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1刑初1828号
自诉人王晶晶，女，1993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朱文胜，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琦，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孟超，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王晶晶以被告人蒋琦犯诽谤罪，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王晶晶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文胜、汪林辉，被告人蒋琦及其辩护人顾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王晶晶诉称：
1、2010年8月9日，被告人蒋琦用ID“夜欲闻铃肠断声”在百度贴吧温岭中学吧发布“哇大家快来看啊神女的J情自拍耶”诋毁自诉人的人格。
2、2010年10月07日，蒋琦用高仿ID“一直很安静看你”冒名其他男子在百度贴吧温岭中学吧发布“我爱晶晶”、“我就是爱她，我就是要追她，目的就是想上她。我每天对着她的照片YY，幻想她躺在我的床上”、“她是我的女人”等不实言论，捏造自诉人和该男子有不正当关系，导致一百多条跟帖都在谩骂自诉人与蒋琦冒名的男子。
3、2011年5月24日，蒋琦用高仿ID“美食发明家”冒充自诉人身份在百度贴吧温岭中学吧发布“吧里有人看过肉P团吗？表示看过后好激动”、“捧着自己的iphone4”，引导吧友误以为是自诉人本人发帖称自己看了三级片，导致很多人辱骂自诉人。
4、2011年7月16日，蒋琦以“J半仙”这个ID在百度贴吧温岭中学吧发布“王晶晶龙撇咎”（意为做爱狂）这一不实言论诬蔑自诉人私生活放荡。2011年7月21日，蒋琦以“J半仙”这个ID在百度贴吧温岭中学吧发布“神男同志最近生活不检点，难道是神女已经满足不了他”这一不实言论构陷自诉人与某男子有不正当关系。
5、2016年10月24日，蒋琦以“J半僊”这个ID在百度贴吧发布“退后，我要开始扒皮了”张贴自诉人的姓名，照片，联系方式，与一些不实内容相嫁接，损害自诉人名誉。
6、2016年10月25日，蒋琦用“美食犮明家”这个ID在知乎专栏文某章公布了自诉人的姓名、出生日期、QQ号码等个人信息，并谎称有自诉人的不雅照，让网友联系他，还凭空捏造事实、伪造截图将自诉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与“500包夜，不用套”、“我是大傻逼”等内容恶意嫁接，使人误以为是自诉人本人发布的微博，对自诉人产生极为恶劣的社会负面评价。
7、被告人还张贴某对情侣在宾馆的亲密图片谎称是自诉人“有挺多劲爆的自拍”、“更加出格的照片我都有”。因为照片中的人并非自诉人，两者在容貌上几乎毫无相同之处，而蒋琦为了诽谤自诉人，强行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以往照片有点不像，以往的可能都是照骗吧”来解释，说服网民相信这张网络图片就是自诉人本人。
此后，不乏一些不明真相的网民进行跟帖发表一些带有对自诉人人身攻击的评论，给自诉人名誉造成重大的不良影响，致使自诉人丈夫至今无法对该谣传事件的真实性加以辨别，从而对自诉人的道德品质及人格产生怀疑，对自诉人夫妻感情带来了极大负面影响。还有不少网民对蒋琦诽谤自诉人的内容深信不疑，前来辱骂自诉人，致使自诉人身心俱疲，甚至丧失了求生意志。自诉人丈夫恐妻子因无求生意志而在分娩时遭遇不测，2017年2月3日，自诉人丈夫打听到蒋琦的住址并前往，要求蒋琦删除在百度贴吧和知乎上散布的诽谤内容，蒋琦谎称自己只是转载，知乎原贴楼主不是他，仅删除了百度上的一个帖。经核查，诽谤者是蒋琦无误。另外经查，不包括蒋琦历年在百度贴吧传播的各类谣言，仅仅2016年于知乎专栏上发布的一篇诽文某章的浏览量便达6728次。2017年6月，自诉人起诉知乎网站，令知乎网站依法提供诽谤者的注册信息。2017年8月，知乎网站向自诉人所在地法院寄送了诽谤者的注册数据。
自诉人认为，被告人蒋琦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贬损自诉人人格，破坏自诉人名誉，言语特别恶毒，主观恶性极深，情节特别严重，给自诉人造成了一生都无法弥补的伤害。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蒋琦的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自诉人向本院提供公证书、贴吧阅读量数据、用户信息说明复印件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在网络上对其诽谤的事实。
被告人蒋琦辩称：1、自己没有诽谤过自诉人，不清楚17682357245号码何时用过，自诉人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诽谤罪。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自诉人指控被告人蒋琦犯诽谤罪证据不足；2、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相关证据的函及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令回复函均无经办人员签名或盖章，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以证明自诉人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知乎网站系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运营。被告人蒋琦以其所有的17682357245手机号在知乎网站（https://www.zhihu.com）注册了“美食发明家”的账号，后于2016年10月份，用该账号在知乎网站发布了“818洪某希baby这个人”一贴（链接网址为https://zhuanlan.zhihu.com/p/23166177），该贴内容涉及自诉人姓名、出生日期、所在学校班级、QQ号码等个人信息，被告人蒋琦在贴中表示有保存自诉人的各种不雅照，让想要的人与其联系，并配有“500包夜不用套”、“为什么叫她晶晶？因为她五行缺日！”等诽谤内容，引起大量网民围观。后该贴于2017年8月3日被网站删除，截至2017年8月1日涉案文某的实际浏览量为6728次，至2018年1月25日该贴链接的点击量为113222次，文某点赞数为137次、评论数为518次。
