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一龙。2006年4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8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一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呈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一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3日上午，在衢江区樟潭街道振兴中路上经营服装店的朱某与隔壁“深圳青丝”理发店老板郭某某一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朱某的丈夫姜某（另案处理）遂通过徐某甲（另案处理）出面联系被告人胡一龙等人至现场处理。待民警现场调解该起纠纷完毕后，胡一龙与夏某、沈某、杨某四人至郭某某理发店内讨要说法未果，胡一龙遂到市区购买头套，欲于当晚教训郭某某。当日晚上，姜某通过徐某甲邀请胡一龙、夏某、沈某、杨某等人在衢江区樟潭街道求实路“顺丰酒楼”吃晚饭，期间姜某、徐某甲向在座的人员提出请大家帮忙为姜某一方“讨说法”，让郭某某一方向姜某一方赔礼道歉。后胡一龙先行离开并纠集四名男子（非吃饭在场人员），驾驶夏某的红色马自达轿车至郭某某的“深圳青丝”理发店附近，给该四名男子指认地点并指使对该店进行打砸，后该四名男子戴上头套持刀至郭某某理发店对财物进行肆意砍砸，将理发店的玻璃橱窗、茶几、灯箱、镜子等物品毁坏，而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共计价值2634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一龙纠集多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一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一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胡一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辩解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不知道其纠集的四名砍砸理发店人员的具体身份情况，是其一个人去市区购买的头套。
经审理查明，姜某、朱某夫妻经营的服装店与隔壁郭某某、彭某某夫妻经营的“深圳青丝”理发店均位于衢州市衢江区樟潭街道振兴中路上。2014年6月3日上午，朱某与郭某某一方因用水问题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姜某（另案处理）遂通过徐某甲（另案处理）出面联系被告人胡一龙等人至现场处理。待民警现场调解该起纠纷完毕后，胡一龙与夏某、沈某、杨某四人至郭某某理发店内讨要说法未果，胡一龙欲于当晚将理发店砸掉，并到市区购买头套。当日傍晚，姜某通过徐某甲邀请胡一龙、夏某、沈某、杨某等人在衢州市衢江区樟潭街道求实路“顺丰酒楼”吃晚饭，期间姜某、徐某甲向在座的人员提出请大家帮忙为姜某一方“讨说法”，让郭某某一方向姜某一方赔礼道歉。后胡一龙先行离开并纠集四名男子（身份不详），由胡一龙驾驶夏某的红色马自达轿车在经过郭某某的“深圳青丝”理发店时，给车上四名男子指认地点并指使他们对该店进行打砸。之后，胡一龙将车子停在理发店隔壁的巷子里，该四名男子戴上头套持砍刀、铁棍至郭某某理发店对店内财物进行肆意砍砸，致使理发店的玻璃橱窗、茶几、灯箱、镜子等物品毁坏，后五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损毁物品共计价值2634元。
案发后，姜某、朱某与郭某某、彭某某就本案中郭某某理发店财物被砸一事达成调解协议，郭某某、朱某对胡一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胡一龙自行至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投案。在押期间，被告人胡一龙检举他人盗窃4000元的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3日晚上8时31分，郭某某向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振兴中路96号的“深圳青丝”理发店被砸的情况。（3）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14日，被告人胡一龙自行至樟潭派出所投案的情况。（4）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发现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疑似为本案犯罪嫌疑人逃离所使用的车辆，2014年6月4日在全旺集镇上发现该车，将车上的夏某、沈某、杨某、廖张辉口头传唤。（5）通话记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徐某甲、姜某、夏某、沈某、杨某手机的通话情况。