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蕲春刑初字第0030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系蕲春县棕盛广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梅怀东，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610168195。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营，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885714。
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诉刑诉（2015）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及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梅怀东、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周晓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0日，蕲春县棕盛广场动漫城业主张某乙在棕盛广场九楼办公室因与蕲春县棕盛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与被告人王某发生争吵。被告人王某即给程传生打电话，让其前来摆平张某乙。程传生随后带着张某甲等六人前往棕盛广场九楼办公室。张某乙见王某找人前来即打电话报警。后蕲春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民警孙某及辅警刘某、汪某、陈某四人接警后赶到现场依法处置。随后程传生等六人到达棕盛广场九楼电梯口处欲进入办公区内，四名警务人员依法要对六人进行盘查，但程传生称“我没有犯法，凭什么查我”，拒不配合盘查，并推搡警务人员，继而引发双方冲突。在警务人员准备控制程传生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与胡锦锋又对警务人员进行殴打，致使四名警务人员在对程等人制服的过程中均受伤。在被告人张某甲等人与警方发生冲突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在场，但未予动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刘某、汪某、陈某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甲逞强斗狠，邀约他人欲寻衅滋事，并积极为寻衅滋事制造条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预备）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张某甲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告人挥手叫他们离开，因此被告人属犯罪预备阶段中的犯罪中止；张某乙多次到棕盛公司吵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意不深，且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张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系受他人邀约，主观恶意不深，寻衅滋事罪未造成后果；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蕲春县棕盛广场神采飞扬动漫城业主张某乙因与蕲春县棕盛公司存在合同纠纷而到棕盛广场九楼办公室，与该公司工作人员和被告人王某发生争吵。王某即给程传生打电话，让其前来摆平张某乙。张某乙见王某找人前来即打电话报警，蕲春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民警孙某及辅警刘某、汪某、陈某四人接警后赶到现场依法处置。随后程传生带着被告人张某甲等六人前往棕盛广场九楼办公室，在到达电梯口处欲进入办公区内，四名警务人员依法要对六人进行盘查，张某甲等人拒不配合盘查，并推搡警务人员，继而引发双方冲突。在警务人员准备控制程传生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又对警务人员进行殴打，致使四名警务人员受伤。在被告人张某甲等人与警方发生冲突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在场，但未予动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刘某、汪某、陈某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手机通话记录照片七张：
张某乙于2015年9月10日11点42分报警；
