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四终字第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兆丽，女，1964年7月29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刘明华，男，1957年2月11日生，汉族，华禹安（北京）社会调查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生，男，1965年1月20日生，汉族，现羁押于长春市北郊监狱。
委托代理人：曲彦宝，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殿军，男，1965年12月14日生，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李兆明，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金辉，长春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兆丽、孙洪生因与被上诉人吴殿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2）二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兆丽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华、上诉人孙洪生的委托代理人曲彦宝，被上诉人吴殿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殿军在原审诉称：2011年9月杨兆丽在原告处购买钢材，并分别在2011年10月11日出具欠条：“钢材款壹佰叁拾肆万肆仟叁佰柒拾元整，杨兆丽。”2011年10月13日出具欠条：“螺纹16x12x420，单位：吨，数量：7.963，单价3900元，金额：31055.70元，欠款人：杨兆丽。”该两笔款项原告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未果，故诉请：1、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1375425.70元及利息；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杨兆丽在原审辩称：原告诉状上所称购买钢材的时间和事实不符，被告杨兆丽自从与孙洪生离婚后，每天在家看小孩，客观上不具备购买钢材的条件。事实是原告趁孙洪生被限制人身自由之机，故意采取欺诈手段骗取被告出具的欠条，欠条是非法取得的，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原告的行为属于虚构事实掩盖真相，原告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孙洪生在原审辩称：1.被告孙洪生和原告是合作伙伴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原告提供合格证、材质单、发票、提供钢材，被告找工地、出人工、出车、运送钢材，分得利润是原告分六被告分四，双方之间至今没有对账，以原告计数为主，回款到原告处。被告从来没有委托过杨兆丽跟原告结算账目。原告擅自找杨兆丽结算账目的欠条被告不认可。这种结算的程序和方式是违法无效的，杨兆丽无权代表被告签字；2.原告提供的钢材有质量问题，至今没有合格证、材质单、发票，导致公安机关没收了钢材款，追究了被告的刑事责任。每次送往工地收货单的数量和送货单是一致的，有时间、地点、拉货车和拉货人可以证实。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查明真相，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3.当时拉货的原始帐单、详细清单和卸货清单均在原告处；4.被告与杨兆丽2000年左右就开始分居了，2011年6月份离婚，被告没有让杨兆丽买过钢材和出具欠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殿军与被告杨兆丽、孙洪生均在顺风大市场经营钢材生意。原告吴殿军与被告杨兆丽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杨兆丽与孙洪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6月16日离婚。2011年10月11日，被告杨兆丽给原告吴殿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钢材款：壹佰叁拾肆万肆仟叁佰柒拾元整（1344370元）。杨兆丽。2011年10月11日。注：2011年9月15日退回盘罗φ8=5.19吨”。2011年10月13日被告杨兆丽给原告吴殿军出具《销货清单》一份，内容为：“螺纹φ16x12米x420、7.93吨、单价3900、金额31055.70元。欠款人：杨兆丽。经手人：习某某。”2012年9月20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孙洪生：被告人孙洪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610万元。孙洪生现于长春市北郊监狱服刑。原告将被告二人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支付《欠条》、《销售清单》所载款项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1.原告吴殿军与被告杨兆丽均系顺风大市场从事钢材销售的个体经营者，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但经杨兆丽原雇员习某某证实，吴殿军、杨兆丽在经营钢材销售过程中屡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亦存在以《销售清单》及《欠条》进行结算的情况，现杨兆丽对其2011年10月11日向吴殿军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2011年10月13日委托习某某向吴殿军出具过《销售清单》，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可以认定吴殿军与杨兆丽之间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吴殿军已向杨兆丽履行付货义务，故杨兆丽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原告吴殿军依据《欠条》、《销售清单》向杨兆丽主张支付货款1375425.7