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相春霞，女，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江苏竟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振华，男，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徐州电业局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强，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乐，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相春霞因与被上诉人白振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相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被上诉人白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相春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保证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借款与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恒公司）非法吸储的犯罪行为本质相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作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同样属于无效合同。虽然本案借款办理了公证债权文书，未被纳入犯罪数额，但无论借款的形式、目的、实质均不影响物恒公司非法吸储的本质属性，亦发生在犯罪行为期间，不能简单的认为未被公安机关纳入犯罪数额的就是合法行为。2、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于2011年8月25日对60万借款展期后，在上诉人未出具担保书的情况下仍承担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借贷双方对原合同作出展期，应视为双方达成新的合意，是对借款合同中主要事项的变更。主合同的变更没有上诉人的书面同意，上诉人也没有出具担保书，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关于保证期间的起算问题，上诉人仅对两笔展期借款进行了担保，并不包含60万的借款，一审法院以20万元和70万元借款展期后的担保去认定60万元担保期间，逻辑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9月被上诉人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交诉状，要求相春霞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仅提交保全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没有提交诉状的事实。4、被上诉人恶意行使抵押权。根据物权法及担保法的规定，上诉人只能在抵押物合理价值处置给被上诉人后，不足部分向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十辆抵押车辆，鼓楼区人民法院的评估金额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卷宗中的天圆开评报字2012第112265-1、-2、-3号评估报告书，以及本案债务人物恒公司与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确认的车辆价值差额巨大，被上诉人应当依法申请重新评估。被上诉人没有采取上述合法、合理措施，导致评估价值较小，鼓楼区人民法院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采取的成本重置法进行的评估，但是在该资产的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第1、3、4、6、7、8、10这几辆车没有账面价值，只有净值，车辆在评估时未调取购置发票违反成本重置法评估原则。被上诉人白振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白振华与物恒公司的三笔借款共计150万元并没有列入物恒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内。双方之间的每一次借款合同均依法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文书，目前并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否定涉案公证书的法律效力，且鼓楼区人民法院依白振华的申请，将物恒公司的抵押车辆依法拍卖，也确认了双方之间涉案借款合同及公证书的合法有效。2、本案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相春霞依法应当对物恒公司不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相春霞于2011年2月8日向白振华出具了金额为150万元的担保书，双方之间的担保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前述150万元对应借款的期限届满日分别为2010年2月25日、2010年6月8日、2010年12月9日，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相春霞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起始日应当是该三笔借款的最晚履行期届满日，即2012年12月9日。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签订保证合同，结合上诉人相春霞系该三笔借款的中介方及放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可以认定相春霞在2011年2月8日出具150万元的保证书时知道三笔借款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物恒公司均未还款的事实，相春霞自愿提供保证的行为没有增加其风险，也没有违反其本意，应为有效。保证期间应从2011年2月8日出具150万元担保书的次日起开始计算。且相春霞其后出具的90万元的担保书亦不能否定150万元担保书的法律效力。3、2012年9月白振华持诉状及保全申请到云龙区人民法院准备立案并保全上诉人的财产，法院对保全申请予以受理，并查封了上诉人的相应财产。该案没有在云龙区人民法院正式立案是因为当时徐州市民间借贷案件发生率很高，市区的几个法院包括云龙人民法院在立案庭有一份通知，对一些自然人或单位作为被告起诉的案件暂时不予立案，因为这些被告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所以最终法院没有正式立案。但是这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2012年9月份到法院向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事实存在。4、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恶意行使抵押权没有事实依据，其所陈述的内容也并不能反映出其所说的被上诉人的恶意所在，被上诉人是依据强制执行债权文书申请鼓楼区人民法院处分抵押财产，至于该抵押财产的评估过程被上诉人作为当事人是无法掌控的，上诉人在知道评估报告后至今没有提出异议，该抵押财产目前已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白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相春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白振华偿还借款11885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18%自2012年5月10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以1188500元为本金，按年息18%自2014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26日，白振华（委托人、甲方）与相春霞、徐州市润生抵押贷款服务有限公司（被委托人、乙方）签订《委托放款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将自有资金600000元委托乙方按委托程序寻找合格的借款人。二、甲方要求乙方寻找的借款人必须满足三个基本条件：1、借款人必须有合法的无任何纠纷的房产权（或有价金融债券）为借款抵押担保并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借款人借款总额不得超出抵押物市场评估价的60%，或由借贷双方协商后，双方约定价格。3、借款人所借款不得从事非法的经营活动。三、因乙方原因造成借款方抵押物评估过高，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四、借款人借款到期后，借款人确无偿还能力的，经甲方同意将借款人与甲方办理的抵押担保手续（即抵押权）移交给乙方名下，由乙方承担借款人所欠的本金和利息。五、放款人甲方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息调整相应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利息的4倍。六、甲方放款期限六个月，每月利率为1.5%，年利率为18%。七、甲方因特殊原因不能提供放款资金时，应提前七天通知乙方，终止房款委托，否则应承担放款额千万之一的违约金……”同日，借款人物恒公司与白振华及其妻子时兴君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汽车抵押担保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数额为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0年2月25日，年利率为18%，抵押物为估价700000元的6辆星马牌机动车（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同日，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证处就上述两份《合同》出具（2009）徐鼓证民内字第623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09年12月9日，物恒公司又与白振华及其妻时兴君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汽车抵押担保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数额为7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9日至2010年6月8日，月利率为1.5%，抵押物为估价800000元的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机动车。