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9民初513号
原告：冯某1，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苗某，女，194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告兼被告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2，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冯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某3，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邮电局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
第三人：赵某，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原告冯某1与被告苗某、冯某2、冯某3、第三人赵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泉，被告苗某，被告兼被告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2，被告冯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冯振祥于2015年8月6日所立遗嘱有效，2、要求对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军温路*号院(惠通新苑)*号楼*单元*号房屋进行分割，冯某1占50%的份额，3、诉讼费双方分担。冯振祥与苗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三个子女，即冯某1及冯某2、冯某3。冯振祥于2017年4月23日去世。2014年3月10日，冯振祥与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矿棚户区改造腾退安置协议》一份，按照协议，安置了一套位于门头沟区军庄镇军温路*号院（惠通新苑）*号楼*单元*号房屋。冯振祥于2015年8月6日立有一份见证遗嘱，由李某、王某进行见证。遗嘱内容为冯振祥去世后，将属于冯振祥的房产全部份额留给冯某1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上述遗嘱是冯振祥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现冯振祥及其父母均已去世，理应按遗嘱内容办理。为保护冯某1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诉。
苗某辩称：苗某不认可冯某1所出示冯振祥遗嘱，苗某对此不知情。苗某照顾冯振祥、各晚辈多年。各子女也不管苗某生活费。就是冯某2照顾苗某，冯某1不管苗某。涉案房屋应归苗某所有，苗某给其他子女折价补偿。
冯某3辩称：不清楚冯振祥立遗嘱一事，如果涉案房屋有冯某3的份额，冯某3愿将自己的份额赠与苗某。冯振祥没有离开过苗某，而且冯振祥是坐轮椅，不会自己倒水，不能单独行动，对冯某1的二位证人都不认可。
冯某2辩称：冯某2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冯振祥一直与苗某共同生活。冯振祥不识字。冯某1与冯振祥、苗某很少往来，没给过抚养费，很少看望、资助二老，每次到老人家中均会吵架，冯振祥也没有表达把涉案房屋给冯某1的想法。冯某2不相信冯振祥会立遗嘱将涉案房屋给冯某1。2010年后，冯振祥出现脑萎缩、脑梗死等疾病，平时神志不清，此后已不再写字。2013年9月份，冯振祥住院，病历记载其患有脑梗死等疾病。2015年时，上述病情只能更加恶化。可以推断冯振祥2015年时已无法独立行走，出现痴呆，也不排除有被冯某1胁迫的嫌疑。冯某1在庭审时提供的二位证人陈述冯某1立遗嘱时活动自如、口述遗嘱与事实不符。二位证人对如何见到冯振祥等表述不一致，存在矛盾。根据冯某2调取的其中一位证人李某2015年8月6日的考勤，当天李某正常出勤，其不可能见证遗嘱。二位证人与冯某1住在同一小区，有利害关系。综上，涉案遗嘱应属无效。苗某对冯振祥照顾较多，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对苗某予以照顾，冯某3表示其份额无偿归苗某所有。涉案房屋为冯振祥与苗某夫妻共同财产，冯振祥无权一人处分。
赵某述称：认可冯某1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冯振祥与苗某系夫妻，二人育有冯某1、冯某2、冯某3三名子女。冯振祥于2017年4月26日死亡。冯某1与赵某系夫妻。双方认可冯振祥的父母均先于冯振祥死亡。苗某没有退休金。
