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城时代广场4幢818室。
法定代表人胡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继平，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合力，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原名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朱康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韵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璐，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蓝海公司参加奥的斯公司“2014年国内快递投标项目”投标并中标，并与奥的斯公司签订《快递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蓝海公司向奥的斯公司提供快递服务，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将奥的斯公司货物运至目的地；蓝海公司按协议附件报价表中规定的收费标准收费；一方遇到不可抗力事件，应立即书面通知对方，告知不可抗力的性质和程度对协议履行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在合理时间内提供不可抗力事件的详细资料和证据，如此则不构成违约，无须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遭遇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尽量减少或消除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并在不可抗力事件消失后最快时间恢复不可抗力事件影响而中断的业务，等等。合同附件中对抛货体积重量约定为空运按照1立方=167公斤，陆运按照1立方=333公斤。合同签订后，蓝海公司于2014年1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期间依约向奥的斯公司提供了快递服务，奥的斯公司按约支付了2014年1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快递费用。2016年4月15日蓝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奥的斯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快递服务费900046.52元，赔偿利息损失58503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3月25日暂计至2016年4月25日，此后利息按法律规定计取）；2、�的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奥的斯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蓝海公司立即向奥的斯公司返还快递服务费154084.76元并承担违约金1036905.1元；2、蓝海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快递服务是指快递收寄、运输、投递单独封装的、有名址的快件或其他不需储存的物品，按承诺时限递送到收件人或指定地点、并获得签收的寄递服务。快递可采用多种运输方式，包括航空运输、铁路运输、汽车运输等等。快递企业自主收费，但在计重时一般取快件的实际重量和体积重量两者中的较大值计收，并将体积重量大于实际重量的快件称为“抛货”。本案本诉及反诉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均为抛货计费过程中按空运1立方=167公斤折算还是按陆运1立方=333公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快递服务合同》系双方合意，但合同中对快递采用具体何种方式进行运输及“抛货”如何换算重量均约定不明确。根据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蓝海公司国内快递文件是通过航空方式中转，物品（含抛货）是通过陆运方式中转，但基于抛货不同的计费方式，抛货按陆运运输所产生费用相当于空运运输所产生费用的两倍，蓝海公司采用何种方式运输抛货将直接影响奥的斯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用金额。本案中，蓝海公司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在航空运输、陆路运输均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下，采用收费高的运输方式但未事先告知奥的斯公司并达成一致，有违公平原则。蓝海公司认为奥的斯公司系自愿花费更多金额以鼓励服务企业，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本诉中蓝海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奥的斯公司主张按空运标准对抛货进行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反诉部分，针对奥的斯公司提出的诉请金额，蓝海公司�一审过程中一直未予以核对，原审法院对该诉请金额予以认定。关于反诉中奥的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案涉争议焦点约定不明确，且奥的斯公司在每月结算时未提出抛货计算方面的问题，蓝海公司不应因此承担对账错误的违约责任。