以上事实，有自诉人提交及本院依自诉人申请向有关单位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证书，证明2017年5月10日，浙江省乐清市公证处对王晶晶提供的网页，进行了在线截取，后保存至该处的在线公正平台，并制作光盘一张。
2、网页截图十四张及光盘一张，证明“美食发明家”在知乎网站发布了“818洪某希baby这个人”一贴，内容包含自诉人姓名、出生日期、QQ号码等个人信息，并使用“500包夜不用套”、“为什么叫她晶晶？因为她五行缺日！”等诽谤的语言。
3、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调查令回函，证明网名“美食发明家”所发的“818洪某希baby这个人”一帖，实际浏览量6728次，评论数为518次，点赞数为137次，该贴对应的链接网址为https://zhuanlan.zhihu.com/p/23166177。网名“美食发明家”注册用的手机号为17682357245。
4、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民事补充答辩状、涉案文某的删除记录，证明其已于2017年8月3日删除“818洪某希baby这个人”一贴。
5、公安调查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公司提供的用户资料，证明本院委托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号为17682357245的用户信息，该号码用户信息为被告人蒋琦，客户联系号码为189××××3389。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琦的身份情况。
7、被告人的当庭陈述，证明被告人蒋琦现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9××××3389。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自诉人及被告人当庭出示的其他证据，因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蒋琦及其辩护人认为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犯诽谤罪证据不足、本案证据合法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记载有诽谤内容的网页截图及光盘系浙江省乐清市公证处根据自诉人的申请依法提取、下载所得；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公司提供的用户资料、调查令回函、情况说明系本院根据自诉人的申请依法请公安机关或自行向有关单位调取的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自诉人指控的第六节事实系被告人蒋琦所为，且已构成诽谤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相互印证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除第六节以外的诽谤事实，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本案被告人所为，故本院对该指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琦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自诉人王晶晶控诉被告人蒋琦犯诽谤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琦犯诽谤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琛
人民陪审员 潘 美 娟
人民陪审员 金 琴 琴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
通过信息网第一款规定的行为，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告诉，但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经营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捏造事实诽谤他人”：
（一）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
（二）将信息网络上涉及他人的原始信息内容篡改为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的；
明知是捏造的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情节恶劣的，以“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论。
第二条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5000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500次以上的；
（二）造成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精神失常、自残、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2年内曾因诽谤受过行政处罚，又诽谤他人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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