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吴殿军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货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欠条》及《销售清单》中未约定上述货款给付时间及逾期违约责任，故对其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吴殿军主张被告孙洪生承担支付上述货款责任一节，因杨兆丽出具《欠条》及《销售清单》时，其已与孙洪生离婚，吴殿军亦认可系杨兆丽从其处赊购钢材，与孙洪生无关，故本院对其此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杨兆丽抗辩其向吴殿军出具的《欠条》系吴殿军欺诈所致，吴殿军恶意诉讼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孙洪生主张其与吴殿军合伙销售伪劣产品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孙洪生销售的伪劣钢材与吴殿军有关，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兆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吴殿军货款人民币1375425.70元；二、驳回原告吴殿军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兆丽、孙洪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兆丽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严重超审限。（二）证人习某某虚假陈述，作伪证。（三）对于证人包某某的证言未完全记录，且不是当庭签字。（四）另一上诉人孙洪生是在空白的纸上签字，后打印的庭审笔录。（五）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六）开庭时间与传票传唤时间不一致。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采信了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对一审曾调查的孙洪生与吴殿军合伙销售钢材的事实只字未提。对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置之不理。至今没有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未参与销售伪劣钢材。被上诉人主张买卖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原审也未查清欠条及销货清单形成的过程及原因。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乘人之危，使上诉人杨兆丽违背真实意思出具的欠条。销货清单是证人习某某捏造虚构的。综上，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孙洪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杨兆丽被欺诈所写的欠条上的钢材销售发生在上诉人孙洪生、被上诉人与双阳李某甲之间，与杨兆丽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买卖关系，债权债务与杨兆丽没有任何关系。自从杨兆丽与上诉人离婚后，她无权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结算待确认的债权与债务代为履行，一审法院判决杨兆丽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二、杨兆丽所写欠条上的钢材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销往双阳李某甲工地“保材”，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交其钢材属于“国标”的任何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殿军均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在空白纸上签字，未让上诉人核对笔录，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2014年4月15日的开庭时间与传票传唤开庭时间不一致，且未让上诉人本人参加庭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四、一审法院曾到现场调查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购买经销剩余的钢材，但判决时未予冲减，对被上诉人2010年至2011年度钢材的进货渠道及销售去向未调查，致使案件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综上，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殿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孙洪生针对上诉人杨兆丽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上诉人杨兆丽针对上诉人孙洪生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吴殿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孙洪生提供了如下证据：1.胡某、李某乙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孙洪生和吴殿军之间是合伙关系。2.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实2011年8月份，在中海水岸春城运动场，其和孙洪生早上晨练的时候认识的，孙洪生说是做钢材生意的，有人欠他300万，他和吴殿军合伙做钢材生意。证明孙洪生和吴殿军之间是合伙关系，往双阳工地运送钢材，同时佐证胡某证言的真实性。3.证人林某某出庭作证，证实2010年5、6月份，早晨晨练的时候，听孙洪生说和吴殿军合伙做钢材生意的事，吴殿军拿六，孙洪生拿四。证明孙洪生和吴殿军之间是合伙关系。4.证人包某某出庭作证，证实2010年9月，其介绍李某甲和孙洪生认识，李某甲用的钢材量大而且时间紧，问孙洪生能供应吗，孙洪生说没问题，说他有一个合伙人吴殿军。证明孙洪生和吴殿军之间是合伙关系，专案组取样时吴殿军拉着杨兆丽到过现场。5.贾某某的民事起诉状和张某的民事答辩状（复印件），证明孙洪生从吴殿军家拉的钢材，销往双阳李某甲工地。6.2001年11月7日商品房认购合同书、公证书、顺风大市场使用权证（均系复印件），证明在顺风大市场经营钢材的是孙洪生不是杨兆丽。7.长春南关区检察院卷宗三的内容（均系复印件），形成时间2011年9月份，证明杨兆丽欠条上所写的钢材是孙洪生和吴殿军销往双阳工地，钢材不合格，吴殿军涉嫌犯罪，建议移送公安处理。
