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21刑初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70年3月18日，汉族。2014年7月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清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襄宝，天水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生于1973年9月28日，汉族。2014年7月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清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卫小东，甘肃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一案，由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4）56号起诉书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天刑二抗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14）清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2016年1月4日本院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金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戴襄宝、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卫小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清水县“阳光工程”培训经费由清水县农业局下拨清水县农广校72400.00元，农广校实际用于“阳光工程培训”32942.00元，将39458.00元培训专项经费由李某某指示陈某某纳入农广校“小金库”后用于农广校其他开支。2011年，清水县“阳光工程”培训下拨经费235500.00元，由农广校自行报账，农广校实际培训支出148074.10元，由李某某联系商家虚开发票87425.90元，并指示陈某某取到发票去财政局报账，财政局打入商家账户，商家返还现金给陈某某，陈某某再将87425.90元纳入农广校“小金库”用于农广校其他开支。2012年清水县“阳光工程”培训经费下拨270000.00元，农广校用于实际培训支出93942.20元，由李某某联系商家虚开发票，陈某某去财政局报账后，将176057.80元纳入农广校“小金库”。截至2013年12月30日，从小金库支出其他费用21656.88元，小金库剩余154400.92元。2014年4月，农广校设立出纳，由朱某担任，2014年4月2日，陈某某给朱某农行账户27-042000460087257转入142950.00元，移交1-4月其他开支发票11481.00元，现金19.92元。截至立案，朱某支出其他开支57176.05元，存折余额85625.00元，持有现金118.87元（含陈某某转现金19.92元）。农广校采取虚假报账，共对2010、2011、2012年“阳光工程”专项培训资金套取302941.70元，纳入农广校小金库做其他支出使用，给国家“阳光工程”培训工作造成直接损失302941.70元。
2008至2009年，清水县“新型农民培训”经费下拨农广校750000.00元，农广校在报账过程中采用发票充大数额的方式报账，套取“新型农民技能培训”资金198800.00元，纳入农广校“小金库”。之后，李某某联系“良友”打印部老板张某某后，由陈某某分别于2011年1月29日和2013年4月20日在清水县“良友”印刷厂开具虚假的培训资料打印清单从单位“小金库”中报账48360.00元和89800.00元。由李某某指示陈某某于2011年2月1日、2013年12月30日在其办公室电脑自行打印培训资料印刷清单两张，去“联盛科技”加盖印章后，从“小金库”报账，金额分别为11640.00元、49000.00元，四次共从“新型农民技能培训”专项资金中套取专项培训费198800.00元。
2011年，清水县发改局拨付“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经费71860.00元，李某某指示陈某某用虚假发票在财政局报账后直接纳入农广校“小金库”。于2012年12月28日由陈某某在其办公室电脑自行打印培训资料印刷清单一张，去“联盛科技”加盖印章后，从“小金库”报账，金额为70000.00元。后将其中1860.00元用于单位汽车加油和招待来人用餐使用。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虚开发票套取国家培训专项资金共计573601.70元，用于培训以外的其他支出，给国家专项培训工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73601.70元。公诉机关从清水县农广校追缴国家专项培训经费354543.87元。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和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滥用职权罪，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无前科，且已从清水县农广校追缴国家专项培训经费354543.87元，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虽然使用专项培训资金的程序不合适，但起诉书指控套取的专项培训资金主要用在了培训、制作版面、车辆的维修、司机的工资等方面，自己是为了单位正常运转而这样做的；况且自担任农广校校长以来，本人和单位多次被评为先进集体及个人，自己认为培训的社会效益很好，不能说是给国家专项培训工作带来了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自己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恰当，自己有错但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某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二、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的损失。综上，建议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某某无罪。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只是一名会计，并无决策权，是在校长李某某的安排下开展工作。