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地址：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89035292-0.
法定代表人：邱尚启，职务：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家骏，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斌，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宋力航，职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振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义隆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官卫东。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义隆橡塑有限公司（下称义隆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0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贸易合同采用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义隆公司同意由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交至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收到相关款项或商业汇票后应当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但是，无论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2、义隆公司申请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承兑汇票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函时应当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交付初始保证金，初始保证金最低不少于票面金额30%（含）；3、贸易合同项下货物由义隆公司自行提取，义隆公司提货按下列方式进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提取货物的唯一有效凭证。义隆公司每次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提货均应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义隆公司提取货物的，还应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交《提货申请书》，并按照《提货申请书》落实相应的担保手续或提前还款手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审核同意后，签发《提货通知书》，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到《提货通知书》后应核对《提货通知书》的有效签章，核对无误后应立即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给予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违反上述规定给义隆公司提货的，应当在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造成的损失的范围内和义隆公司一起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若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双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实际未发货，或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实际发货的价值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或义隆公司出现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逾期未提完货物的，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应在收到民生银行股份广州分行退款通知，经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义隆公司及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三方核对无误，并盖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将未发货部分等额的款项（扣除保证金）直接退至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指定的义隆公司账户，或者将原银行承兑汇票、原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函直接退还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义隆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将原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汇票保贴函退回的，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已发货部分的款项由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另行结算；5、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三方建立健全对账制度，对账方式为传真机电子邮件，对账时间为按季对帐，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联系人为黄某，义隆公司联系人为雷某，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联系人为徐某；6、义隆公司违反本协议，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立即要求义隆公司清偿全部已发放的授信并有权停止发放未发放的授信，同时有权要求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按照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程序进行退款；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违反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责任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支付滞纳金等条款。
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义隆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义隆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6000万元；2、本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及汇票承兑；3、本合同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4、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义隆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经审查认为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应当与义隆公司签订的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合同或协议；5、义隆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经营困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有权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义隆公司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等条。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义隆公司还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义隆公司在6000万元的额度和使用期间内可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使用承兑额度；2、本协议项下的汇票，义隆公司只能用于与《承兑申请书》列示的收款人签订商务合同项下交易的结算；3、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义隆公司按票面金额的不低于30%在义隆公司开立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等条款。2013年9月2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根据义隆公司的申请出具编号为30500053／23502290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票面金额为101，606，400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日，义隆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3048192元的保证金为该银行汇票作担保。2013年9月5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根据义隆公司的申请出具编号为30500053／23502807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票面金额为10，420，704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5日，义隆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3，126，211.2元的保证金为该银行汇票作担保。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及9月6日取得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后，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编号为20130903及20130906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其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及11月5日向该两张票据的持票人兑付票面金额共计20，581，344元。2013年9月18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以义隆公司“经营状况发生恶化，出现重大经营困难，已停止营业”为由，通过EMS快递向某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其与义隆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并要求义隆公司于2013年9月21日前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归还前述两张银行汇票的金额20，581，344元。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还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发《通知函》，告知其已提前终止与义隆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并要求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将前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20，581，344元退还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还对其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发函的事实向广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广州市公证处为此出具编号为（2013）粤广广州第200641号《公证书》予以确认。2013年10月18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委托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函发《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律师函》，要求石化华南销售公司退还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或相关汇票金额，否则将与义隆公司对该汇票金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于2013年10月25日委托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回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告知因义隆橡塑有限公司涉嫌犯罪已被相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014年1月2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扣收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中义隆公司交付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保证金共计6，175，557.51元后，要求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偿还其代垫票据款项14，405，786.49元未果，遂成讼。
