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城刑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莱芜市莱城区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莱城检公刑诉（2014）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孟凡鹏、崔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某在莱城区人民医院工作期间，利用莱城区人民医院鼓励本院职工对外联系查体业务的职务便利条件，两次以该院名义与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信社）洽谈了相关查体业务，并从该院领取查体卡交于农信社使用。后农信社将查体费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被告人李某通过开具假发票、签订虚假合同、违规转账等方式，私自将查体费转入自己账内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以莱城区人民医院的名义联系农信社到该院体检，体检人数约300人。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某以打欠条的形式从莱城区人民医院查体科领取了300张查体卡交于农信社使用。2011年10月25日，在李某的要求下，农信社将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共计101140元通过转账方式汇入李某名下，同日李某通过他人伪造了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发票面额共计101140元后交付给农信社，李某当日将该笔款项取出归个人使用。
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的使用，将上述查体费中的30000元挪用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莱城区人民医院；被告人李某通过开具假发票等方式截取单位查体71140元不入账，将该笔公款非法占有。
2、2012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再次与农信社联系商谈了相关查体业务，2012年4月20日、5月29日李某以打欠条的形式从莱城区人民医院共计领取了880张查体卡。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李某利用载有伪造的莱城区人民医院公章及其院长刘某甲签字的“健康体检协议书”与农信社签订了体检协议，协议约定体检人数共计821人、查体费用共计343970元。2012年12月4日农信社将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共计343970元通过转账汇入该院的账户内。同日李某利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莱城区人民医院财务科职工吕某乙的信任，通过吕某乙将该笔款项背书给自己，同月11日李某将该笔款项借给随煜（莱芜中和水质净化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使用，李某从随煜处获利8000元。
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上述查体费中的86690元挪用进行营利活动；通过提供虚假合同及发票、违规背书等方式截取单位查体收入257280元不入账，将该笔公款非法占有。
综上，被告人李某两次挪用公款数额共计116690元，两次贪污数额共计328420元。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数额共计328420元，数额特别巨大；挪用公款数额共计116690元，数额较大，应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的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贪污罪的罪名不认可，其辩称：2011年、2012年没有参加医院职称聘任，想等评定职称的时候将所有查体费用一块上交；查体协议及发票我委托吕某某办理的，对所加盖的假章我不知情；我在看守所积极救治其他在押人员，应构成立功。
辩护人孟凡鹏、崔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不具有将查体溢价款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没有职务便利的客观犯罪基础；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无异议；3、被告人始终不知道《查体协议书》及门诊发票上的医院公章是假的；4、被告人系自首；5、被告人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在莱城区人民医院工作期间，利用莱城区人民医院鼓励本院职工对外联系查体业务的职务便利条件，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两次与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信社）洽谈了相关查体业务，并从本院领取查体卡交于农信社使用。后被告人李某私自将农信社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共445110元部分挪作己用，部分借给他人使用。