同日，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证处就上述两份《合同》出具（2009）徐鼓证民内字第1010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09年12月10日，白振华（委托人、甲方）与相春霞、徐州市润生抵押贷款服务有限公司（被委托人、乙方）再次签订《委托放款协议》，格式与8月26日签订的《委托放款协议》大体一致，双方约定白振华的出资额为700000元。2010年6月10日，物恒公司与白振华及其妻时兴君签订《借款合同》、《汽车抵押担保合同》。双方约定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12月9日，月利率为1.5%，抵押物为估价为200000元的苏Ｃ×××××豪沃搅拌车。同日，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证处就上述两份《合同》出具（2010）徐鼓证民内字第698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0年12月9日，物恒公司与白振华签订《展期协议》两份，约定将700000元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1年6月9日，月利率不变；将200000元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1年6月8日，月利率不变。2011年2月8日，相春霞向白振华出具《担保书》，内容为：“借款人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白振华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约定利息1.5%月息，借款期限为个月，如到期借款人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未能偿还本息，担保期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2月26日，物恒公司与白振华签订《展期协议》，将600000元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1年8月26日，月利率不变。2011年6月9日，物恒公司与白振华及其妻时兴君签订《借款合同》、《汽车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900000元，期限自2011年6月9日至2011年12月8日，月利率为1.5%，抵押物为估价为900000元的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机动车。同日，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证处就上述两份《合同》出具（2011）徐鼓证民内字第911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1年6月9日，相春霞向白振华出具《担保书》，内容为“借款人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白振华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约定利息1.5%月息，借款期限为陆个月，如到期借款人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未能偿还本息，担保期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8月25日，物恒公司与白振华及其妻时兴君签订《借款合同》、《汽车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600000元，期限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月利率为1.5%，抵押物为估价为600000元的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机动车。同日，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证处就上述两份《合同》出具（2011）徐鼓证民内字第1318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2年3月起，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开始对物恒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因白振华出借的款项均办理了公证等手续，故未被公安机关认定为非法吸储范围。2012年4月，因物恒公司未能偿还债务，白振华遂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物恒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1500000元。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2011）徐鼓证民内字第1318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遂依法对物恒公司提供的苏Ｃ×××××等10辆机动车进行评估（另有1辆机动车下落不明），并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3）鼓执字第2492号民事裁定，确认案外人林维銮以316140元的价格购得上述10辆机动车。2014年9月16日，白振华自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领取案款311500元。2012年9月，白振华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相春霞承担保证责任，并请求查封相春霞名下价值1500000元的财产。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云民诉保字第174号民事裁定，并依法采取了相应保全措施。2013年3月22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物恒公司、甘健琳、王蔚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5月20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鼓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认定物恒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3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息1.5%至5%的高额回报为诱惑，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判决物恒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300000元；甘健琳、王蔚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年，并处罚金250000元、15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11月11日，白振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相春霞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借款本息。该院审理该案后，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4452号民事裁定，以“本案所涉借款债务的借款人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借款债务形成的时间介于生效判决认定的2008年至2012年3月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存款期间，故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白振华的起诉。白振华不服上述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经济犯罪案件和经济纠纷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民间借贷构成犯罪的，并不当然影响人民法院对其担保合同纠纷的审理。本案中物恒公司作为借款人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担保人相春霞并未涉嫌犯罪，因其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所产生的保证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该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78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泉民初字第445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物恒公司向原告白振华借款计15000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原告向物恒公司出借款项的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物恒公司向原告所借款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物恒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债务时，理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因物恒公司已经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原告与物恒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虽被告系在2009年8月26日、12月9日、2010年6月10日原告向物恒公司出借600000元、700000元及200000元后，于2011年2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1500000元的担保书，但被告在700000元及200000元两笔借款到期时，原告2011年6月9日与物恒公司签订了合计金额900000元的展期抵押借款合同当日，又就借款900000元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书，约定担保期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作为担保人在原告与物恒公司多次签订的900000元借款的展期合同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该900000元担