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02民初3349号原告：曾照丽，女，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桐柏县人，住河南省桐柏县，系死者田某之妻。原告：田昊，男，200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桐柏县人，住河南省桐柏县，学生，系死者田某之子。原告：田婷，女，200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桐柏县人，住河南省桐柏县，学生，系死者田某之女。原告：田儒凡，男，1947年11月21日出身，土家族，贵州思南县人，务农，住贵州省思南县，系死者田某之父。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栋衡，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铜仁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陆场路127号。法定代表人：周益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土家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住铜仁市碧江区。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住所：贵州省思南县思唐镇城东街59号。负责人：杨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祝佳，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一般授权。原告曾照丽、田昊、田婷、田儒凡与被告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铜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黔交铜仁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同年11月23日，被告兴黔交公司向我院提出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经审查，本院决定将中国财保思南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并于2018年1月4日依法向其送达相应讼诉文书，通知其参与本案诉讼。同年1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照丽、田昊、田婷、田儒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栋衡、被告兴黔交铜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军、李斌、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祝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照丽、田昊、田婷、田儒凡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兴黔交铜仁公司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447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丧葬费26547元、原告田昊34个月抚养费51249元、原告田婷103个月抚养费155255元、原告田儒凡60个月赡养费37665元，共计1215456元；2、判令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2日，被告兴黔交铜仁公司驾驶其所有的贵Ｄ×××××大型普通客车在泸昆高速公路北线975公里42米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车上乘客田某当场死亡。该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支队第二大队（以下简称江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田某无责任。因死者田某与被告兴黔交公司存在交通运输关系，故被告兴黔交公司应对田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兴黔交公司辩称：1、对原告诉称田某乘坐答辩人车辆于2017年10月1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答辩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亦系受害者；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田某生前在城镇务工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原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证明原告田儒凡与死者田某的关系，也无法证实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4、案涉车辆已投保每个座位600000元的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及8个座位的附加责任险（每个座位500000元，共计4000000元）。依法应由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5、答辩人已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0元，该费用应予以扣除；6、原告未得到支持部份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诉称的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其合同相对人是死者田某与被告兴黔交公司，与答辩人并无关联，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书》来看，被告兴黔交公司并不是案涉事故侵权人，本案原告应向案涉事故侵权人主张相应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温州市华益眼镜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载明死者田某于2015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一直在温州市华益眼镜有限公司从事眼镜镜片割片工作；《员工履历表》一份，载明死者田某于2015年9月19日受聘于温州市华益眼镜有限公司从事眼镜割片工作；《劳动合同书》二份，载明2016年2月23日、2017年2月23日死者田某分别与温州市华益眼镜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均为一年的劳动合同，并在该公司从事割片调机工作；《流动人口登记表》五份，载明死者田某离开其户籍所在地（××凉水井镇桃子××村对门组）在异地居住情况的登记信息。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清晰、完整，且未有损毁，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映证死者田某于2015年9月受聘于温州市华益眼镜有限公司，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未依法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案外人魏佳东驾驶车牌号为黔Ｂ×××××/黑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975公里42米处时，车辆追尾撞上停放于快车道内的由案外人李树奎驾驶的车牌为贵Ｄ×××××的大型普通客车（即案涉车辆），并导致该车又追尾撞上前方由案外人李建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Ａ×××××/赣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案涉车辆驾驶员李树奎及车上乘客田某当场死亡，三车均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江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魏佳东承担主要责任，李建承担次要责任，案涉车辆驾驶员李树奎及车上乘客田某无责任。另查明，2017年1月6日，被告兴黔交公司与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保单号PZDS201752220000000101），为其车牌号为贵Ｄ×××××的宁通ZK6127H19单层客车分别投保座位数为54个，每人（座）责任限额为6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为1个，每人（座）责任限额为6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投保座位数为8个，每人（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收费责任险”，并为上述险种缴纳保险费共计24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零时起至2018年1月22日二十四时止。再查明，死者田某于2015年9月19日受聘于案外人温州市华益眼镜有限公司从事眼镜割片调机工作，并于2016年2月23日、2017年2月23日分别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又查明，原告田婷、田昊户籍已于2010年7月7日迁入河南省桐柏县，并分别于2015、2016年起至今一直就读于河南省桐柏县华苑学校小学部、河南省桐柏县第一高级中学初中部，并在上述两所学校住校学习、生活；原告田儒凡居住于贵州省××凉水井镇桃子××村对门组，并长期在此地生活。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它根据旅客与承运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所设立。就本案而言，受害人田某登上被告兴黔交公司案涉贵Ｄ×××××客运车辆，被告兴黔交公司也准许受害人田某乘坐案涉车辆。据此，受害人田某与被告兴黔交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该运输合同关系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各方均应诚实、信用、全面的履行合同内容，即按约享有合同赋予的权利，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被告兴黔交公司在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处为案涉贵Ｄ×××××客运车辆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收费责任险”，并依约交纳保险费24000元，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也已向被告兴黔交公司出具单号为PZDS20175222000000010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据此，讼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即为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的有效文本，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其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主要是对客运经营者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的法律制度。在讼争保险合同承保责任期间，被告兴黔交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上乘客田某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兴黔交公司应就其没有将车上乘客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为被告兴黔交公司已在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赔偿责任根据讼争保险合同约定理应转移至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再次，从讼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上载明的内容可知，本案保险关系中，保险人为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被保险人为本案被告兴黔交公司，第三者为本案受害人，即死者田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受害人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诉权来源于请求权，换而言之，因本案受害人田某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第三者对本案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享有保险赔偿金给付请求权后，亦享有可直接起诉其的权利；最后，本案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系被告兴黔交公司申请，经本院依法审理，认为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而予以追加。