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19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过莉娟，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委托代理人：黄楚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颜孝慧，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北较场横路12号。法定代表人：方启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金属材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仁路4号。法定代表人：刘向平，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姗，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过莉娟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过莉娟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集团)、广东省金属材料公司（以下简称省金属公司）退还过莉娟个人的《因私出国护照》（护照号：029875855）。2、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退还过莉娟个人的《往来港澳通行证》（编号：W73142401）。3、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解除过莉娟的《因私出国护照》和《往来港澳通行证》在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的报备。4、省金属公司在省地税局申请办理过莉娟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多缴交的参保费的退还手续，待省地税局将多缴交的参保费退还到省金属公司账户后，请省金属公司将税局退还的过莉娟个人缴交的部分退还给过莉娟。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过莉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过莉娟已预付），由原告过莉娟负担。判后，上诉人过莉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重新审理裁定，改判支持过莉娟在原诉状中的第一至三项主张返还因私护照、港澳通行证及解除在出入境管理局的报备手续的诉讼请求；2、撤销第四项退参保费的主张。上诉主要理由：一、越秀法院认为：“过莉娟原任职省金属公司矿产资源分公司（以下简称矿产资源分公司）总经理，属于广物集团规定的须将所持因私出国(境)证件交由集团人力资源部统一登记保管的登记备案人员。过莉娟在职期间将其护照和往来港澳通行证交由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保管及在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符合广物集团内部管理规定和上述《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有误，过莉娟原任职矿产资源分公司总经理，不属于广物集团规定的须登记备案人员，越秀法院此认定没有依据。1、（证据1）广物集团2014年5月14日发布的《广东物资集团公司员工因私出国(境)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中“本规定所称员工是指与集团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册员工。其中，集团领导、集团中层管理人员(含集团总助级人员、总部部门正副职、成员单位领导班子)、从事机要保密(含公司公章、财务印章保管人员)、财务资金等核心、重要、敏感的工作岗位人员以及离(退)休省管干部，必须在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上述人员简称‘登记备案人员’”。2、（证据2）广物集团2016年5月4日印发的《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因私出国(境)管理暂行规定》(广物集人[2016]205号)中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员工是指与集团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的在册员工。其中，以下5类人员(简称登记备案人员)必须在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部门登记备案：(1)集团领导班子成员。(2)集团总助级领导、总部部门正副职、所属企业领导班子成员及其他职级为二级C或以上的中层管理人员。(3)涉密及机要保密(含公司公章、财务印章保管人员)、财务资金、法务等核心、重要、敏感工作岗位人员。(4)离(退)休省管干部。(5)各企业认为应纳入出入境登记备案管理的人员”。3、（证据3）广物集团印发的《关于规范集团管理人员层级和中层管理人员领导职数编制的通知》(粤物集人[2014]229号)中“广东物资集团公司管理人员层级对照表”明确了各级管理人员的层级，三级企业部门正职的层级为“三级C”。过莉娟属于“三级C”人员。4、（证据4、5、6）广物集团、广东广物金属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集团”)、省金属公司、矿产资源分公司之间的隶属关系是：广物集团为子集团的母公司，子集团为省金属公司的母公司，省金属公司下辖矿产资源分公司。通俗点说，矿产资源分公司为广物集团的重孙，为子集团的孙子，为省金属公司的儿子。矿产资源分公司是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隶属于省金属公司的非独立主体。当时省金属公司原法人代表张雄文为了开展业务方便，将所有原部门经理(如果套用行政级别的话最多只能算科级)的任命名称改为总经理，实际职务层级并没有发生变化，仍然只是广物集团管辖的三级企业下属的一个业务部门。