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安华。
委托代理人：张利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腾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虎根。
委托代理人：陈晓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来浩祥。
委托代理人：张艳杰，浙江金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腾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虎公司）、原审第三人来浩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商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27日，腾虎公司与来浩祥签订内部承包结算协议，确定就来浩祥承包腾虎公司承建的辽宁和顺中央花城一期工程，腾虎公司应补贴来浩祥人民币500万元，分四次付清：1.来浩祥向腾虎公司及建设单位提交有效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及图纸等技术材料后，支付工程款的40%即人民币200万元。2.来浩祥自行处理好与钢材供应商的钢材利息，如钢材供应商坚持要求利息，该部分利息全部由来浩祥自行承担；若来浩祥未能自行支付，则应付钢材商的利息或违约金等费用应从来浩祥应得款项内相应扣除，且须在2014年5月30日前办妥，否则腾虎公司可顺延支付剩余工程款。3.支付前两项费用后，2014年5月底前支付20%，2014年6月底前支付20%，余款在2014年7月底前一次性付清。4.在来浩祥不提供正规有效发票情况下，腾虎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人民币20万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圣华公司对来浩祥享有债权。2014年8月27日，来浩祥在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上记载“本协议约定的500万补贴款，今天止除已付的剩余款，现委托圣华公司前来收取，同意归圣华公司所有”，并将该协议交给圣华公司。2014年9月6日，来浩祥向腾虎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复印件，载明对来浩祥与腾虎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予以确认，截止目前，认为腾虎公司只支付了265万元，剩余的235万元一直未付，鉴于来浩祥尚欠圣华公司工程款未付，腾虎公司欠来浩祥的235万元全部转让给圣华公司，由圣华公司主张债权，腾虎公司应于接到本通知后5天内直接支付给圣华公司。之后的几天内，腾虎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至今，腾虎公司未向圣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圣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腾虎公司支付的钢材利息款43万元和支付给张才龙的款项200万元，圣华公司和来浩祥均认可是腾虎公司向来浩祥履行了付款义务。
再查明：来浩祥欠陈娟借款未还。2013年7月29日，来浩祥出具承诺书，载明来浩祥欠汤幼蓉的60万元、欠陈娟的90万元共计150万元借款已于2012年5月到期，所借资金款项经腾虎公司同意，来浩祥愿意在辽宁丹东中央花城一期工程款中予以优先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视情况收取，如中央花城一期工程来浩祥承建部分无利润，则所借款项按2012年5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2014年1月10日，腾虎公司打给陈娟20万元。同日，徐友国支付给陈娟45万元，载明代来浩祥归还借款，腾虎公司认可该45万元是腾虎公司代来浩祥向陈娟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6月30日，来浩祥出具委托书，载明全权委托陈忠前往腾虎公司办理关于丹东和顺中央花城一期工程款相关100万元的应收款手续，并将100万元汇入受委托人陈忠的账号内。2014年7月30日，来浩祥出具委托书，载明全权委托陈忠前往腾虎公司办理关于丹东和顺中央花城一期工程款相关80万元的应收款手续，并将100万元汇入受委托人陈忠的账号内。2014年8月11日，腾虎公司向陈忠交付了票面金额总计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陈忠未将汇票交付给来浩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作为债权人，来浩祥有权将其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他人。来浩祥在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上的表述“本协议约定的500万补贴款，今天止除已付的剩余款，现委托圣华公司前来收取，同意归圣华公司所有”，符合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虽然来浩祥向腾虎公司寄送的是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复印件，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腾虎公司送达的诉状等材料具备通知的功能，应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因此该院认定本案的债权转让生效。来浩祥对腾虎公司享有的原债权为500万元，因来浩祥未开发票，已到期的债权为480万元。来浩祥向圣华公司转让的债权为截止2014年8月27日腾虎公司未付的部分。