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凯，男，汉族，1957年7月21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心如，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庆珊，女，汉族，1959年10月1日生，住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心如，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凯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钟楼区永红街道永红村委刘家村354号。
法定代表人：谷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心如，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谷凯因与被上诉人周伟、原审被告李庆珊、常州凯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定事实不清，对借款的组成扩大解释，42万元是周伟把房屋归并给谷凯的归并款，一审法院却扩大解释为借款的组成是索中林欠周伟的42万元借款。事实上100万元的组成是索中林的二套房屋、周伟借给谷凯的48万元、劳力士手表作价10万元。借条中二套房屋的意思是索中林当时欠谷凯和周伟的钱，索中林直接拿二套房屋来抵偿谷凯和周伟的债务。然后，周伟和谷凯商量把应属周伟的份额归并给谷凯，由谷凯支付相应的对价42万元给周伟，也就是说这100万元中有42万元是房屋的抵偿款、10万元是手表款、真正的借款仅仅只有48万元。由于抵债房屋涉嫌违法被经侦强退，被上诉人才会在2015年12月10日的还款方案中明确提到对方提出的抵债部分房款已经由经侦支队收缴，不应归还。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的581000元系利息是错误的。2011年11月14日的借款协议中根本就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却直接把违约金等同于利息而认定2013年12月1日前归还的386000元均认定为利息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谷凯支付的386000元并不超过36%的法定上限，认定谷凯归还的386000元全部为利息，违法将违约金标准提高了12%。因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仅仅是第一张借款协议的补充，补充的内容是增加借款的组成，增加约定利息，取消违约金，增加债务加入人，但该借条并未将还款从本金中扣除。四、关于徐欢受周伟委托向谷凯催要欠款出具的收据问题，仅凭徐欢一面之词就推翻书证与事实不符。徐欢要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周伟承担。综上，上诉人与被�诉人的借款本金仅仅是48万元，上诉人直接归还周伟的现金是581000元，且被上诉人的受托人在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对价后，也承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本息已全部结清，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已全部结清。
被上诉人周伟二审答辩称：关于借款组成中的42万元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歪曲或扩大解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以其他形式作为借款交付并可认定借款成立。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确认已经被经侦支队强退房屋事实不成立，上诉人本人都已经明确承认房屋过户到了他的名下，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举证支付了尾款，更加证明上诉人实际拿到了房屋。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581000元是归还本金的理由，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两份借款形成时间，是同一笔借款，特别是2013年12月1日借条明确写明了100万元借款的组成，也写明了原借�作废，那么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前面的利息等肯定已经结清，否则不可能仍然写本金100万元，原借条作废，更何况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更重要的是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陈述所支付的581000元是利息。三、关于利息的标准问题，只要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当然是合法的。四、受托人徐欢是否收到100万元的事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收到100万元事实不成立，是虚假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庆珊、凯庆公司二审均未答辩。
