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艳杰，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延吉市。
委托代理人：沈文权，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义，男，1963年8月1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
原审被告：延边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延吉市依兰镇平安村。
法定代表人：董立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秀荣，该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何洁菡，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艳杰与被上诉人张义、原审被告延边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艳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义原审诉称：2013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赵艳杰经被告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建设用砖。2014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赵艳杰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承包期间生产的建设用砖进行核定，经双方最后核定承包期间各类砖的生产量折合成标准砖为29596195块，价值为3165291元；截止2014年11月10日，被告赵艳杰支付原告砖款2626617元，未支付538674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赵艳杰索要拖欠的砖款，但被告赵艳杰拒不支付。被告赵艳杰系被告博达公司的职员，被告博达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砖款538674元，二被告互负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砖款538674元，并返还担保金10万元，二被告互负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4月2日，原告书面放弃返还担保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
赵艳杰原审辩称：一、其与原告之间的砖厂承包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且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为一年。二、2014年11月10日的“核定单”并不是原告与被告赵艳杰之间的最终结算，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原告应赔偿被告赵艳杰的损失数额远远超过其主张的数额。四、原告向被告赵艳杰支付担保金10万元后，从10万元中借回7万元，原告实际向被告赵艳杰支付3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博达公司原审辩称：原告是基于其与被告赵艳杰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及核定单进行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被告博达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赵艳杰并非被告博达公司职工，其与被告博达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故被告赵艳杰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对被告博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赵艳杰原审诉称：2013年10月24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张义签订《砖厂承包合同》，但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生产任务，其提供给反诉原告的生产用砖存在质量问题，在送往建设工地卸车时，出现严重破损，导致购买人扣反诉原告出售的砖款640200元。依据《砖厂承包合同》，反诉被告还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及人为导致设备损坏维修费13.1万元。故现反诉至法院，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871200元。庭审中，反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1.因砖破损，被施工单位扣除的砖款为64.02万元；2.未完成4000万块砖赔偿损失10万元；3.由于擅自解除合同，违约金为20万元；4.人为损坏设备的损失费160070元；5.替反诉被告垫付民工购买车票及生活费2800元；6.反诉被告组织民工住在砖厂电费为145604.43元；共计：1248674.43元。
反诉被告张义原审辩称：一、关于没有完成4000万块红砖问题。按照《砖厂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反诉原告应当在每月12日以前支付结算款，但因反诉原告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结算款，且多次变更生产合同约定以外的砖型号，增加生产难度，最终导致没有完成生产任务。因此，未完成约定生产任务的责任完全在于反诉原告。二、反诉被告生产的建设用砖存在质量问题。按照《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反诉被告生产的砖交给反诉原告时，双方进行验收，不合格的砖由反诉原告的现场验收人员直接扣除。因此，反诉被告交给反诉原告的砖全部是合格产品，反诉原告运到建设工地的砖出现破损与反诉被告无关。三、关于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及设备损失维修费问题。反诉被告没有以任何违约情形导致机器设备损坏，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机器设备损坏维修费。四、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20万元违约金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一年，即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且反诉被告履行至2014年10月24日止，故不存在违约问题。五、关于反诉原告垫付民工的2800元车费问题。反诉被告不知情原告垫付民工车费的情况，反诉原告应向借款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故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主张返还该垫付款主体不适格。六、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145604.43元电费问题。反诉原告主张民工在2014年10月24日停工后，有在砖厂居住几十天，产生上述电费，但反诉被告停工后，反诉原告另组织工人进行生产，且砖厂的生产用电和生活用电没有分开，反诉原告主张该电费由反诉被告承担没有依据。综上，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二被告口头达成砖厂租赁协议，于同年11月1日，签订《承租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第一年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合同每年一签；租金为每年160万元整。次日，双方制作交接单，被告博达公司将砖厂的设备交接给被告赵艳杰。