证据l、2的规定中均明确“登记备案人员是指与集团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册员工”，过莉娟的劳动合同是与广物集团的三级企业省金属公司签订的(证据6)，而不是与广物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据1中的“集团中层管理人员(含集团总助级人员、总部部门正副职、成员单位领导班子)”、证据2中的“集团总助级领导、总部部门正副职、所属企业领导班子成员及其他职级为二级C或以上的中层管理人员”，才是属于广物集团任命、管理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才有资格与广物集团签订劳动合同。上述暂行规定中所述的二级C或以上的中层管理人员的劳动合同都是与广物集团签订的。而过莉娟原任职矿产资源分公司总经理，只是广物集团管理层级中的三级企业部门正职，层级为三级C，不属于“……二级C或以上的中层管理人员”，过莉娟的劳动合同也是与广物集团的三级企业省金属公司签订的。过莉娟自2013年1月1日由原省金属公司法人代表任命矿产资源分公司总经理，至2014年7月11日被行政撤职，过莉娟的因私出国(境)证件一直由其个人持有和保管，广物集团、子集团、省金属公司都从来没有任何人要求其将出入境证件交由集团保管，足以说明其不属于广物集团上述两个规定中所指的登记备案人员的范畴。否则，在长达一年零七个多月的时间里，怎么会没有任何人通知过莉娟将出入境证件上交由集团保管。5、越秀法院引用的广物集团2016年5月4日印发的《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因私出国(境)管理暂行规定》(广物集人[2016]205号)，该规定对过莉娟不适用。过莉娟与省金属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1月30日到期，且没有续签，虽然省金属公司尚未给其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手续且未经其同意单方面继续缴交其的五险一金，但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其与省金属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合同到期日终止。而广物集团的《广东省广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因私出国(境)管理暂行规定》(广物集人[2016]205号)是在其与省金属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半年后的2016年5月4日印发的，该规定对其不适用，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6、过莉娟上交出入境证件时是省金属公司的员工，而现在是已与省金属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近两年的社会退休人员，条件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越秀法院判决的依据不充分。2014年8月，省金属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的人员电话通知过莉娟将出入境证件上交集团管理。虽然其不属于登记备案人员，但基于其是省金属公司的一名员工，只是服从公司，所以其上交了出入境证件。综上所述，过莉娟原任职期间不属于广物集团规定的登记备案人员。撤职后，作为普通员工上交出入境证件只是服从公司要求。现在过莉娟与省金属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且其已是经省社保局核准的退休人员，与省金属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当时交出入境证件保管的条件在现在已经不成立。二、越秀法院认为：“现过莉娟虽已离职，但过莉娟在离职前书面承诺，在河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鑫达”)案件结束前，同意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对其出入境证件继续报备。现过莉娟要求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返还其因私出国(境)证件的条件尚未成就”。承诺书(证据7)是在过莉娟作为劳动者的利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被迫签署的，不具备法律效力。过莉娟出生于1965年9月14日，2015年9月年满50周岁。其与省金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1月30日到期终止。在合同到期前后，其多次书面向省金属公司表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其多次找省金属公司领导协商，但省金属公司一直不给其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手续，致使其2016年1月至5月间没有任何收入，也无法在省社保局办理退休手续。2016年5月23日，子集团及省金属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曾炜娇打电话给过莉娟，要其签署承诺书，要求承诺书内容包括：1、同意公司对其的出入境证件继续报备。2、过莉娟的个人地址、联系电话如有变动要及时告知。3、在过莉娟劳动合同到期后且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让过莉娟将省金属公司缴交的五险一金中其个人缴交部分合计7807.17元缴交给省金属公司。在这三件事办好后，省金属公司才同意给其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由于省金属公司迟迟不给过莉娟办理离职手续，其在长达5个月时间里没有任何收入。被迫无奈的情况下，2016年5月23日，过莉娟按省金属公司的要求写下了承诺书并于5月25日将承诺书交给了曾炜娇，缴交了7807.17元。同日，省金属公司给过莉娟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证据8)。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因私出入境证件交由一个与其不再有任何关系的企业保管，还写下承诺书，这本身就不合情理。