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爱萍，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江平，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邦洪，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郎萃龙，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爱萍、冯江平为与被上诉人李邦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汪爱萍与冯江平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9日，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甲方）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乐豪歌舞厅（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甲方在建德市靶场处建造一综合性酒店，双方签订协议旨在使甲、乙双方的装潢都能顺利完成，酒店及KTV都能同时开张。协议对双方各自装潢的范围、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消防审批等方面进行了约定。此外协议特别约定待甲方酒店建筑工程完工，双方即着手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因任何一方发现对方资金链断裂原因而导致中止装修的，另一方也有权停止装修，且有权要求先中止一方收购另一方的装潢工程（收购价以实际产生的装潢投入为准），且先中止一方须支付另一方装潢投入额20%的赔偿金，双方初步约定于2014年8月28日对外营业。协议另外约定乙方需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向甲方预付定金10万元。乙方落款人为冯江平、周育民。2014年1月初，李邦洪经人介绍后入伙，并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汇兑方式转入汪爱萍所有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尾号为0727的账户人民币10万元，该款注明用途为合作款。李邦洪、冯江平及案外人周育民等未对合伙事务形成有书面协议，李邦洪在该合伙体中占20%的份额。原审另查明，案外人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及大量债务在人民法院审理和执行阶段，其开发的项目名称为南山福邸，其位于建德市原靶场地块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并公开进行拍卖。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邦洪是否享有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的权利；二、汪爱萍、冯江平为合伙事务而支出款项的真实性及具体金额；三、汪爱萍、冯江平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及返还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汪爱萍、冯江平认为合伙事务的停滞主要原因在于世通公司的资金断链，冯江平在履行合伙事务期间内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或不利于其他合伙人的行为，故李邦洪无权提出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邦洪、冯江平及其他合伙人基于信任达成口头协议，合伙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合伙事务能够顺利进行并分享经营成果。针对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合伙人投资经营江南会所KTV尚在初始阶段；其次，各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合伙事务因世通公司的原因而难以继续的事实，此外合伙事务负责人即本案冯江平并不否认已经另外选址并经营新的KTV会所的事实，合伙的目的无法实现、合伙关系已陷入僵局；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考虑到本案中李邦洪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的理由、合伙的目的、合伙的条件以及其他合伙人的表现形式等因素，且李邦洪申请解除合伙协议并不会对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合伙陷入僵局，久拖不散，不利于保障合伙一方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故李邦洪诉讼请求解除李邦洪、冯江平之间的投资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汪爱萍、冯江平为合伙事务而支出款项的真实性及具体金额的问题。（一）、关于汪爱萍、冯江平抗辩在合伙之前投入大量成本而争取到房租减免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伙人之间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均未签订有书面协议，汪爱萍、冯江平抗辩认为李邦洪缴纳的投资款人民币10万元抵作冯江平在合伙之前的开销，李邦洪对此不予认可，故汪爱萍、冯江平抗辩李邦洪交纳的10万元系前期成本投入，应当提供前期投入成本及李邦洪投资的10万元系抵作冯江平前期费用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诚如汪爱萍、冯江平抗辩的主张，李邦洪、冯江平之间有将10万元投资款抵作冯江平合伙之前成本达成合意的话，汪爱萍、冯江平认为合伙之后有投入却未见有合伙人的其他投资投入，也跟汪爱萍、冯江平答辩尾号为727的专用账户支出明细不相符，故对汪爱萍、冯江平这一抗辩因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不符合逻辑，不予采信。（二）、关于汪爱萍、冯江平主张因合伙事务支出的租赁保证金10万元及设计费9万元的问题。汪爱萍、冯江平为证明已经支出上述费用，提供了合作协议书、江南会所KTV装饰设计合同、平面设计图及转账业务回单加以佐证。李邦洪对汪爱萍、冯江平提供的租赁保证金10万元的证据，质证认为未曾见过合作协议书且支付保证金的时间迟于合同约定日期，汪爱萍、冯江平对该时间段寻求合伙人投资故延迟支付的解释与日常生活经验并不矛盾，且李邦洪反驳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对李邦洪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李邦洪对汪爱萍、冯江平提供的设计费9万元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财产有进行监督的权利及对合伙负责人因合伙事务对外经营活动的容忍义务，该费用支出形成于合伙协议之初，有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为证，且经现场实地勘察平面设计图与租赁场地界址范围一致。虽然李邦洪对该费用支出并不知情，但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同时江南会所KTV装饰设计合同第六条6.1项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并由甲方（冯江平）支付乙方（范宁）首付款后正式生效。