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礼兵，男，汉族，生于1988年5月5日，四川省中江县人，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代理人：赵平，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何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楚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代礼兵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礼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平与被上诉人九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代礼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九方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198433.77元，并支付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未付金额的1%计算每日的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由九方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代礼兵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结算证据，足以确定本案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下余工程款。1.根据《劳务合同》，可以确定劳务费每平方米的单价标准层为27元、非标准层为28元。2.根据决算单和结算单、派工单及木工组外墙止水螺杆（工程量清单明细表），结合劳务合同可以确定：零星劳务费为6980元；标准层工程量及其价款分别为117166.71平方米、3163501.17元；非标准层工程量及其价款分别为14901.45平方米（1195.85+13705.60）、417240.60元；外墙止水螺杆及其价款分别为18942个、18942元。合计劳务费3606663.77元。3.九方公司收到结算依据的最后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九方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5年1月20日，否则应向上诉人承担工人每人每天的生活补贴及按未付金额1%计算每日违约金。4.九方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0日支付1871220元，于2015年2月6日和2015年2月10日通过广元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协助支付1537010元，尚欠上诉人198433.77元。5.结合通讯录和劳务作业终止函告，可以证明梁洪池、蒋治国、汪治奎、黄楚国、唐浩轩、杨林、王琴均是九方公司的员工，在前述文件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九方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判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九方公司辩称：一、一审不支持支付劳务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5年2月10日在广元市劳动监察支队见证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双方对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支付比例进行书面确认。总工程款3586123.18元，截止当天，被上诉人已直接支付上诉人3430475元，代上诉人支付班组工人114300元，应扣上诉人款项（包括项目部扣款、监理罚款、甲方罚款）及被上诉人找第三方修复上诉人的工作质量问题支出共计175634元，故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34285.82元。2.即使被上诉人尚存在付款义务，根据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付款条件应当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0%，竣工后一年内付至95%，剩余5%作为回访维修金，待维修期满后一月内付清。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故案涉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时间。3.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双方最终核定的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余下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项目劳务班组决算单》载明“其共完成模工总产值3610263.45元”的内容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盖章确认意见，《劳务付款补充协议》中亦未对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余下工程款予以确定。故上诉人的诉请金额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不支持违约金及其他损失，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劳务合同》、《劳务付款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合同内容对双方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对被上诉人亦不具有约束力。事实上，被上诉人已按照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足额付清所有款项，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代礼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方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202033.45元；2.判令九方公司承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其它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代礼兵与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签订了《长虹东城时代一期A标段模工组劳务合同》，九方公司加盖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代礼兵提供《项目劳务班组决算单》，共完成模工总产值3610263.45元,没有九方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意见。2014年12月18日，代礼兵与九方公司的代表达成《劳务付款补充协议》，内容：甲方借支乙方20万元，甲方在2014年12月18日完成工程量和审核，甲方在乙方结算20日内按照合同付清工程款，同时，对违约金进行了规定等。《劳务付款补充协议》没有对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下余工程款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代礼兵与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签订的《长虹东城时代一期A标段模工组劳务合同》，代礼兵个人没有承包合同内容的施工资质证，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代礼兵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应当据实结算。本案中代礼兵没有提供结算的证据，对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下余工程款不能确定。代礼兵诉请九方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202033.45元和承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其它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代礼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代礼兵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代礼兵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黄楚国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黄楚国在公司的职务；
