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赵宏彬、胡莲娣，均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豪，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英，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梁明辉、刘泽丰，均为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文生因与被上诉人邓豪、王莉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豪出具手书《借条》给邹文生，表示“兹借到邹文生人民币30万元，借期暂定一年，按年利息20％支付，如供款人邹文生需临时使用，借款人邓豪必须在一周内还清全部借款。”经法庭审核，《借条》落款日期存在涂改。邹文生与邓豪均确认落款日期是由2010年7月19日涂改为2010年6月3日。邓豪在《借条》空白处另书写“借款人卡号农业银行62284800＊＊＊＊＊＊＊＊716、王某”。在本案中，邹文生提供交易日期2009年6月4日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表示出借款30万元已转账至邓豪指定的上述收款账户。邓豪对此予以认可，并确认其持有和使用王某该银行卡。邓豪表示30万元借款由其使用上述银行卡提取现金，用于归还其他朋友的借款和用于家里开支，银行卡直至2013年初才交还王某。邓豪还表示“与邹文生是大学同校同学，关系很好。其当时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所有的资金都已投放公司，家庭也需要开支，故询问邹文生可否投资其公司，但邹文生不愿意投资，就改为向其借款。当时每月需要支付王莉英1万元左右用于家庭开支和2500元供楼款、水电费等”。邹文生认可邓豪上述表示，称当时向邓豪明确借款如是用于投资就不向其借款，只是同意借款用于家庭开支。
对于上述涂改，邹文生解释邓豪在2009年6月4日借款30万元，但借款一年到期后未归还并要求继续借款，故在2010年7月19日再次出具上述《借条》。邹文生为了与实际借款的日期6月3日相一致，要求邓豪将《借条》出具日期修改为2010年6月3日。邓豪对此予以认可。
在上述《借条》的最下方，邹文生书写：一、“2008年6月3日－2009年6月3日利息36000元已存入工行牡丹卡（12％）。重新立借据再借一年”。邹文生将“2008年6月3日－2009年6月3日”涂改为“2009年6月3日－2010年6月3日”，并将注记日期“2000年6月×日”涂改为“2010年7月19日”；二、“2010年6月3日－2011年6月3日利息6万元已入牡丹卡（6月21日收5＋1）”。邹文生将“2009年6月3日－2010年6月3日”涂改为“2010年6月3日－2011年6月3日”。邹文生解释上述内容是其自行记录邓豪归还借款利息的备忘。邓豪予以认可。
邓豪于2012年12月27日在上述《借条》书写“预计2013年底前还清本金30万元，已付2011年6月3日前利息”。邹文生与邓豪共同确认：邓豪自2011年6月4日始未偿还邹文生借款本息，故于2012年12月27日在《借条》书写上述内容。
王莉英认为《借条》当中的上述时间被修改，《借条》属于伪造。而且，邓豪、王莉英已分居七年，邓豪所称的借款30万元无证据证明因家庭生活所需，借款不属于某、王莉英共同债务，是邓豪的个人债务。
另查明：邓豪、王莉英于1988年登记结婚，于1993年生育一儿子，于2012年2月28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表示双方因性格不合已分居七年无和好可能，确定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女方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房屋归女方所有，儿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儿子抚养费2000元，如儿子出国留学则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等内容。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房屋以王莉英名义于2001年6月6日以按揭方式购买，成交价858617元，其中的600000元向银行贷款。该笔贷款在2008年1月至2010年2月11日清还完毕的期间，每月均正常还贷2400余元。
邹文生为证明邓豪、王莉英虚假离婚，向法庭举证：（1）以邓豪名义查询的电费查询单、水某缴费清单、星汇园服务中心《证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说明邓豪、王莉英自2012年2月28日办理虚假离婚登记后，仍共同居住在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房屋（星汇园小区），邓豪实际缴付该房屋的电费、水某、物业管理费。经法庭审查，邓豪的上述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反映其在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存入资金不少于20万元；（2）股票明细对账表，证明邓豪于2013年7月12日购入代码900902股票2000股，资产总值1035.72美元；（3）证券流水明细，证明邓豪于2012年5月10日将赎回代码050009基金的35077.89元转入王莉英银行账户。邓豪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王莉英认为款项属于某支付小孩的抚养费用。
