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坤灼，男，生于1945年8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代理人李大军，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显翠，女，生于1948年12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系杨坤灼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勇（曾用名ＸＸ），男，生于1967年3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系杨坤灼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长群，女，生于1969年11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系杨大勇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男，生于1989年12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坤灼，男，生于1945年8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卫，男，生于1964年1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代理人黄先平，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殿秀，女，生于1966年8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系杨大卫妻子。
委托代理人杨大卫，男，生于1964年1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上诉人杨坤灼、胡显翠、杨大勇、丁长群、杨旭因与被上诉人杨大卫、周殿秀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坤灼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大军，上诉人胡显翠、杨大勇、丁长群、杨旭的委托代理人杨坤灼，被上诉人杨大卫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先平，被上诉人周殿秀的委托代理人杨大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一审中诉称：2000年9月13日，被告杨坤灼、杨大勇与二原告共同签订了《天台乡三村三社杨坤灼房屋出售、出租、承包、买卖、保管协议书》，依据该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坐落于宣汉县天台乡原花屋村3社的家庭部分房屋出售给两原告，附带将其家庭部分承包土地、林木林地也转让给两原告，并向两原告移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2007年3月5日，被告杨坤灼依据原协议约定，再次将家庭剩余全部房屋出售，附带将其家庭剩余全部林木林地予以转让，并向二原告收取了3000.00元房款，向两原告移交了胡显翠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被告已将其家庭全部房屋、全部自留山、自然林地交付给了二原告，并由二原告实际控制、管理、经营、使用。2011年1月17日，被告杨坤灼又将部分成材林木出售给了二原告，但由于被告杨坤灼执意要向二原告收取退耕还林补贴费，同时不向二原告提供林权证，二原告也就一直未向二被告支付下欠房款2800.00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经调解无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
原审被告杨坤灼、胡显翠、丁长群、杨大勇一审中辨称：被告于2000年9月13日与二原告签订协议属实。但是没有立约，也没有租给原告，只是协商土地税费等由原告缴纳，由原告暂时承包，被告并未转让承包权，其余林木也只是由原告管理。2007年收取的3000元是退耕还林的相关款项，2005年被告本打算将剩余范围卖与原告，因条件不一致并未达成买卖协议。
原审被告杨旭一审中辩称：2000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协议中未出售的山林和土地仍然属于被告杨坤灼一家所有，被告杨旭有土地登记台账和证书，对土地登记台账和证书的异议由宣汉县农业局先仲裁。1992年8月13日给被告杨大勇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原告在保管被告未出售的房屋的高柜中所得。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与被告杨大勇、丁长群、杨旭原户籍均系四川省宣汉县天台乡胡坪村5组，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杨坤灼户籍原系宣汉县昆池街道。2000年，由于被告杨坤灼、胡显翠、杨大勇、丁长群需搬家和外出务工等原因，家庭决定将其农村房屋、承包土地、山林等作处理。