证据2、两份项目工程业务联系单，用于证明蒋治国、汪治奎、梁洪池、黄楚国、唐浩轩、杨林均是九方公司的职工，他们在结算单、决算单以及明细表上的签字均属履行被上诉人赋予的职务行为。
上诉人代礼兵申请本院调取自广元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证据包括：投诉登记表、投诉申报表、限期改令指令书、询问笔录、劳务付款补充协议、劳务班组结算单。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是用于证实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劳务费并因此发生纠纷。
被上诉人九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无异议。对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举证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2015年1月20日以前欠付，之后不存在欠付的情况。
二审中，被上诉人九方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承诺书，用以证明工程总价款和已支付工程款；
证据2、扣款汇总表及扣款凭据，用以证明尚需减扣工程款的情况；
证据3、支付明细及支付凭据，用以证明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上诉人代礼兵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领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领取的耗材不属于上诉人的包工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罚款单和扣款凭证均无上诉人的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付款凭证为复印件，需核对原件。
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提交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3，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于上诉人认可或有上诉人签字的凭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否认及缺乏上诉人签字的凭据，涉及上诉人工程范围有上诉人施工班组人员签字的凭据，本院亦予采信，其余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7日，九方公司与代礼兵签订《劳务合同》，将长虹东城时代一期A标段土建项目的模工人工劳务作业发包给代礼兵。合同中约定：1.地下室及标准层的单价为27元/平方米，非标层的单价为28元/平方米；2.九方公司负责协助解决承包方的住宿和生活设施，费用由承包方自理；3.承包方负责返工的一切费用；4.付款方式：竣工后一年内支付95%，剩余5%待维修期满后一月内付清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代礼兵即组织人员施工。2014年12月18日，九方公司的黄楚国与代礼兵签订《劳务付款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九方公司向承包方提供借支款20万元；2.双方在2014年12月30日前共同完成所有工程量的核对并通过审核；3.九方公司在代礼兵提供相应木工组结算依据之日起20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款；4.代礼兵在主体封顶前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若工人停工，承担每天2万元的违约金；5.九方公司若未按照以上条款实施，代礼兵有权停工或请相关部门处理，九方公司承担每天每人的生活补贴及以差金额1%的违约金。2015年春节前，因九方公司欠付劳务费，与代礼兵产生分歧，代礼兵组织工人索要民工工资，经广元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协调，九方公司支付部分款项。2015年2月10日，双方经结算，确认工程量合计132068.15㎡，工程造价3586123.18元，截止当日已支付工程款3430475元，支付比例已达到95.66%。同日，代礼兵向九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公司已付款3430475元保证用于全额发放所有模工工资。2015年3月23日，九方公司作出《关于“长虹东城时代一期A标段”木工组劳务施工作业终止函告》，函告代礼兵：1.从2015年3月6日起终止其班组在该标段的模工施工作业工作，后续工作由公司另行安排；2.要求代礼兵在2015年4月15日前在项目部结算好所有工程量；3.公司不认可代礼兵以要挟的形式与施工管理人员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就此终止劳务合同关系。
代礼兵实际施工范围包括：地下室，主楼构架，大门、商铺和样板间，合计工程量132068.15㎡。具体项目的工程量为：1#楼1-4层非标准层模板工程量为9510.8459㎡，4#楼1、2层非标准层模板工程量为2962.7432㎡，1#楼（含地下室）模板工程量为66221.3047㎡，4#楼模板工程量为50018.403㎡，零星模板工程量为927.0021㎡，1#楼商铺二次模板工程量为1001㎡，4#楼1、2层二次模板工程量为231㎡，大门模板工程量为990㎡，大门二次模板工程量为205.85㎡。
另查明：九方公司除直接支付代礼兵3430475元外，另代付部分工人工资主张在代礼兵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九方公司主张扣减的代付款六笔合计金额114300元，其中，代礼兵对于2014年11月24日的5000元、2014年12月4日的12000元、2014年8月31日的500元、2014年12月13日的5000元等四笔应作扣减无异议，对于2015年2月6日的89300元及2016年3月7日的2500元两笔有异议。同时，代礼兵对于九方公司2015年1月28日向其直接支付的一笔26426元亦提出异议。对提出异议的三笔款项，代礼兵认为均非其施工范围，不应在其劳务费中扣减。查明：1.2015年1月28日，九方公司支付代礼兵木工组文加均人工费26426元，代礼兵签字领取，后一并计入已付款3430475元中。2.2015年2月6日，刘思军、周登贵等木工工人分别在九方公司领取人工工资，合计89300元，并分别向九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工资已全部结清，如再次闹事将承担法律责任。代礼兵作为班组负责人对工人领款金额及承诺内容予以确认，分别在六张承诺书上签字捺印。3.代礼兵于2015年7月14日向刘思军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刘思军一号楼二木6-12楼工资没有结清”。2016年3月7日，刘思军持上述证明在九方公司领取2500元劳务费，领款单上无代礼兵的签字，领款事由填写为“在长虹东城时代1期A标段做二木尾款（代礼兵的欠帐）”。
