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仁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明。
委托代理人周仁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乔。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瑞州。
委托代理人胡乔。
被告人吴兆群。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司锴，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江，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一诉（2013）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兆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仁和、王大明、胡乔、胡瑞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仁和、胡乔，被告人吴兆群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司锴、王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吴兆群在成都市成华区致强环街225号“中药养生泡澡店”内，与前女友周孝芬因琐事发生口角和抓扯，期间，吴兆群持菜刀连砍周孝芬头、颈、手等部位数十刀，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孝芬的死亡原因系全身多处创口导致中小血管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5月25日9时许，民警在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西安路派出所对形迹可疑的吴兆群进行盘查时，其主动交代了杀害被害人周孝芬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挡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兆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作案后，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及司法机关发觉，因形迹可疑被盘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仁和、王大明以被告人吴兆群致死被害人周孝芬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吴兆群赔偿丧葬费18961.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33.50元、死亡赔偿金1400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200元，共计187015.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乔、胡瑞州以被告人吴兆群致死被害人周孝芬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吴兆群赔偿丧葬费18962元、误工费5898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共计476000元。
被告人吴兆群对指控其致死周孝芬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由感情纠纷引发，本案起因上被害人亦有过错；2.被告人无事先预谋，系激情犯罪；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4.被告人系盲人，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兆群与被害人周孝芬（女，殁年49岁）认识并曾交往，后因感情不和而分手。2013年5月24日，吴兆群离开自己工作的“唐师按摩店”，至成都市成华区致强环街225号周孝芬所经营的“中药养生泡澡店”，后吴兆群与周孝芬因琐事及感情纠纷发生口角、抓扯，吴兆群持菜刀连砍周孝芬头、颈、手等部位数十刀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孝芬的死亡原因系全身多处创口导致中小血管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5月25日9时许，民警在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西安路派出所对形迹可疑的吴兆群进行盘查时，吴兆群主动交代了杀害被害人周孝芬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吴兆群持有山东省济宁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其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仁和、王大明系被害人周孝芬之父母，胡乔、胡瑞州系被害人周孝芬之女。周孝芬的丧葬费已由胡乔、胡瑞州支付。被告人吴兆群致死周孝芬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兆群的亲属代其交纳了2万元民事赔偿款到本院指定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4日15时38分，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成都市成华区青龙乡致强环街225号“中药养生泡澡店”内一女子被杀。接警后，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并于当日立案侦查。经走访排查，于次日9时许发现吴兆群形迹可疑，遂将其传唤至金牛区公安局西安路派出所进行盘问。在盘问过程中，吴兆群交代了其杀害周孝芬的全部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一）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致强环街225号一临街店铺“中药养生泡澡店”。店铺房门为两层，均呈开启状，该店内分为接待间、按摩间、过道、泡澡间、阳台、卫生间、厨房。阳台中间地面有一具仰卧女尸，尸体东侧地面发现血足迹1枚；在卫生间地面发现血足迹1枚；在厨房内的地面及墙上发现多处血迹，其中有大量喷溅血迹；在厨房内还发现一把带血的锅铲、一部带血的手机；在该店内的接待间、过道、阳台、厨房、卫生间等处均发现多处血迹，在按摩间及卫生间门外墙壁上各发现可疑斑迹1处。现场共发现并提取血迹22处、带血锅铲1把、带血手机1部、血足迹2枚。
