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0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群，女，1965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纳，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琦、刘暖，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群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群及其辩护人韩琦、刘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小群在担任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纳、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出纳期间，伙同本公司经理王振忠（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公款为不在本单位工作的刘小群亲属刘某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共计人民币22036.51元。
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小群在担任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纳、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工会会计兼出纳期间，伙同本公司经理王振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编造虚假职工名单，冒领补贴，其中刘小群个人分得补贴人民币148000元。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小群在担任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纳、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工会会计兼出纳期间，伙同本公司经理王振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公款将刘小群及其女儿旅游及健身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9720元予以报销。
后刘小群被查获到案。2016年8月12日，刘小群将退赔款207720元交至本院，刘某将退赔款22036.51元交至本院。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小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小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小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小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赔全部赃款，被告人刘小群在与王振忠共同冒领补贴的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成立于1992年，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局。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成立于1996年，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2005年至2015年期间，刘小群在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担任出纳员工作，同时在青岛市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工会委员会担任会计、出纳员工作。
2008年底，被告人刘小群的弟弟刘某向刘小群提出让刘小群找个单位挂靠帮刘某缴纳养老保险。后被告人刘小群向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王振忠提出让刘某将劳动关系挂靠在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并由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给刘某交纳养老保险和公积金，经王振忠同意后，被告人刘小群将刘某的劳动关系挂靠在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2008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使用公款为不在本单位工作的刘某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共计人民币22036.51元。
2005年，被告人刘小群向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王振忠提出在单位正常发放的补贴之外另外再给刘小群多发一部分补贴，后王振忠让刘小群编制假名字做账以领补贴的形式把钱领出来。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小群伙同王振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由刘小群编造虚假职工补贴报销单，经王振忠签字同意后冒领补贴，其中刘小群个人分得补贴人民币148000元。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小群在担任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纳、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工会会计兼出纳期间，向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王振忠提出为其报销其与女儿出国旅游及健身的费用，经王振忠同意报销并签字后，刘小群利用职务便利，用公款将刘小群及其女儿旅游及健身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9720元予以报销。