再查明：九方公司主张在应付代礼兵的劳务费中扣款175634元，包括项目部扣款66634元、监理罚款8000元、甲方罚款101000元。
1.项目部扣款。代礼兵于2014年4月16日在项目部领取价值1040元的木板、木方，用于解决工人居住问题。项目部零星用工中，2015年7月21日，周登贵拆除1#楼19层A户型主体木工遗留的梁和现浇板模板，结算价款150元，周登贵签字确认。经查，周登贵系代礼兵班组人员。九方公司主张的项目部扣款还包括：罚款28100元，工人吃住费用3300元，塔吊钢绳及切片费用220元，零星用工费用33824元，对于九方公司提供的上述扣款依据，均无代礼兵签字。九方公司未能提供罚款事由客观存在的有效证据。关于项目部零星用工费用中，对于2014年8月15日的清理材料费用250元、2015年6月24日的返工费用3960元和2016年1月11日的小工费用480元，无班组负责人签字，未提供存在质量缺陷及付款的有效凭据；其余零星用工费用结算单、派工单或领款单虽有班组负责人李永福、刘桂蓉、黄建仕、覃克平、赵聪仁、黄朝斌、辜习银、邓小琼等人签字，但无证据证实上述人员系代礼兵班组人员，其签字行为是对工程质量问题的确认或其从事的工作系代礼兵施工作业的返工费用。
2.监理罚款和甲方罚款。工程监理单位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长虹东城时代项目监理部对九方公司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处以罚款，因模板支护垂直度及相邻模板高低差不符合规范要求和水电未严格按图施工等相关问题于2014年5月16日处罚1000元，因提前拆模于2014年8月12日处罚5000元，因地下室梁、柱、墙的质量问题未整改到位于2015年12月3日处罚2000元。四川虹城地产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因巡查中发现砼成型较差无整改于2014年8月5日决定对九方公司处罚款1000元，因木工组和钢筋组工人在营销中心聚众索要劳务报酬于2015年1月27日决定对九方公司处罚款10万元。九方公司主张上述监理罚款和甲方罚款均由代礼兵承担，未能提供罚款事由、罚款金额经代礼兵确认的相关依据。
本院认为：代礼兵系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一审认定代礼兵与九方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及代礼兵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应当据实结算正确。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九方公司是否存在应付未付代礼兵劳务费的事实；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违约金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九方公司是否尚未付清代礼兵劳务费。
九方公司应支付代礼兵劳务费3586123.18元，已支付3430475元，代付四笔劳务费22500元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的争议是九方公司已支付的26426元、89300元、2500元等三笔款是否属于代礼兵的施工范围，以及九方公司主张的扣款、罚款是否应予减扣。
关于三笔争议款项是否属于代礼兵施工范围的问题。其中，26426元的人工费，代礼兵对于已签字领取的事实并无异议，该款一并计入已付款3430475元中，与客观事实相符，故对该款所指向的施工范围进行审查并无实际意义，上诉人对该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89300元的人工工资，代礼兵均签字确认，对于领款人员系其班组人员的身份亦未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主张该款在代礼兵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采纳。刘思军领取的2500元劳务费，代礼兵未在领款单上签字。代礼兵证明刘思军工资未结清的范围是1#楼二模6-12楼。经查，上述工资结算范围不属代礼兵的施工项目。故九方公司主张该款在代礼兵的劳务费中扣减，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九方公司代付款合计111800元。
关于扣款、罚款是否应予减扣的问题。代礼兵在项目部领取木板、木方用于解决工人居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方的住宿和生活设施费用由承包方自理，因此，价值1040元的木板、木方费用，应由代礼兵承担。对于项目部零星用工中，周登贵的用工费用150元，有周登贵的签字，周登贵系代礼兵班组人员，该笔费用的施工内容系代礼兵作业范围，故费用应由代礼兵承担。九方公司主张的项目部罚款及其它垫付费用，均无代礼兵签字确认，九方公司亦未提供罚款事由、质量问题客观存在的有效证据和代礼兵班组人员签字认可的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九方公司主张监理和甲方对其作出的罚款应由代礼兵承担，未能提供罚款事由、罚款金额经代礼兵确认的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此，九方公司应扣款为1190元。
因此，九方公司应支付代礼兵劳务费3586123.18元，已支付3430475元，已代付劳务费111800元，应扣款1190元，九方公司尚应支付代礼兵劳务费42658.18元。
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虽然无效，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付款不仅包括结算标准，还包括支付期限。对于付款期限，双方原合同约定，竣工后一年内支付95%，剩余5%待维修期满后一月内付清剩余款项。合同中对于维修期未作约定。事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对于付款期限进行变更，变更为代礼兵提供结算依据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对于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已于2015年2月10日进行结算，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九方公司应付清全部工程款。九方公司认为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时间，针对的仅是下余不足5%的尾款，根据原合同约定，尾款支付涉及维修期的时间确定，而案涉项目的维修期合同未作约定，加之双方对于余款支付达成补充协议，期限明确且已届满，故九方公司尚未达到付款时间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三、违约金应否支持。
虽补充协议中约定有违约金条款，但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补充协议是基于之前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而进一步达成的协议，协议基础仍是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故补充协议中对于违约金的约定亦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事实作出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礼兵42658.18元；
三、驳回代礼兵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代礼兵承担1708元，由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代礼兵承担3416元，由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承担9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郁华冰
代理审判员 刘利华
代理审判员 姜 丽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