虽然侵权赔偿与保险赔付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共同诉讼，本应分案处理。但死亡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首要的希望就是能够尽快得到赔偿金，不过因为客运车辆一般都有保险，因此他们也希望由保险公司最终来赔偿。如此，就会产生因同一案涉事故、同一案涉标的物上述各方当事人进行多次诉讼的情形，这样不但不利于维护受害人家属的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诉累，也不利于节省司法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可知提起诉讼的原被告之间需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即互负权利与义务。而根据上述法律的明确规定，可知受害人田茂忠与被告兴黔交公司、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之间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以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案涉车辆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是否影响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被告兴黔交公司是否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田某系案涉贵Ｄ×××××客运车辆乘客，与被告兴黔交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作为承运人被告兴黔交公司有义务将田某安全地送达目的地。在运输途中，被告兴黔交公司因他车追尾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田某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承运人的违约责任是严格责任即无过错责任，虽然本案案涉交通事故是由第三人侵权造成，但受害人却依法对此享有选择权，可以选择追究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也可以选择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受害人一旦选择了违约责任索赔，作为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应当无条件依据运输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是否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兴黔交公司已为案涉贵Ｄ×××××客运车辆在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处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收费责任险”等责任保险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这里的“保险责任”并没有将该责任限定为“侵权赔偿责任”或者“违约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在责任保险中不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责任是侵权赔偿责任还是违约赔偿责任，皆可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承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将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作为承运人的法定义务。该险种设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化解承运风险，起到既能对乘客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又能使承运人的无过错责任风险得以转嫁的双重作用。因此，承运人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后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索赔。换而言之，本案中对于被告兴黔交公司在保险期内对旅客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依据讼争保险合同的约定代表被告兴黔交公司予以承担。综上，被告兴黔交公司、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以案涉车辆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而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案涉赔偿金如何计算，两被告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具体赔偿项目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费用”、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相关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受害人田某其户籍地虽××贵州省思南县，但其于2015年9月受聘于案外人温州华益眼镜有限公司后，直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亦一直在该公司从事眼镜割片调机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浙江省温州市，而且当地派出所也对其暂住信息进行了登记。因此其死亡赔偿金以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20年总额计算，即：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2、丧葬费：丧葬费为：53094元/年（2016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2（月）×6（月）=2654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田昊、田婷的抚养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田昊（2002年9月13日出生）、田婷（2008年6月23日出生）皆系未成年人，是受害人田某的子女，俩人户籍已于2010年7月7日迁入河南省桐柏县，并分别于2016年、2015起至今一直就读于河南省桐柏县第一高级中学初中部、河南省桐柏县华苑学校小学部，并在上述两所学校住校学习、生活。其抚养费应以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原告田昊、田婷其母健在，其抚养费应为：田昊=18088元/年÷12（月）×35（月）÷2（人）=26378元，田婷=18088元/年÷12（月）×104（月）÷2（人）=78381元；关于田儒凡赡养费。原告田儒凡（1947年11月21日出生）系受害人田某的父亲，其户籍所在地位于××凉水井镇桃子××村对门组，并长期在此地居住、生活。其赡养费应以2016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庭审中经原告田儒凡自认，其妻子已去世，共生育一子两女，除被害人田某外，两名女儿皆健在。因此，其赡养费应为：7533元/年×10（年）÷3（人）=25110元。综上，因案涉交通事故，被害人田某应获得的赔偿款共计1101156元（即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6547元、抚养费104759元、赡养费25110元）。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6547元、抚养费104759元、赡养费25110元，共计110115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二）两被告如何承担赔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因被告兴黔交公司未将受害人田某安全送达约定地点，其应对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6547元、抚养费104759元、赡养费25110元，共计1101156元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为被告已为案涉贵Ｄ×××××客运车辆在被告分别投保座位数54个、每人责任限额为6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为1个，每人（座）责任限额为6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投保座位数为8个，每人（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收费责任险”。从上述险种的承责范围及文本意思来看，“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承保的是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和“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收费责任险”皆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即主险）的附加条款，投保人只有在投保了主险的基础上，方可投保该附加险种。其中“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承保的是被保险人雇佣的驾驶人员和乘务人员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上从事司乘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而“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收费责任险”则是投保的客运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当被保险人对一名或多名本车旅客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高于主险规定的每人责任限额时，对于高出的部分，保险人在本附加险约定的超额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据此，对于被告兴黔交公司应对受害人田某承担的1101156元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应在被告兴黔交公司投保的每个座位6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和每个座位500000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附加收费责任险”，即1100000元的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因为庭审中，当被告兴黔交公司提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已向受害人家属先行支付200000元赔偿款时，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本案被告兴黔交公司对受害人田某应支付的赔偿费用实际应为1101156元-200000元=901156元。虽然庭审中被告兴黔交公司抗辩该200000元赔偿款应从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后交还给兴黔交公司。但因被告兴黔交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是对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尽管该诉讼请求与原告的起诉一样，均由同一案件事实引起，但因该诉求既不属于原告的起诉，也不属于被告的反诉，因此，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换而言知，对被告兴黔交公司向原告承担的901156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财保思南公司亦应只在901156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二百九十三条、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三十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曾照丽、田昊、田婷、田儒凡承担赔偿责任人民币9011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7870元由被告贵州省兴黔交汽车运输（集团）铜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冬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Ｘ Ｘ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