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刑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全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国忠。
辩护人孙丹。
被告人赵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浩樑。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3）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全富、赵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3月22日，公诉机关要求对本案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21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要求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誉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全富及其辩护人董国忠、孙丹，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董浩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3月7日凌晨，范某某打电话让被告人赵某联系购买冰毒30克，被告人赵某明知范某某在贩卖毒品，仍旧与被告人王全富电话联系谈妥毒品交易的价格及数量，被告人王全富即与范某某电话约定在宁波市香格里拉大酒店交易毒品。嗣后，王全富至约定地点，将30克毒品冰毒贩卖给范某某，得款9600元。
2013年3月13日晚6、7时，范某某通过与被告人王全富电话联系后，约定在宁波市香格里拉大酒店交易32克冰毒毒品，嗣后王全富至约定地点，将32克冰毒以110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范某某。
2013年3月14日晚10时左右，范某某通过与被告人王全富电话联系后，约定在宁波市嘉和大酒店交易5克冰毒毒品，嗣后王全富至约定地点，将5克冰毒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范某某。
2013年4月7日晚7、8时，范某某通过与被告人赵某电话联系后约定在宁波华侨饭店交易50粒麻古毒品，赵某明知范某某在贩卖毒品，仍旧让王全富联系上家购买来50粒麻古毒品，并亲自送到华侨饭店大堂吧，将50粒麻古毒品以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范某某。
2013年4月10日左右，被告人赵某在宁波市江东区时代丰润619室内，从自己吸食的毒品中分出2克左右的冰毒卖给孙某某，毒资未收。
2013年4月23日中午，被告人王全富、赵某在江东区时代丰润619室内被民警抓获，并在其二人房间内缴获1小包冰毒毒品（0.5655克）。经鉴定，内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范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清点、称重记录，暂扣物品清单及照片，毒品移交清单，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通话记录，手机通话位置图，通话内容摘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全富、赵某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中被告人王全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全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与范某某联系的是“百家乐”赌博的事情，从未贩卖毒品给范某某；2013年3月13日范某某向其提出过购买冰毒，但是并未交易；4月7日其联系上家购买了50粒麻古并交给被告人赵某，但并未牟利；被查获时的毒品用于自己吸食。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采取的技术侦查措施程序违法，部分通话内容与通话记录相矛盾，交易毒品的价格逐渐提高不符合常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范某某在贩卖毒品，2013年3月7日其只是把王全富的电话号码告诉范某某，对其他事情并不知情；同年4月7日其通过被告人王全富帮范某某捎带麻古，但并未牟利；同年4月10日其把2克冰毒送给孙某某，并非贩卖。其辩护人辩称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13日18时许，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全富至宁波香格里拉大酒店，将32克冰毒以110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范某某。
同月14日22时许，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全富至宁波嘉和大酒店，将5克冰毒以20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范某某。
同年4月7日19时许，范某某通过与被告人赵某电话联系后约定在宁波华侨豪生大酒店交易50粒麻古，被告人赵某让被告人王全富联系上家购买来50粒麻古。后被告人赵某至宁波华侨豪生大酒店，将50粒麻古（净重约4.625克）以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范某某。
同月1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赵某在宁波市江东区时代丰润小区619室，从自己吸食的毒品中分出2克左右的冰毒卖给孙某某，毒资未收，日后结算。
同月23日中午，被告人王全富、赵某在宁波市江东区时代丰润小区619室内被抓获，并在该房间内查获1小包冰毒（0.5655克）。经鉴定，该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次日，被告人王全富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其打电话给被告人赵某的朋友“老王”，问是否有毒品，该男子称有的，其讲送30克，另外包2克送给别人，后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该男子把一大一小两包共计32克冰毒交给其，其支付了现金11000余元；同年3月份的一天，“老王”在海曙区嘉和大酒店门口，将5克冰毒卖给其，其支付了现金2000元；同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和“冰冰”电话联系，要买30粒麻古，“冰冰”讲要买就买50粒，60元一粒，其同意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其和“冰冰”坐在华侨豪生大酒店大堂里，“老王”将透明塑料袋装的50粒麻古交给其，其支付了现金3000元；被告人赵某的朋友“老王”年龄在50岁左右，操本地口音，手机号码后四位是5008的事实；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被告人赵某在江东区张斌桥菜场附近的一处公寓楼里吸毒，其问毒品的价格，被告人赵某讲一般300元一克，其讲如果有的话给其带1000元的毒品，被告人赵某答应了；过了几天，其问被告人赵某是否有毒品，被告人赵某拿了一包冰毒给其，大约4克多，其就拿出1500元，被告人赵某当时不肯收钱，让其把该钱当做买手机的钱，其称手机买回来后另外再算，就把钱给了被告人赵某的事实；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全富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证人范某某就是其所称的“阿范”；被告人赵某辨认出证人范某某、孙某某；证人范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全富就是其所称的“老王”，被告人赵某就是其所称的“冰冰”的事实；