（6）出警记录，证明樟潭派出所就朱某理发店与姜某服装店纠纷的出警情况，以及民警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7）谅解书、调解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11日，郭某某、彭某某与朱某因姜某叫胡一龙等人将郭某某理发店打砸一事达成调解协议，郭某某、彭某某对胡一龙等人表示谅解的情况。（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胡一龙的前科情况。（9）检举信、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证明、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书等，证明被告人胡一龙检举他人盗窃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公安机关对检举的盗窃案已经予以立案。
2、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叫“老夏”，案发当天中午，胡一龙叫其和沈某、杨某一起到沈家的一个服装店去，服装店老板让胡一龙去警告隔壁理发店的人，以后不要再来烦他，胡一龙同意，并说“可以的，如果不行的话再该干嘛干嘛吧”。因当时民警在处理这个事情，等民警离开后，四人去了理发店，胡一龙和理发店老板谈了一下，没谈好就走了。之后四人一起去了市区大润发超市对面的一家劳保店，第一次没买到什么东西，过了一个小时其和胡一龙又去了该家劳保店，胡一龙买回来十个头套。当晚其和胡一龙、沈某、杨某、“小牛”、衣服店老板、幼儿园园长等人在望江苑边上“顺丰酒楼”吃饭，吃饭的时候，幼儿园园长对“小牛”说“明天你们到理发店去警告一下他们，叫他们向服装店老板老婆道歉，如果理发店的人不同意的话，就叫他老婆把理发店的人打回来，如果理发店再跟我们烦死一样的，我们就叫他理发店开不下去，我们的服装店还是开在这里。”吃到一半的时候胡一龙问其借车离开。吃完后其打电话给胡一龙，让他来接其，过了十分钟，胡一龙开车来，车上有五个人，其只认识一个叫“赞赞”的。其和“小牛”等四个也挤上车子。“小牛”在途中下车后，胡一龙说车上东西都有了，让其带头去砸店，其没有出声，之后其和沈某、杨某就在樟潭工商所下车。胡一龙开车带原先车上的四个人离开了。之后其和沈某、杨某在上埠头的一个小店看别人下象棋，呆了一个多小时。后胡一龙打电话给其，叫其去理发店看一下，其心里就有数胡一龙已经带那些人去理发店闹事了。（2）证人沈某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夏某基本一致，其证言还证明其绰号叫“毛笋”，案发当日中午，四人从服装店出来后，去了大润发对面的一家店里，“一龙”问老板猴子帽到了没，老板说还没到，“一龙”留了号码，让老板等猴子帽到了就联系他。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徐总让“一龙”帮服装店老板划算一下老板老婆被人打的事，然后“一龙”和服装店老板两个人到饭店门口去商量事情了，过了一会儿，“一龙”进来说他有事先出去一下，然后就开车离开了。服装店老板还说让大家帮他划算下，只要这口气能出掉，东西砸掉他会赔的，花个几万块钱没关系的。当晚其和夏某、“旺仔”在上埠头的小店看别人下象棋时，“一龙”打电话说要过来，后来在沈家大桥的加油站会合。夏某问“一龙”怎么样了，“一龙”说“砸掉了，不要去说了”，还说“到时候被抓到了，你们顶一下，我们会来保你的”，意思就是让其承认砸店的事情是其和夏某、“旺仔”做的。（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叫“旺仔”，其证言内容与夏某基本一致。（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开的服装店与隔壁理发店因水费的事情发生纠纷，民警过来处理好了，但其很生气，想去找对方理论为什么要打其老婆。其因害怕就打电话给徐某甲，徐某甲说叫几个人过来，陪其去找对方，后来来了四个年轻人和其一起去对方店里，其叫理发店老板赔礼道歉，对方老板就笑笑说随你们怎样。之后其和四个年轻人离开。其心里仍然气愤，就找徐某甲，让徐某甲叫中午去过的那些小伙子吃晚饭，一方面感谢他们中午过来帮忙，另一方面气还没出，想让四个小伙子再帮忙划算下。徐某甲就打电话联系吃晚饭的人。当晚一起吃饭的有徐某甲夫妻、卢某甲夫妻、卢某乙、徐某乙及中午到过其店帮忙的四个小伙子。吃饭时其明确讲想让他们四个小伙子和徐某乙再帮下忙，叫对方跟其老婆赔礼道歉。胡一龙吃了二十来分钟就开车离开了，当时其还跟出去到门口交代这件事让他帮忙划算下，胡一龙说今天有人的话就过去看下，没人的话明天叫几个外地人一起去。晚上8点半左右其听到隔壁店有打砸的声音，其心想有可能是一起吃晚饭的人干的。其就打电话给徐某甲确认一下，他说可能是胡一龙砸的。（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姜某是亲戚，案发当日上午10点钟左右，姜某打其电话说因为与隔壁理发店用水问题，他老婆被人打去了，让其叫几个人过去。其就打电话给“一龙”，让他到其亲戚服装店去看下，过了一段时间，“一龙”打电话给其，说没事了，派出所都来处理了。当天下午二三点钟左右，姜某说请早上来的几个男青年吃晚饭，于是其打电话给“一龙”、“凯凯”、卢某乙、卢某甲等人一起到衢州三中边上的“顺丰酒楼”吃晚饭。