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8及35000030-13-MY1501-0020），其中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8号合同记载：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4日前；生产厂家为琼海天宝；交（提）货地点为青岛友人仓库；结算方式为：按承兑汇票方式；定金备货，款到发货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义隆公司应先支付209万元作为定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备货，义隆公司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日前付清前部货款等条款；其中的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20号合同记载：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前；生产厂家为琼海天宝；交（提）货地点为青岛友人仓库；结算方式为：按承兑汇票方式；定金备货，款到发货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义隆公司应先支付204万元作为定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备货，义隆公司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日前付清前部货款等条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供该两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以支付该两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则以该两份合同为义隆公司伪造为由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如下：1、该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不合常理，编号在后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而编号在前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4日；2、该两份合同结算方式不合常理，根据合同约定，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记载为定金备货，款到发货，且义隆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支付货款20%金额作为定金，也即义隆公司已交付20%的货款，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未认真审查该合同条款的情况下竟然向某公司开具全额汇票，明显未尽谨慎审查义务；3、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三方结算模式下的销售合同，义隆公司不可能即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交付货款金额20%的定金，又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交付货款金额30%的保证金。
原审庭审中，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表示：义隆公司通过包括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内的多家银行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支付货款交易量非常大。义隆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付款的交易在2011年有23笔，在2012年有21笔，而在2013年只有1笔（2013年4月27日通过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付款463万元）。通过合作协议项下进行的交易仅有6笔且均集中在2012年。故并非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之间进行的所有买卖均受合作协议的约束。为证明该事实，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用以证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除了通过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的货物买卖结算外，双方还通过定金备货、款到发货的方式进行结算，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除了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采用三方合作协议结算货款外，还与其他银行存在银行承兑汇票的结算方式。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就认为于案件无关。此外，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厂商供货确认书》，用以证明自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27日通过合作协议中的货款结算模式进行的交易共计为6笔。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就认为该确认书只是合作协议过程中的定期对账而已。
原审诉讼期间，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供2012年10月22日、11月16日、12月3日及12月17日的四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及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提货通知单》，用以证明上述合同均是以合作协议中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货款结算。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就认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通过合作协议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有6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另外，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认为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销售合同可见，通过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货款结算的销售合同版本及条款明显与涉案两份合同不一致，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方式结算下的销售合同是明确载明“本合同依据甲（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乙（义隆公司）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三方所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而签订；银行承兑结算，承兑费用由乙方承兑；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由三方合作协议的银行或乙方支付本合同所有货款总额后，本合同即可生效”的字样。原审诉讼中，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表示其收取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已用于结算其与义隆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7号及35000030-13-MY1501-0018号两合同中的货款，剩余的款项则用作35000030-13-MY1501-0022号及35000030-13-MY1501-0023号两合同的定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华南分公司合同会签审查审批表》、《关于释放自营定金的函》、《货权转移通知》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述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则认为只要在合作协议期间，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均应受到合作协议的约束。
另查明，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青岛开发区分局）就义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乙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已侦查终结，并已向青岛市黄岛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原审法院向青岛开发区分局调查，青岛开发区分局的经办人表示其分局在对义隆公司侦查期间，发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可能为义隆公司合同诈骗一案的受害人后，曾于2013年11月期间多次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工作人员联系，要求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报案并提供相关的材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均未予配合，故其分局在侦查中无法对义隆公司涉嫌票据诈骗行为进一步侦查，也未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列作刑事案件的受害人。
此外，原审法院还依法对被相关公安机关要求协助调查的义隆公司的财务经理雷某进行询问，雷某就本案涉及的相关情况陈述如下：1、2013年8月底，因义隆公司资金紧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乙遂通过伪造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8及35000030-13-MY1501-0020的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骗取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以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支付货款；2、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就货物买卖存在两种结算方式：其一是双方签订合同后，由义隆公司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保证金，剩余货款在义隆公司销售货物后，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支付；另一种结算方式是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注明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由义隆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支付合同价款30%的保证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具全额合同价款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两种张结算方式同时交叉并行；3、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通过《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结算方式进行交易大概有三、四笔，且自2013年以后，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之间的已没有采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交易，而是采用定金备货、货到付款方式，原因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下，义隆公司需要支付更多的资金；4、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交易的过程中，义隆公司一直滚动拖欠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货款，目前欠款金额约为5000多万元。
