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4民初1013号原告：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表人：陈长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龙，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法定代表人：魏书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林，男，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魏书林，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林，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马颖娟，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告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达公司）、魏书林、马颖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龙、张鹏，被告魏书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林，被告马颖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信用证欠款760万元、合作收益662600元，共计82626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2626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魏书林、马颖娟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以上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兴盛达公司系合作关系。2011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兴盛达公司就合作经营煤炭生意，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兴盛达公司）开具180天国内信用证，金额1200万元，乙方需自行去相关银行贴现，贴现利息由乙方承担。开证需向甲方交纳开证金额20%的保证金，即240万元。经营过程以乙方为主，经营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乙方自负盈亏，必须保证信用证到期日正常回款，保证甲方年收益率10%。经营期间由甲方派人跟踪业务过程。协议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于2011年8月31日开具了金额为1200万元，受益人为被告兴盛达公司的中国银行国内信用证，信用证开具后，被告兴盛达公司进行了贴现。因被告兴盛达公司在之后的煤炭经营过程中未能向原告支付任何收益，且拒绝原告跟踪业务过程，原告提出自2012年2月底信用证到期后双方不再继续合作。被告兴盛达公司表示同意，双方于2012年2月15日就原告的收益及回款签订《关于协议号TT-XSD-2011合同项下的补充协议》，之后被告兴盛达公司仅归还原告200万元，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信用证剩余款项760万元及收益均未按期支付。经原告催要未果。被告魏书林、马颖娟系被告兴盛达公司的股东，2011年6月15日，被告兴盛达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资至1600万元，被告魏书林认缴594万元，被告马颖娟认缴506万元。二被告在验资后第二天即将1100万元全部转走，显系抽逃出资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二被告应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兴盛达公司、魏书林辩称，一、被告兴盛达公司初衷是与原告合作经营煤炭；二、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补充协议已经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虚假合同，原告以此作为不合作的理由并主张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回款时间为2012年8月，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四、被告魏书林因涉及刑事案件，于2012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目前监外执行。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曾委托业务经理侯彬处理兴盛达公司事务。五、应当偿还所欠原告款项，但目前无力偿还。被告马颖娟辩称，1、根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内容，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2、当时约定的合作期限是一年，不到六个月时原告无理由提出不合作，给被告兴盛达公司造成了损失；3、原告提出不合作理由是被告兴盛达公司拒绝跟单，事实上是被告马颖娟要求原告总经理李贵清跟单，李贵清拒绝跟单，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李贵清的失职进行了定罪量刑；4、由于原告的过错，给被告兴盛达公司造成损失，被告马颖娟保留对原告主张赔偿的权利；5.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派人跟踪业务过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与被告兴盛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号TT-XSD-2011），内容为：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兴盛达公司）开具180天国内信用证，金额1200万元，乙方需自行去相关银行贴现，贴现利息由乙方承担。开证需向甲方交纳开证金额20%的保证金，即240万元。经营过程以乙方为主，经营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乙方自负盈亏，必须保证信用证到期日正常回款，保证甲方年收益率10%。经营期间，乙方需将煤炭进口经营许可证手续办好，交由甲方优先使用；由甲方派人跟踪业务过程。双方加盖公章，落款日期2011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兴盛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2012年4月至7月每月回款160万元，2012年8月回款120万元，收益按照每月8.3%执行，合计收益662600元。双方加盖公章，落款日期2012年2月15日。另查，被告魏书林、马颖娟以及案外人李贵清（原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告魏书林于2012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23日被逮捕；被告马颖娟于2012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26日被逮捕；案外人李贵清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15日被逮捕。2017年2月24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1刑初287、28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魏书林犯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马颖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李贵清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李贵清自愿退缴100万元，发还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该刑事判决书确认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兴盛达公司签订虚假的总价为1200万元铝型材购销合同，并虚假约定以信用证方式支付兴盛达公司1200万元。2011年8月30日，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预付保证金240万元。2011年8月31日，案外人中信银行开具受益人为兴盛达公司金额1200万元国内信用证。2011年9月6日，兴盛达公司收到1200万信用证扣除贴现利息后的1147.36万元。2011年9月30日，兴盛达公司支付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240万保证金。李贵清、魏书林、马颖娟在2011年底后补了合作协议（编号TT-XSD-2011）。2012年2月27日，兴盛达公司打入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2012年3月5日，中信银行告知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信用证因过有效期被注销，同日，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支付1200万元。就李贵清失职罪认定事实：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李贵清身为国有公司的总经理，在与他人合作经营煤炭业务过程中，未向上级领导如实汇报钱款去向，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在得知魏书林等人被有关机关调查后才后补煤炭经营合同，且在上述款项使用过程中，李贵清未尽有效监管义务，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人民币760万元。另查明，2010年12月，魏书林与马颖娟购买了兴盛达公司，魏书林占股54%、马颖娟占股46%。2011年7、8月份，魏书林与李贵清口头约定，由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180天国内信用证，兴盛达公司负责煤炭经营，到期后再开一张信用证，实际使用一年，到期后兴盛达公司返还本金及10%的利润。后，1147.36万元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240万元保证金，部分用于购买煤炭，部分进入个人账户用途不明。2012年2月底，李贵清一直催促还款，马颖娟和李贵清制定了一个还款计划。案件审理过程中，就案涉1200万元，检察机关指控魏书林、马颖娟、李贵清涉嫌挪用公款罪，2016年12月7日，变更起诉对魏书林、马颖娟参与挪用公款1200万元、李贵清挪用公款1200万元不再进行指控，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追究李贵清刑事责任。另查，被告兴盛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书林，注册资本1600万元，股东为魏书林、马颖娟。2011年6月14日，被告魏书林、马颖娟形成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600万元；魏书林认缴出资额864万元，马颖娟认缴出资额736万元；2011年6月15日，案外人天津天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魏书林、马颖娟个人账户转账594万元、506万元，同日上述款项转入兴盛达公司账户。2011年6月16日，案外人天津顺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止2011年6月15日，魏书林实缴出资额594万元，马颖娟实缴出资额506万元。2011年6月16日，兴盛达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将1100万元转回天津天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15日，兴盛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被告兴盛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编号TT-XSD-2011）、补充协议，虽然在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后补的协议，但是，该刑事判决书亦认定被告魏书林与案外人李贵清此前曾达成口头协议，口头协议约定内容与后补的合作协议内容除合作期限一年未在书面协议中注明以外，其余内容一致。故，该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但是，根据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本院认定该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被告马颖娟与李贵清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只是当事人为逃脱罪责签订的虚假还款协议，该补充协议应属无效，该协议中关于收益的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原告与被告兴盛达公司以补充协议方式解除合同关系，2012年2月27日被告兴盛达公司偿还原告最后一笔款项。故，被告兴盛达公司应自此时始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魏书林、马颖娟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害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犯罪期间中断。如果公安机关决定撤销涉嫌经济犯罪案件或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诉讼时效从撤销案件或决定不起诉之次日起重新计算。故，原告在检察机关变更起诉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另外，需要强调一点，案外人李贵清自愿退缴的100万元，系其自愿弥补国家损失的行为，该款项与本案被告兴盛达公司拖欠的原告款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给付所欠原告天津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款项76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魏书林、马颖娟在未出资594万元、506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本判决第一项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25元，全部由被告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魏书林、马颖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卫东人民陪审员  刘 平人民陪审员  吴月中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