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临清市。
法定代表人：王广华，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
委托代理人：宫立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福，男，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瑞，男，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国，男，汉族，农民。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凤芹。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滕亚安，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三被告为同胞兄弟关系，均为河北省临西县老官寨乡孙槐庄村农民，现住临清市。2013年6月9日，三被告向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原告向其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费65500元，补交其三人退休养老金157320元，支付被告李庆福、李庆瑞工资差额2200元。2015年2月5日，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4）第028-1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为：“一、驳回申请人关于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申请；二、被申请人为申请人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按照国家社会保险政策规定补缴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限于某裁决书生效7日内履行完毕。三、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其他职工实行同工同酬。限于某裁决书生效7日内履行完毕。”同时，还作出临劳人仲案字028-2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为：“被申请人向李庆福支付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100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李庆瑞支付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430元。限于某裁决生效7日内履行完毕。本裁决为终局裁决。”原告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本院。
同时查明，临清市最低工资标准，2012年3月1至2013年3月1日950元，2013年3月1至2014年3月1日1080元，2014年3月1日起为1200元。
原、被告双方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
（一）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认为，其单位已将保安、保洁的工作外包给了物业公司，三被告已分别与物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三被告与原告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1、原告与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内科楼后勤物业服务合同及原告与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后勤物业外包合同；2、2013年1月16日被告李庆福与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合同载明了劳动期限、工作内容与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险防护、保密义务、劳动纪律、合同的变更、解除及终止、违约及赔偿责任，主要内容为：甲方（用人单位）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劳动者）李庆福，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试用期3个月，从事保安，地点为门岗，工资标准为1200元……。合同最后有甲方盖章，乙方李庆福签字；3、2013年3月13日被告李庆瑞与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传真件及顺丰速运便利封，证明合同复印件通过邮寄，合同载明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劳动合同的变更、特别约定、劳动争议的解决、劳动合同的生效，主要内容为：甲方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李庆瑞，合同于2013年3月13日生效，至2014年9月12日止，担任秩序维护工作，地点在聊城，根据不同工作岗位，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工资报酬……。合同最后有甲方盖章，乙方李庆瑞签字；4、2012年12月5日被告李庆国与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复印件，协议载明了劳动期限、工作内容与要求、工作地点、商业秘密、福利待遇、协议解除、工作交接、争议处理、其他事项，主要内容为：甲方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李庆国，劳务期限半年，试用期1个月，工作为承担劳务，要求为保洁内容详见工作守则，工作地点，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临清）东一病区，合同最后有甲方盖章，乙方李庆国签字；证明三被告分别与其他法人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5、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
三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提出部分异议，
被告李庆福辩称，其于1990年4月份开始在原告单位保卫科工作，始终没有换过岗位，1990年每月90元，2012年涨到850元，归到物业公司后每月1250元，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其工资都是在保卫科科长处领取，在2013年1月15日，原告单位叫其给物业公司干，原告提交的合同不是其签的名，是别人替签的，2013年1月份的工资原告发了一半、物业公司发了一半。为此，提交三份上岗证及保安上衣一件，三份上岗证均没有日期，分别载明：1、“聊城市第二人民院保卫科、上岗证，李庆福、012号”；2、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部门保卫科、姓名李庆福、编号RY0032；3、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李庆福、护卫、019；上面均有李庆福的照片，没有记载日期。
被告李庆瑞辩称，其于1987年到原告处保卫科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1987年每月60元，第三年涨到70元，后来涨到90元、95元、100元、350元、450元、650元、2012年涨到850元，在保卫科领取现金，没有社会保险，与物业公司的合同是其自己签的名，但原告将物业外包，没有与其本人协商，其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至今在原告大门当保安，为此，提交五个上岗证，分别载明：1.“聊城市第二人民院保卫科、上岗证，李某、001号”；2.“聊城市第二人民院保卫科、上岗证，李庆瑞、001号”；3.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李庆瑞、护卫、001；4.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保卫科、李庆瑞、上岗证，028号；5.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部门保卫科、姓名李庆瑞、编号RY0033；上岗证有照片，没有记载日期；三个荣誉证书，分别为2010年3月、2011年3月、2012年1月份的，落款单位名称为中共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委员会和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1996年与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合影照片；
被告李庆国辩称，其于1990年2月开始在原告精神内科从事保洁工作，每月30多元，后来每年都涨，2012年领取950元，没有社会保险，在原告财务科领取工资。归到物业公司后每月1000元，有全勤奖，至今仍从事该工作，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物业公司合同上是其自己签的名，原告没有和其商量过，将其领到物业公司那儿签的名。为此，提交：1、工作证4份，分别载明，（1）聊城地区二院、李庆国、卫生员，01号；（2）聊城地区二院、李庆国、卫生员，002号；（3）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岗证、李庆国、002号；（4）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岗证、李庆国、卫生员，002号；2、荣誉证书两个，分别为2011年3月、2012年1月份的，落款单位名称为中共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委员会和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3、1995年、1997年与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合影照片各一张，聊地二院非典小组照片一张。三被告认为，虽然与物业公司签订合同，有物业公司发放工资，但只是手续的变更，原告与物业公司是托管关系，真正的管理权仍在原告处，其三人仍在原告处从事原来的工作，与原告之间是存在劳动关系，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于营业执照复印件不予认可。