腾虎公司根据来浩祥的授权向陈娟支付的65万元，虽然发生在腾虎公司与来浩祥结算之前，但来浩祥的授权很明确，只要腾虎公司同意，可以在来浩祥在辽宁丹东中央花城一期工程款中优先支付，现腾虎公司已向陈娟支付，应从来浩祥对腾虎公司的债权500万元中扣除。腾虎公司根据来浩祥的授权向陈忠支付的200万元，陈忠表示已收到，应视为腾虎公司已履行了向来浩祥付款200万的义务。腾虎公司支付的钢材利息款43万元和支付给张才龙的款项200万元，来浩祥和圣华公司均认可腾虎公司履行了向来浩祥付款的义务，予以认定。综上，截止2014年8月27日，腾虎公司已向来浩祥支付508万元，超过已到期的债权480万元，故来浩祥向圣华公司转让的债权没有实际可履行的标的。综上，对圣华公司要求腾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圣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0元，减半收取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圣华公司负担。
上诉人圣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损害了圣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腾虎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明显系伪造，财务凭证系重新装订，洞孔很明显，胶水都未干。一审法官在庭审期间也注意到腾虎公司存在的诸多疑点，当场警告腾虎公司的财务人员，要求其说明情况，为便于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官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要求下次庭审时陈忠等第四方到场说明情况。然而，一审法院在陈忠等第四方未到场，也未组织第二次庭审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径行判决驳回圣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是违法的。圣华公司还注意到，一审法院为掩饰这一行为的不合法，在判决中描述“本院向陈娟、陈忠作了调查笔录”，这一事实更加印证了原审程序不合法。虽然法律赋予了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权利，但调查笔录是本案的证据，应当向当事人出示并由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应当让被调查人到庭接受质询，而一审法院均未进行，程序违法，损害了圣华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圣华公司已于2014年9月6日将受让来浩祥235万元债权的事实书面通知腾虎公司，腾虎公司亦确认收到该通知，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了认定。故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来浩祥对腾虎公司享有的债权已归圣华公司所有，腾虎公司应向圣华公司履还债务235万元的义务，对该债权的任何处分均需圣华公司同意，否则均是无效的。来浩祥对腾虎公司享有的235万元的债权真实合法且有履行标的，一审法院在依法认定债权转让生效的情况下，又以来浩祥向圣华公司转让的债权没有实际可履行的标的为由，驳回圣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1.腾虎公司自认截止债权转让之前，来浩祥对其享有的235万元债权仍未支付。圣华公司受让债权后，曾于2014年9月10日主动到腾虎公司与其负责人徐金昌面谈过，徐金昌亲口确认过来浩祥的235万元钱还在腾虎公司，只要来浩祥确认付给谁即可，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腾虎公司称徐金昌不知财务情况完全是谎言，徐金昌是来浩祥承建的丹东项目负责人，其对工程款的结欠情况十分清楚，故徐金昌的确认是真实客观的，足以认定腾虎公司在债权转让之前并未支付过陈忠200万元。2.腾虎公司代来浩祥支付陈娟65万元借款并非事实，且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第一，款项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系来浩祥与腾虎公司500万元工程款结算之前的交易，充分证明了陈娟的交易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来浩祥并未向腾虎公司作出任何授权，腾虎公司无权单方与陈娟之间进行代扣代付，不排除腾虎公司与陈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徐友国支付给陈娟的45万元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发生时间也是在500万元债权产生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此，上述65万元所谓代付款不能在500万元债权中扣除。3.腾虎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将20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陈忠也是不真实的，是伪造的。第一，来浩祥将债权转让给圣华公司时即2014年8月27日，来浩祥曾亲自与陈忠确认过，陈忠没有从腾虎公司取过任何款项，且来浩祥也向陈忠明确过将该债权转让给圣华公司。债权转让之后，235万元债权已属圣华公司所有，陈忠没有任何权利代来浩祥向腾虎公司领取工程款，腾虎公司也没有权利向陈忠代为支付工程款。第二，从来浩祥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时间及付款金额、付款方式上看，来浩祥授权委托陈忠代为领取工程款的金额是180万元而非200万元，收款的方式是腾虎公司汇入陈忠的账号而非承兑，该事实也充分说明了所谓的200万元与来浩祥委托的180万元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不排除陈忠与腾虎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也不排除腾虎公司与陈忠伪造证据，虚构事实。
