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
原告：王忠昌，男，1957年6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孙立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维佳，女，197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孙立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朝正，男，196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现在吉林省监狱管理局镇赉分局第一监狱服刑。
被告：郑文梅，女，1962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被告：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住所：榆树市。
法定代表人：王忠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长冰，吉林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与被告李朝正、郑文梅、被告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昌、付维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立峰，被告昌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长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朝正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被告郑文梅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王忠昌、付维佳诉称：被告李朝正与郑文梅系夫妻关系，是被告昌润公司的控股股东。2009年，因二原告经营中储粮收购项目需要利用昌润公司的场地及设备，经过与被告李朝正与郑文梅协商，同意合作经营中储粮粮食收购项目。为确保合作项目顺利进行，双方在2009年2月16日签订了《股权买卖协议》，约定二原告向李朝正、郑文梅购买昌润公司70%的股权，同时约定合作项目利润按照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进行分配。因李朝正、郑文梅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其拒绝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双方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的约定。但为了合作经营中储粮粮食收购业务，二原告累计向昌润公司投入2132万元资金，由该公司用于收购粮食。在合作期间，收购粮食业务由被告李朝正具体办理，相关财产均由李朝正控制，收购粮食的款项大量在李朝正个人名下银行卡内周转，李朝正的个人财产与昌润公司的财产高度混同。中储粮粮食收购业务结束后，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但三被告拒绝清算该项目。二原告仅收回本金13106064.70元，剩余8214935.30元没有收回，且三被告拒绝向二原告分配合作项目的利润。后李朝正侵占昌润公司资产被追究刑事责任。经审计，在原、被告合作期间，共产生利润8970525.37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计算，原告有权分得利润6279367.76元。现提起诉讼要求：1.终止原告与被告之间粮食收购合作项目；2.判令被告昌润公司向二原告返还合作项目本金人民币8214935.30元及利息2218032.53元；3.判令被告昌润公司向二原告返还合作项目应分配利润6279367.76元；4.被告李朝正、郑文梅对昌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朝正与郑文梅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被告昌润公司辩称：公司原来经理是李朝正，李朝正、郑文梅夫妻二人对公司财产侵占，公司财产与其二人个人财产混同，公司没有钱。
王忠昌、付维佳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买卖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有义务保证昌润公司享有价值2100万元的财产，有义务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也没有按照约定将承诺的资产权属办理变更至昌润公司名下，按照合同第4.3条的约定，原告有权选择终止协议，并按照70%的股权比例结算。以该项目实现利润8970525.37元为基数，原告有权分得利润6279367.67元。
被告昌润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也无异议，我们不是一方当事人，没有参与。
证据二、承诺书，证明：2009年8月14日，被告李朝正、郑文梅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2009年2月1日合作因二原告垫付款及费用，如合作项目清算的结果本金及利润不足清偿时，愿意用被告名下的财产向二原告偿还。
被告昌润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与榆树市直属库有收粮的事实。
证据三、转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通过各种方式向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李朝正累计支付款项总额2132万元。扣除原告收回的13106064.70元，原告尚有8214935.3元没有收回。
证据四、吉汇通会鉴字（2012）第002号审计报告，证明：在李朝正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案件中，长春市公安局委托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昌润公司的资金来源及流向和李朝正涉嫌侵占公司资金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认定昌润公司对吉林昌润吉佳能源有限公司应付款项为4470000元，对原告应付款项总额为3744935.30元（审计报告第14页）。净利润2009年8954595.47元，2010年亏损305228.83元，2011年亏损798201.00元，累计利润7851565.62元（审计报告第14页）。审计结论为：2009年1月19日至2009年12月31日李朝正累计占用昌润公司资金人民币8012839.94元，至今尚未归还（审计报告第15页）。
被告昌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证据五、吉汇通会鉴字（2012）第002号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经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昌润公司2009年中储粮项目共实现利润8970525.37元。原告有权按照约定要求被告分配该利润。
被告昌润公司质证：对证据无异议。
