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元江农场。
法定代表人罗晓庆，场长。
委托代理人杨贵森，男，1972年4月1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江农场干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英，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委托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亮，男，1975年4月1日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元江农场与上诉人唐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元民一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元江农场和唐亮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江农场的委托代理人杨贵森、张英，上诉人唐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元江农场系国有农业企业，唐亮的父母唐天祥、杨琼芬系元江农场退休职工。1992年杨琼芬向元江农场租赁了位于金江加油站下方9亩的土地用于种植甘蔗等农作物，期限10年。1993年，经元江农场时任领导李树成等口头同意无偿使用后，杨琼芬夫妇开始逐年耕种位于租赁土地周围闲置的土地，但双方未明确使用面积、期限及地上附着物的处理问题。杨琼芬夫妇退休后，唐亮向元江农场继续租赁杨琼芬原租赁的9亩土地，双方于2002年4月2日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无条件交回元江农场。签订协议后，唐亮继续管理使用租赁土地周围的土地。期间，由于元江农场建设占用土地，双方于2005年8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租赁的土地面积变更为8亩，自2006年起按8亩交地租，年租金由原来的2700元变更为2400元。2011年10月27日，元江农场向唐亮发出土地承包到期通知书，通知唐亮承包的8亩土地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后农场要收回使用，不再出租，到期做好交接手续。2012年1月14日，元江农场向唐亮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唐亮于1月25日交还其租赁的8亩土地及其周围18.33亩土地和地上果树等附着物，唐亮同意退还协议中涉及的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但不同意退还其余18.33亩土地。2012年2月17日，元江农场又发出书面收回到期土地的通知，决定于2012年2月20日收管唐亮承包的土地及在承包期间超过合同面积增种的江边元江农场四队的土地。期间，就续包问题元江农场拟定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文本，因双方协商未达成协议，最终未签订合同。
另查明，1992年4月24日，元江农场与原元江县大水平乡曼林村公所签订《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明确以水泥厂下公路涵洞为起点，向东伸延至热水塘小学路旁涵洞，转向北，顺箐，厩舍边，鱼塘边，四队畜厩石脚直至抽水机井为止，路北为热水塘土地，路南为元江农场土地。唐亮租赁的8亩土地及本案涉诉的18.33亩土地在上述协议书中元江农场土地范围内。
2012年4月25日，元江农场诉至原审法院称，2002年4月2日，元江农场与唐亮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将金江加油站周围新改公路下方原杨琼芬承包的9亩芒果、番荔枝地承包给唐亮经营使用，期限10年，期满后所承包果园必须全部无条件交回。双方并于2005年8月2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承包面积变更为8亩，年租金变更为2400元。合同签订后，元江农场将土地交给唐亮经营管理，在承包期内，元江农场允许唐亮无偿使用承包土地周边的闲置土地，但权属归元江农场，承包期限届满后，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一并交回元江农场。后经测量，唐亮经营管理的闲置土地面积为18.33亩。承包期限届满后，农场要求唐亮交回土地，唐亮以18.33亩土地是其开荒为由拒不交回，农场让唐亮续包经营，但唐亮明确告知其不愿意继续承包，仅愿交回承包的8亩土地。经农场多次通知要求退还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唐亮退还18.33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
唐亮答辩并反诉称，1992年其母亲杨琼芬与元江农场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元江农场将金江加油站下方面积9亩的一片坡台地承包给其母亲经营种植甘蔗。1993年，元江农场建金江加油站，周围不能种植甘蔗，因此元江农场终止了与其母亲的土地承包合同。其母亲向元江农场反映补偿问题，当时的农场领导同意土地仍由其母亲承包，并说承包地周围的荒山由其母亲开垦种植果木，农场不干涉也不收取任何承包费，开荒地归其母亲长期使用，这样起到保护和管理好农场零星土地不被当地村民占用和流失，农场也不补偿因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开荒地的长久使用经营抵作补偿费用。双方协商后，元江农场又将9亩台地发包给其母亲承包，期限10年，同时其母亲在当时农场领导允许的范围内陆续开发了承包地周围的荒山种植经济果木。2002年其母亲退休，元江农场将其母亲承包的9亩土地转给其承包，期限10年，双方于同年4月2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之后，其在经营管理9亩土地的同时，仍经营管理其母亲及家庭共同开垦的土地，期间双方未发生过任何争议。2011年12月30日，土地承包协议期限届满，元江农场向其收回了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同时要求无偿收回其家开荒的18.33亩土地及果木，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其家开垦该荒地至今20余年，投入较大，形成了规模，且当时农场领导同意由其家长期使用，现元江农场要求无偿收回于法无据。其承认土地属元江农场所有，但该土地使用权人是其，土地发生争议法院不应受理，应由政府解决，若元江农场要收回，应按国家规定征收。综上，请求驳回元江农场的诉讼请求，如元江农场要收回土地，要求元江农场补偿开荒地的青苗和附着物、建筑物等补偿费200000元。