周伟一审诉讼请求：一、谷凯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承担利息1万元（按照月息1.5%的标准从2014年12月13日支付。二、谷凯、李庆珊、凯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14日，周伟与谷凯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明确谷凯向周伟借款100�元，时间为三个月，即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2月13日，如到期不能偿还，谷凯每天按照欠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该借款协议下方的“收条”处，谷凯明确已收到周伟的借款100万元。2013年12月1日，谷凯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周伟人民币壹佰万整（注：包括两部）现金肆拾捌万+手表壹拾万+索中林2套新城南都和玲珑花园抵债部分。双方经张伟律师调解，无任何争议。原借条作废。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2月13日，本次借款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月息1.5%，按月支付利息”。
2015年12月8日，周伟出具“委托书”一份，明确“兹委托徐欢向谷凯讨要2015年十一月十二日到期的借款（壹佰万），借条附后。”
2015年12月10日，周伟出具“还款方案”一份，主要内容为“谷凯与本人的借款协议在公平互惠原则下签订，现提出本人的还款方案（借款已到期）。具体如下：按照公平互惠对等原则，对方提出的抵债部分房款已由经侦支队收缴，不应归还。同理，本人给予对方的优惠借款条件相应也要收回，因此对于42万元房款不用归还，只归还58万元本金（现金48万元加替索中林取回的劳力士手表10万元），其支付的利息58万元，本人采用原做法，按原借款期限、原借款利率，由对方同意拿出48万元加10万手表款，由本人使用，在同样期限内按月支付利息，逐步还回全部利息，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双方互不相欠，如本人不能完成方案（本人原因），则承担利滚利利率，绝不反悔。”
2015年12月30日，徐欢出具“收条”一份，言明“本人徐欢受周伟全权委托处理与谷凯的借款事宜，共计谷凯欠周伟100万元，今本人与谷凯协商，现收到谷凯支付给周伟的借款及利息，人民�一百万元整和手表一块”。
一审中，周伟与谷凯双方确认本案100万元借款的组成包括索中林欠周伟的借款42万元（索中林与谷凯也有经济往来，索中林以两套房产抵偿谷凯的债务，谷凯取得两套房产后，索中林欠周伟的款项42万元由谷凯负责偿还）、周伟借给谷凯的48万元、及劳力士手表一块作价10万元（索中林向周伟借款10万元，并将劳力士手表作价10万元交付给周伟，因索中林需要赎回该手表，周伟将该手表交付给谷凯，谷凯与周伟形成10万元的借款关系）。
谷凯在一审中还提交了部分汇款凭证，证明谷凯先后向周伟归还581000元借款，谷凯陈述该581000元中，2013年11月13日之前付了386000元，之后付了195000元。周伟认为截止2013年12月1日，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之前的386000元利息与本案无关，对于借条出具后的195000元付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周伟庭审中提交了谷凯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该借条载明谷凯向周伟借款30万元，用于证明周伟与谷凯还有其他借款往来，因此386000元利息也包括其他款项往来的利息。经质证，谷凯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其支付的386000元系本案中的还款。
谷凯确认向周伟借款48万元用于购置的两套房产已经过户登记到自己名下。对于本案索中林欠周伟的42万元，谷凯陈述“索中林当时是聚丰中介公司的，当时他拿到了很多房主的授权，可以卖其他房主的房子，本案所涉的两套房子也是这个情况，但是索中林拿这个房子给我抵债，因为拿这两套房子需要交首付款，这个钱是我借周伟的48万元付的，也就是本案借条中所涉的48万元。后付了首付款后，在索中林的协助下，房子就过户到了我的名下，但是索中林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这时公�局找到我说这两套房子属于索中林犯罪过程中涉及的财产，因为我已经付了48万元首付，所以公安局要求我把房子的尾款一个25万元、一个20万元共计45万元拿出来，房子就还归我，或者将房子退给原来的房东，这种情况下，我又拿了45万出来买房子，现在这两套房子在我名下。这45万元中的42万元要给周伟的。周伟说的借给索中林的42万是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的：周伟找索中林拿这两套房子出来抵周伟和索中林的42万借款，但因为周伟实际上并没有拿到42万的现金，所以周伟就和索中林一起商量把这两套房子给我，然后由我出具借条把索中林欠周伟的42万元转为我欠他的借款，通过这种方式，索中林对周伟的42万元欠款就变成了我对周伟的欠款，我拿到房子后，相当于还欠周伟48万，相当于这两套房子给我是90万元，这48万元是周伟借给我付的首付，首付我付给了原房东”。
徐欢陈述“2015年12月周伟委托我去找谷凯要100万元借款，并给我出具了委托书，我找到谷凯，就是一些常规的催债手法……有一天，谷凯把我约过去，在桃园宾馆的旁边的一个典当行，我过去后，里面都是人，（谷凯）当时就说现在给你点钱，把收条写给他，否则走不了，我就在威胁下写了收条。”“（你拿钱没有？），给了我7万元，被逼迫出来后，我报警了，7万元还在我这里。手表没有收到”。谷凯对于徐欢出具的100万元收条的款项交付的陈述为“关于徐欢所说的强迫他写收条的事实不存在，借条上虽然写了100万元，但实际上三四次给徐欢40万元左右，以现金的方式，手表是给徐欢了”。