证据六、昌润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证明：1.昌润公司的股东为李朝正、郑文梅、郑某某。被告李朝正持有昌润公司90.91%股权，郑文梅只享有昌润公司7.27%的股权，李朝正实际控制该公司。2.该公司经营业务范围为粮食购销、稻谷加工。李朝正、郑文梅系昌润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具有粮食购销、稻谷加工的经营范围，因此原告与该公司合作粮食收购项目。
证据七、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3）德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在原告与被告李朝正合作期间，李朝正利用职务的便利侵占合作公司的财产，应当与公司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昌润公司对证据六、七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无异议。收粮企业特殊，都是现金支付，公司钱与个人钱款高度混同。
被告昌润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榆树市人民法院（2012）榆民重字21号，证明：2009年1月15日、2009年2月3日、2009年5月15日公司分别与中储粮榆树市直属库签订了粮食收储协议，项目于2009年8月已经履行完毕，现在中储粮还欠我们保证金100余万元未返还。我们公司没有还款能力。这个案件现在榆树市直属库已经提起上诉，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无异议，涉及的100万保证金就是承诺书涉及的钱款。
被告李朝正、郑文梅未提供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
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榆树鑫阳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31日，股东为郑文梅、郑某某、李朝正，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稻米加工，注册资本为550万元。2009年2月16日，王忠昌、付维佳作为股权受让方，李朝正、郑文梅作为股权出让方签订了《股权买卖协议》。李朝正将持有的榆树鑫阳公司60%股权、郑文梅将持有的10%股权出让给王忠昌、付维佳，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470万元。2009年3月27日，榆树鑫阳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将名称变更为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文梅变更为王忠昌。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2009年1月15日、3月2日，榆树鑫阳公司与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签订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榆树鑫阳公司为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代收、代储玉米，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根据收储情况拨付收购款并按约定标准给付其他收购费用，同时约定榆树鑫阳公司交纳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清库时返还。”2009年5月5日，双方又签订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2009年1月19日至4月23日间，榆树鑫阳公司分期分5次向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交保证金275万元。
另查明：2009年1月19日，案外人马某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榆树鑫阳公司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汇款50万元，用途是为榆树鑫阳公司交纳保证金。当日，案外人马某某汇入李朝正银行卡50万元，用于交纳铁路专用线。2013年11月25日，马某某出具证明，内容：“本人于2009年1月19日汇入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人民币伍拾万元及2009年1月19日汇入李朝正银行卡内伍拾万元系接受王忠昌、付维佳二人委托所支付，该壹佰万元系王忠昌、付维佳的款项，特此证明。”2009年1月24日，王忠昌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李某某银行卡230万元，用于支付昌润公司购场地款，李某某为昌润公司出具了收据。
2009年2月3日，王忠昌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李朝正银行卡400万元。2009年2月15日、2月20日，吉林昌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借给榆树鑫阳公司人民币70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在昌润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载明：“上款系从吉林昌润投资公司借款”。2013年11月20日，吉林昌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上述90万元是王忠昌、付维佳提供的款项并委托本公司支付。”2009年2月24日、2月27日、3月3日，吉林昌润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电汇给榆树鑫阳公司人民币1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上述款项在昌润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载明：“系从吉林昌润投资公司借款”。2009年9月27日，吉林昌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接受王忠昌及付维佳二人的委托，在2009年2月24日至2009年3月3日期间，我公司代替王忠昌及付维佳二人共同向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原名为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付款三笔，累计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
2009年7月6日，昌润公司从付维佳处借款350万元，用途为支付大豆款，批准人李朝正；并出具了借据，内容：“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从付总借款付大豆款（其中伍拾万元吉佳能源借款转入，叁佰万元付总转入）”。2009年9月27日，吉林昌润吉佳能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我公司于2009年7月6日收到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原名为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借据一枚，该借据注明系由吉林昌润吉佳能源有限公司提供借款伍拾万元整、由付总提供借款叁佰万元整。现证明该笔债权累计金额叁佰伍拾万整受王忠昌及付维佳委托支付，该笔债权的所有者为王忠昌及付维佳。”
