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刑终22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理，男，生于1986年3月6日，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5月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小凤，女，生于1988年6月8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游仙区柏林镇。2017年5月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强，男，生于1976年6月17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高中文化，案发前系苍溪县陵江镇龙潭社区一组组长，住苍溪县陵江镇。2017年5月9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理、谢小凤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韩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川082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需要补充侦查，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终结后，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娟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陈理及辩护人ＸＸ，原审被告人谢小凤、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陈理在苍溪县陵江镇汉昌路租用被告人韩强父亲的门市部投资开设丽晶足疗店，并通过网络平台招聘、朋友介绍等方式招募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在丽晶足疗店内统一食宿，统一定价，统一管理，被告人陈理负责足疗店的日常经营管理，记录每日流水账、为小姐结算并发放当日提成，多次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谢小凤与被告人陈理系男女朋友关系，现被告人谢小凤怀有身孕。被告人谢小凤来到苍溪县丽晶足疗店期间，负责帮助被告人陈理管理足疗店，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服务和收银，同时协助被告人陈理接听招募电话。
2016年底，被告人陈理为了扩大业务，让被告人韩强帮忙联系了苍溪县城的元生酒店、丽晶酒店、百合假日酒店等酒店的负责人，同意让被告人陈理在酒店房间内摆放招嫖座牌，以此招徕嫖客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所得赃款扣除卖淫女所得外，由被告人陈理、韩强及酒店负责人均分，被告人韩强分得赃款12700元，被告人陈理分得赃款19905元。
2017年5月8日，被告人陈理在组织陈丽伟、杜小英、唐书碧等人再次在丽晶足疗店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晚，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理、谢小凤传唤到案，并从现场扣押了账本、营业执照等证据。随后，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韩强到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广告座牌、手机；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笔记本记录、收入统计表、超声检查报告单、村组证明；证人陈丽伟、杜小英、唐书碧、胡小春、杨玲、谢显君、张素芬、王绍辉、王家辉、张中秋、祝显海、刘伟、纪刚、熊燕、郭海元、ＸＸ、杨保燕、周睿、赵英、周万桂、谭鹏程、庞勇、李跃、韩志先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扣押、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理招募、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谢小凤明知被告人陈理组织卖淫仍帮助接听招募电话，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服务和收银，被告人韩强明知被告人陈理组织卖淫仍帮助联系酒店扩大业务，二被告人均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行为，被告人谢小凤、韩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谢小凤构成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当，指控“被告人陈理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累计人数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予以纠正。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谢小凤仅负责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服务和收银，且没有分得嫖资，归案后积极认罪悔罪，现怀有身孕需分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谢小凤宣告缓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谢小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韩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追缴被告人陈理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9905元，被告人韩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2700元，上缴国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1.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理组织6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与事实不符，可以确定陈理组织卖淫人员至少是十人以上，应当认定情节严重；2.对被告人谢小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当，应当认定被告人谢小凤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陈理及辩护人ＸＸ，原审被告人谢小凤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二审庭审审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1.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理组织6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与事实不符，可以确定陈理组织卖淫人员至少是十人以上，应当认定情节严重的抗诉意见。
经查，虽然本案被告人陈理记录的记账本等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审被告人陈理就已在“丽晶足疗店”组织同一天内有多至五名的卖淫女按照不同的编号从事卖淫活动，但2017年5月8日侦查机关所查获的六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时间只有自己的陈述，六名卖淫女之间也不能相互印证，且也没有得到原审被告人陈理的印证，故不能证实该六名卖淫女与此前的五名卖淫女系不同的人，确定原审被告人陈理组织卖淫人员至少是十人以上，应当认定情节严重的证据还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对被告人谢小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当，应当认定被告人谢小凤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抗诉意见。
经查，原审被告人谢小凤在“丽晶足疗店”期间，负责帮助原审被告人陈理管理足疗店，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服务、谈价、收银，并有招募行为，谢小凤实施了调度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在客观方面实施了指挥卖淫女卖淫的行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因其所起作用相对于原审被告人陈理较小，应当认定被告人谢小凤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故抗诉机关该抗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陈理、谢小凤招募、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韩强为组织卖淫的他人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谢小凤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在原审被告人陈理、谢小凤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理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原审被告人谢小凤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三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根据原审被告人陈理、谢小凤、韩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人陈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韩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追缴被告人陈理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9905元，被告人韩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27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谢小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谢小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陈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燕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