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陈明，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威凯万事无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四路422栋6F1。法定代表人：孙苗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陈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威凯万事无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威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陈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主文。2、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王陈明和深圳威凯公司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驳回深圳威凯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深圳威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的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非因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法定的解除事由，合同是不能随便解除的。一审法院在深圳威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陈明迟延交付的情况下，就以“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凭空认定王陈明违约，判决解除合同，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王陈明并没有逾期交付，不存在违约事实。相反是深圳威凯公司违约，无理要求解除合同要求退款。合同中的45天期限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期限，不能片面理解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这45天是不包括APPSHOP、支付通道审核时间，如因国家规定节假日放假，时间顺延，或因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则顺延。本案中，王陈明依约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去完成这工作，期间也多次与深圳威凯公司沟通，双方并建立了工作群进行交流，在开发过程中，由于深圳威凯公司未能及时反馈修改意见而导致交付顺延，王陈明提供的微信通话记录也证明了这一点，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王陈明一直在为深圳威凯公司进行开发工作的，深圳威凯公司也清楚并认可王陈明的开发工作，所以才会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额外赠予了5000元作为辛苦奖励，双方才会再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增加合同内容和合同总金额，变更了客户端的交付时间和付款时间。现在工作成果已经完成并交付深圳威凯公司，并挂上网进行测试。后来由于双方发生争执而导致关系破裂，深圳威凯公司突然说不要了，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说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全部款项，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且不说本案王陈明没有违约，合同中也没有约定逾期交付就必然导致解除合同的条款，退一步来说，哪怕即使存在逾期交付，也是应该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而不是轻易判令解除合同，退还全款，这对王陈明显然不公平。2、深圳威凯公司主张违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深圳威凯公司应承担证明王陈明违约的责任，深圳威凯公司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陈明违约，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推给王陈明，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的工作成果的标的载体在网上，双方的交流也在网上，王陈明由于客观原因而遗失部分聊天记录，申请法院调查而腾讯网未能提供，但深圳威凯公司及其群里的人应该均有记录的。深圳威凯公司在庭上也承认王陈明在网上交付过游戏，如果深圳威凯公司认为迟延交付或者该游戏并非深圳威凯公司所需要的游戏，那么其应举证证明，但深圳威凯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陈明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完成工作的APP游戏网上链接、截图，证明游戏已经完成。由于双方发生争议，深圳威凯公司突然就说不做了，要王陈明退回全部款项，为了避免损失，王陈明行使抗辩权而将游戏下架了，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后来得知深圳威凯公司起诉王陈明，王陈明才又将游戏重新挂到网上来证明已经交付的事实，因此，网上显示的时间是更新时间，而不是上架时间，也证明游戏在该日期前是曾经挂上网的，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既然双方已经发生争议，那么即使王陈明交付了游戏，深圳威凯公司是肯定不会以书面的方式进行签收的，根据合同中约定“如甲方在规定日期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视为甲方验收合格”。深圳威凯公司没有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王陈明是不能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如果深圳威凯公司认为APP不符合要求，或者没有交付、逾期交付等，举证责任也应由深圳威凯公司承担，而不是责任倒置由王陈明承担。3、本案中，王陈明没有违约，违约的是深圳威凯公司，一审判令解除合同返还全款显然错误。4、对于5000元的辛苦奖励，该5000元是属于赠与性质的。该5000元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不属于合同的价款。而且，深圳威凯公司已经履行了赠与的行为，王陈明已经接受了，根据法律规定，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是不能再返还的。而且，该5000元也正好证明了双方在11月份还友好协商，王陈明已经为深圳威凯公司投入大量精力来做APP，由于深圳威凯公司没能及时反馈而导致交付延期，为了补偿王陈明，深圳威凯公司才会额外赠予了5000元辛苦费给王陈明，双方后又签订补偿协议来对交付的时间、金额等另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王陈明的合法权益。深圳威凯公司二审答辩称：2016年9月23日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协商一致于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深圳威凯公司需支付预付款人民币30000元，APP甲方测试并验收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客户端开发。深圳威凯公司于9月26日通过卫峰的手机银行转账30000元给王陈明，11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王陈明以作辛苦奖励，王陈明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APP开发，双方通过电话微信协商，王陈明答应在2016年12年12日归还答辩人35000元，双方将不再履行合同，但王陈明出尔反尔、背信弃义，迟迟未能兑现，并一直推脱，直到联系不上王陈明。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无误。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深圳威凯公司派人多次到广州与王陈明协商王陈明违约一事，但是王陈明从2016年12月26日后就再联系不上，正是由于王陈明这种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行为造成深圳威凯公司多次往返广州损失10000元。恳请法院驳回王陈明的上诉，判如所请。2017年7月6日，深圳威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2、王陈明返还预付款35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3、王陈明支付为解决合同纠纷事宜支出的差旅费12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陈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协商一致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约定由王陈明参照大唐游戏APP框架仿制开发一款麻将APP，合同价款为6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深圳威凯公司需支付预付款30000元，APP甲方测试并验收后，再支付尾款30000元；王陈明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客户端开发等内容条款。