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大中刑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良，男，1953年7月8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理市海东镇上和村委会上和村6社**号。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晖华，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桑XX和，女，1957年7月27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桑XX霞，女，1985年5月5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市双廊镇双廊村*组***号。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X良、桑XX和、桑XX霞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X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杨X良户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大理市海东镇上和村委会上和村自己承包的土地上开挖地基，违法建设房屋。2013年4月至11月，大理市海东镇政府、国土资源所责令其户停止擅自违法建房的行为并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但杨X良户未能履行上述义务。2013年11月6日12时30分许，大理市海东镇政府在上和村辖区内组织对被告人杨X良家的“三无”违法建房进行强行拆除，大理市公安局、大理市政管理大队在参与对杨X良家的“三无”违法建房强制拆除时，被告人杨X良、桑XX霞、桑XX和在违法建筑的房屋二楼、房顶上用石头、砖块和镰刀攻击依法执行强制拆除任务的国家工作人员，造成执法民警、辅警和城管执法人员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民警杨X辉、常X、辅警廉X伟、王X、罗X权，城管执法人员赵X彪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6日抓获桑XX霞并对其讯问。次日杨X良经传唤到大理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因桑XX和在大理市第�人民医院治病，民警到医院对桑XX和进行讯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X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桑XX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桑XX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X良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杨X良户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大理市海东镇上和村委会上和村自己承包的土地上违法建设房屋。2013年4月至11月，大理市海东镇政府、国土资源所多次责令其户停止擅自违法建房的行为并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但杨X良户未履行上述义务。2013年11月6日12时30分许，大理市海东镇政府在上和村辖区内组织对被告人杨X良家的“三无”违法建房进行强行拆除时，被告人杨X良、桑XX霞、桑XX和在违法建筑的房屋二楼、房顶上用石头、砖块和镰刀攻击依法执行强制拆除任务的国家工作人员，造成执法民警、辅警和城管执法人员6人受轻微伤及三名原审被告人归案情况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6日12时许，海东镇政府对辖区内杨X良户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时，杨X良等人用石头、砖块、镰刀等攻击执法人员，造成多名执法人员受伤。大理市公安局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6日抓获桑XX霞。次日杨X良经传唤到大理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因桑XX和在大理市第一人�医院治病，民警到医院对桑XX和进行讯问。
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停工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催告书、建设行政笔录、强制执行公告及照片，证实杨X良、杨X兵户建盖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海东镇政府于2013年4月26日、5月2日、6月14日、10月14日、10月24日、11月1日五次向杨X良、杨X兵户下达文书，责令其户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因其户未自行拆除，海东镇政府公告将依法强制拆除。
4、证人证言。（1）证人杨X雄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海东镇政府土地办的人来强制拆除其哥杨X兵及其父杨X良建盖的房屋。其哥的房屋没有办理“三证”。其哥在楼下，其姐、父亲在外面这幢房屋的二楼和三楼用砖头扔强制拆除的工作人员。其母亲在里面那幢房屋的二楼用砖头扔强制拆除的工作人员。其看见工作人员的盾牌被砸烂。
（2）证人杨XX春的证言，�实政府工作人员在拆房子前曾到其家通知其公公（杨X良）、婆婆（桑XX和）好几次。2013年11月6日10时许，政府工作人员来强制拆除房屋，其丈夫杨X兵、婆婆、桑XX霞向工作人员扔砖头。公公拿镰刀吓唬工作人员。
（3）证人杨X云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上午，桑XX和在未封顶的这幢房屋二楼用模板将楼梯堵住，桑XX和、桑XX霞用砖头丢扛着盾牌往上冲的警察。有一名警察的手被桑XX和丢的砖头砸出血。其还看见杨X兵、杨X良与政府的工作人员打起来，杨X兵用石头去丢政府的工作人员，杨X良手上拿着镰刀。
（4）证人杨X勋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晚，其母亲桑XX和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来拆房子叫其回家。次日上午其到家看见杨X兵朝政府的工作人员扔石头。