2009年3月14日、3月16日王忠昌分别支付给榆树鑫阳公司现金100万、280万元。上述款项在榆树鑫阳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分别载明：“收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现金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2009年8月19日，王忠昌支付给昌润公司人民币30万元，昌润公司为其出据了收据。当日，昌润公司收到吉林驻大连南关岭国家粮食储备库支付的现金人民币55万元，并为其出具了收据。2009年9月27日，吉林驻大连南关岭国家粮食储备库出具证明，内容：“接受王忠昌及付维佳二人的委托，在2009年8月19日，我公司代替王忠昌及付维佳二人共同向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原名为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付款一笔，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
2009年8月19日，被告昌润公司分两次收到吉林昌润吉佳能源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97万元，并分别为其出具了二张收据，内容：“今收到吉林昌润吉佳能源有限公司交来现金贰拾万元及柒拾万元”。2009年9月27日，吉林昌润吉佳能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认可上述款项是受原告王忠昌、付维佳委托支付，债权归二人所有。
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2132万元。
再查明：2009年8月14日，郑文梅、李朝正出具承诺书，内容：“双方于2009年2月1日合作，其中在中储粮项目合作中，先用榆西库欠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的作囤费和板前费用及中储粮保证金付欠粮农粮款及费用，欠款不足由长春两位合作者王忠昌、付维佳先给付。合作双方从付钱给粮农款之日起，开始进行公司账目清算，如清算的结果本金和项目利润用榆西库欠公司的钱偿还不足时，李朝正、郑文梅郑重承诺：首先用在公司名下的原禾源铁路专用线及土地、地上物的资产等偿还；再不足用王家村张家店郑文梅名下的土地（13369平方米）及其地上物（包括新建的粮库和烘干塔）偿还。”
2013年3月21日，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德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李朝正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现李朝正在吉林省监狱管理局镇赉监狱管理分局第一监狱服刑，刑期自2009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27日止。
复查明：长春市公安局在侦查李朝正案件中，委托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对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原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及李朝正使用的银行卡进行审计，从而对该单位的资金来源及流向和李朝正涉嫌侵占公司资金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2年2月20日，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吉汇通会鉴字（2012）002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2009年1月19日至2009年12月31日李朝正累计占用昌润公司资金人民币8012839.94元，至今尚未归还。2014年6月10日，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吉汇通会鉴字（2012）002号审计报告作出补充说明，内容：“昌润公司2009年至2011年利润情况。依据昌润公司账面体现，2009年度昌润公司主营业业务收入项目为中储粮项目、粮食项目和农安项目三大块，主营业业务收入和主营业务成本账内已分项记载，而对于期间费用科目未做划分，但依据昌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贸易粮食项目（包括南宇贸易粮及杨红贸易粮）由于产生的成本无法考证，故视为本来本走，不亏不挣，直接依据收入金额记入营业成本；经营费用、管理费用及财务费用由于无法具体区分哪些是中储粮项目，哪些是贸易粮项目产生，但由于中储粮项目费用所占比重巨大，贸易粮项目微乎其微，故将所产生的经营费用、管理费用及财务费用、所得税全部视为中储粮项目产生。据此细划得出，2009年昌润公司累计实现利润8954595.47元，其中，中储粮项目实现利润8970525.37元，贸易粮项目无利润产生，农安项目亏损15929.90元。二、公司总体资金来源及流向情况。资金流入项下股东投入24680000元，资金流出项下还股东款16465064.70元。后经2011年12月31日5号和101号凭证，分别将吉林昌润投资有限公司及吉林驻大连南关岭国家粮食储备库往来余额全部调整至其他应付款／王忠昌、付维佳名下，截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原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账面体现：其他应付款／王忠昌、付维佳余额为3744935.30元，其他应付款／吉林省吉佳能源有限公司余额为4470000元。”
又查明：2009年9月30日原告王忠昌、付维佳曾就本案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主张终止与被告昌润公司粮食收购合作关系的问题。1.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主张李朝正、郑文梅拒绝配合办理股权更名过户手续，双方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双方在股权买卖协议约定的“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股权出让方自费补齐榆树鑫阳公司土地、房屋、设备、物品等资产的所有权属证包括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发票等，并把属于公司的资产但落在他人名下的证书办到榆树鑫阳公司名下。还约定未能于协议所述限期内实现的，股权受让方有权选择自动终止。”由于李朝正、郑文梅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期限补齐相关权属证书，而且李朝正在经营吉林昌润公司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515万余元，被德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双方签订的股权买卖协议未能实际履行。2.虽然股权买卖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但王忠昌、付维佳自2009年1月19日至同年8月通过指示他人转账、现金付款等方式陆续支付给昌润公司或为昌润公司垫付钱款2132万元。