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7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男，1989年l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2009年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12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连同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二千元。201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
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杰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晋0725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峰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伙同武某（另案处理），从阳泉行至寿阳县，二人在新阳上城西路王氏酒业门前停放的厢式货车内窃得被害人王某年份原浆酒一箱、10年陈酿酒一箱、旭日升饮料一箱。经鉴定，被盗财物价值共计410元。
2、2017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伙同乔某（另案处理）、高某（另案处理），从阳泉行至寿阳县，在新阳上城小区内窃得被害人郭某1立马牌电动车电瓶一块。后被盗电瓶由乔某出售，所得赃款由该三人挥霍。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143元。
3、2017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伙同乔某、高某，从阳泉行至寿阳县，在公园国际滨河城内盗窃崔某价值182元电动车电瓶一块、郭某2价值360元电动车电瓶一块、韩某价值221元电动车电瓶一块、赵某价值95元电动车电瓶一块、吴某价值302元电动车电瓶一块。在田园绿郡小区内盗窃杨某1价值371元电动车电瓶一块、冯某价值396元电动车电瓶一块、张某价值422元电动车电瓶一块、范某价值82元电动车电瓶一块，将秦某的汽车后备箱锁损坏后盗窃匡途牌登山杖一根，价值20元。后被盗财物被乔某出售，所得赃款由该三人挥霍。经鉴定，被盗财物价值共计2451元，盗窃秦某登山杖所砸车锁及维修费用共计318元。
4、2017年4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伙同武某，从阳泉行至寿阳县，在新阳上城西路杨杰用弹弓将被害人杜某停放于佳鑫宾馆门口的霸道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碎，二人从车内窃得20年汾酒一箱。后所盗汾酒被杨杰出售，所得赃款由该二人挥霍。经鉴定，被盗汾酒价值1728元，被砸玻璃及维修费用共计956元。
5、2017年4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伙同武某，从阳泉行至寿阳县，在梅林花园工商银行附近，杨杰用弹弓将被害人刘某的一辆奥迪Q5轿车的后挡风玻璃砸毁，武某进入车内实施盗窃，二人未窃得财物。经鉴定，被砸玻璃及维修费用共计2491元。
6、2017年3月26日凌晨，被告人杨杰伙同武某、乔某、高某、郑某（另案处理），驾车行至盂县孙家庄镇学府书院小区实施盗窃，窃得两辆电动摩托车及七块电动车电瓶。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8000元。
7、2017年4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杨杰伙同高某、武某、乔某、郑某，驾车从阳泉行至盂县，在秀水镇聚景苑小区窃得两辆电动摩托车。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6000元。
8、2017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伙同武某、杨某2（另案处理），从阳泉行至昔阳县乐平镇，在花苑小区内杨某2用破玻器砸毁一辆绿色丰田陆地巡洋舰的后挡风玻璃，三人从车内窃得百年荣耀系列汾酒两整箱和两瓶、南京牌雨花石香烟一条。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4700元。被砸玻璃损失价值约1500元。
9、2017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伙同武某、杨某2，从阳泉行至昔阳县，在龙翔宾馆停车场，杨某2用破玻器砸了一辆别克商务车的后挡风玻璃，三人从车内窃得20年陈酿汾酒一整箱和三瓶、奔富28红葡萄酒一整箱和三瓶、黄鹤楼1916细支香烟八条、冬虫夏草香烟五条、醒酒器一个。后被盗财物被杨某2出售，所得赃款由该三人挥霍。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11000元。被砸玻璃损失价值约1500元。
10、2017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伙同武某、杨某2，行至昔阳县西庄小区，杨某2用破玻器砸了一辆白色霸道越野车、一辆棕色别克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三人从霸道越野车内窃得四条软盒中华香烟、三条老巴夺香烟；从别克越野车内窃得一台车载冰箱。后被盗财物被杨某2出售，所得赃款由该三人挥霍。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3300元。被砸车玻璃损失价值约4300元。
11、2017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杨杰伙同乔某、郑某、高某、武某、杨某2、杨某2的朋友（情况不详），由杨杰驾驶该的桑塔纳志俊轿车、郑某与高某分别驾驶一辆面包车，从阳泉行至昔阳县，七人在西庄小区内窃得电动车电瓶八块。后被盗电瓶被乔某出售，分给杨杰500元。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共计1835元。
12、2017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杨杰伙同乔某、郑某、高某，由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高某驾驶郑某的面包车，从阳泉行至昔阳县，四人在西庄小区内窃得电动车电瓶两块。后被盗电瓶被乔某出售。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共计285元。
13、2017年4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杨杰伙同武某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从阳泉行至昔阳县，在东关小二楼鸿腾旅社附近，杨杰用弹弓砸了一辆黑色雷某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二人从车内窃得三瓶黑色瓷瓶装的20年汾酒、三盒大熊猫烟、三盒大重九烟、五盒黑色装的云烟。被盗烟酒由该二人挥霍。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5000元。被砸汽车玻璃损失价值约4000元。
14、2017年4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杨杰驾驶该的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伙同武某，从阳泉行至昔阳县，在建设银行附近，二人砸了一辆白色霸道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实施盗窃，窃得一个皮质小包。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100元。被砸汽车玻璃损失价值约1000元。