培训经费虽然没有专款专用，但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某某所在单位不属于国家机关，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二、被告人陈某某无权参与，事实上也并没参与私设小金库和小金库资金开支的任何决策和意见，并且向单位领导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不应对他人的决策行为承担责任；三、私设“小金库”的行为本身并不构成犯罪，应当依据“小金库”资金的实际违法使用的具体数额确定本案的涉案数额；四、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涉案数额与本案事实不符，全案违反财经纪律并且不适当的开支总额为41717.00元，被告人陈某某经手的小金库开支总额为160167.75元，涉案数额为40543.00元。低于滥用职权的追诉标准，不应认定为犯罪；五、正常办公经费不足是导致本案违反财务管理规定和财经纪律私设小金库的根本原因；六、司法实践中，私设小金库的行为若没有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则应以党纪政纪处分。综上，全案达不到滥用职权罪的追诉标准，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8至2009年，清水县农业局下拨清水县农业广播电视学校（以下简称农广校）“新型农民培训”经费750000.00元，时任农广校校长的被告人李某某、会计陈某某在报账过程中采用虚开数额的方式，从该专项资金中套取198800.00元纳入农广校小金库”。之后，李某某联系“良友”打印部老板张某某，安排陈某某分别于2011年1月29日和2013年4月20日在清水县“良友”印刷厂开具虚假的培训资料打印清单，从单位“小金库”中报账48360.00元和89800.00元，并指示陈某某于2011年2月1日、2013年12月30日在其办公室电脑自行打印培训资料印刷清单两张，去“联盛科技”加盖印章后，从“小金库”报账，金额分别为11640.00元、49000.00元，四次将198800.00元全部报出。2010年，清水县农业局下拨给农广校“阳光工程”培训经费72400.00元，农广校实际用于“阳光工程”培训32942.00元，剩余39458.00元被被告人李某某指示被告人陈某某纳入农广校“小金库”，后用于农广校其他开支；2011年，清水县“阳光工程”培训下拨经费235500.00元，由农广校自行报账，农广校实际培训支出148074.10元，李某某联系商家虚开发票87425.90元，并指示陈某某取到发票后去财政局报账，财政局将现金打入商家账户后，商家返还给陈某某，陈某某将返还的87425.90元纳入农广校“小金库”用于农广校其他开支；2012年清水县“阳光工程”培训经费下拨270000元，农广校实际培训支出93942.2元，剩余176057.80元被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同样采取虚开发票到财政局报账的方式套取后，纳入农广校“小金库”。自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共套取“阳光工程”专项培训资金302941.70元用于农广校其他开支。2011年，清水县发改局拨付农广校“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专项经费71860.00元，被告人李某某指示陈某某用虚假发票在县财政局报账后直接纳入农广校“小金库”。2012年12月28日，陈某某在其办公室自行打印培训资料印刷清单一张，去联盛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后，从“小金库”报账70000.00元，剩余1860.00元用于单位汽车加油和招待来人用餐使用。综上，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虚开发票套取国家专项培训资金573601.70元，分别存于户名均为陈某某，账号为62010000715976的邮政储蓄卡，账号为27-070200440004928、27-070100460071023的农行储蓄卡中，纳入农广校“小金库”，用于农广校其他公用开支。2014年4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将“小金库”中的142900.00元转入农广校出纳朱某在农行所开的帐号为27-042000460087257的账户中，并移交2014年1-4月各项开支发票11481.00元，现金19.92元。截至立案，该农行账户支出57176.05元，余额85625元，朱某持有现金118.87元（含陈某某所转现金19.92元）。侦查阶段，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从农广校追缴国家专项培训经费354543.87元。
另查明，清水县农广校系清水县农业局下属公益性事业单位，主要职责为围绕“三农”和学历教育，针对当地产业开展技术宣传培训工作，并对省、市业务部门和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被告人李某某系清水县农广校正式职工，2007年4月任农广校校长；被告人陈某某系清水县农机推广站正式职工，2009年9月借调到农广校工作，从事农广校会计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有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其供述一致。
3.分配通知及任职文件，证实二被告人身份、工作单位和任职情况。
4.陈某某、朱某账户存折复印件，证明农广校的日常开支情况及“小金库”中的资金使用情况。
5.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交代材料，证明二被告人如实交代套取专项培训资金，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
6.有关农广校购车的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曾提出购买一辆公务用车，经单位职工讨论一致同意后上报农业局，农业局经会议讨论决定：原则同意农广校购车，经费农广校自筹，并按有关规定在财政部门办理控办手续。
7.清水县永清镇李崖村委会证明，证明农广校没有在李崖村组织过培训，农广校搞的2010年4月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中技能培训、蔬菜栽培后期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技术培训台账上的村名签字都是假的，但承诺书上面村委会的公章是真实的。
8.清水县永清镇樊峡村委会证明，证明农广校没有在樊峡村组织搞过任何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也从来没有搞过任何培训。
9.清水县黄门乡马家什字村委会、峡口村委会证明，证明农广校没有在马家什字村、峡口村组织过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芦笋的栽培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技术方面的培训，也没搞过蔬菜栽培后期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技术方面的培训。
