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9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小云，女，1960年9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洪，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麦仙，女，1940年4月21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兴平，男，1961年6月13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南京市雨台区。上诉人汪小云因与被上诉人林麦仙、刘兴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洪、被上诉人林麦仙、刘兴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小云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4）雨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程序上有瑕疵，刘兴平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刘兴平未履行赡养义务且有遗弃情形，其与案涉房屋无继承利害关系，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林麦仙与王傲林结婚目的不纯，违背公序良俗。（2）汪小云对被继承人王傲林长期、经常、多次照顾直至接回身边，对其扶养较多。依据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一审判决根据形式上有瑕疵的调解书认定两被上诉人未遗弃、虐待王傲林与事实不符。2014年6月21日邓府山社区委员会主持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还原真实情况及原因。2014年8月11日两被上诉人报警记录，反映了汪小云对待王傲林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林麦仙、刘兴平答辩称：（一）涉案房屋是刘兴平出钱买的，有婚前协议证明，而且刘兴平也尽了赡养王傲林的义务。经过林麦仙的同意，将房产过户给刘兴平，合理合法。汪小云是非法定继承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陈述的林麦仙、王傲林夫妻多次闹矛盾，社区多次调解未果，离婚未果的情况，实际上是王傲林和林麦仙结婚后，因为王傲林名下有财产，与多名女性关系不清楚，所以闹了好几次离婚，但最后都没有离成。汪小云主张赡养、照顾王傲林的情况，实际上只照顾了王傲林116天，汪小云将被继承人的身份证、房产证等都拿走，使被继承人丧失了一切的生活权利。2014年6月21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汪小云与其男友作假，汪小云以此协议书，使用暴力，强行架走王傲林随其生活116天，威胁林麦仙，将林麦仙打跑后霸占房产，至今不走。对于该情况，可以到公安调查。（二）汪小云主张其对王傲林赡养较多，与事实不符，汪小云20**年9月知道王傲林名下有房产，将房产公证到自己名下，为控制王傲林的行为，将王傲林的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低保工资发放卡、结婚证等一切有用证件都偷偷拿走，使王傲林完全丧失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支配权，限制了王傲林的自由。经社区和民警调解无果，最后民警为王傲林补办了临时的身份证。2013年10月，王傲林在汪小云不知情的情况下，撤销了上述公证。2014年6月24日，汪小云怕王傲林与其干女儿（陶晓明）、情人等联系，就与朱建华冒充社区公证人，以办低保的名义，骗王傲林开门，使用暴力架走王傲林，因为陶晓明手中还有一份遗嘱，该案也在市法院审理过。汪小云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雨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傲林位于雨花台区××室房屋；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林麦仙与被继承人王傲林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再婚，没有生育子女），被告刘兴平系原告林麦仙与前夫所生之子。王傲林于2014年10月18日病逝，除原告林麦仙之外，没有其他继承人。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原告林麦仙与被继承人王傲林共有的位于雨花台区××室房屋（丘号905385-Ⅶ-18）归被告刘兴平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王傲林和林麦仙系夫妻关系、诉争房屋即雨花台区××室原系王傲林和林麦仙共同共有财产，王傲林曾遗嘱公证将上述房产中其个人部分赠与给原告，后于2013年10月18日撤销了该遗嘱，以及王傲林于2014年10月18日死亡等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傲林与林麦仙于2010年12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刘兴平系被告林麦仙与前夫所生之子。王傲林与林麦仙共同共有雨花台区××室房屋（丘权号905385-Ⅶ-18），两人及刘兴平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婚前协议书》，约定：结婚后林麦仙享有邓府山村32幢201室一半房产，林麦仙、王傲林自愿将该房产交由刘兴平继承，刘兴平对王傲林负有赡养义务。对此，汪小云认为林麦仙与王傲林结婚目的不纯，2011年2月22日至2013年7月22日，王傲林与林麦仙因存在矛盾，互相殴打，派出所多次出警。2012年，王傲林向本院起诉离婚，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雨铁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不准离婚。之后，王傲林再次向本院起诉离婚，于2014年7月9日撤回起诉。汪小云系被继承人王傲林的外甥女，汪小云常带食品等去看望、照顾王傲林。2013年9月26日，王傲林办理（2013）宁雨证民内字第1234号遗嘱公证，将诉争房产中其个人部分赠与给原告，后于2013年10月18日撤销了上述遗嘱。2014年6月24日，原告汪小云将王傲林接到自己位于六合区的住处居住，对此，被告认为汪小云系使用暴力架走王傲林，并于2014年8月11日向赛虹桥派出所报警称汪小云限制了王傲林的人身自由。2014年10月18日，王傲林在原告汪小云处去世。原告汪小云告知两被告王傲林死亡，两被告遂赶到火化场，并承担火化费等丧葬费用4150元，原告称灵堂设在自己家中，且被告还差2000多元丧葬费未给自己，对此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后林麦仙以继承纠纷将刘兴平诉至本院，林麦仙与刘兴平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林麦仙与王傲林共有的位于雨花台区××室房屋（丘号905385-Ⅶ-18）归刘兴平所有，一审法院遂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雨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认为，原案系继承纠纷，依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遗赠抚养协议的规定办理，没有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的，适用法定继承。