2000年9月13日，由被告杨坤灼负责起草协议，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与被告杨坤灼、杨大勇签订《天台乡三村三社杨坤灼房屋出售、出租、承包土地、本人自然界、自留山、自留地承包买卖保管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于2000年9月13日下午在杨坤灼的家经出卖房屋人杨坤灼、ＸＸ、丁长群和购买房屋、承包、管理人杨大卫、周殿秀关于杨坤灼房屋、所有森林、竹木、承包土地，买卖、承包、保管等有关事宜协商如下：一、房屋共7间、猪圈2处、牛圈、鱼池、晒坝共议价为8000.00元，现分期处理，即正房加楼、伙房内二间、猪、牛圈（上面）共4间房屋和猪牛圈为1份价5800.00元，这一份现不出售，待5年后由杨坤灼、ＸＸ决定再处理出售，但出售又须卖给杨大卫，不能卖给他人。下余火房、水缸屋、横堂屋，后面敞房、石猪圈价为2200.00元出售给本队杨大卫，杨大卫现付现金1000.00元，下余1200.00元于2000年12月底付清并打好欠条和收据，杨坤灼未出售的房屋5年后如出售只能由杨大卫购买，也必须购买，约据待5年后立约为据。二、杨坤灼所有的自然界、自留山、自留地内的成材树木由杨坤灼、ＸＸ登记编号造册，各存一份，由杨大卫保管，待杨坤灼、ＸＸ几年后处理出售，如全部房屋处理完后均由杨大卫所有，如5年后不处理，下余房屋，杨大卫现所得杨大山后原森林全部、碾子左下碥河沟内一碥，和二队堰内，往四队走路右边一处森林从买部分房屋起，除提出的成材树木外，均由杨大卫所有。三、税费、提留、集资方面，ＸＸ现有在社户口二人，按人口负担的费用、集资由ＸＸ自负，其余按土地负担的税费杨大卫负担。四、家具方面：ＸＸ、丁长琼的家具必要搬走的外，其余存留的家具由ＸＸ登记造册，存、留、用必须注明，今后由ＸＸ处理（五年后）。五、杨坤灼的上面坟园的自留山，杨坤灼提出两处（坤灼母亲坟左边和祖父坟右边），任何人不能安葬，坟园内上下、左、右自留山内石头任何人不能开打，杨大卫有权制止、其它地方只能允许杨大卫安葬老父老母，不准其它人安葬。六、鱼池内0.5斤以上的鱼由杨坤灼年底打捞处理，打起来的小鱼按1元每条处理。”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与被告杨坤灼、杨大勇在协议上予以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杨大卫向被告杨坤灼给付了现金1000.00元，被告杨坤灼出具收条1份，载明“杨大卫购买杨坤灼部分房屋现金1000.00元，大写壹仟元正，收款人杨坤灼”。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又对被告林地内相关成材林木作了相应登记造册，以明晰其林木权属，后四被告及其家人均搬往他处居住生活，四被告之房屋及其屋内家具、农具，除一上锁的柜子外，均交由原告杨大卫、周殿秀家庭管理使用。2005年，被告杨坤灼家庭将原上锁的柜子搬走。被告家庭承包土地、林地等也自原、被告立约之日即交由原告杨大卫、周殿秀家庭实际管理使用。2001年1月12日，原告杨大卫再次给付被告杨坤灼现金1200.00元，被告杨坤灼出具收条1份，载明“天台乡三村杨大卫付给房屋款12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元正，收款人，杨坤灼”。至此，原、被告协议约定的火房、水缸屋、横堂屋，后面敞房、石猪圈等议价2200.00元部分的财产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双方对此无异议。
2002年9月1日，宣汉县天台乡人民政府向被告杨大勇、丁长群之子杨旭（生于1989年12月19日）颁发了编号为000424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四至界畔为东为自己屋檐滴水为界，南为杨大卫地路为界，西为大路为界，北为杨大卫山林为界。2007年3月5日，原告杨大卫又再次给付被告杨坤灼现金3000.00元，被告杨坤灼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天台乡胡坪村杨大卫交来购房款3000.00元，大写叁仟元正（暂交）”。截止2007年3月5日，原告杨大卫共计向被告杨坤灼支付房款5200.00元。
2013年5月10日，被告杨坤灼独自决定让村民杨大奎将其母亲安葬于该林地内，原告杨大卫进行了阻拦，后经原告杨大卫收取村民杨大奎树苗损失费用2000.00元后，村民杨大奎的母亲得以安葬，但该事件引发原、被告纠纷。2013年6月3日，原告杨大卫与被告杨坤灼、胡显翠在宣汉县天台乡司法所主持下进行调解，因对林权归属争议较大，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杨大卫、周殿秀遂起诉来院，请求依法确认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
同时查明，宣汉县天台乡胡坪村针对本村的实际情况，对本集体经济组织内村民承包土地、山林的调整方案为，村民房屋买卖后，其附属房屋的自然界随房屋转移，承包土地、山林按承包土地人口分配。2004年9月1日，宣汉县天台乡胡坪村5组将原、被告家庭原承包土地重新予以发包调整，被告杨坤灼家庭以前的承包土地重新发包给原告杨大卫家庭，原告杨大卫家庭以前的承包土地重新发包给本组村民周殿美。
2006年5月26日，被告杨坤灼、丁长群因住址变动户籍分别由宣汉县昆池街道、宣汉县天台乡胡坪村5组转至四川省宣汉县天台乡青山街94号，同日，其孙杨旭以投靠亲属为由，将户籍由宣汉县天台乡胡坪村5组转移至四川省宣汉县天台乡青山街94号。2007年7月17日，被告杨大勇、丁长群以投靠亲属为由，将户籍由宣汉县天台乡胡坪村5组转移至四川省宣汉县天台乡青山街94号，其女杨艳也以投靠亲属为由，将户籍由宣汉县天台乡胡坪村5组转移至四川省宣汉县天台乡青山街94号。