王莉英为证明本案债务与其无关，向法庭举证：（1）2012年12月6日广东利普生医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在职及收入证明》。该证明反映邓豪自2010年10月至今在该公司工作，月薪10000元、季度及年终奖金60000元。邹文生与邓豪均称该公司是为了邓豪儿子出国签证的需要而出具该证明，邓豪并未在该公司工作；（2）2010年5月5日海南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北京市万某律师事务所关于公司拟首次公开发行股票（A股）并在创业板上市的补充法律意见书（二）》。该意见书记载邹文生持有广东利普生医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35.50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78.50％。邹文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誉峰支行的交易查询单，记载邓豪于2011年5月19日转账付款给案外人100万元。邓豪表示该款是其借款给案外人；（4）原审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5149号、第5050号民事判决书。该两案的生效判决查明，邓豪（广州豪然润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豪然公司”）、广东宏新渗铝钢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宏新公司”）于2010年7月25日、同年11月6日与钟某梅、冯某分别签订《签定开发钢件快速热渗铝技术项目合同》，约定由宏新公司在肇庆投入1700万元资金建设加工生产线。邓豪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间，多次汇付豪然公司款项合计344万元，而豪然公司通过转账多次汇付宏新公司244万元。该两案并查明王莉英离婚后于2013年5月3日与他人结婚。在该两案中，邓豪确认王莉英没有参与上述公司经营及公司没有分红。
邓豪在本案举证：（1）2009年1月27日（春节期间）邓豪、王莉英及儿子回王莉英家乡与亲人合照的生活照片。邹文生认为邓豪、王莉英关系融洽而不像分居七年。王莉英称其时是儿子生日，照片是家人庆祝儿子生日的欢聚场景；（2）星汇园服务中心《证明》。邓豪称邓豪、王莉英及儿子自2003年7月至2012年12月一直共同在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房屋居住。经法庭向该服务中心核实，该处负责人表示服务中心未有出具该《证明》的记录，并称其中心职员不可能每天都查看业主房屋居住人员的情况，对邓豪、王莉英及儿子在上述期间是否居住在上址房屋无法确定；（3）银行存款明细单。邓豪表示其在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每月向王莉英转账2500元作为供楼款。王莉英称2500元是邓豪支付儿子的抚养费、学费等。经法庭审查，该明细单同时反映邓豪频繁存取资金，存入资金超过50万元；（4）邓豪的社保缴费明细单、广州白云山光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10月1日与邓豪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双方于2010年8月23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邓豪称其未在广东利普生医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职。经法庭审查，该项证据同时反映邓豪的工资报酬为“11500元＋绩效考核工资”，离职时获得补偿147636元。邹文生与邓豪均认同邓豪在广州白云山光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每年有20万元至30万元收入。
另外，邹文生与邓豪为证明邓豪、王莉英属虚假离婚向法庭举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居住“星汇园”小区的邓豪同事询问的笔录，该同事答称邓豪一家三人一直在该小区居住，和听邓豪称其为小孩考虑而与王莉英假离婚。
再查明：2012年12月27日，邓豪向邹文生出具《借据凭证》，表示向邹文生借款20万元。邹文生就该笔借款纠纷，与本案一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100号］。
邹文生原审诉讼请求为：邓豪、王莉英偿还邹文生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息20%计付）。全部诉讼费用由邓豪、王莉英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邓豪出具《借条》向邹文生借款30万元，和邹文生支付至王某案涉银行卡账户的30万元出借款由邓豪掌握和支配使用的事实，邹文生与邓豪不存在争议。对于《借条》当中多处地方的日期被涂改的情形，邹文生与邓豪的解释相一致且相互认可对方解释。因此，其双方的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邓豪承认自2011年6月4日始未偿还邹文生借款本息，故邹文生要求邓豪偿还借款30万元及从2011年6月4日起按年利息20%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
邹文生主张邓豪本案债务属于某、王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于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从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来衡量。若与婚后的共同生活无关或为了个人的需要而负有的债务，应属于个人债务。就本案而言，一、邹文生在诉状中称邓豪“因资金需要”向其借款，并无表示邓豪借款是因家庭生活需要。邹文生在本案虽称邓豪借款如是用于投资就不向其借款，只同意其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但邹文生该项表示在《借条》中并无反映。另外，邹文生在借款到期时亦未有要求王莉英在《借条》共同签字。上述情形表明，邹文生对案涉借款并未以邓豪、王莉英的共同债务来对待；二、邓豪陈述的借款原因和用途并非仅为家庭生活需要。根据本案查明，邓豪的收入、掌握和支配的资金数额，不但具备清偿本案全部债务的能力，而且相对于其自称和举证支付王莉英的款项数额，并不存在因此原因需要举债的必要。邓豪向邹文生借款并非为了维持邓豪、王莉英共同生活的需要；三、邓豪陈述借款原因之一是其投资经营活动的需要，但其在他案确认王莉英没有参与其公司经营及公司没有分红，表明即使借款用途如邓豪所述，但王莉英并未分享邓豪经营活动带来的利益；四、邓豪、王莉英在离婚协议中确认双方因性格不合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已经分居七年，已无和好可能。表明邓豪、王莉英在案涉借款期间并未共同生活，而且邓豪未提供此期间因家庭开支存在大额支出的证据；五、离婚协议约定邓豪承担儿子的抚养费用，其支付王莉英小额款项合乎常理。综上所述，本案债务为邓豪个人债务，并非邓豪、王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邹文生要求王莉英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邓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邹文生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4日起按年利息20%计至判决清偿之日）；二、驳回邹文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邓豪负担。
