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2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农场，司机。
委托代理人：李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四。
委托代理人：邓鹏，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苗苗。
委托代理人：刘农场，司机。
委托代理人：李靖。
上诉人刘农场与被上诉人吴忠四、梁苗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8日中午12时时段内，吴忠四骑一两轮人力自行车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路鑫祥搅拌站门前处发生一交通事故，其所骑自行车右侧与其右方车辆左侧发生接触，自行车右把手表面留有线状刮擦痕迹，吴忠四在事故中受伤，其右手背皮肤有条状撕脱伤。事故发生在一条南北走向的城市路段上，该路段与其西边东西走向的道路在事故地点附近形成一个T型路口（以两条道路交叉点为参照，将交叉点北边称为北段道路，交叉点南边称为南段道路，交叉点西边称为西段道路），事故地点在距该T型路口十余米的北段道路中间，T型路口处有一施工路段，导致由南向北通行的车道仅为单股车道，吴忠四的行驶路线为由西段道路西向东行驶并在T型路口左转弯以沿北段道路右边前行。
高某、雷某、唐某三人系第一时间目击事故发生后现场情况的证人。开发区大队于2014年5月21日对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2014年5月18日12时20分左右，高某驾驶鄂A×××××小型客车搭载同事雷某（坐副驾驶座）及唐某（坐副驾驶座的后座）沿事故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至施工路段时从右侧超越一台红色的大型平板空载货车，抢先进入该路段的单股车道，后面紧随着的系前述红色大型平板空载货车。高某驾车走出单股车道后前行着准备靠边停车，经过事故地点，三人均未发现有老人躺地。后在北段路段右侧的面馆边停车开门时，高某和唐某发现前述红色大型平板空载货车从左侧超过其车（高某称该车车头车身均是红色），高某还随即发现该车左侧后方大约20米左右的道路中间躺着的吴忠四及其旁边的自行车，吴忠四当时手扬起来，手上有血，往前述的大型平板货车方向指了一下。高某下车查看并呼喊前面开过的货车，与此同时雷某、唐某二人也看到了该车左侧后方大约20米左右的道路中间躺着的吴忠四及其旁边的自行车。雷某按高某的安排报警并向北边查看，仅在距离200米处看见一辆平板货车的尾部，并表示其乘坐车辆经过事故地点到其转头看到吴忠四之间的时间大概为一分钟。唐某在雷某报警的同时看了一下手机注意到时间为12时23分，同时往三环方向查看，看到的也是一辆平板货车的尾部。高某确认其在驾驶车辆靠边停车与发现躺地的吴忠四之间，并未发现除前述大型平板货车外的其他车辆超过其车。刘农场在接受开发区大队询问时述称，其在事故当天驾驶豫P×××××、豫P×××××挂车辆经过事故路段时并未发现异常。吴忠四接受开发区大队询问时述称，将其撞倒的应是一辆从其右手边经过的平板货车。
事故地点南北方向附近的路面监控录像显示，在2014年5月18日12时20分25秒至2014年5月18日12时25分25秒的时段内，与证人高某描述接近的车辆仅有一辆，该车即梁苗苗所有的由刘农场驾驶的豫P×××××、豫P×××××挂车辆，其中牵引车豫P×××××系红色、挂车豫P×××××挂系绿色并附着有污泥，颜色不明显，挂车系空车状态。其中南边的道路监控（摄录的路面为与T型路口衔接的西段路面和南段路面）还显示，在T型路口的西边路段仅出现过一辆两轮人力自行车，该车于2014年5月18日12时22分04秒左右到达T型路口处，而证人高某所驾驶的车辆在红色平板货车的右后行驶，两车之间的南北向距离较近，但高某驾驶车辆车速较快，红色平板货车的车速较慢。
2014年5月29日，经开发区大队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就事故发生时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平板半挂车与无号牌两轮自行车及骑车人是否发生接触的事项作出湖北军安（2014）痕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左侧脚踏板上层边缘可以形成无号牌两轮自行车右把套上部末段的刮擦痕迹及骑车人右手背的损伤；并就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无号牌两轮自行车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作出了湖北军安（2014）交鉴字第1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照明和信号装置、车身及附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无号牌两轮自行车的制动系不符合安全要求，转向系有效，车身及附件事故前完好。后因刘农场对湖北军安（2014）痕鉴字第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经开发区大队委托，武汉福田司法鉴定所对同一鉴定事项进行了重新鉴定，其于2014年7月7日作出的武福司（2014）车痕鉴字第920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豫P×××××号陕汽牌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半挂车左侧后部（左后组合灯及灯架）可以形成捷马牌两轮自行车右把套受损痕迹及其骑车人（吴忠四）右手背损伤。
开发区大队于2014年7月14日根据上述调查情况作出了2014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上载明，“2014年5月18日12时00分许，开发区大队接到雷某报警称：看见一骑行两轮人力自行车在沌口路鑫祥搅拌站门前与一辆红色半挂牵引货车发生事故，红色半挂牵引货车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自行车驾驶员倒地受伤。经现场调查、调阅监控及询问目击证人得到以下证据：一、伤者吴忠四称：自己骑行两轮人力自行车由沌口路鑫祥搅拌站门前路段西向东横过机动车道时，被一辆沿沌口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大型平板货车撞倒。二、目击证人高某称：骑车人吴忠四倒地瞬间，一辆红色半挂牵引车与吴忠四交会外，无其他车辆经过影响吴忠四两轮自行车通行。三、通过公安机关案发地附件路面监控设备分析确认证人高某所说的红色半挂牵引车车号为豫P×××××号、豫P×××××挂，到时该车驾驶员为刘农场。四、货车司机刘农场称：当天自己驾驶车号为豫P×××××号、豫P×××××挂大型平板货车行驶经过事发路段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五、经车辆痕迹鉴定：豫P×××××号陕汽牌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半挂车左侧后部（左后组灯及其灯架）可以形成捷马牌两轮自行车右把受损痕迹及其骑车人（吴忠四）右手背受损。综合上述调查所得证据，吴忠四骑行两轮人力自行车倒地受伤与刘农场驾驶的豫P×××××、豫P×××××挂红色半挂牵引车有关，但两车是否有接触的情况无法通过现有证据确定，故此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
