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光，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郭锦和，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夷山市度假区苏闽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旅游度假区望峰路（苏闽C-1幢），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7827706951019。
法定代表人杨端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明旺，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国光与被上诉人武夷山市度假区苏闽酒店有限公司（下称苏闽酒店）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国光的委托代理人郭锦和，被上诉人苏闽酒店的委托代理人罗明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苏闽酒店一审请求判令：1．黄国光立即支付苏闽酒店为其代还的欠款398646元、自2014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1%至支付完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5年3月4日的利息为23918.76元）及空调费100000元；2．黄国光支付违约金900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2日，苏闽酒店股东杨端凤、强岩梅代表苏闽酒店公司与黄国光签订《武夷山市度假区苏闽酒店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由黄国光承包经营苏闽酒店酒店，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0年4月2日—2015年4月1日），承包金为每年370万元；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黄国光承担；双方均应自觉遵守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都视为违约，违约方必须支付违约金90万元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此外，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苏闽酒店如约将酒店交付黄国光使用。2012年3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苏闽酒店在同年6月底出资重新安装水暖中央空调，交付黄国光使用，新安装空调费用由黄国光负责承担30万元，分三年支付，即在每年6月30日支付。合同签订后，苏闽酒店依约安装空调并交付黄国光使用。一审庭审中，苏闽酒店自认黄国光已支付空调费20万元。2013年12月27日，中国国旅（武夷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夷山市福之旅旅游有限公司、武夷中国旅行社起诉苏闽酒店，要求返还预付款164213元并支付利息。该案经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本案苏闽酒店返还预付款164213元，并从2013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1792元。2014年1月起，林宏等18家供货商分别起诉苏闽酒店以及黄国光、林春发、陈琪、吴圣远，要求支付货款，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黄国光承包后，仍以苏闽酒店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应由本案苏闽酒店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苏闽酒店履行支付相关货款的义务后，可根据内部协议，依法进行追偿。遂判决苏闽酒店向林宏等18家供货商支付货款共计219071元，并负担诉讼费共计1924元。上述判决生效后，苏闽酒店于2014年9月4日支付上述18家供货商货款219071元，同年9月9日缴纳案件受理费1924元，同年10月23日向中国国旅（武夷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夷山市福之旅旅游有限公司、武夷中国旅行社返还预付款及利息共计177651元。由于苏闽酒店认为根据承包协议，其已履行的上述款项应由黄国光承担，以及根据补充合同，黄国光未按约支付空调费，经苏闽酒店催讨未果，故而形成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苏闽酒店、黄国光签订的《武夷山市度假区苏闽大酒店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黄国光在承包苏闽酒店期间，以苏闽酒店名义对外经营，所欠债务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由苏闽酒店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现苏闽酒店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及因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共计398646元。根据上述承包协议关于“乙方（即黄国光）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苏闽酒店根据该内部协议要求黄国光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国光辩称，讼争的款项是法院判决苏闽酒店承担的债务，黄国光不是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判决书对黄国光无约束力。因本案审理的是苏闽酒店、黄国光间形成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苏闽酒店根据承包协议要求黄国光承担相应的义务，理由正当，故对黄国光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黄国光还认为已支付的款项系苏闽酒店股东支付，是股东对苏闽酒店的赠与，而不是代付。该款虽是公司股东支付，但明确是代苏闽酒店支付，至于股东与苏闽酒店公司对该款如何结算，系其内部行为，与本案审理无关。故对黄国光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苏闽酒店要求黄国光支付违约金9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苏闽酒店、黄国光在上述承包协议中关于“乙方（黄国光）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黄国光）承担”以及“双方违反协议任何条款都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必须支付违约金900000元”的约定，现黄国光未及时结清承包苏闽酒店期间的债务而造成由法院判决苏闽酒店支付该债务，已构成违约。但该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本案中，苏闽酒店除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之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还遭受了其他损失，根据苏闽酒店所遭受的损失以及黄国光的违约情况，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苏闽酒店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苏闽酒店已主张了违约金，且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但以填补损失为主，而苏闽酒店主张的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已在上述违约金的主张中得到弥补，故苏闽酒店要求再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苏闽酒店要求黄国光支付空调费100000元的诉请，根据苏闽酒店、黄国光签订的《补充合同》，黄国光应承担空调费300000元，苏闽酒店自认黄国光已支付200000元，尚有100000元未予支付，该款黄国光应当支付。黄国光辩称，已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苏闽酒店、黄国光的承包关系在2012年11月14日提前终止，苏闽酒店已将酒店另行承包他人经营，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苏闽酒店、黄国光已解除上述承包协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国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闽酒店支付代垫款项39864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20995元的违约金自2014年9月4日起计算，177651元的违约金应自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二、黄国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闽酒店支付空调费100000元。三、驳回苏闽酒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3元，由苏闽酒店负担10731元，黄国光负担6872元。
