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一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耀东（绰号“东子”、“东哥”），男，汉族，1968年9月7日出生于沈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捕前暂住沈阳市于洪区。2001年5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12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博辉，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宇，女，满族，1979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开原市，捕前暂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耀东、陈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耀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李耀东以贩卖为目的，在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附近，以每克34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张幕检（已判刑）处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00克，并在购买该毒品后，指使其同居女友被告人陈宇至沈阳市铁西区租房处查看是否安全。陈宇明知李耀东购买毒品欲贩卖，还至上述地点确认并告知安全后，李耀东将所购买的100克毒品藏匿于该处。同年4月1日，李耀东以贩卖为目的，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高速下道口附近，以每克32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张幕检处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克。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间，李耀东在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附近，先后四次以每克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宁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2013年3月至4月间，李耀东在沈阳市铁西区卫工街七马路附近，以每克380元人民币价格向胡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30克；又在沈阳市铁西区南十四马路附近，以每克400元人民币价格向胡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40克。2013年3月至4月间，李耀东在沈阳市铁西区阳光100小区附近、铁西区生日城附近，先后三次以每克400元、43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向姜某贩卖甲基苯丙胺60克。2013年4月8日，李耀东在辽宁省抚顺市高速西下道口附近，以每克32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张幕检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约500克。在购买该毒品后，为藏匿毒品，李耀东再次指使陈宇到沈阳市铁西区查看该房间是否安全，经陈宇确认并告知安全后，李耀东进入该单元楼一楼准备到租住处藏匿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李耀东随身携带的包内搜出白色晶体5包，经鉴定，5包白色晶体重498.8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0.7%。随后，公安机关在上述房间内将陈宇抓获。当日，公安机关对李耀东、陈宇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租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电子秤一台，无色晶体三袋重11.81克、红色药片两袋重7.5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耀东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法规，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宇明知李耀东贩卖毒品而受其指使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法院经公开庭审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耀东、陈宇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㈠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耀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李耀东限制减刑；被告人陈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物证电子秤一台、挎包一个、收纳盒一个、咖啡盒一个、日记本一本、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耀东的上诉理由是：2013年4月8日在其身上查获的498.8克毒品应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耀东购买毒品后因躲避侦查而主动销毁的部分毒品应属犯罪未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耀东、原审被告人陈宇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毒品犯罪人员张幕检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耀东从其处购买毒品的事实。
毒品犯罪人员陈兴林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至4月间，其先后三次向张幕检贩卖冰毒1000克的犯罪事实，佐证李耀东从张幕检处所购买毒品的来源情况。
2、买毒人员宁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向其贩卖冰毒50克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宁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李耀东系向其贩卖毒品之人。
3、买毒人员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向其贩卖冰毒70克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胡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李耀东系向其贩卖毒品之人。
4、买毒人员姜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向其贩卖毒品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姜某辨认出上诉人李耀东系向其贩卖毒品之人。
公安机关提取说明材料、扣押清单、银行卡账户明细记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上诉人李耀东时从其身上扣押的黄色塑料皮日记本上载有“男男”（李耀东供述指姜某，姜某供述李耀东称呼其“楠楠（音）”）的联系电话155＊＊****＊＊、159＊＊****＊＊、181＊＊****＊＊、133＊＊****＊＊、133＊＊****＊＊，姜某证实均为其使用过的手机号码；从李耀东身上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翟佳佳、卡号622848004＊＊＊＊＊＊＊＊＊＊）于3月7日至3月27日间，先后多次存入人民币共6.6万元，佐证姜某证实多次向李耀东的农业银行卡内汇付毒资一节。
5、公安机关提取说明材料、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4月8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沈阳市铁西区抓获李耀东时，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搜出白色晶体5包，并将该挎包及包内白色晶体予以扣押。李耀东指认该5包白色晶体系其从张幕检手中所购毒品，并对购买毒品时所用车牌号为辽AB88**捷达牌轿车进行了指认。李耀东因购买上述毒品支付给张幕检的毒资人民币16万元已被依法扣押并收缴国库。
辽宁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鉴定证实，从上诉人李耀东处扣押的白色晶体5包共重498.8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0.7%。
6、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4月8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李耀东与原审被告人陈宇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在陈宇的指认下，在该租住处厨房吊柜内一透明收纳盒中，搜出无色透明晶体三袋、红色药片两袋（分别为41片、44片）及电子秤一台。
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检验报告及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证实，上述三袋无色晶体分别重1.04克、5.91克、4.8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两袋红色药片分别重3.47克、4.0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条，证实沈阳市铁西区腾飞一街滑翔六区＊＊号楼＊＊＊室、于洪区紫郡城＊座＊＊＊室均系原审被告人陈宇承租，租期分别为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9月20日。
8、沈阳市公安局东陵（浑南新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原审被告人陈宇检测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阳性。经陈宇重新申请鉴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毒物药物分析检验报告证实，陈宇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5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原审被告人陈宇被抓获归案情况。
11、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原审被告人陈宇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2、上诉人李耀东供述。
13、沈阳市东陵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上诉人李耀东入所时体表无外伤，健康检查正常。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耀东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张幕检系向其贩卖毒品之人；宁某某、胡某某、姜某均系其贩卖毒品的对象；原审被告人陈宇系帮助其藏匿毒品之人。
14、原审被告人陈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15、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对原审被告人陈宇讯问时无刑讯逼供行为。沈阳市东陵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陈宇入所时体表无外伤，健康检查正常。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宇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上诉人李耀东系其帮助藏匿毒品之人。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耀东所提从其身上查获的498.8克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耀东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曾从张幕检处购买大量毒品，贩卖给宁某某、胡某某、姜某等人，李耀东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其身上查获的毒品数量依法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而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李耀东购买毒品后因躲避侦查而扔掉的部分毒品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李耀东在怀疑侦查机关对其跟踪后，为逃避侦查机关抓捕而将刚刚从张幕检处购进的100克毒品扔进水桶中，导致该次实际售出毒品数量为70克，因李耀东为贩卖毒品而购进毒品，该部分毒品已完成交易环节，应视为贩卖毒品既遂，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耀东、原审被告人陈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李耀东贩卖毒品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宇明知李耀东贩卖毒品而在其指使下，多次帮其藏匿毒品并为其查看藏匿毒品地点是否安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耀东贩卖毒品数量大，纯度高，社会危害性大，又系毒品再犯、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原审鉴于其到案后能够主动供述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其他毒品犯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量刑并无不当，所提“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宇系从犯，考虑其参与具体犯罪的程度，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量刑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18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耀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贾 娜
代理审判员 尹光石
代理审判员 于 巍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纳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