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29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孟庆贺，男，25岁（1990年4月5日出生），中共党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解宝红，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代理检察员牛丽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贺及其辩护人解宝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孟庆贺于2014年9月19日21时许，在××道路，因故与被害人张×1（男，殁年22岁）发生互殴，后张×1持甩棍先后殴打夏×1（孟庆贺女友）、孟庆贺。其间，被告人孟庆贺用尖刀扎刺张×1双下肢和左手部，将其左股动脉刺破，致张×1失血性休克死亡。孟庆贺、夏×1所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孟庆贺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孟庆贺犯罪的刀鞘等物证、赵×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孟庆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孟庆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孟庆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伤害张×1的故意。
被告人孟庆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张×1持甩棍先后殴打夏×1、孟庆贺。孟庆贺持刀致张×1死亡，属于防卫过当。2.孟庆贺缺乏伤害张×1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害人张×1在本案中过错大，应适当减轻孟庆贺的罪责。4.孟庆贺系自首，积极抢救张×1，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据此请求对孟庆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孟庆贺于2014年9月19日21时许，在××道路，因故与被害人张×1（男，殁年22岁）发生互殴，互殴中被告人孟庆贺持尖刀连续刺扎张×1双下肢及左手部，张×1持甩棍先后殴打孟庆贺的女友夏×1及孟庆贺。被害人张×1因左股动脉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孟庆贺、夏×1所受损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孟庆贺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夏×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8时许，夏×2打电话让她去××车站接自己，并称张×1头天晚上要给夏×2吃鼠药。她把夏×2接回自己位于××的住处，后离家上班。9时30分许，夏×2发短信称张×1在撬门，让她报警。她报警后回家，见防盗门锁被拆掉。夏×2称张×1敲门自己没开，张×1撬锁未成后离开。夏×2母亲称收到侮辱性短信。后警察赶到。她联系张×1，张×1答应修门。她手机内张×1的号码名称为“小眼睛”。她与张×1通过短信约定张×1与夏×2相互归还对方物品。夏×2称自己的1部IPAD和金首饰在张×1处。她和男友孟庆贺驾车携带张×1送给夏×2的1部手机和1台笔记本电脑，到张×1公司西边见到张×1。张×1手提白色塑料袋。孟庆贺将电脑包交给张×1。张×1提出交往期间给夏×2花了钱，如不补偿1.5万元就不返还夏×2的物品。此时一名自称是张×1朋友的男子过来。孟庆贺劝张×1：“你看开点，找小姐还要花钱”。张×1回答：“找鸭子还得花钱呢”。孟庆贺对张×1说交出东西我们就走，并上去伸手拿东西。张×1不给，孟庆贺与张×1发生撕扯、推搡。张×1拿出甩棍打她头部、右臂各一下。她的眼镜掉在地上。张×1用甩棍追打孟庆贺，孟庆贺躲开。因她近视眼镜掉地上，且光线暗，孟庆贺如何持刀刺扎张×1她没看到。她清醒后见张×1后退，之后坐在地上。孟庆贺说送张×1去医院。途中孟庆贺用车载电话拨打“110”、“120”。她和孟庆贺被张×1用甩棍打伤。甩棍长约40厘米，黑色铁质。她的手机号码是186xxxx****。
2.证人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9日17时许，张×1携带甩棍和他到××一面馆吃饭喝酒。张×1称曾为女友夏×2购买手机、电脑，还为夏×2花了一万余元。现在夏×2提出分手，张×1称待夏×2返还上述款物后，再将夏×2的IPAD还给夏×2。张×1还称一会儿去交换物品，带甩棍为防身。20时许二人吃完，张×1称怕挨打邀他陪同。张×1与夏×1通过短信约定在××见面。他和张×1先到。10分钟后夏×1与一男子驾白色宝马车赶来。孟庆贺与夏×1站在一起。张×1与夏×1交涉。几分钟后，孟庆贺把东西给了张×1。张×1说没你啥事，用手扒拉孟庆贺一下，孟庆贺给了张×1上身一拳。他在七八米外的凉亭。孟庆贺打完一拳返回宝马车旁，左手拉开车后门，右手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孟庆贺回到张×1身边说：“你叫鸡还花钱呢。”张×1说：“当鸭也收钱。”孟庆贺的右手有点往里收。孟庆贺伸左臂搂住张×1脖子。张×1拿出甩棍甩开。孟庆贺先用右手打或是捅张×1大腿上部3下，张×1持甩棍打孟庆贺。这个过程没持续几分钟。孟庆贺打或捅张×1时右手握拳。孟庆贺最后打或捅张×1时，张×1用手抢孟庆贺手中的东西。张×1和孟庆贺厮打时夏×1在旁边被打到了，夏×1说钱我全给。孟张两人后同时分开，张×1坐在马路牙子上说：“我不行了，报警。”分开后他见张×1裤腿被血浸湿。宝马车大灯一直开着没熄灭。孟张二人一直搂在一起厮打，没有见到过孟庆贺被张×1按住头打的情况，也没有见到孟庆贺低头拔刀。他没看见孟庆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但从孟庆贺打的动作看是捅。孟庆贺一直是捅的动作。没有夏×1被张×1打时孟庆贺抱住夏×1这一情形。从孟庆贺搂住张×1脖子到两人分开一共有三五分钟。他的手机号码是134xxxx****。
赵×从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孟庆贺就是在××持刀伤害张×1的男子。