上诉人黄国光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苏闽酒店诉告的主体不适格，违反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的酒店并不是承包给上诉人经营，上诉人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2010年3月30日，被上诉人与宝岛酒店公司、圣远酒店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联盟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的酒店式委托武夷山诚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诚远公司）进行统一经营、管理、销售、形象宣传和促销。同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与诚远公司又签订一份《酒店委托管理合同》，所有承包费都是由该公司缴纳给被上诉人。可见诚远公司才是实际承包人，而上诉人是作为该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案涉承包合同上签字。2、案涉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是以杨端凤、强岩梅为代表签订。而杨端凤、强岩梅以个人名义起诉的（2014）武民初字第190号一案，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主体错误为由将该案发回武夷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上诉人同样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未就主体问题进行审查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将讼争款项认定为上诉人个人所负债务于法无据。1、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讼争债务系上诉人的个人债务，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债务人。2、既然被上诉人主张是股东代付，而股东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偿还，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被上诉人必须向股东偿还，说明债未产生。同时，在“告知笔录”中，杨端凤明确表示款项由其代付，与被上诉人无关，说明该代付行为基于自愿，被上诉人为受益人，将受益所得充当债务向上诉人主张，明显于法无据。3、本案系基于对外债务引发的纠纷，而空调款纠纷是另一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并案处理。更何况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曾拖欠空调款。三、原审判决以资金被占用，判令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1、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的情形。2、既然股东代付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代付款及利息，被上诉人就不存在资金被占用的问题。3、上诉人没有存在主观上故意违约的情形，双方也没有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因此，原审认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毫无根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闽酒店辩称：第一、上诉人认为苏闽酒店不是黄国光本人，而是由诚远公司承包，黄国光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依据。1、2010年4月2日，苏闽酒店的股东杨端凤、强岩梅代表苏闽酒店与个黄国光个人签订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的第一条在主体上明确的确认承包方是黄国光，承包协议落款签字也是黄国光，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黄国光是作为承包主体的出现，而不是代表诚远公司。2、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的当天必须交履约保证金900000元，该900000元也是黄国光支付。3、签订承包合同时间是2010年4月2日，诚远公司成立的时间2010年4月21日，签订承包酒店合同的时候尚没有诚远公司。4、2015年4月2日苏闽酒店承包期满，对承包期间发生的履约保证金处置问题，黄国光写出书面的意见，“苏闽酒店与杨端凤女士，现酒店由林春发承包…，余下的850000元由林春发承包期满由酒店结算”。2015年8月15日，黄国光出具承诺，“若案件败诉，酒店代付货款本人黄国光均认可…。”5、被上诉人与黄国光还存在另一案件，在该案中，黄国光为证明诚远公司承包，伪造了酒店委托管理合同，经司法鉴定，该份合同是伪造的。第二、上诉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的债务是上诉人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债务人是被上诉人，苏闽酒店股东代付了供应商的款项，不能认为被上诉人已清偿债务，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该理由不能成立。该债务的是上诉人黄国光承包苏闽酒店期间长期拖欠供货款而形成，且不支付货款给供货商，致18家供货商起诉苏闽酒店，是经营产生的债务。承包合同第12条规定，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承包方承担。前述债务的真正债务人是很清楚的。为了避免公司受强制执行的影响，苏闽酒店的股东才主动凑钱代付经销商的欠款，在法院的监督下偿还，但债务是上诉人所欠的，因此该债务应由黄国光承担。第三、本案是企业承包合同纠纷，空调款也是企业承包合同经营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规定，违约金是900000元，一审法院主动下调到银行贷款四倍的利率，是对上诉人有利，且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国光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合作经营联盟协议，证明2010年3月30日，被上诉人苏闽公司与宝岛公司、圣远公司达成合作经营联盟，将酒店委托诚远公司进行统一经营管理、销售、形象宣传和促销。充分证明了诚远公司是承包主体和诉讼主体，黄国光只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证据2、酒店委托管理合同，证明在《合作经营联盟协议》基础上，诚远公司与苏闽酒店达成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对经营事项作了明确的约定。充分证明了诚远公司是承包主体和诉讼主体，黄国光只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证据3、支付苏闽酒店承包金汇总表，证明诚远公司承包苏闽酒店期间，所有的承包金都是诚远公司转账支付给苏闽酒店及法定代表人杨端凤，无一是黄国光个人支付。充分证明了诚远公司是承包主体和诉讼主体，黄国光只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
被上诉人苏闽酒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诚远公司承包苏闽酒店，因为三家联盟酒店都是属于4星级酒店，是为了不恶意竞争而签订合同，且联盟合同签订后没有履行。该合同的内容仅提及统一管理、销售、宣传，但是没有提到承包及承包风险、承包费用的问题，也没有体现承包法律关系的基本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诚远公司是黄国光独立成立的，股东是黄国光，苏闽酒店在黄国光经营期间，公章都在黄国光手上，合同中说明本合同要经双方代表签字才生效，但法定代表人杨端凤的签字是虚假的，故该酒店管理合同是伪造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付款的单位仅表示付款形式，并不是建立承包合同的直接证据，况且付款的单位不仅仅有诚远公司还有苏闽酒店、黄国光本人。
