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6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白汇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2号楼18层1804。
法定代表人：朱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恒瑞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6号603房。
法定代表人：周新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浪，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大白汇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白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恒瑞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资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白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5民初52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恒瑞资产公司要求大白投资公司退还服务费300万元的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恒瑞资产公司要求大白投资公司赔偿律师费135800元、差旅费损失23950元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瑞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大白投资公司已在合同有效期内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第四条第6款之约定“乙方应在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与甲方指定的主体完成签订基金合同。”可以看出“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仅是对大白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要求，而大白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内容是“与甲方指定的主体完成签订基金合同”，即大白投资公司与甲方——恒瑞资产公司指定的主体完成签订基金合同。而“应完成签订基金合同”对于大白投资公司来说只能是发出基金合同的要约，表现为向恒瑞资产公司寄送已加盖管理人和托管人公章的（委托人处空白待定）的基金合同。如果对“应完成签订基金合同”的解释是应使基金合同完整签署，这对大白投资公司来说太勉为其难，因为恒瑞资产公司是否签署是由其自身的意志和行为决定的，并不是大白投资公司的行为能够左右或实现的，所以“完成签订基金合同”中的做出承诺部分（即恒瑞资产公司签署基金合同）并不是大白投资公司的义务。大白投资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向恒瑞资产公司寄送了加盖管理人和托管人公章的基金合同，恒瑞资产公司也承认收到了这份合同。寄送和收到基金合同的时点均是在《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之内，所以大白投资公司就履约行为内容来说，已经履行了《财务顾问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至于双方争议的“乙方应在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的时间要求问题，大白投资公司在有效期内的履约行为，也是满足上述时间要求的。因为待签署的基金合同一直保存在恒瑞资产公司手中，直至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7月26日），这就使大白投资公司的要约效力也一直持续到约定的时间要求时点上，所以大白投资公司在该时点上依然是完成了其应当完成的义务。如果以恒瑞资产公司未签署基金合同就判定大白投资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完成签订基金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话，那么同理，即使“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这个时点实际是在《财务顾问协议》有效期内，但只要恒瑞资产公司不签署基金合同，大白投资公司依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依然构成违约，这成为悖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财务顾问协议》条款。一审法院查明并适用了《财务顾问协议》第五条第5款之约定“如果因乙方原因（指未能协助甲方获得定增额度等）或因本次定增事项未能通过政府监管等部门的审批，导致甲方指定主体未能与乙方签订基金合同，乙方应将收取的服务费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顺丰定增项目是于2016年12月31日公告获得证监会批准通过；大白投资公司也于2016年11月15日向恒瑞资产公司寄送了待签署的基金合同，寄送合同前，大白投资公司也已与新华基金、泰达宏利基金等著名公募基金协商了投资架构和通道，准备并确定了在定增实施时参与定增项目。从资本市场惯例来说，大白投资公司在顺丰定增实施中只要根据主办券商的意见申报合适的价格，获得定增额度是十分确定的事，事后也证明大白投资公司确实获得了2亿元定增额度。只是在有效期截止日（2016年12月31日），因为顺丰定增项目尚未实施，这种确定性没有转化为既定事实而已。而且，《财务顾问协议》中退还服务费条款并没有时间方面的约定，即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乙方协助甲方获得定增额度”的时间必须在协议有效期内。大白投资公司在有效期内的履约行为（寄送基金合同），使恒瑞资产公司在有效期满后（定增实施时）获得定增额度，并不符合本条款约定的需要退还服务费的情形。顺丰定增竞价成功时，大白投资公司立即采取多种方式通知了恒瑞资产公司签署基金合同，但恒瑞资产公司以大白投资公司没有履行先义务为由拒绝签署，这种拒绝签署行为只能看作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因为大白投资公司的先行义务已经在协议有效期内履行完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合同目的原则。大白投资公司向恒瑞资产公司寄送待签署基金合同的履约行为虽然仅仅表现为一个寄送快递的行为，但背后隐藏着大白投资公司为此做的大量工作及提供的服务。基金合同本身就代表着大白投资公司设计、发行以及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报送基金产品备案材料等多项工作；而根据双方最初商定的投资架构，恒瑞资产公司认购大白投资公司的这只基金产品，并由基金产品参与顺丰定增项目。鉴于恒瑞资产公司的投资规模仅1亿元，不可能直接参与认购顺丰定增股份，只能由大白投资公司在资本市场中先设计投资架构，寻找投资通道，拼盘参与，这些工作花费了大白投资公司大量的时间、精力及费用。除了投入大量的工作外，大白投资公司实际上自《财务顾问协议》签订之日起，就向恒瑞资产公司提供了保证获得投资额度的服务，这种服务一直持续到顺丰定增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因为《财务顾问协议》本质上是一个预约合同，即恒瑞资产公司在签订协议时还不想立即签署基金合同进行投资，而是希望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点上再签署基金合同进行投资，但又担心想投资时无法进入，所以通过《财务顾问协议》的方式由大白投资公司向其提供一种预约服务。而这种预约服务对大白投资公司来说，就是向对方提供一种保证服务，即保证恒瑞资产公司在想投资的时候就可以随时签署基金合同。这种保证服务大白投资公司一直在提供，即使是在协议有效期满后，这种保证服务也在持续，因为待签署的基金合同一直保留在恒瑞资产公司手中，只要恒瑞资产公司已经签署基金合同即告生效，对各方都有法律约束力。恒瑞资产公司虽然多次主张《财务顾问协议》到期终止，却从未退回待签署的基金合同，一直享有这种保证服务及随时签署基金合同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大白投资公司退还300万元服务费不符合公平原则。此外，大白投资公司的履约行为符合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的合同目的。恒瑞资产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的目的就是想在顺丰定增竞价成功时可以通过大白投资公司的基金产品间接投入到顺丰定增项目里，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实表明，恒瑞资产公司签署了基金合同即可以实现这个目的。再者，大白投资公司的履约行为对恒瑞资产公司并无不利影响。《财务顾问协议》中没有任何内容显示，顺丰定增项目实施时间如超出有效期会对恒瑞资产公司的投资有不利因素；而且《财务顾问协议》中恒瑞资产公司也没有任何关于如顺丰定增项目实施时间超出协议有效期即不再参与的意思表示。恒瑞资产公司没有拿到配额是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的，并不是因为大白投资公司违约造成的，所以大白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即使大白投资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300万元标的额承担13万余元的律师费也过高。综上所述，大白投资公司在《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内，完成了其合同约定的义务，有权收取300万元服务费作为履约报酬；大白投资公司在有效期内履约并在有效期后使恒瑞资产公司获得定增额度（指有证据表明的确定获得）的情形下不应适用退还服务费的协议条款；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合同目的原则，判决有误。
