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俊杰，曾用名王磊，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2016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柴琰，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博，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暂住西安市未央区。2016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懿，陕西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强，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暂住西安市未央区。2016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屈振东，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杰、魏博、魏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代检察员赵锦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刘某、侦查人员杨某、惠某出庭作证，被告人王俊杰及其辩护人柴琰、魏博及其辩护人解懿、魏强及其辩护人屈振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博、魏强在本市未央区府东寨村南口开烤肉摊。2016年7月16日1时许，被害人郝某1前与朋友刘某在本市未央区府东寨村南口粉汤羊血店门口烤肉摊吃饭后，因结账问题与烤肉摊老板娘王某1、被告人王俊杰（王某1堂哥）等人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王俊杰用啤酒瓶击打郝某1前头部，被告人魏强用果啤瓶打郝某1前头部，被告人魏博将郝某1前摔倒在地，王俊杰在郝某1前头部正面踏了一脚。后郝某1前被120送至医院救治。2016年7月22日，郝某1前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郝某1前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杰、魏博、魏强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为证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还随案移送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王俊杰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2.法医鉴定无法证明被害人郝某1前致死的原因系王俊杰所为；3.武警医院对被害人的抢救存在过失；4.王俊杰系自首；5.王俊杰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被告人魏博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行为。魏博的辩护人提出：1.魏博的行为系正当防卫；2.魏博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郝某1前的故意；3.魏博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被告人魏强辩称其没有用酒瓶打被害人，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行为。魏强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魏强实施了故意伤害郝某1前的行为，应宣告魏强无罪；2.被害人有过错；3.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6日1时许，被害人郝某1前与朋友刘某在本市未央区府东寨村南口粉汤羊血店门口被告人魏博、魏强开设的烤肉摊吃饭，饭后因结账问题与烤肉摊女主人王某1、被告人王俊杰（王某1堂哥）等人发生争执。王俊杰用啤酒瓶砸向郝某1前和刘某，郝某1前从其所骑电动车工具包内取出榔头欲以还击，被王某1、魏博等人拦下，魏博遂从郝某1前背后将郝某1前抱起摔倒在地，致使郝某1前头部受到撞击，后王俊杰又在郝某1前头面部踏了一脚。期间，魏强积极参与了整个打斗过程。后郝某1前被120送至医院救治。2016年7月22日，郝某1前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郝某1前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16日1时30分，阿某宫派出所接110指令，西安市未央区府东寨村南口有人打架。公安人员接警后迅速出警赶赴现场。经了解，受害人郝某1前与朋友刘某在府东寨村南口吃烧烤时，因为结账问题与烤肉摊老板发生争执，烤肉摊一方的王俊杰在郝某1前头部击打，被“120”送至医院救治。当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西安市未央区府东寨村口将魏强抓获。凌晨3时许，魏博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被公安人员控制。同月23日，王俊杰到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府东寨村南村口辅道粉汤羊血店门口，在距粉汤羊血店门口南侧12.2m，距府东寨村口门楼东侧3.2m处可见一40cm×52cm范围大小的疑似血迹（已提取）。