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13刑初642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萧锡茂，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做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建伟、曹哲华，均系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7]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萧锡茂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萧锡茂及其辩护人于建伟、曹哲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萧锡茂位于潮阳区城南街道的祖屋因镇五学校配套建设需要被城南街道拆迁。此后，被告人萧锡茂就拆迁赔偿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因被告人萧锡茂户籍属和平镇中寨居委，故中寨书记马某1协助做被告人萧锡茂稳控工作。期间，被告人萧锡茂因对马某1不满，通过朋友柳某将内容为“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的微信转发给马某1，对其进行威胁。至2016年8月，汕头市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拆迁被告人萧锡茂祖屋一次性赔偿其123万元。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萧锡茂以没有房屋居住为由向潮阳区和平镇中寨居委要求分配宅基地。经中寨居委查询核实，被告人萧锡茂先后三次向中寨居委购买了一处套房和两处宅基地，后均被其私自转卖牟利。据此，中寨居委告知被告人萧锡茂其不符合中寨居委宅基地分配《实施细则》中的一类户条件。此后，被告人萧锡茂多次到和平镇、潮阳区信访部门上访，提出中寨居委必须分配宅基地给他的无理要求。对此，中寨居委、和平镇及潮阳区信访部门均作出明确答复，对被告人萧锡茂的要求不得批准。但被告人萧锡茂拒不接受，威胁要越级进京上访，以此对中寨居委干部施加压力，迫使中寨居委同意其宅基地申请。
2017年2月23日前后，被告人萧锡茂预定了3月1日从广州飞往北京的机票，准备在第十二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及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临近召开时进京上访，以此胁迫中寨居委向其出售“中南小区”楼地。马某1得知该情况后，迫于被告人萧锡茂越级进京上访行为，将导致上级对中寨居委干部问责的压力，被迫安排中寨居委干部萧某找被告人萧锡茂协商，提出将一户一宅放宽到一户两宅，并让被告人萧锡茂购买中寨居委“德苑小区”的方案，但被被告人萧锡茂拒绝，仍无理要求购买“中南小区”两处楼地（每处价值56.5万元）。但“中南小区”规划建设民宅楼基及公寓式住宅245套（间），而符合一类户村民有600多户，严重供不应求，故萧某答复此事需向马某1反馈，与被告人萧锡茂约定一个月后答复。被告人萧锡茂便将原定进京机票取消停止进京上访。
约一个月后，被告人萧锡茂电话联系萧某，质问其是否已经将“中南小区”楼地安排给他，萧某答复其不符合购买条件，被告人萧锡茂便借口其要求得不到解决，再次威胁进京上访，以达到其购买楼地的目的。随后，被告人萧锡茂于2017年5月9日“2017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临近召开时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执勤民警带离现场。因被告人萧锡茂实施的越级上访行为，致使和平镇委、和平镇政府、和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和平派出所及中寨居委相关领导被汕头市纪检部门问责。
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柳某、陈某、马某2、马某3、王某的证言，证人黄某1、马某4、钟某、许某、马某5、萧某、范某1、范某2、黄某2、马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萧锡茂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汕头市潮阳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关于中寨居委会使用土地作为村民宅基地的批复和“和平镇中寨居委宅基地平面布置红线图”等资料，“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寨社区普惠民生，解决村民住房紧张的实施细则”，会议记录，“进京上访人员稳控责任表”，机票，机票订单截图，微信截图，被告人萧锡茂的上访材料，宅基地申请书，村民代表大会审议情况表，汕头市潮阳区加强信访工作和维护社会稳定协调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汕头市潮阳区信访维稳工作责任追究暂行办法》的通知，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中寨社区居委会和中西路南畔洋民宅楼基安排的情况报告”，