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宏桥新电子材料（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悦兴围社区人民路富康工业区***栋。
法定代表人：林世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怀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新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亿铖达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6区前进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雄，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兰易易，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原审被告：毅率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福民路富康工业园内**栋。
法定代表人：TANSINGHEE，董事长。
上诉人宏桥新电子材料（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桥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亿铖达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铖达公司）、原审被告毅率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率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观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素有交易来往。2013年3月12日亿铖达公司（甲方）与毅率多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向乙方订购锡膏等产品，订购数量不少于15吨，甲方需在2013年4月1日前付400000元到乙方账户作为保证金；若甲方本年订购量达不到15吨，保证金将不予退还；若甲方在本合同年度内提前达到15吨的订购量，乙方应在收到15吨全部货款后15天内将保证金退给甲方；付款方式为月结，每月断账日期为25日，甲方需于次月5日前将上月款项打入乙方账户。2013年3月31日亿铖达公司向毅率多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00000元。
亿铖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2013年3月30日通知函传真件及2013年4月2日告知函传真件，主张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先后两次发函通知亿铖达公司，毅率多公司的业务转移给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已收取的400000元合同押金在合同期满后，由宏桥新公司负责归还。宏桥新公司对亿铖达公司提交的通知函、告知函不予认可。
2014年8月8日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向亿铖达公司送达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亿铖达工业有限公司：原贵司与毅率多公司的合同，仍由贵司与毅率多公司执行。涉及贵司与毅率多公司之间的加工锡膏押金一项，仍由贵司与毅率多解决。宏桥新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此前，以毅率多公司或宏桥新公司发往贵司的通告一律作废，以此份为准。”庭审中，宏桥新公司主张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曾就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事项两次发通知给亿铖达公司，因亿铖达公司未书面回复同意权利义务的转移，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无法实现权利义务的转移，故再次通知亿铖达公司取消前两份通知。
另查明，亿铖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及部分送货单证明自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向其发送通知函及告知函后，《产品销售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宏桥新公司实际履行。宏桥新公司对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认可，对付款凭证及送货单不予认可。经查，亿铖达公司自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货款均支付给宏桥新公司。
再查，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系分别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亿铖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共同向亿铖达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于2014年4月2日联合发告知函给亿铖达公司，称自2014年4月1日起毅率多公司管辖之下的业务转移至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收到亿铖达公司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加工锡膏签订合同押金，合同到期后将由宏桥新公司负责归还。虽然宏桥新公司对亿铖达公司提交的告知函传真件不予认可，但根据宏桥新公司庭审陈述及宏桥新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可以确认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曾向亿铖达公司送达通知函及告知函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亿铖达公司提交的通知函及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在亿铖达公司与其就退回保证金一事产生争议后，在没有取得亿铖达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单方面作出免除宏桥新公司责任的通知，不发生变更合同的法律效力。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实际上是由宏桥新公司在履行并收取款项，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在与亿铖达公司交易过程中实际上存在业务混同的事实。因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在业务转移的告知函中，明确承诺合同期满即由宏桥新公司向亿铖达公司归还合同保证金，故亿铖达公司是否依照合同完成15吨产品的订购量，并不影响保证金的退回。宏桥新公司应当于合同期满之日退回亿铖达公司提交的保证金400000元。综上，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虽为独立的法人，但在与亿铖达公司发生交易的过程中，其生产与账目结算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混同，故应当共同承担返还合同保证金的义务。对于亿铖达公司要求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40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亿铖达公司退还保证金400000元。如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910元，由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亿铖达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还，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承担的费用由其在履行判决时径付亿铖达公司。
