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辰，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恽鹏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琪，该公司客服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清辰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吉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清辰、被上诉人润泰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琪、王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2016）吉0202民初2632号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润泰吉林分公司赔偿李清辰购物款3024元、十倍赔偿金30240元，合计33264元；2.润泰吉林分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李清辰提出的产品问题定性为瑕疵是错误的。瑕疵是指不影响食品安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解读》第148条注明：“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情况。在食品安全法修订草案审议过程中，有的意见提出，实践中食品标签、说明书中的一些瑕疵，例如计量单位英文字母的大小写错误，虽然不符合有关食品安全标准但是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此类情况下生产经营者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立法机关经研究，采纳了这一意见，增加了但是规定。根据本条第2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不适用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需要说明的是，本条第2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不一定是在消费者有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即使消费者购买后尚未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可要求生产经营者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4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导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使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强制标识内容的字体高度小于1.8mm，大多数人都看不清，也是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不能原谅的。厂家利用字体大小来误导消费者，而经营者没有做到审查的义务，李清辰有权要求经营者承担责任。已有将字体高度小于1.8mm认定为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案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其他损害以及第二款中的损失包括了货款损失，也包括无形损害，即对消费者知情权的损害。本案中，标签标识与消费者的知情权紧密相关，涉案食品包装字体过小，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选择权，自买卖关系成立时起，就已经侵权了。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4.3.1规定致敏物质，如果用作配料，宜在配料表中使用易辨识的名称，或在配料表临近位置加以提示：“麸质的谷物、甲壳类动物、鱼类、蛋类、花生类、大豆类、乳制品、坚果类等做配料。”其中第4.4.3.2规定，如加工过程中可能带入上述食品或其制品，宜在配料表附近加以提示。过敏源标注对于消费者选择食品是重要信息。生产企业应明确、清晰标注，否则，对于部分过敏体质的消费者来说，不慎食用可能危及健康，引发新的食品安全问题。月饼中如小麦、花生、蛋黄、坚果都会引起过敏，而且涉案月饼并未标注，配料因字体过小看不清。月饼生产企业加工过程中可能带入上述食品或者制品，并没有在配料表附近加以提示。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5条规定：“不应直接或以暗示性的语言、图形、符号，误导消费者将购买的食品或食品的某一性质与另一产品混淆。”福源馆的“黄金伍仁月饼”以暗示性的语言误导消费者与真正的“五仁”月饼相混淆，“伍仁”不是《月饼》的国家标准里规定的“五仁”。4.福源馆的“黄金伍仁月饼”还违反了国家标准GB/T19855-2015《月饼》的规定。其4.2条规定“按地方派式分类”，例如广式月饼、京式月饼，福源馆的“黄金伍仁月饼”没有按此分类，推荐性标准标在产品上了，标识不真实，违反了上述规定。5.外包装没有营养表，在购买时就已经侵权，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1.3.2条规定。6.润泰吉林分公司不能证明配料是按递减顺序排列的。配料里可以不标含量，但是消费者需要知道的时候，经营者有义务告知。对于月饼配料没有按照递减顺序排列一事，也不是瑕疵，它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侵犯了消费者知情权并产生误导。润泰吉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清辰所购买的月饼礼盒虽然预包装盒上印有的标签字体高度小于1.8mm，但实际预包装内的商品（月饼）是印有配料及生产日期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GB77183.11规定，若外包装易于开启识别或透过外包装能清晰识别内包装物上的所有强制标识内容的，可不在外包装上重复标识相应的内容。涉案商品外包装上没有标准营养表，但里面每块月饼小包装上标有营养表。2.李清辰曾多次在吉林市各大商场购买商品，进而索赔，说明其并非是为生活需要而购买商品的普通消费者，不应适用10倍价款赔偿的规定。3.福源馆在食品上所标注伍仁月饼中的伍，与李清辰所说的五仁月饼中的五，都是中国数字用语，并不能说是为了规避添加食品标准里的橄榄仁。根据GB/T19855-2015前言内容规定，通过GB/T19855-2015与GB/T19855-2005的对比，其主要修改之处就是由条文强制性标准修订为推荐性标准。