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工程结算相关资料，现场检测报告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中寨社区村民萧锡茂上访事项的调查情况报告”，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寨社区村民萧锡茂违规违法行为的情况反映”，潮阳区和平镇人民政府“情况汇报”，和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接访登记簿，汕头市潮阳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受理事项登记处理表，潮阳区人民法院、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潮阳区公安分局、潮阳区司法局《关于依法处置非正常上访行为的通告》，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关于信访人萧锡茂的情况汇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购住宅楼房协议书，商住楼买卖契约，见证书，买卖房屋契约书，套房转让合同和转让楼地合约书，证实材料，价格认定有关问题的函，情况反映，情况说明，训诫书，证明，刑事相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萧锡茂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未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萧锡茂辩解该事件是马某1要报复他，他向中寨居委申请宅基地合理合法，他上访是因为申请宅基地得不到答复，他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本案八名证人（柳某、陈某、范某1、范某2、黄某2、马某6、马某3、王某）的证言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萧锡茂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即指控被告人萧锡茂通过柳某将内容为“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的微信转发给马某1的事实，指控被告人萧锡茂不符合中寨居委宅基地分配《实施细则》中的一类户的事实等；被告人萧锡茂的行为不是一种扰乱市场管理秩序的行为，被告人萧锡茂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强迫交易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其上访甚至越级上访也不足以证实“暴力、威胁”行为存在并且达到“情节严重”之程度，故被告人萧锡茂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萧锡茂位于潮阳区城南街道的祖屋因镇五学校配套建设需要被城南街道拆迁。此后，被告人萧锡茂就拆迁赔偿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因被告人萧锡茂户籍属和平镇中寨居委，故中寨书记马某1协助做被告人萧锡茂稳控工作。期间，被告人萧锡茂因对马某1不满，通过朋友柳某将内容为“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的微信转发给马某1，对其进行威胁。至2016年8月，汕头市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拆迁被告人萧锡茂祖屋一次性赔偿其123万元。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萧锡茂以没有房屋居住为由向潮阳区和平镇中寨居委要求分配宅基地。经中寨居委查询核实，被告人萧锡茂先后三次向中寨居委购买了一处套房和两处宅基地，后均被其私自转卖牟利。据此，中寨居委告知被告人萧锡茂其不符合中寨居委宅基地分配《实施细则》中的一类户条件。此后，被告人萧锡茂多次到和平镇、潮阳区信访部门上访，提出中寨居委必须分配宅基地给他的无理要求。对此，中寨居委、和平镇及潮阳区信访部门均作出明确答复，对被告人萧锡茂的要求不得批准。但被告人萧锡茂拒不接受，威胁要越级进京上访，以此对中寨居委干部施加压力，迫使中寨居委同意其宅基地申请。
2017年2月23日前后，被告人萧锡茂预定了3月1日从广州飞往北京的机票，准备在第十二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及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临近召开时进京上访，以此胁迫中寨居委向其分配出售“中南小区”楼地。马某1得知该情况后，迫于被告人萧锡茂越级进京上访行为，将导致上级对中寨居委干部问责的压力，被迫安排中寨居委干部萧某找被告人萧锡茂协商，提出将一户一宅放宽到一户两宅，并让被告人萧锡茂购买中寨居委“德苑小区”的方案，但被被告人萧锡茂拒绝，仍无理要求中寨居委必须分配出售“中南小区”两处楼地（每处价值56.5万元）给他。但“中南小区”规划建设民宅楼基及公寓式住宅245套（间），而符合一类户村民有600多户，严重供不应求，故萧某答复此事需向马某1反馈，与被告人萧锡茂约定一个月后答复。被告人萧锡茂便将原定进京机票取消停止进京上访。