综上，被告人杨杰共盗窃作案十四起。符合鉴定条件的被盗财物，经鉴定价值共计6852元；未鉴定价格的酒、香烟、醒酒器、车载冰箱、电动摩托车等大量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38100元。盗窃中，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财物，被毁坏财物损失价值约16000元。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杨杰在阳泉市下站派出所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杨杰作案所用的桑塔纳轿车、弹弓、钢珠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另认定，被告人杨杰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20日被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12月26日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连同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二千元。201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郭某1、崔某、郭某2、韩某、赵某、吴某、杨某1、冯某、张某、范某、秦某、杜某、刘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分别证实该几人的财物被盗的时间、地点以及被盗财物的特征等事实。
（2）被告人杨杰的供述，证实该于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伙同武某等人在寿阳县新阳上城小区、盂县孙家庄镇学府书院小区等地多次盗窃他人酒、电动车电瓶、香烟等物品的事实。
（3）证人高某、乔某、武某等人的证言，与以上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互相印证，可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
（4）寿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寿价认字（2017）第19号、第29号关于被盗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分别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
（5）辨认笔录，证实经郑某、乔某辨认，被告人杨杰即为伙同该几人进行盗窃的人。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状况。
（7）书证：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关于被告人杨杰的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照片、指认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法，构成盗窃罪。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该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杰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寿阳县公安局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责令该退赔各被害人。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杨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1、被告人杨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2、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桑塔纳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3、责令被告人杨杰退赔王某人民币四百一十元；退赔郭某1人民币一百四十三元；退赔崔某人民币一百八十二元；退赔郭某2人民币三百六十元；退赔韩某人民币二百二十一元；退赔赵某人民币九十五元；退赔吴某人民币三百零二元；退赔杨某1人民币三百七十一元；退赔冯某人民币三百九十六元；退赔张某人民币四百二十二元；退赔范某人民币八十二元；退赔秦某人民币三百三十八元；退赔杜某人民币二千六百八十四元；退赔刘某人民币二千四百九十一元。
上诉人杨杰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认罪，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并想赔偿被害人财产损失。2、判决认定的第13起，即2017年4月15日凌晨，昔阳东关小二楼鸿腾旅社附近的一辆雷某越野车内的三盒大熊猫烟、三合大重九烟、五盒黑色云烟按市场最高价100元算，11盒共计1100元，三瓶黑色瓷瓶装的20年汾酒按市场价340元，3瓶共1020元，合计2120元，而鉴定的5000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第十三起被盗财物损失价值偏高，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明来认定被盗财物损失价值，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上诉人杨杰驾驶其黑色桑塔纳轿车伙同武某、高某、乔某等人先后在寿阳县、盂县、昔阳县等地以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车内烟酒等物品、盗窃他人电动车、电动车电瓶等物品，共计盗窃作案14起，符合鉴定条件的被盗财物价值6852元，未鉴定价格的洒、烟、车载冰箱等物品损失价值约34925元。其中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过程中所造成被毁坏财物损失价值约16000元。上诉人杨杰被抓获的事实和其前科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证明等书证、上诉人杨杰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等人陈述、证人高某等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杨杰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其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杰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第十三起鉴定价格明显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该起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5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根据烟草部门等出具的证明材料，认定被盗大熊猫、大重九云烟价格分别为一盒100元，印象云烟为一盒65元，汾酒为一瓶300元，故本起被盗财物损失价值约1825元，上诉人提出的此点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对该起盗窃价值认定偏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杰提出其有认罪等量刑情节的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杨杰提出其想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见，因其在庭审期间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过任何赔偿，故不能作为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5刑初2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桑塔纳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杨杰退赔王焱人民币四百一十元；退赔郭素平人民币一百四十三元；退赔崔海斌人民币一百八十二元；退赔郭美丽人民币三百六十元；退赔韩晓丽人民币二百二十一元；退赔赵国萍人民币九十五元；退赔吴素玲人民币三百零二元；退赔杨晋峰人民币三百七十一元；退赔冯瑞英人民币三百九十六元；退赔张变花人民币四百二十二元；退赔范素珍人民币八十二元；退赔秦娟芳人民币三百三十八元；退赔杜敏人民币二千六百八十四元；退赔刘春霞人民币二千四百九十一元。
二、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5刑初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光明
审判员 尹小燕
审判员 范 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马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