上诉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退还款项14405786.49元；2、判令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其中的7111828.62元自2013年11月2日起计；其中的7293957.87元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至还清款之日止）；3、判令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庭审查明，在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间内，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开具编号为30500053／23502290号及30500053／23502807号的两张金额共计为20581344元银行承兑汇票给义隆公司交付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用以支付货款。在义隆公司经营恶化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要求石化华南销售公司退还该两份银行承兑汇票或相应货款（扣减义隆公司交付至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处的保证金6175557.51元后为14405786.49元）。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则抗辩称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义隆公司用于结算其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之间的货款，并不受合作协议的约束。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诉请石化华南销售公司退还14405786.49元及利息（其中的7111828.62元自2013年11月2日起计；其中的7293957.87元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至还清款之日止）有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担保提货条款及第四条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退款责任条款的相关约定，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对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垫款本息承责的前提，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义隆公司、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采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并不属于合作协议项下的货款结算，理由如下：其一，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除了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外，还采用定金备货，款到发货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无论采用何种模式进行结算，均用到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的载体，而且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在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也曾通过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进行资金交易往来。故判断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受合作协议的规限，需查看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是否均有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合意。义隆公司拖欠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货款达5000余万元，义隆公司的财务经理陈述称义隆公司将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是用于偿还所欠货款是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但就并非结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所对应的合同的货款。由此可见，三方并无达成涉案票据结算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结算的合意。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认为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均需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进行明显与事实相悖；其二，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作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货款结算还需看该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买卖是否真实存在。首先，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货款结算的四份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销售合同对照可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销售合同在签订日期、结算方式、合同版本均存在明显漏洞，与双方此前的交易合同明显不一致。庭审中，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也向原审法院提供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相同编号的销售合同等一系列证据材料，足以证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提供的与涉案合同相同编号的销售合同才是真实的合同，而该销售合同均未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且已履行完毕。义隆公司的财务经理的陈述称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所对应的买卖合同是义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乙伪造也从侧面印证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持有涉案票据所对应的合同是伪造这一事实；其次，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侦查义隆公司合同诈骗一案中，曾于2013年11月期间就义隆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多次要求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予以配合及要求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相关材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一直未予理睬。由此可见，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2013年11月已知义隆公司可能存在合同欺诈的行为；再次，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确认自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27日通过合作协议进行的货款结算仅有六笔。这与义隆公司的财务经理陈述称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大约为三、四笔基本一致。另外义隆公司的财务经理陈述称由于义隆公司亏损严重、资金短缺，通过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占有资金量大，自2013年起已未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也能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的。综上，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非用于结算合作协议约定的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货款，也即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不受合作协议条款的约束。义隆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用于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支付其所欠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其他合同货款。诉讼中，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义隆公司向其交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已用于结算编号为35000030-13-MY1501-0017号及35000030-13-MY1501-0018号两合同中的货款，剩余的款项则用作35000030-13-MY1501-0022号及35000030-13-MY1501-0023号两合同的定金。事实上，在义隆公司拖欠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巨额货款的情况下，义隆公司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用以偿还部分货款，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后背书转让的行为并无不当，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涉案的银行汇票受合作协议的约束并诉请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偿还其代义隆公司垫付的14，405，786.49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115650元，均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