原审法院认为，2000年9月13日，被告杨坤灼执笔起草了《天台乡三村三社杨坤灼房屋出售、出租、承包土地、本人自然界、自留山、自留地承包买卖保管协议书》，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与被告杨坤灼、杨大勇在协议上予以了签字盖章，被告胡显翠、丁长群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被告胡显翠系被告杨坤灼之妻，被告丁长群系被告杨大勇之妻，原告杨大卫、周殿秀有理由相信被告杨坤灼、杨大勇有代其家人签订协议的权利，且协议签订后，四被告及家人搬往他处居住生活，对协议也未提出异议，故被告杨坤灼、杨大勇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二原告与被告杨坤灼、杨大勇签订的协议成立且对被告胡显翠、丁长群同样具有约束力。
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与被告胡显翠、丁长群、杨大勇原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被告杨坤灼、胡显翠、丁长群、杨大勇的农村房屋也位于原、被告所属集体经济组织所辖范围内，原、被告之间的农村房屋买卖不会导致本集体经济组织宅基地资源的流失，原、被告之间关于农村房屋的买卖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者利益。同时，对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买卖农村房屋，国家法律也无相应的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对农村房屋买卖的约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原、被告在买卖房屋时附带约定流转承包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和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之规定，四被告将农村房屋出出售给二原告时，附带约定将其承包土地进行流转，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它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2004年9月1日，四被告的家庭承包土地被发包方重新发包分配给本案原告杨大卫家庭承包经营，由此可以认定发包方知道且同意原、被告约定的土地流转协议，故原、被告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同时约定流转承包土地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原、被告买卖房屋时搭配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它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故四被告承包的林地依法属于农村土地，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其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故原、被告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同时约定流转林地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四被告出售房屋时将屋内家具，林地内未成材林木，鱼池内鱼一并约定处理，家具、林木、鱼均系四被告所有的合法财产，四被告依法享有处分权，故原、被告对家具、林地内未成材林木，鱼池内鱼的处理约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签订协议的内容，四被告将自己的农村房屋及家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与二原告以协议形式进行了约定处理，在出售房屋的同时，配搭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林地使用权、未成材林木等，协议总价为8000.00元（包含房屋共7间、猪圈2处、牛圈、鱼池、晒坝）。该协议约定分两部分进行处理，第一部分为水缸屋、横堂屋，后面敞房、石猪圈价为2200.00元，搭配被告杨大勇、丁长群的承包土地以及杨大山后原森林全部、碾子左下碥河沟内一碥，和二队堰内，往四队走路右边一处林地。第二部分为正房加楼、伙房内二间、猪、牛圈（上面）共4间房屋和猪牛圈以及晒坝、鱼池等计价为5800.00元，搭配被告下余承包土地以及2002年9月1日登记为杨旭名下编号为000424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划定的四址界畔内林地，该部分原、被告约定于合同订立后五年后由被告杨坤灼、杨大勇决定是否按协议处理。对于第一部分协议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杨大卫向被告杨坤灼给付了现金1000.00元，2001年1月12日，原告杨大卫再次给付被告杨坤灼现金1200.00元，计2200元，该部分所附承包土地和山林，双方均无异议，同时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部分协议合法有效且履行完毕。