3.证人夏×2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她与张×1恋爱后同居。后她感觉与张×1性格不合。9月12日她通过短信向张×1提出分手，张×1不同意。她离开时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IPAD、一条金手链、金项坠放在二人租住处。9月14日张×1同意分手，但提出让她再陪自己几天。17日她回到二人租住处。张×1称把她的物品放到了张×1的单位。19日3时许张×1说送她个礼物，她见是一瓶除草杀虫剂，她摔碎药瓶，张×1说要与她同归于尽。当日8时许她让夏×1把她接回夏×1家。9时许张×1敲夏×1家门，她没出声，张×1撬锁。她让夏×1报警。后张×1离开。张×1要求她归还电脑、手机及1.5万元，之后将她的IPAD、项链、手链、飞鸽电动车还给她。20日凌晨1点夏×1称张×1被孟庆贺扎了。
4.证人叶×的证言证明：他是××医生。2014年9月19日23时许他收治张×1。张×1因刀刺伤引起大量失血，损伤动脉。入院后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测不出血压。医院给张×1接呼吸机，静脉补液，注射肾上腺素。手术后张×1出血量大导致凝血功能丧失，因失血性休克于9月21日20时57分死亡。
5.证人隋×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下午，他在京哈高速口接到同事张×1，后应张×1要求到××接一名男子，之后返回工厂。张×1说自己累了晚上想喝酒。次日他得知张×1被扎。
6.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及电话录音证明：2014年9月19日21时57分有人用号码134xxxx****的手机报称，××有人受外伤；22时04分号码“8529”报称××有人受外伤。
7.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孟庆贺右腕、颈部、左肩、右大腿软组织损伤。
8.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夏×1右肱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神经反应、头面软组织损伤。
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2014年9月19日9月19日11时07分186xxxx****报××有人砸门；21时55分，134xxxx****报××一人腿受伤；22时08分，186xxxx****报将一人打伤，现在××。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9月19日21时55分许，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接布警称，××一人腿受伤。民警赶赴现场。经查，当日21时许张×1与孟庆贺、夏×1在××因琐事发生纠纷。孟庆贺持刀扎伤张×1。孟庆贺驾车带张×1去医院途中拨打“110”投案。民警于19日23时许在潞河医院见到并控制孟庆贺，孟庆贺称将一男子扎伤，男子正在抢救。后民警将孟庆贺带回派出所。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1随身的黑色纽佰伦牌运动鞋1双、蓝色运动裤1条、黑色铁质甩棍1根、蓝黑色花纹上衣1件；扣押孟庆贺红黑色耐克运动鞋1双、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半袖上衣1件、深色皮质刀鞘1只。
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工作说明、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自2014年9月19日23时10分至23时55分。现场位于××西侧。××水泥地上，可见一趟S形滴落血迹，用棉签在距水泥路西侧1米，北侧4米处地面提取血迹1。在距水泥路西侧3米，北侧4米处地面提取血迹2。在距水泥路西侧6米，北侧5米处地面提取血迹3。在距水泥路西侧9米，北侧9米处见0.9×0.75米血泊，提取地面血迹4。在血泊东侧1米处树林草地上提取一根黑色甩棍，用棉签提取甩棍上血迹一处。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在案发现场未找到孟庆贺作案用尖刀，在现场北侧约20米远的草丛内找到一长约20厘米的皮质刀鞘一个。
14.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手术记录证明：张×12014年9月20日0时入院。诊断为多发刀扎伤、左侧股浅动脉破裂、左大腿前部皮肤裂伤、右大腿后部皮肤裂伤、左膝关节皮裂伤、左手皮裂伤、失血性贫血、低血容量性休克、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状态、代谢性酸中毒。2014年9月20日4时至6时40分，对张×1进行左大腿切开探查、股静脉探查、股神经探查、股浅动脉破裂修补术，左手皮裂伤清创探查术。术后回ICU，因失血较多，处于休克状态，对症治疗。9月21日20时20分心电监护示逸搏心率，血压测不出。经抢救，生命体征难以维持，20时57分心电图呈直线，宣布临床死亡。
15.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19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大腿，刺破左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张×1心血、指甲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提取张×1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毒物检验室。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将孟庆贺的上衣、裤子、鞋、刀鞘，被害人张×1的上衣、裤子、鞋、甩棍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提取被害人张×1父亲张×2、母亲李×及孟庆贺的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8740-WZ87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2、李×是张×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6（甩棍上血迹、地面血迹1、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地面血迹4、张×1上衣血迹）、10（孟庆贺鞋上血迹）、12（孟庆贺裤子血迹）、13（甩棍上脱落细胞）、19（张×1指甲上脱落细胞）、20（张×1T恤布块上血痕）号检材为张×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T24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孟庆贺右腕、颈部、左肩、右大腿软组织损伤，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19.