10.清水县秦亭镇董河村委会、刘峡村委会证明，证明农广校没有在董河村、刘峡村组织搞过巩固退耕还林项目菜豆的栽培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技术方面的培训，也没搞过蔬菜栽培后期管理及病虫害防治的技术培训。
11.清水县秦亭镇党河村委会证明，证明农广校没有在党河村组织搞过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黄芩的栽培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技术方面的培训，也没搞过蔬菜栽培后期管理及病虫害防治的技术培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农广校办公经费拨付情况及办公经费紧张的现状。
2.证人张某某、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两次打电话称单位内部报账要用单据，曾从良友打印部开出两张票据。一张是培训资料印刷清单，金额48360元；一张是发货单，金额89800元。票据上的项目和金额是农广校早已算好的，均由陈世平来打印部办理。
3.证人王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三次打电话要盖联盛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印章，曾在三份农广校打印好的清单上盖了联盛科技电子有限公司的印章，清单里的内容均未实际发生。三张票据的金额分别为70000元、49000元和11640元，均由陈某某来公司办理。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日，陈某某给其账号为27-042000460087257的账户转入142900元，并转来其他单位开支的票据11481元，现金19.92元。从4月份从事出纳工作以来支出57176.05元，存折上余额85625元，持有现金118.87元（含陈某某所转现金19.92元）。
5.证人冯某、刘某某、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甘肃省农村劳动培训阳光工程培训台账上花名册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他们没有参加培训，亦没领取每人400元的培训补助。
6.证人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的证言，证明他们没有参加过由农广校搞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核桃栽培、修剪、后期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技术的培训，培训台账中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名，但承诺书上面陇东乡朱湾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真实的。
7.证人杨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未参加过由农广校组织实施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培训台账中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名，且台账上他们村的户数比实际户数多，上面有些人村上根本没有，有些人的姓名出现了多次，有些人去世了还有签名。但承诺书上面陇东乡坪道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真实的。
8.证人郭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未参加过由农广校组织实施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猪、牛养殖培训，村上也没有人参加过这个培训，培训台账中的签名均是假的，且台账上面有些人村上根本没有，台账上他们村的户数比实际户数多，有些人的姓名出现了几次，有些人去世了还有签名，但承诺书上面山门镇白杨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真实的。
9.证人马某某、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2010年3月均未参加过由农广校组织实施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中的牛猪养殖培训，村上也没有人参加过这个培训，培训台账中的签名均是假的，且台账上面造的花名册上35个人中只有10个人是他们村的，有些人的姓名出现了2次，但承诺书上面山门镇马堡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真实的。
10.证人黄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未参加过由农广校组织实施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农广校没有在村上搞过这个培训，培训台账中的签名均是假的，且台账上面有些人村上根本没有，但承诺书上面秦亭镇刘峡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是真实的。
11.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农广校没有在他们村组织村民搞过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项目中的蔬菜栽培后期管理及病虫害防治培训，当时秦亭镇政府叫他去签字盖章，乡上给的名册都是空表，他只签了“魏记军（时任村主任）”的名字，盖了村委会的印章，里面的内容不知后来谁填的。
12.证人潘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农广校在松树乡大柳村没组织村民搞过培训。
13.证人李某乙、左某某的证言，证明农广校在松树乡左李村没组织村民搞过培训，但农广校曾来过几个人，让写一个村民的名单，把村上的印盖上，以后有人来查就说培训过，并说以后他们还来，结果没来过。
1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农广校在永清镇樊峡村没组织村民搞过培训，农广校出具的樊峡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台账名册是假的，台账上52人，只有10人是樊峡村的村民。
1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农广校在黄门马什村没有组织村民搞过培训。
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农广校在黄门乡峡口村没有组织村民搞过培训。
17.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农广校在2013年4月份曾要了清水宾馆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去开过税务票，之后盖了宾馆吧台“清水县饮食服务公司”的印章，但农广校一直没来人办培训班，也没人住宿，这些税票都是虚开的。
