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54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保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贵，男，住湖南省新化县，经常居住地湖南省长沙市。由湖南省保靖县清水坪镇坝木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女，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原审被告：丘某，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上诉人黄某、杨某1、杨某2因与原审被告陈某、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贵、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原审被告丘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二款，即撤销黄某向杨某1、杨某2各支付房屋折价款135000元的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某1、杨某2是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依职权追加的，在第二次庭审中，杨某1、杨某2自述对继母陈小娥未尽到关爱和赡养，且确无证据证明其对陈小娥尽到了关爱和赡养、送终的法律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3条：“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离婚时，对曾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继父或继母不同意继续抚养的，仍应由生父母抚养。”的规定，当继父母不同意抚养继子女的情况下，未成年子女应由其生父母抚养，继父母子女间的抚养关系随之消灭。若继父母子女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不论继父母是否离婚，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也不互相有继承权。继子女对继父母的继承权建立在抚养关系形成的基础上，而在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离婚后，应当认为继父母与继子女间的继承依据消灭了，因此，继子女不应当继承与生父母离婚后的继父母的遗产。据此，杨某1、杨某2在其生父与继母陈小娥离婚后，就与陈小娥没有往来，更谈不上作为继子女对继母尽孝及尽法律上的赡养义务。杨某1、杨某2与陈小娥之间未形成法定的抚养关系，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上的父母子女关系及相关的权利义务，杨某1、杨某2无权继承陈小娥的遗产。一审判决仅凭杨某1、杨某2的生父与陈小娥再婚而形成的名分上的父母子女关系，判决杨某1、杨某2继承陈小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67号东梯402房的房屋一半折价款270000元，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
杨某1、杨某2辩称，一、黄某称杨某1、杨某2未关爱和赡养陈小娥不是事实。陈小娥陪伴杨某1、杨某2长大，即便在陈小娥与杨某1、杨某2的父亲杨志录分居期间，其也作为母亲参加了杨某2的婚礼。杨某1、杨某2成年后，双方均有往来。即便是在杨志录过世时，杨某1、杨某2也有通知陈小娥，鉴于陈小娥当时处于与他人婚姻存续期间，故而未能出席葬礼。二、涉案房屋于2001年购买，虽陈小娥处于与杨志录分居阶段，但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而且以陈小娥的收入不足以购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某1、杨某2具有继承涉案房屋的权利。三、杨某1、杨某2不知道陈小娥购买了涉案房屋，在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
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陈小娥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67号东梯402号房归杨某1、杨某2所有。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陈小娥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67号东梯402号房，是其在与杨某1、杨某2的父亲杨志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在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时，陈小娥隐瞒了涉案房屋，导致该房屋在离婚时未作处理。涉案房屋应为陈小娥与杨志录夫妻共同财产，杨志录对该房产享有50%的产权。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因此，涉案房屋应全部为杨某1、杨某2所有。杨某1、杨某2在二审庭询时补充上诉理由：若判决涉案房屋由杨某1、杨某2继承，其愿意继承该房屋，且按继承份额补偿费用给黄某。另，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由杨某1、杨某2管理该房屋较为方便。
黄某辩称，一、陈小娥与杨某1、杨某2的父亲杨志录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时，杨志录系再婚，其有10岁的儿子杨某1和6岁的女儿杨某2。陈小娥系初婚，其一结婚就要充当贤妻良母的角色，一边照顾家庭一边工作。1999年陈小娥与杨志录分居，2001年9月购置涉案房屋，该房屋是陈小娥分居后购置的个人房产，非夫妻共同财产。二、陈小娥与杨志录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务段大街52栋401号房屋，1999年分居后陈小娥就未居住于此，该房产在离婚时经调解归男方所有。若陈小娥于2001年购置的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杨志录不可能不知道，其在离婚时也不可能不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相当于放弃。双方于2003年3月调解离婚，至2008年杨志录去世，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没有维护自己的权益。本案与传统的法定继承是不相同的，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现杨某1、杨某2要求分割涉案房屋依法无据。三、假设涉案房屋为陈小娥与杨志录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其离婚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务段大街52栋401房归男方所有，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四、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杨某1、杨某2主张的是代父与陈小娥分割房产纠纷，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据此一审判决杨某1、杨某2享有涉案房屋继承权属张冠李戴，明显错误。杨某1、杨某2与陈小娥是继子女与继母的关系，陈小娥对杨某1、杨某2尽到了抚养义务，可以继承杨某1、杨某2的遗产，但杨某1、杨某2未对陈小娥尽赡养义务，故其二人不能继承陈小娥的遗产。