在距粉汤羊血店门口南侧12.2m,距府东寨门楼东侧3.5m处可见一处13cm×14cm范围大小疑似血迹（已提取），在该血迹正北侧20cm处发现无色透明玻璃碎片（已提取），在距粉汤羊血店门口南侧11.6m,距府东寨门楼东侧6.1m处发现绿色透明玻璃碎片（已提取）。在报警人刘某指认下，在府东寨村南口门楼东侧粉汤羊血店门前附近的非机动车道与人行道交接处，提取果啤玻璃瓶颈部残片一块。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血迹和被害人郝某1前衣服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送检血样与郝某1前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65×1017；在送检的现场玻璃瓶握把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在送检的现场玻璃瓶握把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中，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
4.证人刘某证明：2016年7月16日零时四十分许，他和郝某1前等六人在府东寨村南口村道与阿房一路交汇处东北角的一家烤肉摊吃完饭，付了200元餐费就离开了。后来郝某1前发现老板没给他找钱，他就骑着电动车带着郝某1前返回这家烤肉摊。他把电动车头朝东尾朝西停在这家烤肉摊南侧，郝某1前就上前问收钱的老板娘：“刚给了你200元，你没找钱”，这名女老板说已经找过钱了，为此俩人发生争吵。这时原本坐在烤肉摊门口一张圆桌旁的穿深色T恤的男子站起来对郝某1前喊了声“狗日的滚”，他听见郝某1前说“我不要钱了，我有腿呢只会走”，郝某1前就走到车前准备走，那名穿深色T恤的男子还在喊“狗日的赶紧滚，不走就打你们”，还有一名穿黄色上衣的男子也在说“赶紧滚”，郝某1前跨骑在电动车上，就抬头对那名穿深色T恤的男子说：“我在马路边站着呢，你过来打么”，他见状上前想把那名穿深色T恤打郝某1前的男子推开，这名男子抓住他想把他撂倒，撕扯中他看见郝某1前下了电动车，低头在电动车的工具箱里往外拿东西，准备打那名打他的男子，这时他看见那名收钱的女子就上前阻挡郝某1前，他没看见郝某1前拿出什么东西，因为此时郝某1前弯腰低头，那名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拿了一个果啤瓶子在郝某1前头部位置砸了一下，因为电动车挡着他的视线，他看不到郝某1前的头部，这只玻璃瓶是否砸中郝某1前、砸在什么位置他没有看见，但这只玻璃瓶确实砸碎了。这时又有一名男子也抓着他的头往下按，他看打不过，就跑到马路南面，之后郝某1前身上还发生什么事情，他就不清楚了。后来他报了警，返回现场看见郝某1前头朝西北方向，脚朝东南方向躺在地上，脸上、手上都是血，头部附近的地面上也有一滩血，电动车后轮附近有一把榔头。当时那名穿深色T恤的男子、穿黄色上衣的男子、老板娘都在现场。
5.证人何某证明：2016年7月16日1时许，他在未央区阿房一路府东寨村口卖包子米线。他隔壁卖烤肉的老板因为和顾客因找钱的事发生争吵。骑电动车的人说没有找钱，卖烤肉的说找了，双方就开始吵开了。卖烤肉穿黑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黑衣男子）让骑电动车的人走，坐在电动车后面的人说不走，黑衣男子就走到电动车旁边和该男子发生推搡，卖烤肉的这帮人就把黑衣男子拉回去了，黑衣男子继续让骑电动车的人走，骑电动车的其中一个人说“有本事打我”。黑衣男子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坐在电动车后面的人就从电动车里面取出来个锤子，黑衣男子就说：“你还拿家具”，就把酒瓶扔向拿锤子的人，没有砸上。烤肉店老板就跑过去把拿锤子的男子摁倒在地，穿黑衣服的男子跑过去打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跑，黑衣男子没有追上就回来了，用脚踩拿锤子人的头部，那个拿锤子的人就头朝西、脚朝东，平躺在地上，面部朝上，头后部有血。卖烤肉的一方有三个人，骑电动车的有两个人参与打架，老板他哥（穿黄衣服的男子）打没打架他没有注意。他的摊子距离烤肉摊有2米，距离电动车有5米。他只看见黑衣男子用啤酒瓶扔了一次，用的是9度之类的酒瓶。
6.证人党某证明：他在府东寨村口卖蒸碗，他摊位旁边是粉汤羊血店，店门口还摆了一个烤肉摊。2016年7月16日凌晨1时左右，他当时在卖蒸碗，忽然听到他隔壁的烤肉摊有两名顾客和老板娘吵架，原因好像是因为钱没找对，后来双方就动手了，他还听见有酒瓶碎的声音，他印象中魏博动手了，魏强动没动手他不确定，还有一个穿拖鞋的个子高的男子，这个人是魏博的亲戚也动手了，但具体怎么打的，他没看清。后来，他看到其中一个短头发的男子被打倒在地，后脑勺有血，另外一个跑到马路对面在打电话报警。魏博当天穿的白色短袖，魏强穿的黄色短袖，魏博的亲戚上身穿深色短袖，下身穿短裤，脚上穿人字拖鞋。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某分别辨认出魏博、魏强就是参与打架的人；党某分别辨认出魏博、魏强、王俊杰就是参与打架的人。
8.证人李某证明：他是武警工程大学医院神经外科主任。2016年7月16日凌晨，他接诊了一位头部受伤的病人，名叫郝某1前。当时郝某1前处于昏迷状态，左侧鼻腔及左耳道都流血，左颞枕部、右颞枕部都有伤口，两处伤口都呈纵斜型，创口边缘不齐，有撕脱，伤情较重。
9.证人王某1证明：她和丈夫魏博在未央区府东寨村村口经营了一个烤肉摊。2016年7月16日凌晨1点左右，她和魏博、她哥王某2（王俊杰）在她的烤肉摊吃饭。这时有两个刚在她这吃过饭骑着电动车的小伙子到烤肉摊找她，说刚才他们吃饭花了170元，给了她200元，她没有给他们找钱。她说已经找过了。后来对方有个人骂了一句，她就和要钱的两个人吵了起来，有个男的就边走边骂。王某2就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9度啤酒瓶向那两个人摔过去，她听见瓶子摔碎的声音，然后王某2就和穿白短袖的打了起来，旁边的人都在拉。王某2和那个人正在打的时候，他看见另一个男的，从电动车里拿了个铁锤，她和魏博将铁锤从那个人手里夺下扔到地上，魏博揪住那个男的领口，并将那个人摔倒在地。王某2把和他互相打的那个男子打跑后，就用脚在倒地的那个男子头上踩了一脚，后来她听见“通”的一声，然后那个男的头后脑勺就流血了。王某2穿的深色上衣，魏博穿的白色上衣，魏强穿的黄色上衣。
