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岚，女，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文锦，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华，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有火，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岚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敏华是广州市海珠区靓家居装饰中心（简称海珠区靓家居）的个体工商户，该个体户于2010年4月1日被核准注销工商登记。2010年1月2日，王晓岚（发包方，甲方）与海珠区靓家居（承包方，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点清远市御景湖畔6栋2803房，住房结构毛坯，5房3厅3卫3阳台，施工面积240平方米；装饰施工内容为448元／平方米《套餐客户使用说明488版》，本套餐合同内人工费188元＊建筑面积＝人工费用45120元，若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材料供应等原因需要增加工程项目延长工期的，甲乙双方应签订《施工内容变更单》，并对是否影响工期、工程款等重要事项予以确认�《施工内容变更单》作为竣工时结算的量的依据之一；工期60个实际工作日；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未能按预约规定日期参加验收又未与乙方协商另行验收的，视为甲方同意验收合格，或乙方有权自行组织人员验收，对验收结果视为甲方予以同意；工程竣工验收，乙方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签署工程质量验收单），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双方不得办理移变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如在另定日期里通过竣工验收，甲方应承认原竣工日期；如施工时客户提了增项要求，须由客户与设计师确认并签《项目增加表》，并按增项造价和增加主材料费用交齐款项，项目经理才进行施工，如客户没按上述程序操作，所产生后果由客户自负，此工程靓家居将不提供售后保修服务；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全天或窝工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元，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30元的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30元违约金；套餐人工材料付款约定，本套餐工程人工辅料及主材总套餐价为，套餐基本费用117120元，增加项目的费用5002元，预算总费用122122元，具体付款方式与时间，首期款在2010年1月9日前付清40%即48848.8元，二期款在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验收三天内付40%即48848.8元，三款期油漆工进场前三天付15%即18318.3元，尾款在验收合格当天支付5%即6106.1元，增加工程项目在签订《施工内容变更单》时支付100%；等等。
同日，王晓岚与�珠区靓家居还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合同套餐内的露台、飘窗、入户花园、阳台及楼梯扶手等材料及安装已包含在总造价内，由海珠区靓家居承担，该合同单元建筑面积达到240平方米，经双方协商，需按照两套488装潢套餐数量配置，同时标配了6套房间门、3套卫生间门、1套大厅推拉门及66个开关插座、5个电视插座、3个电话插座、3个网络插座、6个房间空调插座、5个4M2空调或热水器插座，如不超过此配置不另外收费，该合同套餐内包含的窗帘费用换作全屋中国红门槛石和广西白窗台石的费用，该合同因为实际尺寸与房产证有较大出入，双方协商按240平方米计算，不含露台，物业管理所收取的装修押金和装修期间的管理费由王晓岚支付，如因海珠区靓家居原因导致王晓岚所支付的装修押金被扣减，由海珠区靓家居负责，装修施工期从2010年3月1日起计�，装修期2个月，4月30日前交付使用。合同签订后，陈敏华进场进行了施工。
合同签订当天，王晓岚向海珠区靓家居支付了首期工程款5000元，2010年1月9日王晓岚支付了首期款43800元。2010年2月1日王晓岚支付了二期工程款48800元。2010年6月27日王晓岚支付了三期工程款4585元，同日王晓岚还向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支付了人工费2000元。陈敏华认为王晓岚尚欠尾款6106.1元没有支付，王晓岚认为，第三期工程款多支付了500元，尾款尚欠5600元没有支付。