程传生（134××××1880）手机显示于2015年9月10日11时41分由王某（138××××6701）打入电话，在11点42分给张某甲（135××××8444）拔出电话。
张某甲手机显示于2015年9月10日11时42分由“拐子”（程传生）打入电话，在11点47分给“爆”拨出电话。
王某手机显示于2015年9月10日11时41分给“罗卜”（程传生）打出电话，在11点45分及11点52分接到“罗卜”的电话。
2、张某甲、陈凯、王某户籍信息复印件各一份；
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11时30分许，其因与棕盛合同纠纷到棕盛广场9楼去找棕盛的老板讨说法，后与一个姓王的发生争执。他另外一个人打电话，叫对方叫二十个人来，带刀带锤子来，要把其搞死把店砸光。张某乙一听就害怕了，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110警察来了，那个姓王的叫的人还没来。就在警察准备离开时来了一帮小混混，他们一进门警察就质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打警察，当时场面很混乱，其因为害怕就离开了。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快12点左右，其和甘某在棕盛玩，看到警察把“萝卜”、张某甲等五人用手铐铐起来往警车上带，其赶紧给“萝卜”的老婆方婷打电话，告诉她“萝卜”被警察带走了。“萝卜”在李咀村的景隆搅拌站有股份，手下有一帮小弟跟着。
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11点多，何某带其到粮食街去吃饭，在棕盛看到警察将程传生等五人带上了警车，其和程传生没什么关系，何某与程传生关系比较好。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5年9月10日其在百佳警务站带班，中午11时42分接到110指令，称蕲春县漕河镇棕盛广场办公楼9楼有人报警。接警后，其带领辅警刘某、汪某、陈某迅速赶到现场，他们到达9楼办公室门口，看到两名女性在争吵，其与辅警刘某、汪某、陈某上前了解情况得知，报警人张某乙系棕盛神采飞扬动漫城老板娘，因动漫城生意，与棕盛工作人员胡媛发生纠纷，其与辅警进行调解，此时事态基本平息的时候，有五、六名社会青年在办公区外敲玻璃门，要求进入。当时我判断这五、六名社会青年可能是王某叫来帮其摆平纠纷的，所以当玻璃大门打开，其就责令那五、六名社会青年靠墙站，接受他们盘查。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穿橘黄衬衣的男子叫嚣“凭什么靠墙站，我们又没犯法。”并用胳膊对其及辅警进行推搡，另几名年轻伢见这男子拒不配合他们执法，也跟着起哄，叫喊“我们又没违法．凭什么接受检查。”并跟着用手对他们进行推搡。他们见现场情况失控，就对那些人口头告诫，但那些社会青年置之不理，其与辅警等人使用胡椒喷剂对这些人进行制服，这时穿橘黄衬衣的男子就挣脱往办公区逃跑，其与辅警陈某追上去，并扭住他。这时，有两名年轻伢就赶过来对其和陈某进行殴打。那名穿橘黄衬衣的男子就趁机逃跑了，辅警刘某、汪某见状上前帮忙制止，其看见一名身材较胖、头上有一撮黄头发的年轻伢捡起地上一根甩棍，朝刘某头上连打数下，其赶紧上前将其制服后和辅警一起将其拷上。接着支援的民警赶到后，将躲在办公区会议室的穿橘黄衬衣的男子和其他年轻伢抓获。王某一直在旁边，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对袭击他们的那些人进行制止。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5年9月10日上午，他们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棕盛广场九楼有人报警。孙某就带领陈某、汪某及其前往棕盛。后他们到达现场进行处置，这时从玻璃门外面进来一名中年男子，该男子进来后就和张某乙发生争吵，张某乙说就是这名中年男子要找人打他，该男子称其叫王某。没过一会儿，有五、六名社会青年在玻璃门外用力敲打玻璃门，孙某叫汪某打开门，孙某又叫这五、六名社会青年靠墙站好，其中一名穿橘黄色上衣的社会青年（后来知道叫程传生，外号萝卜）对孙某说：“凭么事要靠墙站，我们又没犯法。”说完就用手推孙某，其见他动手推孙某，就拿出胡椒喷剂喷向这几名社会青年，有二三个人就蹲在地上，还有二、三个准备跑，其就和汪某抓住穿橘黄上衣的青年（程传生）的手准备制服他，该青年想要挣脱往玻璃门里跑，玻璃门外又冲进一名穿白色短袖的青年（后来得知叫张某甲）用力推其，并把其推倒在地，其和汪某一起将张某甲按倒在地，汪某放下手中的警棍拿出手铐铐住张某甲，这时一名头上有一撮黄毛的社会青年（后来知道叫胡锦锋）冲进来，并拿起地上的警棍对其头上用力击打，打了五、六下又对汪某背部击打，孙某赶过来抓住胡锦锋并将他制服，将其铐住，就通知值班人员前来支援。
3、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0日上午，其在棕盛九楼出警过程中与一些社会青年发生冲突。其的背部被头上有一撮黄毛的社会青年（胡锦锋）用警棍打了，颈部在与这些社会青年推搡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掐伤了。