吃饭期间，姜某说了上午的事情，想让对方和他道歉。其让凯凯过二天带两个人去看下，叫对方不要再闹事了，并要求做事情要有分寸，不要把事情闹大。凯凯提出现在就去，其考虑到凯凯酒喝下去且刚拘留出来，就拦住不让他去，说过几天再去。其讲这些话时胡一龙和卢某乙已经离开。胡一龙离开时，其让他在服装店这边帮下忙，胡一龙答应后离开。酒席散掉后半个小时左右，其接到姜某电话说隔壁理发店被砸了。当晚胡一龙打电话给其说店砸掉了，让其给5000块钱，后胡一龙来中河沿找其说他要走了，但一点钱没有，其从口袋里摸了几百块钱给他。（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别名叫“凯凯”，绰号叫“小牛”，案发当日下午两点多，徐某甲打电话叫其晚上一起吃饭，其到饭店后看见一起吃饭的有徐某甲夫妻和孩子、卢某甲夫妻和儿子、卢某乙、烂鹏、一龙、老夏、老夏的两个朋友以及服装店老板等人。吃饭期间，服装店老板说开理发店的人老是烦他们，还把他老婆打了，他一定要叫对方道歉的，否则要打回来的。徐某甲让其明天带两个朋友陪服装店老板过去，让对方向服装店老板道歉，其说万一打起来局面控制不住，事情可能会很严重的，徐某甲让其放心，有什么事情他会摆平的。一龙吃了十几分钟就说有事先离开，其喝了很多酒。吃完饭后，一龙开车到饭店来接他们，其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看见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个男青年，后排座也坐了个把男青年的，然后其和老夏、老夏两个朋友都挤上车了。其问一龙要干什么去，一龙说他要去办事情，因为其喝醉了，一龙让其不要去。其在实验小学门口下车，之后就失忆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徐某甲打其电话说，昨晚一龙那些人把理发店给砸掉了。（7）证人张某、赖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二人看见理发店老板娘和服装店老板娘因为水费问题有过争执并发生扭打。赖某还看见理发店老板用脚朝服装店老板娘身上踩了一脚，后来被其拦开。（8）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9点左右，其看见四名蒙面男子各拿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冲到“深圳青丝”理发店，将理发店的东西砸掉。（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看见四个蒙面的男子用铁棍一样的东西把“深圳青丝”理发店的东西砸掉。（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姜某的妻子，在樟潭街道振兴中路98号开了一家服饰店，2014年6月3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其与隔壁理发店的老板一家因为用水问题有过争执并发生扭打。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了这个事情，等到民警走后，其老公叫了四个男子到理发店找过对方。（11）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日晚上，徐某甲叫其到“顺丰酒楼”吃晚饭，吃饭期间徐某甲的那个亲戚说他老婆被隔壁人打去了，想要对方道歉的意思。（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徐某甲的妻子，2014年6月3日晚上在“顺丰酒楼”吃饭的时候，姜某说他老婆被人打去了，“小牛”当时说第二天带几个人去，让对方给姜某道歉。一龙吃了几分钟就走了。吃完饭，其和徐某甲到城里时，徐某甲接到姜某电话说隔壁理发店被砸了。（13）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日晚上，徐某甲叫其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徐某甲说姜某是他的亲戚，被别人打去了，心里不舒服。“小牛”酒喝下去说姜某的这个事情他要去一下的。（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衢州市区三衢路247号经营顺辉劳保用品店的，2014年6月3日有个20多岁的小鬼来买过10顶防寒帽，是只露出眼睛、嘴巴、耳朵的毛线帽，他留下的信息是姓胡，手机号码是158××××0505。（15）证人何某、徐某丙的证言，证明二人在衢江区樟潭街道上埠头开小店，2014年6月13日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八九点钟，有三个小鬼到其店里，其认识一个叫“江山喃”的小鬼，是江山人。徐某丙在店里和别人下棋，“江山喃”买了一包25块钱的国色天香利群香烟和三瓶哇哈哈冰红茶，“江山喃”和何某聊了一下，三人走过去看徐某丙下象棋，看了半个来小时，三人就走掉了。（1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7日，其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关押在衢州市看守所，在和同监室的胡一龙交谈时，将其没有向公安机关交待的在江山入户盗窃的事情告诉了胡一龙。（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江山市贺村镇青塘尾村青塘尾196号，2012年12月初的一天，其发现家里一楼大门被人撬，二楼客厅缝纫机抽屉里的4300元现金被偷。
