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
法定代理人田某乙。
诉讼代理人杨刚强。
被告人何照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
被告人梁春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品德。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驭及何轶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田某乙及诉讼代理人杨刚强，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杨超、张品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何照鹏在本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因认为被害人田某甲及乔某调戏其妻卞某而与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何照鹏为泄愤遂纠集被告人梁春生及朱建刚、李某（均另案处理）持砍刀追赶二被害人至本市江干区五福一苑小区内，并在该小区内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而被害人因被殴心存不甘遂对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等人持续尾随。后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伙同朱建刚又在本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三新路24号门口，使用木棍、鱼叉、砍刀对二被害人再次实施殴打，致使被害人田某甲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甲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出现失语、四肢强直性瘫痪等严重并发症，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一级）。2012年10月28日，被告人梁春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何照鹏向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卞某、王某、高某等人的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监控录像，110接警单、户籍证明等书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照鹏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食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6590元。
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另分别提出被告人何照鹏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梁春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请求对其二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何照鹏在本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因认为被害人田某甲、乔某调戏其同居女友卞某而与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何照鹏为泄愤遂持砍刀与其纠集的被告人梁春生及朱建刚（在逃）、李某（另案处理）等人追赶二被害人至本市江干区五福一苑小区内，在该小区内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二被害人因被殴心存不甘遂对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等人持续尾随，期间李某先行离开。后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伙同朱建刚在本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三新路24号门口，分别持鱼叉、砍刀、木棍对二被害人再次实施殴打，致使被害人田某甲头部受伤倒地，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甲头部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出现失语、四肢强直性瘫痪等严重并发症，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
2012年10月28日，被告人梁春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何照鹏向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4万余元，后续治疗费仍需人民币665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11凌晨其和田某甲途经三堡二组桥头碰见一名女子站在路边哭，田某甲上前搭讪，边上跑来一光膀男子搂住该女子并骂其二人，田某甲回骂了一句，该男子就搂着女子离开，其二人留在附近桥头聊天。几分钟后，从村道里开出一辆白色摩托车，车上坐着持刀棍的四名男子，其中一名即刚才的光膀男子指着其二人称“就是这两个人，砍死你们”，其二人一看不对就跑，对方二人骑摩托车、二人跑步在后面追，直到五福苑小区角落里，对方四人用刀棍打了其二人一顿，当时田某甲昏倒在地，其掐他人中，田某甲醒来爬起就追，其跟在后面，至小区门口时其拿了凳子向前追，后又和田某甲在边上菜地找了二根长约80公分的木棍继续追出去。追至三新路路口时对方停下来，一人坐在摩托车上，其他三人冲上来，一人拿鱼叉、一人拿刀对付其，另一人对付田某甲，后拿刀的男子也去对付田某甲，其被鱼叉叉到左手及鼻孔下方并看见田某甲被打倒在地，后对方逃走，田某甲后脑流血躺在地上。乔某还指认出被告人何照鹏即当时打人的赤膊男子。