同年10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赵艳杰（甲方）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购买的位于延吉市平安砖厂承包给乙方加工生产建设用砖使用；二、乙方向甲方交付抵押金人民币10万元作为使用甲方砖厂厂房及各项设备的担保金；三、乙方保证自接手砖厂一年内向甲方交付普通建设用砖4000万块，如果乙方在一年内不能向甲方提供4000万块砖，将以抵押金10万元赔偿甲方；四、乙方保证其生产的建设用砖合格率到97%以上，不合格率超出2%以上按照不合格产品处理，甲方不予验收；五、承包费用结算方式，以乙方每月向甲方交付建设用砖的数量结算。结算价格：普通砖0.105元、多孔砖0.17元、三孔转0.42元；六、结算时间：为每月30日甲乙双方核定交付砖的数量及价款，下个月的12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结算款；七、乙方对甲方现有的机器设备的性能已经到现场查看，对其厂房及宿舍周围环境了解。乙方承诺如果出现人为原因将设备损坏，将给予维修或者更换以保证生产的正常进行……九、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将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十、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并由原告与被告赵艳杰签字捺印。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赵艳杰支付抵押金10万元，并于2014年3月17日开始，雇用工人按照被告赵艳杰的要求生产各类砖（包括普通砖、多孔砖、三孔砖）。双方具体交接砖的流程为：原告安排冯文喜，被告赵艳杰安排张秀荣和徐春涛负责验收原告每天生产的砖，并在入库单中记载标准砖数量和次品砖数量，由双方验收人签字确认后，被告赵艳杰将合格砖和次品砖全部入库。后被告赵艳杰以被告博达公司名义将砖出售给万佳公司海兰江花园工地、广隆公司延吉河畔小区工地、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龙井监狱工地；因砖质量问题，万佳公司扣砖款18万元，广隆公司扣砖款29万元，中铁十三局扣砖款170200元。2014年10月24日，原告停止生产砖。次日开始，被告赵艳杰组织工人生产砖。
另查，2014年11月3日，原告带领70名工人到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告赵艳杰拖欠民工工资657771元。同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赵艳杰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原告生产的砖产量和被告支付的砖款进行核对，并出具《核定单》，内容为：“张义在延边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期间（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10月24日）各类砖的生产量折合成标准砖为29596195块，产值为3165291元（人民币），至2014年11月10日延边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赵艳杰已经支付张义2626617元（人民币），未支付金额为538674元”，并由原告与被告赵艳杰签字捺印。2014年11月20日，延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下发延市人社监令字（2014）第11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原告支付孟庆伟等70名工人工资593588元；同年11月27日，延吉市公安局决定对原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艳杰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生产各类砖，被告向原告支付砖款，故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应为承揽合同。
一、关于本诉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案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做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做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赵艳杰在《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支付砖款的期限为下个月的12日，且双方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确认原告生产的合格的砖数量为29596195块，被告已支付砖款2626617元，尚未支付砖款538674元，被告赵艳杰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砖款538674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赵艳杰支付拖欠砖款53867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定做人被告赵艳杰的要求完成工作，但被告赵艳杰未支付全部报酬，系承揽合同纠纷。虽然被告赵艳杰对外以被告博达公司名义出售原告生产的砖，但该行为与原告及被告赵艳杰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故原告要求被告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反诉。（一）关于因砖破损，被施工单位扣砖款64.02万元问题。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生产的砖质量不符合标准，应由反诉被告承担被扣砖款64.02万元，但反诉被告生产砖后，由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指定的人员验收后将合格砖和次品转全部入库，并供货给施工单位，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供货给施工单位的砖均是反诉被告生产的合格砖，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未完成4000万块砖赔偿损失10万元问题。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如反诉被告在一年内不能向反诉原告提供4000万块砖，将以抵押金10万元赔偿反诉原告。双方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核对确认反诉被告生产的砖数量为29596195块，未达到双方约定的4000万块砖，反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反诉原告10万元。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擅自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为20万元问题。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在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反诉被告一年内向反诉原告提供4000万块砖，反诉被告于2014年10月24日停止生产砖，不存在反诉被告在约定的期限内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人为损坏设备的损失费160070元问题。庭审中，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设备是反诉被告人为损坏的证据，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设备损失费1600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反诉被告组织民工住在砖厂电费为145604.43元问题。