吴忠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5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58，852.71元。2014年9月8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平安法（2014）临字第142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吴忠四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3，000元，伤后治疗及休息180日，伤后护理90日。吴忠四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时，车辆豫P×××××、豫P×××××挂未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等相关保险。因刘农场、梁苗苗对吴忠四的损失不予赔付，吴忠四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刘农场、梁苗苗连带赔偿吴忠四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102，270.39元，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农场、梁苗苗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吴忠四系住武汉市汉阳区沟北村37号的家庭户。2015年2月4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堤街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吴忠四系城镇居民而非农业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忠四与刘农场、梁苗苗的诉辩意见，本案牵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问题：
一、刘农场驾驶的豫P×××××、豫P×××××挂是否系致伤吴忠四的事故车辆
本案中，虽无证据直接证实吴忠四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具体经过，但通过对全案证据进行全面、客观、综合地审核分析，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仍可以确认相关事实。
首先，结合吴忠四右手背上有条状撕脱伤、自行车右把套上留存线状刮擦痕迹、吴忠四陈述的事故发生时对方车辆在其右侧以及吴忠四的行车路线及其躺地时手指方向等事实，可以确定吴忠四系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车辆发生接触而在交通事故中受伤。
其次，根据事故地点周边的录像以及开发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认定，高某某及唐某看见的红色平板空载货车即刘农场所驾驶的豫P×××××、豫P×××××挂车辆。从唐某提供的雷某报警时间以及吴忠四到达T型路口的时间，可以确定吴忠四发生事故的时间在2014年5月18日12时22分至23分之间，这与雷某述称的其乘坐车辆经过事故地点到其转头看到吴忠四之间的时间大概为一分钟亦相吻合。开发区大队在此基础上调取了事故地点附近且自2014年5月18日12时20分25秒至2014年5月18日12时25分25秒时段的路面监控，从而确定符合红色、大型、平板、空载货车等条件的车辆仅豫P×××××、豫P×××××挂一组。而高某某提出其所见车辆车头及车身都是红色，因证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将本不明显且被污泥附着的车身颜色认成极为显眼的车头红色亦有可能，故该瑕疵不足以推翻前述事实。另外，豫P×××××、豫P×××××挂在T型路口前与高某某驾驶车辆的位置以及车速等情况，也与高某某陈述的在进单股车道前高某某驾车超过一台红色大型平板货车的事实相衔接。
再次，高某某及唐某在其车靠边停车时看到的红色大型平板空载货车（即豫P×××××、豫P×××××挂）系与吴忠四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根据高某某、雷某及唐某三人的陈述，高某某驾车经过事故地点时，并未发现异常，说明事故车辆经过事故地点的时间晚于高某某经过事故地点的时间。而刘农场亦称其经过事故地点时未发现异常，对此有两种可能，一是刘农场系事故车辆司机，但其未察觉事故发生，二是事故车辆经过事故地点的时间亦晚于刘农场经过事故地点的时间。但结合高某某陈述的其在驾驶车辆靠边停车与发现躺地的吴忠四之间并未发现除前述大型平板货车外的其他车辆经过其车以及高某某停车地点与吴忠四之间仅相距20米左右的事实可以推断，事故车辆经过事故地点的时间晚于刘农场经过事故地点时间的可能性极小。因此刘农场驾驶的豫P×××××、豫P×××××挂系事故车辆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另外，吴忠四被发现时“手扬起来，手上有血，往前述的大型平板货车方向指了一下”的状态接近于交通事故刚发生时的伤者状态，此时吴忠四手指的方向很可能就是事故车辆；而刘农场在单股车道处紧随高某某车辆、单股车道与事故地点仅十余米的距离，高某某在走出单股车道后即准备靠边停车，此时尚未发现老人倒地，而等其停好车准备下车时，即发现紧挨着的大型平板货车走出单股车道并经过其车辆，同时发现了路中间的吴忠四，以上两点进一步佐证了刘农场驾驶的车辆豫P×××××、豫P×××××挂系事故车辆的高度可能性。
最后，关于两份车辆痕迹鉴定，因此类鉴定只是确定刘农场驾驶的豫P×××××、豫P×××××挂系致伤吴忠四事故车辆这一待证事实的证据链中的一环，仅起到佐证作用。虽然两份鉴定意见中可以形成痕迹的部位并不一致，但指向的都是可以形成痕迹的部位，而非排除痕迹形成的意见，故法院认为两份鉴定均能单独地佐证前述待证事实，即使结合起来看，亦不足以排除待证事实的存在。而刘农场认为两份鉴定意见不一致且两者均不具有合理性，从而认为刘农场所驾驶车辆与吴忠四受伤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其因自身原因未到庭，放弃到庭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法院对刘农场所驾驶的豫P×××××、豫P×××××挂系致伤吴忠四的事故车辆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二、事故责任如何认定及刘农场、梁苗苗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虽然现有证据显示，吴忠四存在骑行非机动车横过道路以及所骑自行车的制动系存在问题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刘农场存在车辆照明及车身机件不符合安全要求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但因没有证据显示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刘农场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接触部位亦无法明确，故无法查清上述行为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亦无法分辨双方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还有其他过错行为及其过错程度，本案事故具体责任无法查清。