后刘小群被查获到案。2016年8月12日，刘小群将退赔款207720元交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刘某将退赔款22036.51元交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经本院委托，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结论为对被告人刘小群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书证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小群案系由市北区纪委移交，经初查，侦查人员于2016年1月20日至刘小群家中将刘小群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2、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小群的身份情况。
3、书证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实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成立于1992年，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成立于1996年，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4、书证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实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工会委员会系依法成立，具备工会法人资格。
5、书证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至2015年期间，刘小群在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担任出纳员工作，同时在青岛市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工会委员会担任会计、出纳员工作。
6、书证事业单位在职人员信息材料、任命文件、事业单位工作退休审批表、聘任制干部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刘小群的任职情况。
7、书证机票、保险单、发票、pos交易明细单、收款单、旅游合同等，证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刘小群为其本人及女儿在东盛公司报销旅游及健身费用共计人民币59720元。
9、书证职工住房公积金查询单及社会保险费缴纳明细，证实2008年至2011年，东盛物业中心为刘某缴纳公积金及社会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22036.51元。
10、书证补贴明细、补贴报销单等，证实被告人刘小群伙同王振忠编造虚假职工名单冒领补贴，刘小群分得共计人民币148000元。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刘小群在侦查机关退赔案款人民币207720元，刘某在侦查机关退赔案款人民币22.36.51元，均扣押在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我跟我姐姐刘小群提出让她找个单位挂靠帮我缴养老保险，让我的工龄能延续起来。我姐姐说她帮我跟她们单位领导说一说，看看能不能把我的关系挂到她们公司，由她们公司代我缴五险一金。后我姐姐跟我说他们单位的领导同意了，可以把我的人事关系挂靠到她们公司，具体手续也都是我姐姐帮我办的。后我问过我姐姐需不需要我把这个单位帮我代缴的社保钱交给单位，我姐姐说不用我管了，她当时说她跟领导说过了，领导也同意把我视为他们单位的职工，投社保的钱就由单位给我出了，但是不给我发工资，也不用我去上班。后来我知道挂靠的单位是东盛物业中心，我没有在东盛物业中心工作过，也没有与东盛物业中心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至2011年，东盛物业中心共为我缴纳公积金及保险费用22036.51元，东盛物业中心没有要求我补缴上述费用。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是国有企业，负责棚户区改造，大部分职工是事业编制人员，也有一部分职工是合同制，现在上级主管部门是青岛市市北区城管局。东盛物业中心是东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下属企业，负责东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小区的物业管理。刘小群是东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出纳，是事业编制人员。
3、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东盛物业中心是全民所有制单位，隶属于东盛公司，东盛物业中心的人员工资及社保由东盛公司负责，刘某不是东盛物业中心的职工。
4、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东盛公司原来是老台东建委成立的公司，主要搞旧城改造、拆迁。后来东盛公司成立了东盛物业中心，主要是作为东盛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的物业，后来物业中心还负责东盛公司下的一些房产的出租及收取房租。王振忠是东盛公司的经理及东盛物业中心的主任。东盛房地产、东盛物业及岳海热力的财物都是一套人，就是东盛房地产的财务科负责，刘小群是财务科副科长，以前的财务科科长宋某2000年左右退休后就是刘小群作为负责人负责财务工作。刘某是刘小群的弟弟，不是东盛公司的职工。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东盛物业管理中心和东盛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是刘小群，报销都是找刘小群，单位发的补贴奖金都是在刘小群那里领补贴和奖金，其去领钱时都签字，刘小群都做表，领了钱都得签名。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从公司领补贴奖金是从刘小群那里领钱，领钱时我都会在表格上签字，签字的表格上都有所发补贴及奖金的说明。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8年底，刘小群找王振忠，王振忠就安排我去给刘某投社保，具体的相关材料是刘小群给的我，我从来没见过刘某，听说刘小群和刘某是姐弟关系。上述人员在东盛物业中心投社保的钱是从东盛物业给缴纳的，他们个人没有向单位交过投保的钱。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小群的供述，证实2000年左右，我接任了东盛公司出纳工作、同时我也担任东盛物业中心的出纳工作。2004年左右，东盛房地产公司财务科科长宋某退休了，再没有任命过科长，东盛房地产公司工会的账是由我负责，我既是会计又是出纳。