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某某，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跃鹏，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某，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川涪，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某某、乔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鑫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某某及其辩护人尚跃鹏、被告人乔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川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4月份，被告人窦某某从被告人乔某某处以450元的价格购买约25公斤增白剂（过氧化苯甲酰），将增白剂添加到自己经营的xxxxx面粉厂生产、销售的面粉中进行销售，2014年5月13日，宁晋县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在对该面粉厂执法检查中对生产的面粉进行了抽样取证。经宁晋县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测，面粉中过氧化苯甲酰的含量为0.041g／kg。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窦某某、乔某某供述，证人刘某某、豆某某、巨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宁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质量技术监督案件移送书，清单，关于对豆某某面粉厂检查情况报告，现场照片，调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监督检查抽样单，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送达回证，检验报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行政执法证，抓获经过，破案过程，宁晋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乔某某为窦某某提供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窦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主要辩称，其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生产的面粉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或其他危害。被告人窦某某的辩护人尚跃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窦某某在生产的面粉中添加的国家明令禁止的添加物过氧化苯甲酰，不属法律法规所禁止的非食品原料，也不属于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2011年卫生部等7部门公告禁止添加的原因是该添加剂已无技术上的必要性，而非该添加物被认定为有毒、有害物质，故窦某某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应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指控窦某某生产、销售含有25公斤过氧化苯甲酰面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窦某某在添加过程中还有一部分被消耗。窦某某生产的面粉是对附近村民存储的小麦进行的加工，只收取加工费，不是对外销售，指控窦某某对外销售面粉的行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2014年5月13日宁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查封的280袋面粉，应从窦某某对外兑换面粉中扣除。
被告人乔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乔某某的辩护人郭川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无证据证明过氧化苯甲酰是有毒有害物质。卫生部等部门颁布的禁止在面粉中添加过氧化苯甲酰的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范围，不应认定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乔某某没有生产、销售面粉，不应承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责任，其行为属于非法经营行为。被告人乔某某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态度诚恳。
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27日，豆某某以个人名义登记经营xxxxx面粉厂，系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面粉加工、销售。2014年3、4月，被告人窦某某在父亲豆某某经营的面粉厂负责面粉生产和销售期间，从被告人乔某某处购买了25公斤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增白剂，将该增白剂添加到其生产、销售的面粉中进行销售。2014年5月13日，宁晋县技术监督局执法人员在对该厂执法检查中，对该厂生产的280袋，共计1.4万斤面粉进行了抽样取证，经宁晋县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测，该批面粉中过氧化苯甲酰的含量为0.041g／kg。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窦某某供述，其家在本村开办了xxxxx面粉厂，法人是父亲豆某某，现在主要由其负责面粉厂的生产和加工。为了使生产的面粉发白，2014年3、4月份，其让隆尧县做面粉设备及面粉添加剂生意的乔某某往其面粉厂送了一桶增白剂，约四五十斤，该桶增白剂使用后，面粉有轻微的增白效果，是按每一万斤面粉添加6斤增白剂的比例添加的，该桶添加剂大约用了20斤，其余五分之三在生产过程中浪费了，该桶添加剂共添加到了3万斤左右的面粉中，每斤面粉1.4元左右，三万斤面粉价值约4.2万元。2014年5月13日，宁晋县质监局检查时，其在生产面粉过程中用微量添加机添加增白剂，被质监局工作人员当场发现，面粉厂车间内还存储部分添加了增白剂的面粉，这部分面粉现在何处不清楚，以前生产的添加增白剂的面粉已全部销售给本村和周边村庄的部分群众，具体都是谁记不清了。2011年国家已规定增白剂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添加到食品中。2011年禁止使用前，其购买过“海韦力”添加剂，该添加剂也能使面粉起增白效果，禁止使用后，其就不用了，被查当天，质监局从其处扣押的物品是其在使用过程中浪费掉的部分增白剂，装在了海韦力的袋子里，被查时微量添加机内有3公斤左右的增白剂，当日其扔掉了。被查当天，质监局从仓库的三个方位的三袋面粉中取的样，其生产的面粉有的添加了增白剂，有的没有添加。增白剂无毒无害，没有出现过中毒等不良的疾患症状。