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T24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夏×1头外伤神经反应，头面软组织损伤，右肱骨软组织损伤，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9月19日11时7分许，民警接通州分局勤务指挥处布警，事主报××有人砸门。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夏×1称张×1与夏×2存在感情纠纷，张×1砸门后离开。民警电话批评教育张×1，要求张×1到所接受询问，张×1称有时间再去。当日下午民警再次打电话传张×1到所，张×1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资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夏×1处接收夏×1手机短信记录照片17张、夏×1手机中存储的张×1手机号码及名称的照片1张。
22.手机联系人照片证明：夏×1在手机中将号码151xxxx****存为“小眼睛”（即张×1）。
23.手机短信照片证明：号码151xxxx****于2014年9月19日上午发短信侮辱夏×2的母亲；151xxxx****于2014年9月19日发短信要求夏×2开门，并返还电脑及手机；151xxxx****于2014年9月19日发短信给夏×1，承诺修复夏×1家房门，返还夏×2的财物。要求夏×1替夏×2返还其物品及15000元钱。并与夏×1约定在张×1公司西侧见面。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孟庆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存根、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张×1死亡后，遗体于2014年10月29日被火化。
26.本院（2015）三中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孟庆贺赔偿了被害人张×1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
27.被告人孟庆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女友夏×1的表姐夏×2和男友张×1因分手产生不愉快。分手后两人要交换物品。夏×1怕夏×2与张×1见面后引发争吵，就让他同去与张×1交换物品。2014年9月19日20时许，他和夏×1驾车到××一片荒地处见到张×1。当时天降小雨，四周很黑。面对面站着看不清对方。夏×1和张×1谈话。一男子过来，张×1称是自己的哥们。他把电脑包交给张×1，包内装有张×1为夏×2购买的1台笔记本电脑和1部手机。他让张×1交还夏×2的物品，张×1不同意，要求返还与夏×2交往过程中张×1花费的1.5万元。他和夏×1不同意。他去夺电脑包，张×1推了他一下，还用手推他脸，他也推张×1，后他和张×1打了起来。张×1用手打他面部，他也用拳打张×1面部。张×1从上衣左侧内兜掏出一个长约60厘米的东西，他看不清是什么，下意识认为是砍刀，赶紧躲开。张×1见夏×1离得近，就用手中工具打夏×1头部、胳膊。他冲过去抱住夏×1，用后背阻挡张×1的击打。他推开夏×1转身面对张×1，张×1用手中工具击打他头部，他伸手护头，有几下打中他手臂。因张×1手中有工具，他无法还手，就猫着腰伸手乱打张×1，但无法阻挡张×1的殴打。他突然想到自己穿的嘻哈裤上有一把装饰小刀，他一边挡着张×1的击打，一边用手拔出嘻哈裤上挂着的装饰刀。拔刀后张×1用手揪着他头发，他直不起身，便低头弯腰右手持刀向张×1腰部以下乱捅乱划。捅划几下后张×1放手不再打他。他和夏×1摸他的头面部，看是否流血。摸完他知道自己没大事。他见张×1坐在地上脚腕及脚下有血，才知道张×1被他扎伤。他和张×1的朋友将张×1抬上车送往××，途中他拨打“110”、“120”。后他们将张×1送到潞河医院。民警把他带回派出所。他的刀总长约12厘米，刀把是米色木制的，长约6厘米，刀刃长约6厘米，单刃金属材质。他因害怕将刀抛弃。
被告人孟庆贺指认××路旁是其扎伤张×1地点。
对于被告人孟庆贺及其辩护人所提，孟庆贺缺乏伤害张×1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庆贺在与张×1互殴过程中持刀连续刺扎张×1腿部、左手等处，致张×1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孟庆贺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孟庆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1在本案中过错大，应适当减轻孟庆贺的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害人张×1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本院在对孟庆贺量刑时酌予考虑。
对于被告人孟庆贺的辩护人所提，孟庆贺系自首，积极抢救张×1，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孟庆贺的辩护人请求对孟庆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孟庆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孟庆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等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孟庆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孟庆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庆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白玉龙
人民陪审员 冯立森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