3、被害人的陈述：（1）郭某某陈述，其和老婆彭某某在衢江区樟潭街道振兴中路98号开“深圳青丝”理发店，案发当天早上，其和开服装店的老板因为用水问题发生纠纷，民警调解好之后，服装店老板带了几个男子过来找其，问这个事情怎么办，其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然后他带着人走了。当天晚上9点左右，有三个带头套的男子拿着砍刀、铁棍将其理发店店内镜子、转灯、收银台、玻璃等物砸掉，后其打电话报警。（2）彭某某陈述，案发当天中午其和隔壁服装店老板娘因为用水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发生争执。中午，老板娘还因此事到其店里和其打架，后派出所出面调解。派出所的人调解好刚走，老板娘的老公就带了四五个年轻人到其店里，年轻人问其老公怎么解决，其老公说依法解决，后来其准备报警，他们就离开了。当天晚上8点20分左右，三个蒙面男子手拿工具冲进来砸其店里的东西，后来就跑走了。
4、被告人胡一龙供述称，别人都叫其“一龙”，158××××0505是其的手机号码。案发当日中午，其接到徐某甲电话，说他开服装店亲戚的老婆被人欺负去了，让其过去看一下。其在路上碰到夏某、“旺仔”、“毛笋”，四人一同到了服装店门口，看见派出所民警在现场调解，等民警走后，四人到了“深圳青丝”理发店，其和理发店老板讲道理，但理发店老板凶凶起来，说让其怎么样就怎么样，其被理发店老板说的话呛住了，其就带着夏某等人离开。离开理发店后，其到市区大润发对面的一家小商品店买了10顶黑色毛线织的猴子帽。当晚徐某甲叫其到衢州三中边上的“顺丰酒楼”吃饭，其敬了几杯酒后就开夏某的车离开了。上车之后，其打电话给“赞赞”，说白天闭到气了，让“赞赞”准备好家伙，去把别人店砸掉。后其在世通华庭单身公寓边上接到“赞赞”和另外三个小鬼，“赞赞”把家伙放到后背箱里后，其就开车往沈家去接夏某、“旺仔”、“毛笋”还有“小牛”四个人。其把“小牛”送到实验小学门口下车，夏某、“旺仔”、“毛笋”在樟潭路口的工商所边上下车了。其带着“赞赞”四个人往理发店去，其给“赞赞”他们指认了理发店，把车停好后，“赞赞”带着另外三个小鬼拿着家伙过去了。过了一二分钟，“赞赞”他们就跑回来了，其就开车带大家走了，途中其打电话给夏某，让他去看一下理发店怎么样，还打电话给徐某甲，告诉他已把理发店砸了，后在中河沿碰到过徐某甲。当晚其开车送“赞赞”四个人到世通华庭，“赞赞”把家伙和猴子帽都拿走了。另外，其被关进衢州市看守所期间，与同监室的毛某聊天时，毛某说他在江山还有一起4000元的盗窃案没有交代，其写了举报信向看守所民警报告。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毁橱窗玻璃等财物价值2634元。
6、辨认笔录，证明经沈某、夏某辨认，大润发对面三衢路顺辉军干服装店为胡一龙购买头套的地点；沈某辨认出“一龙”就是胡一龙；经何某、徐某丙辨认，其认识的叫“江山喃”的小鬼就是夏某；经毛某辨认，2012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在江山市贺村镇青塘尾村青塘尾196号二楼客厅缝纫机内盗窃4000元。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被砸“深圳青丝”理发店的位置及被砸财物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一龙纠集多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胡一龙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审理认为，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胡一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只供述了其一人购买作案用的头套及纠集并指使四人砍砸理发店，但自始至终没有供述砍砸理发店的四名人员的身份情况。从本案证据来分析，胡一龙作为一名纠集者，却不知被纠集人员的身份情况，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胡一龙虽有投案情节，但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胡一龙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一龙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一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代理审判员 郑 靓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罗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