1979年，冯振祥填写有一份北京矿务局工会会员登记表，内容为：冯振祥个人简历及家庭成员情况，包括其母冯王氏72岁、其妻苗贵(桂)英39岁、其子冯铁梁(良)17岁、其女冯某213岁、冯某39岁。
2001年1月15日，冯振祥承租了北京京煤集团有限公司位于门头沟区朝阳街小楼*号的公房2间，使用面积32．8平方米。
2014年3月10日，赵某代冯振祥与北京京煤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京煤集团)签订《工矿棚户区改造腾退安置协议》，约定：“根据政策冯振祥自愿参加工矿棚户区改造，经协商，冯振祥享受购买一套门头沟区杨坨地区二居室安置房的安置方式，冯振祥享受下列腾退补助及奖励：购房补助25万元，工程配合奖8万元，提前搬家奖15000元，搬家补助1852元，家电移改费1500元，临时安置费6000元，合计354352元，冯振祥将坐落于门头沟区大台地区朝阳街*号的承租公房1套，建筑面积合计46．28平方米及其不能移动的附属物腾退后交还京煤集团处置。”
2014年4月16日，赵某代冯振祥进行了选房，并交纳实际购房款139282元(总房款-腾退补助及奖励)。
2014年5月2日，北京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泰公司)与冯振祥之间形成了一份《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矿棚户区改造腾退安置购房合同》(冯某1、冯某3主张该合同中的签字并非冯振祥本人所签，冯某2、苗某表示不清楚该合同中的冯振祥签字是否是其所签)，内容为：冯振祥购买金泰公司在门头沟区军庄镇军温路2号建设的工矿棚户区改造腾退安置住房，坐落为：门头沟区军庄镇军温路2号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定向安置房项目(项目推广名：惠通新苑)*楼*单元*层*号住房(下称*号房屋)，最终以公安行政管理部门审核的房号为准，预测建筑面积77．71平方米，安置房价款合计493634元，腾退补助及奖励费为354352元，应交购房款金额为139282元。
*号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
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双方存在争议。
审理中，冯某1提供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冯振祥，男，1937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冯振祥，我年事已高，为避免子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现在我头脑清醒时，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我自愿订立遗嘱如下：一、冯振祥、苗某在门头沟杨坨地区有工矿棚户区改造腾退安置房二居室一套(军温路*号院*号楼*单元*房，原1*号楼)面积77．71平方米，购房款由我儿子冯某1出款交付，我去世后，将属于我冯振祥的房产全部留给儿子冯某1(身份证号码×××)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二、我去世后，我的丧事由我儿子冯某1操办。以上所立遗嘱为我的真实意愿，对该遗嘱不再进行变更和撤销。立遗嘱人：冯振祥(有手印)，见证人：李某(手印)，王某(手印)，受益人签字认可本遗嘱及内容：冯某1(手印)。2015年8月6日。”各被告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
对此，冯某1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当庭陈述：“2015年8月6日，冯振祥和王某两人在树底下玩耍，冯振祥叫我们两个上*号楼*写一份遗嘱，冯振祥口述遗嘱内容，王某负责书写，我做证人。在中午11点左右，就写遗嘱，内容是棚户区改造的安置房，冯振祥的份额要给他儿子冯某1。让我给他当证人。冯振祥大约十一点来钟写了遗嘱。写遗嘱的地点在石门营*地块*号楼*室，好像是冯某1的住址。我知道冯振祥2015年8月6日在那里住，其余时间我不清楚。我和冯振祥是老乡，认识十多年了，我们都是矿工。当时冯振祥的工作单位是木城涧矿。我的单位在门头沟煤矿。在场人有我、冯振祥、王某三人。遗嘱是冯振祥口述，王某代笔书写，我签字。当时冯振祥脑子很清醒。当时冯振祥能说话。当时冯某1没有在。当时冯振祥的老伴在杨坨居住。写完遗嘱我和王某一起走的，12点左右吧。冯振祥挺胖，一米七一、一米七二左右。当天穿的黑颜色的衣服吧。当时冯振祥在树底下喊我的，我们都认识，让我和王某过来一趟。那天我正好在楼底。我和王某他爹王好友是一个班的，是煤矿五段三队。王某他爹王好友和冯振祥认识，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都是驻马店的老乡，我因为串门认识的。我之前和冯某1不认识，我是通过冯振祥认识的冯某1。