18.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经营成都酒店期间，曾给农广校买过手撕票。
19.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①清水县发改局从2010年4月开始委托农广校实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②证明2010年农广校拿来报销的发票从形式上看是真实的，但农广校当时实际培训了多少，从书面材料看不出来。
20.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明神舟电脑公司李爱芳给农广校开的刻录培训光盘费用发票上的经手人康小龙三字不是他本人签的。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套取“新型农民培训”专项资金、“阳光工程培训”专项资金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培训资金的年度、目的、手段、数额及使用等情况。
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和被告人李家麒一起套取“新型农民培训”专项资金、“阳光工程培训”专项资金和“巩固退耕还林”专项培训资金的年度、目的、手段、数额及使用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且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和陈某某的犯罪行为及本案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国家阳光工程专项培训、新型农民技能培训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的过程中，为了本单位的利益，违背法律授权的宗旨行使职权，通过采取减少培训数量，在财务报账过程中虚开发票增大数额的方式，套取国家专项培训资金共计573601.70元用于单位其他开支，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二被告人互相配合，共同套取专项培训资金，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是犯意的提出者，且属单位负责人，具有决策权，系主犯；陈某某作为单位会计，未能严格遵守财务人员的职责规定，与被告人李某某相互配合，多次实施以虚假的财务报表套取国家专项培训资金的行为，系从犯。被告人李某某关于起诉书指控套取的专项培训资金主要用在了培训、制作版面、车辆的维修、司机的工资等方面，自己是为了单位正常运转而这样做的；况且自担任农广校校长以来，本人和单位多次被评为先进集体及个人，自己认为培训的社会效益很好，不能说是给国家专项培训工作带来了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自己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恰当，自己有错但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套取的专项培训资金支出中不涉及正常培训支出，被告人本人及单位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及集体，不必然证明培训的社会效益很好，更不能证明没有给国家专项培训工作带来损失，且没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关于自己只是一名会计，是在校长李家麒的安排下开展工作。培训经费虽然没有专款专用，但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及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关于陈某某无权参与，事实上也并没参与私设小金库和小金库资金开支的任何决策和意见，并且向单位领导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不应对他人的决策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在李某某最初提出虚开培训发票增大数额时曾提出过不同意见，但其没有采取措施防止违法行为的发生，而是配合李某某具体实施套取专项培训资金的行为，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对滥用职权行为负责，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具备滥用职权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精神，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涉案数额573601.7元与事实不符，全案违反财经纪律，并且不适当的开支总额为41717元，被告人陈某某经手的小金库开支总额为160167.75元，涉案数额为40543元，低于滥用职权的追诉标准，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弄虚作假致使大部分培训工作未落实而搁置，农民本应享受的国家惠农政策无法享受，且涉及面广，社会影响较大，严重危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声誉，损害了广大农民的应得利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私设“小金库”的行为本身并不构成犯罪，应当依据“小金库”资金的实际违法使用的具体数额确定本案的涉案数额，若私设小金库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则应以党纪政纪处分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案件性质不符，不予采纳；对其关于正常办公经费不足是导致本案违反财务管理规定和财经纪律私设小金库的根本原因的辩护意见，因私设小金库违反了国家财经法规及其他有关规定，办公经费不足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二被告人在清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清水县“阳光工程”涉农专项培训资金进行排摸清查期间，能如实交代他们对“阳光工程”培训、“新型农民培训”及“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培训专项资金进行挪用的事实，且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单位的日常支出，维系单位的正常运转，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申晓云
审 判 员 王 岩
人民陪审员 蔡会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银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