保款项不超过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因2011年2月26日，原告与物恒公司就借款600000元签订展期协议，将还款期限展期至2011年8月26日；2011年8月25日就借款600000元原告与物恒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将还款期限展期至2012年8月24日止时，被告相春霞未再就该600000元出具担保书，故对该笔借款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因原告已实现总借款金额1500000元中的债权311500元，故结合900000元在已实现债权中所占比例计算，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苏Ｃ×××××号实现债权的比例金额为157139元[（19480元＋16000元＋64000元＋60000元）÷316140元×311500元]，被告应在742861元（900000元－157139元）担保款项中赔偿原告不超过三分之一部分的金额，即24762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另行赔偿借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8日，该院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判决相春霞赔偿白振华247620元，并驳回白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白振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苏03民终22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5）泉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重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经刑事侦查及审判，未被纳入犯罪数额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有效。本案中，案涉借款经公安机关侦查及人民法院审判，未被纳入物恒公司犯罪数额，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亦按照公证文书对相关财产予以拍卖。故白振华与物恒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均有效，白振华有权要求相春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保证期间和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对于案涉借款1500000元中的900000元，相春霞先是于2011年2月8日向白振华出具《担保书》提供担保，在借贷双方于2011年6月9日对900000元的偿还期限展期至2011年12月8日后，又于当日再次向白振华出具《担保书》予以担保。两份《担保书》对保证期间均约定为“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计算至2013年12月7日。白振华分别于2012年9月、2013年11月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及本院递交诉状，并未超过900000元借款的保证期间及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相春霞应在借款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按照白振华受偿情况分段向白振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案涉借款1500000元中的600000元，虽然在借贷双方于2011年8月25日对600000元借款展期后，相春霞未再行出具《担保书》。但这并不能产生免除相春霞就2011年2月8日的《担保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白振华在与相春霞签订《委托放款协议》当日或前一日向物恒公司出借款项，相春霞作为受托人，应当知晓白振华与物恒公司签订的最早的三份合计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利率等内容。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到期后，借贷双方处于协商展期的过程中。相春霞在借款期限并未完全确定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2月8日对15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其保证期间不能以最早的三份《借款合同》确认的履行期限作为起算依据，而应以《展期协议》中最早的履行期限即2011年6月8日作为保证期间的起算依据，保证期间截止至2013年6月7日。白振华于2012年9月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相春霞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相春霞亦应在借款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按照白振华受偿情况分段向白振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白振华请求判令相春霞偿还1188500元借款本金（1500000元-311500元）、支付15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利息556273.97元（1500000元*18%/365天*752天）并按照年利率18%计算1188500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相春霞应承担上述民事责任。相春霞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物恒公司追偿。判决：一、相春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白振华偿还借款本金11885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利息为556273.97元，2014年6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二、相春霞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5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80元，由相春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涉案借款经刑事侦查和审判，未作为刑事犯罪数额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涉案借贷行为系犯罪行为，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涉案的60万元借款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2011年2月8日，上诉人相春霞向被上诉人白振华出具担保书，就白振华与物恒公司之间的借款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担保的该150万元借款系2009年8月26日物恒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振华及其妻时兴君的60万元借款、2009年12月9日物恒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振华及其妻时兴君的70万元借款和2010年6月10日物恒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振华及其妻时兴君的20万元借款组成。该担保书出具时，白振华、物恒公司就前述70万元款项和20万元款项分别已展期至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8日；前述60万元借款的原还款期约定为2010年2月25日，出具担保书时该笔借款已届清偿期。物恒公司与白振华就该笔60万元于2011年2月26日、2011年8月25日两次将借款期限进行展期，双方约定的最终还款时间至2012年8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诉人相春霞作为白振华60万元借款的委托放款人，其对于白振华与物恒公司2009年8月26日的6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应当知悉，其在明知前述60万元借款已届清偿期，借贷双方对借款处于展期协商阶段的情况下，仍然对包括前述60万元借款的150万元款项于2011年2月8日提供担保，且该担保协议中对于15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亦未做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应认定为上诉人相春霞自愿为白振华、物恒公司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的6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自该担保书出具后，白振华向物恒公司主张还款的次日起算，保证期间为两年。根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诉保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出具情况，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白振华于2012年9月即已要求上诉人相春霞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相春霞应就前述6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相春霞主张其保证期间应自2009年8月26日的60万元借款最初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0年2月25日起算，白振华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白振华恶意行使抵押权的问题。由于白振华的相关抵押权系由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由法定程序对物恒公司的抵押车辆评估、拍卖实现，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相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9元，由相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涛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