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大康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吴向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文，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金茂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施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诚，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童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大康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金茂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文，被上诉人金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5日，中大公司与XX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代表处（以下简称杭州代表处）签订《采购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女汗衫数量7,380件，金额是40,257美元，产品具体类型、数量及单价见附件二；付款条件是TT，30%预付款，70%见提单付清；装运口岸，上海，目的口岸，智利的瓦尔帕莱索；除因买方（杭州代表处）原因外，如卖方（中大公司）未能按时交货，买方有权向卖方要求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延迟7天支付货款总额的2.5%计算，最高为货款总额的100%。在任何情况下，因卖方延期交货所导致的买方或其最终客户的必要和直接损失，买方有权获得赔偿等条款。2014年6月30日，中大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中大公司向案外人分别购买不同规格、数量的女汗衫，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均是2014年10月1日，而订单约定的交货期均是2014年9月12日。具体如下：1、向桐乡A有限责任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34.50元，货款是人民币16,560元。2015年8月11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6,560元。2、向桐乡市Z有限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34.16元，货款是人民币16,396.80元。2015年8月12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6,396.80元。3、向浙江B有限公司购买840件，货款是人民币30,015元。2015年8月10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30,015元。4、向嵊州C有限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36.57元，货款是人民币17,553.60元。2015年8月12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7,553.60元。5、向吴江B有限责任公司购买240件，单价是人民币33.47元，货款是人民币8,032.80元。2015年8月15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8,032.80元。6、向海宁市D有限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33.465元，货款是人民币16,063.20元。2015年8月14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6,063.20元。7、向桐乡市E有限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40.02元，货款是人民币19,209.60元。2015年8月13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9,209.60元。8、向嵊州市F有限公司购买960件，单价是人民币34.63元，货款是人民币33,244.80元。2015年8月11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33,244.80元。9、向桐乡市G有限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37.61元，货款是人民币18,052.80元。2015年8月15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8,052.80元。10、向象山H有限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33.465元，货款是人民币16,063.20元。2015年8月14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6,063.20元。11、向桐乡市I有限公司购买货名是“90711”女汗衫180件，单价是人民币41.40元，货款是人民币7,452元、购买货名是“90717”女汗衫180件，单价是人民币46.92元，货款是人民币8,445.60元，以上合计是人民币15,897.60元。2015年8月11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15,897.60元。12、向桐乡市XX厂购买货名是“90751/90719”女汗衫960件，单价是人民币42.78元，货款是人民币41,068.80元、购买货名是“90704”女汗衫180件，单价是人民币54.165元，货款是人民币9,749.70元，以上合计是人民币50,818.50元。2015年8月13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50,818.50元。13、向嘉兴J有限公司购买480件，单价是人民币42.09元，货款是人民币20,203.20元。2015年8月10日，该公司向中大公司发出索赔函，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交货，但中大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要求中大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人民币20,203.20元。2015年9月14日，杭州代表处向中大公司发出《解约及索赔函》，该函载明：2014年6月16日，我司与贵司签订了货物采购订单，由贵司国内采购女士汗衫并销售给我司，具体信息及金额见附件。根据采购订单规定，贵司应于2014年9月12日交货，但截至2015年9月14日，贵司未向我司交付货物。就贵司的违约行为，我司在此决定解除与贵司的采购合约，拒绝再收取贵司的供货。此外，我司同时向贵司索赔人民币250,000元，望贵司于2015年9月20日支付，否则，我司将保留追诉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2014年12月16日经金茂公司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向金茂公司出具了沪关知字[2014]第221号《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应你单位申请，我关已对中大公司涉嫌侵犯你单位的“WADOS”商标专用权的货物（品名女针织衫，数量7,434件，金额40,518.90美元）予以扣留。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向中大公司出具了沪关知字[2014]第22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扣留（封存）决定书》，该决定书内容如下：因当事人（中大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出口智利的女针织衫（报关单号223120140813351644，数量7,434件），涉嫌侵犯金茂公司“WADOS”商标专用权（海关备案号：T2014-3638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我关决定对上述货物予以扣留。扣留期限一年，自扣留之日起算，不包括复议、诉讼期间，以及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在扣留期间，当事人可以向我关申请查看有关货物。当事人认为海关扣留的上述货物未侵犯金茂公司“WADOS”商标专用权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向海关提出书面说明并附送相关证据。当事人不服本扣留（封存）决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可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海关总署申请行政复议，或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个月内，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向中大公司出具了沪关知字[2014]第221号《侵权嫌疑货物知识产权状况认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我关查验你公司申报出口智利的7,434件标有“WADOS”商标专用权。金茂公司向我关提出知识产权海关保护申请。我关于2014年12月16日扣留上述货物。我关经调查，对你公司申报出口的7,434件标有“WADOS”（标识的女汗衫等服装不能认定是否侵犯金茂公司“WADOS”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调查不能认定被扣留的侵权嫌疑货物侵犯知识产权的，如我关自扣留侵权嫌疑货物之日起50个工作日内未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的，将放行有关货物。2015年2月26日，金茂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中大公司，原审法院以（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372号案件予以受理。审理期间，金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中大公司被上海海关扣留的申报出口智利的7,434件标有“WADOS”的女针织衫，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裁定书并查封了上述货物。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以（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金茂公司主张中大公司的行为对其商标权造成了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驳回了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18日，中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书》，要求原审法院依法解除对涉案女式汗衫的查封措施，后原审法院依法解除了上述查封。