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0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洪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毛馨莉，辽宁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高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宏伟，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富凯，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飘，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洪江、田高伟与被上诉人时富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时富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129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祝洪江、田高伟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范猛、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洪江原审时诉称：祝洪江系时富凯雇佣的装卸工。2013年4月12日，时富凯找到祝洪江和张玉华准备装卸田高伟货车上的货物。刚走到货车旁，货车上的货物（铁管）滚落下来，将祝洪江砸伤。事发后，祝洪江到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就医，经医生诊断，祝洪江的右侧脸下颚骨折等多处伤情，祝洪江在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药费及相关费用。现祝洪江来院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田高伟、时富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请求田高伟、时富凯连带赔偿祝洪江医疗费22，947.73元、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2250元、误工费18，840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34元、拐杖费40元、伤残赔偿金102，312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二、祝洪江申请对其遗漏的伤情进行补充伤残等级鉴定；三、诉讼费由田高伟、时富凯承担。
时富凯原审时书面答辩称：祝洪江在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祝洪江是刚走到货车旁，货车上的货物（铁管）滚落下来，将祝洪江砸伤。可见祝洪江在受伤时，还没有开始工作，这与时富凯雇用祝洪江工作没有任何关系。时富凯不应负赔偿责任。祝洪江的损失应由货车所有人，即田高伟承担。祝洪江不是在工作时受伤，只是在走到车旁意外受伤，祝洪江的损失与时富凯无关，请求法院驳回祝洪江对时富凯的诉讼请求。
田高伟原审时书面答辩称：祝洪江与田高伟无雇佣关系，田高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4月12日，田高伟将一车废铁卖给时富凯，并约定由时富凯自行装卸车，卸车时雇用祝洪江。祝洪江卸车时货物滑落将其砸伤，而并非祝洪江与时富凯所表述祝洪江系走到车前被砸。因此所产生的各种费用与田高伟无关，田高伟与祝洪江不存在雇佣关系，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祝洪江与时富凯存在雇佣关系，祝洪江是在为雇主提供劳动时受的伤害，应该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时富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祝洪江系装卸工，在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140号即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炉料市场（以下简称“炉料市场”）自行寻找雇主工作。时富凯与田高伟均系自由职业，在炉料市场内收购及出卖废旧金属为业。2013年4月12日6时许，田高伟与时富凯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时富凯购买田高伟一车废旧铁管，由时富凯负责装卸，双方就货物价格达成初步意向，时富凯的车辆已经在炉料市场称重，田高伟装载货物车辆未称重，货物未交付。
原审法院另查明：时富凯在沈阳市于洪区张士炉料市场门口雇用祝洪江与同为装卸工的张玉华装卸废旧铁管，双方约定装卸费用为120元，装卸结束后给付装卸费用。后田高伟车辆上货物，即铁管滚落将祝洪江砸伤。祝洪江受伤后被送至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脸部下颚骨骨折，左腿脚脖子内侧骨折，鼻骨骨折，肩部骨折。祝洪江在该医院住院15天，以上各项治疗产生相关医疗费用。2013年8月26日，祝洪江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祝洪江的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11月26日庭审中，原告表述此申请书系其原审委托代理人代替祝洪江书写，是祝洪江真实意思的表示。2013年12月2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祝洪江面部伤残程度为九级。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向祝洪江送达后，祝洪江未就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2013年4月12日，祝洪江妻子张英为时富凯出具收条，该收条记载：祝洪江收取时富凯医药费1万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8月14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迎宾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4月12日下午2时许，张英报警：丈夫祝洪江在炉料市场被铁砸伤。于洪分局迎宾路派出所接警后，经调查：2013年4月12日早晨6点多钟，祝洪江被时富凯雇用在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140号即沈阳市于洪区炉料市场里装卸物品。在卸田高伟货车上的物品时，货车上的物品（铁管）滚落下来，砸伤祝洪江。造成祝洪江右侧脸部下颚骨骨折，左腿脚脖子内侧骨折，鼻骨骨折，肩部骨折。
原审法院还查明：原审中，张玉华为祝洪江出具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记载：2013年4月12日早晨6点多钟，老石头（时富凯）找我张玉华和祝洪江，去倒车。我俩还没有干活，铁下来就把祝洪江砸伤。证明人张玉华在此证人证言签名并捺印。2014年11月26日庭审中，经田高伟申请，张玉华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时，祝洪江、张玉华及成怀涛共同解开捆绑在田高伟货物上的绳子，后铁管滚落，将祝洪江砸伤。当时祝洪江、田高伟均站在张玉华身后，张玉华未见到祝洪江解开绳子，只是猜想祝洪江在解开绳子。经时富凯申请，成怀涛出庭作证，成怀涛系时富凯合伙人，证明事故发生时，田高伟用棍子解开捆绑在田高伟货物上的绳子，后铁管滚落，将祝洪江砸伤。2014年11月26日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祝洪江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认为时富凯及田高伟共同侵犯祝洪江身体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2013年4月12日6时许，田高伟与时富凯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时富凯购买田高伟一车废旧铁管，由时富凯负责装卸，双方就货物价格达成初步意向，时富凯的车辆已经在炉料市场称重，田高伟装载货物车辆未称重，货物未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时富凯未将货款给付田高伟，田高伟的铁管未交付时富凯，故此铁管的所有权未转移，即此铁管系田高伟所有。