丘某述称，对于黄某、杨某1、杨某2是否享有继承权，由法院依法处理。
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黄某是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妻子陈小娥二处房地产共计市场估价110万元及全部遗产；2.请求判令陈某、丘某归还黄某债权记账簿一个、电脑一台，恢复工商银行卡二个；3.陈某、丘某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小娥与杨志录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但杨志录于前婚中生育的子女杨某1（1972年6月22日出生）、杨某2（1976年7月22日出生）与其两人一起共同生活直至成年。之后陈小娥与杨志录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遂于1999年7月开始分居。2003年，陈小娥将杨志录起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诉讼期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离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务段大街52栋401房屋及杨志录的个人衣物归杨志录所有，陈小娥的个人衣物归陈小娥所有。对于是否还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杨志录在案件开庭时表示“没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12日作出（2003）云法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两人的调解协议。××××年××月××黄某与被继承人陈小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陈小娥分别于2001年9月购买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67号东梯402房，并于2001年10月25日办理房产登记，权属人为陈小娥，产权证号：穗房地证字第××号；于2010年8月购买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嘉裕苑405房，并于2010年8月31日办理房产登记，权属人为陈小娥，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陈小娥于2017年4月去世，因对陈小娥遗产的处理发生争议，黄某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陈某为陈小娥的胞姐，黄某及陈某、丘某、杨某1、杨某2均确认陈小娥的父亲陈全守、母亲王满翠均已先于陈小娥去世。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黄某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涉案两套房屋归黄某所有。第二次庭审中杨某1明确表示其与杨某2放弃对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嘉裕苑405房的继承，同时黄某及杨某1、杨某2两方均明确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67号东梯402房的市值为54万元。杨某2于2017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声明》，明确其自愿放弃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嘉裕苑405房。
再查明，一审法院前往陈小娥生前工作单位及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分局矿泉派出所调取有关材料，其中于1985年9月4日填写的陈小娥履历表显示其供养直系亲属包括：母亲王满翠，子女杨伟立（出生日期为1972年6月22日）、杨伟清（出生日期为1976年7月22日），公公杨君洤；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分局矿泉派出所于1987年的户籍资料档案显示，当时杨志录、陈小娥、杨某1、杨某2均落户于同一地址，其中户主或与户主关系一栏登记为：杨志录为户主，陈小娥为妻，杨某1、杨某2为子、女。而根据杨某1、杨某2提交的一份《广东省一九九五年普通高等、中专学校招生报考登记表》显示，杨某2当年在该份登记表中填写的家庭成员包括：父亲杨志禄（录），母亲陈小娥，兄长杨伟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陈小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问题；二、陈小娥遗产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针对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
焦点一：黄某是陈小娥的配偶，其应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次，根据该院调取的陈小娥履历表、户籍资料档案以及杨某1、杨某2提交的《广东省一九九五年普通高等、中专学校招生报考登记表》，能够互相印证在陈小娥与前夫杨志录结婚后，杨某1、杨某2便随其两人共同生活直至成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杨某1、杨某2作为受陈小娥抚养的继子女，应认定为陈小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综上,陈小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确定为黄某、杨某1、杨某2，至于继承份额的问题，考虑到在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后，杨某1、杨某2虽逢年过节仍会与陈小娥相聚，互相之间有感情交流，但两人均未与陈小娥共同生活或照顾其饮食起居。因此，对杨某1、杨某2的继承份额应予以适当减少，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黄某对陈小娥的遗产享有的继承份额为50%，杨某1、杨某2各享有继承份额25%。