2010年10月王晓岚与陈敏华共同确认了一份《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收尾工程协议》（未签名，原审诉讼中双方均予以确认），该协议上记载，现时工程施工已基本完工，进入收尾阶段，存在以下收尾项目，1、工地由于某种原因原墙体结构性正常沉降导致墙体水泥批荡层部分开裂，影响墙体后施工的扇灰油乳胶漆涂层部分开裂，处理措施为，由靓家居项目经理对开裂处进行修复，修复完成后对房屋整体墙面进行打磨修整一遍，再进行乳胶漆面涂刷一遍，预计11月7日完成施工；2、少数地脚线填缝及收口未处理完毕，处置措施由靓家居项目经理对全屋地脚线进行检查一遍，在11月2日前处理完成所有地脚线填缝及收口；3、门套线与墙体交接处未处理完毕，门套线卫生未清理干净，二层一套门套线撞坏需更换，处置措施，由项目经理先对门套进行清洁，再做油漆修补，最后做交接处的墙体乳胶漆修补，预计11月7日完成；4、卫生间的排气扇需重新安装，11月2日处理完毕；5、首层卫生间6块地砖需更换，11月2日完成；6、顶层地面砖填缝，11月7日完成；7、1层强电箱盖原档板需更换，11月2日完成；8、灯具安装需调正装正，11月7日完成；9、差主材洗菜盆一套、花洒一套，10月31日送货到工地；收尾施�完成后，双方代表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三日内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并完成工程结算。陈敏华表示，其于2010年11月7日完成了收尾协议的工程内容，并将房屋交付给王晓岚。
2011年4月2日王晓岚与陈敏华方签订《保修协议》，上面记载，靓家居对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负责免费保修，项目如下，门框、门脚、门的问题由厂家负责维修，门边框裂缝、电箱面板、阳台推拉门、地脚下线收边、厨房门框、下水管包柱部分墙面开裂由项目经理负责维修，由于现场有电视等贵重物品，经业主与靓家居协商双方同意业主立即更换大门门锁，维修时间为2011年5月1日至5月7日，如遇厂家等原因需要推迟门的维修时间，双方及时协商处理，以上项目为项目经理免费维修。
2012年4月22日，王晓岚与陈敏华委派的负责人赖锦锋等签订了一份《家装工程收尾计划表》，上面�载，尚存问题有13项，包括顶层铝金推拉门晃动，顶层两个房门墙体修正，顶层房间内墙漆面发黄、霉变，门套线拼角处有裂缝1-3㎜，顶层卫生间地面补了墙面砖须更换，门框补白水泥，门槛石边口呈轻微锯齿状，活动室电箱没有盖子，活动室包管墙体有裂缝，卫生间洗手盆未安装，洗菜盆未送（龙头已交客户），全屋地脚线未收口，洗手间排气扇电位电线外裸，处理方法由项目经理负责修复等，客户尾款5%未交，施工工期15天。之后，陈敏华派员工进行了施工。
王晓岚于2013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1、陈敏华按照《广州市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收尾工程补充协议》、《家装工程收尾计划表》完成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的装修、验收并开具保修卡；2、判令陈敏华向王晓岚支付违约金，按每天30元计算，从201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0月22日约为38100元，3、判令陈敏华赔偿王晓岚损失8000元，4、判令陈敏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敏华还主张，施工过程中，应王晓岚的要求增加了部分施工内容，包括厨房、饭厅的门套线、电位增加17位、修补大门口、修改卫生间排污管、旋转楼梯修补等，费用共计25239元。王晓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属于合同约定内容。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3月1日王晓岚、陈敏华双方共同到施工房屋现场进行查勘，王晓岚认为仍存在的问题有：电箱配电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弱电箱安装位置不合理，箱门打不开；部分电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二楼电箱没盖子及掺杂其他品牌电线，包括，所有热水器地线小于2.5平方，现在用的是1.5平方单塑线，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存在安全隐患；部分普通插座地线�合同约定不符合，使用了单塑线；一二楼走道墙面横拉线管，横向开槽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存在质量隐患，多处已爆裂；所有排气扇的电源线部分没套管，未连接插座；厨房排气扇未套排气管道，油烟直接排放到天花里面，长期使用影响天花使用寿命及易出现其他问题；二楼洗手间热水器插座用了欧赛品牌，与合同约定的西蒙品牌不符，且连接插座的电线与空气开关电线的线种不符合，且不接电线，均不符合质量要求，有安全隐患；二楼露台周边渗水，二楼露台全部落地门门坎外高内低，周边渗水到过道、活动室、二楼主卧室，属于防水施工质量问题；洗手间沉箱没按合同约定放置陶粒，未安装排水防臭的存水湾；全屋扇灰、油漆未完工；阳台、露台顶部没有按合同用外墙腻子，外墙漆施工白灰剥落；楼上楼下墙角包水管未砌砖，批荡未挂网造成裂缝，存在质量问题；厨房梁底偏差4CM，误差远超标准；二楼房门的门套安装前未对墙体进行修正处理，二楼主卧室门套不垂直，误差5CM。对此，陈敏华意见是，空气开关的品牌情况属实，但之前王晓岚一直没有提出，现在已经使用了房屋，应视为认可，弱电箱的位置是经过王晓岚确认才安装的，电线品牌、地线以及单塑线等均与合同约定相符，也是符合国家装修标准的，墙体开裂属于王晓岚的房屋质量问题，与陈敏华的装修行为无关，二楼的阳台、飘窗渗水是由房屋的外墙防水措施不到位引起的，与陈敏华的装修行为无关，洗手间已按约定施工，不存在王晓岚陈述的问题，陈敏华已将房屋交付给王晓岚两年多，超过了家庭装修的两年保质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晓岚、陈敏华于2010年10月确认的《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收尾工程协议》以及之后2011年4月签订的《保修协议》�2012年4月的《家装工程收尾计划表》，再考虑到诉讼中经双方共同查勘之后王晓岚方仍然认为存在的问题，可以认定，一方面，相关的室内装修装饰的整体工作至少在2010年10月底前已经完成，另一方面，陈敏华完成的某些房屋部位的装修工作存在瑕疵，例如开关的品牌不符等问题。