约一个月后，被告人萧锡茂电话联系萧某，质问其是否已经将“中南小区”楼地安排给他，萧某答复其不符合安排宅基地的条件，被告人萧锡茂便借口其要求得不到解决，再次威胁进京上访，以达到中寨居委分配出售楼地给他的目的。随后，被告人萧锡茂于2017年5月9日“2017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临近召开时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执勤民警带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马某1（和平镇中寨居委党支部书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下旬，他居委召开支委会议，会议上范某1向支委会汇报，有一村民萧锡茂提出要求分宅基地，同时将一份申请书及一份资料交给支委会，要求在10日内给予答复。他看了申请材料，申请人是萧锡茂，申请人称在中寨居委没有宅基地，要求在中南要二间宅基地（120平方米）。他看后凭印象萧锡茂曾有在中寨居委购买过宅基地，不符合居委确定的无宅基地一类户，但为了查清是否属实，他落实范某1初步调查。10日后，范某1再向他汇报，萧锡茂到中寨居委来，他有向其解释其不符合无宅基地一类户，待今后再安排，但萧锡茂不听，威胁再给15日时间给其答复，否则要再向上级上访。15日后，他接到范某1汇报称，萧锡茂还不听劝说。同时范某1还了解到萧锡茂在搜集居委会近期报批的申报土地材料，恐吓威胁要向上级控告村干部，以此要求在中寨社区分得两块宅基地，获取利益。过后，他接到信访局信访材料，在两委会上，他将信访材料交给治保主任马某5（土名马发力）进行全面调查，后来治保会全面调查后形成材料，他发现萧锡茂于1995年1月20日以8万元向他居委购买和中路住宅套房后，于1996年6月24日以13万元转卖给马晓东；1996年7月6日以17万元再向他居委购买李厝路商住楼房一间，后于2011年4月29日以132万元转卖给范某2；2003年3月14日分得平房一间及补偿面积同时购买中西路北8、9号两间基础地后，于2003年10月11日以16多万元转卖给黄某2。萧锡茂已有在中寨居委多次购买过宅基地，他落实干部对其进行多次劝说，但萧锡茂均不听从，执意到和平镇政府上访，还到潮阳区、汕头市等部门进行上访。在2016年10月份，他接到村民柳某的信息，内容是“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还附有2014年中寨村民因无水及住房紧缺问题上访的现场照片给他。他打电话问柳某，柳某说是萧锡茂在2016年7月份发信息给柳某的，要求柳某发给他的，以此来威胁他。他问柳某萧锡茂叫其发这个给他干什么。柳某了解后告诉他说萧锡茂声称已经掌握了他的整套资料，准备控告他，举报他土地分配问题，除非他在中寨中南小区分配两块宅基地给萧锡茂，萧锡茂就不去举报。村里随后也陆续将萧锡茂信访的情况函复给区信访局。和平镇政府最终答复，根据《土地法》、《住房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向某锡茂明确答复不符合分宅基地条件，其信访行为终结。当镇向某锡茂宣布时，萧锡茂拒绝签名，并扬言要进京越级上访。此后他村陆续开了“两委会”，并就萧锡茂上访的问题进行了讨论。2017年2月22日（即“两会”召开前期），和平镇召开了关于维稳工作会议，会议要求各村要在敏感问题时期对重点人员的动态进行跟踪，对非访、越级上访人员依法打击，责任主体落实各村，如果出现越级上访或者非访情况将实行倒查问责制度。他当天听后感到精神压力大，立马安排了萧某联系萧锡茂，试图安抚萧锡茂情绪，防止出现越级上访情况发生。萧某和萧锡茂联系后向他汇报称其已经放宽申购条件，本来村民一户一块地，妥协到给萧锡茂一户两块地，并安排在中寨村的德苑小区，但是萧锡茂不同意，执意要求村里安排给其在中南小区中南路两侧两块宅基地，萧某就说中南小区必须按照市场价格购买，萧锡茂不同意，要求村免费提供，双方不了了之，约定一个月后再谈，萧锡茂取消上北京的机票。在随后的时间里，萧锡茂又多次打电话给萧某，声称要村里解决厝地问题，否则要上北京上访，举报他们村干部。直到5月9日，萧锡茂到北京上访，他村派人会同镇政府领导以及派出所民警将其带回，并向公安机关反映萧锡茂对他村进行要挟勒索的情况。按照他村两委会议讨论规定，中南小区规划是住宅用地，中寨村所有村民缴纳相关土地配套费用和土地补偿款后即可办理土地使用证以及房产证明。此后村民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就有处分权。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左右，他和萧锡茂在平时闲聊时得知，其已向中寨居委提交了要求分宅基地的书面申请，但居委干部没有给其解决，萧锡茂打算到北京上访，给和平镇和中寨居委领导施加压力，造成影响，好让中寨居委给其分宅基地。他便劝说其不要生事。萧锡茂说中寨中南小区的宅基地是其合理分得的。萧锡茂还问他“我上次发微信给你的信息，你是否有传达给中寨居委书记马某1”，他回答有，并再次叫其不要生事，但萧锡茂没有听他的，经常到上级部门上访。至2017年5月10日，他听说萧锡茂到北京上访后被带回潮阳。当时萧锡茂发给他让他转发给马某1的微信内容是“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他知道萧锡茂在中寨居委购买过三次宅基地。