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并结合现场实地勘察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达到证明标准，能够形成证据链锁，相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租赁保证金10万元及设计费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关于汪爱萍、冯江平主张因合伙事务而支出的消防设计费11000元及建材、人工费101480元的问题。汪爱萍、冯江平为证明已经支出上述费用，提供了童建平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君豪大酒店·江南会娱乐有限公司消防设计费11000元）及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祥功建材店于2014年9月8日出具的销货清单一份（轻质砖：360立方、单价245、金额88200元；拆墙人工费：26个工、单价280、金额7280元；粘合剂：10吨、单价600、金额6000元）。李邦洪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案涉酒店的主体工程尚未交付，冯江平不可能支付消防设计费及建材费用。根据汪爱萍、冯江平庭审中自认KTV装修工程于2014年4、5月份进场施工至2014年年底停止施工及双方均确认KTV装修的费用大概在千万左右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工程进场施工后势必产生大量的资金投入，冯江平在不组织其他合伙人对资金来源进行商谈签订合伙协议的前提下而径行进场施工不符合常理；其次，装修大型高端KTV会所的要求不同于一般自有住房装修，且投资装修金额达千万，冯江平作为不是专业从事装修的自然人个人，未提供相应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过程的其他证据进行佐证，难以自圆其说；第三、根据汪爱萍、冯江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述款项系在施工进场后近半年才产生的基础装修费用，而南山福邸项目的整体工程在2014年9月份因资金链原因处于什么阶段尚不明晰，汪爱萍、冯江平认为工地现场遗留的原材料不足以说明系冯江平因KTV装修而产生，故仅凭销货清单及收据不足以证明汪爱萍、冯江平主张的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的事实；最后，根据汪爱萍、冯江平自认的尾号为0727杭州银行卡为合伙事务支出而开通的账户，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除2014年1月13日支出9万元、2014年1月20日支出10万元（两笔款项与设计费、保证金金额一致）后剩余2万元，截至2015年12月21日除账户结息外并未有款项支出和收入。根据2014年1月12日冯江平与案外人范宁签订的《江南会所KTV装饰设计合同》约定自平面确定日起算第60工作日（应为2014年3月份）为图纸完成日，并约定了合同签订日付款9万元、效果图纸时付款5万元等，汪爱萍、冯江平亦自认设计方只出具了初步工作成果即平面设计图，而后并无关于设计费用的支出和设计成果的证据。另外，冯江平并未提供向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寄发的两份催告函所载明的催告内容。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后，对于冯江平主张因合伙事务支出的上述费用不予认定。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李邦洪向冯江平指定账户汇款10万元作为投资款，因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双方在合伙体成立之日未对合伙事务如因亏损而承担责任进行书面约定，根据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中合伙人之间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特征，以双方一致确定的李邦洪占合伙体20%的投资比例进行分担。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冯江平因合伙事务支出费用为人民币19万元。根据李邦洪投资的比例，其应当承担亏损的费用为人民币3.8万元，剩余投资款人民币6.2万元，冯江平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李邦洪未举证证明冯江平有违反协议约定或者其他损害合伙人的其他行为，故李邦洪诉请要求冯江平、汪爱萍支付自2014年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酌定利息损失从李邦洪提起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因汪爱萍、冯江平系夫妻关系，案涉投资款汇入汪爱萍账户，经营投资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此外，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李邦洪无证据证明汪爱萍、冯江平因合伙事务投入的款项已经取回的证据;此外,对于合伙事务支付合理费用部分是否因案外人责任所造成的，可另行主张后由合伙人就该部分合伙财产再行主张清算分配。综上所述，对于李邦洪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汪爱萍、冯江平要求驳回李邦洪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邦洪与冯江平于2014年1月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二、限冯江平、汪爱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邦洪投资款人民币62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李邦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李邦洪负担874元，冯江平、汪爱萍负担1426元。李邦洪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冯江平、汪爱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汪爱萍、冯江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各方为合伙事务所支出款项的问题上认定不当。一审判决只认定了10万元的租赁保证金和9万元的设计费，但对于装潢前期投入的建材、人工费10万余元及消防设计费11000元不予认定。这两笔费用共计11万余元亦是冯江平在合伙期间的实际投入，且有相关第三人出具的凭证，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这两笔费用的理由是认为主体工程尚未交付故不可能产生消防设计费和建材费用，而且汪爱萍、冯江平未提供装饰合同等。但汪爱萍、冯江平认为消防设计本身就需要提前规划，就如同冯江平已缴纳了装潢设计费用并出具了设计图纸，而法院对该设计图纸认可却不对消防设计费用认可。