这充分说明签署承诺书不是其本人自愿的。三、子集团就省金属公司与河北鑫达铁矿石业务的货权管理控制出问题而对过莉娟行政撤职处分(证据9)是没有依据的。对于过莉娟的不当处理，过莉娟作了申诉(证据10)。子集团发的《关于给予过莉娟同志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中对过莉娟撤职处分的依据是“在这起事件中，矿产资源分公司总经理过莉娟，其在与河北鑫达开展业务往来期间，未按照协议及业务要求办理控货手续，导致河北鑫达擅自得以将货物提走，属于工作严重职”。而广物集团多项规定中均指出，业务人员不参与管理货权，管理货权人员不从事业务经营。货物的控制、货物的真实性检验以及办理货权交割手续等均为货权管理部的岗位职责，对货权管理部介入货权管理的起始点也有明确的规定。过莉娟所在的矿产资源分公司是业务经营部门，不是货权管理部门，货物被擅自提走，不是过莉娟的责任。(证据11)《广东物资集团公司货权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各公司应设有专门机构和专人负责货权管理。……业务人员不参与管理货权，管理货权人员不从事业务经营”、第十二条“货权管理部门对先货后款业务介入货权管理的起始点为：属当天业务的，在取得货权文件后开始介入货权管理，并在当天取得货权后，检验货物的真实性，办理好入库及货权交割手续后通知财务资金部门付款。属非当天业务的，同样在取得货权文件后开始介入货权管理，并跟进货物流向，在货物到达预定仓库后，办理好入库及货权交割手续后通知财务资金部门付款”、第十三条“货权管理部门对先款后货业务介入货权管理的起始点为：属当天业务的，在财务资金部门通知付款后开始介入，并在当天取得货权后，检验货物的真实性，办理好入库及货权交割手续。……从财务资金部门通知付款项后，开始介入货权管理，并在货物到达预定仓库后，办理好入库及货权交割手续”。(证据12)《关于规范托盘业务操作的指导意见(暂行)》(粤物集经【2012】243号)中第三条“托盘业务相关货权须由公司经营管理或货权管理部门统一管理”。(证据13)《关于重申〈规范托盘业务操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二条“金属板块公司的托盘业务由金属事业部物流中心统筹安排存放仓库，公司业务经营和货权管理分离，货权由金属事业部管理部统筹管理”。广物集团及省金属公司与河北鑫达的托盘业务是从2011年11月开始的，截止至2013年11月货权发生问题前，共与河北鑫达开展业务69笔，涉及金额52.1亿元。其中，托盘业务59笔，41.8亿元。没有出现违约的情况。一直以来，我们严格执行广物集团的有关规定，按流程规范操作，每一笔托盘业务都取得上游央企供货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原件，以保障货权的真实性。每笔业务及时向公司领导和集团领导请示报告，并经过分管领导、公司领导、子集团领导、广物集团领导审批同意。为防范风险，我们先后与河北鑫达办理了26亿元的抵押担保。上述关于货权管理的规定都明确了业务人员不参与货权管理。河北鑫达事件是货权管理的问题，子集团对过莉娟的处理决定中关于其“严重失职”和“拖延、瞒报”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就货权管理问题对其的处理是没有依据的。省金属公司与河北鑫达的托盘业务发现货权管理出问题是在2013年11月，省金属公司于2016年3月报案。2016年4月份，侦查部门先后找了子集团的几位领导、省金属公司领导及过莉娟和相关人员分别了解整个业务的情况。同年9月，公安机关立案。自2016年4月到现在，公安部门只找过其一次了解业务情况。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代理律师在庭审时辩称，是因为怕公安机关万一要找过莉娟了解情况时其出境了而找不到过莉娟，所以不返还过莉娟的出入境证件。这完全没有道理。综上所述：1、过莉娟原任职期间，不属于登记备案人员；撤职后，作为清欠人员，服从公司管理，上交出入境证件，但不能在其离职后以此作为继续保管其证件的理由；2、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后，过莉娟与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在过莉娟作为劳动者利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被迫写下承诺书，该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3、在劳动关系终止后，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能作为对过莉娟约束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过莉娟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过莉娟当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扣押过莉娟证件的目的是限制过莉娟出入境，配合河北鑫达案件的调查。关于河北鑫达案件已经报案，公安机关也立案调查，过莉娟也极力配合调查，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公安机关并没有限制过莉娟的出入境，但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依据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扣押过莉娟的证件，限制了过莉娟出入境的自由。被上诉人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共同答辩称：1、我方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过莉娟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过莉娟上诉理由不成立。3、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根据过莉娟出具的《承诺书》对其护照进行保管和备案，该保管行为并无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不构成非法扣押护照。