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遂推定吴忠四和刘农场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而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非机动车一方人身损失的，首先应当由事故对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刘农场作为侵权人、梁苗苗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基于吴忠四一方系非机动车方，法院酌情认定由刘农场对吴忠四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梁苗苗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未对事故车辆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放任未投保交强险的事故车辆上路行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故应与刘农场一起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的60%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吴忠四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
吴忠四的具体诉讼请求项目中：医疗费有有效票据支持的计58，852.71元，吴忠四请求58，333.09元未超出该损失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后期治疗费3，000元有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5元的标准保护住院期间54天计810元；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810元；残疾赔偿金，吴忠四定残时年满72周岁，未满73周岁，故其结合其伤残程度按照城镇标准请求18，324.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请求，吴忠四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考虑到其已满72周岁，故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请求，吴忠四按照2014年度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请求支持法医鉴定认定的90天护理期计6，412.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过高，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请求，吴忠四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该项费用实际发生，法院酌情保护8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有有效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但应由刘农场和梁苗苗按60%的比例进行承担。
综上，吴忠四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91，790.39元，其中由刘农场和梁苗苗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27，537.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刘农场和梁苗苗连带承担60%计32，551.85元［（91，790.39-10，000-27，537.3）×0.6］。故刘农场和梁苗苗应连带赔偿吴忠四70，08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农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忠四损失70，089.15元；二、梁苗苗对判决第一项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吴忠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1元，诉前保全费1，120元，合计1，931元，由吴忠四承担772元，刘农场、梁苗苗共同承担1，159元，此款吴忠四已垫付，由刘农场、梁苗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付吴忠四；鉴定人员出庭费1，200元，由刘农场、梁苗苗共同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农场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刘农场的驾驶行为并未违反交通法规，而吴忠四骑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上，且与刘农场的车尾接触，导致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农场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偿，而原审法院确定刘农场与吴忠四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明显违背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梁苗苗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刘农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吴忠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苗苗辩称，同意刘农场的上诉意见，梁苗苗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吴忠四骑自行车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路鑫祥搅拌站门前处发生一交通事故受伤，经交管部门调查出具证明，吴忠四骑行两轮人力自行车倒地受伤与刘农场驾驶的豫P×××××、豫P×××××挂红色半挂牵引车有关。在本案中，刘农场在没有证据证明免除其责任的情况下，应对吴忠四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农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元，由刘农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兰
审判员 汤晓峰
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