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龙，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暂住广东省中山市，户籍地临泉县。曾因吸毒于2013年7月、2014年7月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十四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服刑于广东省乐昌监狱。2016年6月9日被解回重审。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英，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龙及其辩护人张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小龙单独或伙同曹某先后3次在广东省云南省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200粒（约重297.1克）、甲基苯丙胺（冰毒）2393.846克，其中指使曹某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粒（约重186克），贩卖给冯某1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粒(净重111.1克)，贩卖给曹某甲基苯丙胺2393.846克。2014年10月24日，陈小龙在其暂住处被抓获，从其暂住处查扣红色圆形片剂15粒（净重1.356克）。经鉴定，从陈小龙处扣押的红色圆形片剂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案发后从曹某身上查扣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994.90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6%；从曹某暂住处查扣甲基苯丙胺2包（分别净重396.402克、998.50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6%、65.6%。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冯某1、刘某1、魏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陈小龙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曹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龙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运输，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陈小龙在与曹某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小龙系毒品再犯，从重处罚。陈小龙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小龙辩解，其未向曹某、冯某1贩卖毒品，也未指使曹某帮助其运输毒品。其辩护人辩护称：1、起诉指控陈小龙2013年9月向冯某1贩卖麻古1200粒的证据不足，不能仅凭冯某1供述认定；指控陈小龙指使曹某运输麻古2000粒的证据亦不足，曹某2014年4月活动轨迹与指控事实不符；指控陈小龙于2014年10月向曹某贩卖冰毒2390余克不是事实，应是刘某1老乡“小黑”向曹某贩卖该毒品。2、陈小龙的行为应定性为转移毒赃罪。3、陈小龙与曹某所交易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广东珠海市法院所判处的陈小龙犯罪事实之前，陈小龙并非毒品再犯，请求对陈小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小龙单独或伙同他人先后3次在广东省云南省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3200粒（约重297.1克）、甲基苯丙胺2393.846克。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陈小龙在广东省珠海市粒(净重111.1克)贩卖给冯某1（另案处理，已判刑）。同月24日15时许，冯某1携带毒品在广州火车站过安检时被民警抓获，从其身上查扣上述圆形片剂。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冯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在广东省其通过刘某1结识陈小龙，同年9月其经刘某1介绍向陈小龙购买麻古，并通过刘某1告知陈小龙在珠海其哥冯建飞租住处交易，其以每粒31元的价格向陈购买1200粒麻古。同月24日其携带上述毒品在广州市火车站准备乘坐火车时被民警查获。
（2）刘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其在广东省珠海市结识陈小龙，陈小龙在吸毒、贩毒，2014年5、6月陈小龙称他向冯某1贩卖过1000粒麻古，价格每粒30元，后冯某1因毒品未包装好在广州火车站过安检时被查获，其与冯建飞关系较好，经其介绍冯建飞认识陈小龙。
（3）曹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底其同学陈小龙称有两兄弟中的一人带未包装好的毒品在广州火车站过安检时被查获。
（4）毒品称量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在广州火车站冯某1被查获随身携带六包丸状物，连同包装物毛重约111.38克。
（5）广铁公（司）鉴（理化）字（2013）18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冯某1携带的六包可疑丸状物共计净重111.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4）广铁法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冯某1于2014年9月24日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111余克被查获，以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2、2014年4月，陈小龙指使曹某（另案处理，已判刑）从云南省普洱市将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粒（约重186克），途经昆明市运送至广东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曹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起初跟陈小龙贩毒。2014年4月其跟陈小龙一起去云南普洱进货，在普洱郊区一男子交给他俩10个蓝色的塑料袋，有2000粒麻古，他俩用保鲜袋将10包麻古包装后放入行李箱。后陈小龙与其至昆明，次日去刘某1工地，陈小龙向刘某1介绍其，还问刘是否吸食麻古，称是刚进的，刘某1称不方便。其和陈小龙即离开，陈小龙指使其携带该批麻古乘坐大巴回广东，并事后给予每粒3元的报酬，以200粒麻古抵作6000元酬劳。
（2）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上半年陈小龙和曹某到其在昆明的工地，陈小龙向其介绍他的同学曹某，称他俩刚从普洱拿到毒品，问其想不想玩，其未同意，并见曹某提着箱子，后陈小龙、曹某离开。同年7、8月曹某又至昆明时称，那次他帮陈小龙从普洱运麻古到广东，陈小龙以每粒30元的价格再卖给他。
（3）舟山市普陀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大队对历年来查获的毒品麻古重量统一核算，每粒麻古重量约为0.093克。
（4）本院（2015）浙舟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4年4月曹某受陈小龙指使从云南普洱将麻古2000粒途经昆明运送至广东。
3、2014年10月的一天，陈小龙在广东省珠海市克贩卖给曹某。曹俊将上述甲基苯丙胺带回其位于浙江省宁波市江南一品275号2711室的暂住处予以藏匿，并于同月23日将其中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994.904克）送至舟山市普陀区准备贩卖给魏某（另案处理，已判刑）时被当场抓获。民警从曹某身上及暂住处查扣上述甲基苯丙胺。
2014年10月24日，陈小龙在广东省中山市其暂住处被抓获，从其暂住处查扣红色圆形片剂15粒（净重1.356克）。经广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舟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扣押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曹某身上查扣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994.90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6%；从曹某暂住处查扣甲基苯丙胺2包（分别净重396.402克、998.50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6%、65.6%。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曹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初，魏某向其购买20万元毒品，并按其要求将10万元毒资存入陈小龙提供的安某红银行账户。其向陈小龙提出买3000克冰毒，陈小龙称要付15万元。后陈小龙称已帮其赊好毒品，其去广东先去刘某1处买4980粒麻古，又联系陈小龙取冰毒，经陈小龙联系“小黑”，“小黑”让其去珠海将军山取到毒品。其回到宁波后才发现冰毒实际只有约2400克，其被抓获后，民警从其身上及暂住处查获上述冰毒。