1、2011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以莱城区人民医院的名义联系农信社到该院体检，体检人数约300人。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某以打欠条的形式从莱城区人民医院查体科领取了300张查体卡交于农信社使用。2011年10月25日，农信社将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共计101140元通过转账方式汇入李某名下，同日李某通过他人伪造了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发票面额共计101140元后交付给农信社，李某当日将该笔款项取出归个人使用。
2、2012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再次与农信社联系商谈了相关查体业务，2012年4月20日、5月29日李某以打欠条的形式从莱城区人民医院领取了880张查体卡。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李某利用载有伪造的莱城区人民医院公章及其院长刘某甲签字的“健康体检协议书”与农信社签订了体检协议，协议约定体检人数共计821人、查体费用共计343970元。2012年12月4日农信社将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共计343970元通过转账汇入该院账户。同日李某通过莱城区人民医院财务科职工吕某乙将该笔款项背书给其本人，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某将该笔款项借给随煜（莱芜中和水质净化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使用，李某从随煜处获利8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的亲属将以上挪用款项445110元及非法所得8000元退缴至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吕某甲（莱城区人民医院查体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制度是从2003年开始的，为了鼓励医院职工联系单位查体，查体费用的10%作为贡献奖返还给职工，并把结果和医院职工的职称考核挂钩。查体业务的流程是：医院职工先去联系各个查体单位，确定查体数量及项目，再找我或者分管院长王某甲商议查体卡最低折扣标准，职工到查体科领取查体卡，查体科给职工开两张单子，每张单子都是一式两联，其中一张注明领查体卡数量、单价、总计金额。另一张单子注明应交查体费多少钱，后面是查体卡的单价乘张数，卡上盖有查体科的章，第二联查体科留下，第一联由职工拿着去财务科交费，如果当时不交费，职工就给医院财务上打个欠条，财务科把体检卡上都盖上章，把体检卡给职工，职工再把查体卡给查体单位，查体单位拿着查体卡查体交费后，医院财务开具发票，职工把交费情况和我们查体科说。职工是代表医院联系的查体，具体查体也是用我们医院的设备和人员查体，查体费应该由查体单位直接交给医院，如果查体单位把查体费直接给了职工，那么职工应该及时把查体费交给院财务科。查体发票应该有我们医院财务科统一管理、开具，其他部门不能开；
2、证人李某甲（莱城区人民医院财务科长）的证言，证实莱城区人民医院查体费用只能由医院财务科开具正规发票，农信社提供的2011年、2012年共计六张查体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均不是财务科开具的正规票据，经过核实财务科出纳员吕某乙，2012年的343970元是吕某乙在李某的要求下将该笔款项转给了李某。单位查完体后查体单位把查体费交给医院，财务上根据实际收取的查体费开具发票。我们单位每年11月左右进行职称聘任，如果还没上交查体费，就督促联系人让查体单位交查体费。通过上述开会形式对李某催收过，没有当面对其进行过催收，因为当时李某没有从我们财务上开的发票，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联系没联系到查体单位，更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回这个查体费。我们单位如果知道李某已经收到了查体费，肯定会让李某立即上交查体费；
3、证人杨某（莱城区人民医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莱城区医院不允许单位职工将查体单位支付的查体费留存至职称聘任时考核时一起上交，医院要求尽快回款。查体分可以计入以后年度的职称聘任中，2012年李某具备了竞聘副高的资格，但是2011年和2012年李某均没有参与职称竞聘。
2012年农信社与莱城区人民医院签订的健康体检协议书上的医院公章及刘院长的签名都是假的。我们单位盖章都是经过院长或者分管副院长批准，然后通知我才能盖章，如果是和外单位签合同，必须由院长或分管副院长在合同上签字，然后通知我，我再在合同上盖章，这个章每次使用后我都会在登记簿上登记；
4、证人王某甲（莱城区人民医院查体科分管副院长）的证言，证实职工推销查体卡是代表医院进行的业务联系。当时李某因为查体卡打折的事找过我好几次，我跟刘院长汇报后刘院长让我定，我就按李某说的价格同意了。具体实施过程中如果高于核定的价格，那高于核定价格的部分应上交财务。2011年和2012年李某联系的大单位应该就是农信社，李某和农信社商定的最后查体价格没有向院里汇报。每年我们院职称聘任委员会召开科主任会议，让各科室主任通知科室查体活动联系人职称聘任关于查体费计分的最后截止日期，如果还没上交查体费，就督促联系人让查体单位交查体费。最近2012年和2013年这两年委员会也直接通过办公室通知有资格竞聘职称的人员来参加这个会议；