关于奥的斯公司提出的重复结算的问题，双方未产生差异，该部分运输费用，蓝海公司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快递服务费154084.76元；三、驳回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6元，由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519元，由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负担3382元，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2137元。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蓝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中对快递采用何种方式进行运输及抛货如何换算重量均约定不明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快递抛货采l立方=333公斤计重，系对《快递服务合同》条款的准确理解及运用，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快递服务费用。(1)招标阶段，根据被上诉人发布的《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2014年国内快递招标项目》文件，其中《快递费用计算方式及注意事项》一页约定，“以上报价如遇抛货体积重量：空运按照1立方=167公斤，陆运按照1立方=333公斤”。快递费用=快件重量(kg)×单价(元／kg)，快件包括文件与物品两种。而上诉人与其它知名快递企业通行做法一致，文件用空运运输，物品用陆运运输。上诉人正是知晓抛货作为物品的一种，陆运重量高，因此在投标报价阶段即显著调低物品的陆运单价，保持空运单价，以保障双方的整体利益。被上诉人对此知情。(2)签订合同阶段，上诉人中标后，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编号为NPP—HTl4009的《快递服务合同》，其中《快递费用计算方式及注意事项》一页同样再次约定重申，“以上报价如遇抛货体积重量，空�按照1立方=167公斤，陆运按照1立方=333公斤”。可双方对于不同快件采用何种承运方式并未约定。对比双方在2012年签署的《快递服务合同》，在合同《快递费用计算方式及注意事项》一页中明确约定，快递的运输方式应当以航空运输为主。但案涉《快递服务合同》中却已无此约定，表明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以陆运方式运输快件。2、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在航空运输、陆路运输均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下，采用收费高的运输方式但未事先告知并达成一致，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作为快递服务方，对抛货选择陆路运输系现实所需而非恶意操作。就本案而言，案涉《快递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应当理解为：快递服务方接受托运方委托，按照合同要求将托运方指定运送的物件完好、及时运送至目的地。上诉人对快递抛货采陆运方式系出于以下方面的考虑：(1)保障物件运送时效。因抛货体积庞大，采用空运方式一方面需提前多日预定舱位，多数情形下航班舱位无法保证；另一方面飞机航班极易延误，和陆运相比运输时效无法保障；(2)并非所有抛货均可采用空运方式，被上诉人作为电梯公司，托运的物品基本为机电类机械产品，而电子产品及外形过长的物件均无法采用空运方式运输。因此，上诉人运输抛货采陆运方式，运送文件采空运方式系为了保证物件运输时效，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正确履行合同义务，促使达成合同目的的行为。然而，一审不区分快递物件性质、是否适宜空运、物件运送时效等影响快递服务合同实际履行的因素，全盘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抛货计价错误金额，有失偏颇。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事先告知被上诉人抛货采用何种运输方式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快递服务费用，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进行充分核对，并按月结清所有费用，被上诉人在事实上已充分认可抛货陆运、以陆运价格对抛货计重的合同履行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9年起即开始快递服务合作，案涉《快递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费用按月结算，甲方(被上诉人)在收到乙方(上诉人)结算清单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确认。乙方在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经甲方确认的结算清单金额开出合法有效发票，甲方须在收到乙方发票后30日内付款”。截至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之日，被上诉人已就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快递服务费用审核完毕并按月结清，上诉人在结算清单中对抛货的数量、体积、计价均有明确的表示，而被上诉人在这9个结算月中均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表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运输抛货采陆运方式，且对抛货以l立方=333公斤计重知情且同意。因此应当视为上诉人在2014年1月至9月已完成快递服务行为，被上诉人亦在上述期间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上述阶段双方因达成合意致使合同履行完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可案涉《快递服务合同》的效力，亦点明合同中已约定对抛货采用不同承运方式适用不同计重标准，却最终以上诉人有违“公平原则”做出判决，存在严重的自相矛盾错误。