现中大公司要求金茂公司因其保全错误赔偿中大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庭审中，中大公司自认已向相关工厂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78,111.10元，向上海K有限公司支付了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24日止的仓储费人民币10,038元。另于2015年10月12日向杭州代表处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50,000元。同时中大公司还确认，其要求金茂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00元诉请的款项中，并不包括中大公司支付给杭州代表处的人民币250,000元款项。另中大公司对其与杭州代表处之间的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4年10月22日，而双方订单上载明的交货时间是2014年9月12日，对上述不同的交货时间中大公司无法作出解释，但在原审庭审中中大公司对双方的交货时间明确是在2014年9月12日。中大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金茂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庭审中，中大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金茂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金茂公司是否应向中大公司作出赔偿，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为法律依据。该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据此，保全被申请人赔偿请求权的成立要件是：对方申请保全的行为、被申请人遭受了经济损失、申请保全行为与被申请人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申请保全行为的错误属性，上述四项要件必须同时成立，缺一不可。而作为评判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标准应为一项主观标准。因为以诉讼结果这一客观标准判断财产保全是否正当，有流于片面化的缺点，应综合考虑申请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且法律法规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未规定适用过错推定或无过错责任原则，所以本案应属一般侵权责任，应以主观过错为构成要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当事人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够得到顺利执行，依法有权在争议标的范围内对对方当事人的财产申请保全。至于法院所作生效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则由双方当事人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当事人于申请保全时即可准确预见。因此，仅以判决结果，并不足以认定申请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就金茂公司而言，其向中大公司提起诉讼并采取相应的保全申请措施，属正常诉讼行为范畴，不能就此认定金茂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中大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与杭州代表处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在2014年9月12日，而金茂公司要求海关扣留涉案货物的时间和申请法院查封的时间均在上述交货日期之后，因此中大公司交货时间的延迟并不是由于金茂公司申请扣留、查封涉案货物造成的，而是由中大公司的自身原因造成的。另中大公司称其向相关工厂支付了赔偿款，而上述款项是中大公司应当向相关工厂支付的货款而不是赔偿款。中大公司在庭审中增加了诉请，但中大公司没有按期向原审法院缴纳增加部分诉请标的的诉讼费，故视为中大公司撤回了增加部分的诉请标的。综上，中大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2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70元，合计人民币4,295元，由中大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中大公司上诉称：1、金茂公司受让“WADOS”商标后并未实质性使用该商标。金茂公司在明知中大公司进行贴牌代工出口的情况下，仍然申请上海海关及原审法院冻结带有“WADOS”标示的产品，并起诉追究中大公司的侵权责任，属于主观过错；2、2014年11月7日，中大公司与金茂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金茂公司要求中大公司支付5,166美元，并将此作为协商解除海关口扣货的条件，该协议并未解除，金茂公司即起诉追究中大公司侵权责任，金茂公司主观存在过错；3、中大公司应在2014年10月22日交货，且海关扣货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4、中大公司的损失包括支付给工厂的货款人民币278,111.1元、支付给杭州代表处的赔偿金人民币250,000元以及仓储费人民币11,050元，合计为人民币538,111.1元。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大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金茂公司答辩称：金茂公司依法申请诉中财产保全，主观上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并未对中大公司构成侵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中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金茂公司与中大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欲证明中大公司需要向金茂公司支付商标许可费；证据2、中信银行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欲证明中大公司向杭州代表处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25万元；金茂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中大公司并未支付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中大公司并未提交该凭证的原件，且该凭证仅为申请书，并不是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据。金茂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中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真实性为金茂公司所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因缺少原件，真实性不为金茂公司所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金茂公司与中大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约定金茂公司同意向中大公司授予使用注册于第25类商品，注册号为4246449的WADOS注册商标的许可权利，且只在制造、出售、出口合同号为：214YSK600416出口到智利客户HMS的产品时使用该商标；中大公司使用该注册商标，需支付5,166美元作为商标使用许可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茂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对中大公司造成侵权？本院认为，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认为合理的诉请不为人民法院认定支持的情况十分常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还应当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即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更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即认定申请人的主观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金茂公司作为“WADOS”商标的商标注册人，有权依法行使其正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出具的涉案《侵权嫌疑货物知识产权状况认定通知书》记载，“如我关自扣留侵权嫌疑货物之日起50个工作日内未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的，将放行有关货物。”中大公司虽与金茂公司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却迟迟未向金茂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商标使用许可费。故，金茂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起诉中大公司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系对自己权益的正当维护，并不能就此认定金茂公司存在主观过错。金茂公司起诉要求中大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应当认为金茂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民事权益的实现，其行为并无不当。中大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就本案组织开庭审理，在原审法院多次询问交货日期并指出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与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下，中大公司仍表述交货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中大公司于二审中变更陈述，认为交货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但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同时，中大公司已经收到相关工厂交付的货物却又将应当支付给相关工厂的货款作为损失构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中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大康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峥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审 判 员 刘丽园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闫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