恒瑞资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恒瑞资产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大白投资公司却构成根本违约。2016年6月28日，大白投资公司（乙方）与恒瑞资产公司（甲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后第二个工作日支付300万元服务费，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恒瑞资产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向大白投资公司转账汇款了该笔服务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乙方应在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与甲方指定的主体完成签订基金合同。”从该条约定中可以看出，大白投资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是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成功且与恒瑞资产公司指定主体完成签订基金合同，而时间上的要求是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根据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然而，大白投资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未能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取得定增份额，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财务顾问协议》第五条第5款约定，因大白投资公司原因导致未能获得定增额度的，大白投资公司应退还恒瑞资产公司服务费300万元并加算利息，但大白投资公司在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仍拒绝退还。恒瑞资产公司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与大白投资公司沟通服务费退还事宜均遭拒绝。2017年3月7日，恒瑞资产公司委托律师向大白投资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退还服务费及支付利息，大白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8日收到该律师函后置若罔闻，最终恒瑞资产公司无奈于2017年3月27日诉至法院。至此，大白投资公司仍未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成功取得定增份额，恒瑞资产公司能否竞价成功以及能否取得该项目认购权仍未知。实际上，大白投资公司在2017年7月25日才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成功取得定增份额，此时早已超过双方签订合同的有效期。大白投资公司在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成功前于2016年11月15日向恒瑞资产公司寄送的《顺丰定增专项基金私募基金合同》根本无法实现恒瑞资产公司的合同目的。按照大白投资公司的理解，只要大白投资公司向恒瑞资产公司寄送了基金合同，而不考虑大白投资公司完成竞价成功获取定增份额的时间，甚至能否获取定增份额，大白投资公司都履行了合同义务，这有悖于双方签约的根本目的，也有悖于最基本的商业管理和交易逻辑。大白投资公司避开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成功的合同义务，纠结在“应完成签订基金合同”是否应解释为“应使基金合同完成签署”以及大白投资公司无法控制恒瑞资产公司是否签署等问题上，系混淆视听，模糊焦点。大白投资公司仅以恒瑞资产公司在大白投资公司未取得顺丰定增份额的情况下未签约，或者大白投资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才取得顺丰定增份额而恒瑞资产公司拒绝签约来说明恒瑞资产公司违约，显然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大白投资公司未在合同有效期内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一审法院正确解释与适用了《财务顾问协议》。恒瑞资产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积极筹措资金，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时间等成本及垫付了大量的资金成本，为投资顺丰定增项目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大白投资公司作为专业的资产管理公司，对顺丰定增项目应当具备应有的预期与判断，对于设计投融资模式以及交易架构，属于最基本的业务领域范畴，也是履行《财务顾问协议》约定最基本义务。且大白投资公司的集合资金的交易结构设计（通俗理解为拼盘投资）还同时在为其他投资人履行合同义务，大白投资公司不能以其履行众多《财务顾问协议》中约定的最基本义务而否定其已对恒瑞资产公司构成合同根本违约的事实。恒瑞资产公司认为对于合同的解释应当遵循文义原则、体系原则和符合合同目的原则，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已明确约定有效期，大白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在合同期限内履行，恒瑞资产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仅是大白投资公司是否寄送了基金合同，同时还包括大白投资公司是否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顺丰定增项目的竞价成功取得定增份额。大白投资公司片面解释合同，无视其实质义务，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大白投资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恒瑞资产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理应退还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和合同目的原则。大白投资公司在已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退还服务费的义务，且一拖再拖，导致恒瑞资产公司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成本进一步或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与《财务顾问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大白投资公司除应承担退还服务费的责任外，还应赔偿恒瑞资产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维权成本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大白投资公司退还恒瑞资产公司300万元服务费及赔偿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损失，符合公平原则和合同目的原则。四、大白投资公司作为专业的资产管理公司，应当对定增份额的取得以及相关监管政策有专业的判断和评估。证监会对顺丰项目的审核不属于不可抗力，且大白投资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退一步讲，在双方合同中约定因不可抗力的延期及合同解除事宜，双方均有权解除合同。恒瑞资产公司多次与大白投资公司协商，直至恒瑞资产公司起诉，大白投资公司都没有与恒瑞资产公司协商。