一方面，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合同制定者、提供者，上诉人是合同接受者、服务方，合同虽为双方合意，但被上诉人依然为合同履行的主导者，既然双方遵照的是被上诉人的意思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如何可以认定上诉人有违“公平原则”?另一方面，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就9个月的快递费用进行过审核确认与费用结算，被上诉人充分知晓合同的所有履行行为及履行依据，上诉人又怎会违背“公平原则”?反之，本案双方已通过招投标、签订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双方应当依照《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规定，严格按照合同签订时的承诺享受权利与履行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3152号第一、二项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奥的斯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订立合同阶段，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NPP—HTl4009》的《快递服务合同》里面约定了关于空运和陆运对于抛货重量的换算方式，这是因为被上诉人当时在招投标时，快递和陆运标是一起发的。所以对于陆运服务，和本案上诉人签订的《国内陆运运输协议》是非常简单的，其中第六条明确约定其余条款参照《NPP—HTl4009》的《快递服务合同》约定执行。所以《快递服务合同》里面有关于陆运抛货重量换算的约定，仅适用于陆运服务，而不适用于快递服务。上诉人中的标，是杭州到全国各地快递的服务以及全国各地至杭州的陆运的服务，而且上诉人不是第一次与被上诉人合作，2013年的时候已经有过一年合作，所以对于快递服务和陆运服务，二项服务在被上诉人处是完全分开的这一点，上诉人是完全知晓的。上诉人在2014年度并没有中杭州至全国各地陆运的标，所以被上诉人不可能要求其提供杭州至全国各地的陆运服务，其与被上诉人在杭州至全国各地的运输结算款中，不应当出现任何一笔关于陆运价格的结算。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文件一般用空运，物品用陆运。正�为知道抛货作为物品的一种需要陆运，重量比较高，所以显著调低陆运单价，保持空运单价。这里前半句的表述与运输行业的实际运输方式是不相符的。很多时候文件不一定用空运或者无法选择空运，有江浙沪地区，太近很难用空运，有些物品，为了追求时效，则必须选择空运，比如特别容易腐烂的水果。上诉人作这样错误的表述无非是想简单地用空运和陆运来区分快递和陆运的区别，以此证明其对抛货计重方式的选择是正确的，但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的。快递的运输方式并不仅仅包括空运，除了空运还包括铁路运输、汽运。招投文件中的“第二部分西子奥的斯2014国内快递项目询价报价介绍”中对此有描述：杭州至全国各地货物的寄送含括空运、铁路运输、汽运。另像江浙沪地区，基本上可以说是没办法空运的，距离太短，很少有飞机，即使有飞机也不太会选择�机，像上海到温州有飞机，但短距离铁路运输和汽运更方便，所以一般会以铁路运输和汽运为主。我们平日里寄快递到上海或者苏州，不管是文件类的还是物品类的，隔日即可到达，速度非常快，但这类快递的运输方式并不是空运。快递和陆运的主要区别其实是在于时效性，前者更快，后者会慢一点，快递一般运输时会用专车，会用空运，陆运则很多时候会和其它运输公司之间拼车，或者有时候为了节省成本，等货可以装满整车时再发货。比如杭州发物品到成都，上诉人所报的快递时效是72-120小时，陆运时效是144小时，快递最快的时间是陆运时间的一半。所以哪怕你邮寄的是同样的物品，所采用运输工具都是汽车，但若分别选择快递服务和陆运服务，就会产生运输价格的差异、到达时间的差异。这才是快递和陆运的真正区别所在。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还提到，其�知陆运重量高，所以调低了陆运的价格，保持了空运单价。这样的说法也是错误的。在运输行业，陆运的价格本来就比快递要低，因为其时效性比较差。而且需着重指出的一点是，2014年报价时，上诉人陆运和快递分开报价，不是因为二者对抛货计重方式不同才予以分开报价的，而是因为二者的服务不同而分开报价。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其是按现实所需，所以才对部分货物选择陆运而非空运，故陆运中抛货计重方式应按1立方=333公斤计重。如前所述，快递服务中不管上诉人选择的是空运还是陆地运输方式，价格结算都应按照快递服务的价格结算，且上诉人未中被上诉人杭州至全国各地陆运的标，不可能承接到被上诉人杭州到全国各地的陆运服务，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的快递结算款中不应有陆运计价出现。退一步讲，上诉人如果在2014年中了被上诉人杭州�全国各地陆运的标，由其为被上诉人同时提供杭州至全国各地的快递和陆运的服务，那么货物在承运时到底选择快递还是陆运，也是应以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全国各地到杭州的陆运运输协议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嘉里大通签订的杭州至全国各地的陆运运输协议，里面均提到发货前，被上诉人需要在面单勾选“陆运”，以此作为陆运价格的结算依据。也就是说，选择以何种服务方式，应以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为准。这样的约定显然是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可以按自身所需及结合服务价格最后确定选择何种运输服务方式。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却提出，由其承运人从现实所需来替需方作出决定，采用何种运输服务方式。这不仅与被上诉人的运输协议相违背，也是与常理相违背的。