原告对于三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有异议，认为，以上证件及衣服不是医院统一制作的，荣誉证书只能说明，其曾在原告处工作过，不能证明三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持续性，并且三被告为农民，不能与事业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对于三被告到原告的工作时间，因被告未提供证据，是否是科室的行为，原告不清楚。李庆国没有在财务科领取过工资。对于李庆福提出与物业公司合同不是其自己签的名，其申请相应笔迹鉴定，要求鉴定是否其本人书写或由其弟代签。
（二）三被告具体的要求有无依据？
庭审中，三被告分别要求为：
1、李庆福的要求：（1）补交社会保险费（自工作之日至判决确定之日）；（2）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并与同岗位的职工同工同酬；（3）最低工资差额1100元，（2012年3月每月领850元，当时最低工资950元，差额100元，至2013年1月计算11个月）；（4）双倍工资11400元，1990年第一年没有签合同，1995年劳动法实施，应付双倍工资，按照每月950元计算12个月的；
2、李庆瑞的要求：（1）补交社会保险费（自工作之日至判决确定之日）；（2）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并与同岗位的职工同工同酬；（3）最低工资差额1430元，（2012年3每月领850元，当时最低工资950元，差额100元，至2013年3月计算13个月）；（4）双倍工资11400元，1990年第一年没有签合同，1995年劳动法实施，应付双倍工资，按照每月950元计算12个月的；
3、李庆国的要求：（1）补交社会保险费（自工作之日至判决确定之日）；（2）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并与同岗位的职工同工同酬；（3）双倍工资11400元，1990年第一年没有签合同，1995年劳动法实施，应付双倍工资，按照每月950元计算12个月的；
原告对三被告的以上要求均不认可，其认为，三被告曾在原告处工作，但其与其他法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上述要求均不成立。
原告提出对李庆福签订的合同是谁签字问题进行鉴定，后因李庆福不予配合，予以退回。对于原告提交的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经本院依法核实，予以确认。2015年8月28日，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润华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与其招聘的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雇佣关系，2008年之后，根据该法第二条的规定，无论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视为建立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认可三被告曾在其单位工作过，被告提交了原告处多份上岗证、荣誉证书、照片，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虽原告对于三被告在其单位具体开始工作时间不认可，但也没有证据推翻被告的陈述，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自2008年1月1日起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对于三被告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李庆福虽称不是自己签名，是他人代签，但根据其陈述，对于原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是知道并同意签字的，被告李庆瑞、李庆国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其称不知道签的合同的内容，但作为成年人，有自己的行为能力，其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等，再结合三被告与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后，与物业公司现在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由物业公司发放工资，应视为其三人当时已经同意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该两家物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三被告称实际管理者为原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应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三被告的具体要求，原告在2008年1月1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三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应支付三被告11个月的双倍工资，三被告没有说明2008年的月工资，按照2008年最低工资每月500元计算，每人共计5500元。同时原告应支付解除了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自2008年1月1日至解除合同之日共计5年，根据国务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由于被告的工资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按照2012年度临清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每月950元，三被告的经济补偿金均为4750元（950元×5）。对于最低工资差额问题，依照我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据此，对于被告李庆福、李庆瑞的要求最低工资差额，本院予以支持；根据1994年劳动部颁发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要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因此，被告李庆福额外的经济补偿275元（1100元×25%），李庆瑞额外的经济补偿357.5元（1430元×25%）。对于原告要求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受理。对于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4）第028-2号仲裁裁决，是028-1号的补充，并非独立的仲裁裁决，因此，不能按照终局裁决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原告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庆福双倍工资5500元，经济补偿金4750元，最低工资差额1100元及最低工资差额的经济补偿金275元。二、原告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庆瑞双倍工资5500元，经济补偿金4750元，最低工资差额1430元及最低工资差额的经济补偿金357.5元。三、原告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庆国双倍工资5500元，经济补偿金475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与判决结果不符。三被上诉人的主要诉求是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已判决驳回，不应让上诉人承担受理费。二、一审法院判令双倍工资5500元不当。三被上诉人与其他法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实际履行多年是业已形成的事实，不存在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没有间断劳动时间，没有受到工资收入损失，判令赔付双倍工资有违立法本意。三、判令经济补偿金不当。本案劳动关系的转移，双方协调一致的情形，不适用1994年劳动法颁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的规定。四、判令最低工资差额不当。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发了多少金额工资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08年之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李庆瑞于1987年1月参加工作、李庆福于1990年4月参加工作、李庆国于1990年4月参加工作，提交照片、工作证、工作服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依法应对劳动关系提供证据，否则认定上诉人陈述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依据2008年生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认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视为雇佣关系不当。自1995年《劳动法》颁布后，有事实劳动关系的用工单位就应当为劳动者建立工作档案、计入劳动年限，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二、原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间上诉人与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即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是对事实的误解。上诉人自参加工作至今没有更换工种、没有更换岗位、没有中断工作、更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合同的手续，而且一直是给上诉人支付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10条规定：“已建立劳动合同，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第14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人之日起，满两年不予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是被上诉人与托管公司恶意串通误导上诉人签订合同，是以合法目的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是无效的。