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凌，男，1989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金艳，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多刚，男，1965年7月3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凌、凌金艳因与被上诉人向多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726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凌、凌金艳与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被上诉人向多刚、人保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凌、凌金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3100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向玉枚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向多刚、人保常德公司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向玉枚长期在家务农的虚假证据；3、同命同价符合当前国家改革政策。向多刚辩称，对于覃凌、凌金艳的上诉状没有异议，但其称向多刚和人保常德公司弄虚作假不与认可。人保常德公司辩称，1、上诉状的内容违背客观事实，甚至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况，称向多刚和人保常德公司造假，违背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2、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现实相符合，也与法律规定相符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凌、凌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常德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覃凌、凌金艳因其母向玉枚交通事故受伤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07680元，扣除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外，自担20%损失后，人保常德公司应赔偿覃凌、凌金艳588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日13时，向多刚驾驶湘J6GT98轻型普通货车自石门县子良乡罗坪垭村杨柳溪片方向往石门县子良乡罗坪垭集镇方向行驶，行至石门县子良乡罗坪垭村路段，与对向由向玉林驾驶的金辉牌助力三轮车（搭载向多艾、向玉枚）相撞后，金辉牌助力三轮车侧翻至路边坎下，造成向玉枚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向玉枚随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向玉枚受伤检查、处置、抢救等共花费13682.80元（检查费6元、处置费103元、抢救医疗费13573.80元）。事后，向多刚除垫付向玉枚受伤后处置、抢救费用12676.80元外，还垫付丧葬费40000元。该事故经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多刚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向玉林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向玉枚不负事故责任。同时查明，向多刚驾驶的湘J6GT98轻型货车已在人保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其他保险，其保险期间为一年，即从2016年9月29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28日24时止。另查明，受害人向玉枚直系近亲属有婚生子覃凌、婚生女凌金艳两人；向玉枚生前长期在外务工，2015年农历年底前返回户籍所在地的农村老家，一直整修房屋到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3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予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案外人向玉林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庭审中，覃凌、凌金艳共同表示放弃对向玉林应承担对向玉枚因交通事故死亡相应的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向多刚对该事故负主要责任，受害人向玉枚不负事故责任，因此向多刚应对覃凌、凌金艳因其母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向多刚为事故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现该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造成受害人死亡，作为保险人的人保常德公司应当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予赔偿。根据几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对赔偿项目中的部分赔偿标准认定问题，焦点一是受害人向玉枚的死亡赔偿金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是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按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焦点一，关于受害人向玉枚的死亡赔偿金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覃凌、凌金艳共同认为，受害人向玉枚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居住城镇时间超过一年，2015年农历年底前才返回户籍所在地的农村老家一直整修房屋至发生交通事故，其收入来源也主要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人保常德公司则认为，受害人虽长期在外务工，但自2016年1月返回其户籍所在地的农村老家居住，至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止间隔时间达一年零三个月，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其户籍所在地的湖南省石门县子良乡铜锁岗村，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不是以其户籍性质为标准，而是以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主要居住地为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所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受害人生前自2015年农历年底返回其户籍所在地前一直在外务工，此后一直生活在其户籍所在地的湖南省石门县子良乡铜锁岗村，该事实几方均无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为湖南省石门县子良乡铜锁岗村；虽然受害人曾长期在城镇务工，时间超过一年且其收入来源主要来源于城镇，但在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多时间一直生活在农村，该阶段的主要生活来源可能来自受害人原在城镇务工时的收入积蓄，但不能当然认定是受害人在此阶段的收入来源；综上，受害人向玉枚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农村，且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农业生产或原城镇务工时的收入积蓄，覃凌、凌金艳诉称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理由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该诉称意见不予采纳，人保常德公司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焦点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按向多刚所负责任比例承担问题。