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初字第2388号原告王玉珍，农民。法定代理人宋兴成,农民，系原告丈夫。委托代理人吴员辉，平江县长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熊主康，农民。被告熊民康，农民。委托代理人吴映红，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江县长寿镇先锋村村民委员会佘家村民小组，负责人：吴加根，系该村民小组组长。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负责人：李红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律己，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军，系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法律专责员工。原告王玉珍与被告熊主康、熊民康、长寿镇先锋村佘家村民小组、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林雄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日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王玉珍的法定代理人宋兴成及委托代理人吴员辉、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映红、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律己、彭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长寿镇先锋村佘家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3月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林雄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唤文、涂亚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日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宋兴成及委托代理人吴员辉、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映红、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律己、被告长寿镇先锋村佘家村民小组组长吴加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熊主康和熊民康共有挖机一台，2015年3月28日上午，被告熊主康驾驶该挖机在长寿镇先锋村佘家组白马塘进行挖塘作业，作业时挖机绊到电线一根并带动塘堤上电线杆倾倒，将在塘堤上观看的原告砸伤倒地，原告受伤后多方治疗，被告仅支付医疗费用29000元，原告经鉴定为三级伤残，需终生护理，因与被告达不成赔偿协议，故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03036.3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证据如下：1、原告及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先锋村村委会证明及对被告熊主康调查笔录，证明原告受伤原因及过程；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证明原告损伤情况；5、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的鉴定费；6、医疗费发票及清单，证明原告已支出的医药费；7、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已支出的交通费。8、原告第一次开庭后住院的医药费发票，证明后段的住院时间；9、救护车费发票，证明新增加的交通费。原告申请了证人罗德池、李桃华在第一次庭审时出庭作证。被告熊主康、熊民康辩称：一、原告受伤是事实，但诉称被电线杆砸伤倒地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是由于在电线杆倒下来时惊慌失措，不慎摔倒受伤；二、两被告是应原长寿镇先锋村佘家组组长吴加根雇请到该组白马塘进行清淤作业，出事时吴加根也在现场施工，由于两被告并无挖机操作证件，故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都应当追加长寿镇先锋村佘家组作为被告；三、电线电杆等电力设施属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所有，由于案发地白马塘附近的电线过于松弛、下垂，导致电线距离池塘水面高度不够，而且本案中电线杆曾经断过一次，但电力公司没有及时更换，而是任由村民自行将电杆继续竖立、安装和使用，因此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据此，也请求追加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为被告；四、因案情复杂，请求延期审理；五、请求法院组织现场勘查和模拟。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吴加根调查笔录，证明事故经过；2、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的情况；3、熊民康与吴加根对话录音，证明电线杆是慢慢倒下去的。被告平江县长寿镇先锋村村民委员会佘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佘家组）辩称：是佘家组请熊主康和熊民康来做事的，组上也没有钱，不存在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平江县长寿镇先锋村村民委员会佘家村民小组未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辩称：电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来就是严禁在电力设备下施工作业的，施工应该报经电力公司批准，本来就是违规施工，电力公司没有过错。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依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玉珍的损伤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并制作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事故现场即长寿镇先锋村佘家组白马塘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记录，同时对被告佘家组组长吴加根作了调查笔录。上述证据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两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被告熊主康、熊民康认为村委会证明形式不合法，调查笔录是熊主康所述，应当以其当庭陈述为准，被告电力公司认为村委会证明内容不具体，没有证明力，本院认为村委会证明上签字的人有吴加根、罗德池、罗绪池、李桃华等四人，其中吴加根属于本案追加的被告佘家组组长，罗德池、罗绪池、李桃华是事发时的在场村民，都不属于村委会的负责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由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村委会属于基层村民自治组织，其出具的证明也应当由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因此，村委会的证明形式上不合法，且罗德池、李桃华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应以其在法庭上陈述的证言为准，故本院对村委会证明不予采信，对熊主康的调查笔录，因熊主康属于被告，调查笔录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故应以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准，本院对调查笔录中与其当庭陈述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对证据4，被告熊主康、熊民康有异议，认为鉴定是原告单方面所做，鉴定不合法并申请了重新鉴定，本院已准许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应以重新鉴定后的鉴定结论为依据；对证据5，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电力公司认为应以正式票据为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中门诊和住院收费票据，属于医院开具的正式发票，本院对这部分票据予以采信；其余票据中，健泓大药房580元的销售小票，不是正式发票，也没有医嘱或处方笺证实是原告伤情治疗必须的用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陪床陪护费用340元的收条系手写，仅盖有“骨二科”字样的印章，并无医院公章，也无经手人签名，且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已将住院护理费作为单独一项要求被告赔偿，不应在医疗费用中再重复计算陪护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支架费用2700元的收据，虽名为收据，但已加盖了发票专用章并有经手人签名，且在原告的出院记录中有“卧床休息8周，8周后在支具保护下坐立或站立活动”的医嘱，故该笔费用确属原告为伤情治疗和术后恢复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证据7，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电力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交通费票据中的收条只写明收到运费700元，无法确定是否属于载运原告前往就医的运费，中石化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的油费发票，开票日期都是在原告出院以后，只能证实加油的事实，无法确定是否属于为载运原告前往就医的车辆加油，车辆通行费发票同样无法确定被收取通行费的车辆是否属于载运原告前往就医的车辆，故对证据7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票据只是第三联，不是收据联，一般交第三联都是已经报销了，请法院将原告已经报销的费用从中予以核减，被告电力公司认为后段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8，证明目的是其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的住院期间，本院认为证据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均无异议，被告电力公司认为并非抢救行为，不应当使用救护车，本院认为，救护车既可以用于抢救病人，也可以用于病人转院，而是否使用救护车运输病人是医院根据病人病情决定，并没有救护车只能用于抢救行为的规定，被告的异议理由没有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笔120元的费用应计入医疗费用而非交通费。