地税局税收完税证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文书、鉴定费发票、回函，太平洋保险微山公司交强险保险单（抄件）、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住院费用清单、门诊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顺义区医院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门诊收费票据，北京信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营运收入证明、劳动合同书、承包营运合同，北京平医兴物业管理中心陪护费发票、聘请护工委托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龚守仁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其不能工作，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龚守仁是否有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并因误工而遭受损失。首先，龚守仁交通事故受伤前，因脑梗塞遗留性格异常后遗症，该事实不能得出龚守仁丧失劳动能力的结论。利宝保险北京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龚守仁丧失了劳动能力，利宝保险北京公司关于龚守仁通过自身劳动获取收入可能性很低的上诉主张，仅为其主观推断，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龚守仁为农民，没有固定收入。龚守仁所在村民委员会证明，其以种植桃树为收入来源。利宝保�北京公司关于龚守仁年龄已经64岁，超过退休年龄，没有收入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龚守仁事故前的身体状况、年龄及鉴定意见，酌定误工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利宝保险北京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推翻龚守仁证据的证明力，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利宝保险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3元，由龚守仁负担4267元（已交纳），由黄锦涛负担88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微山翔龙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张 弘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雁书记员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