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23民初446号
原告：祥云县织布厂。住所祥云县祥城镇九峰路**号，注册号5329231210065。
留守负责人：杨菊芬，该厂留守小组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毛光芬，女，1954年3月12日生，汉族，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被告：祥云县尹鑫织布厂。住所祥云县祥城镇九峰路**号，注册号532923600085531。
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尹晓娟，该厂厂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祥云县织布厂与被告毛光芬、被告祥云县尹鑫织布厂（以下简称尹鑫织布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云县织布厂的留守人员杨菊芬、李正峰、张丽仙及原告祥云县织布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被告尹鑫织布厂的经营者尹晓娟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祥云县织布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祥云县织布厂与祥云县前所织布厂（以下简称前所织布厂）、尹晓娟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确认祥云县织布厂与尹晓娟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无效；3、确认祥云县织布厂与尹鑫织布厂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4、判令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搬走其所属设施设备，并将承包的机器设备、车间、仓库、房屋及场地返还原告祥云县织布厂；5、判令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支付原告祥云县织布厂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逾期缴纳承包费的违约金85500元及利息；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祥云县织布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棉布、棉纱，兼营纺织机械配件销售，原主管部门为祥云县城乡企业局。2002年原告因经营困难停产，按政府要求改制。2004年6月1日，原告经祥云县乡镇企业局批复，解除与李国寿等55名在册职工的劳动关系。因原告设备、厂房等未作处置，李国寿、杨菊芬、李发权作为原告留守人员留守相关资产。2004年7月20日，经祥云县乡镇企业局安排和鉴证，原告与前所织布厂签订《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并公证。合同约定原告所有设施及房屋承包给前所织布厂经营及承包期限、承包费等。合同履行中，前所织布厂违反合同，逾期至2013年11月15日才向原告交纳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4日的承包费36000元，且未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15日，原告向前所织布厂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履行合同。期间，李国寿于2010年4月14日代表原告与前所织布厂、尹鑫织布厂负责人尹晓娟签订《协议书》；同日，李国寿代表原告与尹晓娟签订《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原告所属机器设备、车间、仓库、房屋及场地承包给尹晓娟。2012年12月20日，李国寿代表原告与尹鑫织布厂签订《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延长承包期限至2024年8月30日。综上，原告2004年6月1日已解除与李国寿等55名职工的劳动关系，李国寿无权再代表原告从事相关民事行为。李国寿代表原告签订的诉争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共同辩称，前所织布厂于2004年7月20日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于2010年4月14日按《协议书》约定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尹鑫织布厂。同日，原告与尹晓娟签订《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原告所属机器设备、车间、仓库、房屋及场地承包给尹晓娟。尹晓娟设立尹鑫织布厂承包经营涉案资产。为利用承包资产，尹鑫织布厂2012年12月20日与原告签订房屋改造协议，对相关房屋进行了投资改造。因改造资金由尹鑫织布厂承担，改造和扩建后形成的固定资产在承包期满后无偿归祥云县织布厂，故双方约定承包期延期五年。李国寿系原告厂长及法定代表人，原告停产后，李国寿负责原告的留守工作，对内对外均代表原告从事民事行为，故李国寿代表原告签订的诉争合同均属有效合同。诉争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合同，合同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承包费并非被告不缴纳，而是原告不收取。被告未逾期支付承包费，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综上所述，诉讼合同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祥云县织布厂提交下列证据：1、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诉讼代表人推选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职工推选杨菊芬等为本案诉讼代表人；3、公证书、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资产移交资料，以证明2004年7月20日原告与前所织布厂签订承包合同及资产移交情况；4、国有土地使用证，以证明涉案厂房土地使用权属情况；5、祥云县乡镇企业局批复（祥乡企〔2006〕4号文件）、祥云县织布厂决定、经济补偿汇总表，以证明2004年改制中经主管部门批准，原告解除李国寿等55名在册职工劳动关系及给予经济补偿情况；6、祥云县农业局批复、移交单，以证明2013年11月18日，主管部门批复同意李国寿退出祥云县织布厂的留守工作，公章等相关手续移交留守人员杨菊芬等情况；7、收据，以证明原告2013年11月15日才收到前所织布厂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承包费36000元，被告逾期支付承包费违约；8、请示，以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申请祥云县工信局支取经费情况；9、通知，以证明2015年12月16日原告向前所织布厂主张返还涉案资产情况