三、腾虎公司伙同陈忠等人涉嫌伪造证据，虚构事实，诈取侵吞圣华公司享有的235万元债权，严重损害了圣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如果腾虎公司伙同他人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成立，根据刑法规定涉嫌构成诈骗罪，应予以严惩。在腾虎公司已亲自确认235万元债权还在，且已依法转让给圣华公司的情况下，敢于冒触犯刑律之风险，显然是藐视法律。腾虎公司伪造财务凭证，痕迹明显，原审法庭也已充分注意到。因此，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腾虎公司及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圣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腾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腾虎公司及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被上诉人腾虎公司答辩称：一、腾虎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扣除一审来浩祥授权他人领取的400万元款项和代其支付的108万元后，来浩祥在腾虎公司处已经无实际可领取的款项，故腾虎公司不负有向圣华公司支付转让债权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腾虎公司提供的证据就相关事实进一步核实后，确认了腾虎公司的证据证明力，并以腾虎公司的证据做为判决的主要依据，而并非以调查笔录为判决依据，一审程序没有错误。
二、腾虎公司代来浩祥支付给案外人陈娟的款项系来源于来浩祥做出的承诺书中明确的支付授权，来浩祥做出该承诺书后也从未通知腾虎公司撤销代付或停止支付。虽然腾虎公司代付的时间系在工程的结算协议书签订之前，但腾虎公司有权从来浩祥的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除。需要说明的是，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仅是来浩祥与腾虎公司就丹东项目这一特定债权债务的内部承包结算，并非来浩祥与腾虎公司就双方间的债权债务的总结算，因此，即便该内部结算协议未体现来浩祥其他的应扣款项，也不代表腾虎公司放弃扣除和抵销应付来浩祥款项的权利。
三、腾虎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陈忠的款项也是依来浩祥的授权进行，来浩祥并未提供其对陈忠授权的撤销通知，也从未就此向腾虎公司披露过，因此腾虎公司依来浩祥出具的委托书支付给陈忠也没有过错。陈忠受来浩祥的委托收取款项属代理行为，其领取的款项应视为来浩祥领取，若来浩祥未从陈忠处收到该款项，其应向陈忠个人主张还款，与本案的争议无关。腾虎公司已支付了该款项并未占有或吞没该款项，不存在诈骗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来浩祥陈述称：一审判决确实存在圣华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提及的一审程序违法、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问题。一、在腾虎公司向一审提交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确实存在伪造嫌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向陈娟、陈忠所作调查笔录未经当事人质证，并向相关人员进行质询，直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确实存在程序违法。二、关于事实部分。来浩祥将债权转让给圣华公司时，当场曾电话向陈忠核实过，是否收到过腾虎公司提供的款项，陈忠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过所谓款项，且腾虎公司的负责人徐金昌在录音中也明确自认来浩祥的款项均在其公司，并没有进行支付。一审法院置该事实和证据不顾，作出来浩祥无转让标的的认定是错误的。其中关于徐友国向陈娟支付45万元部分，陈娟在收条中明确说明是徐友国个人代来浩祥归还的借款，而并非腾虎公司代来浩祥归还，一审仅凭腾虎公司认可该款项系腾虎公司代来浩祥向陈娟支付，明显依据不足，而且该笔款项支付时间明显要早于项目内部承包结算。来浩祥在向陈娟出具的承诺书中虽然承诺愿意以工程款优先支付，但明显是在敷衍陈娟，来浩祥并未另行出具委托手续指定腾虎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陈娟。腾虎公司在向陈娟付款的时候，也并未通知来浩祥，所以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另外针对陈忠所领取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问题，来浩祥向陈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注明的收款方式为银行汇款，收款金额为180万元，而腾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00万元，尤其在金额方面明显不符的，也就是说腾虎公司在此处多付2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根据支付结算办法，使用商业汇票的主体仅限于具有真实交易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陈忠作为个人，按照相关规定，也是不能通过背书来接收相关商业汇票的。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本院在二审中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陈忠、陈娟所作的询问笔录。