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中刑二终字第00188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无业。2010年8月30日因开设赌场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2日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无业。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7日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郎某，无业。2014年2月21日因涉犯嫌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2015年3月9日分别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开某，无业。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2015年3月9日分别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连某，无业。2014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2015年3月9日分别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0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某，无业。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2015年3月9日分别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郎某、朱某、开某、连某、姜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某、朱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4）吴刑二初字第0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俊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诈骗
被告人吴某纠集被告人郎某、朱某、开某、姜某预谋以开“黑中介”的方法骗取应聘者钱财，为顺利实施诈骗，被告人吴某又纠集被告人连某加入。后被告人朗卫均租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新苏国际2112室，于2014年2月中旬，在新苏国际2112室张贴“億光”字样、制作虚假的“苏州億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牌，以“亿光电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光公司）的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招聘模具设计、仓库管理、储备干部等热门岗位的虚假信息，吸引求职者前来应聘。期间，被告人姜某、开某、郎某使用化名，冒充亿光公司人事助理、主管、经理等，对应聘者进行登记、初试、复试，并以收取材料费、岗位培训费等名义诈骗钱款。后被告人吴某、朱某使用化名，冒充人事主管等，将应聘者带至苏州大智资讯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公司）厂房后门，让应聘者误以为已到亿光公司，再以收取服装费、体检费等名义诈骗钱款，再由为大智公司招聘操作工的吴江四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连某，以“所聘岗位已招满”、“需到外地工作”等为由让应聘者选择作操作工，应聘者拒绝后要求退款，被告人吴某等即以“已为应聘者提供服务”、“所收款项已上交公司”、“稍后会退至银行卡”等为由借故推脱，甚至以暴力言行吓阻应聘者继续索要，共骗取被害人尹某、鲁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吴某、李某20余名应聘者人民币合计18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郎某、朱某、开某、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除被害人尹某、鲁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外，其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及被告人吴某退出的赃款予以退赔。被告人郎某、开某、姜某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元，现暂扣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某、郎某、朱某、开某、连某、姜某的供述，曹某、尹某等22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司某、孙某、许某、曹某、胡某、郑某甲、庄某、朱某、廖某、郑某乙、尚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租房合同及房屋交房确认书、退费申请单、退款人员清单、收条、受害人明细、收据、人事资料表、录用通知书、员工试用期合同、劳务人员招聘服务协议，现场及赃物照片，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六名被告人的户籍身份信息等。
盗窃
1、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经预谋，于2014年8月13日至苏州市金门路158号协和大厦1701室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向被害单位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质押借款人民币12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1.4万元。后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停放于观前街粤海广场停车场的该车窃回。
2、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杨某甲等人经预谋，将吴某所有的一辆雪佛兰科帕奇轿车无偿过户至杨某甲名下，由杨某甲于2014年8月15日至苏州市吴中区澄湖西路S半岛小区门口的典当商行，以该车向被害人刘某乙质押借款人民币11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10.34万元。为防止杨某甲携款潜逃，被告人吴某指使被告人朱某陪同杨某甲一同质押借款。2014年8月22日晚，被告人吴某、朱某伙同赵某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南官渡路16号天隆山口精密塑胶有限公司内，由被告人朱某望风，被告人吴某等人将该车窃回。
3、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杨某甲等人经预谋，于2014年9月9日，由杨某甲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西路顺金典当行，以上述雪佛兰科帕奇轿车向被害人薛某乙质押借款人民币10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9.65万元。为防止杨某甲携款潜逃，被告人吴某指使被告人朱某陪同杨某甲一同质押借款。后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姑苏村凤凰3组凤凰地27号将该车窃回。
4、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何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吴某出资购买一辆现代悦动轿车登记于何某名下，由何某于2014年8月28日，至苏州市金门路158号协和大厦1701室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该车向被害单位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质押借款人民币4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3.704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朱某伙同赵某、徐某甲等，通过GPS定位系统至协和大厦地下停车库，由被告人朱某等望风，被告人吴某等锯断方向盘锁将该车窃回。
5、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何某等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2日，由被告人吴某陪同何某至苏州市吴江区流虹路57号超凡投资公司，以上述现代悦动轿车向被害人徐某乙质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6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朱某伙同赵某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江区吴同路7幢6号门口，由赵某及被告人朱某等钳坏轮胎锁后将该车窃回。
