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创军，男，1973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三门峡市老年协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英梅，女，1973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蔡创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三门峡市老年协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开发区机动车交易市场北侧。法定代表人上官素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潘松强，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原审被告：刘恩荣，男，196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蔡创军、韩英梅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华公司）、原审被告刘恩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创军及蔡创军、韩英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被上诉人航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恩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创军、韩英梅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蔡创军、韩英梅不承担还款责任；由航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向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归还借款时其中八次是上官素芳的账户转账，并非通过航华公司账户转账，故不能认定还款主体是航华公司，事实上上官素芳不仅是《机动车辆信贷合同》的保证人之一，还是华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与杜某达成车辆转让协议的主体之一；2、蔡创军所欠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129648.36元系根据其与上官素芳、杜某三方的约定，由杜某偿还，一审提交证据证明该欠款实际上已经由杜某偿还完毕，杜某的偿还符合债务承担的法律规定，航华公司无权追偿；3、杜某并不知道航华公司的存在，只知道上官素芳系华宇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而华宇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挂靠、登记车主，因此杜某认为自己将剩余银行欠款支付给上官素芳就是支付给了华宇公司，上官素芳同时是航华公司董事长，航华公司与华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利用关联关系制造本案，损害上诉人及杜某的合法权益。航华公司辩称：1、上官素芳向银行还款行为代表的是航华公司并不是个人，航华公司与华宇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2、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买卖合同证明蔡创军将车辆转让给杜某，即便两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约束航华公司。华宇公司为杜某出具收据的行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恩荣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航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蔡创军、韩英梅共同支付航华公司代偿的银行贷款本息129648.36元及利息（利率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蔡创军、韩英梅支付滞纳金（按照每日5‰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刘恩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蔡创军、韩英梅、刘恩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蔡创军与航华公司订立《车辆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乙方（蔡创军）以37万元的单价购买陕汽自卸车一辆。2、合同签订后，需方需向供方支付订金人民币10000元整，提车前一次性向供方交预付款360000元整。3、乙方不按银行规定如期还款，航华公司有权按照贷款额每日5‰收取滞纳金。4、车辆贷款人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还清贷款，乙方不得转让变卖车辆，否则甲方有权收车。该合同上有航华公司加盖公章，蔡创军在购买单位处签字确认。《车辆销售合同》自供需双方签章确认且需方交付合同订金之日起生效。2013年5月3日，蔡创军与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机动车辆信贷合同》，该合同载明：1、借款人蔡创军，贷款金额为259000元整。2、贷款用途用于借款人购买型号“陕汽自卸”汽车一辆。3、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法定利率为基础（上、下）浮动40%，当前执行月利率7.715‰，贷款期限为24个月。4、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生效后，以贷款人受托支付的方式将借款人购车款通过借款人账户，直接将贷款资金以转账形式划入经销商的账户中，户名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购买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之车辆。6、保证人为刘恩荣、上官素芳、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7、抵押人三门峡市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抵押物处未填写。合同借款人处有蔡创军签名、保证人处有刘恩荣、上官素芳签名、航华汽车公司加盖公章及法人上官素芳签字确认。蔡创军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上官素芳也是保证人。刘恩荣主张不能确定信贷合同上系其本人签名，且之前没有见过合同。航华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分十次向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29648.36元。其中八次通过上官素芳账户（账号：80×××17）转账，一次通过航华汽车账户转账，一次用现金还款，上述10张银行记账凭证中载明：1、贷款账号：80×××50，户名蔡创军；2、合同号DK81101201301556；3、产品名称为中长期汽车消费按揭抵质押。航华公司为蔡创军偿还了DK81101201301556号合同下的剩余贷款及利息共计129648.36元后，向蔡创军催要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无果，诉至法院，要求蔡创军、韩英梅共同支付航华公司代为偿还的贷款本息共计129648.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129648.36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蔡创军、韩英梅共同支付滞纳金（本金129648.36元，按每日5‰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刘恩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蔡创军主张其所购买的豫Ｍ×××××号车辆挂靠在华宇公司，因经营困难，2013年底经航华公司和华宇公司同意，将车辆转让给杜某，由杜某偿还剩余贷款用以抵顶应给蔡创军的车辆转让款。车辆转让后，杜某经航华公司和华宇公司同意将车开走经营，并将剩余贷款全部清偿，该车已经归杜某所有。并申请证人杜某和南某出庭作证，杜某递交了银行凭证及华宇公司出具的收据，据此主张其已经偿还蔡创军所购车辆的剩余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先行清偿的连带保证人有权向主债务人和其他连带保证人行使追偿权。蔡创军未按约归还银行贷款，航华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约向银行履行了保证义务，为其代偿金额129648.36元，蔡创军应支付航华公司代偿款129648.36元，故航华公司诉请蔡创军支付其代偿的购车款129648.36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蔡创军辩称已将本案涉及的车辆转让给杜某，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杜某向本院递交了其向华宇公司交纳车辆贷款的收据，欲证实其主张。但其未能递交其转让车辆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蔡创军与华宇公司之间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杜某主张转让车辆后，其将车辆贷款还给华宇公司，其与华宇公司可另行解决。关于滞纳金，依照《车辆销售合同》约定，按照贷款总额259000元，自蔡创军逾期还贷之日（2014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5‰计算。该合同中滞纳金的约定性质为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自2014年1月1日之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贷款总额259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以129648.3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韩英梅系蔡创军妻子，且该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故航华公司要求韩英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以支持。蔡创军和韩英梅应共同偿还航华公司代偿的款项129648.36元及滞纳金。关于连带责任保证。刘恩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具有知晓在《机动车辆信贷合同》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本案中，航华公司、刘恩荣、上官素芳同为129648.36元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但《机动车辆信贷合同》中并未约定三人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份额，三个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平均分配，故刘恩荣应该承担的份额为129648.36元/3=43216.12元。航华公司未向上官素芳主张追偿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刘恩荣应对该43216.1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恩荣非《车辆销售合同》之债的保证人，对蔡创军违约造成的滞纳金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航华公司要求刘恩荣对滞纳金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由于《车辆销售合同》已有上述滞纳金的约定，故航华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系重复主张违约责任，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创军、韩英梅共同偿还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偿款129648.36元及滞纳金（自2014年1月1日之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贷款总额259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代偿款129648.36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刘恩荣对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追偿的款项，在43216.12元的限额内清偿责任。三、驳回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蔡创军、韩英梅、刘恩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创军、韩英梅提交下列证据：北京金堤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有关《三门峡市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和一份有关《三门峡市航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证明目的是证明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上官素芳，证明两公司的实际股权人为上官素芳，航华公司中上官素芳的投资比例占80%，华宇公司中上官素芳投资比例90%，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上官素芳。被上诉人航华公司质证称：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上官素芳，而是王鹏伟，上官素芳的股权占90%是在2015年10月26日，而本案上诉人购买车辆贷款时间是在2013年，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这两个企业存在关联关系，只能证明股东之间有交叉。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必然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创军是否将其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之间的债务转移给杜某，杜某是否履行了代蔡创军偿还全部贷款的合同义务。蔡创军未向法庭举证证明经过债权人及担保人同意将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之间的债务转移给杜某，杜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代替蔡创军完全履行了偿还银行贷款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蔡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创军、韩英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元，由蔡创军、韩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审判员 李小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