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干民一初字第438号
原告张文聪，男，2001年4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学生。
法定代理人张小华（系张文聪父亲），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国才，男，1954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系原告的爷爷。
委托代理人吴玉琴，余干县法律服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
被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坚（王某父亲），男，1978年8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农民。
被告王坚（王某父亲），男，1978年8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章芳卿，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组织机构代码49235092－X。
负责人黄有结。
委托代理人童帆，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
原告张文聪与被告王某、王坚、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5月6日被告王某对原告右眼受伤的原因及因果关系等申请重新鉴定，因案情较为复杂，于2014年9月2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茂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揭末霞、万学群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国才、吴玉琴和被告委托代理人章芳卿、童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张文聪与被告王某同为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初七（二）班的学生，2013年4月1日上午课间休息时，原告站在本班教室门口阳台上吃东西，这时王某走到原告身后，突然用手将原告手中的食品打落在地，原告就本能地用手挡一下，刚好碰到被告的肩膀，被告就挥起拳头对准原告的右眼就是一拳，随后又对原告拳打脚踢一顿猛打。当时学校教师无一人及时制止，原告当时被打得头、眼都出血，被送到邻近的私人诊所占志明医师处治疗，治疗3天后，原告还是感到眼睛模糊、视物不清，随即去余干县人民医院、南昌二附医院检查治疗，医生建议转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治疗。2013年5月7日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为原告行右眼上、玻切网复光凝注硅油术。在11月、12月原告随后两次往返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1、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并发性白内障；3、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4、左眼球萎缩。
2014年2月24日，原告经余干县东山法医学司法鉴定为伤残六级，此次事故给原告及其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及经济压力，造成原告的各种损失共计163198.28元（原告起诉时主张的赔偿损失共计135348.12元、后因在诉讼期间原告再进行了相应的治疗而增加了相关的费用），具体赔偿项目清单，医疗费42413.28元、护理费60天×90元／天=5400元、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20元／天=320元、住宿费2820元、交通费6385元、鉴定费1250元、伤残赔偿金8781元／年×20年×50%=8781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
被告王某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侵犯他人的人身权、生命权、健康权，并造成六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因被告王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2条之规定，被告王某的监护人王坚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王某同为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的学生，且被告王某是在学校上课期间致原告损伤的，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未尽到管理职责，使本来可以避免或者减小的损害得以发生或者扩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之规定，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至今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均未作出任何赔偿。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具状至贵院1、请求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63198.28元。2、保留后期治疗费用的请求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王坚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辩称，1、受伤的部位与事实不符。2、从受伤到出血之间时间过长，不排除有其它因素介入。3、原告本身存在过错。4、原告的眼睛本身存在问题。5、学校存在过错。
被告王坚向法院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为：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文聪与被告王某于2013年4月1日上午课间休息时，原告买了一包装食品拿在手里边走边吃并碰到被告王某身上，当时被告王某用手拍落原告的食品在地上，原告起火立即一手朝被告打去，被告反手，无意中打到原告的眼睛部位，当即原告在邻近的私人医师治疗了3天，共花费医药费100元，被告王某的奶奶依情理把其药费付给了占医师，后来还看过2次原告，治疗后原告一直在学校读书，20天以后，原告父亲说原告到余干县人民医院、南昌医院及上海眼科医院治疗，并称花了2万多元又做了伤势鉴定为六级伤残，这一点被告根本接受不了，难以理解。该起纠纷是发生在校内，学校有管理责任，被告不同意承担责任。
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辩称，1原告的受伤与被告的管理不存在因果联系。2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学校的过错。3原告的损害后果应由原告与被告王某双方承担。总之，本案中的两位学生在学校工作时间之外违纪嬉闹发生意外，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在学校及其值班人员不允许和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超出了学校谨慎履职的预见水平和防范能力，事发后及时通知家长并送往医院救治，双方家长在第一时间内已经就原告就医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学校已经履行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其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学校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学校的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方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
2、余干县公安局禾斛岭派出所卷宗，证明目的：报案的过程，证明原告右眼受伤系被告王某打伤及经过，证明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未尽到管理职责，未及时制止被告王某的行为，未及时带原告去治疗。
3、南昌大学附属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入出院记录、医疗诊断及费用清单等。证明原告治疗情况及所花医疗费为29018，12元。