综上所述，大白投资公司在《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内，未依约完成其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约定退还300万元服务费，同时应赔偿恒瑞资产公司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及《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以及公平原则和合同目的原则，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恒瑞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白投资公司向恒瑞资产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300万元；2.判令大白投资公司向恒瑞资产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实际退还服务费之日止期间内的违约金，按照每月66700元计算。3.判令大白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135800元；4.判令大白投资公司承担恒瑞资产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差旅损失23950元；5.判令大白投资公司承担诉讼担保费用7746.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广州恒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后更名为恒瑞资产公司）与大白投资公司（乙方）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甲方因投资顺丰控股借壳鼎泰新材后定增项目之需要，寻求与乙方达成基金合同，投资于顺丰定增项目。乙方根据甲方投资顺丰定增项目的结构、特点及投资规模，拟定工作计划与方案，利用自身专业、渠道、资源优势，积极为甲方投资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协助甲方指定主体与乙方达成基金合同，认购总金额为1亿元。乙方应在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与甲方指定主体完成签订基金合同。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指定主体未能与乙方签订基金合同，已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如因乙方的原因或因本次定增事项未能通过政府监督等部门的审批，导致甲方指定主体未能与乙方签订基金合同，乙方应将已收取的服务费计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后第二个工作日支付300万服务费，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发生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并应尽快通知另一方，由本协议各方共同在诚信基础上协商问题，在不可抗力事件影响消除或减轻后，合理顺延本协议的履行期限，但遭遇上述事项的一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若该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自发生之日起持续超过20日，且对本协议履行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协议各方通过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协议各方均有权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如任何一方发生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另一方均有权要求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本协议签署后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恒瑞资产公司向大白投资公司转账汇款服务费300万元。顺丰定增项目于2017年7月25日竞价成功。大白投资公司称其将顺丰定增项目相关合同寄给了恒瑞资产公司，但是恒瑞资产公司拒绝签订，恒瑞资产公司称其没有签订合同的原因系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大白投资公司没有履行先行义务。
恒瑞资产公司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短期借款合同等，以证明其律师费及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合法有效，并约定了有效期限，故大白投资公司应当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大白投资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竞价成功顺丰定增项目，该时间已经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大白投资公司虽辩称未能在合同有效期内竞价成功系因为不可抗力，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故大白投资公司该辩解法院难以采信，大白投资公司应当退还恒瑞资产公司服务费。根据双方“如任何一方发生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另一方均有权要求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的约定，大白投资公司应当赔偿恒瑞资产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关于恒瑞资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诉讼担保费用，系因大白投资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恒瑞资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难以确认其因借款导致支出的违约金系用于支付服务费，故恒瑞资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白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恒瑞资产公司服务费300万元；二、大白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恒瑞资产公司律师费损失135800元、差旅费损失23950元、担保费损失7746.92元；三、驳回恒瑞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恒瑞资产公司与大白投资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大白投资公司应在顺丰定增项目竞价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与恒瑞资产公司指定主体签订基金合同。虽然大白投资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竞价成功顺丰定增项目，但此时已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大白投资公司应依约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大白投资公司主张其在合同有效期内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收取300万元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大白投资公司另主张其未能在合同有效期内竞价成功系因不可抗力，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另，《财务顾问协议》亦明确约定：“如任何一方发生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另一方均有权要求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大白投资公司赔偿恒瑞资产公司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损失，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大白投资公司上诉主张恒瑞资产公司的律师费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白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8元，由北京大白汇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审 判 员 蒋 巍
审 判 员 曹 炜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 晨
法官助理 田子阳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