覃凌、凌金艳诉称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和审判实践；人保常德公司则认为，投保人向多刚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只负事故主要责任，只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事故责任划分，向多刚负主要责任即60%的事故责任，依据本地司法实践，赔偿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覃凌、凌金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死者亲属的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向玉枚的两子女因向多刚与案外人向玉林的交通事故导致其母亲向玉枚身亡，遭受了巨大精神痛苦，向多刚与案外人向玉林应当依法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足额赔偿，因此覃凌、凌金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确定覃凌、凌金艳的所有损失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依法确定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覃凌、凌金艳因受害人向玉枚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相关规定经计算核定，对其中：医疗费1368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3682.80元，以上数额均未超过法定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只能依据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经计算为238600元（11930元／年×20年）；对于丧葬费，经计算为26944.50元（53889元／年×0.5年）；对于交通费，覃凌、凌金艳提供的票据经审查只有金额为684.50元的相应票据符合法律规定，故只能认定交通费684.50元。覃凌、凌金艳因受害人向玉枚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3682.80元、死亡赔偿金2886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84.50元、丧葬费26944.50元，合计329911.80元。本交通事故中，人保常德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其他损失合计120000元；覃凌、凌金艳余下损失209911.80元，由案外人向玉林和向多刚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向多刚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80%损失为宜，故人保常德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覃凌、凌金艳余下损失209911.80元的80%即167929.44元(209911.80元×80%)；案外人向玉林应负担的赔偿份额，覃凌、凌金艳当庭表示予以放弃，予以支持。至于向多刚辩称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其垫付案外人向玉林车辆损失的意见，因系另一法律关系，只能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覃凌、凌金艳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其他损失合计120000元；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覃凌、凌金艳其他损失167929.44元；两项合计287929.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向多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覃凌、凌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多刚垫付的医疗费12676.80元、丧葬费40000元，合计52676.80元；三、驳回覃凌、凌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81元，由覃凌、凌金艳负担5000元，被告向多刚负担4681元。本院二审期间，覃凌、凌金艳申请证人宁继春、毛武霞出庭作证，拟证明受害人向玉枚长期在外务工，而且翻修房屋后继续外出务工，家里农田由他人耕种。经质证，向多刚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认可。人保常德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不能达到覃凌、凌金艳证明目的，证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相符。本院认为，宁继春、毛武霞作为证人，依法出庭作证，其陈述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时覃凌、凌金艳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宁继春作为向玉枚多年的邻居与当地基层组织干部毛武霞的证言亦不矛盾，故对宁继春、毛武霞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向玉枚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向玉枚的户籍虽在石门县子良乡铜锁岗村，但其在外务工多年，自2014年起至2016年1月，一直在海口建新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大英山市政路网土石方工程项目部工地上担任炊事员，2016年2月1日请假回家修建房屋，诉讼中，向玉枚亲属亦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和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从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向玉枚向该公司仅是请假，并未辞工，且结合苏永红、曾凡兰、宁继春、毛武霞的证言，以及人保常德公司向凌金艳的调查，可知晓向玉枚在修建和装修完房屋后系准备在端午节后继续外出务工，人保常德公司虽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向玉枚拟据此长期居住本地，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相关损失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覃凌、凌金艳因受害人向玉枚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3682.8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4、丧葬费26944.50元（53889元／年×0.5年）；5、交通费684.50元；以上损失合计716991.80元，因此，人保常德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120000元）。剩余损失596991.8元，由案外人向玉林和向多刚按责分担，向多刚承担80%，由人保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赔付，案外人向玉林应负担的赔偿份额，覃凌、凌金艳予以放弃，人保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77593.44元（596991.8元×80%）。由此，人保常德公司合计赔偿597593.44元。本案中，向多刚已垫付向玉枚受伤后处置、抢救费用12676.80元和丧葬费40000元，合计52676.80元，由覃凌、凌金艳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覃凌、凌金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6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二、覃凌、凌金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77593.44元，合计赔偿597593.44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覃凌、凌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多刚垫付款52676.80元；四、驳回覃凌、凌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81元，由覃凌、凌金艳负担1452元，向多刚负担8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覃凌、凌金艳负担1190元，向多刚负担4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金灵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