2、同案人员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一天凌晨，其接到“小鹏”（即何照鹏）电话让其到他住处附近的桥头，其赶过去时看见“大个”（即梁春生）、“李刚”（即朱建刚）驾驶摩托车也一起赶去，其三人和何照鹏在三堡二组附近的桥头处碰头，当时何照鹏光着膀子、穿条平角内裤、手持砍刀问有无看见二名男子，并称对方二名男子调戏他妻子，在梁春生或朱建刚的指引下何照鹏发现该二人就在前方，朱建刚先骑摩托车追去，其和梁春生、何照鹏三人跑步也在后面追，对方二名男子见状一路跑进路边一个小区，等其最后追入时朱建刚、梁春生、何照鹏已开始对该二名男子拳打脚踢，其也上前脚踹拳打，后其等人依次退出小区，但对方二男子跟随出来，其从何照鹏处拿过砍刀，朱建刚骑摩托车带何照鹏回家拿鱼叉，其和梁春生往三堡方向跑，路上砍刀又交给梁春生，在三堡二组巷子里碰到何照鹏和朱建刚，何照鹏手持一把鱼叉，其四人再往巷子里走，期间对方二名男子一直手持木棍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后其借口先离开，朱建刚骑摩托车将其送到联兴网吧边的台球房，朱建刚还从边上小树林拔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骑摩托车离开。十来分钟后，何照鹏、梁春生、朱建刚三人回到台球房，朱建刚称他一棒打到对方男子脑袋致人倒地。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110接警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3时许，其和高某在五福一苑门口值班，有二名男子先冲进小区，手上并没拿东西，后紧跟二名男子追进来，在小区里双方发生打斗，后追过来的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砍刀，但当时双方都用拳头打，其一边用对讲机呼叫一边上前阻止，此时又有二名男子追进来也与最先跑进来的二名男子打起来，其等人遂报警，追打的四名男子退出小区，被追打的其中一名男子拿过门口的铁凳，其在门口地上还发现一把弹簧刀。之后四名男子朝三堡方向逃跑，二名男子在后面追。从被追打的二名男子出小区时的样子看受伤应该不重。证人高某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王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之前被追的二名男子跑出小区后从路边田里拔了2根约1米左右的木棍追上去。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不到，其经过三新路时看见二名男子手里拿着长木棍往三堡方向走，对面有四名男子走来，其中一人骑摩托车，手里分别拿着刀、铁棍等，双方在马路中间发生打斗，持刀男子和另一男子先上前打对方一人，将该人打倒在地，另一拿铁棍的男子打对方另一人，之后三人一起坐上摩托车逃离现场，倒地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后脑附近有血迹，另一人鼻子上有血。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1日凌晨3时许，其和同事占腾飞、郑国锦、吴飞建在天星龙附近巡逻，接到指令称五福一苑有人打架，其等人就赶至五福一苑，听小区保安说有四名男子分别拿砍刀等工具追另二名男子进入小区，没多久双方又从小区出去往三堡方向跑去，一位出租车司机也称在三堡方向有人打架且有人已倒下，其等人又和民警一起赶至新时代市场后面的三新路上，发现有一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边上有二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另一名男子受伤蹲在路边。附近小店老板告诉其等人刚才有四名男子拿着刀和另二名持木棍的男子在此打斗，之后一人倒地、一人受伤，对方四名男子逃跑。证人占腾飞的证言与证人陈某证言基本一致，还证明打架现场有一把匕首，之后顺着他们逃跑方向追到三新路24号门口时看到一群围观人群，走近后发现一人昏迷躺在地上，后脑出血，旁边坐着鼻子流血的另一人，该人称被对方四人用铁棍打伤，对方其中一人骑摩托车、一人光着膀子。
6、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中上旬的一天凌晨，其朋友“小鹏”（即何照鹏）打电话向其借3000元钱并要求给他带一件上衣，其在下沙工地门口和何照鹏见面，当时他们共来了三个人，何照鹏上身赤膊，另两人体型高瘦，其中一人叫“大个”。其给了他们3000元钱并开车送他们到七堡杭海路，路上听何照鹏打电话给司机说要去六安，并听何说因他妻子喝多酒被二名男子欺辱，他就和对方打架，后他们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皖N”牌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7、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平时开一辆“皖A×××××”黑色桑塔纳轿车拉客。2012年9月11日3、4时许，老乡“小鹏”（即何照鹏）打电话让其开车送他回老家，之后其在杭海路上接上何照鹏、“大个”、“小刚”等三人，路上何照鹏让其不要走高速，他们三人都往家里打电话称自己和别人打架把人打坏、要出去躲躲之类的话，何照鹏也告诉其因他妻子被二名男子调戏遂叫人打了对方，他们在安徽省霍邱县光明大道处下车，之后何照鹏又要求把他们送到白莲乡何的外婆家，其收了1600元车费。