；10、协议书，以证明2010年4月14日李国寿代表原告与前所织布厂、尹晓娟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经质证，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对第1、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违约；对第2组有异议，认为原告现负责人为杨菊芬；对第3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协议书》约定，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尹晓娟及其尹鑫织布厂；对第5、6、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改制不能撕毁诉争合同；对第9组有异议，认为诉争合同有效，原告要求返还承包经营资产的主张不合法；对第10组协议书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已废弃，涉案资产承包经营关系应以2010年4月14日原告与尹晓娟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为准。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尹鑫织布厂、毛光芬提交下列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证明毛光芬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前所织布厂注册及注销登记情况；2、祥云县人民法院（2014）祥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2014年原告提起诉争合同无效之诉及撤诉情况；3、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两份，以证明2004年7月20日原告与前所织布厂签订承包合同，2010年4月14日原告与尹晓娟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至2019年8月30日止等情况；4、祥云县乡镇企业局关于李国寿同志任职的通知（祥企人字〔1996〕44号）、公证书、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06）大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2007）大中执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祥云县人民法院（2013）祥民初字第869号应诉通知书，以证明诉争合同合法有效；5、承包投入清单及凭证，以证明被告尹鑫织布厂承包后，先后投入机械、设备等物共计1711064.58元；6、房屋改造请示、清单、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以证明被告尹鑫织布厂投入房屋改造资金402000元，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与尹晓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延长五年，自2019年8月30日至2024年8月30日止；7、收据，以证明2013年11月15日原告收取被告尹鑫织布厂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承包费36000元；8、祥云县农业局批复，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国寿于2013年11月卸任，退出留守工作情况；9、合同、补充协议书（兴华织布厂）、公证书及承包经营合同（富民织布厂），以证明2013年以前，原告对内管理、对外签订合同均由李国寿为法定代表人名义进行，李国寿有权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诉争合同。
经质证，原告祥云县织布厂对第1、2组无异议；对第3组中的2004年7月20日合同无异议，对2010年4月14日合同有异议，认为李国寿无权代表原告签订合同，该合同无效；对第4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对第5组有异议，认为投入与否与本案无关联；对第6组有异议，认为房屋系被告尹鑫织布厂擅自改造，与本案无关，补充协议无效；对第7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收取的是前所织布厂的承包费，前所织布厂逾期缴纳承包费违约；对第8组有异议，认为李国寿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对第9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能原告举证目的，李国寿仅履行留守人员职责。
本院审核认为，原告祥云县织布厂提交的第1－7组、第9、10组证据，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提交的第1、2、3、7、8、9组证据及第4组证据中的祥云县乡镇企业局任职通知，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祥云县织布厂提交的第8组请示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提交的第4组中除任职通知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第5、6组证据，本院对被告尹鑫织布厂的房屋改造事实予以确认，但被告尹鑫织布厂主张的投资数额仅系单方统计，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告祥云县织布厂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祥云县织布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原主管部门祥云县城乡企业局，经营范围棉布、棉纱、紫纱兼营纺织机械配件销售。1997年1月5日，祥云县乡镇企业局根据祥云县织布厂改制后的企业工作需要，任命李国寿为该厂厂长。1998年10月，祥云县织布厂因亏损严重等问题全面停产。2004年6月1日，祥云县织布厂作出《决定》（《决定》于2006年4月4日经祥云县乡镇企业局祥乡企〔2006〕4号批复同意）：自1999年11月30日起，解除李国寿等55名在册职工的劳动关系，并进行经济补偿。此后，李国寿与杨菊芬、李发权作为祥云县织布厂留守人员负责该厂相关资产的留守工作，该厂公章由李国寿管理。
1997年11月19日，投资人毛光芬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前所织布厂，经营范围纺纱、织布、丝棉、劳保用品制造销售。
