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迁安市，系被害人王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51年1月22日出生，民族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08年4月21日出生，民族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14年1月24日出生，民族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曹某1，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系被害人王某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明，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迁安市。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龙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小明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韩某、王某1、王某2、曹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五日作出（2017）冀02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小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韩某、王某1、王某2、曹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许小明因怀疑其妻杜某（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调解离婚）与被害人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王某心生怨恨。2016年11月28日1时许，许小明携刀前往迁安市杨各庄镇杨各庄村王某住处北门附近，持刀捅刺王某胸部、腹部等处十余刀，致王某心脏、肺脏破裂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许小明于当日到公安机关自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曹某1证言：其系迁安市杨各庄镇杨各庄村村医。2016年11月28日0时50分许，许小明敲其家北门称来抓药，其丈夫王某开门后，许小明与王某搂抱在一起，撞到其家堂屋东侧靠墙的菜板上、东屋门框上。王某称他腹部被刀捅了，并让其出去找人拨打“120”。其从后门跑到许小明家中，看见他家大门开着，其告知许小明母亲，许小明捅了王某。后其在许小明家用自己的手机报警，并拨打“120”。其从许小明家往其家走的路上遇到过许小明。赶到家后，其看见王某躺在其家后门北侧，地上全是血，人已经死了。另证实，许小明与王某无矛盾，许小明夫妻感情不是很好，几天前，其听说许小明妻子回来和许小明办理离婚。2.证人曹某2证言：2016年11月28日凌晨，其听到后院有声音，就从其家北门出来后，看见会敏对象身上有血，躺在街上，会敏对象说“小明杀人了”。3.证人曹某3证言：2016年11月27日24时许，其子许小明称出去放羊后离开。后一女子到其家说许小明杀人了。后许小明回到家中，蹲在灶台边称他杀人了。其看见许小明好像往灶台里塞东西，后其摸出来见是其家杀羊用的尖刀，就又放了回去。便向其三姐夫许某1告知此事，后公安人员赶到。另证实，曹某1是村医，经常给许小明的孩子看病，两家关系不错，曹某1家孩子穿剩的衣服曾给过许小明的孩子，许小明离婚与曹某1没有关系。4.证人许某1证言：2016年11月28日0时24分，其接到其妻弟许某2妻子的电话，称许小明杀人了。其就向杨各庄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的人称已经知道此事。其赶到现场看见一男子躺在地上，一妇女趴在男子身上哭。曹某1说人是许小明用刀捅死的。后其赶到许某2家，许某2妻子称看见许小明往东屋灶台里塞东西，她在东屋灶台里摸到刀，但未拿出来。其遂将上述情况告知警察。5.证人杜某证言：2009年，其与许小明结婚。2010年俩人大女儿出生后，他就经常发脾气、打架、摔东西。2015年，许小明曾自杀过。2016年8月5日，其离家，同年11月28日，法庭作出离婚判决。另证实，其与王某无不正当关系。6.证人许某2所证其子许小明与杜某婚姻状况等情节与证人杜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许小明听力有残疾。他平时脾气不好，有时自言自语，曾自杀过。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迁安市杨各庄镇杨各庄村。尸体位于面上北侧，尸体头部南侧路面上见血泊一处（提取），尸体西北侧杂草丛里散落两只翻卷的塑料手套和一块折叠整齐的粘血纱布。水泥路与正房之间的曹振丰家北门口地面上见滴落血迹一处（提取），该滴落血迹南侧地面上见擦蹭血迹一处（提取），并载明了现场物品摆放等情况。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类致伤物刺破心脏、肺脏致大量失血而死亡。9.法医精神病鉴定载明：被鉴定人许小明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在许小明的指认下，在迁安市杨各庄镇杨各庄村许小明家堂屋东侧灶膛内提取刀一把；提取许小明DNA比对血卡一枚；提取许小明左手手背部血迹；依法提取王某父亲王某3DNA比对血卡一枚；提取王某母亲韩某DNA比对血卡一枚。11.扣押清单、照片及指认笔录载明：侦查人员从许小明处扣押棉大衣、夹克上衣各一件，牛仔裤一条，鞋一双。许小明指认出扣押的上述物品系其本人的，且系作案时所穿。12.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木柄尖刀刀刃上血迹、木柄尖刀刀柄上血迹、血泊血、北门口滴落血、北门口擦蹭血、许小明左手手背上血迹、许小明棉大衣右侧衣襟下部可疑斑迹、许小明棉大衣右袖口内侧可疑斑迹检材的DNA均为死者王某所留。王某3为王某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PI）为4.00×107。13.辨认笔录、照片及办案说明载明：（1）许小明辨认出王某系被其捅死的“会敏”对象；辨认出侦查人员从许小明家堂屋东侧灶膛内提取的刀子系其捅死“会敏”对象所用的刀子；指认出案发当晚，其从迁安市杨各庄镇杨各庄村其家中出来，到王某家北门口敲门，在王某家堂屋捅了王某，后二人打在一起至北门口空地上，二人倒地，其捅死王某后，将捅死王某的刀子扔到了其家堂屋东侧灶膛内，后其到杨各庄派出所投案的路线及相关地点等情况。（2）证人曹某1辨认出许小明系杀害其对象王某的男子。（3）证人曹某2辨认出王某系案发时，其见到的身上有血，躺在大街上的“会敏”对象。（4）证人许某2辨认出侦查人员从许小明家堂屋东侧灶膛内提取的刀具系其家中的刀子，亦为其子许小明杀害“会敏”对象的刀子。14.