现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主张与被告昌润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粮食收购合作关系，要求终止该合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王忠昌、付维佳未与被告昌润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合同，为证实与被告昌润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粮食收购合作关系，原告王忠昌、付维佳提供了构成2130万元的16张票据。在16张票据中，被告昌润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据6张总金额为562万元，但未载明收取现金的用途；公司记账凭证中载明借款及出具的借据6张总金额为840万元；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为被告昌润公司垫付转账凭证3张总金额为330万元；原告王忠昌付款给李朝正的转账凭证1张金额400万元。根据记账凭证中借款的记载及借据和垫付款，并结合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会计有限公司审计结论及原告王忠昌、付维佳已收回本金13105064.7元的事实，应认定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与被告昌润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不能对被告昌润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借款记载及昌润公司为何为其出具借据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持有的现金收据中款项的性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与被告昌润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粮食收购合作关系，故其主张终止合作关系及分配利润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昌润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王忠昌、付维佳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主张被告昌润公司应返还本金8214935.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会计审计结论，昌润公司账面体现：“其他应付款／王忠昌、付维佳余额为3744935.30元，其他应付款／吉林省吉佳能源有限公司余额为4470000元。”吉佳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明确提出该笔债权的所有人为王忠昌、付维佳，是受二人委托支付，对此债权不享有权利。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与被告昌润公司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以诉讼方式要求被告昌润公司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昌润公司应返还给原告王忠昌、付维佳借款本金8214935.30元。关于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8214935.30元为本金，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第124条规定：“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王忠昌、付维佳曾于2009年9月30日就双方纠纷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故原告王忠昌、付维佳主张自2009年10月1日起算利息及计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李朝正、郑文梅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1.李朝正应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朝正是吉林昌润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粮食收购。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款项是通过库存现金、银行存款及李朝正个人银行卡进行收付，李朝正在为公司经营的同时，还经营一部分个人业务，其款项收付也是通过该银行卡，致使李朝正卡内公私钱款混淆不清。李朝正是昌润公司有实质控制能力的股东，其在经营期间使公司的财产、业务与其个人财产及业务混同，其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郑文梅应承担的责任。2009年8月14日，李朝正、郑文梅为王忠昌、付维佳出具承诺书，承诺公司账目清算本金和利润用榆西库欠公司的钱偿还不足时，先用公司的财产偿还，再不足用郑文梅名下位于王家村张家店的13396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偿还。该承诺是郑文梅对吉林昌润公司所欠债务加入偿还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且该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文梅应当以其名下的13396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为限对昌润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8214935.3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第1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原告王忠昌、付维佳本金8214935.3元并支付利息（以8214935.30元为本金，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郑文梅以其名下位于榆树市王家村张家店的13396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价值为限对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三、被告李朝正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忠昌、付维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0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7634元，由原告王忠昌、付维佳负担37000元，被告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李朝正、郑文梅共同负担906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于海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