所以在GB/T19855-2015标准4.2.1.3果仁类中只是建议其中五种果仁，包括核桃仁、杏仁、橄榄仁、瓜子仁、芝麻仁等五种原料，而不是像李清辰所说的必须强制添加橄榄仁。中国所有生产的月饼都是地方性标准，而不是统一性标准，只要月饼中含有等量的五种果仁都可以视同伍仁月饼和五仁月饼，在消费者购买时并不能产生误导。根据对伍仁月饼在永吉县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检验的N0：XD310-WT20160591号报告记载，检验结论为该样品依据GB/T19855-2015、GB7099-2015标准检验，所检项目合格，也就是说国家质检部门对不添加橄榄仁的伍仁月饼是予以承认的。4.凤梨馅月饼中的凤梨馅是生产厂家购进的成品凤梨果馅，根据GB/T19855-2015推荐标准规定凤梨水果含量大于或等于25%的标准叫凤梨月饼，所以消费者购买的食品不违反国家规定标准。5.GB/T19855-2015国家标准4.2.10其他类月饼规定，除了文件标注的地方类月饼及派系外，可以在工艺的基础上加工成为风味独特的月饼及其他派系月饼。李清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泰吉林分公司支付因其违反《食品安全法》退一赔十赔偿金33,264元；2.判令润泰吉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清辰于2016年9月6日在润泰吉林分公司（大润发四店）以单价468元的价格购买了4盒货号为1529010“福源馆幸福金秋月饼”；以单价288元购买了4盒货号为1529049“福源馆贵礼月饼”，总计支出3024元。另查明：“福源馆幸福金秋月饼”、“福源馆贵礼月饼”商品包装最大表面面积大于35cm²，商品标签部分内容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9项中规定的强制性标示内容，且标签字符高度均小于1.8mm。一审法院认为，李清辰在润泰吉林分公司（大福源四店）共计购买了八盒月饼，并支付价款3024元，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9条规定：“预包装食品包装物或包装容器最大表面面积大于35cm²时，强制标示内容的文字、符号、数字的高度不得小于1.8mm”。润泰吉林分公司销售的“福源馆幸福金秋月饼”、“福源馆贵礼月饼”在标示强制性内容部分所使用的字符高度低于1.8mm，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润泰吉林分公司销售的“福源馆幸福金秋月饼”、“福源馆贵礼月饼”，尽管商品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这种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或产生误导消费者的行为，而且此种瑕疵并不是润泰吉林分公司故意侵害消费者知情权等其他合法权益的行为，李清辰亦当庭确认标签字体高度小于1.8mm并不影响食品的质量，故对李清辰关于退货并十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清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元，由李清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润泰吉林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GB/T19855-2015，这个标准替代了GBT19855-2005，该文件规定由强制性标准改为推荐性标准，五仁不一定就是前面说的五种，水果类中水果质量的含量不低于25%可以称之为水果馅月饼，其他类月饼是指在各派式月饼及其他地区中，或以其他月饼加工工艺制成的风味独特的月饼。证据2.全国烘焙制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糕点分技术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证明润泰吉林分公司所出售的月饼符合国家标准。证据3.永吉县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润泰吉林分公司所出售的伍仁月饼已经通过了国家机关的认定检验，符合GB/T19855-2015标准，其名称简写的伍和五无区别，都可称之为五仁月饼；证据4.月饼后面的商品标签，在其第二行的内容（凤梨大于等于25%）可以证明只要果肉含量超过了25%都可以叫水果馅月饼。李清辰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清辰在润泰吉林分公司购买了诉争月饼，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诉争月饼在标示强制性内容部分所使用的字符高度低于1.8mm，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产品质量，未导致食品安全问题及误导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清辰据此请求润泰吉林分公司退货并十倍赔偿，不予支持。另李清辰所购买的月饼礼盒预包装内的月饼是印有配料及生产日期的，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外包装易于开启识别或透过外包装能清晰识别内包装物上的所有强制标识内容的，可不在外包装上重复标识相应的内容。涉案月饼外包装上没有标注营养表，但里面每块月饼小包装上标有营养表。根据GB/T19855-2015前言内容规定，通过GB/T19855-2015与GB/T19855-2005的对比，其主要修改之处就是由条文强制性标准修订为推荐性标准。所以在GB/T19855-2015标准4.2.1.3果仁类中只是建议其中五种果仁，包括核桃仁、杏仁、橄榄仁、瓜子仁、芝麻仁等五种原料，而不是必须强制添加橄榄仁。根据对伍仁月饼在永吉县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检验的N0：XD310-WT20160591号报告记载，检验结论为该样品依据GB/T19855-2015、GB7099-2015标准检验，所检项目合格。根据GB/T19855-2015推荐标准规定凤梨水果含量大于或等于25%的标准叫凤梨月饼，所以李清辰购买的月饼不违反国家规定标准。GB/T19855-2015国家标准4.2.10其他类月饼规定，除了文件标注的地方类月饼及派系外，可以在工艺的基础上加工成为风味独特的月饼及其他派系月饼。李清辰针对上述规定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清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李清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忠华代理审判员  王 东代理审判员  佟 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一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