调取证据清单载明：侦查人员依法从许某2处调取许小明残疾人证一页，载明了许小明存在听力残疾等情况；从迁安市杨各庄镇中心卫生院调取许小明相关材料，载明了许小明重性精神疾病患者个人信息、行为异常人员线索调查问题清单等情况；从迁安市人民医院病案室调取出诊记录复印件三页，载明了该院出诊救治王某等情况。15.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493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了2016年11月28日，许小明与杜某调解离婚等情况。1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载明：2016年11月28日1时许，曹某1（手机尾号4583）报警称，2016年11月28日凌晨，其丈夫王某在其家门口被许小明捅死。当日1时19分，迁安市公安局杨各庄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杨各庄村东南角曹振丰家有人打架。当公安人员乘车到达杨各庄派出所大门，正欲下车开大门时，一男子敲打派出所大门，称其来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交代，其叫许小明，杨各庄村人，刚用刀子将曹某1丈夫杀死，死者现躺在曹某1家门口处，其将刀子扔在自家东灶台内后来投案。17.户籍证明信载明了许小明、王某的身份信息等情况。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19.被告人许小明主要供述：其认为王某与其妻杜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记恨王某。2016年11月27日23时许，其从家中拿刀来到会敏家。敲门后，王某将门打开，其持刀扎王某腹部、心脏等处几下，后王某倒在地上不动了。当时会敏在场。其将刀子扔到其家堂屋东侧灶膛内后，到公安机关自首。所供其余情节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小明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许小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许小明怀疑其妻杜某与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但尚无证据证实杜某与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足以认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许小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许小明从轻处罚。许小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所提其他赔偿请求因缺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依据或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许小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许小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韩某、曹某1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26205元。原审被告人许小明上诉提出：不对死者进行任何经济赔偿。许小明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许小明有自首情节，且许小明是残疾人，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和减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要求许小明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许小明因怀疑其妻杜某（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调解离婚）与被害人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王某心生怨恨。2016年11月28日1时许，许小明携刀前往迁安市杨各庄镇杨各庄村王某住处北门附近，持刀捅刺王某胸部、腹部等处十余刀，致王某心脏、肺脏破裂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许小明于当日到公安机关自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民事调解书、许小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许小明上诉所提“不对死者进行任何经济赔偿”的理由，经查，许小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许小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一审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予以充分考量；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许小明怀疑其妻杜某与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但尚无证据证实杜某与王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足以认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王某3、韩某、王某1、王某2、曹某1要求许小明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判赔事项与数额均无不当，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提误工费、交通费等请求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小明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许小明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明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韩某、王某1、王某2、曹某1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许小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张文明审判员  张旭正审判员  魏保国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苏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