上诉人邹文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特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多处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邹文生对案涉借款未以邓豪、王莉英共同债务来对待错误。2010年6月3日，邹文生是因为邓豪此前在国企任重要职位、收入可观，拥有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房产，借款金额在邓豪还款能力范围之内，且与邓豪之间是同学关系，才同意借款。同时借款给邓豪时，明确告知该借款仅能用于家庭开支，如是用于投资就不向其提供借款，这点从邹文生和邓豪签署《借据》，而非与其他关联案件一样，直接签署《投资协议》可以看出。同时此时邓豪和王莉英尚未离婚，邹文生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该借款是邓豪和王莉英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邓豪和王莉英以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而该意思表示不应以《借条》中明确反映或者以《借条》上有王莉英的签字为要件。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邓豪没有举债必要，向邹文生的借款并非为了维持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与王莉英共同生活期间，家庭的一切基本开销，包括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房的全部供楼款和小孩的教育费用均由邓豪承担。对此，邓豪除每月交付一万元现金给王莉英作为家用外，还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每月转账2500元至王莉英的账户作为支付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房的按揭贷款所用，直至2011年8月该房产的按揭贷款已全部还清为止。而正是因为邓豪的资金都用于对外投资，家庭生活开销成问题，邓豪才向邹文生借款，而该借款目的正是用于其与王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3、原审法院认定王莉英未直接参与邹文生公司的日常经营，未分享邹文生经营活动带来的利益错误。在邓豪和王莉英同样作为被告的另外两个案件（（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22号和（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23号）中，一审开庭时，在邓豪尚且不能拿出与投资人的投资合同原件的情况下，王莉英不仅当庭提供了邓豪和投资者的全部投资协议原件，还提供了邓豪公司的全套财务会计账本原件以及投资人的整个资金走向证据。由此明显可以看出王莉英对于某的借款和投资行为是明知的。退一步讲，假如邓豪对外投资行为并未失败，在投资有盈利的情况下，王莉英也能分享该收益。在王莉英明知该投资行为，只是未出名参与，并在投资盈利能分享收益的情况下，由邓豪承担所有投资失败的债务，于情于理不合。4、原审法院认定邓豪和王莉英分居已七年，无和好可能，与事实不符。2012年12月份以前，邓豪和王莉英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在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房房产中（从物业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邓豪在离婚后继续缴纳该房的水电费等可见），其双方之所以在2012年2月份签订离婚协议，办理离婚登记，纯粹是为了逃避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债务，并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是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号价值数百万的房产）。而王莉英在2013年2月份与邓豪办理完离婚登记后，事隔3个月即急忙将该房产抛售，也正好印证了双方之所以办理离婚登记，是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邓豪和王莉英并未事实分居，法院认定错误。5、原审法院认定邓豪每月转账支付给王莉英的2500元为离婚后儿子的抚养费，完全背离事实。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之前，邓豪每月均给予l万元现金给王莉英作为生活费，该1万元既包括日常家庭开销，也包括小孩的生活和教育开销费用。而邓豪另外转账支付给王莉英的2500元，是邓豪支付给王莉英作为天河区华明路31号901号房产供楼所用。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邹文生和邓豪明确约定借款为邓豪个人债务，或者邓豪和王莉英之间存在财产约定为个人所有，且邹文生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认定邹文生和邓豪的债务属于某和王莉英之间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邓豪、王莉英共同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邓豪、王莉英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邓豪辩称，同意邹文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莉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邹文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是王莉英的前夫邓豪与邹文生恶意串通，通过伪造债务，企图侵害王莉英的财产。