（二）2013年5月25日22时20分至23时20分，民警对吴兆群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小东站乘务室二楼5号的暂住地进行现场勘查。该二楼5号为单间结构，室内中间地面上停放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前侧车筐内发现一条带血长裤并提取。
3．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现勘时发现的阳台与厨房间地面上血迹，为擦拭血迹，拖拽或爬行均可形成，但不能判定是拖拽或爬行所形成。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5日15时10分至15时37分，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吴兆群所工作的位于抚琴东北路的“唐师按摩浴足店”进行搜查，发现其寝室睡床储物柜内有一个编织袋，袋内装有带血迹的菜刀1把、棕色皮鞋1双、皮衣1件，并依法予以扣押。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法医对吴兆群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面部、胸前和胳膊上有多处伤痕、表皮剥脱，其中右额部有一裂创。
6．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华）公（物）鉴（法）字（2013）9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孝芬全身共有38处创口，6处浅表划创，多处表皮剥脱、青紫。其中右耳廓至耳后创口2处、左颞部创口3处、右枕部创口6处、头顶部创口4处、颈项部创口2处，颈部前侧创口致气管大部分离断。死者死亡原因系全身多处创口导致中小血管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的金属砍切器；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13时左右。
7．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死者周孝芬身上创口可以由扣押在案的菜刀形成，双手上创口多系抵抗形成，双手臂创口无法明确区分是否为抵抗伤；（2）吴兆群身上的伤情可以由扣押在案的锅铲形成。
8．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物证鉴定室【公（成）鉴（痕）字（2013）0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案发现场卫生间地面提取的鞋印（血足迹）与从吴兆群住处提取的皮鞋右脚鞋底花纹形态相符。
9．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3）660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周孝芬的肝组织、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其心血及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
10．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3）6604号】鉴定书。证实从“中药养生泡澡店”现场提取的22处血迹、1处可疑斑迹、锅铲上血迹，从“唐师按摩店”吴兆群所住寝室睡床储物柜内发现的菜刀（即“抚琴东北路3号菜刀”）上血迹、皮鞋右鞋面血迹，吴兆群的租住房处提取的裤子上血迹，被害人周孝芬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被害人周孝芬左、右乳拭子均与周孝芬的STR分型一致；吴兆群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与吴兆群的STR分型一致。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周朝阳的证言。证实周朝阳系青龙场“青乐园”小区A区门卫。2013年5月24日15时25分左右，周朝阳看见一个40多岁的男子骑了一辆电动车过来，把车停在对面C区临街一按摩店门口后，进入按摩店。约两分钟后，该男子走出并喊“弄死人了”，然后就有群众围观。周朝阳跑过去，走进按摩店，看见阳台位置有一女子趴在地上，身上及周围地上均有血迹。周朝阳遂退出来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2）唐正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唐正武系成都市金牛区抚琴东北路“唐师按摩店”店主，吴兆群系该店内的按摩工人，平时住在按摩店内，吴兆群在青龙场租过房子。2013年5月24日早上8时许，吴兆群对唐正武说他有点事情，要到青龙场去，随后骑自行车离开。同日下午2时许，吴兆群回到按摩店，唐正武看见其脸、颈部有被抓伤的血痕，胸前有伤。同日晚，吴兆群突然跪下并哭着对唐正武说“你把工资结给我嘛，我要走”。当晚，唐正武通过电视新闻得知青龙场发生一起杀人案。次日晨，唐正武认为吴兆群行为反常，即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唐正武通过照片辨认出吴兆群。
（3）唐林聪的证言。证实吴兆群系“唐师按摩店”的工人。2013年5月24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唐林聪看见吴兆群提着一个黑色包回到按摩店，埋着头走路，速度比平时要快一些，像有心事。后吴兆群在店内不说话也不吃饭。
（4）王友琼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致强环街经营一家驾校报名点。2013年5月24日下午4时许，王友琼看见泡澡店门口有多人围观，听说有人被杀死了，其走近发现是泡澡店女老板躺在该店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床边有血迹。该女老板经营该按摩店约有半年时间。王友琼通过照片辨认出被杀的按摩店女老板即周孝芬，该女老板的合伙人即吴兆群。
（5）任瑞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任瑞彪在成都市致强环街223号经营一家理发店。2013年5月24日下午3时许，任瑞彪在其理发店内看见门外有多人围观，后得知是隔壁“中药养生泡澡店”老板娘被人杀死。任瑞彪通过照片辨认出“中药养生泡澡店”的老板即周孝芬。
（6）王元勇的证言。证实王元勇在成都市成华区致强环街229号经营摩托车维修。2013年5月24日下午3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说225号铺的“中药养生泡澡店”有人被杀。
（7）吴清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吴兆群的弟弟。吴兆群和一女子在谈恋爱，但二人感情一直不好，吴兆群经常被女友抓伤。吴清秀通过照片辨认出吴兆群的女友即周孝芬。
（8）杨尊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兆群是杨尊帅的表哥。吴兆群在九里堤经营一家按摩店时，一周姓女子在该店打工。后吴兆群与该女子开始交往，但二人感情一直不好，杨尊帅经常看到吴兆群身上有多处抓痕。杨尊帅通过照片辨认出与吴兆群交往的女子即周孝芬。