焦点二：其一，关于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嘉裕苑405号房屋。该房屋为陈小娥在其与黄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2的份额为陈小娥的遗产，现杨某1、杨某2均表示放弃该房产的继承份额。因此，对黄某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二，关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67号东梯402号房屋。该房屋虽然是陈小娥在其与杨志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两人已于1999年7月分居，且在（2003）云法民一初字第369号案件开庭时，杨志录亦表示“没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而杨某1、杨某2亦表示，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后并未发生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因此，考虑到杨志录在离婚诉讼时的意思表示，而其在之后也未通过诉讼要求分割该房屋，综合（2003）云法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从公平原则出发，该房屋应认定为陈小娥的个人财产予以继承。根据前述确定的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以及双方确定的该房屋的市值54万元，一审法院确定该房屋归黄某所有，黄某应分别向杨某1、杨某2各支付房屋折价款135000元（54万元×25%）。
另外，关于黄某要求陈某、丘某归还债权记账簿、电脑，以及要求恢复工商银行卡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小娥名下存在该遗产。因此，该院对黄某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一、被继承人陈小娥名下位于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嘉裕苑405房（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归黄某所有；二、被继承人陈小娥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567号东梯402房（产权证号：穗房地证字第××号）归黄某所有；黄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1、杨某2各支付该房屋折价款135000元；三、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黄某负担7350元，杨某1、杨某2各负担36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某1、杨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杨某2结婚证复印件及其婚礼录像一份，拟证明陈小娥于1999年9月参加了杨某2的婚礼，虽当时陈小娥与杨志录分居，但双方感情并未完全破裂，仍来往密切。黄某针对杨某1、杨某2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陈小娥参加婚礼的事实不予否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陈小娥参加了婚礼，只能证明陈小娥做到了作为母亲的责任，并不能证明杨某1、杨某2对陈小娥尽到了赡养义务。丘某针对杨某1、杨某2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因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时丘某还小，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其也未参加杨某2的婚礼，只是听说陈小娥参加了婚礼，对该证据是否采信，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定如下：黄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否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前的情况，与本案法定继承纠纷关联性弱，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某、杨某1、杨某2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处理被继承人陈小娥名下位于广州市西槎路567号东梯402房的房产。
关于如何处理被继承人陈小娥名下位于广州市西槎路567号东梯402房房产的问题。一、陈小娥于2001年9月购置该房屋，于2003年与杨某1、杨某2的父亲杨志录调解离婚。该房屋虽购置于陈小娥与杨志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2003）云法民一初字第369号离婚案开庭时，杨志录明确表示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且在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后双方均未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杨志录在离婚诉讼中的意思表示，且其在之后也未通过诉讼要求分割该房屋，以及（2003）云法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认定该房屋为陈小娥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某1、杨某2主张该房屋为陈小娥与杨志录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陈小娥与杨志录于××××年登记结婚时，杨某1、杨某2均未成年，杨某1、杨某2与陈小娥及杨志录共同生活至成年，受到陈小娥的抚养。故而，杨某1、杨某2已与陈小娥形成扶养关系，应作为陈小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黄某主张杨某1、杨某2无权继承陈小娥的遗产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陈小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黄某、杨某1、杨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陈小娥与杨志录离婚后，杨某1、杨某2虽与其有感情交流，但并未与陈小娥共同居住或照顾其生活起居，杨某1、杨某2的继承份额应予减少。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认黄某对该房屋享有50%的继承份额，杨某1、杨某2各享有25%的继承份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某、杨某1及杨某2主张应继承该房屋的全部份额，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某、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黄某负担5350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5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审 判 员 李 罡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莹
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