上诉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诸多明显错误，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取涉案汇票当然应受《合作协议书》的约束。合作协议本身并未限定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承兑的汇票只能用于支付某一份贸易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不论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承兑的汇票是用于支付某一份贸易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或是同时用于支付几份贸易合同项下的部分款项，只要是用于支付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取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承兑的汇票都应当受到合作协议的约束。因此，即便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自行将涉案汇票用于支付非《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指定的贸易合同项下的货款，且将涉案汇票同时用于支付了四份贸易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有关的贸易合同仍然属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同样应当受合作协议的约束。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还需要三方另行达成合意。二、对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反驳。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汇票不属于合作协议项下货款结算，故涉案汇票不受合作协议条款的约束。一审认定理由之一：“判断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受合作协议的规限，需查看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是否均有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合意。……由此可见，三方并无达成涉案票据结算采用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结算的合意。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认为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及义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均需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进行明显与事实相悖”。如前所述，合作协议并未限定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支付某一份贸易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依据合作协议，只要是用于支付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贸易合同项下的货款，不论是支付一份还是多份贸易合同，支付全部货款或是部分货款（定金），都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都应当受合作协议的约束。关于这一点，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就此达成了合意，而且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也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确认收取汇票受合作协议约束，这种合意是明确的、无歧义的，而无须再另行达成合意。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义隆公司提交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销售合同不一致问题。首先，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持有的与涉案票据相对应的合同的两份《化工产品销售合同》），系义隆公司申请承兑时向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用于供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审查贸易背景。而一审质证时，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提供的与涉案合同相同编号的另一版本的销售合同，仅有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一方的盖章，并无义隆公司的盖章。须要明确指出的是，以上两个不同版本的销售合同中，均有“款到发货”、“定金备货，款到发货”、“承兑汇票”三种结算方式可供选择，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版本，并未选择以承兑汇票方式结算，而是选择“定金备货，款到发货”的方式结算。那么，即便民生广州分行手中的合同是伪造的，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销售合同是真实的，那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收到涉案汇票后，理应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出异议，说明与销售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不符。可事实却是，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不但收取了涉案汇票，还在明确载明受合作协议约束，并记载有前述销售合同编号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上盖章确认。这只能说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取涉案汇票，是同意受合作协议约束的。况且，如前所述，不论涉案销售合同是否伪造，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涉案汇票是用于支付了与义隆公司贸易合同项下的货款。其次，青岛市公安局调查义隆橡塑有限公司的合同诈骗案，是否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有关，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是否是受害人，并不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意志为转移，如果青岛市公安局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且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有关，那依法应当进行刑事立案，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当然会积极配合调查。而事实上，义隆公司实施合同诈骗，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案中涉案汇票并非被义隆公司骗取，而是确实用于支付了义隆公司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之间的贸易合同项下货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所受损失理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追讨。即便义隆公司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涉案销售合同确属伪造，那也并非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过错，反倒是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收到涉案汇票后，明知与其手中销售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不符，却仍然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上盖章，并取得涉案汇票利益的行为，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构成了欺诈。再次，自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4月27日通过合作协议进行的货款结算仅有六笔，对此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并不否认，以上只是对该时间段内采取承兑汇票方式结算货款的确认。但是须要指出的是，本案涉案汇票承兑和结算的时间是在2013年9月，并不在前述期间内，以对前述期间结算行为的确认来混淆发生在之后的汇票结算行为的性质是可笑的。而义隆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来源与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由于调查取证的程序严重违法，有关称述并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涉案汇票是否属于合作协议项下的货款结算，是否受合作协议的约束，不是某个人事后说了算的，而是如前所述，关键在于合作协议的约定。三、原审法院在调查收集证据和证据的审核认定方面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一）原审法院在调查收集证据方面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在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或者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够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原审法院在未经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远赴青岛对义隆公司的财务经理雷某进行取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此外，在对雷某取证过程中，调查人员违背中立立场，对雷某进行诱导性提问。（二）原审法院在证据的审核认定方面严重违法。1、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无正当理由两次当庭提交证据，经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指出后原审法院仍同意作为证据使用；2、原审法院对雷某的调查笔录所反映的情况进行有选择性的采纳。在对雷某的调查笔录中，雷某向调查人员说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系依据合作协议承兑涉案两张汇票，并明确在“定金备货、款到发货”中不会使用银承汇票结算，对这些有利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内容，原审法院选择性的予以了回避。综上，鉴于在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根据协议约定承兑了涉案两张汇票，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出具了《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收取汇票的行为应受合作协议的约束。故请求判令：1、请求判决撤销（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支持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答辩称：一、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义隆公司、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三方并末形成依照合作协议进行本案款项结算的合意。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持有的涉案票据所对应的基础合同属于伪造。民生银行“只要民生银行承兑汇票是用于支付化销华南与义隆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化销华南收取民生银行承兑汇票都应当受到合作协议的约束”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三、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取本案两张汇票合理、合法且正当。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不受合作协议条款的约束。因票据具有独立性，在义隆公司拖欠化销华南巨额货款的情况下，义隆公司向化销华南交来本案涉案的承兑汇票用于偿还部分货款，化销华南因此接收票据，化销华南的行为合理、合法而且正当。四、民生银行在汇票的整个操作过程中存在诸多明显的过错。民生银行在汇票的型补操作过程中，对基础合同的原件不做核对，对多处明显伪造的痕迹毫无察觉，没有对基础交易发票进行审查，没有按照合同编号进行合同管理、没有比照基础合同的模板及早发现问题，对基础合同的内容也不审查，对合同中的已付定金不做审查而依照全款开出承兑汇票。由此可见，民生银行开出承兑汇票非常随意，只审查复印件的作法本身存在巨大的潜在风险，而且，民生银行没有依照约定将汇票交给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增大了自身的风险。义隆公司诈骗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信用，正是利用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本身的过错、漏洞和死角。民生银行应当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而青岛公安机关在侦查义隆公司诈骗案中多次要求民生银行配合，民生银行一直未予理睬，更可见民生银行对自己损失十分放任，救济并不积极。综上，汇票仅仅是普通的货款结算工具，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收到的本案两张汇票与《合作协议书》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的两张汇票不受《合作协议书》的约束。民生银行应当首先依照与义隆公司之间的约定，向某公司或者相关担保方追讨该款项，并依照青岛市公安机关的建议追究义隆公司伪造假合同骗取民生银行信用的法律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民生银行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义隆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庭审期间，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称，其与义隆公司、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涉金融业务，属于银行开展的保兑仓业务。其目的在于通过与第三方合作控制货权的方式，保障放贷资金的安全。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也于二审中确认，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义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收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均确认，《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共向某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贸易业务开具六张承兑汇票（含本案所涉两张汇票）。其中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已依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顺利回收了贷款，合作各方对此并无争议。唯本案所涉两张汇票，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对于是否应当依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方式送票、发货而产生争议。