对证人罗德池和李彩华的证言，原告均无异议，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电力公司认为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陈述的时间和村委会证明上的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两个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依据证人证言，电线杆倒下并未与原告有身体接触，本院认为，证人陈述的事故发生时间与原被告均认可的事故发生时间一致，两个证人在关于电线杆倒下时与原告身体接触的用词上虽有出入，但都证实了电线杆倒下时是与原告有过身体接触，也都证实电线杆之所以倒下是因为被告熊主康驾驶的挖机绊到电线，证人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对证人证言中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予以采信。对被告熊主康、熊民康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调查，而吴加根所在的佘家组是本案被告，不是被告申请的证人，吴加根与被告熊民康系战友，至今尚欠两被告挖机工资，有直接利害关系，很多陈述都是其的分析性意见，有些情况不真实，被告电力公司认为品字形的电线杆与电线的弧垂没有关系，电线的高度不是不高，证人的陈述是不符合事实的，宋兴成重新立电线杆也没有通知电力公司，以此追加电力公司为被告是没有道理的，对宋兴成损坏电线杆电力公司将另行提起起诉，本院认为，佘家组属于本案追加的被告，对其组长吴加根所作的调查笔录，应属当事人陈述，吴加根在调查笔录中自述并没有看见水泥电线杆打到原告，也不知道原告是如何倒下去的，因此，其的陈述无法证实事故的发生经过，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中关于事故经过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余部分的陈述，按当事人陈述处理；对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只能证明事故发生现场的水塘的位置，被告电力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经过本院组织现场勘验，照片上的水塘属于事故现场，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辨认是谁与谁的谈话，电线杆倒下的慢与快是相对的概念，依个人理解不同而不同，被告电力公司表示录音无法听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录音无法确认是否属于与吴加根的通话录音，且吴加根已自述当时并未看见电线杆打到原告，也没有看见原告是如何倒下去的，因此，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本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电力公司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是由被告方申请的，但是具体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没有通知熊主康和熊民康到场，侵犯了被告的知情权，根据司法部鉴定程序规定，应当有两个以上的鉴定人到场，且应当制作鉴定材料，被告方没有看到鉴定材料，被告方要求鉴定的范围包括损伤原因，但是重新鉴定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包括损伤原因。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制定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中的规定：“对需要到现场提取检材的，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人提取，并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虽然重新鉴定是依据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的申请而启动，但委托人是平江县人民法院，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时，平江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在场，重新鉴定的程序符合规定，被告熊主康、熊民康递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中，只写明“我们对原告的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不服，认为是其单方私自鉴定，且不合法，故特申请重新鉴定”，被告并没有在申请书中提出要对损伤原因进行鉴定，只表明对原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而原鉴定的鉴定事项只包括损伤程度鉴定、伤残等级评定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故重新鉴定时鉴定机构未对损伤原因进行鉴定并无不妥，被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对重新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采信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系同胞兄弟，二人共有神钢牌180型号挖机一台。熊主康与吴加根相识，吴加根是原长寿镇先锋村（现已与万丰村合并为双锋村）佘家组组长，因佘家组的白马塘需要清理淤泥，吴加根与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约定，由被告熊主康、熊民康使用挖机进行白马塘的清淤作业，报酬按260元/小时结算。2015年3月28日上午，熊主康驾驶挖机进入白马塘开始清淤作业，吴加根也在现场观看，同时在场观看的还有佘家组村民罗德池、李桃华、王玉珍。熊主康驾驶的挖机在作业时铲斗绊到横越在白马塘水面上空的电线，带动水塘西侧的电线杆倾倒，电线杆倒下时与站在塘堤上的原告身体接触，导致原告向水塘内侧倒下并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往解放军163医院接受手术并住院治疗，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14日共计住院15天，出院后多次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和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和更换导尿管，并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天，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总计用去医药费54582.24元。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垫付医疗费用29000元。2015年11月2日，原告丈夫宋兴成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评定原告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1800元。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向法院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8日对原告进行了重新鉴定，评定原告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两个三级伤残，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另查明，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并无操作挖机的相关资质证件，进行施工作业前也未取得电力公司或相关部门的许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的损失数额是多少？