四、本案中上诉人的计价错误，系其故意而为之。上诉人声称国内物品都是通过陆运中转所以需按陆运结算，那结算中出现的个别按空运标准计算抛货的单子又如何解释?难道上诉人的计量标准是随时随刻在改的?上诉人结算中出现上述种种的自相矛盾，恰恰反映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行业惯例正确结算价格的行为。上诉人未中被上诉人杭州至全国各地陆运项目的标，该项目是嘉里大通中的标，如果被上诉人有需要发杭州至全国各地陆运的物品，员工会交给嘉里大通公司运输，根本不存在交由上诉人运输的可能。反之凡是杭州至全国各地的物品运输，只要是上诉人运输的，那肯定且只能是快递服务，而非陆运服务。双方关于这一块的结算不应出现任何关于陆运价格的结算。鉴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蓝海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主楼快递费用结算凭证、备件中心快递费用结算凭证，欲证明蓝海公司与奥的斯公司已按照编号为NPP-
HT14009《快递服务合同》的费用结算方式进行了2014年1月-9月的费用审核与结算，备件中心10月份的快递费用进行了部分结算。奥的斯公司对案涉合同的快递承运方式、抛货计重方式、快递费用结算金额充分认可。（2）编号为NPP-
HT12021的《快递服务合同》，欲证明该合同的《快递费用计算方式及注意事项》一页表明奥的斯公司原本对快递的承运方式有所限制，现案涉编号为NPP-
HT14009的快递服务格式合同已删除此条款，证明奥的斯公司对蓝海公司的快递承运方式并无限制。经质证，奥的斯公司对蓝海公司的证据（1）中的邮件认为均是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对支付凭证、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主楼1至10月、备用中心1至9月的金额，在一审反诉中奥的斯公司已经提交了清单，上诉人的金额实际与奥的斯公司是一致的。1至10月份双方是结算过了，但是不能说是被上诉人已经认可金额了。快递行业每项业务都很细小，而且数量较多，双方在结帐过程中可能有很多错误没有被发现。双方已经结算的行为不代表双方对计重方式、承运方式、记帐金额的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的逻辑存在错误，双方进行航空为主的约定是被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而非要求只能以航空为准。被上诉人出具的合同是格式版本，对所有抛货、快递、空运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只说明只要涉及陆运、快递抛货，要按照通用的标准，该条款类似是提示性的条款。本院对蓝海公司证据（1）中的支付凭证、发票的真实性及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奥的斯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奥的斯公司已支付蓝海公司2014年1月至9月份的服务费为3295638.20元。
本院认为，蓝海公司与奥的斯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快递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但该合同中，双方对于快递采用何种方式运输及抛货计费是按照陆运的1立方=333公斤折算还是按照空运的1立方=167公斤折算没有做明确的约定。而蓝海公司实际采用陆运抛货的计费方式计取快递服务费，并且将2014年1月至9月的结算单交付奥的斯公司，奥的斯公司根据该结算单支付了快递服务费3295638.20元。但之后，蓝海公司又向奥的斯公司发送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结算清单，奥的斯公司以抛货计算错误等为由，拒绝支付该期间的服务费。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合同中对抛货的计费方式作明确约定，但蓝海公司已实际提供了服务，奥的斯公司在接到2014年1月至9月结算清单后，已确认并付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快递服务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该部分结算应属有效。现奥的斯公司要求对整个服务年度的清单进行重新审核，重新计算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服务费，奥的斯公司未予确认，根据公平原则，应当依照奥的斯公司提出的按照空运的标准计算服务费为689251.10元。由于本案纠纷系双方在合同未作明确约定导致，故对蓝海公司要求奥的斯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
二�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服务费689251.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3386元，由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负担2693元，由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0693元。反诉部分15519元，由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5元，由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负担2693元，由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6212元。杭州蓝海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奥的斯机电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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