10.被告人王俊杰供述：2016年7月15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他到他堂妹王某1家的夜市摊吃饭，期间他喝了两瓶9度啤酒，大概到了16日1时30分左右，过来了两个之前在夜市摊吃饭的男子，他俩骑着一辆电动车，两人到后把电动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车头朝东，然后两人就朝王某1这里走来，对王某1说：“刚才没给我找钱”，王某1说“刚给你找钱了，你俩吃饭花了172元，给了200元，给你们找了30元”，对方还是说没有找钱。对方的男子说了难听的话，他听后就让这俩人赶紧滚，然后站起来，想吓唬一下那个长头发的，这时候王某1和魏博把他拦下，长头发的男子一直用语言刺激他，他就拿起桌子上的9度啤酒瓶向长头发男子抡去，酒瓶没有打到人，落在电动车前边的地上摔碎了。那个长头发的男子就向他扑来，他俩就打在一起。他左手抓着那个男的头发，用右拳不停的在对方的头上打，对方也用拳头在他身上打，他们一直从车尾打到车头的南边位置，那个小伙一直被他压着打，打不过他就跑到路对面去了。这时他看见魏博正压着在车后站的那个小伙子的胳膊，身子在那个小伙子的身上骑着，那个小伙子是面向上在地上躺着，他就过去用脚在那个小伙子的脸上踏了一脚。魏博说：“我都把人放倒了，你还打啥？”他就从那个人的头顶跨过去，这时他发现那个男的头下边已经流了一摊血。案发时他穿的蓝色T恤，魏博穿的白色短袖，魏强穿的黄色短袖。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俊杰辨认出郝某1前就是被他用脚在脸上踏了一脚的短发男子；魏博就是骑在短发男子身上的人；刘某就是和其发生厮打的长发男子；魏强就是案发当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
12.被告人魏博供述：他和他媳妇王某1在府东寨村口经营一家粉汤羊血店，晚上卖烤肉。2016年7月16日凌晨1时许，有两个客人在店里吃完饭离开，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说王某1结账的时候没有给他找钱，王某1给他们解释，对方可能酒喝多了，就在那骂骂咧咧，其中长头发的男子就和王某2（王俊杰）撕扯在一起，王某2用啤酒瓶砸向对方，但是没有砸到人。另一个客人看见他朋友和王某2撕扯在一起后，就在他旁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铁锤，准备去砸王某2，他看见后，就从那个男子的后边将该男子的手抱住，顺势将那个男子往后一拉，那个男子就摔倒在地，头碰到马路边的道沿上，他就将那个男子的手控制着，将那个男子手里的铁锤夺下来，扔到旁边，这时王某2就跑过来在短发男子的头上美美的踏了一脚，短发男子头在地上碰的“通”了一声，头下面就流血了。然后他们就不打了，他就拨打了120，对方就报警了。他当时穿的是白色短袖，魏强穿的是黄色短袖。拿铁锤的男子头部受伤的原因可能是他将那个男的摔倒后，那个男的头碰到地上造成的，也可能是王某2踢的时候，头部碰到道沿造成的。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魏博辨认出被害人郝某1前。
14.被告人魏强供述：2016年7月16日凌晨1时许，他在他兄弟媳妇王某1经营的位于府东寨村南口的烤肉店内洗碗，出来时看见两名好像喝醉了操陕北口音的男子与王某2争执对骂，王某1在一边劝说，说是帐算错了，让第二天酒醒了再来处理。发生争吵后，他出来看见对方两个小伙子，一个坐在电动车上，一个站在电动车前面，电动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在非机动车道上靠近人行道的地方停着。这时坐在电动车上的短发男子就说有本事来打他，陕北男子与王某2发生肢体冲突，王某2用啤酒瓶摔向与他发生冲突的陕北男子，但酒瓶没有打中人。随后他看到短发男子准备从电动车中间工具箱里面取榔头，他就在桌子上拿了一个空酒瓶，从该男子的后边在他的头部左侧用啤酒瓶打了一下，魏博将被酒瓶打的那个男子从他左后边将他抱起，然后斜着将那个男子摔倒在地，他看见该男子头部的左侧撞击在地上，听见头部撞击地面的声音，然后王俊杰就用脚在躺在地上的那名短发男子头上踢了一脚，后来他看见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流血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他穿的黄色短袖，魏博穿白色短袖，王俊杰穿黑色短袖，脚上穿的拖鞋。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魏强分别辨认出王俊杰、被害人郝某1前。
1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俊杰、魏博、魏强分别指认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府东寨村南口东边的辅道就是2016年7月16日凌晨1时许他们打架的地方。
17.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334号）证明：郝某1前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18.尸体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郝某1前表哥杨忠忠辩认出郝某1前。
19.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郝某1前2016年7月22日因颅脑损伤死亡。
