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63号
原告：宋某，女，汉族，1943年2月7日出生，住址在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徐某，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揭某，男，汉族，1939年3月9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荔湾区，系原告的丈夫。
被告：广州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职务：总裁。
委托代理人：曹某，男，汉族，1985年8月11日出生，系被告公司职员，联系地址。
委托代理人：何某，女，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系被告公司职员，联系地址。
被告：饶某，男，汉族，1954年1月16日出生，住址在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梁某，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某诉被告广州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证券公司”）、饶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白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委托代理人徐某、揭某、被告广州证券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某、何某，被告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某诉称：原告在被告广州证券公司处开设股票账户，并长期在被告广州证券公司的中山八路营业部进行股票交易。2013年10月11日原告从证券营业部的A13业务室出来，转弯进入公司营业大厅时，在拐角处踩到一滩呕吐物而滑到，立感疼痛剧烈，不能动弹，后被急救送入中山医二院骨外科，后入院治疗，被确诊为“左股骨下三分之一处粉碎性骨折”。原告随后作了手术治疗，于2013年10月24日出院。2013年11月29日，原告按医嘱到医院住院检查，12月2日出院，前后共住院18天。经中山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为9级伤残。经与被告广州证券公司多次协商后都没有达成可赔偿方案，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一、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88285.07元（包括医疗费4806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540元、营养费3000元、康复辅助用具653元、鉴定费980元、鉴定交通费50元、残疾赔偿金8409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二、上述费用由两被告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广州证券公司辩称：一、我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2013年10月11日下午大约15：34分，饶某在我司中山八营业场所的通道上呕吐，呕吐后自行返回房间并未告诉我司工作人员。几分钟后，原告从房间走出来，不慎踩在饶某呕吐物上滑倒受伤。饶某在我司营业场所随地呕吐的行为具有偶然性和不可预知性，且从饶某呕吐到原告滑倒，期间仅仅只间隔几分钟，我司对饶某呕吐行为不知情，也无法制止饶某或防止损害后果的发生。我司营业场所均安排有专人打扫清洁卫生，配备有必要的安保人员，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要求。事发后，我司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对原告进行救助并拨打120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其后，我司工作人员携带水果多次前往医院看望伤者。因此，我司在事前已经尽了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在事后又采取正确合理的救助措施，我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补充责任，更不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二、原告诉请我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不慎踩在饶某呕吐物上滑倒受伤，应由饶某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诉请我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三、我司已经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化支公司购买了公众责任险，假如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补充责任，赔偿金额应由保险公司负责理赔。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饶某辩称：我是在因醉酒不能控制自己的情况下呕吐，该行为不同于故意侵权行为。原告是在其穿拖鞋、行走未尽到注意义务情况下发生的，过往其他人都可以看到呕吐物并绕行，我无故意和重大过失，在我呕吐后，证券公司工作人员在发现后并未及时打扫，故应该由证券公司全部赔偿。此外，原告的大部分医疗费用已由社保基金赔偿，属于重复要求，康复器具无证据证明必须使用，后续治疗费应待发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总数应酌情为8000元，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应该按城镇居民纯收入30226.71元计算。
经审理查明：宋某、饶某是广州证券公司的客户。2013年10月11日下午，饶某和宋某均在广州证券公司的中山八路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山八营业部”）各自房间进行股票交易。广州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当日下午对中山八营业部的部分监控录像。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下午15点35分左右，饶某行至监控画面上方略偏左走廊拐角处吐了一些秽物，接着在走廊中途中呕吐2次，最后在楼梯口垃圾筒处又呕吐，吐毕即拐向监控录像左下方消失在监控画面内。对比饶某几次呕吐的生理表现，其在上述走廊拐角处呕吐并不剧烈，从监控录像中不能清晰看到呕吐物。广州证券公司的中山八营业部前台在监控画面右下方，楼梯斜对面，面向屏幕下方，距离垃圾桶约为走廊的宽度，从监控录像看，饶某在楼梯口及垃圾桶吐时无被前台工作人员看见。当日下午约15点43分，宋某正常行至上述走廊拐角处（宋某的房间恰巧在拐角位置，其称为上厕所），而拐弯，踩到饶某呕吐物而摔倒，当即无法自行起身。事故发生后，中山八营业部及时协助将原告送往医院救治。原告由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先送往该院，产生救护及检查费用142元。随即，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原告要求将其送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以下简称“孙逸仙医院”）并收治住院医疗。根据孙逸仙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入院情况”记录，原告入院时不能站立，经急诊行X线检查提示“左侧股骨下段骨折并周围软组织肿胀。左膝关节退行性改变”。孙逸仙医院于2013年10月17日为原告行左股骨下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于2013年10月24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医嘱：“伤口每3-5天换药一次；术后12-14天返院拆线；注意休息，避免下肢过度活动，全休三个月，术后1个半月复查X光片；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带药出院。”