5、证人刘某乙（莱城区人民医院财务科出纳员）的证言，证实按医院规定应该交了查体费后，我们才在查体卡上盖章，盖了章就相当于我们单位收取了查体费，但具体情况是，职工要求先给查体单位查体，查完体后单位再交钱，我们就让联系人写欠条，让联系人负责向查体单位追缴查体费。农信社提交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及上面的章都不是我们医院的；
6、证人刘某甲（莱城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证言，证实李某曾跟我说过他联系了个单位人数不少，想以比较低的价格查体，具体价格由王某甲院长定的，查体单位一般是以优惠后的价格把体检费上交财务，李某在和农信社商定价格后没有和我们医院汇报。李某也没有和我说过农信社给了查体费他先用用这事，我也没有安排过将2012年农信社支付的查体费背书给李某。2012年农信社与莱城区人民医院签订的健康体检协议书上的医院公章及我的签名都是假的。我们单位每年11月左右进行职称聘任，职称聘任委员会召开科主任会议，通知科室查体活动联系人职称聘任关于查体费计分的最后截止日期，如果还没上交查体费，就督促联系人让查体单位交查体费。我们单位允许职工退卡；
7、证人康某（莱城区卫生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康某担任莱城区人民医院期间，开创的医院职工联系查体业务。其证实按规定是医院职工联系好查体单位，查体单位将查体费交给院财务以后，院财务给查体单位开具发票后才在查体卡上盖章，查体卡才能生效。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职工为了评职称，也有先垫付查体费、打欠条的。职工出去联系单位或者个人到医院进行体检是代表医院的业务行为，是单位行为；
8、证人李某乙（原莱城区人民医院机关门诊主任）的证言，证实李某没有找过自己开过发票，莱芜市农信社提取的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上盖的9号门诊收费章是假的；
9、证人吕某乙（原莱城区人民医院财务科银行出纳）的证言，证实2012年农信社将343970元的支票以查体费名义转给莱城区人民医院，实际上医院没有收到这些钱，李某找我帮着把这张支票做了背书，被背书人是李某。当时李某对我说“莱芜市农村信用社的查体费我已经垫付了，支票上的钱都是我自己的，跟咱们医院没有关系。”因为支票是开给我们医院的，我当时也比较犹豫，我当时没有查账，碍于同事情面，就帮李某背书了；
10、证人孟某（莱城区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的证言，证实职工代表医院外出联系其他单位到我们医院来查体，这是一种单位行为。查体费全部上交，有多少查体费就上交多少，如果高卖了就全部上交。医院允许联系查体业务的职工将没有用过的查体卡退给医院；
11、证人王某乙（莱城区人民医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开始聘任委员会直接通过我们办公室通知有资格竞聘职称的人员来参加会议，在会议上院领导就会宣布当年岗位设置数量、个人竞聘材料上交截止日期、医院贡献分截止计算日期，医院贡献分是按照职工个人联系查体业务所得查体费的数额来计算的，如果还没上交查体费，就督促联系人让查体单位赶紧交查体费，超过截止日期就不能计算在当年的医院贡献分中了。2012年是我通知的李某参加这个会议，当时李某还说在外地没法回来，但是李某上交了个人竞聘材料。2011年、2012年张霞（李某之妻）也参加了这个职称竞聘会；
12、证人高某（莱芜市农信社工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李某与其商谈的查体业务，最后定价是290元及300多元两种查体费用，查体人数一共是300人左右，2012年3月份时定的价格是410元和430元两种。李某当时和我们说他是莱城区医院的一个领导，我们也认为李某是代表单位和我们单位联系的业务。2011年的时候我们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的查体费支票在李某的要求下写了他的名字，我们让他转交给了莱城区人民医院。2012年我们单位支付查体费时我内退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13、证人王某丙（莱芜市农信社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农信社查体业务由办公室负责，王某丙要求李某提供了一份书面的协议，王某丙看后没有异议让李某去莱城区医院盖章、签字，隔了一天李某拿来了盖好章、签好字的合同，王某丙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并盖章。之后查体费用按照这份协议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足额交给了莱城区人民医院；
14、证人隋某（莱芜中和水质净化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谷某甲（系李某姐夫）、谷某乙（系谷某甲哥哥）的证言，证实李某曾于2012年12月份将40万元借给隋某使用，2013年2月7日隋某还钱时，因为李某欠谷某甲钱，所以李某让隋某直接将该40万元打到了谷某甲指定的户名为谷某乙的账户上。李某从隋某处获利8000元；
15、书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医院《关于对广大青年岗位能手参加社会查体工作进行奖励的规定》及解释，证实莱城区人民医院自2003年鼓励全院干部职工积极参与联系社会查体工作，查体费用足额上交后，医院奖励查体费的10%，同时完成情况与年度职称聘任挂钩；