3、证人黄某1（和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专职副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由于萧锡茂到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及区信访局上访，要求中寨居委给予解决宅基地问题，因此镇领导落实他与马某4于2016年12月2日上午通知萧锡茂到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签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当时萧锡茂阅看后拒绝签收，称其对意见书有异议，并扬言其将到区继续上访。12月14日下午，马某4向他汇报萧锡茂到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签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由于萧锡茂多次到区信访局上访，根据区信访局复查复核意见书，和平镇政府重新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通知萧锡茂于2017年3月28日下午到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签领，萧锡茂阅看后拒绝签收，并扬言其将于清明节过后到北京上访，而其进京上访最多也是被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拘留，中寨居委某些干部不给其解决宅基地，到时就会被处理。萧锡茂称既然中寨居委现在不愿给其解决宅基地，其只有进京上访，让北京上面的领导指示下来查中寨居委干部土地及财务问题，让中寨居委干部受政府查处。当时他对萧锡茂进行劝说。至2017年5月9日晚，他接到镇领导通报萧锡茂进京上访情况。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4、证人马某4（和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办事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中寨居委村民萧锡茂于2016年10月11日起就其向中寨居委申请宅基地得不到回复的问题多次到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及区信访局上访，经他们调查后向某锡茂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但萧锡茂拒绝签收，扬言到市、省和北京上访。至2017年5月9日，镇领导通报了萧锡茂进京上访情况后，镇领导落实副镇长钟某带队，他与派出所庄某、居委干部马某5、萧某前往北京劝访，将萧锡茂接回潮阳。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5、证人钟某（和平镇副镇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中寨居委村民萧锡茂于2017年1月4日起就其向中寨居委申请宅基地得不到解决的问题多次到他的办公室反映情况，他落实马某4做解释工作，期间萧锡茂不听他们解释，扬言要上北京上访。至2017年5月9日，上级通报了萧锡茂进京上访情况后，他带队与马某4、派出所庄某、居委干部马某5、萧某前往北京劝访，将萧锡茂接回潮阳。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6、证人许某（和平镇镇委委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4日，和平镇副镇长钟某告知他说中寨居委村民萧锡茂就其向中寨居委申请宅基地得不到解决的问题多次到其的办公室反映情况，期间萧锡茂扬言要上北京上访。当天他和钟某等人向某锡茂做劝说工作。至2017年5月9日，上级通报了萧锡茂进京上访情况后，钟某带队前往北京劝访，将萧锡茂接回潮阳。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7、证人马某5（和平镇中寨居委治保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份，他居委召开两委会议，支部书记将一份信访材料交给他，要他进行调查，信访人是萧锡茂，材料内容是因无地居住，要求分宅基地，附后还有一份申请要求在中寨中南分两间宅基地（共120平方米）。随后他安排治保人员进行全面调查，萧锡茂原位于潮阳区城南街道新华居委一祖屋，后因镇五学校配套建设被征用，萧锡茂多次到市、区上访，后来多次以到北京上访为由使得开发公司给其100多万元补偿。经治保人员调查萧锡茂在他居委宅基地情况，萧锡茂于1995年1月20日以8万元向他居委购买和中路住宅套房后，于1996年6月24日以13万元转卖给马晓东；1996年7月6日以17多万元再向他居委购买李厝路商住楼房一间，后于2011年4月29日以132万元转卖给范某2；2003年3月14日分得平房一间及补偿面积同时购买中西路北8、9号两间基础地后，于2003年10月11日以16多万元转卖给黄某2。他将调查情况写成报告材料送到区信访局及镇政府，后来镇政府根据《土地法》、《住房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向某锡茂明确答复不符合分宅基地条件，其信访行为终结，但萧锡茂拒绝签名，并扬言要进京越级上访。至2017年5月9日，他接到镇领导通报了萧锡茂进京上访情况后，他与萧某及镇领导钟某等人前往北京劝访，将萧锡茂接回潮阳。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8、证人萧某（和平镇中寨居委党支部委员）、范某1（和平镇中寨居委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印证了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人萧某还证实2017年2月25日，他听说萧锡茂准备去北京上访，便通过陈某约萧锡茂在和平金宾酒家吃饭，萧锡茂提出要在中南免费分得楼地二间，但谈不拢。