（5）证人常X、杨X辉、王X、罗X权、廉X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杨X辉带领19名巡特警队员配合海东镇政府依�拆除违法建筑的整治活动。工作人员劝离违法建筑内的人员时，楼上的人就朝下扔砖块。杨X辉带领队员进入三层楼房附近时，二楼的一名男子向其和队员扔砖块。另一名男子在路上向其丢石头，其中的一块盾牌被砸碎，常X、王X的脚被砸伤。杨X辉再次带领其余队员到旁边的一幢二层楼房内准备带离滞留人员，行至二楼，楼梯口拦着木板，二名妇女用砖头扔队员，其中年纪大的妇女还拿着镰刀朝队员挥舞。杨X利辉的右手被砖块砸伤，罗X权、廉X伟的肩膀、手均被砖头砸伤，手被镰刀划伤。
（6）证人赵X彪、赵X雷、刘X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上午三人与其他27名城管局工作人员到海东镇上和村参加违章建筑的强制拆除工作。到达违章建筑前，两名男子在路上向工作人员扔石头，把警察的盾牌砸烂，其中一名警察的脚被砸伤。二楼的一名男子及顶楼的几名女子也向工�人员扔砖块，三人均在拉警戒线过程中被砸伤。
（7）证人桑X岗、杨X、杨X棋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海东镇政府组织人员对杨X良户违规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桑X岗、杨X棋在外围警戒，看见有两名警察的脚、手受伤。杨X棋还证实，杨X良家没有建房的合法手续，海开委曾三次安排其口头通知杨X良家停止建盖房屋，但杨X良家一直在建盖。ＸＸ证实杨X兵用石头扔工作人员，杨X良及其家人在楼上用砖头扔警察，一些警察拿着的盾牌被砸烂。2013年4月26日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杨X良、杨X兵父子没有宅基地使用证、村庄建设规划许可证、准建证。大理市海东镇政府、国土资源所先后于4月26日、5月2日、6月14日、10月14日、10月24日、11月1日向杨X良、杨X兵下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停工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但杨X良、杨X兵一直在违规建盖房屋。
（8）证人李X进、杨X燕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二人根据海东镇党委政府的安排负责杨X良家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杨X良的家人在违法建筑的二楼、三楼向执法人员扔砖头。杨X燕还证实杨X兵在路上对工作人员扔石头。
5、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警察证、情况说明，证实大理市公安局是机关法人，大理市市政管理大队是事业法人。杨X辉、常X系大理市公安局在职民警；廉X伟、罗X权、王X是保安公司招聘的辅警，安排在大理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赵X彪、赵X雷、刘X是大理市市政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案发当天，经劝说无效，巡特警大队民警持防护装备进入违法建筑内强制带离滞留人员过程中，杨X良、杨X兵户人员使用砖头、镰刀攻击民警及工作人员，致多名民警及城管队员受伤。
6、鉴定结论，证实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X辉、常X、赵X彪�罗X权、廉X伟、王X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经大理州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杨X兵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无刑事责任能力。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一块被砸坏的盾牌。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X辉、廉X伟、罗X权分别辨认出杨X兵、杨X良、桑XX和、桑XX霞就是案发当天用砖块攻击执法人员的人。证人常X辩认出桑XX和、桑XX霞就是案发当天用砖块攻击其的人。证人王X辨认出桑XX霞、杨X兵就是案发当天用砖块攻击其的人。证人赵X彪辨认出杨X兵、杨X良、桑XX霞就是案发当天用砖块攻击执法人员的人。证人赵X雷、刘X分别辨认出杨X兵、杨X良就是案发当天用砖块攻击执法人员的人。
9、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杨X良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6日11时许，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其家楼下，准备拆除其新盖的房屋。其就站在二楼，其女在三楼，其子杨X兵在一楼向工作人员扔砖块。工作人员喊话，其又扔了十多个砖头，砸到一名警察。警察控制住杨X兵，其就拿了镰刀冲到警察前面让警察放掉杨X兵，杨X兵被放掉后，其就将镰刀放回去了。海东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强制拆除前曾口头、书面都通知过其建盖的房屋是违法建筑。
（2）被告人桑XX和的供述，证实其家在建房期间，政府口头、书面都通知过建房手续不合法，不准建盖房屋。其当天拿着镰刀挥舞不让政府人员上楼，但未砍伤人。另桑XX和在提交的悔过书中陈述其子杨X兵是癫痫病人，杨X兵的妻子是一个智力有障碍的残疾人，其一直照顾杨X兵的两个小孩。
（3）被告人桑XX霞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6日上午，其到阿姨桑XX和家，看见杨X兵在路边向工作人员扔石头。其到未封顶的二楼上与桑XX和一起在楼梯口往下扔砖块。之后警察顶着盾牌上来将几人制服。
10、户口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良及原审被告人桑XX和、桑XX霞无视国家法律，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务过程中，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6名工作人员受轻微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杨X良、桑XX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实际，可对原审被告人桑XX和、桑XX霞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杨X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锐德
审判员 和银芳
审判员 杨丽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