被上诉人吴殿军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按照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证人没有出庭，不发表其他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没有提供身份证，无法核实其身份，另外证言与本案买卖关系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和孙洪生只是普通邻居，不可能和吴殿军谈双方分成比例的事，对真实性有异议，证言不符合常理。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孙洪生和吴殿军是合伙关系，因为证人和两名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没有来源和出处，没有盖章，张某是孙洪生儿子的女朋友，与本案的当事人孙洪生有利害关系，所以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6均系复印件，因此不具有真实性，这能证明2001年的事情，不能证明2011年的事情，即使能证明孙洪生2011年有经营资质，不能证明杨兆丽没有经营钢材资质，经营钢材不需要特殊资质。证据7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本案是吴殿军和杨兆丽之间是否有买卖关系，是孙洪生本人的供述和辩解，不是有关机关的认定，不能证明孙洪生、吴殿军之间有买卖或者合伙法律关系。
上诉人杨兆丽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证言证明了胡某证言是真实的，进一步证实孙洪生和吴殿军合伙向双阳工地运送假冒伪劣钢材是真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是吴殿军给杨兆丽打电话，说不认识包某某，让杨兆丽给包某某打电话邀请包某某到现场。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张某不是孙洪生的儿媳妇，她早都已经和别人结婚。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补充一点，孙洪生是2011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的，同时被一起带走的还有杨兆丽，自9月20日之后，客观上二人不具备买卖钢材的条件，证据体现销售不合格的钢材都是从吴殿军的钢材市场装货的，吴殿军属于南关法院遗漏的嫌疑人。
本院对上诉人孙洪生提供的上述证据因均不能直接证明杨兆丽没有与吴殿军形成钢材买卖关系，不足以反驳杨兆丽为吴殿军出具的欠条，故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上诉人杨兆丽提供了如下证据：
1.情况说明，证明形式不合法，用情况说明就让孙洪生在一审当中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有异议。被上诉人吴殿军提出是一审原告代理律师手写的，上诉人孙洪生不应当承担责任，当时代表被上诉人的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殿军对原审代理人处分其诉讼权利认可，并明确表示不向孙洪生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
2.欠条，证明孙洪生和吴殿军之间有业务往来、合伙销售钢材的事实，和杨兆丽没有关系。
3.7张欠条，证明都是习某某写的，习某某既受雇于孙洪生也受雇于吴殿军。
4.南关区法院刑事卷宗，证明孙洪生在法院供述伪劣钢材进货渠道包含吴殿军，孙洪生和吴殿军是合作关系。
被上诉人吴殿军提出证据2至4是复印件，无法核对。
5.视频资料文字整理书面版本，证明杨兆丽给吴殿军书写的欠条是吴殿军以欺骗手段获取。被上诉人吴殿军提出未经同意录音录像，不合法
6.吉林公安厅安康医院病历，证明杨兆丽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被上诉人吴殿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出具欠条时的精神状态，只能证明杨兆丽2014年的精神状态。
7.银行三个账号，吴殿军给孙洪生的多家银行的账号。被上诉人吴殿军认可是自己提供的，但提出与本案无关。
8.手机记录。以上证据证明杨兆丽在家看病，孩子在哺乳期，不具备销售几百吨钢材的条件，钱都是吴殿军给孙洪生的。被上诉人吴殿军认可确实是给杨兆丽打电话了。
9.传票，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殿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复印件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给被上诉人发的传票的时间是2014年上午。
上诉人孙洪生对证据1-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杨兆丽提供的证据1-8因均不足以证明其未与被上诉人吴殿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否定杨兆丽出具的欠条效力，故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兆丽提供的证据9传票时间问题，虽然上诉人杨兆丽持有的传票开庭时间与实际开庭时间不一致，但在原审卷宗中记载2014年4月15日9时庭审中，上诉人杨兆丽、孙洪生的代理人均到庭参加整个诉讼活动，并在全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杨兆丽、孙洪生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故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成立。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吴殿军与上诉人杨兆丽、孙洪生均在顺风大市场经营钢材生意。