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复18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袁日辉，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史部，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阳江市区甘泉路131号岗列镇府内。法定代表人：何鸿，经理。复议申请人袁日辉不服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申请执行人袁日辉与被执行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岗列房地产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执行中，于2017年3月3日发出（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申请执行人袁日辉共受偿了6172000元，于2009年5月18日前受偿顺序为先息（一般债务利息）后本；并告知利息构成及计算时间、利率及依据。申请执行人袁日辉不服，于2017年3月13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撤销（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确定异议人共受偿了6172000元的内容；2.明确我方受偿数目的具体时间；3.撤销该通知从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清偿顺序“按先本后息”这一内容。其主要理由是：一、对该《通知书》确定申请执行人共受偿了6172000元有异议。我实际领到的执行款438万元，从未领到B类700平方米土地的拍卖款。执行法院明知我尚未收涉案土地拍卖款的情况下擅自将B类的700平方米过户给何海波，最终又认定我已收到或受偿了该部分款项，是错误的，我无法接受。二、该《通知书》认定我共受偿了6172000元，但没有明确受偿的具体时间日期，特别涉及“B类的700平方米”认定的受偿日期。三、对《通知书》确定从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清偿顺序“按先本后息”原则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从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清偿顺序是“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而不是指本金。因此，该《通知书》确定从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清偿顺序“按先本后息”原则受偿是错误的。被执行人岗列房地产公司述称：一、根据规定，袁日辉应受偿的债权总金额只能计算至2001年6月30日终止，至该日法院拍卖我公司的土地价值已远超袁日辉的债权总金额。1.根据（2001）阳中法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生效文书计算，袁日辉在2001年6月30日应受偿的工程款债权本息总金额约为705万元。2.尽管2015年10月28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阳中法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01）阳中法执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维持了该裁定；但是在未撤销前，该民事裁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是执行的根据，拍卖行为在当时是经法院确认合法有效的。因此从法律意义上，袁日辉的工程款本息只能计算至2001年6月30日终止，此后不能再计算，也没有依据再计算。3.在2001年6月30日时拍卖我公司土地的价款为7246640元，该款项已足额清偿袁日辉约633万元的工程款债务，余款约92万元应退还给我公司。4.法院拍卖财产后，被执行人就已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受偿金额的问题，申请执行人如何受偿与我方无责任。二、根据本案的事实，法院拍卖我公司C-1、D、E、F共1657.5平方米土地是超标的拍卖，依法应返还该1657.5平方米土地给我公司。三、袁日辉主张权利的异议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异议。我公司已于2001年6月30日全部清偿了袁日辉的工程款本息，已经履行完毕生效判决所确定我公司的义务，不再对袁日辉负有其他应负债务，袁日辉受偿日期的时点应以拍卖土地成交日的时点计算利息，我公司的财产已被拍卖，因法院已实施强制清偿措施，应视为我公司已被强制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中“按先本后息原则受偿”适用正确。因法院认为B类地的700平方米的拍卖自始至终合法有效，因此其受偿日期应是2001年6月30日。四、2001年6月30日后的超标拍卖已导致我公司几千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2001年6月30日，我公司名下地块的拍卖款足额清偿袁日辉的工程款债务本息后，我公司已完全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执行本应结束，其他地块理应解封并交还给我公司。后续的拍卖导致我公司无法利用开发土地，造成了我公司的巨大损失。执行法院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25日作出（2000）粤法经一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由岗列房地产公司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825613.45元及其利息（从1994年1月12日起至1997年12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1997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付）给袁日辉；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理。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2007年1月2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案件进入再审，原判决中止执行。2007年3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粤高法审监民再字第347号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执行法院再审。2008年5月4日，执行法院作出了（2007）阳中法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由岗列房地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626539.88元及其利息（从1994年1月12日起至1997年12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1997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付）给袁日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9年5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09年8月11日生效。由于岗列房地产公司未履行2000年原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袁日辉于2001年1月31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岗列房地产公司以执行法院在执行（2001）阳中法执字第15号案中，超标的拍卖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执行法院审查后，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阳中法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01）阳中法执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确认已拍卖的原由岗列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阳江金郊集贸市场金山路边东位第一条地2020平方米中的700平方米由竞买人何海波买受的拍卖结果。执行法院另查明，2001年9月26日，袁日辉以拍卖出去的土地由于绿化带上的临时建筑物没有拆除及人为阻碍等因素影响，买受人要求执行法院裁决办理过户手续后再支付土地价款为由，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在办理过户后由其本人自行向买受人收取土地价款，造成的后果与法院无关，由其本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2009年5月本案二审判决后，执行法院通知国土部门，恢复办理已拍卖的B类2020平方米用地中的700平方米的权属转移手续。