次日他居委支部要求他再次做萧锡茂的工作，萧锡茂继续要求在中南免费分得楼地二间，他向其解释之前其在居委分过三块楼地，按居委现在分楼地的条件就是解决没有购买过楼地的一类户居民优先分楼地。萧锡茂不听从劝说，坚持要上京上访。他提出在德苑小区给其分二间楼地。萧锡茂拒绝。他又说中南楼若以市场价格卖给其如何，萧锡茂也不同意，执意要在中南小区免费分得二间楼地。最后他向支部反映，萧锡茂才同意在一个月后再谈，并取消前往北京的机票。月到后，萧锡茂打电话给他询问中南二间楼地安排给其没有。他回答说其要求不符合条件，是否其他地方。萧锡茂说不要，仍威胁要上北京上访。过几天，萧锡茂打电话威胁他说其已掌握到居委的材料，要控告他们，若没有解决其要求就要进北京上访。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的一天，他应中寨居委干部萧某的委托劝说萧锡茂不要进京上访，但萧锡茂向某镇奇提出其要在中南小区分两间共120平方米的宅基地，萧某提出该处宅基地只能按市场价格购买，但萧锡茂不同意，双方谈不成。
10、证人范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1年4月29日以132万元向萧锡茂购买位于潮阳区和平镇中寨李厝路上商住楼C4户。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03年3月14日以166000元向某锡茂购买位于潮阳区和平镇中寨和中西路北15米路坐南向北A栋8—9号房子。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12、证人马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1996年6月24日以13万元向萧锡茂购买位于潮阳区和平镇中寨和中路套房四楼C4。并对被告人萧锡茂的相片辨认无误。
1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向居委购买一间楼地，当时居委发出公告让村民申购。中寨居委开发中南小区楼地申购符合民生，居委做法公开透明得民心。
1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向居委购买一间楼地，当时居委发出公告让村民申购。中寨居委开发中南小区楼地申购公开透明，手续完整合法，村民都很满意。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儿子于2017年向居委购买一间楼地，当时居委有发出公告让村民申购。
16、被告人萧锡茂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5月份，他在潮阳区城南街道新华居委一座下山虎面积147.9平方的老厝被城南街道新华居委以配套镇五学校设施420平方名义工程拆迁，拆迁后致使他在外租厝居住。在回迁时新华居委的暗箱操作违规乱收费，使他到处维权上访，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为回迁奔波，经过多次维权上访，到2016年8月25日落实签约，使他满意。2016年9月23日，他因没厝在外租厝居住，他向中寨居委提交要求宅基地书面申请，要在中寨中学附近解决120平方米的宅基地给他建设，他开始向中寨居委领导范某1申请，过后范某1没有给他明确答复，他不服，于是同年10月11日，他向和平镇政府申诉，提出要分宅基地的三点理由，一是他的祖业被政府征用做学校；二是他的儿子已达结婚年龄，达到过户标准；三是他父母80多岁了，需要照顾。此后他也多次前往和平镇政府、区政府反映分宅基地情况。2016年11月下旬，和平镇政府书面告知他，他已经在中寨居委购买过三处宅基地，三处被他转让卖给他人的情况。他觉得这样答复无道理，他有举例其他同村人与他一样。至2016年12月中旬在网上向省反映情况，一直没有答复。2017年2月24日上午，他前往和平镇维稳中心向马某4和钟某反映，他告诉其说他在中寨居委要求宅基地一事必须给他明确答复，否则就要在3月1日到北京上访。当天下午，和平镇领导许某、钟某和马某4联系他到和平镇消防队办公室商讨解决办法，当时镇领导钟某答应他会联系中寨居委马某1书记就他的宅基地安置问题给他答复，他听后很满意，并在场向镇领导表示如果为他解决宅基地安置问题，他就不去北京上访。第二天，中寨居委干部萧某和他相约在和平金宾酒家吃饭，当时有同居委人陈某在场，他向某镇奇提出要在中寨中学附近解决120平方的宅基地给他建设。萧某说那里的规划问题最多就解决二间共计104平方的宅基地给他，萧某和他交谈时说他要中南小区那里现在对外一间公开销售要86万元，二间就要172万元，他表示不能接受，要萧某以居民宅基地的价格解决给他。萧某说要向书记汇报，并表示在一个月内给他解决，他当场同意。第二天他就将准备前往北京上访的机票推掉。2月26日，萧某还到他四兄萧镇耀家和他沟通，说他要二间宅基地以居民宅基地的价格购买的事书记已经答应，叫他安心工作，同时不要对外乱说。接到该消息后，他很高兴，去往广州打工了。3月27日他从广州回来还没有答复，就打电话给萧某问二间宅基地怎么解决。萧某答复他说他要二间宅基地的事没办法解决，如果他要就必须交172万元给居委。他不同意，认为居委收费标准不合理。至3月28日，他再次到镇找马某4反映中寨居委给他的承诺没有兑现，表示4月4日清明节前如果不给他满意答复，清明节后他就要到北京上访。到5月9日，他还没有收到区、镇、居委给他的答复，就在2017年4月25日订好2017年5月9日前往北京上访的机票。5月9日早上8时，他在广州乘坐飞机前往北京上访，当天下午到达北京。