2013年11月29日，原告再次入院，同年12月2日出院，共住院4天，根据孙逸仙医院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录，原告临床诊断为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术后等症状，治疗意见：“补充钙质；适度功能锻炼；3月后回院复查；出院带药；不适随诊。”诉讼中，本院应原告申请，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3月1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字20140200100330号鉴定意见书（内页编号为“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8830号”，以下均简称“L488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某从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摘录L48830号鉴定意见书部分内容如下：“……二、检案摘要……（二）……病例摘录……2013年11月29日X线检查报告……三、检验过程（一）检验方法按照……及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二）检验结果3.左膝轻度肿胀，活动受限：屈曲0°-15°，伸展15°-0°。……四、分析说明根据法医检查所见，……左膝关节轻度肿胀，关节活动功能丧失92。31%……。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及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纹的理解与暂行规定3。2.5.3）条款，……符合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被告广州证券公司及饶某质证认为该鉴定结论程序及依据均不合法，理由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将鉴定报告原件寄给原告，程序存在瑕疵；检案摘要中未参考原告11月29日至12月2日住院情况，依据不足；检验方法依照的是该鉴定中心自行制定的作业指导书；鉴定结论分析说明中对膝关节的活动受限度缺乏相关检测的详细描述等。
另查：宋某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共记账金额为48064.07元，其中2月24日的两张医疗收费票据（金额共487.24元）无对应病历等医疗过程记录，两被告对该487元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庭审时指定宋某在庭后七日内提交相应证据，宋某未依时提交。两被告同时主张宋某进行了超出其受伤范围的医疗，应剔除相应医疗费。上述48064.07元中，医保记账金额为35705.28元，原告宋某个人共支付12358.79元，原告主张医保记账部分也是其医疗费损失，两被告主张医保记账金额不属于原告损失。此外，宋某支付住院期间陪护费540元、鉴定费980元、及购买康复辅助器具费用653元。
庭审中，宋某主张广州证券公司与饶某对宋某的损害之发生均有过错，应对宋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州证券公司主张其经营场所配有专门的清洁工及保安人员，已尽合理安全保障义务，事发间隔时间较短，饶某并未及时通知其工作人员，其工作人员也并未发现饶某呕吐，故对宋某的损害之发生无过错，应由实际侵权人饶某赔偿宋某的全部损失；饶某主张自己在醉酒无法控制行为情形下呕吐，对宋某的损害之发生无过错，广州证券公司未尽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应赔偿宋某的损失，宋某穿拖鞋行走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亦有过错。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醉酒、滥用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对自己的行为暂时没有意识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宋某因踩到饶某呕吐之物而摔倒受伤的事实有监控录像为证，各方均确认其摔倒的过程，本院予以认定。饶某以醉酒失去控制为由免除自身过错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饶某明知自己醉酒仍往公共经营场所，增加了公共场所中他人民事权益受损的风险；其呕吐在公共通行走廊后不顾而去，有告知广州证券公司工作人员的条件却未及时告知，故饶某对宋某踩到呕吐物摔倒的损害后果具有不可豁免之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如前所述，本案是因饶某（即《侵权责任法》及《解释》中所指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中山八营业部的经营场所属于公共场所，广州证券公司是该经营场所的管理者，其虽不是直接侵权人，且不能预见饶某呕吐的偶然行为，但对该经营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结合本案庭审各方诉辩情况及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宋某是否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即宋某对其摔倒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过错；二、广州证券公司是否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广州证券公司对宋某摔倒的损害结果有无过错；三、如广州证券公司在本案中有过错，是否应与饶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宋某所处房间的位置特殊，其出门后右转至走廊之间的距离短暂并恰好有拐角墙壁遮住视线，饶某所吐之物从视频上难以分辨，可见面积不大，且所吐之处从宋某的视线角度并不明显；其次，宋某亦无法预见一拐弯即有可能使其滑到的异物，正如生活中会出现拐弯时不慎与他人相撞的经验一样，因以人的视角广度，在拐弯有墙壁遮挡处一定角度内具有视觉盲点，是一般人都具有的；第三，从视频上看，宋某行走速度正常，无不合理加快速度或者左顾右盼等罔顾自身安全的情形；鉴于上述三点，本院认为宋某已经对自己的安全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本身对损害结果并无过错。
对于争议焦点之二，首先，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一般人应能从气味或行为上分辨出过量喝酒或醉酒之人，广州证券公司作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者，在其营业时间内，即便从其经营角度无法拒绝醉酒顾客；但从其所承担的对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角度，接待醉酒顾客并对醉酒顾客不予注意和一定程度的照顾，实际已放任了饶某对其他顾客权益可能造成的损害，有违其所承担的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其次，对于负有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主体的“合理限度”安全保障义务之要求，应当高于普通自然人在私有场所的合理注意限度。即便广州证券公司不能分辨醉酒之人，也不能预见极具偶然性的呕吐行为，但是中山八营业部在经营场所中的公共场地安装有监控，其功能之一即为迅速发现公共场地的安全隐患并及时消除。本案中，广州证券公司自称在中山八营业部配有专门的清洁工及保安人员，但有相应安全保障人员及设施配备并不等同于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自饶某在走廊拐角处呕吐至宋某摔倒，期间历经8分钟，已足够其在监控到饶某呕吐后作出相应的清洁措施。广州证券公司辩称饶某未及时通知其工作人员及其工作人员未能发现，有违其应当主动履行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广州证券公司未尽其安全保障义务，对宋某损害后果之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