2016年9月26日，深圳威凯公司通过卫峰的手机银行转账支付30000元给王陈明；2016年11月17日，深圳威凯公司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王陈明作为辛苦奖励。由于王陈明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麻将APP开发，双方通过电话和微信协商，王陈明同意在2016年12月12日退还35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双方将不再履行合同，但王陈明迟迟未能兑现，并一直推脱。2016年12月7日，深圳威凯公司派员到广州与王陈明协商合同违约一事，造成深圳威凯公司的损失12000元。王陈明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深圳威凯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3日，深圳威凯公司作为甲方与王陈明作为乙方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约定深圳威凯公司委托王陈明开发麻将APP游戏软件，设计内容为参照大唐游戏APP框架进行仿制开发APP，设计要求为按照大唐麻将游戏功能的基础，玩法扣点、上金规则；合同总金额为6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深圳威凯公司支付预付款30000元，APP交付测试并确认验收7日内，支付尾款30000元；完成和验收时间为自合同签订日起，王陈明将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客户端开发，此时间并不包括APPShop、支付通道审核时间，如因国家规定节假日放假，时间顺延，或因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则顺延；王陈明的工作时间从深圳威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次日起开始计算；验收标准和验收后修改补充约定为无内容错误或程序错误（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标准），包含双方约定的设计内容和功能模块；验收方式为深圳威凯公司应以书面方式签收，如深圳威凯公司在规定日期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深圳威凯公司验收合格；合同履行期限按照约定的工作进度决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该期限；深圳威凯公司应向王陈明提供软件开发时制作程序必要的资料和协助并派专人负责与乙方联络、协调等内容条款。2016年10月20日，深圳威凯公司作为甲方与王陈明作为乙方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王陈明按照原合同的开发进度和验收时间，首先设计开发出设计要求的上金玩法，APP调试时，深圳威凯公司向王陈明支付原合同上尾款的50%（人民币：1.5万元）验收后支付剩余的50%（人民币：1.5万元）同时开始扣点玩法的开发；在原合同总金额上增加人民币30000元APP游戏开发费用，付款方式为在扣点玩法开始开发时，深圳威凯公司支付50%（人民币1.5万元），扣点玩法验收后支付剩余50%（人民币1.5万元）等内容条款。深圳威凯公司在与王陈明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后，在2016年9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方式预付报酬30000元、在2016年11月17日通过微信支付辛苦奖励5000元给王陈明。一审庭审中，深圳威凯公司主张王陈明没有按《APP游戏开发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和交付工作成果。王陈明则抗辩认为其已在2016年12月初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并已在无忧麻将开发微信群中将该麻将APP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陈明于2017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深圳威凯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王陈明之间的微信通信记录，拟证明其在无忧麻将开发微信群中将麻将APP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2017年2月20日，一审法院致函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一、原告的工作人员（微信号：chengjiugongjiande）和被告王陈明（微信号：aqking21）在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通信记录；二、原告的十名工作人员和被告王陈明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6日在微信群（群名：无忧麻将开发）中的微信通信记录。”2017年2月28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一审法院称“由于微信聊天记录采用‘点对点’和‘加密’技术进行传输，我方未保存聊天记录，其仅保存在用户自己的手机或电脑等个人终端设备上，仅用户自己可查看，我方既无法也无权利查看，因此无法协助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先后自愿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深圳威凯公司委托王陈明开发麻将APP，并由深圳威凯公司支付报酬共90000元给王陈明。该《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均是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均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王陈明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工作和是否已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2、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3、王陈明是否应返还报酬30000元和辛苦奖励5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4、王陈明是否应支付差旅费12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关于王陈明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工作和是否已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在2016年9月23日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约定深圳威凯公司委托王陈明在45个工作日内参照大唐游戏APP框架进行仿制开发APP，工作时间从深圳威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次日起计算。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后已在2016年9月26日预付报酬30000元给王陈明，王陈明亦应按合同约定自2016年9月27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麻将APP游戏开发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王陈明抗辩认为其已在2016年12月初完成麻将APP的开发且在无忧麻将开发微信群中将该麻将APP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通话记录和无忧麻将网上APP拟加以证明，但该微信通话记录的内容为王陈明与深圳威凯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林就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进行协商，且王陈明提交的无忧麻将网上APP更新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因此，该微信通话记录和无忧麻将网上APP并不能充分证明王陈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麻将APP开发和已将该麻将APP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同时，按双方在《APP游戏开发合同》第四条第二款“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如甲方在规定日期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的约定，王陈明主张已将麻将APP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但其无法提供深圳威凯公司已书面签收麻将APP或在规定日期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证据加以证明。