（9）周孝彬的辨认笔录。证实周孝彬通过尸体照片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系其姐姐周孝芬。
（10）张蕾、许青的证言。证实张蕾和许青分别是成都市成华区416医院的医生和护士。2013年5月的一天，接120急救中心指令后，张蕾和许青等急救人员赶到成华区青龙场致强环街225号现场，发现一女子趴在阳台地面上，头朝进门的左手方向，一只手在头前，另一只手弯曲压在肚子下面，似爬行姿势。后医护人员将受伤女子翻动呈仰卧状态，做心电图等检查后发现该女子已死亡。从出血量来看，尸体位置不是第一现场。
（11）何秀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成都市成华区青龙乡小东站乘务室二楼5号房系何秀芳于2012年9月租给一个姓吴的男子，双方未签租房协议。开始该男子一人居住，后搬来一女子，二人经常打架。何秀芳通过照片辨认出租房的吴姓男子即吴兆群。
12．被告人吴兆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吴兆群在经营“牛市口盲人按摩店”时，经朋友介绍，周孝芬（周孝芬自称叫王小华）到其店铺帮忙，约两月后，二人开始交往并同居。2012年8月，因按摩店生意不好，吴兆群将店铺出让。后吴兆群在青龙场铁路边租一房屋与周孝芬共同居住，并在附近找到一铺面，准备经营一家“中药养生泡澡店”，该店由周孝芬出资2万余元，店铺内的两个洗脚盆、一张床和做饭用的锅等由吴兆群提供。该店开张后，周孝芬让吴兆群外出打工挣钱，吴兆群便到金牛区抚琴东北路3号的“唐师按摩店”打工。2013年5月初的一晚，吴兆群至该店时，见周孝芬给一个裸身男子按摩，后二人发生争吵，吴兆群离开并与周孝芬分手。
2013年5月24日上午，吴兆群到周孝芬的泡澡店，准备要回自己的床、洗脚盆等物品用于自己再开店。见面后，吴兆群称希望与周孝芬和好，但周孝芬不同意。吴兆群便提出要拿走自己的东西，周孝芬称其店铺内没有吴兆群的东西。后周孝芬进入厨房做饭，随后就一人站在厨房吃饭，吃的是番茄炒蛋。吴兆群进入厨房接水喝，被周孝芬推出厨房。吴兆群站在厨房门口，称要拿走自己的东西，周孝芬就开始谩骂吴兆群，并用锅铲敲打吴兆群的手臂、前胸和头部，吴兆群将锅铲抢下并丢在地上。此时，周孝芬称“如果拿了我的东西，不管你走到哪个地方，我都要找到你，把你弄死”。随后，吴兆群进入厨房在灶台上拿起一把菜刀，左手抓住周孝芬右胸靠肩膀处的衣服，右手持刀砍向她，她用左手挡，前两刀砍中了她的头部和后颈部，周孝芬倒下，前胸向下，脸朝着侧面，吴兆群又向她前后颈部、头部不停地砍，可能砍了有七八刀，一直到她不动了才停手。吴兆群知道猛砍后颈部会致其死亡。吴兆群在卫生间将手洗净，并将砍人的菜刀放进随身带的包里，回到其在青龙场的租住房，换下裤子，与自行车一起放在租住房内后，乘坐出租车回到“唐师按摩店”。并将所穿上衣、鞋子换下，与装有菜刀的黑包一起放进一花编织袋内，再将编织袋放在其按摩床下的柜子内。吴兆群通过照片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及被害人周孝芬；并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后洗手位置、存放血裤的暂住地进行了指认。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4．残疾人证。证实吴兆群为视力残疾人，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贰级。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信息、亲属关系证明及交通费、丧葬费等相关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以及为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相关费用。
16.收据。证实被告人吴兆群的亲属代其交纳了2万元民事赔偿款到本院的指定账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兆群因琐事纠纷持菜刀砍杀被害人周孝芬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作案后，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查时，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系盲人，可依法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吴兆群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在起因上亦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间虽存在感情纠纷，但依据本案证据并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的引发及激化上存有过错，虽被告人身上也有一些外伤，但该损伤是如何造成，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也不能排除是被害人在反抗被告人的砍杀时形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激情犯罪，初犯，系盲人，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进行了一定的赔偿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兆群故意杀害周孝芬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支持，且应赔偿给实际支付了被害人丧葬费的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确系必然产生之费用，本院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兆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兆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瑞州、胡乔丧葬费17936.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89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仁和、王大明交通费1200元，共计30034.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仁和、王大明、胡瑞州、胡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邵 龙
人民陪审员 张志凯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先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第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