在同类型的（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1122、1123号案，以及（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1100号案中，法院均驳回了原告对王莉英的诉请。二、上述三个生效判决中均查明，王莉英与邓豪离婚前早已分居，离婚后也没有共同居住，不存在财产混同，也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特别是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1100号案，邹文生服从该判决，并没有提出上诉。三、邓豪与邹文生恶意勾结，也与邹文生的代理律师存在勾结。前述几个案件都是金鹏律师事务所代理。邓豪提供的转账单偶然揭露邹文生的代理律师赵宏彬与邓豪私下存在金钱往来。证明邓豪串通邹文生的代理人进行虚假诉讼。四、邹文生所主张的30万元借款并不是真实债务。体现在邹文生支付30万元的对象并不是邓豪，且邹文生与邓豪在原审中均不能出示证据证明该30万元事后给了邓豪，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债务，更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同时，邹文生所主张的债权不符合生活常理，体现在：（1）30万元借款的标的数额较大，从常理分析，如属于某借款，又如邹文生所主张用于家庭生活，那么款项应该直接支付给邓豪，而不是支付到其他人账号。借款之后，邓豪应该立即出具借条，而不是2010年6月3日再写借条。（2）邓豪长期在邹文生家族经营的广东利普生医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收入不菲。邹文生还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邹文生的母亲，股东也是其直系亲属。邓豪提供的社保记录证明他的社保关系在海南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由邹文生的丈夫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根据广东利普生医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邓豪在2010年10月到2012年12月在该公司的年收入高达18万元，这三年多已经收入60多万元，完全有能力以工资清偿债务。邹文生也可以划扣邓豪工资用于偿债。但是二人在此期间没有索债、还债、扣除工资。（3）借条存在涂改，原审对此已经查明。五、王莉英与邓豪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该所谓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原审以及之前三个生效判决已经查明离婚前七年，邓豪与王莉英感情破裂，事实上已经分居，不存在共同生活。六、关于邹文生所主张的其他事实依据，在前案生效判决以及本案原审已有认定。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法院判令邓豪向邹文生清偿本案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邓豪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邓豪和王莉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所谓夫妻共同债务，应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者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从法条原意来看，夫妻共同债务的要件，一是要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必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而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共同利益来判断。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债务为邓豪的个人债务，理由如下：一、王莉英并未在本案《借条》上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二、邓豪陈述借款的原因之一是其投资经营活动的需要，但其在其他案件【（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1122、1123号】中确认王莉英没有参与其公司经营及公司没有分红，故即使借款用途用于投资经营，王莉英亦未分享其经营活动带来的利益。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豪的收入、掌握和支配的资金数额，不但具备清偿本案全部债务的能力，而且相对于其自称和举证支付给王莉英的款项数额，并不存在因此原因需要举债的必要。况且邓豪还于2011年5月19日借款给案外人100万元。故邓豪陈述称其个人收入及向他人借款用于投资活动，而另外向邹文生借取本案款项并支付高额利息用于家庭生活，与常理不合，本院不予采信。四、邓豪、王莉英在离婚协议中确认双方因性格不合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已经分居七年，无和好可能，表明邓豪、王莉英在案涉借款期间并未共同生活，而且邓豪未提供此期间因家庭开支存在大额支出的证据。五、离婚协议约定邓豪承担儿子的抚养费用，其支付给王莉英小额款项合乎常理。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为邓豪个人债务，邹文生上诉请求王莉英与邓豪共同偿还该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邹文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上诉人邹文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傲情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