上诉人宏桥新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存在业务混同错误。宏桥新公司注册于2007年4月，为台港澳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世聪。毅率多公司注册于2004年6月，为外商独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新加坡公司EZ-2TECHNOLOGY（S）PTELTD（以下简称EZ-2公司）。两公司是分别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不同的股东。原审法院对业务混同的定义及其法律后果并未提供任何依据。原审法院以宏桥新公司与亿铖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就认定为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认定错误。毅率多公司与亿铖达公司之间是否签订过《产品销售合同》，宏桥新公司不得而知，而宏桥新公司与亿铖达公司之间原本就存在业务关系，宏桥新公司也生产同类产品供应给亿铖达公司，也即双方之间存在着产品买卖及货款往来，亿铖达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宏桥新公司是因亿铖达公司购买了宏桥新公司的产品，而双方之间有付款凭证及送货单也正是基于双方的产品购销活动。原审法院以宏桥新公司与亿铖达公司之间有业务交易就认定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显然是错误认定。二、原审法院认定宏桥新公司于2014年4月2日联合发函告知亿铖达公司错误，宏桥新公司没有发送过此告知函给亿铖达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亿铖达公司根本就没有提供2014年4月2日的告知函，对亿铖达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2日的复印件，宏桥新公司不予认可，亿铖达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宏桥新公司承诺过同意返还400000元的保证金。原审判决以2014年4月2日的告知函为依据，认定宏桥新公司曾承诺过返还押金给亿铖达公司，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2014年8月7日宏桥新公司发给亿铖达公司的通知书性质认定错误。2014年8月7日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联合发通知书给亿铖达公司，明确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签订的合同仍由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执行，押金仍由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解决，宏桥新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此通知书的性质就是对于原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的确认，因为原合同就是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之间签订的，权利义务也发生在此二者之间，与宏桥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通知书并没有将二者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者，只是对原合同权利义务的确认。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是权利义务的转移，从而否定其法律效力，也即对其法律性质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即便按照原审法院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即假定宏桥新公司发送过告知函给亿铖达公司，告知函的法律性质是权利义务的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必须得到债权人的同意，但是亿铖达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其同意转移的证据，也即此义务的转移亿铖达公司并没有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此转移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于无法证明真实性的返还押金的告知函复印件确认法律效力，而对于2014年8月7日宏桥新公司发给亿铖达公司的通知书原件又否认其法律效力，没有认清其客观真实性和法律性质，从而对事实产生了错误认定。2、原审法院判决宏桥新公司应返还保证金，而不以原合同为基础。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明确规定，亿铖达公司订购数量不能少于15吨，少于15吨则押金不予退还。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宏桥新公司已经发了告知函给亿铖达公司，那么转移的是《产品销售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后双方享有的权利是《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权利，承担的也是《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也即返还押金必须以亿铖达公司完成15吨的订购数量为前提，若未完成也就不用返还押金。但是亿铖达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15吨的订购数量，也即按照合同约定是不用返还押金的。但是原审法院却脱离合同这个基础，以一份无法认定真实性的复印件断章取义，让宏桥新公司承担返还押金的义务，违背“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五、其他事实。1、宏桥新公司没有收到亿铖达公司或者毅率多公司的押金，至于毅率多公司是否收到亿铖达公司的押金也没有得到任何证实。亿铖达公司仅提供了一份收款收据，这份收据没有得到毅率多公司的认可，也没有实际支付款项的银行凭据，对该400000元付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宏桥新公司与亿铖达公司之间原本就有业务往来，而且至今亿铖达公司仍然拖欠宏桥新公司货款数十万元，宏桥新公司将于近日依法对亿铖达公司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亿铖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亿铖达公司答辩称：一、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业务存在混同。表现为：1、两家公司都是同一股东林世聪。2、毅率多公司的员工全部被宏桥新公司接收。3、财务混同，毅率多公司所有财务全部移交到宏桥新公司。4、生产混同，毅率多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全部移交给了宏桥新公司，两家公司在同一地点生产和经营，虽然营业执照显示的地点不一样，但生产地址是一样的。宏桥新公司老板林世聪与毅率多公司老板陈信谊有纠纷，是资产分配的纠纷，说明毅率多公司完全受宏桥新公司掌控。二、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在2013年3月30日联合发通知给亿铖达公司，称所有的业务全部移交到宏桥新公司，进一步证明他们业务混同，另2013年4月2日告知亿铖达公司，宏桥新公司承诺合同期满由其归还400000元押金。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原毅率多公司员工陈某某后来在宏桥新公司负责业务，在邮件中多次称归还押金，双方的付款凭证、送货单都从毅率多公司过渡到宏桥新公司，表明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是混同公司。请求驳回宏桥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毅率多公司未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显示，宏桥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世聪，股东为林世聪，出资比例100%；毅率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TANSINGHEE，股东为EZ-2公司,出资比例为100%。