2009年5月后已过户700平方给何海波，该地块按单价2560元/平方米算为179.2万元。（2001）阳中法执字第15号执行案的执行款账户显示，袁日辉已收执行款为438万元。2016年10月12日，执行法院立案恢复本案的执行。在恢复执行过程中，为明确本案债权受偿情况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一、本案申请执行人袁日辉共受偿了6172000元，于2009年5月18日前受偿顺序为先息（一般债务利息）后本。二、本案的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一般债务利息：即从1994年1月12日起至1997年12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1997年12月27日起至2009年8月21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付。第二部分为迟延利息：若申请执行人在前述利息计算所得加本金的基础上未受偿完毕，则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计算从2009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确定的方式计算迟延利息，按本息并还原则受偿。从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方式计算迟延利息，按先本后息原则受偿。执行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作出的（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所确定的本案债权受偿情况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袁日辉已收执行款438万元，另因何海波所购买的700平方米已过户并建成房屋，结合袁日辉“过户当收钱”的申请，应认定该700平方米的购地款179.2万元已由袁日辉收取，即袁日辉共受偿6172000元。故（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确定袁日辉受偿617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袁日辉认为其只受偿438万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2009年5月18日施行）第二条：“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2009年5月18日前受偿顺序为先息（一般债务利息）后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8月1日施行）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执行依据的主文及生效时间，（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确定的计算利息时间及利率依法有据，应予维持。袁日辉认为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清偿顺序“按先本后息”原则错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执行法院（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袁日辉异议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2017年4月6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袁日辉的异议请求。袁日辉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确认本案其受偿数额为438万元，明确受偿数额的具体时间，确认本案从2009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1日，执行款不足偿付全部债务的，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比例进行并还；从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主要理由是：一、执行法院经多次申请执行监督，执行法院才支付执行款438万元给申请执行人。具体为2001年3月12日付款100万元，2005年6月14日付款25万元，2005年8月9日付款25万元，2005年8月26日付款98万元，2005年10月26日付款45万元，2005年12月21日付款145万元。至于过户给何海波700平方米土地，申请执行人并未领到土地款。买受人不按约定支付拍卖成交款，执行法院应当启动再拍卖程序，确保申请执行人收到拍卖执行款，是执行法院的义务。申请执行人虽有过“要求法院及时过户，该土地的拍卖款视为申请人收到”的意思表示，但执行法院未及时办理过户，申请人及时过户愿望及意思表示已无法实现。再审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明知何海波未交付土地拍卖款，在2009年5月29日裁定过户给何海波700平方米土地，该款项应由执行法院负责追回支付给申请人，执行法院更不能认定视为申请执行人已收到该拍卖款。二、认定申请执行人受偿数额时，应当一并明确具体的受偿数时间，以使申请执和人对该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合理作出综合判断。本案债务“本金”内涵与“生效法律确定的金钱债务”内涵可能一致，也可能不一致。三、执行法院的通知书确定“本息并还”、“先本后息”表述错误。司法解释规定的“生效法律确定的金钱债务”包括判决确定的债务“本金”、“受理费”和“判决确定计至生效日的一般债务利息”，不能简单等同于“本金”。通知表述的“本息并还”、“先本后息”可能引起今后的执行争议。本院经审查查明，根据执行法院已生效的2015年10月28日（2015）阳中法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如下事实：由于岗列房地产公司未履行2000年原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袁日辉于2001年1月31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执行法院对岗列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阳江金郊集贸市场4477平方米（分为A、B、C、D、E、F六块）土地使用权委托评估并拍卖。2001年6月30日，拍卖公司与林进锐、何海波签订B类地《拍卖成交确认书》，确定：B类地面积2020平方米，每平方米2560元，成交价5171200元；买受人在2001年7月7日前付清余款5179760元；逾期不对该项成交标的再行拍卖等。拍卖公司并与其他买受人签订其他地块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001年9月26日，申请执行人袁日辉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称，拍卖出去的土地由于绿化带上的临时建筑物没有拆除及人为阻碍等因素影响，买受人要求法院裁决办理过户手续后再支付土地价款，在办理过户后由其本人自行向买受人收取土地价款，造成的后果与法院无关，由其本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执行法院遂于2001年10月12日作出（2001）阳中法执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公开拍卖原属岗列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阳江金郊集贸市场金山路边东位第一条地2020平方米由竞买人林进锐、何海波、陈凤云、周天准、周天喜、冯凤仙、洪永双、周天比买受合法有效。2001年10月12日、2002年3月5日分别向市国土局、市规划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办理B类土地2020平方米土地规划许可证给上述买受人。后因岗列房地产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执行法院于2002年11月18日裁定中止本案的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执行法院于2005年5月9日向岗列房地产公司发出恢复执行通知书。而袁日辉于2005年6月27日再次向执行法院申请B类土地拍卖款由其本人自行收取，责任自负，在国土部门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到买受人名下之日起，就算其收取该土地扣除费用后的拍卖款。为此，2005年7月18日执行法院又向土地管理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B类土地的使用权办理到林进锐等买受人名下。原竞买A类及部分B类（420平方米）土地的竞买人林进锐提出因竞买后一直无法办理过户，将竞得的用地退回执行法院处理，C类地的买受人同意支付拍卖款。