2004年7月20日，祥云县织布厂（甲方）与前所织布厂（乙方）在祥云县乡镇企业局鉴证下签订《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老厂的全部机器设备、车间、仓库、房屋及场地，承包生产经营所用的一切水、电、路等设施设备；承包期10年（200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承包费每年12000元，以先交承包费后经营的形式，于每年8月31日前一次交清承包费12000元；乙方依据本合同取得承包经营权，有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义务按时交纳承包费，负责管护好房屋、场地、机械设备和附属设施；乙方未按时交纳承包费，每逾期一天甲方按本金5‰计收乙方滞纳金，乙方逾期30天未交清承包费，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签名、盖章、公证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毕自然失效等内容。上述合同甲方由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签名并加盖该厂公章，乙方由毛光芬代表前所织布厂签名并加盖该厂公章，祥云县乡镇企业局作为鉴证机关亦在合同加盖公章。2004年8月3日，祥云县公证处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公证。2004年8月9日，祥云县织布厂将合同约定的承包资产移交给前所织布厂经营管理。
2004年10月6日，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与尹晓娟在上述合同备注：同意将此合同的承包方转给尹晓娟履行，合同履行期至2019年8月30日止，其它条款不变。上述备注内容由李国寿签名并加盖祥云县织布厂公章，并由尹晓娟签名。
2006年12月18日，祥云县工商局根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的相关规定，吊销了祥云县织布厂的营业执照，但祥云县织布厂至今未注销工商登记。
2010年4月14日，祥云县织布厂与前所织布厂、尹晓娟签订《协议书》约定：祥云县织布厂、前所织布厂2004年7月20日签订了承包合同，现前所织布厂毛光芬提出由其儿子王永红、儿媳尹晓娟履行上述承包经营合同；祥云县织布厂经慎重考虑，同意解除合同后，再与尹晓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为此特订立本协议：1、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解除承包经营合同；2、解除合同，双方互不补偿；3、解除合同之次日，祥云县织布厂与尹晓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包括承包费、承包期限等）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上述《协议书》由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签名并加盖该厂公章，由毛光芬代表前所织布厂签名并加盖该厂公章，并由尹晓娟签名。同日（即2010年4月14日），祥云县织布厂（甲方）与尹晓娟（乙方）签订《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老厂的全部机器设备、车间、仓库、房屋及场地，承包生产经营所用的一切水、电、路等设施设备；承包期为10年（200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12000元，以先交承包费后经营的形式，于每年的8月31日前一次交清承包费12000元；乙方依据本合同取得承包经营权，有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义务按时交纳承包费，负责管护好房屋、场地、机械设备和附属设施；乙方未按时交纳承包费，每逾期一天甲方按本金5‰计收乙方滞纳金，乙方逾期30天未交清承包费，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本合同不因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或解除；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合同甲方由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签名并加盖该厂公章，乙方由尹晓娟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尹晓娟于2010年5月19日设立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尹鑫织布厂，对祥云县织布厂的机器设备等进行经营管理至今。
2012年12月20日，祥云县织布厂（甲方）与尹鑫织布厂（乙方）签订《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2010年4月14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现因原有厂房、宿舍、生活区房屋年久失修，布局不合理，存在安全隐患等，双方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乙方自筹资金对原有职工宿舍等危房进行拆除改造及扩建，改造和扩建后形成的固定资产在承包期满后，无偿归甲方所有；主厂房三楼顶由乙方自建的活动房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在不影响楼顶安全的情况下可由乙方自行拆除处置，拆除后需恢复楼顶的防水处理；因甲方无力出资改造，改造费用由乙方全额出资，特要求将承包合同期限在原有合同基础上延期五年，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至2024年8月30日止；补充协议还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补充协议甲方由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签名并加盖该厂公章，乙方由尹晓娟签名并加盖尹鑫织布厂公章。此后，尹鑫织布厂投资对经营管理的部分房屋进行了改造。
2013年11月15日，祥云县织布厂收取前所织布厂名下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36000元。之后，祥云县织布厂拒绝收取尹鑫织布厂的承包费。2013年11月18日，祥云县农业局作出《批复》，同意李国寿退出祥云县织布厂留守工作。2013年11月19日，李国寿将该厂公章移交给留守人员杨菊芬。2014年10月20日，祥云县织布厂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该厂与尹晓娟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并返还相关承包资产。2014年12月10日，祥云县织布厂撤回该案起诉。
2014年11月4日，毛光芬注销前所织布厂的工商登记。
另查明，2000年3月6日，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与案外人祥云县富民织布厂签订《祥云县织布厂八一分厂承包经营合同》。2010年4月2日，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与案外人祥云县兴华织布厂签订《祥云县织布厂八一分厂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
