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育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如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琼。
上诉人颜育活为与被上诉人郑如松、徐华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5）温瓯梧商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雅丽、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两原告郑如松、徐华琼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温州市瓯海梧田徐华琼化妆品店。2013年12月17日，被告颜育活以温州新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郑如松签订特约加盟合约书，约定颜育活授权郑如松、徐华琼作为瓯江鞋城区域凯伊秀、玛思红品牌独家总经销，首批最低进货2万元，颜育活以合同零售价5折供货。2014年2月22日，颜育活以温州新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华琼签订特约加盟合约书，对凯伊秀品牌的特许加盟事项进行再次约定，该品牌首批进货金额为1万元，颜育活以合同零售价5折供货。同时颜育活收回徐华琼店内其他品牌即莱仕产品18893元，并约定回购的金额算订货金额。2013年12月19日，郑如松、徐华琼向颜育活支付首批进货款2万元，其中凯伊秀、玛思红品牌各1万元。合约书签订后至2014年7月14日，郑如松、徐华琼共收取颜育活提供的凯伊秀品牌产品价值23284元。2014年7月14日，颜育活向郑如松、徐华琼出具“玛思红总单”一份，载明2013年9月10日发货514元、8月3日发货2291元、8月3日发货1369元、12月18日发货552.5元、2014年2月26日发货378.5元、3月10日发货817.5元，总发货5922.5元。因郑如松、徐华琼在与颜育活合作前即已经营玛思红品牌，颜育活同意郑如松、徐华琼同品牌可退换货，该品牌郑如松、徐华琼总退货额为7064.5元。双方约定郑如松、徐华琼支付1万元预付款，颜育活给予郑如松、徐华琼25**元的优惠价用于购买同类产品。除金华一张单未结算外，郑如松、徐华琼订购款余额为退货金额7064.5元＋发货余额7277.5元（13200元一发货5922.5元）＋优惠2500元=15592元（双方确认计算错误，实际金额应为16842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金华未算的单据金额为828元。双方均确认颜育活已经没有凯伊秀、玛思红两个品牌的授权代理资格，特约加盟合约书的合同内容无法再继续履行。温州新凯贸易有限公司未注册登记，颜育活同意由其个人承担特约加盟合约书的相关义务。
2015年6月24日，郑如松、徐华琼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颜育活以温州新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2月22日与郑如松、徐华琼签订瓯江鞋城区域总经销特约加盟合约书2份，郑如松、徐华琼于2013年12月19日向颜育活支付2万元，并通知颜育活发货，但因颜育活实际未取得上述加盟品牌的代理权导致颜育活至今未按合同向郑如松、徐华琼发货，尚欠郑如松、徐华琼首批进货款和产品回收款合计22451元。故请求法院判令颜育活返还预付货款2245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颜育活答辩称：颜育活对收取凯伊秀、玛思红两个品牌的预付款各1万元及莱仕产品退货18893元没有异议，对玛思红品牌发货金额5922.5元加一份金华的单据、退货7064.5元没有异议。颜育活已经按约足额向郑如松、徐华琼发货，不需要退还任何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郑如松、徐华琼与颜育活双方诉辩称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和确认的事实，对本案争议问题评析如下：一、颜育活于2014年7月14日向郑如松、徐华琼出具的“玛思红总单”系双方对截止2014年7月14日玛思红、凯伊秀两个品牌所有货款的结算还是仅对玛思红一个品牌货款的结算。该院认为，该单据的名称为“玛思红总单”，该总单列明的发货清单时间从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该清单并非凯伊秀的发货清单，退货金额和优惠价款也都仅是针对玛思红品牌，若是两个品牌所有的结算汇总应当将两个品牌的发货清单一并汇总。另余额132O0元若是双方之前对两个品牌的结算余额，应当先扣除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间的货款，而不是在本次结算时才予以扣减，存在矛盾。双方在签订加盟协议前已经发生买卖关系，故郑如松、徐华琼主张“玛思红”总单中货款13200元包括在加盟协议签订前郑如松、徐华琼已经支付的3200元，亦符合交易常理。故该院认定“玛思红总单”系双方对玛思红品牌的结算。关于结算单中的优惠金额2500元，双方约定该2500元是作为郑如松、徐华琼继续购买同类产品的优惠价款，现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且郑如松、徐华琼的退货金额已经超过发货金额，郑如松、徐华琼现要求优惠的2500元以现金方式返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玛思红品牌的货款余额为13514元（货款13200元-发货5922.5元-金华单据828元＋退货7064.5元）。二、关于凯伊秀品牌的发货金额问题。颜育活辩称已经按照合约书的约定向郑如松、徐华琼足额发货，但其提供的发货证明仅是其单方制作，无法确认郑如松、徐华琼是否已经收到货物。故该院对凯伊秀品牌的发货情况以郑如松、徐华琼陈述为准，确定为23284元，郑如松、徐华琼支付的预付货款为28893元（其中支付预付款1万元，退货18893元），故凯伊秀品牌的货款余额为5609元。