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39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清兰，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抓获，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5）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清兰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清兰及其辩护人陈荣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黄清兰利用担任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财务人员，掌管公司账户的职务便利，私自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到其丈夫黄某甲的个人账户，或者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账户，再转至其丈夫黄某甲的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604774元，全部被被告人黄清兰挪用给其丈夫黄某甲用于在格林大华期货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期货交易及股指期货交易，在香港万兆丰金业及英国城市信用集团从事现货黄金交易。
2、2010年10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清兰利用担任诚达公司财务人员，掌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及公司账户的职务便利，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使用诚达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私章与美莱特公司（以下简称美莱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此期间，美莱特公司从其账户转账至诚达公司账户共730万元。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黄清兰通过转账至美莱特公司账户归还了150万元；2012年8月9日，被告人黄清兰通过转账至美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归还了70万元，现尚欠510万元。该510万元全部被被告人黄清兰通过转账至其个人账户或转账至其丈夫黄某甲个人账户或直接开具支票提取现金的形式挪用给其丈夫黄某甲用于在格林大华期货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期货交易及股指期货交易，在香港万兆丰金业及英国城市信用集团从事现货黄金交易。
被告人黄清兰的丈夫黄某甲于2013年7、8月间通过转账至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甲的招商银行账户归还了34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存款通知书，工资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黄清兰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黄清兰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黄清兰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清兰辩称，诚达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都不是她在管理，诚达公司向美莱特公司借款，是庄某甲知情并同意的，她没有挪用诚达公司资金，她是向诚达公司借款。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其中由庄某甲同意或授权被告人黄清兰使用的部分不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数额；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是被告人黄清兰到案后主动交代的，对被告人黄清兰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清兰的亲属已代其偿还部分款项，应当对被告人黄清兰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黄清兰利用担任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财务人员，掌管公司账户的职务便利，私自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到其丈夫黄某甲的个人账户，或者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账户，再转账至其丈夫黄某甲的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604774元，全部被被告人黄清兰挪用给其丈夫黄某甲用于商品期货交易、股指期货交易及现货黄金交易。
2、2010年10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清兰利用担任诚达公司财务人员，掌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及公司账户的职务便利，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使用诚达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私章与美莱特（厦门）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莱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此期间，美莱特公司转账至诚达公司账户共人民币730万元。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黄清兰通过转账至美莱特公司账户归还了150万元；2012年8月9日，被告人黄清兰通过转账至美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归还了70万元，现尚欠510万元。该510万元全部被被告人黄清兰通过转账至其个人账户或转账至其丈夫黄某甲个人账户或直接开具支票提取现金的形式挪用给其丈夫黄某甲用于商品期货交易、股指期货交易及现货黄金交易。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就作出民事判决：确认原告美莱特公司与被告诚达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因该借款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被告诚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美莱特公司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658号民事判决，驳回（诚达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7、8月间，被告人黄清兰的丈夫黄某甲代其向诚达公司退款人民币3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庄某甲的证言及控告信，证实2013年6月份，诚达公司审查公司账户时发现黄清兰自2013年起私自将公司账户的4笔钱（共人民币560660元）汇到其丈夫黄某甲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9000），这4笔钱分别是2013年1月28日转账228750元，2013年3月22日转账118250元，2013年4月11日转账112860元，2013年5月24日转账100800元；发现上述情况后，他有向黄清兰询问情况，黄清兰承认其私自侵占公司钱款；2013年8月初，黄清兰及其丈夫黄某甲就消失不见了，无法联系；此外，诚达公司经过对2013年之前帐户资金进行审查，发现黄清兰利用担任诚达公司财务人员的便利私自侵占诚达公司款项计1044124元，包括，2011年7月8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3234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上；2011年8月3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658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上；2011年9月13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18984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1年8月9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51600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次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520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1年8月16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转账152875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8月18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1500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1年10月21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58800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10月25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580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2月8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62436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2月13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625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3月16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转账75286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3月21