4、余干县东山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残已构成六级，评定休息期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鉴定费为1250元。
5、住宿费及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治疗眼睛几次去南昌、复旦大学附属医院的住宿费700元、及交通费为4500元。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王坚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被告王某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提供以下证据：
1、被告机构代码以及负责人的身份证明；
2、学校对学生日常生活以及安全的管理制度，证明被告按照管理制度对学生进行教育和管理的义务，该制度不仅是文件并且落实到日常的管理中；
3、证人谭某出庭作证。
原、被告对各方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告王某代理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其案卷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王某致伤到原告的太阳穴，姓江的不在现场，只是听说，其证词不能作为证据，另外原告本身存在眼疾；对证据3原告在南昌的检查右眼并显示没有视网膜脱落，显然并不能证明与外伤有关联；对证据4鉴定的依据不足，视力降低与本次受伤没有关联性，任何医院的出院小结都没有显示视力降低与本次受伤有关联性，对视力的鉴定没有任何其他依据；对证据5应根据实际情况由法院根据事实确定。
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客观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案发时间与派出所调查的时间有八个月，期间时间相差太远，无法真实反映本案事实，另外调查的对象只是原告自己，所以说只是原告个人的陈述，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学校在本案中有过错，因为本案有突发性、不可预见性；对证据3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伤情是被告王某导致还是原来本身的疾病导致的，没有证据证明；对证据4鉴定可看出，原告的伤情与其原发性疾病有关系；对证据5，由法院依法裁决。
原告代理人对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从其时间上看，2012年9月1号制定的，时间上有出入，制定的制度并没有落实到平常具体的教育管理当中去，没有相应诸如会议记录的证明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有利害关系，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
被告王某代理人对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从其时间上看，2012年9月1号制定的，时间上有出入，制定的制度并没有落实到平常具体的教育管理当中去，没有相应诸如会议记录的证明佐证。
被告王某申请的重新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赣求司（2014）医鉴字第0754号）。
被告王某代理人的质证意见：1该鉴定无法证明原告的右眼受伤与被告王某致伤的外伤有因果联系。2该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原告受伤前存在视网膜脱落的情况下，并没有肯定就是被告100%的责任。原告视网膜脱落的原因发生于近视眼、遗传，眼部外伤等多种因素。又称原发性视网膜脱落，其视网膜脱落与其体内已有的变性成关联，已经具备视网膜脱落的内在因素，由此可见，原告视网膜脱落的病因是多方面的且是存在视网膜脱落和其内在病变有关。
原告张文聪代理人质证意见：对其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从其鉴定意见看，如果能够排除其他原因致害，那就是百分之三十之内作用力自由裁量，如果不能排除其他原因致害，那他就要承担百分之百的作用力。
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质证意见：对两份鉴定意见证据与被告应否承担法律责任没有关联性，对该鉴定的有关事实的认定，我方同意被告王某代理人的意见，同时请求法院注意鉴定中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案中两份鉴定意见，对原告受伤之前的病例没有提供，鉴定依据不足。重新鉴定对原告受伤之前是否存在视网脱落的事实也没有查明，原告受外伤到住院之前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是否有原告的病情加急，所以该鉴定不能证明原告的伤与被告王某致害有关联性。
法院对被告王坚母亲万梅香的调查笔录（附卷），以说明被告王某与原告张文聪因打架一事的有关情况。
原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是被告王某致害的，事发后学校没有就双方家长协调处理此事，学校有管理上过错。
被告王某代理人质证意见：该调查笔录不合法，不属于法院依法调查范围，不能证明原告的伤是被告致害，当时被告的奶奶认为视网脱落与其孙子没有关联。
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质证意见：该笔录具有合法性，是法院依职权所为的有效措施，充分证明学校在事发后经过了多次处理，同时原告所说的伤事发后的一段时间内没有明显的病变，所以，学校对该事故尽到了教育和管理的义务。
在2014年4月29日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一次证据交换。
以上证据通过开庭举证、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王某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的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难以达到证明被告已实际履行了相关职责。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文聪与被告王某系同班同学，在2013年4月1日上午课间休息时，原告买了点零食在本班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吃，被告王某当时把原告的零食拍落在地上，原告就用手推了被告一把，被告便用拳头打击原告的眼及太阳穴部，原告当即就靠墙用手捂着眼睛，被告还继续对原告进行了殴打，后经同学劝阻。事后原告找到班主任谭老师反映情况，随即就到校附近的占志明诊所进行治疗，治疗了3天，共花费医药费100元，被告王某奶奶把药费付给了占医师，后来还看过2次原告。大约过了20天后，原告就觉得眼睛有黑影晃动（原告左眼在6岁时左眼无光感、左眼球内陷萎缩），之后就看不清楚，便请假接受治疗，先后于2013年4月25日到南昌做了CT检查，结果是左眼萎缩并球内钙化，右侧筛窦及上颌窦炎；2013年5月2日至5月8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左眼球萎缩；2013年11月18日至11月20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眼硅油乳化，右眼玻璃体切割＋视网膜复位＋注硅油术后，右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求萎缩；2013年12月5日至12月9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右眼并发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左眼球萎缩；2014年5月23日至5月27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眼硅油注入术后，右眼视网膜复位术后，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右眼白内障摘除术后，左眼眼球萎缩。出院医嘱：出院后一星期徐格致专家门诊复查，不适请及时就诊，出院带药，定期复诊，以便调整用药。