对于第二部分协议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立时失效”之规定，原、被告签订协议时约定协议五年后由被告杨坤灼、杨大勇决定是否按协议处理，该约定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2007年3月5日，原告杨大卫给付被告杨坤灼现金3000.00元，被告杨坤灼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天台乡胡坪村杨大卫交来购房款3000.00元，大写叁仟元正（暂交）”。由于五被告及其家人户籍均迁移至四川省宣汉县天台乡青山街94号，原告杨大卫、周殿秀有理由相信被告杨坤灼有代其余四被告行使合同权利，且被告杨坤灼出具的收条也载明系“购房款”，可以推定为系五被告同意对下余房屋的出售和林地的转让。2007年3月5日距离原被告签订合同时间的2000年9月13日，已经过了5年的时间。原告杨大卫给付了部分购房款，被告杨坤灼接受了购房款，并且五被告将下余房屋及相关林地交原告杨大卫实际管理使用，协议所附生效条件也已成立，故这部分附条件的协议已经生效并部分履行。庭审中，被告杨旭对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与被告杨坤灼、杨大勇达成的协议没有异议，应视为对其祖父杨坤灼、父亲杨大勇签订的合同的追认，同时，也认可登记在其名下的林权系被告杨坤灼家庭所有，其祖父杨坤灼收取3000.00元购房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足以使两原告认为被告杨坤灼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胡显翠、丁长群、杨大勇、杨旭，故被告杨坤灼出卖房屋和留转登记在被告杨旭名下的家庭林权的行为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
综上，原、被告于2000年9月13日签订的《天台乡三村三社杨坤灼房屋出售、出租、承包土地、本人自然界、自留山、自留地承包买卖保管协议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其房屋出售和土地、自留山、林地流转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杨大卫、周殿秀请求确认与被告杨坤灼、杨大勇签订的《天台乡三村三社杨坤灼房屋出售、出租、承包土地、本人自然界、自留山、自留地承包买卖保管协议书》有效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杨大卫、周殿秀与被告杨坤灼、杨大勇于2000年9月13日签订的《天台乡三村三社杨坤灼房屋出售、出租、承包土地、本人自然界、自留山、自留地承包买卖保管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大卫、周殿秀负担。
宣判后，杨坤灼、胡显翠、杨大勇、丁长群、杨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由于双方并未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因此双方未履行部分的协议没有生效；2、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有效合法，但是关于其他农用地流转的认定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未履行部分的协议无效。
被上诉人杨大卫、周殿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以及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上诉人杨坤灼、杨大勇与被上诉人杨大卫、周殿秀于2000年9月13日签订的《天台乡三村三社杨坤灼房屋出售、出租、承包土地、本人自然界、自留山、自留地承包买卖保管协议书》关于房屋买卖和林地转让的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正确。上诉人根据协议第一条关于“一、房屋共7间、猪圈2处、牛圈、鱼池、晒坝共议价为8000.00元，现分期处理，即正房加楼、伙房内二间、猪、牛圈（上面）共4间房屋和猪牛圈为1份价5800.00元，这一份现不出售，待5年后由杨坤灼、ＸＸ决定再处理出售，但出售又须卖给杨大卫，不能卖给他人。下余火房、水缸屋、横堂屋，后面敞房、石猪圈价为2200.00元出售给本队杨大卫，杨大卫现付现金1000.00元，下余1200.00元于2000年12月底付清并打好欠条和收据，杨坤灼未出售的房屋5年后如出售只能由杨大卫购买，也必须购买，约据待5年后立约为据”的约定，提出价值5800元的房屋因未另行签订协议故没有出售没有生效的理由和观点。经查，上诉人杨坤灼在5年后的2007年3月5日收取被上诉人杨大卫购房款3000元并出具了收条，该行为表明双方具有继续履行该协议中关于房屋买卖的约定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该房屋买卖的价款是否支付完毕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上诉人提出协议部分有效的上诉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坤灼、胡显翠、杨大勇、丁长群、杨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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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侯必明
审 判 员 彭 军
代理审判员 罗一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