郑如松、徐华琼已经按约向颜育活支付货款，颜育活应当按约向郑如松、徐华琼提供货物，现双方均确认特约加盟合约书已无履行的可能，郑如松、徐华琼有权要求颜育活退还剩余的货款共计19123元，颜育活在郑如松、徐华琼起诉后仍未履行偿付义务，郑如松、徐华琼要求颜育活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判决：一、颜育活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如松、徐华琼退还货款1912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5.1％，从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郑如松、徐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元，减半收取180.5元，由郑如松、徐华琼负担27.5元，由颜育活负担153元。
颜育活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陈述为准作出判决上诉人颜育活支付19123元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以被上诉人陈述为依据作出判决，则判决具有任意性，即被上诉人说欠多少，法院就判决多少，这显然不公正、也不合理。二、上诉人认为在买卖交易过程中要考虑当地交易的实际情况，作出合理认定和判决，不能以被上诉人一方之词作出判决。根据温州化妆品交易的习惯，作为购买人在收到货物一般都是没有签署相关收货凭证的，即在温州化妆品交易以诚信作为买卖交易的基础，故不能以被上诉人没有签字就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要综合分析各方面的因素才能作出判断当事人是否有收货、是否存在欠款等问题。基于温州的这种交易习惯，对于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收货的问题、是否欠款的问题要从如下几个方面来分析，首先，要从本案交易发生的时间来看，本案发生的时间在2013年按交易习惯本案己结清楚了，不可能存在欠款的问题，否则被上诉人不会隔这么久才向法院起诉，如有欠款理应在很早以前就起诉；第二，要结合上诉人方的发货记录，上诉人有发货记录，从另一个方面也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收货，故被上诉人以没有收到货物为由，要求上诉人退还预付货款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上诉人颜育活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郑如松、徐华琼的原审诉求。
被上诉人郑如松、徐华琼答辩称：一审时我们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2014年7月14日双方的业务往来就已经结算了，后来上诉人就没有再发货了。当时上诉人还答应给我们的玛思红答谢政策10000元送5000元都没给我们。我们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拿到货。过年时我们打了很多电话找上诉人根本找不到，上诉人一直在回避我们。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4年7月14日被上诉人来颜育活仓库提货，7月22日颜育活通过快递向被上诉人发货一次，被上诉人方已经收取了上述货物的事实，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即2014年7月14日、7月22日的发货单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颜育活申请的证人杨某系颜育活的仓库管理人员，与颜育活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出庭作证对待证事实的认定既没有意义，也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育活与被上诉人郑如松、徐华琼先后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2月22日签订的两份特约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合同履行中，郑如松、徐华琼按约向颜育活支付预付货款，颜育活依约向郑如松、徐华琼提供货物，并接受退货，至2014年7月14日双方终止合同履行时郑如松、徐华琼的预付款余额为19123元。现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故颜育活理应退还剩余的预付货款。颜育活在郑如松、徐华琼起诉后仍未履行偿付义务，郑如松、徐华琼要求颜育活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颜育活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郑如松、徐华琼款项19123元。颜育活认为，郑如松、徐华琼于2014年7月14日收取了价值为3792元的货物，2014年7月22日颜育活向郑如松、徐华琼发送了价值为8658元的货物，扣减该两笔货款后，颜育活不需要退换任何款项了。本院认为，颜育活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即出货单均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出货单具有真实性，颜育活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颜育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上诉人颜育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景寿
审 判 员 叶雅丽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