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760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5月21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转账68756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5月23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700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7月3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转账63000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同年7月11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转账50838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7月16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1135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10月18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110486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11月6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1100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11月23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85600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再于当日从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85000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2013年6月14日，黄清兰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142850元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并于同年6月17日通过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转账15万元到黄某甲个人账户上；上述款项合计1044124元，加上2013年之后侵占的560650元，黄清兰总共侵占诚达公司1604774元货款；黄清兰侵占诚达公司的货款全部拿给其丈夫黄某甲用于购买“伦敦金”；2013年3月5日，黄清兰私自盗用诚达公司的名义向美莱特公司借款600万元，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诚达公司公章及法人庄某乙的私章；2013年9月27日，她接到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美莱特公司的起诉状，才知道黄清兰盗用诚达公司名义向美莱特公司借款600万元，是黄清兰利用保管诚达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便利私自偷盖的；黄清兰当时向美莱特公司借款时跟她讲，美莱特公司有一些款项需经公司的对公账户走账，她当时也不知道这些款项是黄清兰个人向美莱特公司的借款，诚达公司与美莱特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他和陈某之间也不认识，但她考虑黄清兰在公司工作的时间比较长，黄清兰跟她说是在帮其同学走账，她就答应了；她名下共有六家公司，分别是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福建南安市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南安浩宇建材有限公司、南安市向日葵建材有限公司；美莱特公司直接汇款到诚达公司的具体情况：1、2010年10月15日，美莱特公司汇款100万元到诚达公司（账号×××5054），同日，黄清兰将该100万元转到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账户内，次日，黄清兰私自开具现金支票提取80万元现金，余下20万元于同年10月18日，连同转出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30万元，合计50万元转到黄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8135）；2、2011年5月12日，美莱特公司汇款50万元到诚达公司，同日，黄清兰将该款转到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账户内，次日，黄清兰将该款从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转到黄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3、2011年10月8日，美莱特公司汇款50万元到诚达公司，同日，黄清兰将该款转入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账户内，再私自开具现金支票到泉州银行南安支行提取50万元现金；4、2011年10月27日，美莱特公司汇款50万元到诚达公司，同日，黄清兰将该款从诚达公司账户转到南安浩宇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内，再转到黄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5、2012年2月29日，美莱特公司汇款110万元到诚达公司，2012年3月1日，黄清兰将该款从诚达公司账户转到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账户内，再转到黄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6、2012年12月13日，美莱特公司汇款60万元到诚达公司账户，同日，黄清兰将该款从诚达公司转到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账户，次日，黄清兰将该款转到其丈夫黄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美莱特公司直接汇款到福建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1、2012年8月8日，美莱特公司汇款70万元到福建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账号×××7525），同日，黄清兰从福建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到她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账号×××8698），次日，再从她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账号×××8698）转到陈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账号×××9661）；2、2012年12月13日，美莱特公司汇款20万元到福建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同日，黄清兰从福建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到其个人平安银行账户内（账号×××1544）；3、2012年12月26日，美莱特公司汇款70万元到福建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同日，黄清兰从福建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到其个人平安银行账户内（账号×××1544）；上述金额合计580万元，其中290万元汇到黄清兰的丈夫黄某甲的个人账户，130万元被黄清兰用现金支票提现，另外90万元被黄清兰转账到其个人平安银行账户内，另外70万元汇到陈某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内；黄清兰及其丈夫黄某甲个人账户与诚达公司无关；黄清兰于2005年11月份应聘到诚达公司，担任诚达公司财务人员，月薪1800元，年底外加资金4万元，其职责范围是，负责公司的银行贷款、对公账号转账、公司税收申报，公司的公章、私章和空白支票有时会委托黄清兰管理；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的所有财务也是由黄清兰负责，该经营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该经营部账户上的钱全部是诚达公司的货款等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黄清兰是初中同学，他知道黄清兰在诚达公司担任财务；他在厦门市成立美莱特公司（以下简称美莱特公司），公司主要生产照明灯具等；2010年10月份的一天，黄清兰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美莱特公司借款100万元，利息为1.1%；2011年5月12日，黄清兰又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美莱特公司借款50万元；2011年10月8日，黄清兰又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美莱特公司借款50万元；2011年10月27日，黄清兰又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美莱特公司借款50万元；2012年2月29日，黄清兰又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美莱特公司借款110万元；2012年12月13日，黄清兰又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美莱特公司借款60万元；2012年8月8日、2012年12月13日、2012年12月26日，黄清兰又以诚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的理由向美莱特公司借款，他表示同意，并分别通过美莱特公司账户向黄清兰提供的福建省南安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账号×××7525）汇款70万、20万、70万元；2011年5月11日，黄清兰又以诚达公司名义向美莱特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他用他自己的个人账户转账20万到美莱特公司财务人员阮某的建行账户（账号×××7158），阮某于当天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20万到黄清兰的个人银行账户上；黄清兰每次以诚达公司名义向美莱特公司借款后，都有提供一张当次借款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上面记载的内容大体为诚达公司向美莱特公司借款，并盖有诚达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当借款累计到600万时，黄清兰于2013年3月5日提供一份数额600万元的借款合同给他，他就将之前的借款合同还给黄清兰；美莱特公司与诚达公司、方际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只是借款；黄清兰按借款合同约定，每季度结算一次利息，利息从1.1%至1.5%间，都是黄清兰从其个人账户转到他的建行账户上等事实。