本院认为，关于李国寿能否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签订诉争合同，其签订诉争合同是否超越权限的问题。本案中，祥云县织布厂原主管部门祥云县乡镇企业局1997年1月5日根据该厂改制后企业工作需要，任命李国寿为该厂厂长。1998年10月祥云县织布厂因亏损严重等问题全面停产后，该厂虽自1999年11月30日起解除李国寿等55名在册职工的劳动关系，但李国寿此后以祥云县织布厂留守人员身份负责该厂资产的留守工作，实际上仍对外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如李国寿曾于2000年3月6日及2010年4月2日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与案外人祥云县富民织布厂、祥云县兴华织布厂就八一分厂的承包经营签订了相应合同。此外，李国寿在留守工作中对外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的事实亦有原告祥云县织布厂无异议的2004年7月20日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与前所织布厂签订，并经祥云县乡镇企业局鉴证的本案《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予以佐证。至2013年11月18日，李国寿经祥云县农业局批复同意，才退出祥云县织布厂的留守工作，并将公章等手续移交杨菊芬。综上，原告关于祥云县织布厂解除李国寿等55名在册职工劳动关系后，李国寿已无权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从事民事活动的主张，与李国寿在留守工作中是祥云县织布厂实际负责人，并对外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签订了系列合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因原告本案中未举证证明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签订本案诉争合同超越其权限，且相对人对此明知，故本院认定李国寿的代表行为有效。
关于诉争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祥云县织布厂2006年12月18日虽被祥云县工商局根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的相关规定吊销营业执照，但祥云县织布厂至今未予注销，故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李国寿代表祥云县织布厂于2010年4月14日与前所织布厂、尹晓娟签订的《协议书》，于2010年4月14日与尹晓娟签订的《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于2012年12月20日与尹鑫织布厂签订的《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述诉争合同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诉争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此外，诉争合同亦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故合同未经原告主管部门批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诉争合同属有效合同，原告祥云县织布厂请求确认诉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原告祥云县织布厂请求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搬走所属设施设备，将承包的机器设备、车间、仓库、房屋及场地等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毛光芬、尹鑫织布厂应否支付原告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逾期缴纳租金的违约金85500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2010年4月14日的《协议书》及《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祥云县织布厂与前所织布厂2004年7月20日签订的《祥云县织布厂承包经营合同》解除，涉案承包经营的标的物自2009年9月1日起由被告尹鑫织布厂承包经营。故本案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36000元应由被告尹鑫织布厂按合同约定于每年8月31日前支付原告。因此，被告尹鑫织布厂2013年11月15日才缴纳上述承包费36000元已构成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尹鑫织布厂未举证证明涉案承包费36000元系原告拒绝收取才逾期，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收取上述承包费时已同意免除其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故被告尹鑫织布厂应按每逾期一天按本金5‰计收滞纳金的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为：1、2012年度承包费12000元自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2000元×5‰×807天，即48420元；2、2013年度承包费12000元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2000元×5‰×441天，即26460元；3、2014年度承包费12000元自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2000元×5‰×76天，即4560元；上述违约金合计79440元。综上，对原告祥云县织布厂请求被告尹鑫织布厂支付逾期缴纳涉案承包费36000元的违约金7944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过上述数额部分的违约金及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承包经营的标的物于2010年4月14日已转移给被告尹鑫织布厂承包经营，故被告毛光芬对上述违约金不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请求被告毛光芬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祥云县织布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祥云县尹鑫织布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祥云县织布厂逾期缴纳承包费的违约金人民币79440元。
二、驳回原告祥云县织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原告祥云县织布厂承担965元，被告祥云县尹鑫织布厂承担9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志坚
人民陪审员 汪兴云
人民陪审员 钟龙芝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