8、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1日2、3时许，其和朋友在KTV唱完歌回家，因为喝过酒其在太平门直街桥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有二名男子从对面朝其走来，其中一戴帽子的男子张开双手将其拦住，其没理他，其老公何照鹏正好出来接其，他喊了声“你们干嘛”，该二名男子没作声从其身边走过去，其和何照鹏一起往家走时对方一男子骂了一句，其回家后就睡了，之后听说何照鹏和别人打架，其一直联系不上他，2、3天后何照鹏打电话称他在外地，让其不要和他联系。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2年9月10日凌晨，其弟弟何照鹏接到弟媳卞某电话让他去接她，稍后何照鹏和卞某一起回来，之后何照鹏独自出去2、3分钟再返回，并打电话让他朋友过来帮忙打架，打完电话他从家里床下拿出一根水管又出门，十分钟后其在住处的巷子口看到何照鹏和二名男子往杭海路方向走，紧接着又有二名持木棍的男子从其面前经过。直到次日7、8时许，何照鹏打电话给其称他把人打死所以逃走，让其照顾妈妈和他女儿。其在电话里劝何照鹏自首，他开始不同意，但后来和其母亲联系表示打算回来自首。2012年11月21日13时许，何照鹏和其电话联系表示要自首，其在六堡和何照鹏碰面后陪他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10、证人田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田某甲于2012年9月11日头部受伤，在邵逸夫医院做了开颅手术并住院治疗。
另有证人田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弟弟田某甲在杭州被人打成重伤，治疗2个多月后仍处于昏迷状态，家属已无能力继续治疗，将田某甲带回甘肃老家照顾。
1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本案现场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三新路24号路边，东侧路面有两根木棒（实物提取）；西侧木棒中段路面上有一泊状可疑红色斑迹，该斑迹北侧路面处有一滴状可疑红色斑迹（均予以棉签拭取）。
另一现场位于五福一苑，在该小区南门门禁栅栏西南侧地面靠西侧立柱地面处有一把匕首（实物提取）。
1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田某甲2012年9月11日因头部外伤入院，当时右枕部头皮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经手术后出现失语、四肢强直性瘫痪等严重并发症，损伤已构成重伤。2013年2月，经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田某甲头部外伤经手术治疗后意识消失、面无表情、呼之不应，无自主表达能力、无自主活动、不能翻身、起床，无法自行进食，大小便失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一级伤残；田某甲后续治疗费评定为66500元，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有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文证审查，确认被害人田某甲的头部损伤后的临床表现与其损伤后的病理改变一致，其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
13、DNA鉴定书，证明现场路面提取的泊状可疑红色斑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田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支持被害人田某甲是赵黑女与田某丙的生物学之子。
14、监控视频：五福一苑小区大门监控证明案发当日3时24分28秒，二名男子先跑入小区大门，后有四名男子依次追入小区；3时26分24秒，以上六人依次跑出小区大门。经当庭辨认，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分别指认出后追进小区的四名男子中赤膊、持刀的男子为何照鹏、倒数第二名男子为梁春生。
三新路路面监控证明当日3时39分25秒至40分11秒有三名男子与另二名男子在该处碰面后发生打斗，其中画面左上方二名男子与对方一名男子打斗，右侧另一名男子与对方一名男子打斗，后左上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跑至右方帮忙，之后三名男子一起逃离现场，画面左上方有一人躺倒在地。经当庭辨认，被告人何照鹏承认其当时在画面右侧打斗，被告人梁春生承认其当时在画面左上方打斗。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被害人的田某甲基本身份情况。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因本案中第一次打人的事实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7、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梁春生，后被告人何照鹏在亲友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户籍资料、病历材料、诊断书及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凭证等，证明田某丙系被害人田某甲的父亲，以及被害人田某甲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及所花费用情况。
