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6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瑞，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明，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辉，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久隆镇新港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陆正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赢，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8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季红球，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陈荣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裕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季红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荣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东裕公司、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立即支付陈荣瑞劳务工程款1806683元及延期付款利息190429元（计算至一审起诉时止），异议金额合计199711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裕公司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陈荣瑞承包了东裕公司承建的双青新家园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作业，与其组织的施工人员接受东裕公司管理并按其要求完成施工，是实际施工人。东裕公司与季红球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但东裕公司应承担作为发包方的责任。东裕公司恶意向季红球支付工程款存在过错，应向陈荣瑞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借款凭证仅表明东裕公司与季红球的债务关系，无法对应本案工程款。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东裕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陈荣瑞承担责任。东裕公司辩称，不同意陈荣瑞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东裕公司将诉争工程分包给季红球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季红球结清工程款。同时季红球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东裕公司与季红球涉诉项目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季红球一审当庭说明了前述情况。东裕公司已将劳务分包合同、相关支付凭证及情况说明提交一审法院。故东裕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季红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陈述意见。陈荣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东裕公司给付陈荣瑞拖欠的工程劳务费1806683元及延期利息（以1806683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要求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拖欠东裕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陈荣瑞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东裕公司、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担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东裕公司将其分包的北辰区双青新家园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季红球，季红球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劳务口头分包给陈荣瑞，陈荣瑞与季红球口头约定的施工范围为：1.北辰区双青新家园10#地块（盛泽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8#住宅楼及公建二工程；2.北辰区双青新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消防中队办公楼、传达室（38#地块）工程；3.北辰区双青新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训练塔（38#地块）工程清理地面；4.北辰区双青新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训练塔（38#地块）工程内墙抹灰；5.北辰区双青新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训练塔（38#地块）工程日常零工；6.北辰区双青新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幼儿园工程砌砖；7.北辰区双青新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幼儿园工程植筋；8.北辰区双青新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幼儿园工程一层清理现场等。后陈荣瑞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季红球付款1638000元，双方对工程尚未进行结算。2016年2月25日，季红球向陈荣瑞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2014年陈荣瑞承包施工南通二建天津北辰双青家园10号地8号楼及公建二次结构、幼儿园基础砌砖、消防中心和训练塔所有二次结构，今委托陈荣瑞直接和公司结账。注：陈荣瑞已拿工程款1638000元。”另查明，东裕公司与季红球就工程劳务款已经结算，并已经向季红球支付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一审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即谁应承担发包方责任；二、东裕公司与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即谁应承担发包方责任。对此，陈荣瑞虽主张其与东裕公司存在口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是东裕公司辩称其与季红球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陈荣瑞没有直接业务关系；季红球也认为其与东裕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后又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陈荣瑞。一审法院认为，东裕公司与季红球之间存在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同时向其支付工程款，再结合东裕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东裕公司与季红球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荣瑞虽以东裕公司曾直接向陈荣瑞付款300000元来证明其与东裕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是从陈荣瑞提供的证据一委托书、东裕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委托书三份可以佐证该付款实际是季红球委托东裕公司向陈荣瑞付款，并不是东裕公司直接支付给陈荣瑞的工程款。同时，陈荣瑞提交的证据五工程款证明，也载明：“陈荣瑞在我双青家园工地（天津北辰）已拿工程款1638000元。”陈荣瑞、季红球在双方签字确认处签字。从该份证明也可以看出是季红球一直与陈荣瑞关于工程进行结算、付款的。综上，可以认定陈荣瑞与季红球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荣瑞与东裕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东裕公司与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如前所述，陈荣瑞与东裕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且东裕公司已经就工程劳务款与季红球结算并支付完毕。因此，关于陈荣瑞主张要求东裕公司直接给付工程劳务费1806683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庭审中两次询问陈荣瑞，是否要求季红球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陈荣瑞均明确表示不要求。因此，关于涉案的工程劳务款纠纷，陈荣瑞可向季红球另行主张解决。关于陈荣瑞要求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拖欠东裕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陈荣瑞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东裕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涉案的工程其与总包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结清，东裕公司与季红球也就工程款问题已经结清，且陈荣瑞也未举证证明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拖欠东裕公司工程款，因此，关于陈荣瑞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荣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7元，由原告担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裕公司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陈荣瑞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荣瑞主张其与东裕公司订立口头劳务分包合同，并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东裕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荣瑞一审庭审中陈述，与南通二建的代表季红球商谈了分包内容和价款后进行口头约定。陈荣瑞提交其与季红球两人签字的证据载明，陈荣瑞已从季红球处取得工程款1638000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季红球代表东裕公司与其订立口头合同，也不足以证明东裕公司是陈荣瑞的合同相对方。东裕公司认可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结清工程款，并且主张已经结清与季红球的工程款。季红球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与东裕公司结清工程款。故对陈荣瑞要求东裕公司及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荣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4元，由上诉人陈荣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尹春海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