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市民再终字第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中武，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先龙，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联荣，湖北省当阳市人，住该市。
委托代理人：ＸＸ飞，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永柏，湖北省当阳市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
再审申请人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罗联荣、黄永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安市民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4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博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先龙、被申请人罗联荣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飞、被申请人黄永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3日，一审原告罗联荣起诉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11月1日，被告博吉公司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利率为年30%，借款期限为二个月时间，由被告黄永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到期后，原告对该笔借款多次催讨，被告又约定于2013年6月底以前一次还清本息，但是到期后，被告及担保人均没有按约定还款。故请求判决：1、被告博吉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0%支付利息。2、被告黄永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被告博吉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向二被告支付所诉借款的事实。2、原告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的出票人、收款人均与二被告无关，且上述汇票没有背书转让的任何记录。《收条》中载明收款人黄永柏收到100万元中42600元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8日，而《收据》中载明博吉公司收到黄永柏100万元借款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9日，二者时间相互矛盾。3、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本案博吉公司的出纳赵庆华与被告黄永柏有利害关系，其未经公司的同意就私自对外出具公章，而被告无支付款项的事实。黄永柏认可收到100万元的借款，但他未举证证实收到该款及将该借款用于博吉公司。4、博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不能表示公司对外借款的合同行为，借款不应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5、原告对借款人的主体资格审查未尽到注意义务。博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中武，从未更换过，原告在借款实际经手人为黄永柏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借款给所谓的博吉公司，对资金安全保障不负责任。6、原告起诉借款利息按年利息30%计算，但黄永柏与博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不应承担利息，即使承担也应该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博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黄永柏辩称，借条属实，借款是原告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90多万，另42600元是现金支付，总计为100万元。借款时我是以博吉公司的名义借的，借款期间虽然陈中武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的生产、销售及财务方面都是我在负责，因此我能代表公司对外借款，有博吉公司的股东会议决定为证。同时，借款中有50万元我用于博吉公司，另50万元用于个人，我与公司应各自偿还50万元。因借款只有二、三个月，故未约定利息，后不能按时还款才约定年息为30%，现我要求调整利息，越低越好。
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博吉公司的执行董事黄永柏向原告罗联荣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罗联荣人民币壹百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2012.11.1按到帐日期计算，两个月内还清，如果不还，用我厂原始股抵付作为股份。借款人：黄永柏账号当阳建行50240942830073120安顺建行6227007120020131647全称黄永柏〈收款人〉”，并在借款人处盖有博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黄永柏向原告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罗联荣借给博吉板业公司现金肆万贰仟陆佰元整〈42600元〉2012年12月28日收款人黄永柏”。黄永柏还向原告提供了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公司向黄永柏（借款）交来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备注（此款转入公司东关信合账户还公司贷款）收款人赵庆华”，并盖有博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黄永柏向原告出具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的担保书载明：“因公司该笔借款未按期还款，从今日起按年30%计息。担保人黄永柏2013年元月10号”。现原告以二被告至今未还款为由，提出如前所请。
同时查明，赵庆华在借款时系博吉公司的出纳，也系被告黄永柏的儿媳。博吉公司从2009年11月25日成立至今，法定代表人为陈中武。2010年8月16日至2013年7月11日，博吉公司的股东为陈中武占49%；黄永柏占51%。2012年10月1日，博吉公司股东作了《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2012年10月1日，由公司执行董事长黄永柏主持召开股东会议，依法登记董事二名，实到董事二名。会议就股东分工负责问题议事，根据国家《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议事商定统一，决定：一、由执行董事黄永柏全面负责博吉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包括财务决算等工作安排处理。二、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陈中武全面负责承接公司第三期开发项目工作，包括项目组织，资金筹措等工作安排布置。三、分工明确，责任到位，各自按负担的责任认真落实，对公司股东会议负责。”后就由黄永柏负责博吉公司的工作，陈中武负责第三期（博坤板业）开发项目工作。2013年7月11日，黄永柏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给周勇，并在公司章程中做了修改。
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就借款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对于数额较大的借贷，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据责任。债务人提出抗辩的，应当提供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举证提供被告黄永柏以博吉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罗联荣借款的借条，借条上借款人处盖有博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提供了9张承兑汇票和1张收条证实已经支付了借条上所述的100万元借款，但被告博吉公司认为实际借款人为黄永柏，公司没有收到过100万元的借款，且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不能证实其支付了100万元给被告黄永柏，原告与被告黄永柏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9张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收款人不是被告黄永柏或博吉公司，出票人也不是原告罗联荣，该组承兑汇票也没有体现背书转让给原告，再由原告背书转让给被告的批注，且无原件核对，不能证实支付了957400元，被告黄永柏虽认可收到该批承兑汇票，但是不能说清该批承兑汇票承兑的银行或是将收到的承兑汇票转让给谁，同时结合黄永柏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者，其认可收到借款的陈述可能会损害博吉公司的利益，故原告在不能举证充分证实已经支付了借条上的1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博吉公司还款并支付利息，由被告黄永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博吉公司辩称原告不能举证证实支付了借款100万元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黄永柏辩称借款属实，该款其部分用于公司，部分自用，但是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借款事实的情况及黄永柏现在的认可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本院不能仅凭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及黄永柏认可认定借款的真实性，故对黄永柏的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联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罗联荣承担。