16、书证查体表领取单及欠条，证实2011年3月15日张霞（李某之妻）领取300张100元的查体卡共30000元，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某书写欠条；2012年5月29日张霞分别领取查体卡505张（90元／张）、300张（140元／张），上标有“无贡献奖”，被告人李某书写欠条，欠87450元；2012年4月20日李某领取75张100元的查体卡共计7500元，上标有“无贡献奖”，李某书写欠条，欠查体费7500元；
17、书证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10月25日莱芜市农信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莱城区人民医院查体费101140元，收款人为李某，同日李某将该款以现金方式取走。2012年12月4日以上述方式支付给莱城区人民医院查体费343970元，收款人为莱城区人民医院，同日李某以被背书人身份将该笔款项汇入其尾号为2941的账户内，2012年12月11日李某通过电汇方式将自己账户内40万元转汇给隋某，2013年2月8日隋某转账归还给谷某乙40万元；
18、书证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健康体检协议书，证实2011年、2012年共计6张山东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金额共计445110元，上有“莱城区人民医院（9）号门诊收费章”，经与莱城区人民医院（9）门诊收费专用章比对，该章系伪造。健康体检协议书经核对，该合同上的“莱城区人民医院”公章及“刘某甲”签字均系伪造；
19、书证医疗收支明细表，证实2011年、2012年的查体费均计入医院医疗门诊收入中；
20、书证莱城区人民医院职称聘任简介及职称待聘人名单，证实2011年、2012年莱城区人民医院职称聘任评选流程。2012年3月份李某具有聘任高级职称人员的资格；
21、书证吕某某个人信息证明，证实吕某某于2013年3月18日因病死亡；
22、书证莱城区人民医院单位性质证明，证实莱城区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
23、书证户籍证明、李某简历、莱城区人民医院任命文件、莱芜市档案馆材料，证实李某系莱城区人民医院外二科副主任，属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具有事业编制，案发时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补充材料被告人李某在押期间表现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表现情况；
25、被告人李某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供称，2011年和2012年我代表莱城区医院去找高某联系的业务，确定人数和项目后，我给医院打了欠条，从我们医院拿了查体卡给了农信社，2011年农信社查完体后他们用转账支票支付101140元查体费的时候，我让农信社的人在转账支票收款人一栏写上了我的名字，我把这笔款项提出来日常用了。2012年农信社查完体后，通过转账支票把343970元转给了我们医院，我拿着支票到医院财务找人背书给了我，这事我和刘某甲院长说先用用，等年底评职称的时候我一块交上，他同意。2012年的这笔款我共凑了40万给了隋某，快到2013年春节时隋某把这钱还给了我，并给了我8000元利息。我联系农信社查体卡的价格高于查体卡价格的这部分查体费应该归单位所有，农信社支付的查体费也是支付给我们单位的，我是代表我们单位联系的信用社到我们单位查体，信用社支付多少查体费就应该交给单位多少查体费。这两年给农信社开的发票和2012年农信社要求补办的合同也是吕昌瑞给我办的，当时是因为我不在家，再就是我怕单位其他人知道后跟我竞争，不利于我的职称评定。我主观上并没有将查体费据为己有的故意，我想等到我参加医院职称聘任时将全部款项一块上交。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莱城区人民医院自2003年即下发通知鼓励全院职工参与联系社会查体工作，完成社会查体工作情况与年度职称聘任挂钩。被告人李某自侦查阶段即辩称2011年、2012年的查体费等其参与医院职称聘任时再交给医院，且2011年、2012年被告人李某确未参与医院职称聘任，故不能排除被告人李某在以后参与职称聘任时将查体费上交医院的可能性。被告人李某辩称查体费发票及查体协议上所加盖的莱城区人民医院印章均系其委托吕昌瑞办理，其并不知情，因吕昌瑞已死亡，对印章办理情况无法予以查证。且被告人李某尚未与医院财务结算查体费用，其所打欠条仍存于医院财务，故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李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证据不足，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亲属主动退缴挪用赃款，对被告人李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在被羁押期间积极配合看守机关救治其他在押人员，尚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认为其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
二、扣押于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445110元及非法获利8000元返还莱芜市莱城区人民医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俊海
审 判 员 崔永振
人民陪审员 张瑞亮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亓 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