再查明：原审期间亿铖达公司提交的林世聪、陈信谊（TANSINGHEE）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林世聪、陈信谊共占EZ-2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陈信谊占有EZ-2公司40%的股权，陈信谊已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完毕自己应履行的义务。现陈信谊将该40%的全部股权及有形、无形资产以RMB4388253．65元+SGD645000元的总价一次性全部转让给林世聪……由于EZ-2公司是毅率多公司的唯一投资股东，故EZ-2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过户到林世聪名下时，毅率多公司自然归属林世聪百分之百拥有……”
原审期间亿铖达公司提交的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共同于2013年3月30日向客户及厂商发出的通知函，内容为：“……应公司发展之需要，自2013年4月1日起，本公司辖下之业务转移至宏桥新公司（即交易主体变更为宏桥新公司），原交易之往来款项继续由毅率多公司负责……”，该通知函为传真件，有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盖章。
原审期间亿铖达公司提交的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共同于2013年4月2日向亿铖达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内容为：“……应公司发展之需要，自2013年4月1日起，本公司管辖之下的业务转移至宏桥新公司，本公司收到贵公司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加工锡膏签订合同押金，合同到期后将由宏桥新公司负责归还。”该告知函为传真件，有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盖章。
原审期间亿铖达公司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宏桥新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25日宏桥新公司为亿铖达公司加工锡膏共计11.933吨。该应收账款明细表为传真件，有宏桥新公司盖章。
原审期间亿铖达公司提交其向宏桥新公司发出的预交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28日的订单，载明订购数量为5吨，已交数量为1.3吨，未交数量为3.7吨。该订单为电子邮件打印件。
原审期间亿铖达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6月19日亿铖达公司业务员“多多”与毅率多公司业务员“毅率多陈小姐”的QQ消息记录显示，2014年3月13日9:37:40亿铖达公司业务员向毅率多公司业务员发出一份订单，2014年3月14日11:25:17毅率多公司业务员发出消息“昨天的订单还是5吨，数量不变……”，2014年3月30日11:10:29亿铖达公司业务员发出消息“CR7焊膏什么时候到”，2014年3月30日13:04:17毅率多公司业务员发出消息“停产了”，2014年3月30日13:13:09亿铖达公司业务员发出消息“你们没有做，为什么不通知我”。
本院认为：关于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是否构成业务混同的问题。林世聪、陈信谊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信谊将其所持有的EZ-2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林世聪，林世聪持有EZ-2公司100%股权，而EZ-2公司独资控股毅率多公司。宏桥新公司为林世聪一人独资控股。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共同向亿铖达公司发出通知函和告知函，明确毅率多公司的业务转移到宏桥新公司。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两公司间随意转移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宏桥新公司与毅率多公司业务混同，并无不当。
关于宏桥新公司应否承担返还合同保证金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向亿铖达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毅率多公司的业务转移给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已收取的合同押金在合同期满后由宏桥新公司负责归还。结合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向客户及厂商发出的通知函，以及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向亿铖达公司发出的通知书，原审判决确认该告知函的真实性，并无不当。亿铖达公司接受宏桥新公司送货及向宏桥新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应视为亿铖达公司已同意由宏桥新公司继续履行《产品销售合同》。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共同向亿铖达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和告知函，明确《产品销售合同》义务包括退还合同保证金由宏桥新公司负责处理，但并不表示应无条件退还合同保证金。原审判决以宏桥新公司、毅率多公司承诺合同期满由宏桥新公司向亿铖达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为由，认定宏桥新公司应无条件退还保证金，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亿铖达公司与宏桥新公司确认，双方主要通过QQ、电子邮件及传真等方式订货。亿铖达公司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宏桥新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截至2014年3月25日宏桥新公司为亿铖达公司加工锡膏共计11.933吨。亿铖达公司提交的其向宏桥新公司发出的预交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28日的订单，显示订购数量为5吨，已交数量为1.3吨，未交数量为3.7吨，结合亿铖达公司与宏桥新公司的订货习惯及QQ消息记录，本院对该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此，应认定在《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期内，亿铖达公司订购量已达到15吨。再次，亿铖达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31日的收款收据有毅率多公司盖章，可以证明毅率多公司已收到亿铖达公司的合同保证金400000元。综上，《产品销售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亿铖达公司订购量已达合同约定数量，宏桥新公司应承担按约返还合同保证金400000元的责任。宏桥新公司称其与毅率多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向亿铖达公司发出通知书，明确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签订的合同仍由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执行，押金仍由亿铖达公司与毅率多公司解决，宏桥新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该通知书系单方变更《产品销售合同》权利和义务，亿铖达公司未予同意，该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宏桥新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返还合同保证金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宏桥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已由宏桥新电子材料（深圳）有限公司预交]，由宏桥新电子材料（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东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