被上诉人苏闽酒店二审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黄国光指令将原承包苏闽酒店履约保证金作为现在苏闽酒店承包人林春发履约保证金的书面材料；证明黄国光个人承包苏闽酒店的基本法律事实。证据2、黄国光承诺书；证明黄国光系个人承包苏闽酒店的事实。证据3、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黄国光伪造《酒店委托管理合同》的非法行为。证据4、诚远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诚远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成立的事实。
上诉人黄国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代理人书写打印好后给黄国光签字的，酒店2011年的时候实际是林春发承包经营。该证据是转移确认的手续，并不表示酒店是黄国光个人承包，签字仅是履行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由被上诉人代理人通过传真方式发送给上诉人，因为另一案件要盖章上诉，要黄国光签字，但是黄国光签后，就没盖章，黄国光已通过多次的声明及短信方式，要求杨端凤归还，承诺书的内容未成就，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是诚远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公章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上面签的名字不是杨端凤的名字。对证据4上载明的企业信息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诚远公司虽在4月21日成立，但是不影响黄国光在筹备期间履行职务行为，苏闽酒店是诚远公司经营管理，且所有的承包金都是诚远公司支付，可以证明酒店是诚远公司承包不是黄国光个人承包。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光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苏闽酒店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4，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可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上诉证据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将在下文结合焦点问题一并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事实部分的认定，除上诉人黄国光对一审认定其为承包合同的主体存在争议外，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黄国光与被上诉人苏闽酒店是否建立承包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业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对武夷山国旅、武夷山中旅、福之旅旅游公司及林宏等18家供应商所负有的债务及产生的诉讼费用是否有依据。3、本案存在空调费的纠纷是否应予另案处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尚欠100000元的空调费。4、原审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确定有否依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问题1、首先，就被上诉人苏闽酒店主张的其与上诉人黄国光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和庭审调查中并未提出异议，该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也未被列为争议的焦点问题。其次，案涉《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的首部和落款均载明合同乙方，即承包人为黄国光，并未提及诚远公司，也未载明黄国光与诚远公司的委托关系。再次，《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人必须交纳的履约保证金900000元系由黄国光支付。第四、签订《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的时间为2010年4月2日，而诚远公司成立的时间2010年4月21日，签订承包酒店合同的时候诚远公司尚未成立。第五、在上诉人黄国光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承诺书上，上诉人亦明确确认了其个人承包苏闽酒店的事实。第六、上诉人黄国光提供的《酒店委托管理合同》第六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立即生效。”但该合同尾部苏闽酒店授权代表栏处签署的签名“杨端凤”经司法鉴定，并非其本人签署，同时，在该合同落款的2010年6月30日，上诉人黄国光已接管苏闽酒店印章，故仅凭印章不足以证明苏闽酒店与诚远公司就《酒店委托管理合同》的内容达成了合意。第七、上诉人黄国光提供的《合作经营联盟协议》证明苏闽酒店等三家酒店自愿合作经营，结成行业联盟，该协议内容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内容并不抵触，不能证明诚远公司为案涉《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第八、上诉人黄国光提供的承包金汇总表的内容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该表体现出上诉人黄国光曾通过诚远酒店、宝岛酒店和苏闽酒店的账户缴纳承包金，但通过前述账户付款仅是履行缴款义务方式的选择，并不能证明诚远公司为案涉《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的承包人。综上，上诉人主张诚远公司为案涉《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的承包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黄国光而非诚远酒店系案涉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对武夷山国旅、武夷山中旅、福之旅旅游公司及林宏等18家供应商所负有的债务及产生的诉讼费用，债务的产生原因是黄国光承包苏闽酒店期间拖欠旅行社的消费预付款和供应商的供货款，是黄国光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依《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第12条的约定，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承包方承担。故该债务应由上诉人黄国光负担。
关于焦点3、本案案由为企业承包合同，空调安装和费用分担系约定于《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合同中，该纠纷亦基于承包合同而产生，故一审将空调款纠纷一并审理并无不当。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空调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和采购、安装发票看，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补充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一审依补充合同的约定判令上诉人支付空调费10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4、上诉人黄国光未依约履行承包合同，致使被上诉人苏闽酒店为其代付旅行社的消费预付款和供应商的供货款，属违约造成被上诉人损失。《苏闽酒店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为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并酌情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黄国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3元，由上诉人黄国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乐 芳
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