经质证，上诉人圣华公司认为：陈忠、陈娟与腾虎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在笔录中所作陈述都是不真实的。1.陈忠自认2014年8月11日从腾虎公司拿到200万元承兑汇票，这与腾虎公司总经理及其法务自认工程款还在公司是自相矛盾的。2.陈娟所作陈述也与事实不符。腾虎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用途一栏并未载明是代来浩祥向陈娟支付款项，在腾虎公司支付给张才龙的50万元中（扣款业务制作回单上）载明了丹东来浩祥的款项要扣除。腾虎公司本可以提交该扣款业务回单却不提供，有意隐瞒事实。3.案外人徐友国支付给陈娟的45万元不能代表腾虎公司代来浩祥的付款，腾虎公司也没有转委托的权利。被上诉人腾虎公司认为：这是案外人自己所作的陈述，与腾虎公司的举证目的相一致，对陈娟的笔录没有异议。陈忠陈述收取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与腾虎公司举证目的一致，至于陈忠说要用于抵债，腾虎公司并不清楚。原审第三人来浩祥认为：对于陈忠、陈娟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浩祥在2014年8月27日转让债权时已经向陈忠核实过，有无依据相应的委托从腾虎公司收到款项，其明确陈述没有收到款项，陈忠之后的陈述与其之前的陈述相悖。陈娟认为其中徐友国向其支付的45万元是腾虎公司代来浩祥支付的，也非属实，该款项是徐友国个人支付的。
对上述询问笔录，本院认证如下：案外人陈忠、陈娟的陈述和圣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圣华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协助调查编号为10500053／21901753、31300051／30889021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及整个背书流转的情况。本院认为，案外人陈忠已经签收该两张票据且予以认可，圣华公司的申请事项和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二审期间，上诉人圣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收款收据（记账联）、承兑汇票一组，欲证明，1.腾虎公司并未按照来浩祥的委托向陈忠支付180万元工程款；2.腾虎公司提交给陈忠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并非腾虎公司所有，不排除该汇票不是真实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腾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1.收款收据（记账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因腾虎公司非该书证的当事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对其余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100万元汇票系腾虎公司交付给来浩祥（由张才龙代领）款项中的一部分，与腾虎公司交付给来浩祥（由陈忠代领）的其他款项既无关联也无冲突，更不能证明汇票不属于腾虎公司。原审第三人来浩祥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收款收据（记账联）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承兑汇票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均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腾虎公司、原审第三人来浩祥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来浩祥将其对腾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圣华公司，有效要件之一是债权转让时来浩祥对腾虎公司享有可让与的债权。腾虎公司支付的钢材利息款43万元和支付给张才龙的款项200万元，应从来浩祥对腾虎公司享有的债权中扣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陈娟收取的65万元、陈忠收取的200万元能否认定为腾虎公司向来浩祥履行债务，是否应从来浩祥的债权中扣除。
一、关于陈娟收取的65万元。因来浩祥欠陈娟借款到期未还，经腾虎公司同意，来浩祥于2013年7月29日承诺以工程款向陈娟还款，该承诺书由腾虎公司持有，应认定为来浩祥授权腾虎公司代其向陈娟还款。2014年1月10日腾虎公司向陈娟汇款20万元，应认定为腾虎公司代来浩祥向陈娟还款。同日，案外人徐友国支付陈娟45万元，该款项虽非腾虎公司直接汇出，但陈娟出具的收条由腾虎公司持有，其亦认可该款项实际支付人系腾虎公司，故也应认定为腾虎公司代来浩祥向陈娟还款。因此，腾虎公司支付给陈娟的65万元应从来浩祥的债权中扣除。二、关于陈忠收取的200万元。来浩祥分别两次授权陈忠前往腾虎公司办理共计200万元工程款收款手续，后陈忠签字领取了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且认可收到了款项，该代理行为对来浩祥具有法律效力，陈忠收取的200万元应从来浩祥的债权中扣除。第二份委托书载明的金额前后不一致，腾虎公司按委托书载明的较高金额100万元支付，并无不当。腾虎公司以票据形式而未采用转账方式支付，亦不影响其履行债务行为的效力。
综上，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时，腾虎公司已共向来浩祥支付了508万元，来浩祥对腾虎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债权已经消灭，故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圣华公司要求腾虎公司支付23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