二、原告的损失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实际发生的医药费依票据计算为54582.24元，被告熊主康、熊民康主张原告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报销的费用应当予以核减，本院认为，原告承担了支付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保费的义务，从而享有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范围内报销医药费用的权利，即使原告报销的医药费不属于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应报销的范围，也应当是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给予原告相应的处罚，被告以此为由要求减轻或免除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已报销的费用应一并计入；后段医疗费原告主张以汉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计算为15000元，本院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两个三级伤残，改变了原由汉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情发生了变化，继续按照原鉴定结论来确定后段医疗费有失公平，而重新鉴定后的鉴定结论并未确定原告的后段医疗费，也并无相关医疗证明能够确定原告的后段医疗费，故原告的后段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的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用票据，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的住院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14日、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共计2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天60元/天=1320元；3、营养费，依据原告病历中的出院医嘱，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4、住院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和住院天数计算为22天111元/天=2442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时间按7个月计算，收入标准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本院认为原告已年满69周岁，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有工作收入，故对原告要求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6、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费依票据计算为1800元；7、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经重新鉴定后评定的伤残等级，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原告已年满69周岁，故应按11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0993元/年11年（80%+5%）=102784.5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据原告伤情酌情确定为40000元；9、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本院无法采信，但发生交通费属实，故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和就医经过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10、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费，原告经重新鉴定后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结合原告的年龄，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年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1年40520元/年80%=356576元；11、原告主张还有导流管更换费用，按每月三次，每次100元计算为13200元，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更换导流管是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自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8月20日总计更换10次，每次收费金额不等，但均未超过100元，且该部分费用已经计入医疗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而后续更换导流管的费用因原告无法确定还需继续更换导流管的次数，故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导流管更换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有576004.79元。关于焦点二，应从损害后果与各被告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来判断如何承担责任。被告熊主康、熊民康主张原告是受电线杆倒下的惊吓而摔倒受伤。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仅有病历上记载原告是摔伤为依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而原告主张是挖机绊到电线带动电线杆倒下，电线杆与原告身体接触导致原告受伤，有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对此予以证实，虽然证人在用词上有出入，一人用的是“电线杆打到原告”，一人用的是“电线杆擦着原告的背倒下”，但都证实是被告熊主康驾驶的挖机在施工时绊到电线导致电线杆倾倒，电线杆倒下时与原告的身体发生了接触，以致原告受伤，原告的主张有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损伤后果与熊主康、熊民康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电线杆和电线等电力设施属于被告电力公司所有，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制定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一）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进行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工程及打桩、钻探、开挖等作业；”被告熊主康、熊民康以及被告佘家组在进行白马塘清淤作业前并未取得县级以上电力管理部门的许可，故被告电力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熊主康、熊民康主张电线的高度不够，被告电力公司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的这一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吴加根作为佘家组组长，为清理佘家组白马塘的淤泥，与被告熊主康、熊民康约定，由被告熊主康、熊民康使用挖机进行白马塘的清淤作业，报酬按260元/小时结算。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这一事实都是认可的。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吴加根作为佘家组组长，为佘家组集体所有的白马塘清淤而与被告熊主康、熊民康达成使用挖机的约定，应认定为是代表佘家组所作的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佘家组承担。吴加根并未指定挖机的驾驶人员和工作时间，都是任由熊主康、熊民康自行安排，只是要求进行施工前电话告知吴加根，双方并无人身上的支配关系，故被告熊主康、熊民康与被告佘家组构成承揽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由作为承揽人的熊主康、熊民康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并无操作挖机的相关资质，被告佘家组具有选任上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佘家组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与施工无关的人员兼且年事已高，前去围观挖机施工本就欠妥，又未能保持安全距离，施工的地点也并非是原告平日外出必经的交通要道，原告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预见自己近距离围观挖机施工的行为存在严重的危险性，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根据过错程度减轻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对自身的损失应负30%的责任。综合上述各方面因素，被告熊主康、熊民康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熊主康、熊民康赔偿原告因伤损失人民币288002.4元（已支付的29000元费用可从中抵减）；二、由被告平江县长寿镇先锋村村民委员会佘家村民小组赔偿原告因伤损失人民币115200.96元；三、驳回对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收款人：平江县国库集中支付局，帐号：280000464002，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30元，由被告熊主康、熊民康负担4915元，由被告佘家组负担1966元，由原告负担29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雄文人民陪审员  姜唤文人民陪审员  涂业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