庭审中，反诉被告承认砖厂没有分生产用电表和生活用电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电费系反诉被告及其雇佣的工人使用的，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艳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张义砖款538674元；二、驳回原告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张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反诉原告赵艳杰赔偿金10万元；四、驳回反诉原告赵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86元（原告已预交9186元），由被告赵艳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19元，反诉原告赵艳杰负担6869元，反诉被告张义负担1150元。如果被告赵艳杰、反诉被告张义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赵艳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张义应承担“红砖”质量导致损失640200元。首先，证人费某某证实，被上诉人因砖的质量问题到延边万佳建筑有限公司施工的延吉市“海兰江花园小区”现场实际查看，且认可砖存在质量问题。庭审时被上诉人对到现场查看砖存在破损的问题并没有异议。同样延边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张宝金以及张义提供的证人冯某某证实红砖存在破损严重、变形等质量问题。结合2014年7月20日延边万佳建筑有限公司扣款180000元；2014年7月26日延边延边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扣款290000元；2014年8月29日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延吉监狱迁建项目经理部证明扣款170200元；合计扣款640200元。能够证实因被上诉人生产的红砖存在质量问题而扣款的事实。2015年5月12日《检验报告》仅证实检验的50块红砖属于合格产品，无法证实除检验报告中50块以外其他红砖属于合格产品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其次，2014年6月21日《关于6月21日之后生产多孔砖空心砖日产决定》第二条明确记载：张义承诺今后砖出现质量问题由他负责。足以说明张义对交付的红砖存在质量问题是予以认可的。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由被上诉人承担红砖破损的损失于法有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核定单》不是双方最终决算数额。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为了确认被上诉人收到承包款具体数额（上诉人手中仅有支付给张义承包款30万元收条），按照张义的要求（合同约定普通砖0.105元）计算的数额。在生产任务没有完成3000万块的情况下，砖厂生产是属于亏损状态。因此在没有完成生产任务4000万块的情况下，给付每块砖生产价格根本达不到普通砖0.105元。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在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报酬案件时，被上诉人度交付的红砖存在质量问题及设备损坏的客观事实是认可的。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字后，被上诉人才在《核单》上签字的。接下来的情况是被上诉人拒绝与上诉人继续对账。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核定单》中的总产值属于“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形成，违背了上诉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字，上诉人主张撤销《核定单》。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在没有完成生产任务、没有拖欠工人工资、且能够继续生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金。2014年10月25日砖厂在能够继续生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组织民工讨要劳动报酬导致砖厂处于停产状态。被上诉人组织民工罢工行为属于擅自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没有工作积极性与客观事实不符。延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延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均已证明拖欠民工工资的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以及《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四、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雇佣的民工取暖和生产用电垫付的电费以及被上诉人的员工人为损坏设备都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不在一一列举。综上，请求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65号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1145874.43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延边博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全年按产量和固定工人工资计算的工人应得工资计算表。证明：上诉人超额支付给工人工资22419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辨别，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上诉人提供给工地的砖是都是合格砖（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生产的合格砖和次品砖全部入库）；2、145604.43元电费全部是被上诉人雇佣的工人所使用，且2014年10月24日之后是上诉人组织工人生产，砖厂也没有分开生产用电和生活用电；3、机器设备是被上诉人故意损害；4、《核定单》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形成，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红砖”质量导致的损失640200元、被上诉人雇佣的民工取暖和生产用电垫付的电费、被上诉人的员工人为损坏设备及《核定单》中的总产值属于“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形成的等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当事人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合同期限，仅约定被上诉人一年内向上诉人交付普通建设用砖4000万块。被上诉人从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为止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各类砖，因被上诉人在约定的一年内未向上诉人提供4000万块砖，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生产的砖未达到双方约定的4000万块砖为由判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上诉人10万元，故被上诉人不存在约定的期限内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提出的在没有完成生产任务、没有拖欠工人工资、且能够继续生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金贰拾万元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19元，由上诉人赵艳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春秋
审判员 林 一
审判员 崔 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