4、被害人陈某于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0日上午，其在棕盛九楼出警过程中与一些社会青年发生冲突。他们准备对社会青年进行盘查时拒不接受，还对他们进行推搡，当时他们身上都是穿警察制服。这些社会青年在推搡他们时其的腰部被人打了，因为其的眼睛被胡椒喷剂喷到了，具体哪个人打的不太清楚。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5年9月10日中午11点多快12点时候，其接到程传生（绰号萝卜）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面对其讲：“带几个伢到棕盛广场肯德基门口去等我。”带几个伢意思就是“摆场子”。后其和程传生、汪文杰、胡锦锋、陈凯、陈兵六个人从棕盛商务宾馆乘电梯上到九楼。一下电梯就看到王某跟民警在说话，在场的民警不让他们走，他们这边就有人燥起来，意思是不愿意听从安排，与民警发生争吵，还有推搡。这时民警就将辣椒水对着他们喷。过了一会，看到玻璃门开了，有两个民警正在与程传生拉扯，程传生想摆脱逃走，其就上去给程传生帮忙，一冲上去就将一个民警推到墙上，对着这个民警打了两拳。胡锦锋也冲过来，捡起警棍就打另一个警察，打了好几棍子。之后民警就将他们放倒在地，上了手铐。程传生叫其到棕盛广场去帮忙摆场子，摆场子就是跟人谈判，解决问题时人多有威慑力一些。其带了汪文杰、胡锦锋和“大裸”，程传生自己带了陈凯、陈兵，但“大裸”没有跟他们一起上去。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其是在棕盛广场负责做工程建筑和棕盛广场整体安保工作。2015年9月10日中午，高露给其打电话说神采飞扬动漫城万总的老婆到九楼办公室来闹，其就给“萝卜”打电话，叫他来把他们搞走。后来了几名警察，又过了一会儿，“萝卜”带了五、六个年轻伢到了电梯口，一名警察将玻璃门打开，其和警察一起出了玻璃门，劝萝卜等人走。警察叫他们往边上站好，结果“萝卜”和他带来的几个年轻伢就与警察发生冲突打起来。民警在现场控制的时候双方冲突的比较厉害，民警揪住“萝卜”想制止他逃跑，后面几个伢撵上了跟民警打起来。“萝卜”带来的一个伢手上拿个棍子，不知是哪里来的就打民警。程传生是混社会的，手下有好多年轻伢给他做事，在社会上名字比较响，好多人怕他，有时候社会上混的人来棕盛闹事，公司里面的保安不敢管，不敢惹，公司叫他出面一般都可以摆平，有社会上的人在棕盛闹事，其就直接给他打电话。
五、同案关系人供述
1、陈凯的供述：今天中午11点半左右，萝卜（程传生）给我打电话，叫其开车到他家去接他。后一起五个人就都跟着萝卜到了一个什么“棕盛中心”的地方，但是玻璃门关着，其在外面敲门，敲了一阵，有五六个警察从里面出来，其中有个警察叫他们靠墙站好，萝卜说：“我们又没犯法，站好干什么！”头上有撮黄毛的胖子就朝警察吼：“不站好又么滴！”。这时张某甲就带头和警察搞起来了，他们开始用手推搡警察，这时警察就拿胡椒水朝他们喷。这时萝卜就朝玻璃门里跑，在里面和警察打起来，张某甲等人可能看见萝卜动了手，就也冲上去和警察打起来。其看见一个警察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2、程传生的供述：2015年9月10日中午11点多，起接到棕盛广场王某的电话，说有个女的在棕盛九楼办公室闹事，叫其过去把那个女的搞走，后其就带着陈凯、阿兵、张某甲和张某甲等六个人坐棕盛宾馆的电梯到了九楼。当时棕盛那个办公室的玻璃大门关着，陈凯敲了一阵玻璃门，王某到玻璃大门跟前来了，玻璃大门打开后，里面几个110的警察从里面出来，问他们做什么的，并叫他们靠墙站接受检查，其当时就说：“我们又没违法，检查什么。”然后他们就和110那些警察争起来，双方发生了推搡。这时就有辣椒水喷过来，其就往玻璃门里面跑，两个警察就追上来抓其，他这边有伢上来打抓其的警察，和警察打起来后，其就跑进一个办公室躲起来。后来警察把其从办公室里面带出来送到派出所。
3、汪文杰的供述：2015年9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其和张某甲、萝卜等人乘电梯到棕盛9楼。他们几个人从电梯出来走到一扇玻璃门跟前，玻璃门是关的，萝卜跟他们说：“王总说里面有人闹事，叫我们过来的”。陈凯就敲玻璃门大喊：“把门打开”。很快，四名警察就把玻璃门打开，叫他们走，萝卜带着人准备往玻璃门里面走，被现场的警察制止了，警察叫他们站住，问他们是干什么的。陈凯不服气，就躁起来，朝警察吼：“我们又没有犯法，在这里站一下也不行吗？”有名警察也朝陈凯吼：“站好，把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随后，萝卜和张某甲也和警察吼起来，萝卜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朝其中一名警察胸前推了一掌。其他警察就朝萝卜身上喷辣椒水，由于其当时站在萝卜跟前，辣椒水喷出来气味很重眼睛痛得受不了，就蹲在地上没动。听声音判断双方应该是发生冲突打起来，大约过了几分钟，又有警察赶到现场把他们制服了，并把带到了漕河派出所。其是跟张某甲混的，张某甲又是跟萝卜混的，萝卜是他们的总拐子（老大）。今天跟着张吴去就是一起去摆场子威胁对方。