2014年2月24日，原告去余干县东山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人身伤害致残程度评定，其鉴定意见（干司鉴（2014）临鉴字第023号）为：被鉴定人张文聪伤残程度为六级，三期评定：休息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在开庭前，被告王坚依法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张文聪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病因、左眼球萎缩对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和白内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外伤与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和白内障是否有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赣求司（2014）医鉴字第0754号）的鉴定意见为：1、如委托方能排外被鉴定人张文聪外伤前存在视网膜脱离，则不排除外伤可作为诱发视网膜脱落继而并发白内障，且外伤参与度拟定为10%－30%。2、被鉴定人张文聪左眼球萎缩对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和白内障无因果关系。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经本院要求，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作出了进一步说明，并出具了一份工作函（对鉴定意见进行解释说明）。
另查明，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原告张文聪右眼以前有视网膜离的现象和曾受过外力作用的情况。2013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828元，服务行业人均纯收入为31141元。
本院认为，要正确处理本案，应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和判断：1、原告受伤的事实过程；2、两被告是否有过错？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方式或比例？3、如何理解和认定这两份鉴定意见；4、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数额是否合法和有事实根据。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张文聪与被告王某在课间休息期间，原告买了点零食在本班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吃，被告王某当时拍落了原告张文聪手上零食后，遭到原告推拍，此时王某并未采取适当的防卫措施保护自己或进行调和，而是随即采取了过激的手段用拳头对张文聪的眼及太阳穴部进行击打，致原告张文聪右眼受伤，被告王某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王某是未成年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原告张文聪的伤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某的代理人辩称，原告受伤的部位不清，且伤害结果与被告王某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在被告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等有关材料及鉴定的意见，对被告代理人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作为张文聪、王某就读的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有依法进行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虽然在教育、管理和保护方面有校规校纪等详细的管理规定，也适时地对学生进行了守法教育和安全教育等。但是学校是否履行了按照法律、法规所确定的学校职责范围内的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就本案来说学校并不能有效证明自己无过错或者说履行了上述义务。原告张文聪在课间休息时买零食吃，并遭到被告王某的作弄和殴打，当时也有很多学生出面劝阻，但学校作为教育和管理方，未能及时发现和阻止，事后也未正确认真地对待此事，就该事情的发生及事后处理方面，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有疏于管理和保护的不当之处，因此，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对原告张文聪右眼受伤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部分补充赔偿的民事责任。其代理人辩称学校无过错及原告的伤害与其无因果关系的辩论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以采信。
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1、若外伤前存在视网膜脱离，即视网膜脱离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外伤无因果关系；若外伤前不存在视网膜脱离，则此次外伤可诱发视网膜脱落继而并发白内障，外伤参与度拟定为10%－30%。2、被鉴定人张文聪左眼球萎缩对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和白内障无因果关系。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张文聪右眼在2013年4月1日前有视网膜脱离的事实，只是原告右眼的视力比正常视力要差些，左眼在原告儿时起就无感光。据老师反映因原告的视力不太好，在学校读书时座位是安排在第一、二排。
本院认为，未成年学生在学校受到的人身伤害，属一般的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学校是否具有过错是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在伤害案件发生中，学校有过错就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有明确第三人致害的，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等因素而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十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纵观本案情况，根据各方的主观过错程度、原因力的大小及价值衡量，本院认为，以原告张文聪承担其损失的50%，被告王某承担原告损失的30%，而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承担原告损失的20%补充赔偿责任为宜。
原告能确定的损失为：医疗费42413.28元、护理费60天×31141元／365天=5119元、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20元／天=320元、住宿费2820元、交通费385元、鉴定费1250元、原告的伤残程度以六级计算，伤残赔偿系数为50%，故残疾赔偿金为8781元／年×20年×50%=8781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41917.28元。关于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15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伤残部位和精神痛苦程度，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王某承担10000元，由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承担5000元。本案中，被告王某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1917.28元×30%＋10000元=52575.18元，因其为未成年人，其该承担的部分由监护人王坚负担（也即本案被告之一）。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1917.28元×20%＋5000元=33383.46元。原告张文聪后期治疗费因无具体的数额，待产生实际损失后可另行主张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文聪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2575.18元。
二、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文聪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3383.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3.97元，由原告负担1782元（已付1503元），由被告王坚负担1069元，由被告余干县九龙初级中学负担7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茂长
人民陪审员 万 群
人民陪审员 揭末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新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