诉讼中，唐亮申请对土地开发费和18.33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建筑物价值进行价格鉴定，2012年9月19日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元价认（2012）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18.33亩土地上的番荔枝树、芒果树、荔枝树、青枣树、龙眼树、芭蕉树、玉米，以及简易石棉瓦房3间、猪厩一空和蓄水池的鉴定价格共计为203349元（鉴定费1600元至今未交纳）。土地开发费用未能鉴定。经质证，双方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经询问，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元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元江农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为证明涉讼土地的权属，元江农场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7月26日该农场与元江县澧江街道办事处江东社区热水塘组签订的《土地界线认定书》和元江县国土资源局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土地界线认定书》确定土地编号为32号的土地权属为元江农场，四至界线为：西至元江红河，南至过元江红河大桥，东至公路，北至水泥厂下公路涵洞。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应属元江农场。2013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5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唐亮变更其反诉请求为：要求元江农场按县政府征收补偿标准支付其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1074080元。2013年11月25日，元江农场获发元国用（2013）字第1460号土地编号3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座落于元江县澧江街道办事处江东社区热水塘居民小组国道213线旁（原金江加油站），该宗地面积为67.13亩，用途为国有农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唐亮租赁的8亩土地及本案涉诉的18.33亩土地在32号土地范围内。庭审中，原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胡某某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双方对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本案中，涉诉的18.33亩土地于1992年、2013年由元江农场与澧江街道办事处江东社区热水塘居民小组协议确定了界线，根据协议，本案涉诉的18.33亩土地在元江农场使用范围，土地使用权属元江农场，不存在争议，且诉讼过程中涉诉土地已经国土管理部门登记确权，元江农场口头同意唐亮家无偿使用租赁的8亩土地周围闲置的土地，属行使其土地使用权权益的行为。唐亮在其父母退休后仍继续管理使用该土地，元江农场并未提出异议，而在2011年12月31日元江农场与唐亮履行的土地租赁合同届满后，元江农场向唐亮提出了收回无偿使用的涉诉18.33亩土地的主张，唐亮拒不退还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元江农场作为该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故元江农场要求唐亮退还涉诉18.33亩土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唐亮提出补偿的反诉请求，因双方未确定使用期限以及地上的附着物的处理，元江农场与唐亮并未就收回土地时地上附着物的处理达成协议，唐亮及其父母无偿使用土地至今，栽种了多种果木等地上附着物，作了相应投入，根据谁种植谁受益，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应给予合理的经济补偿。但唐亮要求按国家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主张，因元江农场向唐亮收回无偿使用的土地，属行使其土地使用权人权利的行为，而不属于政府征收行为，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补偿数额，涉诉18.33亩土地上附着物经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仍不认可，且经征求意见双方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唐亮提出本案土地存在争议，不应由法院管辖，应由政府处理的辩解意见，根据元江农场与热水塘组土地界线协议、认定书约定，且元江农场已获取该宗地权利证书，确认该宗地使用权属元江农场，该宗土地不存在争议，唐亮作为元江农场退休职工子女，与元江农场也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对唐亮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唐亮退还原告云南省元江农场18.33亩土地并同时交付地上附着物；二、由原告云南省元江农场给付被告唐亮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3349元；三、以上一、二项双方应履行的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驳回被告唐亮的其他反诉请求。”
原审宣判后，元江农场和唐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元江农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四项，撤销第二项，改判驳回唐亮的全部反诉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已认定双方争议的土地在上诉人持有的国有土地证范围内，上诉人是双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1993年被上诉人父母无偿使用租赁土地周围的18.33亩土地，其父母退休后被上诉人继续无偿使用该土地，双方未确定使用期限，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可能随时收回土地的情况下投入物力、财力，因土地被依法收回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2、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在对鉴定人进行质询后，双方当事人仍持有异议，原判却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及其家人无偿使用18.33亩土地的20多年间，所得收益全部归其所有，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收取过任何费用。上诉人对未约定使用期限的土地拥有随时收回的权利，被上诉人无偿使用该土地20多年，上诉人在行使法定权利时却还需支付大额补偿金，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
唐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元江农场的诉讼请求，如果判决18.33亩土地归元江农场，要求按国家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如元江农场没有征收的权力，就按市场价进行补偿，标准按国家征收补偿标准上翻1－2倍。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992年上诉人的母亲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因被上诉人1993年建加油站，周围不能种植甘蔗，被上诉人终止了承包合同，给上诉人家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父母向被上诉人反映补偿问题，当时的场长李树成、副场长牟光荣同意原承包地由上诉人的母亲承包种植果树，并同意让上诉人家开荒承包地周围的荒地种植果树，被上诉人不收任何费用，开荒的土地归上诉人家长期使用，以补偿因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也保证农场零星土地不被当地村民占用和流失。