公民的合法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者在法律特别规定的场合不问过错，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及其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法律后果的行为。原审法院归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田高伟车辆上铁管的滚落系哪方行为所致。
关于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中，张玉华为祝洪江出具证人证言，该证言记载：2013年4月12日早晨6点多钟，老石头（时富凯）找我张玉华和祝洪江，去倒车。我俩还没有干活，铁下来就把祝洪江砸伤。证明人张玉华在此证人证言签名并捺印。2014年11月26日庭审中，经田高伟申请，张玉华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时，祝洪江、张玉华及成怀涛共同解开捆绑在田高伟货物上的绳子，后铁管滚落，将祝洪江砸伤。当时祝洪江、田高伟均站在张玉华身后，张玉华未见到祝洪江解开绳子，只是猜想祝洪江在解开绳子。因张玉华二次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相反，故张玉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时富凯申请，成怀涛出庭作证，成怀涛系时富凯合伙人，证明事故发生时，田高伟用棍子解开捆绑在田高伟货物上的绳子，后铁管滚落，将祝洪江砸伤。因成怀涛系时富凯合伙人，与时富凯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时富凯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田高伟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成怀涛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田高伟作为铁管的所有人，未能就祝洪江及时富凯的行为对祝洪江受到的伤害存在过错提供证据，铁管在田高伟车辆上，系田高伟的管理范围内滚落，在排除不可抗力的情况下，田高伟存在对自己货物管理不善的过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田高伟作为铁管的所有者，对自己所有的货物应承担管理责任，有保障自己所有货物安全的义务，应及时查看、捆绑，避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现位于田高伟车辆上田高伟所有的货物滚落，致使祝洪江受伤。在田高伟无法证明祝洪江、时富凯及第三人的行为造成祝洪江的人身损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田高伟未履行对自己所有的货物的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祝洪江、时富凯的行为对祝洪江受到的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祝洪江主张因此次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
一、关于祝洪江主张的医疗费22，947.73元，因祝洪江提供的有效医疗费发票为23，307.73元，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祝洪江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祝洪江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予以支持；
二、关于祝洪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根据祝洪江提供的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可证明祝洪江在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15天，祝洪江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祝洪江主张的护理费2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祝洪江提供的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长期护理单及陪护证明，可证明祝洪江在该医院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5天。因祝洪江未提供陪护人员劳动合同、工资条、完税证明、工资收入银行卡对帐单等相关证据，田高伟、时富凯对此又不予认可，因此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宜，故原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为1438.2元（95.88元×1人×15天）；
四、关于祝洪江主张的误工费18，840元，2014年11月26日庭审中，祝洪江、田高伟、时富凯均认可祝洪江系装卸工，在炉料市场自行寻找雇主工作。因祝洪江未提供其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田高伟、时富凯对此又不予认可，因此误工费应按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宜。根据祝洪江提供的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书医嘱休息132天，结合祝洪江住院15天，本院确认祝洪江的误工天数为147天。原审法院支持的误工费为14，094.36元（95.88元×147天）；
六、关于祝洪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2，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根据2013年12月2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祝洪江面部伤残程度为九级。祝洪江提供的户口本及居住证明证明祝洪江为沈阳市户口并长期在沈阳市居住，故祝洪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关于祝洪江申请对其遗漏的伤情进行补充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因2013年8月26日，祝洪江向本院申请对祝洪江的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11月26日庭审中，祝洪江表述此申请书系其原审委托代理人代替祝洪江书写，是祝洪江真实意思的表示。