被上诉人吴殿军与上诉人杨兆丽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杨兆丽与孙洪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6月16日离婚。2011年10月11日，上诉人杨兆丽给被上诉人吴殿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钢材款：壹佰叁拾肆万肆仟叁佰柒拾元整（1344370元）。杨兆丽。2011年10月11日。注：2011年9月15日退回盘罗φ8=5.19吨”。2011年10月13日，习某某代上诉人杨兆丽给被上诉人吴殿军出具《销货清单》一份，内容为：“螺纹φ16x12米x420、7.93吨、单价3900、金额31055.70元。欠款人：杨兆丽。经手人：习某某。”被上诉人吴殿军的代理人曾在原审时向原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说明在上诉人孙洪生与上诉人杨兆丽离婚后，上诉人孙洪生不应对上诉人杨兆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殿军明确表示就本案事实不再向上诉人孙洪生主张权利。
另查明：2012年5月7日，原审法院对杨兆丽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记载上诉人杨兆丽拒绝签字。原审2014年4月15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当日9时开庭，上诉人杨兆丽与孙洪生的代理人在全部庭审笔录中均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杨兆丽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吴殿军支付钢材款1375425.70元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杨兆丽出具的《欠条》效力问题。该《欠条》是上诉人杨兆丽本人出具，对此其无异议。《欠条》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杨兆丽提出是被上诉人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但对此上诉人杨兆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兆丽应当向被上诉人吴殿军支付《欠条》中记载的钢材款1344370元。（二）关于上诉人杨兆丽是否应当对《销货清单》中记载的钢材款31055.70元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2012年5月7日原审法院对杨兆丽进行了询问，在询问笔录中上诉人杨兆丽说明了2011年10月13日销货清单的形成过程，系其指派习某某到被上诉人处取货时由习某某出具，并同意用其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货物抵消。故《销货清单》中记载的钢材款31055.70元亦应由上诉人杨兆丽承担给付责任。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兆丽确认原审法院曾对其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其拒绝签字情况属实，但辩解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系因笔录内容记录有误，对笔录内容不认可。因上诉人杨兆丽不能就此项抗辩提供相应证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孙洪生与被上诉人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孙洪生提出杨兆丽所写欠条上的钢材销售发生在孙洪生、吴殿军与双阳李某甲之间，与杨兆丽无关，其与吴殿军之间是合伙关系。由于上诉人孙洪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吴殿军与杨兆丽之间未发生钢材买卖关系，而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杨兆丽出具欠条中的钢材款是孙洪生与吴殿军之间钢材款的往来，故上诉人孙洪生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同时，一审判决并未判令上诉人孙洪生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再就本案事实向上诉人孙洪生主张权利，如上诉人孙洪生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关于原审是否超审限的问题。原审立案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结案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案件审理中存在诉讼中止、公告、当事人申请回避等法定扣除审限的情形，故不属于超审限审理。（二）关于原审证人证言采信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杨兆丽提出证人习某某虚假陈述作伪证，但习某某的证言与杨兆丽的陈述相一致，上诉人杨兆丽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习某某作伪证。习某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判决采信该证言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庭审笔录是否完整、真实的问题。上诉人杨兆丽提出证人包某某的证言未完全记录，且不是当庭签字的问题。对此杨兆丽未提供相应依据，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孙洪生提出原审时未让上诉人核对笔录，在空白纸上签字，违法法定程序。对此上诉人孙洪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开庭时间与传票传唤时间是否一致的问题。上诉人杨兆丽、孙洪生代理人持有的开庭传票与实际开庭时间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在开庭笔录中记载上诉人杨兆丽、孙洪生的代理人参加了全部庭审活动，应视为其对开庭时间变更的认可。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8元，由上诉人杨兆丽负担17179元，上诉人孙洪生负担171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