冯某1在*号住，他和他父亲冯振祥都在*住。当时其他人没有在*住。我和冯振祥认识十多年了。之前我在山上住，后来棚户区改造我搬到了石门营，之前在山上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我去石门营就不大几年，搬下来才四五年。当时是在客厅沙发上立遗嘱，我们三个都在长沙发上，旁边有一个茶几写字。冯振祥也在沙发上。当时冯振祥说什么王某就写什么。沙发就是木头的，长的，红的。王好友十几年前住在石巷村，过了小铁桥，是物业盖的房子。我的门牌号是*号，王好友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当天冯振祥行动方便。石门营的房子有电梯。房门当时没有锁门就开了。那天冯振祥衣服是短袖。那天天气热。冯振祥说的是半北京话，说话清晰，没有停顿。我不清楚冯振祥是否一直在冯某1家。当时冯振祥说他爱人，叫苗某，她那部分给他女儿。我不知道他女儿叫什么。冯振祥没有明确说苗某那部分给女儿的话，但是我琢磨他是这个意思。当天冯振祥自己走，没有轮椅。我们是去王某家串门互相认识的，冯振祥什么时候退休的我不清楚。退休之后我没见过冯振祥，直到他搬下来之后我见过他，在2015年8月6日我见的。冯振祥从木城涧搬到杨坨公房的时间我不清楚，公房什么时候拆迁我不知道。冯振祥是什么时候从公房搬到回迁房的我也不知道。冯振祥耳朵背。2015年的时候冯振祥年纪八十左右吧，具体是79岁。冯振祥没有戴眼镜。冯振祥当时说话非常清楚，有牙。冯振祥说话的时候手哆嗦。”
证据2、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当庭陈述：“2015年8月6日，为了避免遗产纠纷，冯振祥说要把他的那份留给他儿子。地点在石门营*地块*号楼*号房屋。当时就我和冯振祥、李某三个人。冯振祥的老伴、其他子女不在。遗嘱是我代写的，冯振祥说。冯振祥说他子女多，为了避免纠纷，他的那份由冯某1继承，将来他死后的丧事由冯某1操办。我和冯某1不认识。他和我父亲比较熟，经常去我们家玩就认识了。年头不短了，都是老同志经常去我家玩。什么时候认识的不知道。我家原来住石巷村*号。冯振祥原来住杨坨。在杨坨之前冯振祥住哪里不清楚。石门营*号房屋冯振祥的儿子住那里，我通过老爷子和他们认识的，其他不清楚。冯振祥是在*号房屋长期居住还是居住一段时间不了解。当时家里有沙发，老爷子在沙发上坐着，沙发对面有电视。我们三个人也坐在沙发上，老爷子进屋给我们倒水喝。当时冯振祥是穿的马甲，具体颜色不记得了。沙发材质我记不清了，因为只去过一次没有注意。门是往里开的。当时冯振祥在外面遛弯，他说小伟你过来帮个忙。当时是中午大概十一点钟。当时冯振祥行动方便，没坐轮椅，神智清楚。当时冯振祥说，儿女多，为了将来避免遗产纠纷，他的那部分给儿子所有。他就说了这么多我就写了这么多。遗嘱的内容是我写的。冯振祥的签名和手印是冯振祥本人签的、按的。我不清楚为什么冯振祥的老伴没跟他在一起。立遗嘱那天我和李某在一起。具体位置不清楚，在遛弯。当时冯振祥喊的，说要我过去帮忙。当时冯振祥也在外面遛弯呢。是冯振祥按了电梯，进门之后拿着钥匙开的门，这点很清楚。当时户门锁着呢，锁着才能开门。老爷子身高不知道，反正身高挺高的，最少一米七多，没有到一米八。当天冯振祥好像是穿一个小马甲。马甲里面不记得了。里面长袖还是短袖不记得了。颜色是深色的，我印象中好像是黑色的。当时遗嘱在家里客厅写的，具体位置记不得了。是在椅子上。李某和冯振祥呢也是在椅子上坐着。我们三个人写遗嘱的时候是坐的椅子。我坐的位置没有变过，我写完就走了。我一开始进门我坐的沙发，老爷子给我倒水，我喝水在客厅上。没有桌子我没有办法写遗嘱，坐椅子上写的遗嘱。离开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比较急，写完我就走了。我和李某一起走的。我看冯振祥听力挺好的，我说的他都能听懂。冯振祥是否有牙我没注意。我不认识冯振祥爱人。冯振祥说话非常好。当时没有说过苗某的那份给谁，我记忆当中我也没有写过这个事情。冯振祥经常去我家看我爸爸。我不知道冯振祥住哪里，因为我和冯振祥不熟。他家老爷子和我家老爷子认识，我们不认识。冯振祥说的都是老家话，不口吃，聊天聊的挺好。我不知道冯振祥年纪多大，他给我身份证了，身份证号我写了，但是作为旁人我没有太注意。冯振祥给了我冯某1的身份证，先写的老爷子的身份证，后写的冯某1的。当时冯振祥的身份证和冯某1的身份证都给我了，我都写了。我就是把两个人的身份证号都抄上了。有没有抄别的内容因为时间隔了好几年了记不清了。冯振祥倒水的时候我没有发现老爷子手颤抖。冯振祥走路比较稳健。我说话声音比较大，所以我看不出来老爷子耳朵背。我看不出来他手颤抖不颤抖。冯振祥的牙齿我都没有注意到，反正说话比较清楚。立遗嘱的房屋是在*号，我们家是*号楼*号。”