在此期间，工会报销事宜都是由王振忠说了算，印鉴支票都在我手里保管。我在东盛房地产公司及东盛物业管理中心主要负责报销、交养老保险和交公积金等工作。东盛房地产公司职工发放的补贴及报销的费用，很多都是从东盛工会的账里走，这些都是由我负责。2003年以后东盛房地产及东盛物业管理中心的人员投保工作都是我负责，包括制表、计算基数、办理缴纳社保公积金手续等。2006年以后，企业编人员的投保工作我就交给了吕某，我继续负责东盛房地产公司事业编人员的投保工作。2012年，我和我女儿车某去马尔代夫旅游，当时通过港中旅报的旅行团，旅游费用共计39000余元，发票当时开的是我和我女儿车某的名字，后来我把这个发票找王振忠签字，我问他能不能给我把旅游的钱报销了，他同意报销就给我签字了，我就把发票在东盛房地产工会的账里报销了。当时因为怕被人查出来，还把发票上的名字用笔给涂黑了，旅游的这个钱报销后我是从我保管的东盛房地产公司现金中支取出了39000余元报销款。2008年，我为了给我女儿车某减肥，曾在玛花纤体办过健身卡。这个费用我也是在单位报销了。我一共是交过两次钱，一次是9800元，另一次是8400元，开具了两张发票，也是找王振忠，他同意给报销就给我签字了，我就在东盛工会的账上把这个费用报销了，报销后我就从我管理的东盛房地产公司的现金里把我报销的钱取出来了。大概2008年底到2011年，我弟弟刘某没有找到工作，我当时觉得我是他姐姐，就想在东盛物业给他挂个名，由物业给他交养老保险和公积金，他在外面继续找工作或者自己干点别的，算是过渡一下。当时我把这个想法跟王振忠说了，我说我弟弟没工作，能不能把他放在咱单位，王振忠说可以，之后是由吕某具体给刘某经办的投保手续。东盛物业公司一共给刘某交了两年半的养老保险,是从东盛房地产物业管理中心出的钱,刘某没将钱补交给东盛物业。自从东盛物业给刘某办理了投保手续后，就开始给刘某投保并缴纳住房公积金，但是之后我看王振忠也没有让我们把投保及公积金的钱交给单位，我和刘某也就没把上述钱交给东盛公司。大约是2005年开始，因为我周末总是加班，我和王振忠商量在单位正常发放的补贴之外另外再给我多发一部分补贴，后来王振忠让我编制假名字做账以领补贴的形式把钱领出来。之后我就每个月制作一张虚假名字的补贴表，把钱领出来。起初按月制作虚假名单每次冒领3000元的补贴，后来几年按月制作虚假名单每次冒领5000元的补贴，这些数额是由王振忠确定的。每次虚报冒领3000元补贴的时候，我从中拿1000元作为发给我的补贴，2000元给王振忠拿着。后来每次虚报冒领5000元补贴的时候，我从中拿2000元作为发给我的补贴，3000元给王振忠，具体王振忠用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除上述虚报冒领的补贴，我在单位也领取正常的加班补贴，这些都是用真实姓名制表发放的。
2、同案被告人王振忠的供述，大约到1992年，我任老台东建设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后来根据市里的政策，市内五区建设管理委员会成立开发公司，当时就任命我干东盛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同时我也任台东区建委副主任。台东区和老市北区合区后，我就任建委调研员，兼任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不再担任区建委副主任。2004年我从区建委调研员退休，但是我还继续担任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一直到大约2014年底。1992年市建委批准成立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隶属于老台东区建委，性质定为国有企业。东盛物业隶属于东盛房地产公司，也属于国有性质。刘小群曾提出过让我给她报销她和她女儿出国旅游的机票，我就同意了给刘小群报销出国旅游的机票。这个机票是刘小群和她女儿私人旅游的票，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除了报销过机票外，也给刘小群报销过其他个人费用，有健身减肥的费用等，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刘小群有个弟弟叫刘某，曾经有段时间因为失业没有单位给投社保。刘小群来找我问我能不能通过我们公司投五险，他个人在社会上只能投三险。当时我们公司正好也缺人手，我还提出让刘某来上班，刘小群说影响不好，不要刘某来我们公司上班，只是通过我们公司投保。投保正常就是五险一金都包括了，我当时是同意的，但提出来公司先给刘某办理投保，但投保的所有费用得由刘某自己承担，尽快交给公司。刘小群当时答应自己承担公司给刘某投五险一金的费用，但是之后刘小群也没把钱交给公司。后来刘某的关系就转走了，不再用我们公司给投保了。我还和刘小群商量，让刘小群虚构了一些名字进行报账领取补贴，当时用这个方式每个月做出5000元，其中给刘小群2000元作为奖金，3000元是我拿着用来发给员工作为奖励。曾经最早的时候，每个月是通过假名字领补贴3000元，当时是给刘小群1000元，我拿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王振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群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小群在与王振忠共同实施的冒领补贴的犯罪事实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群与王振忠共谋以冒领补贴的方式侵吞公款，且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编制假名字的行为，每次亦分得较大比例的赃款，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小群在该笔犯罪事实中参与程度、所起作用、分得赃款的数额等，刘小群与王振忠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刘小群在该笔共同犯罪中与王振忠相比作用相对较小，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刘小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群主动退赔案款，并缴纳罚金，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小群在侦查机关退赔的案款人民币二十万七千七百二十元，发还给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刘某在侦查机关退赔的案款人民币二万二千零三十六元五角一分，发还给青岛市市北区东盛物业管理中心，均由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家强
人民陪审员 段朝晖
人民陪审员 兰正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昊
书 记 员 袁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