2、被告人乔某某供述，其销售亮白酶、馒头粉等国家许可的面粉添加剂。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添加剂俗称增白剂，前几年国家已规定禁止在面粉生产中添加。2014年年初，其在河北省武邑县一家面粉厂推销亮白酶时，从在那里推销添加剂的河南一名男子处购买了五桶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添加剂，每桶50斤左右，2014年3、4月间，其销售给窦某某一桶，剩余四桶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扣押的另一桶是亮白酶。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上午，宁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到豆某某的面粉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正在生产小麦粉，在二楼运转生产的“微量添加机”中还有少许白色粉末，在添加机旁边还发现5.15千克过氧化苯甲酰添加剂，外包装袋口敞开着，质监局工作人员随机对面粉生产设备出粉口面粉和成品库已装袋面粉进行不同部位抽样，经宁晋县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发现该厂面粉样品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过氧化苯甲酰有毒、有害物质，该面粉厂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故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并移交此案的相关法律文书。
4、证人豆某某证言，证明其在开办了一个“xxxxx面粉厂”，其负责全面，儿子窦某某负责面粉的生产加工，面粉生产过程中一般添加的是国家允许的食品添加剂面粉亮白酶，是乔某某到面粉厂销售的，该添加剂能使面粉增亮，不含有毒有害成分，至于其面粉厂在生产过程中还是否添加过其他添加剂不清楚。
5、证人巨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13日上午，宁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到其家开办的面粉厂检查，说面粉厂存在问题，时间不长，公安民警也到了面粉厂，将其丈夫豆某某、儿子窦某某带走。当日下午，在面粉厂存储小麦的本村和附近村庄的群众，认为面粉厂倒闭了，到面粉厂把面粉都拉走了，具体都是谁说不清。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窦某某辨认，确认乔某某是向其销售增白剂的人。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豆某某在经营的xxxxx面粉厂于2000年7月27日登记开业，系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面粉加工、销售。
8、宁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质量技术监督案件移送书、清单、关于对豆某某面粉厂检查情况报告、现场照片、调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监督检查抽样单、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送达回证、检验报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行政执法证，证明2014年5月13日，宁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执法人员在对豆某某面粉厂进行监督检查中，发现该厂生产车间存有国家禁止在面粉中添加的过氧化苯甲酰5.15kg，连接面粉生产机器的两个微量添加机内均有白色粉末状物体，豆某某称该白色粉状物是国家允许在面粉中添加的亮白酶添加剂，是乔某某到该面粉厂销售的。执法人员当场将二半袋5.15kg过氧化苯甲酰扣押，并对该厂生产的280袋面粉进行随机抽样（面粉是每袋25kg，抽样两份，每份1kg）送宁晋县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验，经检验，该面粉厂生产的该批产品所检过氧化苯甲酰含量为0.041g／kg（技术要求是不得检出）。该面粉厂生产的该批产品所检过氧化苯甲酰项目不合格。现场照片证明了标有海韦力字样包装袋及电子调速微量元素添加机的特征及该厂生产的袋装面粉特征。
9、抓获经过、破案过程，证明了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窦某某、乔某某被抓获的情况，同时证明被告人窦某某、乔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的情况。
10、宁晋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5月13日从窦某某处扣押标有“海韦力”字样包装袋装成的过氧化苯甲酰5.15千克；2014年5月19日、22日、29日，分别从乔某某处扣押白色粉末状物体二袋、印章一个、通讯方式本三本、账本四本、物流单据十四张、车牌为冀e9202l汽车一辆；涉嫌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白色粉末状物体三袋，疑似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亮白酶175千克；同年5月29日和7月16日将扣押的汽车和175千克疑似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亮白酶返还乔某某。
1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窦某某、乔某某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窦某某生产、销售含有过氧化苯甲酰面粉的事实，有被告人窦某某、乔某某证明的窦某某从乔某某处购买了25公斤增白剂的供述，有窦某某的在2014年5月13日宁晋县质监局检查时，发现其在生产面粉过程中用微量添加机添加增白剂，面粉厂车间内还存储部分添加了增白剂的面粉，以前生产的添加增白剂的面粉已全部销售给本村和周边村庄的部分群众的供述，有证明2014年5月13日宁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窦某某生产的280袋面粉进行了抽样检测，经检测，该面粉厂生产的该批产品所检过氧化苯甲酰含量为0.041g／kg，该面粉厂生产的该批产品所检过氧化苯甲酰项目不合格的检测报告，还有证明该面粉厂经营范围为面粉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证实。故被告人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窦某某生产、销售含有25公斤过氧化苯甲酰面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窦某某生产的面粉只是加工，不是对外销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乔某某为窦某某提供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窦某某在生产面粉过程中加入的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增白剂”，是2011年2月11日卫生部等7部门发出公告，自2011年5月1日起禁止在面粉生产中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属于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乔某某为窦某某提供生产、销售国家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属于本案的共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乔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
三、对公安机关从窦某某处扣押的5.15千克及从乔某某处扣押的四袋含有过氧化苯甲酰的增白剂，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丽霞
审 判 员 刘双爱
人民陪审员 张 肖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段阿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