另查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收取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涉案两张汇票后，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了收到汇票确认函。该函写明依照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规定，收到涉案汇票。确认函上有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人员签名并加盖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涉案两张汇票系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由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发的，而《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合作履行期限，故应当认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该项保兑仓业务仍然属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范畴。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未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未收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发货单的情况下即向某公司发货，从而造成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失去货物控制权，导致损失，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则认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使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汇票方式结算的，应当受到《合作协议书》的约束。但在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并非均是以汇票方式结算货款。作为贸易双方，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有权选择其他方式进行货款的结算。本案所涉汇票对应的两份合同并非约定以汇票方式结算，而是以交付定金的方式结算。故该两份合同货款结算不应受《合作协议书》的约束。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未收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发货通知即向某公司发货，是否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理由是：1、《合作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内容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该协议履行期限。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三方亦未通过书面或其他方式声明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本案所涉贸易及汇票支付业务均系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进行，应当依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交易流程行使权力和义务；2、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贸易合同采用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民生银行作为汇票承兑银行的，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应当履行该协议项下义务。该协议内容并非指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之间的贸易只能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结算方式。作为贸易合同的双方，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当然有权选择银行汇票之外的其他方式作为货款的结算方式。在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采用其他方式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因该贸易合同只涉及义隆公司和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无关。但如义隆公司是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承兑汇票支付定金或货款，则表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为义隆公司的贸易以出具的承兑汇票进行担保。其所涉关系涉及三方利益，故在义隆公司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之间的贸易中只要出现了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则三方均应遵循《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或者在征得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交货方式或付款方式。本案中，虽然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签订的贸易合同中约定采取定金的方式支付货款。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义隆公司仍是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承兑汇票进行支付，且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在收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承兑汇票后，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了收到汇票确认函，明确表示是依据《合作协议书》收取本案涉案汇票。在此情形下，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应当根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等待民生银行的发货通知。虽然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未对合同原件进行审查，未发现义隆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与其他交易合同存在不同之处。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其仅负有对贸易合同进行形式审查的义务。义隆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存在的瑕疵问题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未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单方面发货，造成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丧失货物控制权并无关联。4、《合作协议书》中对于合同签订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均规定了汇票退款等方式，从而说明在保兑仓业务的整个流程中，贷款方对于合同的审查并不具有决定意义，销售方凭贷款方的发货通知发货才是各方权利实现的重要保障。如果仅以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两方订立的合同确立的结算方式，而不考虑实际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承兑汇票进行支付的事实认定本案所涉交易不适用《合作协议书》确定的交易流程，则单方面排除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权利。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与义隆公司的约定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不发生法律效力；5、石化华南销售公司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违反合同的约定及交易惯例，将银行汇票直接交付给义隆公司，是导致其贷款损失的根本原因。本院认为，虽然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及之间的交易习惯由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自行将汇票交付给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但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仍取得了汇票，并且在收取汇票后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了收到汇票的回函。表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委托义隆公司向石化华南销售公司交付汇票并未影响各方依照《合作协议书》履行义务。至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错误地认为该笔贸易合同不受《合作协议书》的约束，仅是石化华南销售公司单方面的看法。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是否存在不协助公安部门侦破案件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与本案所涉争议亦无关联。
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关于石化华南销售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发货的规定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0104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支付损失赔偿款14405786.49元及利息（其中7111828.62元利息自2013年11月2日起，7293957.87元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50元，均由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市义隆橡塑有限公司追偿。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琦铭
审判员 王 灯
审判员 庄晓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思婷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