4.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4月23日12时许，公安机关从宁波市江东区时代丰润小区619室二楼卧室一张床边的一个小铁盒内，搜查出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半透明晶体的事实；
5.清点、称重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搜查出的手机一部及疑似毒品一袋和吸管一根进行清点，并对疑似毒品进行称重的事实；
6.暂扣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全富处暂扣手机二部及银行卡一张；从被告人赵某处暂扣手机一部、黑色铁盒一个、吸管一根及疑似毒品一包的事实；
7.毒品移交清单，证实涉案毒品已移交给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禁毒大队的事实；
8.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告人赵某处暂扣的1包可疑晶体净重0.56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事实；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全富、赵某的尿样均呈阳性反应的事实；
10.手机通话位置图，证实被告人王全富通话时所处的位置；
11.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全富与赵某之间的手机通话情况；
12.通话内容摘要，证实2013年3、4月，被告人王全富、赵某与证人范某某的通话内容情况；
1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王全富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的事实；
14.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王全富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述其和证人范某某认识有二十年左右了，是普通朋友关系；2013年3月份凌晨3、4点，打电话问范某某在哪里，范某某讲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香烟和钱都没有了，其就拿了3000元钱和一包香烟到香格里拉大酒店送给范某某；同月22日晚上，被告人赵某的一位男性朋友到其租住的房间，听被告人赵某讲该朋友拿了一点冰毒过来，其就和被告人赵某一起吸食，次日公安机关查获了剩余冰毒的事实；
17.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述2013年4月7、8日的一天晚上，范某某打电话购买40、50粒麻古，其就问王全富能否买到，王全富打电话给一个女人，约定60元一粒，买50粒，后其和王全富凑了3000元，向这个女人买了50粒麻古；后其到华侨豪生大酒店，把50粒麻古交给范某某，收下3000元钱，随后王全富也到该酒店来了，回家后其把2000元钱还给了王全富；其从2012年夏天开始和范某某住在一起，感觉范某某行为不正常，是在贩毒，后来就和范某某分开了；同年4月10日左右的一天，其和孙某某一起吸毒，孙某某讲下次购买冰毒时帮忙带5个，其同意了；两、三天后，孙某某向其要毒品，其讲还没有拿来，先从其地方拿点去好了，就给孙某某2克左右冰毒，并讲钱先不用给，手机买来后再结算；同月22日晚上，“福哥”携带冰毒到其租住的房间和其一起吸食，“福哥”离开时留下不到1克冰毒，其和被告人王全富一起吸食，次日公安机关查获了剩余冰毒的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范某某的证言及2013年3月7日范某某与被告人王全富、赵某的通话内容为证，但证人范某某的证言中提到2013年3月初的一天凌晨，其通过被告人赵某的联系，在宁波香格里拉大酒店以7000元现金向被告人王全富购买了20克冰毒。上述两份证据有如下出入：首先从交易时间看，证人范某某的证言只能确定交易发生2013年3月初的一天，不能确定是3月7日；其次从交易数量和价款看，证人范某某提到以7000元购买了20克冰毒，与通话内容中的9600元购买30克有矛盾；最后从交易物品看，通话内容中并未明示交易物品的品种。综上，本院认为，证人范某某与被告人王全富进行了多次毒品交易，不排除2013年3月初范某某与被告人王全富进行了除本起毒品交易之外的其他毒品交易，即证人范某某所述的2013年3月初交易的20克毒品并非技侦资料载明的“2013年3月7日”的交易，故该节指控仅有通话内容为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尚不够确实、充分，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指控的第二、三、四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范某某的证言及范某某与两被告人之间通话内容为证，且在交易的时间、地点、毒品的种类及价格等方面，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全富的辩护人还提出交易毒品的价格逐渐提高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毒品的价格存在正常的波动符合常理，即使逐渐提高也与常理不悖，故对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关于指控的第五节事实，有证人孙静楠的证言为证，且与被告人赵某之前的两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赵某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指控的第六节事实，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毒品的来源是“朋友”带来的，且用于两被告人自己吸食。本院认为，两被告人均供述该节涉案的毒品是“朋友”带来的，用于自己吸食，两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毒品系两被告人为贩卖目的而购入或卖出，故该节中被查获的毒品数量不应认定为贩卖的数量，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某还辩称其不知道范某某在贩卖毒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感觉范某某行为不正常，是在贩毒，并为此和范某某分开了，故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还明知被告人王全富在贩卖毒品，且为被告人王全富与范某某之间的毒品交易居间介绍，应以贩卖毒品的共犯论处。
被告人王全富、赵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通话内容摘要与通话记录的部分内容有时间上的出入，且制作过程违法。本院认为，公安机关采取的技术侦查措施经过严格的审批手续，程序合法。部分时间上有出入的原因是通话内容摘要载明的是拨打电话时间，通话记录载明的是实际接通电话时间，两者并不矛盾。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全富、赵某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单独或结伙予以贩卖，其中被告人王全富贩卖数量为41余克，被告人赵某贩卖数量为6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全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全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26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涉案手机三部、吸毒工具吸管一根及毒品0.5655克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严云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