对于周伟出具的“还款计划”，双方均确认没有生效。
一审审理中，周伟对本案利息要求按照18%的年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息。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谷凯的借款金额是多少？2、谷凯还款的具体数额及性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谷凯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90万元。双方确认100万元的组成包括索中林欠周伟的42万元和48万元借款及劳力士手表一块，因劳力士手表并非借款法律关系中的交付标的，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该劳力士手表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于48万元借款，谷凯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谷凯提出的42万元系索中林与周伟串通，而其已经实际支付45万元的答辩意见，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已经明确该42万元由谷凯负担，双方一直按照该借款协议履行，且对本案抵债所涉及的两套房产，谷凯已经确认过户至其名下，故谷凯应负担相应的还款本息义务。谷凯负担该项债务后，因该42万元而可能产生的其�债权债务关系，可依法另行协商处理；二、关于还款问题，对于谷凯的还款581000元，周伟认为系利息，谷凯认为系本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还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按照先息后本原则确定还款顺序。关于借款的利息，2011年11月14日确定的逾期借款利息为每日5‰，折合年利率为18.25%；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5%，即年息18%。鉴于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上已明确2011年11月14日的借条作废，而按照谷凯的陈述，在2013年12月1日前已经付款386000元，按照年息18%、借款本金90万元计算的利息约为33万元，而谷凯支付的386000元并不超过36%的法定上限，且考虑到在此期间内周伟与谷凯存在其他借款往来的情况，应认定2013年12月1日的借条系双方对账后对本案借款重新确定的借款关系。考虑到谷凯的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本案利�暂计算至该日为200700元，而谷凯实际付款金额为195000元，尚存在不足，但周伟要求按照18%的年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徐欢受周伟委托向谷凯催要欠款出具的收据问题，谷凯并未提交交付款项的依据，徐欢自认收到了7万元，故该款项应视为归还欠款。凯庆公司在借条上盖章，但未明确盖章的性质，应视为共同借款人加入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谷凯、李庆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且借用于购置房产，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谷凯、李庆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周伟之诉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李庆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抗辩的权利，因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谷凯、李庆珊、凯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伟支付借款本金90万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18%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应还本息中应扣除谷凯已支付的7万元）；二、驳回周伟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谷凯、李庆珊、凯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谷凯提供新证据如下：
1、谷凯与王国华的协议书、王国华收条248000元，证明王国华收到谷凯还款248000元，应当由周伟还款的款项已由谷凯还清。
2、玲珑花园的付款清单，收条2张，转款凭证，23万是玲珑花园的首付款，证明玲珑花园的钱谷凯也已经付清了，谷凯没有从周伟那里抵扣任何一分钱。新城南都的房屋总款825000元，索中林付房东373000元，当时索中林说房子给谷凯，谷凯付了248000元，除了248000元和373000元之外，周伟还要付剩下的款项，尾款还有20万元左右。玲珑花园的房屋总价435000元，谷凯付237921元给房东姚晓峰，索中林没有付，这套房屋尾款20万元左右。两套房屋总价126万元。
3、2011年12月11日和2012年3月5日索中林出具的二份承诺书，证明索中林认可如果二套房主找谷凯讨要房款，责任都由索中林承担。如果谷凯支付房东房款，则谷凯支付的金额冲抵索中林借周伟的借款，由索中林自己认可再归还。