三、原审判决以“原告要求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为由，将临清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临劳人仲案字（2014）第028-1号确定的给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补缴社会保险费的内容写进判决主文内，构成了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犯，属于原审法院的遗漏，应予以纠正、补加。四、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自1987年、1990年用工之日起即与上诉人鉴定劳动合同，应当承担双倍工资的责任，按照最低工资差额补给上诉人差额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合法裁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分别自上诉人参加工作之日起为上诉人依法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补缴社会保险费，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李庆福5500元、李庆瑞5500元、李庆国5500元）。
上诉人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属于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在原审败诉，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这是对应签订合同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处罚，但是应按照2014年的标准计算双倍工资。三、判令经济补偿金应当依据客观事实而确认。如果是按照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应当判令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答辩人二十年以上的工作年限，应当支付12个月的平均工资，按照2014年的工资标准执行，因上诉人迟延支付经济补偿，再外罚其承担50%的经济补偿金。但答辩人一直为上诉人干活，应当视为劳动关系自始至终延续。四、判令上诉人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违背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保障制度，依法应当建立职工名单、档案，签订劳动合同，对于劳动关系的事实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二审法院应予以教育、训诫，使之改正。
上诉人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答辩称：一、本案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会保险两项主要诉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本案其他项诉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当事人是否曾形成劳动关系，应从何时计算；3、一审法院判令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给付对方的双倍工资及起止时间、经济补偿金、最低工资差额和最低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起止时间是否正确；4、关于涉案社会保险费的诉求是否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5、一审判决中的案件受理费是否应由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全部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分别与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作为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视为其三人当时已经同意与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解除了劳动关系正确。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上诉主张双方依法存在劳动关系，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与物业公司恶意串通误导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未提交证据支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已将保安、保洁的工作与润华集团山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虽然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称自参加工作至今没有更换工种、没有更换岗位、没有中断工作、更没有与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解除合同的手续，而且一直是给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工作，但自与该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与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应视为解除劳动关系。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于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在其单位具体开始工作时间没有证据，但是认可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曾在其单位工作过，一审法院结合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提交的上岗证、荣誉证书、照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无论双方当事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认为自2008年1月1日起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正确。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上诉称应认定李庆瑞于1987年1月参加工作、李庆福于1990年4月参加工作、李庆国于1990年4月参加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有事实劳动关系的用工单位就应当为劳动者建立工作档案、计入劳动年限，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08年1月1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11个月的双倍工资，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没有说明2008年的月工资，一审法院按照2008年最低工资每月500元计算正确。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双倍工资5500元不当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的工资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国务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部颁发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规定，判令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正确。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不应支付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经济补偿金，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不当的理由，以及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应承担举证发放工资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上诉称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用人单位自1987年、1990年用工之日起按照最低工资差额补给上诉人差额工资，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受理。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上诉称一审法院将临清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临劳人仲案字（2014）第028-1号确定的给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补缴社会保险费的内容写进判决主文内，构成了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犯，属于一审法院的遗漏，应予以纠正、补加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中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其全部承担，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核，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人李庆福、李庆瑞、李庆国各自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宏伟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