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81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竹，安徽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X，男，1991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成钢，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张X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津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蒋竹、被告人张X及其辩护人方成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张X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凌某盼、涂某锁等吸毒人员，其中，被告人张某贩卖共计3.7克，被告人张X贩卖共计3.5克。
1、2015年8月至12月中旬，被告人张某将甲基苯丙胺秘密销售给吸毒人员张X1.1克、凌某盼0.6克、涂某锁0.8克、温某国0.2克，从中牟利。
2、2015年3月至12月中旬，被告人张X将甲基苯丙胺秘密销售给吸毒人员凌某盼1.1克、涂某锁1.9克，从中牟利。
3、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吸毒人员张A与被告人张X联系购买0.5克甲基苯丙胺，并通过支付宝转账购买款300元给被告人张X。被告人张X因手头缺货，遂与被告人张某电话联系以400元的价格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其中0.5克卖给张A，剩余0.5克自己留存。后被告人张某送甲基苯丙胺至巢湖市信泰国际小区A区19幢楼张X住处的楼梯口时，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X明知是毒品而多次非法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第三节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X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X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并具有犯罪未遂、坦白的减轻、从轻的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X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X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和犯罪未遂及坦白的减轻、从轻的处罚情节而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张X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凌某盼、涂某锁等吸毒人员，其中，被告人张某贩卖共计3.5克，被告人张X贩卖共计3.5克。
1、2015年8月至12月中旬，被告人张某将甲基苯丙胺秘密销售给吸毒人员张X1.1克、凌某盼0.6克、涂某锁0.8克，从中牟利。
2、2015年3月至12月中旬，被告人张X将甲基苯丙胺秘密销售给吸毒人员凌某盼1.1克、涂某锁1.9克，从中牟利。
3、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吸毒人员张A与被告人张X联系购买0.5克甲基苯丙胺，并通过支付宝转账购买款300元给被告人张X。被告人张X因手头缺货，遂与被告人张某电话联系以400元的价格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其中0.5克自己留存。
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巢湖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特情举报，在巢湖市信泰国际小区A区19幢附近将被告人张X抓获；同时，根据民警安排，被告人张X电话将被告人张某约至巢湖市信泰国际小区A区19幢附近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0日8时5分，巢湖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特情举报，有个外号叫“猴子”的青年男子从事贩卖冰毒。巢湖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8日以刑事立案侦查。
2、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94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X出生于1991年9月9日，案发时皆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张X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巢湖市信泰国际小区A区19幢附近将被告人张X抓获；同时，根据民警安排，被告人张X电话将被告人张某约至巢湖市信泰国际小区A区19幢附近被民警抓获。
5、扣押物品清单及称重记录。证实：巢湖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4日扣押被告人张某一袋净重0.9克的毒品疑似物。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凌某盼（绰号山鸡）的证言。证实（1）我在张某手中购买过两次冰毒，都是200元钱，0.3克货。第一次是在晚上10点左右，我电话联系张某购买冰毒，张某让我到健康园，给了一小包冰毒，我付了200元；距离第一次有五六天左右的时间，也是在晚上十点左右，我电话联系张某购买冰毒。张某开着面包车将一小包冰毒送到城市之光“85度”网吧门口交给我，我付了200元。（2）我在张X手中购买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在2015年8月份，我电话联系张X购买200元冰毒，我用支付宝转给张X200元，张X开车将货送到城市之光“85度”网吧门口交给我，货是用一个卫生纸团子包着的；隔了一个星期左右，我电话联系张X送200元0.3克的货，货也是在城市之光“85度”网吧门口交的，我付了200元现金；第三次是张X让我到他家的信泰小区拿货的，300元钱，0.5克货，是隔着铁栅栏给的，货是用一个卫生纸团子包着的。
2、证人涂某锁（绰号老怪）的证言。证实（1）我在张X手中购买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一天晚上6、7点的时候，张X打我的出租车，在聊天时，他知道我吸毒，就从口袋拿了0.3克冰毒给我，我付了200元。当天晚上，在吸食完病毒后，我又打电话给张X购买冰毒，他让我到“沃尔玛”附近的“77”宾馆，在那里，他给了我1克冰毒，收了400元。第三次是在信泰小区附近的酱肉馆旁边，我从张X处花300元买了0.6克货，当时，温某国也在场。（2）我从张某手中购买过冰毒。有两次是他开面包车到水泥厂门口，然后我去拿货的，都是200元0.3克货。我还去过他家住的健康园小区门口附近拿过200元的货。