5月10日，他被和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从北京带回潮阳。他去北京上访的目的是，自2016年9月23日开始，他向中寨居委申请二间宅基地后，他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申诉，镇、居委都没有给他合理答复和解决，他为了在中寨中学中南小区附近解决两间楼地给他，让上级重视，给他所在的镇和居委、领导造成压力，他前往北京上访，促使解决。他在中寨居委的第一处房产位于和平和中路住宅区毛坯套房四楼C4，是他在1995年年初时高价向中寨居委购置的物业；第二处房产位于中寨李厝路上的商住楼房C4，也是他在1996年高价向中寨居委购置的物业；而他在和平镇和中西路北中路的第三处房产，其中“9号基础地”是1999年他向中寨居委购买的，“8号基础地”是他胞弟萧振乐购买的，后来兄弟分家后，“9号基础地”分给四胞兄萧镇耀。
17、“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9日晚，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掌握到萧锡茂在北京上访，随后该所汇同和平镇中寨居委、和平镇政府赶赴北京将萧锡茂带回潮阳区，经对萧锡茂进行审查，其交代于2016年9月份向中寨居委要求分宅基地，中寨居委对其答复不符合条件后，萧锡茂多次到和平镇等相关部门上访，在和平镇将其信访终结后，萧锡茂多次威胁中寨居委，以进京上访为由，敲诈中寨居委会给予中南宅基地二间（定价约170万元）的犯罪事实。
18、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萧锡茂的U盘一个、往北京航班订单短信（截图）1页、机票退款信息（截图）1页、本人向潮阳区政府提出复查8点问题1页、要求潮阳区人民政府信访复查申请书1页、村民申请宅基地情况公布表1页、信访复查申请书7页、上访书1页、上访（包括非正常上访）与扰乱国家机关1页、上访书3页、宅基地申请书4页、手机1部。
19、汕头市潮阳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关于中寨居委会使用土地作为村民宅基地的批复和“和平镇中寨居委宅基地平面布置红线图”等资料，证明汕头市潮阳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中寨居委会在东洋田片和中西路南畔洋使用土地面积14666.6平方米作为王贞亮等187户村民的宅基地的情况。
20、“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寨社区普惠民生，解决村民住房紧张的实施细则”，证明该居委对解决住房紧张户的住房问题制定方案，其中“申报购房户的分类，一类：指现有住房属于纯老寨的村民。即从改革开放以来从未在新区获得任何宅地、楼（套）房者。二类：现居住条件宅地、楼（套）房不足15平方米或占地面积不足6平方米”。
21、会议记录，证明和平镇中寨居委会于2016年至2017年多次召开两委会议，讨论决定解决住房紧张户的住房问题并进行公告的情况。
22、“进京上访人员稳控责任表”，证明上访人萧锡茂于2017年5月9日进京上访的情况登记。
23、机票及机票订单截图，证明被告人萧锡茂预定往北京的机票的情况。
24、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萧锡茂通过柳某发给马某1微信的情况（内容为“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
25、被告人萧锡茂的上访材料，证明被告人萧锡茂上访的有关诉求。
26、宅基地申请书，证明被告人萧锡茂向中寨居委申请宅基地的情况。
27、村民代表大会审议情况表，证明和平镇中寨居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解决村民宅基地的情况。
28、汕头市潮阳区加强信访工作和维护社会稳定协调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汕头市潮阳区信访维稳工作责任追究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汕头市潮阳区加强信访工作和维护社会稳定协调领导小组对相关信访维稳工作责任的规定。
29、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中寨社区居委会和中西路南畔洋民宅楼基安排的情况报告”，证明中寨居委会为解决和理顺村民住房问题作出的情况报告。
30、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证明中寨居委会收取村民宅基地基础建设费、用地补偿款的情况。
31、工程结算相关资料，证明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商住楼（中南路东一幢）桩基础、周边道路及排水工程工程结算的情况。
3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萧锡茂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3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和2017年3月28日对被告人萧锡茂信访事项作出答复。
34、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中寨社区村民萧锡茂上访事项的调查情况报告”，证明经该居委会调查，萧锡茂在该居委多次申购住房并出售牟利，其陈述自己没有申请过宅基地严重失实。