后上诉人的母亲与被上诉人签订了9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期限10年，同时上诉人的父母在承包地周围开垦荒地种植果树。2002年因上诉人的母亲退休，被上诉人将9亩土地承包给上诉人，期限10年，双方于2002年4月2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上诉人在经营承包地的同时，也经营管理父母开垦的土地。从1993年至2011年12月11日，双方未发生过争议，后因被上诉人2012年1月发通知要无偿收回上诉人家开荒的18.33亩土地及果树，双方才发生争议。至2012年，上诉人家开垦荒地已20年，投入较大才形成了规模，被上诉人无偿收回是不合理、不合法的。2、原判适用法律、证据不完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有土地开荒后用于农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家开荒的18.33亩果园的开发权、使用权、收益权等是国家给开荒的人民群众的，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是向土地登记机关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办理的，没有法律约束力，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合理、不公正，且违反程序。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是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统一意见，上诉人没有交费的情况下作出鉴定，且鉴定结论还没有国家征地补偿标准高，鉴定结论不公正、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不认可，一审依据该结论判决补偿费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收回18.33亩开荒果园是征收，应该按照征收补偿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补偿。如被上诉人没有征收权力，应按市场价补偿，即在征收补偿标准上翻1至2倍。
针对对方的上诉，双方均答辩请求予以驳回。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双方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向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胡某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胡某某陈述，委托鉴定的时候包含土地开发费用，还有18.33亩土地上青苗、附着物及建筑物的价格。土地开发费用鉴定不了，当时就和元江法院说明了，元江法院的说能鉴定哪些就鉴定哪些，所以后来仅就青苗、附着物、建筑物进行了鉴定。委托的时候就附有一张清单，价格认证中心两次进行了现场勘验，当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清点，他们都说清点不了这么多，不需要点了，就以法院委托时提供的清单为准。唐亮是认可清单的，农场的人说就按清单了。当时叫双方签字，农场的人说他们不是领导，做不了主，所以没有签字。因为农场的没有签字，唐亮也没有签字。实际清单就是唐亮提交的涉案财产评估鉴定申请书了。当时双方口头确认就是按申请书上的清单，价格认证中心是可以据此作出鉴定的，且按照现在鉴定的棵数套在18.33亩土地里也是符合标准的。元江县价格鉴定中心一般都是鉴定书交到法院以后，法院再让当事人过来交费，不是先交费后鉴定。
经质证，元江农场认为胡某某的陈述与一审开庭接受质询时的陈述不一致，农场从未认可过唐亮提交的清单，双方也从未口头确认过按清单进行鉴定，对胡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唐亮认为其原来提交的涉案财产评估鉴定申请书上的果树数量、树种、树龄、规格等都是准确的，但胡某某的陈述虚假，现场勘验时农场的人说做不了主，要请示领导，胡某某就说等双方统一方案后签字确认，由其交完鉴定费后再作鉴定。双方最终并未统一方案，其也未交鉴定费，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就作出鉴定，违反相关规定。
另经释明，唐亮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要求按国家征地补偿标准对其进行补偿。元江农场对鉴定部门采信唐亮提交的清单不予认可，但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又于2014年10月13日向元江农场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元江农场可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在指定期限内亦未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元江农场1992年与原曼林村公所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及2013年与热水塘组签订的《土地界线认定书》均能证实元江农场对本案涉诉的18.33亩土地享有使用权，且2013年11月25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向元江农场核发了元国用（2013）字第14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元江农场系本案涉诉的18.33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唐亮主张其系涉诉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诉的18.33亩土地系唐亮家承租元江农场土地后经元江农场同意无偿使用，但双方未明确使用面积、期限及地上附着物的处理问题，至2011年12月31日唐亮与元江农场的承包协议到期，唐亮家已无偿使用该土地近20年，元江农场向唐亮提出收回18.33亩土地后唐亮拒不退还，构成无权占有，元江农场有权请求返还，原判对该农场要求唐亮退还18.33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未明确使用期限以及地上附着物的处理问题，而唐亮及其父母在该土地上栽种了多种果木，并建盖了简易房屋等，进行了一定的投资，唐亮退还土地的同时应将地上附着物一并交付元江农场，元江农场也应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至于补偿的金额，18.33亩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经元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格共计203349元，虽然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经一、二审法院多次征求双方意见，双方均不同意重新鉴定，且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原判按鉴定意见确定补偿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唐亮要求按国家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元江农场和唐亮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元江农场负担2175元，唐亮负担2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伟
代理审判员 吴析咛
代理审判员 吴晓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