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6月份到诚达公司工作，是诚达公司的财务人员，他的工作职责是按照庄某甲的指令对诚达公司的资金进行支付；黄清兰是诚达公司财务人员，其负责保管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及公司的银行支票；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福建南安市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南安浩宇建材有限公司、南安市向日葵建材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不同，但实际上都是庄某甲在使用的；庄某甲有跟她说过，黄清兰有个同学想借用公司账户进行走账，要求他配合黄清兰，所以在美莱特公司往庄某甲名下公司汇款后，他会利用银行规定基本账户可以转账至个人银行账户，再将金额转入黄清兰指定的个人账户或其丈夫黄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内；庄某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黄清兰冒用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名义向美莱特公司借款的资金去向表》，这张表格是他制作的，他根据所有的银行交易明细制作，内容都是真实的等事实。
4、证人黄某甲（被告人黄清兰之夫）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年初在家中经营现货黄金交易、商品期货交易及股指期货交易；2012年6月29日，他在南安市柳城江滨小区1栋3层2号成立泉州市一方投资有限公司专门从事现货黄金交易、商品期货交易及股指期货交易；从2010年初至2013年8月底，他在格林大华期货有限公司上进行商品期货交易及股指期货交易，在香港万兆丰金业及英国城市信用集团从事现货黄金交易，总共亏损人民币1100多万元；黄清兰从2011年初至2013年8月底共拿800万元左右让他从事商品期货交易、股指期货交易、现货黄金交易，已全部亏损完等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某乙辨认，确认被告人黄清兰的身份。
6、借款合同，证实黄清兰于2013年3月5日使用诚达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义与美莱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合同相关内容的事实。
7、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银行帐户的交易情况。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害单位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南安市方际石材贸易有限公司、南安市美林向日葵建材经营部、南安浩宇建材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安市裕盛餐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黄清兰及其丈夫黄某甲于2012年6月29日注册成立泉州市一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事实。
9、存款通知书，证实黄某甲在香港万兆丰金业开立的交易帐户的资金汇入情况。
10、工资条，证实被告人黄清兰受雇于诚达公司的事实。
11、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美莱特公司因被告诚达公司、方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就作出民事判决：确认原告美莱特公司与被告诚达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因该借款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被告诚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美莱特公司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658号民事判决，驳回（诚达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及生效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清兰的归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清兰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黄清兰的供述，供认她于2005年11月份应聘到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公司银行贷款、对公账号转账及公司税收的申报等相关财务工作；2013年1月至5月，她从诚达公司账户分别转帐228700元、118250元、112860元、100800元（合计560650元）到她丈夫黄某甲的平安银行账户，让黄某甲购买伦敦金，后来全部输光，他们夫妻俩就跑到珠海了；公安机关向她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600万元）表面上体现的是诚达公司向美莱特公司借款600万元，但真实情况是该笔600万元的借款全部是她拿给丈夫黄某甲购买伦敦金，该借款合同是她偷盖福建省诚达公司的公章及庄某乙的法人章，该借款与诚达公司无关，是她自己的个人行为；她为了冒用诚达公司向美莱特公司借款归个人使用，骗庄某甲说有个同学想借用公司的帐户走帐，让庄某甲同意借用公司的对公帐户让她使用；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她7次从诚达公司转帐共计677784元到她丈夫黄某甲的账户上；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她从诚达公司账户转账到南安市美林宏昌建材经营部，再转账到她丈夫黄某甲的个人账户，共计927000元；她共挪用诚达公司1604774元，全部用于给她丈夫黄某甲购买“伦敦金”；她想挪用公司资金让黄某甲购买伦敦金，等收益后再将本钱还给公司；她和她大夫黄某甲的个人账户内的资金全部都是她们自己在使用，与公司无关；他使用自己的资金支付陈某利息，按1.2分计息，她从自己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1544）向陈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利息；诚达公司与美莱特公司没有真实贸易往来；庄某甲认识陈某，但彼此不熟悉；转账的事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庄某乙、庄某甲都不知道，因为她在公司工作时间很久了，老板对她很信任，给了她很大的权利，所以其他工作人员都不会过问，这给她挪用资金创造了机会；后来，黄某甲将挪用的资金全部输光，她们没钱归还公司才选择跑路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清兰提出，她没有管理诚达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诚达公司向美莱特公司借款，是庄某甲知情并同意的，她没有挪用诚达公司资金，她是向诚达公司借款的辩解。被告人黄清兰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其中由庄某甲同意或授权被告人黄清兰使用的部分不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数额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清兰是诚达公司财务人员，其职责范围是负责公司的银行贷款、对公账号转账等，公司的公章、私章和空白支票有时会委托黄清兰管理，被告人黄清兰骗称美莱特公司有一些款项需经诚达公司的对公账户“走账”，她表示同意，她不知道黄清兰盗用诚达公司名义向美莱特公司借款。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黄清兰是诚达公司财务人员，其负责保管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及公司的银行支票。被告人黄清兰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清兰担任诚达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对公账号转账等相关财务工作，她偷盖诚达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与美莱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美莱特公司借款归个人使用，她骗庄某甲说有个同学想借用公司的帐户“走帐”。因此，综合证人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黄清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诚达公司对被告人黄清兰盗用该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向美莱特公司借款并将所借款项及诚达公司其他资金挪作被告人黄清兰个人之用一事并不知情。故被告人黄清兰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清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黄清兰的亲属代其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黄清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清兰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黄清兰从轻处罚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清兰在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清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清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364774元，返还被害单位福建省泉州市诚达石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海龙
审 判 员 周远红
人民陪审员 黄世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许祥鑫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