（2）魏某供述，2014年其多次通过姚某、曹某购买毒品，10月初其欲向曹某购买20万元的毒品，并按曹某要求将10万元存入安某红银行账户。
（3）姚某供述，2014年其多次介绍魏某等人向曹某购买毒品，部分毒资按曹某要求打进安某红银行账户。
（4）刘某1供述，2014年10月上旬其在广东省中山市向曹某贩卖4980粒麻古。
（5）被告人陈小龙供述，其与同学曹某有经济往来，2014年7月其因吸毒被拘留，曹某出钱帮过其。其使用过一张户名为安某红的农业银行卡，并把卡号告知曹某，曹某称要用该卡，让其帮助取钱，同年10月其将那张农业银行卡给妻子李某1使用。其也借用过张某1的银行卡。其认识安某红、张某1、四川人“刘某3”，“刘某3”约40岁，在珠海做建筑工程，其不认识刘某1。
（6）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中旬其丈夫陈小龙给其一张银行卡，并告知密码，其使用过该卡，曹某是陈小龙的同学。
（7）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陈小龙向其借用过其的一张农业银行卡。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民警对曹俊暂住的宁波市江南一品275号2711室进行搜查，同时在曹某身上检查，发现并扣押4袋白色透明晶体，共计毛重2540余克及其他麻古等毒品，对陈小龙暂住的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秀乐公馆2幢1103室及陈小龙使用的粤Ｃ×××××轿车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手机1只、SIM卡2张、红色片剂15粒、银行卡8张。李某1向公安机关上交一张卡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卡。
（9）（舟）（物）鉴（理化）字（2014）631号、浙公司鉴（2014）565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陈小龙暂住处查获的15粒红色片剂净重1.356克，从曹某暂住处及身上查获的4包白色晶体共计净重2393.8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曹某暂住处、身上查获的3包白色晶体分别净重396.402克、998.509克、994.90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6%、65.6%、67.6%。
（10）电话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上旬曹某使用的130××××3975、132××××2751手机号与陈小龙使用的155××××5379手机号多次进行语音通话的情况。
（11）银行账户明细及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陈小龙使用的安某红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魏某将钱款存入安某红农业银行账户的情况。
（12）本院(2015)浙舟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曹某在广东珠海向刘某1等人多次购买冰毒及麻古后运输至宁波，贩卖给魏某等人，其中2390余克冰毒被查获的事实。
（13）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舟山市普陀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在侦查其他毒品案件时发现陈小龙涉嫌贩毒，于2014年10月24日在广东警方的协助下抓获陈小龙。
（14）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226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44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陈小龙2015年6月2日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向洪祥仁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94.72克，于2015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小龙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
（16）户籍证明证实陈小龙的个人身份情况。
（17）物证手机、银行卡、手机SIM卡等物经被告人陈小龙当庭辨认无异议。
（18）陈小龙在农业银行使用安某红账户取款及审讯陈小龙、曹某、刘某1录像等视听资料佐证在案。
关于陈小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后本院评析如下：
1、冯某1、刘某1、曹某供述及辨认笔录、毒品称量记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陈小龙在珠海向冯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11.1克的事实。刘某1供述毒品数量和价格与冯某1供述亦基本相符，虽然曹某供述不是直接证据，但该间接证据来源合法，且其细节能佐证其他在案证据。陈小龙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曹某、刘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4月曹某受陈小龙指使从云南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约186克至广东的事实，该事实已有本院（2015）浙舟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且曹某供述及刘某1证言中对于曹某携带箱子及麻古价格细节相符，上述定案证据来源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该节事实应予认定。广东至云南有多种交通方式可以往来，曹某2014年4月交通轨迹信息只是反映该月曹某购买机票、火车票或乘坐飞机、火车的情况，并不能据此证实曹某、陈小龙2014年4月未曾前往云南。陈小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在案的曹某、魏某、姚某、刘某1供述、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曹某为向魏某贩毒而通过陈小龙购买3000克冰毒，实际收到约2400克，后该批毒品被查获，陈小龙通过安某红农业银行账户收取10万元毒资的事实，陈小龙亦供述其将安某红农业银行账号告知曹某。且上述事实有银行账户明细、存款凭条、曹某2014年10月交通轨迹信息、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电话通话记录、陈小龙取款录像等客观性证据佐证在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陈小龙向曹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393.846克的事实。曹某与陈小龙关系较好，两人之间并无利害冲突，陈小龙的相关辩解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陈小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陈小龙向曹某、冯某1贩卖毒品及指使曹某运输毒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且陈小龙向曹某贩卖约2400克冰毒行为已完成，公安机关在侦办曹某贩卖毒品案中及时查获该批毒品。故该毒品未流入社会，不能作为对陈小龙从轻处罚的理由，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5、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作出（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2263号刑事判决，审理认定陈小龙于2015年6月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94.72克，据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陈小龙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而本案审判的陈小龙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均发生在2015年前，故陈小龙并非事实上的毒品再犯，公诉机关指控陈小龙系毒品再犯不当，不予支持。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龙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运输，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390余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97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陈小龙在与曹某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小龙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小龙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主观恶性深，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之前陈小龙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的判决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