宣判后，一审原告罗联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罗联荣上诉称，1、一审庭审中黄永柏自认借款事实存在，依法其应为债务的清偿义务人承担责任。2、借据是黄永柏在收到承兑汇票后向上诉人出具并盖有博吉公司财务印章。黄永柏贴现完成后，将款转交博吉公司财务，由该公司出纳赵庆华于同日向黄永柏出具盖有博吉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条，黄永柏将收条交与上诉人。借款到期被上诉人未还，后黄永柏作出书面担保，并约定利率年30%。黄永柏行为属职务行为，博吉公司应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3、承兑汇票是一种不记名，可自由流通的票据。承兑汇票一经贴现，将被贴现方留存。一审以承兑汇票无原件核对，黄永柏对借款自认有可能损害博吉公司利益及虚假诉讼判决，有枉法裁判之嫌。据此，原判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博吉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永柏答辩称，借款是事实，90多万是承兑汇票，4万多是现金，共计10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及2012年12月28日，罗联荣经黄永柏以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95.74万元）和支付现金（金额4.26万元）的方式向博吉公司出借资金100万元。2012年11月1日黄永柏向罗联荣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罗联荣人民币壹百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博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2.11.1按到帐日期计算，两个月内还清，如果不还，用我厂原始股抵付作为股份。借款人：黄永柏。帐号当阳建行50240942830073120安顺建行6227007120020131647全称黄永柏〈收款人〉”的《借条》。2012年12月28日黄永柏向罗联荣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罗联荣借给博吉板业公司现金肆万贰仟陆佰元整〈42600元〉2012年12月28号收款人黄永柏”的《收条》。后黄永柏将时间2012年11月29日内容为“今收到公司向黄永柏（借款）交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备注（此款转入公司东关信合账户还公司贷款）收款人赵庆华”并盖有博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交罗联荣收执。2013年1月10日黄永柏向罗联荣出具内容为“因公司该笔借款未按期还款，从今日起按年息30%计息。担保人黄永柏2013年元月10号”的纸条。借款到期后，经罗联荣多次向博吉公司、黄永柏催要未果，致成诉讼。
同时查明，博吉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8月16日，博吉公司由黄永柏出资20.4万元，占公司51%的股份，由陈中武出资19.6万元，占公司49%的股份。2011年5月23日，按博吉公司章程修改案黄永柏出资255万元，占公司51%的股份，陈中武出资245万元，占公司49%的股份。2012年10月1日博吉公司股东召开会议决定：由执行董事黄永柏全面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包括财务决算等工作；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陈中武全面负责承接公司第三期开发项目工作，包括项目组织，资金筹措等工作。2013年7月11日，按博吉公司章程修改案黄永柏所占公司51%的股份转给案外人周勇。博吉公司原出纳赵庆华系黄永柏儿媳。
本院二审认为，黄永柏在任博吉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全面负责博吉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包括财务决算等工作安排处理）期间，黄永柏以博吉公司作为借款人、以自己作为借款担保人向罗联荣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后罗联荣以银行承兑汇票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黄永柏出借借款100万元，黄永柏向罗联荣出具有博吉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借条》及《收条》、《收据》、纸条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黄永柏向罗联荣借款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属公司借款。借款到期后，博吉公司、黄永柏未偿还借款本金及约定的逾期利息，致罗联荣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博吉公司应承担返还罗联荣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黄永柏的保证责任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罗联荣未要求保证人黄永柏承担保证责任，黄永柏保证责任免除。关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即2013年1月10日起按年息30%计息，该约定的年息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即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保护。关于博吉公司答辩称“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其所记载‘出票人’、‘收款人’与本案被告均无关。更未见到其对背书人和被背书人的记载，谈不上与二被告特别是与博吉公司存在任何关系”的理由，首先，银行承兑汇票属可自由流通转让的票据，承兑汇票一经贴现，汇票（原件）将被贴现方留存。其次，黄永柏庭审陈述收到罗联荣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事实，银行承兑汇票部分被贴现，部分用于偿还公司货款。关于博吉公司答辩称“本案客观上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理由，无证据证明。据此，上诉人罗联荣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罗联荣借款人民币100万元；3、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罗联荣借款逾期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时间从2013年1月10日起利随本清；4、驳回上诉人罗联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由上诉人罗联荣负担7600元，由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博吉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
博吉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合法、充分的证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二审认定罗联荣经黄永柏以银行承兑汇票和现金的方式向博吉公司出借资金100万元，没有证据。2、二审认定借款到期后罗联荣多次向博吉公司及黄永柏催要未果，没有证据。3、二审据以定案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所认定的事实。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罗联荣的代理人辩称，罗联荣与博吉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银行承兑汇票是为了简化程序而没有背书，黄永柏的行为应该视为职务行为，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黄永柏辩称，借款属实，用于还博吉公司的贷款也属实，应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罗联荣提供了湖北瑞廷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资料及记账凭证、领款单；宜昌瑞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资料及记账凭证、领款单；顺风速运公司的寄件存根；执行和解笔录。经庭审质证，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实质关联，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证。
本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对于数额较大的借贷，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案件事实，综合三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再审的主要焦点是：罗联荣是否将100万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出借给博吉公司或黄永柏？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贷款人以票据交付借款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为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汇票权利转让］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持票人行使上述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第三十条规定，［记名背书］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本案被申请人罗联荣举证其向再审申请人博吉公司交付借款的8张金额合计为95.7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载明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均系没有背书的复印件。罗联荣关于其没有经过背书即取得使用这些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之后又在未经连续背书的情况下将这些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转让给博吉公司或被申请人黄永柏作为借款的主张，因三方当事人均不具备使这些银行承兑汇票能够承兑贴现的合法条件，并不能证明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故，对罗联荣之主张不予支持。而剩余42600元的借款，仅有黄永柏个人书写的收条为凭，并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故，罗联荣称该余款系通过现金的方式出借给博吉公司的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定。
综上，二审认定本案借贷事实成立的证据不足，应予更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再审申请人博吉公司再审所述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安市民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罗联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均由被申请人罗联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辉
审判员 杨 波
审判员 王 明 芹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徐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