由于整体的工作在2010年10月底前已经完成，而此前的施工过程中王晓岚方对实际施工的工期并没有提出异议，且根据陈敏华辩解的内容，工期拖延并不是陈敏华单方面施工原因，还有王晓岚要求的天气潮湿停工、墙体开裂等情况，故王晓岚诉请要求按每天30元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施工情况，而且考虑到2010年施工，至今已经过去三年有余，王晓岚已经将家具搬入室内，王晓岚要求陈敏华按照《广州市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尾工程协议》、《家装工程收尾计划表》继续完成装修、验收并开具保修卡的工作，不适于强制履行，而且即使陈敏华主动履行，王晓岚何时认可其工作也可能存在较大的争议，因此，对王晓岚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不过，陈敏华完成的工作确实存在不能令客户满意的瑕疵，由此给王晓岚以后的入住和使用带来不应有的麻烦和不便，权衡考虑，判定陈敏华为其工作瑕疵向王晓岚赔偿8000元，王晓岚对其不满意的装修部分可以另行请人解决。关于王晓岚主张的因迟延入住造成房屋租金损失，一方面，王晓岚没有证据证明陈敏华完成的装修工作完全不能实际使用，另一方面，房屋出租受多种因素影响，王晓岚是否实际发生该损失，存在不确定性，因此，对该部分诉请亦不予支持。扣减王晓岚尚未支付给陈敏华的尾款6106.1元，陈敏华还向王晓岚支付赔偿款1893.9元。本案是�于陈敏华完成的工作存在瑕疵所引起的，公平考虑，本案受理费由王晓岚陈敏华各负担一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敏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晓岚赔偿1893.9元。二、驳回王晓岚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2元，由王晓岚负担476元，陈敏华负担476元。上述受理费952元已由王晓岚预交，扣减王晓岚应负担的部分，王晓岚同意由陈敏华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476元直接支付给王晓岚。
判决后，王晓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讼房屋至今没有完成装修，原审法院认定涉讼房屋的整体装修装饰工作�少在2010年10月底前完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需签署《工程质量验收单》，这是合同约定工程完工的唯一依据，但王晓岚至今从未接到过任何竣工验收通知，更没签署《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保修单》，既然没有验收，又何来完工呢2、原审法院以2010年10月的《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收尾工程协议》作为陈敏华完成室内装修装饰整体工作的依据是片面的，原审法院忽略了该协议第七条约定“收尾施工完成后，甲方与乙方代表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三日内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并完成工程结算。”，该约定清楚表明工程还没有完工，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等后续工作，也正因如此才会出现后面几份收尾协议。特别是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家装工程收尾计划表补充协议》，该协议对余款5％支付的时间、保修事项及保修时间何时开始计算等问题进行约定，已经证明该工程没有完工，而该份协议距2010年10月过了22个月，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却视而不见。3、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认定涉讼房屋装修工作已于2010年10月底前整体完成是正确的，根据合同约定，陈敏华应于2010年4月30日前完成装修交付使用，陈敏华2010年lO月完工也已经逾期，根据合同约定，应向王晓岚支付违约金。因此，陈敏华至今没有完成装修的事实明显，原审法院认定陈敏华于2010年10月底完工，陈敏华不需支付违约金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二、“…继续履行相关合同完成装修、验收并开具保修卡工作，不适宜强制履行，而且即使陈敏华主动履行，王晓岚何时认可其工作也可能存在较大的争议，因此，对王晓岚的该项诉讼请本院不以支持”，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有违法律的严肃性，应该依法驳回。1、合同中约定继续完成装修、验收并开具�修卡的工作对被上诉人而言，是有能力去履行的，而且前述约定也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陈敏华应该依约履行。原审法院判决陈敏华不需履行，对王晓岚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原审法院在已经认定陈敏华在某些房屋部位的装修工作存在瑕疵的同时，却判决不适宜强制执行，既然合同有约定却不能判决履行，那合同的严肃性何在王晓岚的利益如何得到保障呢？