经质证，苗某、冯某2表示：“二位证人与冯某1同住一小区，属朋友，与冯某1有利害关系；二位证人关于冯振祥立遗嘱时的路径、过程、经过、对冯振祥的描述等事项有矛盾；冯振祥2015年期间没有去过石门营；冯振祥不认识二位证人；冯振祥2015年后只能坐轮椅；冯振祥于2015年立遗嘱当天中午在家附近的饭店吃饭，立遗嘱当天，冯某1来到冯振祥、苗某二位老人家中，以冯振祥要过生日为名，约二位老人来饭店吃饭，因此当天不可能出现在石门营；冯振祥身高1．78米左右，体重150斤左右，耳朵不聋，前面门牙都掉了，与李某所述不符；立遗嘱当天，二位证人都应该在工作岗位；冯振祥喊二位证人立遗嘱的经过与逻辑不符；冯振祥身体不好，不可能一个人在家中，没有人照顾；立遗嘱的事不可能随便从街上找人来写；王某对冯振祥的工作、生活的事情不了解，不可能被叫去起草遗嘱；遗嘱是冯某1授意王某起草的，不是冯振祥的意思表示；根据二位证人陈述的立遗嘱时间，当时应有人准备做饭，二位证人所述不符合常理。”冯某3表示：“我爸爸没有离开过我妈妈，他不会写字，而且我爸爸是坐轮椅，我爸爸喝水吃药都是我妈妈来办，我爸爸不会自己倒水，我爸爸都是我妈用轮椅推他，他自己不能单独行动。我不认可两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我爸爸连我家住几层都不知道，一直依赖我妈妈。”
对此，冯某2提交：
证据1、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9月25日冯振祥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主要内容为：冯振祥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等疾病，住院时主要症状及体检结果为：因“左侧肢体麻木力弱一月，加重3天”入院，神清，精神可，轻度构音不良等。
证据2、2009年8月18日中国邮政储蓄利息清单原件1张，其中载有冯振祥签字字样，用以作为鉴定的样本。
证据3、2014年《棚改房产权证代办代缴委托协议》原件1份，其中载有冯振祥签字字样，用以作为鉴定的样本。
证据4、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3日的冯振祥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的死亡记录，主要内容为：患者因“双下肢水肿2周伴尿少，呼吸困难、意识不清2天”入院，患者2周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双下肢水肿，逐渐加重，饮水减少，家属给予口服利尿剂(具体不详)，尿量未见增加，无发热，2天来患者呼吸困难，伴有轻度咳嗽、咳痰，稍事活动后呼吸困难加重，并出现呼之不应，反应迟钝，今日到急诊就诊等……2017年4月23日2时55分，冯振祥被宣布临床死亡。
证据5、李某在就京煤集团门城物业管理分公司的考勤记录，显示李某在2015年8月6日为出勤。
证据6、王某在北京新大宗饭店有限公司的考勤记录，显示王某在2015年8月5日20时5下班签退，在2015年8月6日19时27分上班签到，在2015年8月7日8时33分下班签退。
证据7、2014年购买轮椅的票据原件1张及轮椅照片，证明冯振祥无法独立行走。
经质证，冯某1表示：“对证据1住院病案，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无行为能力。对证据2利息清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凭肉眼不能判断笔迹是否一致。对证据3《棚改房产权证代办代缴委托协议》上面的签字笔迹太好了，肯定不是冯振祥签的。对证据4冯振祥的死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记录没有关于精神智力的描述。对证据5、李某的考勤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能排除李某在工作时间之外作证的可能性。对证据6、王某的考勤记录，当天王某是2015年8月6日上夜班，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购买轮椅的票据及照片，不能证明冯振祥无法独立行走。”冯某3表示：“对证据1住院病案认可。对证据2利息清单认可，其中签字肯定是冯振祥签字。对证据3《棚改房产权证代办代缴委托协议》认可，但签字不是冯振祥签的，是谁的不清楚。对证据4冯振祥的死亡记录认可。对证据5、6二位证人的考勤记录，不认识这二个人。”对证据7购买轮椅的票据及照片，冯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质证意见。
审理中，经本院与京煤集团门城物业管理分公司核实，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根据李某当天出勤的情况不能确定该职工当天全程在单位。
审理中，本院调取了京煤集团工矿棚户区改造的拆迁档案，其中有部分材料有冯振祥签字。经询问，对其中冯振祥签字字迹，冯某1、赵某表示：“认可档案中的公有住房调查表、住房情况调查表及承诺书中的冯振祥签字系冯振祥所签，但其中的一张《授权委托书》中的冯振祥签字系赵某所代签，肯定不是冯振祥所签。”冯某2对所有冯某1、赵某认可系冯振祥所签的字迹均不认可系冯振祥所签，并主张《授权委托书》中的冯振祥签字是冯振祥本人所签。