被上诉人周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与本案无关。按照上诉人观点，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需要付房款，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两套房屋索中林已经支付了一部分款项，那么这两套房屋过户给谷凯时，谷凯已经取得相应索中林支付部分的价值，正好索中林欠周伟钱，所以房屋过到谷凯名下，谷凯要拿出４２万元给周伟。这才是42万元形成事实。两套房屋总价160多万，索中林付了373000元，剩下的都是谷凯付的。索中林付的钱就是还周伟的钱。从两份证据金额来看玲珑花园上诉人支付的金额是408000元，理由：因为2011年11月18日如果刷卡金额是237921元（收条是23万元），2012年11月9日姚晓峰签名的收条尾款载明是78000元，付款清单远远不止78000元，2013年4月3日55000元取款金额，实际支付金额应该是35000元。取款记录不能作为付款凭证。新城南都的房屋根据上诉人付款凭证，支付了448000元，但房屋总价根据其陈述远远不止该金额，上诉人拿到该两套房屋后就有多出来�房屋价值，多的价值及索中林支付的部分就是支付给周伟的借款，因为随同房屋给了谷凯，上诉人要还给周伟，经双方协商转换成借款。上诉人两份付款凭证最后付款时间是2013年4月3日，出具第二份借条是2013年12月1日，上诉人付清尾款后向周伟出具借条也都确认包含42万元借款，也确认这些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索中林的承诺书真实性不清楚，跟本案没有关联。该承诺书明确写明该两套房屋是索中林用于冲抵周伟的借款，但是过户到谷凯的名下，虽然索中林承诺如果有房东要房款由索中林承担，但这只是索中林向谷凯表明剩余房款由索中林支付，但本案42万元转化为对周伟的借款，是因为索中林已经支付掉的房款，剩余的房款是谷凯付还是索中林付与本案无关。对2012年3月15日的承诺书，虽然索中林承诺如果谷凯支付冲抵相应对周伟的借款，但这份承诺书是案外人索中林向谷凯出具的，当时谷凯已经向周伟出具了第一张借条，在2013年12月1日再次出具借条的时候，谷凯完全可以提出索中林承诺书相关事宜，但由于借款双方是谷凯和周伟，索中林再怎么承诺也不影响借款主体对债权及金额的确认。谷凯支付的剩余房款不是本案42万谷凯应归还周伟的部分，因为被上诉人已经陈述索中林对该两套房屋已经付了40几万房款，为什么过户到谷凯名下是周伟不需要房子，也不要房子变现，谷凯得到两套房屋可以从周伟处再借58万拿下索中林抵的其他房产，可能包含本案房产，房屋过户到谷凯名下再卖给别人，把房屋变现获得现金。事实上谷凯把房屋也卖给他人，但42万元索中林已经支付，相反谷凯还获得48万现金。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上诉人谷凯二审中认可是他朋友处理周�委托徐欢追款事宜及让徐欢出具收条事宜，谷凯没有给过徐欢任何款项。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谷凯与周伟之间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
本院认为：谷凯与周伟于2011年1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谷凯向周伟借款100万元，并约定了如到期不能偿还，谷凯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五违约金。谷凯同时在该借款协议下方出具《收条》，写明收到周伟100万元。虽然周伟实际单独交付谷凯现金仅为48万元，但谷凯与周伟均认可双方当时签订该100万元借款协议及谷凯向周伟出具100万元收条背景是因为案外人索中林同时欠周伟和谷凯借款，索中林将二套房屋及一块手表作价抵偿给谷凯，索中林同时也将结欠周伟的借款债务转移给谷凯，谷凯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所以谷凯向周伟出具了100万元借条。事实上，谷凯也实际占有了该二套房屋且办理了过户手续。谷凯还于2013年12月1日对此事实再次向周伟出具100万元借条予以确认，并在借条中约定转借款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月息1.5%，按月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以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应认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因此，谷凯结欠周伟的借款组成不仅是周伟单独交付的现金48万元，也应包含案涉房屋抵偿款42万元，二项合计为借款本金90万元。因对手表作价抵偿款10万元，一审不予理涉，本院二审也不予审理。对于利息部分，因谷凯实际归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限额年息36%，谷凯对已经归还的利息不得反悔，且周伟与谷凯之间同时还存在其他借款。至于索中林对谷凯的承诺书以及索中林当时抵偿的房屋被公安机关追偿了部分款项，与本案周伟与谷凯之间确认的借款事实无关，是索中林与谷凯之间�法律关系，索中林对谷凯的承诺不可以约束周伟，谷凯可以向索中林另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谷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谷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赵德升
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