35、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中寨社区村民萧锡茂违规违法行为的情况反映”，证明该居委会反映萧锡茂就其向居委申请宅基地问题进行违法申诉、上访的情况。
36、潮阳区和平镇人民政府“情况汇报”，证明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萧锡茂到和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进行上访，扬言要到市、省上访，工作人员规劝其上访一定要依法，不能越级上访的情况。
37、和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接访登记簿，证明该中心登记被告人萧锡茂于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1日信访的情况。
38、汕头市潮阳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受理事项登记处理表，证明该中心登记被告人萧锡茂于2016年10月17日信访的情况。
39、潮阳区人民法院、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潮阳区公安分局、潮阳区司法局《关于依法处置非正常上访行为的通告》，证明上述四机关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依法处置非正常上访行为的相关规定。
40、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关于信访人萧锡茂的情况汇报”，反映信访人萧锡茂为达个人目的，不顾事实，上访缠访，村、镇干部多次上门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进行谈心，但信访人执迷不悟，多次扬言得不到解决，将逐级上省到京上访的情况。
4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被告人萧锡茂取得和平中寨和中西路60平方米用地、和平中寨和中路套房四层74平方米用地的情况。
42、购住宅楼房协议书，证明中寨居委会于1995年1月20日出售和中路或邮电局对面中南路两侧住宅楼房C幢四楼4号（面积79.19平方米，计金额77606.2元加小区配套设施用费5000元共82606.2元）给萧锡茂。
43、商住楼买卖契约、见证书、买卖房屋契约书、套房转让合同和转让楼地合约书，分别证明被告人萧锡茂于2011年4月29日转让座落于和平镇中寨和中西路一幢楼房（占地面积60平方米）给范某2，转让楼款132万元；于1996年6月24日转让座落于和平镇和中路套房四楼C4及单车栅一个给马某6，转让款13万元；马赛娇于2010年12月23日将座落于和平镇和中路住宅楼房一套（C幢四楼4号，总面积79.19平方米）、包括楼下列3号单车房转让给肖某，转让楼款22万元；被告人萧锡茂于2004年10月11日转让座落于和平镇15米路座南向北A8—9二间楼地给黄某2。
44、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萧锡茂于2000年10月15日向中寨居委申请规划建设于和中西路北中路A1区域第8、9号楼（基础柱宅基地）2间，每间面积64平方米，共128平方米（其中拆迁补偿1间超48平方米付建筑成本费3.58万元，申购1间7.5万元，共计11.08万元）。此住宅楼基础柱是居委会规划建设的拆迁补偿和安排村民的宅基地；萧锡茂于1995年1月20日向中寨居委申购建于和中路的住宅楼公寓套房四楼C4号套房一套，建筑面积79.19平方米，并单车棚一个，计86606.23元。此住宅楼公寓套房是居委会作为安排解决村民住房的民生工程，供村民居住的宅基地；萧锡茂于1996年7月6日向中寨居委申购规划建设于李厝路（和中路）商住楼（统建楼高3.75层）一间，占地面积60平方米，建筑面积237平方米，共计178695元。该商住楼是居委会按村镇规划建设供村民居住的宅基地。
45、汕头市潮阳区价格认证中心潮价认涉函【2017】CYQ第A165号价格认定有关问题的函，证明和平镇中寨社区村民向居委会申购的宅基地（第一手）平均参考价格为每块（4米×13.2米）为565000元。
46、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证明为解决中寨社区居委会部分群众住房紧缺问题，该社区在辖区范围内中南区域规划建设民宅楼基及公寓式住宅楼房共计245间（套），但属于符合解决条件的一类户村民有600多户，属于第二类可解决的村民有776户，存在严重供不应求的情况，而萧锡茂本人并不属于上述二类人员。
另，萧锡茂无理向该社区提出安排中南区域民宅楼基，被该居委会拒绝后，非法前往北京越级上访，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为此，该社区居委会被上级有关部门追究监管不力的责任，支部书记马某1及副书记马发力受到汕头市纪委部门的诫勉谈话，支部副书记范某1及支部委员萧某也受到批评教育并作书面检讨。