另外，审理中，冯某2尚申请对遗嘱中冯振祥的签字是否系冯振祥本人签字进行鉴定，但因双方对笔迹鉴定的样本是否系冯振祥本人所签存在争议，本院将各方存在争议的样本与案涉遗嘱中冯振祥签字检材均委托随机确定的鉴定单位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并要求该中心将各方当事人提出的样本分别与上述冯某2提交的利息清单、赵某当庭书写的冯振祥的签字字样进行比对，并针对各有争议的样本与检材分别比对，分别出具鉴定结论，该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终止鉴定工作。同时，冯某2亦申请对冯振祥2015年8月6日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将鉴定材料移送随机确定的鉴定单位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该鉴定科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为由不受理该鉴定委托。
审理中，经本院向冯振祥曾经就医的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神内一科调查冯振祥的精神、身体状况，答复为：“冯振祥的主治医生聂大夫2013年调走了，我对这个病人没印象，根据病历描述，冯振祥‘神清，精神可，轻度构音不良’说明当时他意识是清醒的，只能代表一种觉醒的状态，不能表明他是否有行为能力，从其他病历和检查结果看，冯振祥有肢体无力存在，可能需要人照顾，但冯振祥当时住院什么情况不清楚。2013年距现在太久了，每天接待的病人太多，根本没有印象。”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其一、本案两位证人对于冯振祥签署遗嘱时所在的房屋是否长期居住、冯振祥请两位证人进入房屋时的经过陈述不清或相互矛盾；其二、现有证据显示证人李某2015年8月6日当天系正常出勤；其三、两位证人陈述当天接近中午时*号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员备餐，结合冯振祥2013年患有脑梗死、左侧肢体麻木力弱等病症及2015年冯振祥已78岁等身体、年龄状况，上述证言存在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之处。另外，冯某1未能提供影像资料等具有客观性的记录，现仅凭二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2015年8月6日当天冯振祥在门头沟区石门营*地块*号楼*号房屋独自生活、邀请二名证人见证并且口述遗嘱的事实，故本院对冯某1所提交的遗嘱及相应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因*号房屋来源于2001年冯振祥所承租京煤集团公房，*号房屋系在冯振祥、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冯振祥、苗某夫妻共同财产，在处理冯振祥遗产前，应先分割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故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号房屋的一半应为苗某个人财产，另一半为冯振祥遗产。继承纠纷中，原则上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因冯某1所提供二名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代书遗嘱的经过，本院对冯某1所提交遗嘱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冯某3、冯某2表示同意将二人的份额归苗某所有，本院不持异议，据此，本院确认*号房屋相关权利由苗某享有87．5%的份额，由冯某1继承12．5%的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军温路2号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定向安置房项目(项目推广名：惠通新苑)*楼*单元*层*号房屋(现门牌号：军温路*号院*号楼*单元*号)房屋相关权利由苗某享有87．5%的份额，由冯某1继承12．5%的份额；
二、驳回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千七百五十元，由冯某1负担七百一十九元，由苗某负担五千零百三十一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源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商允超
书 记 员 谢新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