对于争议焦点之三，《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已有明确规定，不再赘述，宋某要求两被告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应由饶某承担赔偿责任，广州证券公司在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需要认定的是广州证券公司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本院从广州证券公司若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后所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予以考量。从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而言，广州证券公司可以劝解饶某离开公共场所或给予其一定的关注和照料，为其在房间内提供垃圾桶等，也应当尽责监控公共场所的安全隐患以便及时发现饶某呕吐会对过往的他人造成潜在危险并予以处理，对防止宋某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但考虑本案中宋某的摔倒具有一定的偶合性，为多种偶然的组合结果，就事件本身而言确不能够必然制止，故对广州证券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过于苛责亦不合理。故此，本院酌定广州证券公司在饶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70%的补充赔偿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针对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依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宋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医疗费总金额为48064.07元，其中原告当庭提交的2月24日发生的医疗费487.24元，未在举证期限及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相应病历、用药清单等佐证。但原告对该费用的发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本院结合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形及出院记录中有要求术后1个半月复查X光片的医嘱，对该487.24元的医疗费予以认定。两被告辩称原告的医疗费中包含了与其受伤无关的治疗，但原告的出院记录中并未描述医院有对原告的其他病症进行治疗，医院对原告身体的全面检查系医院收治原告住院及手术之医疗行为所需，非原告自主行为，医院对检查出的病症客观记录并不意味医院对所有病症都进行了相应治疗，故本院对原告的医疗费总额予以确认。上述48064.07元，医保记账金额为35705.28元，原告宋某个人共支付12358.7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损害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医保记账部分不属于原告的损失，按照侵权赔偿的损失填补原则，该部分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故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共为12358.79元。2、后续医疗费。虽然医院为原告行左股骨下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但原告提供的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等均未对是否需要拆除内固定、何时拆除内固定及拆除内固定所需合理后续医疗费进行说明，原告也未能对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30000元提供合理的依据，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所需后续医疗费，也无可酌定支持的依据，原告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或有足够依据时另案起诉。3、残疾赔偿金。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被告广州证券公司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认为鉴定依据及程序均不合法。L48830号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部分检案摘要第（二）项住院病历摘录已明确摘录了2013年11月29日原告的检查报告；第三部分检验过程中对检验方法做出了明确的说明，检验结果也描述了原告膝关节活动受限的程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详述了原告的伤残情形、术后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以及鉴定依据。而在程序上，本次鉴定虽系本院委托，但鉴定费用系原告垫付，原告是被鉴定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将鉴定结论直接送达原告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综上，广州证券公司对鉴定结论所持之异议不能成立，该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告至定残之日已71岁零1个月，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应为8年零11个月，按照本市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据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3904.3元（30226.71元／年×8年＋30226.71元／年÷12个月×11个月）×20%。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7天，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共85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540元并为此提供了陪护费的发票，结合原告住院天数、伤残情况，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6、康复辅助用具费。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年龄、身体条件等，本院对该费用653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鉴定费98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50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本院予以认定。9、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但结合原告伤残程度及年龄，确需加强营养，本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年迈并因本次事故致残，精神受到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2358.79元、残疾赔偿金539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540元、康复辅助用具费用653元、鉴定费980元、交通费5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1336.09元。原告以上损失应由饶某承担赔偿责任，广州证券公司在63935.26元（91336.09元×70%）的额度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饶某应向原告宋某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1336.09元。
二、被告广州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金额中的63935.26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饶某、广州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33元，由原告宋某负担1042元，被告饶某负担496元、广州某公司负担4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白晶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