47、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9日17时左右，和平镇委、镇政府接到区信访局通报，和平镇中寨居委人萧锡茂进京非访，要求派员前往北京移交带离。接到通报后，镇委、镇政府非常重视，立即召开会议，通报情况，并成立劝访小组，由副镇长钟某带队，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马某4、派出所综合室主任庄某、中寨居委党支部副书记、治保主任马某5、中寨居委党支部支委萧某组成劝访小组赶赴北京。5月10日1时许，劝访小组在北京与市驻京工作组移交非访人员萧锡茂，并对萧锡茂进行监管。经与市驻京工作组沟通，市驻京工作组反馈，萧锡茂5月9日15时20分左右在中南海周边（即天安门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发现带离现场，并对萧锡茂进行训诫。2017年5月10日10时45分，劝访小组带萧锡茂乘坐飞机离开北京，至当天14时30分抵达揭阳潮汕机场。16时30分，劝访小组将非访人员萧锡茂移交公安机关审查。
4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萧锡茂于2017年5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
49、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和平镇中寨村民萧锡茂于2017年5月9日进京非访后，汕头市纪检部门随后对和平镇委、镇政府、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派出所、中寨居委相关领导、同志进行责任追究。
50、刑事相片，证明和平镇中寨居委中南小区宅基地的情况。
5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萧锡茂于1968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萧锡茂无视国家法律，在其不符合分配宅基地的情况下，采用威胁手段强迫居委会干部为其分配宅基地，情节严重，妨害市场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萧锡茂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八名证人（柳某、陈某、范某1、范某2、黄某2、马某6、马某3、王某）的证言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其提出的理由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萧锡茂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即指控被告人萧锡茂通过柳某将内容为“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的微信转发给马某1的事实，指控被告人萧锡茂不符合中寨居委宅基地分配《实施细则》中的一类户的事实等的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萧锡茂通过柳某将内容为“整套资料都有，叫他考虑清楚”的微信转发给马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证人柳某证言的相互印证，被告人萧锡茂当庭对委托柳某转发微信给马某1的事实也作了供认，只是提出其不是针对分配宅基地的问题的辩解；认定被告人萧锡茂不符合中寨居委宅基地分配《实施细则》中的一类户的事实有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中寨社区普惠民生，解决村民住房紧张的实施细则”为凭，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萧锡茂原已先后三次向中寨居委购买了一处套房和两处宅基地。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萧锡茂辩解该事件是马某1要报复他，他向中寨居委申请宅基地合理合法，他上访是因为申请宅基地得不到答复，他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萧锡茂的行为不是一种扰乱市场管理秩序的行为，被告人萧锡茂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强迫交易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其上访甚至越级上访也不足以证实“暴力、威胁”行为存在并且达到“情节严重”之程度，故被告人萧锡茂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上述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萧锡茂以没有房屋居住为由向中寨居委申请分配出售宅基地（该宅基地已投入基础设施费用），因其条件不符合分配宅基地的范围而得不到分配安排的情况下，采用上访，甚至越级非法上访的方式威胁中寨居委会有关干部为其提供分配出售宅基地的服务，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对其行为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萧锡茂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萧锡茂的行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萧锡茂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汉隆
审 判 员 钟泽珍
人民陪审员 郑粤雄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佩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