另外，南山府邸酒店的主体工程早已基本完工，而酒店的主体内部装饰也开展过一段时间，后来由于资金链的断裂才停止，而冯江平与酒店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的装潢应当同步进行，若有一方逾期完成将承担严重的违约责任，因此，在装潢的前期冯江平在看到酒店进行装潢时也势必会叫施工队进场施工，但因为前期的工作主要是凿墙、砌墙，因此冯江平为了节省成本是自行购买材料、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的，这些都有材料出售方的销售单为证。再者，若真如一审法院所言，冯江平对该工程没有丝毫的施工，那么冯江平为何两次发催告函给世通公司，要求其尽快恢复装潢施工?2、李邦洪加入合伙之前所产生的开支问题。通过另一名合伙人周育民的证词可看出，冯江平当时在与世通公司拟定合作合同时确实花费了大额的公关费用才争取到了三年免房租的优惠条件，否则试想哪个酒店会将如此大面积的场地无偿给第三方使用。而李邦洪当时之所以愿意听人介绍加入合伙也正是考虑了这点优势。一审法院认为这些费用并未有凭据，而且李邦洪对入伙前的开销不负责，但另一个合伙人周育民已经对这些费用的实际产生进行了认可，更何况这个优惠条件的争取也能使今后所有的合伙人受益：可以使所有的合伙人在今后三年免除项目三年的房租开支，而这三年房租若按照与世通公司的合同计算至少在150万左右。难道冯江平花费了精力、成本而争得的利益可以由各合伙人共享，所花费的成本却要汪爱萍、冯江平独担?3、即使认可李邦洪的退伙行为，根据我国民通意见第55条之规定，现在一共四个合伙人，除了李邦洪之外，其他三个共占80％份额的合伙人都一致认可合伙财产的清算待与世通公司结算后再行处理。如今一审判决要求汪爱萍、冯江平退还李邦洪款项不仅不符合其他几个合伙人之间的约定，而且对汪爱萍、冯江平的利益造成了损害，因为冯江平在这个项目中投入最大，作为执行合伙人投入精力最多，现在不仅要承担自己的投入损失，还要另外从拿出钱来退还其他合伙人，显然不公。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邦洪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邦洪承担。
被上诉人李邦洪答辩称：一审李邦洪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伙协议，因为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了。汪爱萍、冯江平的上诉理由中要李邦洪分摊合伙费用，李邦洪认为承担费用是另诉（反诉或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已经确定部分没有意见，对于汪爱萍、冯江平提出的没有证据或证据不充分部分，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汪爱萍、冯江平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合伙决议书1份，证明项目合伙人（其中3人）对项目的开支及分摊进行了决议，通知李邦洪没有来，故李邦洪没有签字。证据2、案涉工程图纸6页，证明项目施工前汪爱萍、冯江平确实花费了消防设计费用1.1万元。被上诉人李邦洪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李邦洪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决议书至少没有把费用进行清理，这个数字是不认可的，相关的费用应当有发票。合伙清算是另外一个诉的问题。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李邦洪签字认可，对李邦洪没有约束力。这个看似证人证言的形式，应当由签字的人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质证，酒店当时没有经过验收，进行消防设计过早，图纸与案涉酒店是否对应无法核实，故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汪爱萍、冯江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因李邦洪未签字认可，故该协议对李邦洪无法律上的约束力，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汪爱萍、冯江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该图纸与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尚不足以证明消防设计费11000元的确实发生，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冯江平与李邦洪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现李邦洪主张退伙，因双方均认可合伙事务指向的酒店KTV经营筹备已停止，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在双方无书面协议情形下合伙人的退伙请求原则上应予准许，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于2014年1月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应予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李邦洪基于合伙关系已投入100000元款项，其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租赁保证金100000万元和设计费90000元共计190000元合伙事务费用支出亦无异议，故李邦洪应按其合伙投资比例分担20%的费用支出即3.8万元。汪爱萍、冯江平尚于本案中主张11000元消防设计费、101480元建材人工费及李邦洪入伙前不少于500000元的成本费用应由李邦洪予以分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汪爱萍、冯江平未能举证证明李邦洪入伙前成本费用的确实支出以及李邦洪入伙后已经予以确认，该部分前期或有费用支出应由汪爱萍、冯江平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11000元消防设计费以及101480元建材人工费均无银行支付凭证且汪爱萍、冯江平提交的凭证显示系发生于2014年9月、10月，而汪爱萍、冯江平提交的《装饰设计合同》系签订于2014年1月12日且9万元设计费支付于2014年1月13日，结合汪爱萍、冯江平自述酒店KTV装修工程于2014年4月、5月进场施工以及汪爱萍、冯江平因合伙事务支付而开通特定银行卡等情形，原审判决对汪爱萍、冯江平所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主张因证据不足而未予认定尚无不当；据此，汪爱萍、冯江平的该些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汪爱萍、冯江平应予返还李邦洪投资款62000元（100000元-3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汪爱萍、冯江平所主张的合伙财产应待合伙人与世通公司之间结算后再行清算问题，因本案中李邦洪与冯江平之间系口头合伙协议纠纷，原审法院在其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处理符合诉讼效率原则，冯江平与包括李邦洪在内其他主体之间的或有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汪爱萍、冯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350元，由汪爱萍、冯江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佳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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