2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俊杰出生于1984年6月9日，被告人魏博出生于1982年12月24日，被告人魏强出生于1981年1月5日，犯罪时均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另查明，被告人王俊杰家属一次性向被害人郝某1前家属赔偿二十五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魏博、魏强家属一次性向被害人郝某1前家属赔偿二十五万元人民币，均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杰、魏博、魏强因琐事与被害人郝某1前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对于王俊杰、魏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之意见，经查，被害人作为顾客，有权利因餐费支付问题向经营者提出疑问，被告方作为经营者，本应诚信经营，和气生财，有义务对顾客提出的疑问进行解释，可其却认为被害人是酒后闹事而出手伤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王俊杰的辩护人所提法医鉴定无法证明被害人郝某1前致死的原因系王俊杰所为之意见，经查，被害人郝某1前的死因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而王俊杰在被害人头面部踏了一脚，导致被害人头部受到撞击，法医鉴定意见恰恰印证了王俊杰的行为是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武警医院对被害人的抢救存在过失之意见，经查，武警医院在救助被害人时某按照医疗相关规定对被害人施救，不存在过失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王俊杰系自首之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魏博、魏强均提出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行为之辩解，经查，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对其在侦查阶段讯问各被告人的过程予以说明，没有诱供被告人的情形，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于魏博的辩护人所提魏博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之意见，经查，本案三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魏博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魏博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魏博从一开始拉架到后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显然是为了保证己方人员不受伤害，当其认为己方人员可能受到危险时，就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足以证明其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认定魏博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何某的证言，同案犯魏强的供述及魏博的供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护意见及魏强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魏强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魏强实施了故意伤害郝某1前的行为，应宣告魏强无罪之意见，经查，魏强积极参与了整个打斗过程，有证人刘某的证言、同案犯魏博的供述和魏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俊杰、魏博、魏强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王俊杰用酒瓶砸向被害人，并用脚在被害人头面部踩踏，导致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后出血，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魏博将被害人摔倒，致使被害人头部着地，作用次之，惟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魏强积极参与打斗过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王俊杰、魏博，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此外，三被告人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王俊杰、魏博、魏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8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魏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7年7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全谋
代理审判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倩
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