本案中，原告汪小云作为王傲林的外甥女，并非法定继承人，双方之间亦无遗赠抚养协议，王傲林曾立下公证遗嘱，但之后撤销了该遗嘱，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汪小云提出两被告对王傲林有遗弃、虐待行为，故应当丧失继承权，同时自己对王傲林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应当适用继承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享有继承权，分得相应的遗产。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林麦仙、刘兴平对王傲林是否有遗弃、虐待的行为;2.原告汪小云对王傲林是否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公安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王傲林的门诊病历资料（载明“1.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斑形成；2.双侧下肢远端动脉可见狭窄改变，右侧较明显（血流频谱呈缺血性改变）”），证明被告对王傲林有家庭暴力行为，对此，被告提出该诊断系下肢慢××，与家暴无关。原告提交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两被告对王傲林有遗弃行为，对此，被告提出该协议无王傲林和林麦仙的认可签字，林麦仙对此并不知情，故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被告提交2014年王傲林医疗费15张及火化费等丧葬费用票据，证明对王傲林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原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并不能证明被告尽到了赡养义务，同时提出还有2000多元丧葬费用系自己负担，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遗弃、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才丧失继承权，本案中，人民调解协议并无王傲林和林麦仙签字，故无法证明被告对王傲林有遗弃行为，同时，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有林麦仙、王傲林及他人报警，系正常的夫妻纠纷，门诊病历无法单独证明王傲林的疾病系家庭暴力所致。综上，根据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林麦仙、刘兴平对被继承人王傲林有遗弃、虐待行为，故林麦仙依法享有继承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汪小云提交了证人练某、马某、汪晓权等证人证言、邓府山社区委员会情况说明、大于山社区委员会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自己对被继承人王傲林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对此，被告认可王傲林随原告生活了116天，但提出王傲林是被原告抢走的。原告还提交了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王傲林的丧事系其操办，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被告承担了4000余元丧葬费予以认可。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该抚养或赡养行为应当是相对稳定和长期的行为。本案中，相关证据能证明原告经常去看望被继承人，以及被继承人随原告生活了116天，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对其舅舅尽孝道的行为，但并不能证明原告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原告汪小云作为非法定继承人无权继承被继承人王傲林的遗产。综上所述，对原告汪小云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2070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汪小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汪小云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向证人徐某1、郑某（均为原案涉房屋所在地社区工作人员）、徐某2（原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公安派出所民警）进行了调查。三位证人证实，林麦仙与王傲林经常闹矛盾到社区和派出所，老太述说老头打她，老头述说老太不给吃的。为此，社区和派出所进行了多次调解。另徐某1还证明，林麦仙与王傲林结婚前，汪小云和自己的妈妈经常来看王傲林，王傲林结婚后，看的少一点，林麦仙与王傲林两人关系不好后，汪小云又常来照看王傲林，2014年6月汪小云将王傲林接到六合居住，直到当年10月王傲林去世。以上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被告林麦仙、刘兴平对王傲林是否有遗弃、虐待的行为;2.原告汪小云对王傲林是否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现有在案证据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足以确认林麦仙、刘兴平对王傲林有遗弃、虐待行为的事实成立，故汪小云提出的林麦仙、刘兴平对王傲林有遗弃、虐待行为，不能继承或取得王傲林遗产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汪小云是王傲林的外甥女，系王傲林的非法定继承人，虽然王傲林生前办理过公证遗嘱，将诉争房产中其个人部分赠与给汪小云，但王傲林随后又撤销了该公证遗嘱，故汪小云无权继承或受遗赠取得被继承人王傲林个人部分的案涉房产。另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助义务，该抚养或赡养行为应当是相对稳定和长期的行为。王傲林生前有稳定的居所和生活来源，其于2010年12月与林麦仙结婚，2012年11月，王傲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林麦仙离婚，但一审法院认为两人之间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有和好可能，且双方年事已高，需要互相照顾，故判决不准离婚。虽然，汪小云在王傲林婚前时常看望王傲林、在王傲林夫妻关系不好后又时常照看王傲林，且将王傲林接到自己住处照顾100余天，直至王傲林在汪小云处逝世。但是，本院认为汪小云对其舅舅王傲林的看望照顾，尚不足以认定为尽到了相对稳定和长期的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助义务。汪小云提出对王傲林扶养较多，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可以分得王傲林适当遗产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兴平、林麦仙作为一审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2070号案件当事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上诉人汪小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汪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叶 存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双双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