4、胡锦锋的供述：2015年9月10日12点左右，其和汪文杰一起赶到棕盛广场肯德基门前。他们在棕盛门前碰到了萝卜、陈凯、张某甲、“大裸”和一个讲普通话的伢。萝卜叫他们跟着乘电梯到九楼，出电梯后，萝卜跟他们几个人说：“是王总叫来的，里面有点事。”他们几个人走到一扇玻璃门跟前，后警察从屋内出来把玻璃门打开了，王总也到玻璃门边上来了。警察就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叫他们靠墙站着别动。萝卜和陈凯不服，躁起来就和警察吼起来，萝卜一边说：“做么事啊，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一边用手推搡其中一名警察，另一名警察就掏出辣椒水朝他们几个喷，其的眼睛呛得受不了，就蹲在地上。等把眼睛睁开，看到几个人都冲到玻璃门里面去了。张某甲和萝卜跟警察打起来。其看到有个警察的伸缩警棍落到地上，就冲到玻璃门内抢起那根伸缩警棍去打警察。其用伸缩警棍朝一名警察头上乱打。后来几名警察冲到跟前把其按在地上制服了。他们一起到棕盛是摆场子威胁对方动手殴打警察的有萝卜、张某甲、陈凯、汪文杰和其。王总没有动手。
六、鉴定意见
（1）被鉴定人孙某右食指甲床青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条e款规定，孙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人：胡青生、鲁和生，时间：2015年9月11日。
（2）被鉴定人汪某左上胸部5cmx2.5cm皮肤抓伤、红肿，胸腰背部18cm×0.4皮肤红肿。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条a款规定，汪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人：胡青生、鲁和生，时间：2015年9月11日。
（3）被鉴定人刘某头顶可见1.5cm皮肤清创缝合伤口，左下领2cm×2cm皮肤肿胀、1.5cm皮肤挫伤；左侧咬肌损伤，部分肌纤维中断。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条C款和第5.2.5条a、c规定，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人：胡青生、鲁和生，时间：2015年9月11日。
（4）被鉴定人陈某左拇指甲床青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条e款规定，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人：胡青生、鲁和生，时间：2015年9月11日。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案发现场经过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等人与出警队员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张某甲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告人挥手叫他们离开，因此被告人属犯罪预备阶段中的犯罪中止的意见。
经查：当张某甲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有警务人员在场，
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才未继续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不论被告人王某是否叫张某甲等人离开都不属犯罪中止。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两被告人辩护人认为张某乙多次到棕盛公司吵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
经查：张某乙因和棕盛公司存在合同纠纷，虽然和该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吵，但未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被告人应采取合法的方式解决纠纷，而不是通知社会闲杂人员处理。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为逞强斗狠，邀约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到达案发现场，积极为寻衅滋事制造条件，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及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张某甲寻衅滋事罪中为犯罪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某、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
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升
审 判 员 张双全
人民陪审员 詹钧名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