19、被告人何照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2012年9月11日3时许，其妻子（未办理结婚登记）卞某从外回来让其去接，其走到三堡二组的巷口看到卞某从其对面走来，走在其前面的二名男子中一名戴帽子的男子伸手做出要抱卞某的动作，卞某叫了一声，其朝他们语气很重地喊了声“干嘛”，二名男子回头，其中不戴帽子的男子指着其说“你骂谁”，其没吭声和卞某一起回家。之后其觉得自己吃亏，就开始打电话叫“大个”、“李刚”、“柱子”（分别为梁春生、朱建刚、李某）过来想教训对方，并从床底拿出一把砍刀走出去。在三堡家园门口的桥边，其和梁春生、朱建刚、李某三人碰面，看到刚才二名男子后手持砍刀向该二名男子跑去，梁春生、朱建刚、李某也随即骑摩托车或跑步跟上来，一直追着对方跑进五福苑小区，其四人一起徒手殴打对方二名男子二三分钟，后依次退出小区，对方二名男子都追出来，其中一人还在门口拿起折叠凳，李某因其不敢用砍刀将刀拿走，朱建刚骑摩托车带其回住处拿了把铁鱼叉，二人往回赶时碰见梁春生、李某，对方二名男子手持一米多长的木棍也朝其等人走过来，不知什么原因朱建刚先骑摩托车将李某送走，其和梁春生继续被对方男子追，在三新路上碰到回来且手持木棍的朱建刚，三人朝对方二人方向跑去，其持鱼叉、朱建刚持木棍、梁春生持砍刀与对方发生械斗，其与对方一男子打，梁春生、朱建刚和对方另一人打，其和对方男子在僵持时，朱建刚跑过来帮忙，其看到对方另一男子已倒地，梁春生还在用脚踢倒地男子上半身，其和朱建刚将对方打得坐到地上，其用鱼叉另一头朝该男子上半身戳了几下，对方喊“救命”，其三人就赶紧逃离现场。在其提议下，由其向朋友韦某借了3000元后联系一辆黄鱼车回到安徽霍邱其舅舅家，途中朱建刚称他用木棍打到对方男子头上。其将梁春生、朱建刚送走后到处躲，之后在姐姐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何照鹏还辨认出作案地点。
20、被告人梁春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2012年9月11日3时许，“小鹏”（即何照鹏）打电话称其老婆回家途中被二名男子调戏，让其叫上“小刚”到三堡二组桥头碰面，其和“小刚”骑着摩托车赶到时看到“柱子”已等在桥头，何照鹏手持砍刀跑过来并问有无看到二名男子，其说刚过去，何照鹏便带着其等人向前追去，对方二男子跑进五福苑小区，“小刚”骑着摩托车先追过去，其和何照鹏、“柱子”也紧跟过去，在小区里其四人对对方二人拳打脚踢，对方被打倒在地，何照鹏用砍刀侧面拍打了对方男子的背部、屁股等处，之后其四人依次退出小区，对方二男子紧跟出来，其中一人持门口的板凳砸过来，何照鹏将砍刀递给“柱子”并和“小刚”骑摩托车回去拿鱼叉，“柱子”拿砍刀也没敢去砍对方，砍刀又到了其手上。其和“柱子”往三堡二组方向走去，对方二男子从路边菜地拔了二根木棍跟在后面，在桥头处碰到拿着鱼叉回来的何照鹏和“小刚”，“柱子”因身体不适被“小刚”开摩托车先送走，其和何照鹏绕圈想将对方甩掉未果，在三新路一公共厕所附近碰到拿着木棍回来的“小刚”，三人回头朝对方二男子走去，其、“小刚”与其中一人扭打，何照鹏打另一人，“小刚”用手中木棍用力朝对方男子头部打致该男子侧身倒在地上，其上前踹该男子腰部，该男子已两眼翻白；当时“小刚”跑去帮何照鹏，对方另一名男子坐倒在地求饶，其三人随即逃离现场，砍刀被其顺手扔在马路边的草丛里。之后其三人在何照鹏安排下到下沙找他朋友借钱并坐黄鱼车回安徽霍邱，次日其三人分开。另被告人梁春生辨认出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伙同他人持械共同殴打被害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伙同他人持鱼叉、木棍等工具共同围殴被害人，致被害人田某甲头部外伤，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严重残疾；且被告人何照鹏、梁春生等人为琐事泄愤，竟持砍刀等工具，随意追赶逃跑的二被害人至居民小区内实施暴力殴打，后又与对方在马路上发生械斗，无视公共秩序及他人人身权利，社会危害严重，且至今对被害人分文未赔偿，均应依法予以严惩。本案因被告人何照鹏女友深夜回家路遇田某甲、乔某二人，其中一人言语或行为轻佻，导致前来接卞某的何照鹏和对方发生口角；本系琐事且双方已分开，但事后被告人何照鹏为泄愤而持械并纠集被告人梁春生等多人追赶二被害人至小区内实施殴打，导致二被害人持械跟随，最终双方再次发生打斗。因此，本案中被害人方并不存在单方过错。辩护人所提因被害人存在过错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照鹏纠集人员，持砍刀、鱼叉等工具追打二被害人，起到主要作用；被告人梁春生受何照鹏纠集后持砍刀追打二被害人，并对被害人田某甲实施殴打行为，亦起到积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作用小于被告人何照鹏。被告人梁春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春生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照鹏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数额根据本案情况酌情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照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梁春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8日起至2025年10月27日止）。
三、被告人何照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梁春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