综上，王陈明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已在2016年12月初完成麻将APP开发工作且在无忧麻将开发微信群中将该麻将APP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陈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工作，也没有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关于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陈明在与深圳威凯公司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后，应按合同约定自2016年9月27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麻将APP开发工作和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但王陈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工作，也没有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深圳威凯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现深圳威凯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其与王陈明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陈明抗辩认为已按《APP游戏开发合同》的约定完成麻将APP开发工作且已交付工作成果，不应解除其与深圳威凯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王陈明是否应返还报酬30000元和辛苦奖励5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后，在2016年9月26日预付报酬30000元和在2016年11月17日支付辛苦奖励5000元给王陈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后，王陈明应将收取的报酬30000元和辛苦奖励5000元返还给深圳威凯公司。深圳威凯公司请求判令王陈明返还报酬30000元和辛苦奖励5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陈明抗辩认为不应返还报酬30000元，且辛苦奖励5000元属于赠予性质亦不应返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王陈明是否应支付差旅费12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威凯公司主张因两次派员到广州找王陈明协商退款事宜和处理本案的诉讼事宜产生差旅费共12000元，但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在《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中均没有约定为解决合同纠纷事宜支出差旅费的承担问题。同时，深圳威凯公司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也无法充分证明其为解决与王陈明之间的纠纷支出了差旅费共12000元。深圳威凯公司请求判令王陈明支付为解决合同纠纷事宜支出的差旅费共12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7）粤1781民初9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深圳威凯万事无忧科技有限公司与王陈明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王陈明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天内返还报酬30000元和辛苦奖励5000元给深圳威凯万事无忧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深圳威凯万事无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减半收取计487.5元，由深圳威凯万事无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5元，王陈明负担3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APP游戏开发合同》的软件建设项目及内容约定：本软件可以在AppleiOS、Android环境下运行，各系统版本为合同签订之日起最新版本或指定版本。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金额包含服务器、域名及AppleDeveloper注册费用，深圳威凯公司如需王陈明代为需要另行支付，王陈明不收取服务费。二审庭审中，王陈明陈述无忧麻将网上APP只是测试版，目前仅支持Android设备，需要深圳威凯公司提供相应的苹果资质，才可以打包给深圳威凯公司，方能真正上架后在AppleiOS环境下运行。深圳威凯公司则陈述无需向王陈明提供苹果资质。本院认为，本案是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履行《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王陈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王陈明应否返还报酬30000元和辛苦奖励5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关于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问题。深圳威凯公司与王陈明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APP游戏开发合同》约定深圳威凯公司委托王陈明在45个工作日内参照大唐游戏APP框架进行仿制开发APP，工作时间从深圳威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次日起计算。深圳威凯公司已于2016年9月26日预付报酬30000元给王陈明，则王陈明理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麻将APP游戏开发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王陈明主张已在2016年12月初完成麻将APP游戏开发并在无忧麻将开发微信群中将麻将APP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并提交了微信通话记录和无忧麻将网上APP加以证明。从王陈明提供的证据来看：1、微信通话记录的内容是王陈明与深圳威凯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林就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进行协商的情况，而未反映麻将APP的交付、验收情况。深圳威凯公司亦否认王陈明主张的交付情况。2、无忧麻将网上APP。首先，王陈明主张在2016年12月初将麻将APP挂到http://www.fir.im的平台视为完成交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以上事实告知深圳威凯公司，也未能证明深圳威凯公司受领了该麻将APP。其次，《APP游戏开发合同》约定深圳威凯公司委托王陈明开发的软件可以在AppleiOS、Android环境下运行，而王陈明提供的无忧麻将网上APP目前只支持Android设备，而未能在AppleiOS环境下运行，该无忧麻将网上APP未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王陈明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麻将APP开发并已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陈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陈明没有按约定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工作，也没有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王陈明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王陈明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深圳威凯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理据充足，应予以支持。王陈明上诉主张不应解除本案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陈明应否返还报酬30000元和辛苦奖励5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APP游戏开发合同》和《APP游戏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后，王陈明应将收取的报酬30000元返还给深圳威凯公司。至于5000元辛苦奖励，是深圳威凯公司为了鼓励王陈明尽快完成本案麻将APP的开发而给予王陈明的奖励，但由于王陈明未能按约定完成麻将APP的开发工作，也没有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深圳威凯公司，故在本案合同解除后，王陈明应当返还辛苦奖励5000元给深圳威凯公司。王陈明上诉主张不应返还报酬30000元，且辛苦奖励5000元属于赠予性质亦不应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陈明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王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