3、证人李某妹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我到张X家找卫家荣玩，听到张X接了一个电话，他要对方转账给他，否则他没钱帮对方拿货。后张X要出门。卫某荣问他去哪，张X说张静一会要来拿货。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张A来了。
4、证人卫某荣的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12月14日）下午，张A打电话问张X可有冰毒，张X说没有。张A要张X先去拿货，后张X就出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张A来了。
5、证人张A的证言。证实我今天（2015年12月14日）下午电话联系张X，准备在他那里购买300元0.7克左右的冰毒，他答应了，后我去了他家。
三、辨认笔录。证实1、张某辨认出张X；2、张某辨认出“山鸡”（凌某盼）；3、张某辨认出“老怪”（涂某锁）；4、张X辨认出张某；5、张X辨认出涂玉锁；6、张X辨认出凌盼盼；7、凌盼盼辨认出张某、张X；8涂玉锁辨认出张X、张某；9、张A辨认出张X；10、温某国辨认出张X。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5年12月14日下午两点多，张X打电话向我购买1克冰毒，并叫我把东西送到他家附近的人民路小学西校区门口。后我带上一包冰毒，打车去了。因张X未到，我打他电话，他让我到他家楼下，于是我去了，在那被公安抓住了。除了这一次我还卖给张X两次冰毒。一次是11月底的一天晚上，张X电话让我送货到他家小区的侧门。我隔着铁栏杆递给他4包（每包0.2克左右）冰毒，收了400元。另外一次是一天傍晚，张X电话要买货，我让他到我小区门口超市旁边的树下等，我给了他1克冰毒，当时他没有给钱，讲晚上再给。（2）我卖给“山鸡”（凌某盼）二次冰毒。一次是11月底，在信泰小区侧门，我将0.2克冰毒给了“山鸡”，他付了30元现金，转了100元账，当时，温某国也在场；一次是隔了二三天左右的一天晚上12点多，山鸡电话要购买冰毒。在我小区门口，我给他两包冰毒（每包0.2克），他没有付钱，讲下次一起付。（3）我卖给“老怪”（涂玉锁）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夜里12点左右，“老怪”要货，我在我小区后门口给了他0.2克左右的冰毒，他付了150元，还有150元先欠着；隔着一二个星期的一天晚上7、8点左右，我送了0.4克左右的冰毒到水泥厂侧门交给了“老怪”，他付了150元现金；又过了一二个星期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老怪”要货，我让他到我小区门口等。他开出租车来的，我上了他车，将一包0.2克冰毒给了他，他没有付钱，讲下次把欠的钱全部付清。（4）我给温某国一包0.2克货，他没付钱，讲先欠着。
2、被告人张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山鸡”（凌某盼）在我处购买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11、12点钟，我开车送了0.3克的冰毒到城市之光“85度”网吧门口交给凌某盼，收了200元现金；过了没几天的一天晚上11点多，他又要货。在上次的地点，我给了他0.3克货，他付了200元现金；最后一次，他要货，我让他到我住的信泰小区侧面的马路旁边等，后我将0.5克的货从铁栏杆那边递给他，他付了300元现金。（2）“老怪”（涂某锁）在我处购买过冰毒。一次是有天下午，我打车，正好打到老怪的车。当天晚上，他电话向我购买冰毒，我拿了0.7、0.8克左右的货给他，他付了400元；过了几天，在信泰小区侧门边，我给他0.3克左右的货，他付我200元现金；又过了二天，还是在信泰小区侧门边，我给他0.3克左右的货，他付我200元现金；最后一次是在信泰小区旁边的酱肉馆门口，我给了他300元0.5克的货，当时，温某国也在场。（3）我同张某是熟人。张A向我要0.5克货，因我手上没货，才向张某拿的。张A通过支付宝给了我300元，我自己拿100元，准备向张某买1克的货，其中0.5克给张A，0.5克留自己吸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张X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并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第三节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并不知道被告人张X要将所购买的冰毒卖给他人，二人没有共同贩卖毒品的故意，故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对公诉机关本节共同犯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贩卖0.2克冰毒给温祖国，因只有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张X在第三节犯罪事实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X在被民警抓获后，根据民警安排，打电话将被告人张某约至指定地点被民警抓获，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张X均系初犯，且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张X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并具有犯罪未遂、坦白的减轻、从轻的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在第三节犯罪事实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犯罪未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某在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坦白情节、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X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X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和犯罪未遂及坦白的减轻、从轻的处罚情节而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X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和犯罪未遂的情节属实，辩护人的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X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X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张X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可平
审 判 员 张敬元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七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以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