2、王晓岚对陈敏华完成装修工作的认可标准是：“按合同约定”，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王晓岚何时认可其工作也可能存在较大的争议”。三、“…王晓岚对其不满意的装修部分可以另行请人解决”原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也有违王晓岚聘请陈敏华对涉讼房屋进行装修的初衷。1、王晓岚与陈敏华签订装修合同，是对陈敏华在装修领域专业地位的认可，是相信陈敏华能提供的合格的、符合质量要�的装修。而且提供合格的、符合质量要求的装修也是陈敏华的合同义务，若提供的装修是有瑕疵的，该责任也应由陈敏华承担。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陈敏华的工作存在令人不能满意的瑕疵，但却要求该瑕疵的责任由王晓岚自己承担，加重了王晓岚的义务，而且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晓岚的诉讼请求。2、陈敏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陈敏华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王晓岚表示陈敏华于2010年1月16日进入涉讼房屋施工，陈敏华则表示其于2010年1月20日进入涉讼房屋施工。2、王晓岚、陈敏华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应当在2010年4月30日完工。3、王晓岚在原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撤销鉴定申请书》，载明其代理人曾提出对涉讼房屋的装修质量及装修用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经征求王晓岚的意见，表示暂时不需要对涉讼房屋的装修质量及装修用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故向原审法院撤销该申请。4、陈敏华在原审中表示《家庭工程收尾表》实际上是个保修工程，其已经全部完成。5、王晓岚表示其在2011年4月2日更换涉讼房屋的门锁后没有再将钥匙交给陈敏华。陈敏华则表示2011年4月2日是因为锁坏了，王晓岚要求其更换，实际上其在2010年11月7日就将钥匙交还给了王晓岚，之后其就无法进入涉讼房屋了。王晓岚表示陈敏华在2010年11月7日没有将钥匙交还给其。6、王晓岚至2013年3月4日工商部门介入调解时其才口头主张违约金，陈敏华表示王晓岚当时没有主张违约金，只要求其进行修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工程何时完成的问题。王晓岚、陈敏华于2010年10月签订了《清远御景湖畔6栋2803房收尾工程协议》，约定收尾工程在2010年7月前完成，因该协议中约定的第1部分工程并非因陈敏华的责任而导致的，故原审酌情认定涉案工程在2010年10月底前已完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在该协议之后，王晓岚、陈敏华于2011年4月签订了《保修协议》，可认定涉案工程已进入保修，王晓岚仍认为工程至今未完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陈敏华是否应当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鉴于王晓岚、陈敏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涉案工程应于2010年4月30日前完成，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在2010年10月底前才完成，涉案工程明显逾期竣工。陈敏华抗辩称是因王晓岚要求停工、房屋质量问题和王晓岚迟延支付工程款等，但陈敏华均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敏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敏华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按每日30元支�2010年5月1日至同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给王晓岚，原审不予支持王晓岚的该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另，家庭装修是作为较为繁琐的工程，许多细节需要双方的协商及配合，虽王晓岚对已完成的涉案工程持有诸多异议，陈敏华亦确认工程存在瑕疵，但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已完成多年，王晓岚要求陈敏华继续保修等显然不符合实际，故原审酌情判决陈敏华赔偿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晓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原审查明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594号民事判决；
二、陈敏华在本判决送�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给王晓岚（每日按30元计）。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各952元，由王晓岚各负担476元，陈敏华各负担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邹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