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荆溪镇永丰村杜坞知青点。经营者：龚金铃，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珠琴，女，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孙实，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以下简称龙凯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林孙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凯加工厂上诉请求：1.判令龙凯加工厂与林孙实不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龙凯加工厂只需向林孙实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000元、停工薪期工资18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4506.1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506.13元。事实和理由：一、龙凯加工厂与林孙实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林孙实因向龚金铃借款后无力偿还,后向龚金铃提供劳务用以抵偿债务。林孙实与龚金铃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龙凯加工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林孙实未提供医疗机构相关证明材料及其支付护理费用的票据,且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未确认林孙实需要生活护理，故龙凯加工厂无需向林孙实支付住院护理费。三、一审判决在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时，对林孙实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林孙实的银行卡历史流水明细可证实其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应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四、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以2014年度福建省职工平均工资54235元为基数计算。林孙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是否为工伤已经法律程序认定，一审判决对各项赔偿项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数额计算无误，请求驳回龙凯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龙凯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龙凯加工厂、林孙实不存在劳动关系；2.龙凯加工厂支付林孙实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000元（2200元/月×11个月）、停工薪期工资18000元（2000元/月×9个月）；3.龙凯加工厂支付林孙实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标准各为48975元；4.龙凯加工厂无须为林孙实支付住院护理费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林孙实进入龙凯加工厂工作，从事生产操作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2月7日10时许，林孙实在从事操作针织机时，右手被针织机滚筒绞伤。事故发生后，林孙实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38天（2015年2月7日至3月17日）。经医院诊断，林孙实的伤情为：1.右挠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手掌部、腕部皮肤撕脱伤；3.右环指近节远节粉碎性骨折；4.右中指近节远节粉碎性骨折；5.右手小指近节指间关节脱位；6.右手尺动脉断裂；7.右手掌前弓断裂；8.右手尺、正中神经挫断伤；9.右手挠神经挫断伤。林孙实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77944.17元，全部由龙凯加工厂垫付，该厂员工在林孙实住院期间护理了3天。2017年2月15日，林孙实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于同年3月2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诊断：1.右挠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2.右手中指伸肌腱陈旧性断裂；3.右手示中环小指屈肌腱瘢痕挛缩；4.右手掌侧瘢痕挛缩。2015年10月，林孙实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龚金铃（龙凯加工厂的经营者）赔偿损失。于同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346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林孙实撤回起诉。林孙实随后申请工伤认定，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福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榕侯人社伤险（决）字〔2016〕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林孙实所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原告不服，并向福建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人社厅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6〕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榕侯人社伤险（决）字〔2016〕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闽0104行初22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7）闽01行终3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3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该行政判决生效后，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行申306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龙凯加工厂的再审申请。2016年3月17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榕劳鉴伤字2016年39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林孙实的伤情为伤残七级，停工留薪期自2015年2月7日至同年8月7日止。龙凯加工厂不服该鉴定结论，并向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闽劳鉴伤字2016年302号省级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林孙实为伤残八级，停工留薪期9个月。龙凯加工厂的经营者龚金铃于2014年10月、11月、12月转账支付林孙实的工资均为2000元。另查，2014年度福州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839元，月平均工资4903.25元；2015年度福州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478元，月平均工资5206.5元；福建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男性为71.8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所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林孙实在上班期间受伤，已经过福州市人社局、福建省人社厅均认定属于工伤，且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再审均驳回原告龙凯加工厂的请求，维持行政机关关于林孙实构成工伤的认定。原告认为其与林孙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用人单位龙凯加工厂未给林孙实办理工伤保险，龙凯加工厂应按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给林孙实。林孙实主张其每月工资4800元，原告认为林孙实每月工资为2000元，双方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在诉讼中未能提供林孙实薪资结构与标准的相关证据材料。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根据2014年度福州地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903.25元计算，林孙实的月工资应认定为4903.25元×60%=2492元。林孙实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中涉及仲裁裁决中确定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林孙实构成工伤八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计算，构成八级伤残的，应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2942元/月×11个月=32362元。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林孙实于2015年2月7日因工伤事故受伤致残，后经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其停工留薪期9个月，林孙实在仲裁中请求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8日终止，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孙实在解除劳动关系时的年龄为31.6岁。林孙实受伤时的地点在福州地区，应适用2014年度福州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原告主张应按林孙实户籍所在地的宁德地区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分别按照所在统筹地区最后一次公布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与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年龄之差以及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一）一次工伤医疗补助金为……八级，每满一年发给0.3个月……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二）一次伤残就业补助金为……八级，每满一年发给0.3个月……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的规定，林孙实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均为：（71.8-31.6）×0.3个月×4903.25元/月=59133.2元。三、关于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经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林孙实的停工留薪期为9个月（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林孙实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为2942元/月×9个月=26478元。四、医疗费。林孙实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原告垫付。之后，林孙实按照医嘱，于2015年4月至9月间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垫付医疗费3268.48元，由于原告未给林孙实办理工伤保险，且该项医疗费属于工伤保险基金的赔付范围，故该项医疗费3268.48元应由原告承担。林孙实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是对其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的一次性医疗补助，其请求原告赔付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产生的医疗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工伤职工在统筹地区医疗机构就医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人每天20元的标准计发。林孙实在事故发生后住院38天，扣除3天由原告负责照顾、提供伙食外，另外3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天×20元/天=700元。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林孙实在事故发生后受伤较重，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生活自理能力受限，需要有人进行护理。原告认为不存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福州地区2015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206.5元，月计薪天数21.75天的标准，林孙实在事故发生后住院38天，扣除3天由原告负责照顾、提供伙食外，另外35天的护理费为：5206.5元/21.75天×35天=8378.27元，林孙实主张按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6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劳动能力鉴定费。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原告在诉讼中对该项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确认的鉴定费320元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88994.88元。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并参照《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与林孙实自2015年11月8日起终止事实劳动关系；二、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林孙实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36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913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133.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6478元、医疗费余额326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期间（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17日）的护理费76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共计188994.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17）闽01行终32号行政判决认定龙凯加工厂与林孙实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判决业已生效。龙凯加工厂主张林孙实系以劳务抵债的理由，不足以否定龙凯加工厂与林孙实之间已经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故龙凯加工厂关于其与林孙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孙实的月工资标准认定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龙凯加工厂主张林孙实月工资为2000元，但未能提供林孙实薪资结构与标准的相关证据材料。在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关于林孙实月工资标准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条例规定，按照福州地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认定林孙实的月工资，并据此标准计算林孙实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福建省(?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lar&Id=4&Gid=17308907&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92713544&Page=0&PageSize=8&orderby=1&SubSelectID=192247304”l”m_font_5#m_font_5?)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故一审法院以林孙实工伤发生所在地即福州地区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林孙实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无违法之处，本院予以确认。林孙实在事故发生后受伤较重，住院治疗期间生活自理能力受限，客观上需要他人护理。一审法院支持林孙实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主张，并无不当。龙凯加工厂关于林孙实住院期间护理费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凯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闽侯县荆溪龙凯土工布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薇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