2013年12月2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向祝洪江送达后，祝洪江未就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即视为祝洪江对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认可，故对祝洪江主张对其遗漏伤情进行补充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祝洪江的出生日期为1967年5月20日，伤残结论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故原审法院支持的残疾赔偿金为102，312元（25，578元×20%×20年）。祝洪江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田高伟的行为对其造成痛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七、关于祝洪江主张的鉴定费840元，根据祝洪江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鉴定费发票，结合祝洪江的受伤情况及伤残等级，祝洪江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八、关于祝洪江主张的交通费600元，显系过高，结合祝洪江检查、治疗的次数及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九、关于祝洪江主张的伤残辅助器具费40元，根据祝洪江提供的沈阳奇鑫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据，结合祝洪江伤残情况及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关于祝洪江主张的复印费34元，因祝洪江提供的收据未加盖收款单位公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高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祝洪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共计148，722.29元；二、驳回祝洪江、田高伟、时富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田高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61元，由田高伟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祝洪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祝洪江在原审提出的补充伤残鉴定的申请，针对遗漏的三处伤残进行伤残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判令田高伟、时富凯赔偿我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时富凯答辩称：鉴定委托是祝洪江真实意思表示，故鉴定结果是真实的，并且此鉴定结果送达后祝洪江未提出书面异议，故重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田高伟答辩称：对祝洪江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但与我方无关。
上诉人田高伟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我主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祝洪江解绳索导致铁管掉落砸伤自己；2、原审法院以货物未交付造成祝洪江受伤判令由货主田高伟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时富凯对祝洪江承担民事责任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时富凯承担。
祝洪江答辩称：我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只是认为应该对祝洪江遗漏的三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
时富凯答辩称：时富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祝洪江的损失应由货主予以赔偿。
二审审理期间，田高伟向法庭申请证人翟东琪、ＸＸ新、相会悦、张德领出庭作证，分别证明祝洪江事发当天在解田高伟车上的钢丝绳及收购废铁的交易习惯。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祝洪江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中，于洪区法院依据祝洪江的申请，通过法定程序确定鉴定机构，并由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程序亦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且祝洪江在该鉴定结论作出后并未向法庭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故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祝洪江系受雇于时富凯的事实均无异议，祝洪江因田高伟车上的钢管滚落而受伤，各方虽均提供证人证明侵权主体，但证人表述或前后不一致或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均无法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仍无法确认本案的侵权主体。田高伟作为钢管的所有人，且在事发当天在现场，应对其所有的货物进行必要的管理，因其疏于管理钢管滚落将祝洪江砸伤，应对祝洪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祝洪江当天系受雇于时富凯，时富凯亦应对祝洪江进行必要的工作指示及风险提示，其对祝洪江被砸伤的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此外，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发时田高伟与时富凯已经达成买卖钢管意向，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当天由谁负责卸钢管，而二人在本次交易中均存在经济利益，应共同对祝洪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对祝洪江的损失应由田高伟、时富凯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
二、田高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祝洪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共计74，361.15元；
三、时富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祝洪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共计74，361.15元
四、驳回祝洪江、田高伟、时富凯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61元，由田高伟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87.22元，由祝洪江承担1043.61元，由田高伟承担521.81元，由时富凯承担5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悦
审 判 员 范猛
代理审判员 杜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桂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