6、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何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6日，由何某出面至苏州市吴中区石湖西路101号顺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上述现代悦动轿车向被害人徐某丙质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5万元。后被告人吴某、朱某伙同赵某、何敏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至苏州市吴中区宝尹大厦，由被告人朱某、何敏至地下车库锯断方向盘锁将该车窃回。
7、被告人吴某伙同赵某、何某经预谋后，于2014年9月8日，由何某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凯马广场东方锦城3幢114室汇博商行，以上述现代悦动轿车向被害人张某丙质押借款人民币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5万元。后被告人吴某、赵某至木渎镇澳门街豪门盛鼎地下停车场将该车窃回。
综上，被告人吴某共盗窃作案7次，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合计价值人民币48.694万元，被告人朱某共盗窃作案5次，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合计价值人民币32.794万元。
上述质押所得款项，均被被告人吴某及赵某、杨某甲、何某用于归还欠款、生活消费、酒吧挥霍等。被告人朱某及徐某甲未分得赃款。
被告人朱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某、朱某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被害人孙建民、刘某乙、薛某乙、徐某乙、徐某丙、张某丙及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廖映东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书证，证人陈某、王某甲、杨某乙、刘某甲、薛某甲、赵某、杨某甲、何某、徐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清单及车辆照片、车辆登记信息、行驶证复印件，相关价格鉴定意见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朱某、朗卫均、开某、连某、姜某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朗卫均、朱某、开某、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朗卫均、开某、姜某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朱某伙同他人多次盗窃，被告人吴某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某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某在其参与的5起盗窃犯罪中，2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相对较小，3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盗窃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朱某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吴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朗卫均、开某、连某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郎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开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连某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姜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暂扣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的诈骗赃款人民币四千元，发还被害人尹某人民币八百九十元、被害人鲁某人民币四百四十元、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八百九十元、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八百九十元、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八百九十元。责令被告人吴某、朱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十万三千四百元、被害人薛某乙人民币九万六千五百元、被害单位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三万七千零四十元、被害人徐某乙人民币四万六千元、被害人徐某丙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责令吴某退赔被害单位苏州川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笔盗窃犯罪；其没有不还钱的主观故意，行为性质应属于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盗窃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某提出其未参与第一笔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吴某的供述，早在凯迪拉克轿车抵押之前，赵某就告诉过其可以采用将被质押车辆开回，再和债权人协商的方式少付利息，延迟或分期还款，故上诉人吴某对该作案手法系明知，再结合证人赵某、朱某、何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吴某和赵某办理了凯迪拉克轿车的质押手续，之后参与了将车辆开回，即使其未实际驾驶被窃回车辆，亦不影响盗窃共同犯罪的构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某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应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吴某伙同赵某等人，事先在车辆上安装GPS定位系统、配备多把钥匙、制作多套假产权证的行为，证明其具有将车辆反复至多名被害人处质押借款并窃回的准备。其次，上诉人吴某故意将车辆登记至老家远在贵州、四川的何某、杨某甲名下，以该二人名义向被害人质押借款，并在质押借款时使用未经登记的手机卡，证明其具有逃避债权人追讨，拖延还款的意图。第三，上诉人吴某曾供述其将分配到的借款用于归还欠款，且在借款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内，无明确可行的还款来源，也没有归还过任何借款，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故本案定性为盗窃犯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人朱某、朗卫均、开某、连某、姜某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六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吴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朗卫均、朱某、开某、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人朗卫均、开某、姜某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人朱某伙同他人多次盗窃，其中上诉人吴某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朱某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又构成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朱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某如实供述其主要盗窃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继华
审 判 员 陈羚麒
代理审判员 徐 奕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