执行法院决定对A、D、E、F类土地委托重新评估，并于2005年8月2日恢复由拍卖公司进行拍卖。拍卖公司分别于2005年8月23日、10月13日、11月8日对A、D、E、F类土地进行拍卖，并已拍卖成交，买受人已交付拍卖款，合共3216000元。执行法院于2006年3月2日分别向阳江市国土资源局、阳江市规划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已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分别办理到竞买人的名下。2009年5月1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后，执行法院通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恢复办理已拍卖的B类2020平方米用地中的700平方米的权属转移手续。同时根据袁日辉的申请恢复案件的执行。岗列房地产公司对不服执行，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诉，请求：1.依法对B类地解封，交还给岗列房地产公司；2.将超标的拍卖地款返还给岗列房地产公司；3.依法追究超标的拍卖相关人员的渎职行为的法律责任。执行法院对此审查认为：一、（2001）阳中法执字第15-11号“确认公开拍卖原属岗列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阳江金郊集贸市场金山路边东位第一条地2020平方米由竞买人林进锐、何海波、陈凤云、周天准、周天喜、冯凤仙、洪永双、周天比买受合法有效”的裁定后，购买上述地块即B地中的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买受人，虽然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但拍卖人并没有征得执行法院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且该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来已经过户至买受人名下。结合袁日辉的承诺，只要过户，袁日辉自行收取拍卖款，就算已执行完毕，B地中这700平方米就视为已执行完毕，已执行完毕的部分不予撤销，对该7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拍卖结果应予确认。至于B地中余下的13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买受人至今未支付拍卖款，且土地使用权尚未过户到买受人名下，对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拍卖结果应予撤销。二、对于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应待本案生效、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后，重新核算已拍卖的标的收回款项情况、岗列房地产公司还款情况、袁日辉收款情况等才能作出处理，因此，本案应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2015年10月28日，执行法院遂作出（2015）阳中法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执行法院（2001）阳中法执字第15-11号民事裁定；二、确认已拍卖的岗列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阳江金郊集贸市场金山路边东位第一条地2020平方米中的700平方米由竞买人何海波买受的拍卖结果；三、驳回申请人岗列房地产公司的申诉请求。本院另查明，被执行人岗列房地产公司对执行法院（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亦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粤17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岗列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岗列房地产公司不服申请复议，本院编立（2017）粤执复207号执行复议案件审查。对执行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本院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有无违法不当之处？袁日辉异议复议提出该通知书主要三点违法不当之处，详述如下：第一，关于700平方米土地拍卖价款能否确认由申请执行人袁日辉受偿的问题。已生效的执行法院（2015）阳中法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何海波通过拍卖买受的700平米土地，拍卖款由袁日辉自行收取，并确认拍卖有效且已过户执行完毕。同时，本案申请执行人袁日辉在土地拍卖后，两次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办理过户后由其本人自行向买受人收取土地价款，相应后果自行承担与法院无关。因此，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上述700平方米土地拍卖款，应当视为已由被执行人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受偿债权。袁日辉如果确未收取上述土地拍卖款项，应由其直接向买受人另行主张权利。但是袁日辉在本案执行中否定受偿拍卖款并主张应由执行法院向买受人收取拍卖款，对此违背诉讼诚信、损害程序安定的前后反言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应否确认执行债权受偿时间的问题。执行法院（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仅对本案执行标的金额的计算方法部分作了明确，并未具体计算执行标的金额。通知中未确认执行债权受偿时间，并不等同于在计算执行标的具体金额时，不予确认执行债权受偿时间。故袁日辉以此为由主张《通知书》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先本后息”的表述是否得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条的规定内容，在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编著的《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书中，对此种清偿顺序的方法归纳为“先本后息”原则。执行法院所作的通知，在引用相关的司法解释后，使用“先本后息”、“本息并还”的表述，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故袁日辉以此为由主张《通知书》违法，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本案适用司法解释的实施日期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从2014年8月1日起实施，在此之前则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后一司法解释应当适用至2014年7月31日止。因此，执行法院（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中的第二点“第二部分”（第三页）的第7段“…至2014年8月1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应变更为“…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10段“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应变更为“2014年8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司法解释实施日期部分有误，所作处理本院予以纠正，并对执行法院所作的通知作相应的变更；袁日辉其他复议申请，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执异2号执行裁定；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3日发出（2016）粤17执恢6-6号《通知书》中的第二点“第二部分”（第三页）的第7段“…至2014年8月1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变更为“…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10段“2014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变更为“2014年8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袁日辉其他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蒋先华审判员  李焱辉二〇一七年七月××日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