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企星小区伟龙广场*幢*单元1201。法定代表人瞿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勇智、陈迪，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护国路**号。负责人孙文璐，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雷秉华、洪茜，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裔惠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大西路**号创业大厦*楼*****号。法定代表人青钰棋。委托代理人陈娜、胡波，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瞿洪，男，汉族，1979年12月3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郭勇智、陈迪，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谢下勇，男，汉族，1969年5月26日生，住四川省安县。委托代理人郭勇智、陈迪，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益芬，女，汉族，1970年3月12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郭勇智、陈迪，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高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以下简称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原审被告云南裔惠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盟高盈公司、原审被告瞿洪、谢下勇、陈益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勇智、陈迪，被上诉人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雷秉华、洪茜，原审被告裔惠泽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与盟高盈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盟高盈公司向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期限一年，即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合同第8.2.11条约定：“如甲方（盟高盈公司）违约，应承担乙方（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裔惠泽公司与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签订《担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裔惠泽公司在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账号：13×××21），缴存贷款总额20%保证金（质物编号为20140124），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裔惠泽公司足额缴纳质押保证金200万元后，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按约向盟高盈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到期，盟高盈公司未能按期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至今尚欠借款本金4999401.83元以及自2015年1月21日起的逾期利息77798.34元。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152300元。富滇银行聚兴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盟高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99401.83元，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至5月15日的逾期利息77798.34元以及自2015年5月1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盟高盈公司承担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152300元；三、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有权对裔惠泽公司质押的保证金200万元实现质押权；四、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与盟高盈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盟高盈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签订的《担保保证合同》《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保证合同》，与裔惠泽公司签订的《担保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到期，盟高盈公司未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主张返回借款剩余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盟高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逾期利息系因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拒绝收回还款产生，故逾期利息仍应以欠款本金4999401.83元为基数计算。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2300元，依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由盟高盈公司承担，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主张符合约定。依据《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按下限计算，即84491元属于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合理支出，对合理支出部分，原审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不予支持。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与裔惠泽公司约定的质押保证金已经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质权设立，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主张优先受偿，原审予以支持。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与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形成保证合同关系，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的主张未超出约定的保证范围和期间，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盟高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借款本金4999401.83元，支付自2015年1月21至3月15日的逾期利息77798.34元以及自2015年3月1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6.75‰上浮4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盟高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4491元；三、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有权对盟高盈公司缴存的200万元保证金优先受偿；四、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盟高盈公司追偿；五、驳回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06.5元，由盟高盈公司、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共同承担46911.24元，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承担1495.23元；保全费5000元由盟高盈公司、裔惠泽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共同承担。原审宣判后，盟高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在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中扣除200万元，认定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999401.83元；同时上诉人不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盟高盈公司不应支付相应的律师费；3、诉讼费由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裔惠泽公司缴纳了200万元保证金存入其在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因富滇银行聚兴支行过错，该保证金被案外人扣划，致使盟高盈公司还款金额减损，该责任应当由富滇银行聚兴支行自行承担。盟高盈公司未偿还金额中应当扣除2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999401.83元错误。同时，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拒绝接受盟高盈公司还款，逾期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金额，且该支出不属于必要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裔惠泽公司陈述意见称：裔惠泽公司已将200万元存入保证金账户，因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的过错，导致保证金被案外人扣划。尽管应该扣划，但裔惠泽公司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同意盟高盈公司的意见，主张三人目前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范围仅余下299余万元。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盟高盈公司向本院提交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欲证明：200万元保证金系由盟高盈公司向裔惠泽公司支付，因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的过错，导致200万元被他人扣划，该200万元应当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富滇银行聚兴支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质押合同系同裔惠泽公司签订，保证金的质押法律关系建立在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同裔惠泽公司之间。因为裔惠泽公司的其他法律关系，法院扣划款项，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并无过错。裔惠泽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主张200万元保证金的确系盟高盈公司交付裔惠泽公司，由裔惠泽公司再缴存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的，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存在过错，导致保证金被扣划。瞿洪、谢下勇、陈益芬的意见同盟高盈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认可，因盟高盈公司提起上诉，该份判决未生效，加之金钱为种类物，盟高盈公司支付给裔惠泽公司，裔惠泽公司再存入保证金账户，形成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据此认定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属盟高盈公司的事实。本院对盟高盈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盟高盈公司应向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应否支付逾期利息？应否支付律师费？各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发表的观点同前述诉辩意见，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与盟高盈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盟高盈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签订《担保保证合同》《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保证合同》，与裔惠泽公司签订《担保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前述合同均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盟高盈公司未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主张盟高盈公司返回借款剩余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盟高盈公司尚欠欠款本金4999401.83元。分歧在于盟高盈公司主张应当再扣除裔惠泽公司已经缴存但被案扣划的保证金200万元。本院认为，裔惠泽公司依据《担保权利质押合同》缴存的200万元系存入其开立的账户，系为债务人盟高盈公司的尚欠债务提供的质押担保，因裔惠泽公司同案外人的另案法律关系，法院对该账户予以查封并扣划相应的资金，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也提起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但已被法院裁定驳回。盟高盈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对此存在过错，加之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事实上并未就该部分资金实现受偿，盟高盈公司的尚欠款项数额并未因此而发生变化，盟高盈公司关于应在尚欠款项中扣减200万元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尚欠的利息，盟高盈公司曾与富滇银行聚兴支行进行协商，盟高盈公司主张应按扣除200万元后的金额归还欠款，但遭到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的拒绝，因此不应再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盟高盈公司后续同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协商，系该公司希望富滇银行聚兴支行达成新的协议，但因未达成意见，双方当事人之间应依据原合同给付利息。盟高盈公司主张应按扣减200万元后的金额归还借款，但其也并未付诸实施。《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4.4.1条约定：“借款到期或者提前到期，甲方（盟高盈公司）不能按时还清借款，乙方（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4.1条规定的当期执行贷款利率（月息6.75‰）的1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依据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借款本息为止。”，盟高盈公司主张罚息和复利不能同时支持，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月利息6.75‰上浮40%计算逾期利息，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也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本案现已查明，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费152300元，原审依据《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的下限计算，认为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合理支出为84491元。本院认为，这部分合理支出应为盟高盈公司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富滇银行聚兴支行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有关违约方应当守约方“赔偿损失”之规定，及《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8.2.11条有关“如甲方（盟高盈公司）违约，应承担乙方（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之约定，盟高盈公司应向富滇银行聚兴支行赔付律师费84491元。盟高盈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已经查明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系由裔惠泽公司支付，且在说理部分对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主张的质押权予以支持，但原审在判决主文部分却将此表述为“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有权对盟高盈公司缴存的200万元保证金优先受偿”，存在明显错误，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二审对此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盟高盈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驳回。但原审在判决主文部分误将裔惠泽公司缴存的保证金表述为“富滇银行聚兴支行有权对盟高盈公司缴存的200万元保证金优先受偿”，本院二审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借款本金4999401.83元，支付自2015年1月21至3月15日的逾期利息77798.34元以及自2015年3月1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6.75‰上浮4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4491元；四、云南裔惠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裔惠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瞿洪、谢下勇、陈益芬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有权对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缴存的200万元保证金优先受偿”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有权对云南裔惠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缴存的200万元保证金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6.5元，由上诉人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张 伟代理审判员 邵钿茗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