二审期间，过莉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规范集团管理人员层级和中层管理人员领导职数编制的通知》；2、《关于公布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和总经理助理分工调整的通知》；3、《关于部分机构及管理人员任职调整的通知》；4、《关于对金属产业集团有关处理决定的几点认识》；5、《广东物资集团公司货权管理暂行规定》；6、《关于规范托盘业务操作的指导意见（暂行）（粤物集经【2012】243号）；7、《关于重申〈规范托盘业务操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粤物集经【2012】258号）。过莉娟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解释：1、证据4是我本人所写，其他证据没有原件，均是从OA系统打印出来的。2、证据1、2、3欲证明过莉娟任职矿产资源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不属于广物集团规定的须将所持因私出国（境）证件交由集团人力资源部统一登记保管的登记备案人员。3、证据4、5、6欲证明子集团因省金属公司与河北鑫达的业务货权管理出现问题对过莉娟的行政撤职处分是没有依据的。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2、3，过莉娟从省金属公司离职，应该无法登陆OA系统，所以对该三份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该三份证据均没有看到过莉娟的名字，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过莉娟承诺允许我方保管护照及向公安厅进行报备的。2、证据4是过莉娟单方拟写的，对其三性不予认可。3、证据5、6、7，与对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一致，过莉娟从省金属公司离职，应该无法登陆OA系统，所以对该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此外，对于过莉娟提交的有关行政处分的证据，该行政处分是否合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过莉娟对此回应称：第一，上述文件，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可以到OA系统进行调阅，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几份文件可证明过莉娟并非广物集团需要登记备案的人员，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不可以将过莉娟的证件进行保管以及报备。第二，关于承诺书，当时做出承诺书，是过莉娟离职后长达6个月才在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压迫之下签署该《承诺书》，从《承诺书》的签署时间和内容看，显示过莉娟是在基于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为其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才作出承诺的，明显带有胁迫的意味。而承诺的内容是对自身人身自由的限制，按照正常人的理解，自身是不会愿意把个人自由交由其他人支配的，可以说明过莉娟是在被胁迫的环境下作出的承诺，故不应该以该份《承诺书》作为扣押过莉娟证件的理由。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则进一步回应称：第一，根据《承诺书》，过莉娟对于自愿同意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对其证件进行备案和保管的原因是因为河北鑫达案件，并不是为了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河北鑫达案件的事实过莉娟是确认的，相关的证件的保管和备案是事出有因。第二，过莉娟在签署该《承诺书》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确认签名真实，现在称被胁迫，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应被采信。第三，关于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的问题，不能构成胁迫的依据。因为过莉娟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纠纷有任何诉求，完全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解决。所以我方认为《承诺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过莉娟原任职省金属公司矿产资源分公司总经理，属于广物集团规定的须将所持因私出国（境）证件交由集团人力资源部统一登记保管的登记备案人员。过莉娟在职期间将其护照及往来港澳通行证交由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保管及在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符合广物集团内部管理规定。过莉娟起诉要求广物集团、省金属公司退还其因私出国（境）的证件及取消在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部门的登记备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据此，在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过莉娟的起诉。过莉娟在二审期间自愿撤销要求省金属公司退回参保费用的诉讼请求，属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过莉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均予以退还过莉娟。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许 群审判员  邹殷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廖 晞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