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9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小玲，女，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忻府区人，无业，住忻府区。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2015年8月2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解押出所，同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4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敬荣，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小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晋090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孔小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谊军、闫建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孔小玲及其辩护人郭敬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田根源、李庆华、王斌（该三人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海龙大厦益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以签署《北京益某互联加盟代理协议书》投资该公司游戏点卡可获得高额返利、分红及上市公司原始股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吸资金。2011年底，被告人孔小玲通过朋友介绍加入益某互联公司，其为达到该公司承诺其个人开设分公司的目的，积极参与，并以该公司忻州站点负责人的身份，采取组织人员到北京益某互联公司听课的方式，在忻州地区发展会员。该介绍会员投资，投资12000元，返点15%，投资48000元，返点20%，投资156000元，返点25%，投资492000返点29%,由孔小玲在益某互联公司网站为投资的会员注册后购买该公司发行的游戏卡（只是投资的标志，不能进行游戏）。以此方式，共为益某互联公司收取索某等32人资金632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孔小玲家属多次向相关受害人进行道歉，并承诺待孔小玲获得人身自由后由其提供费用，一起去北京维权，获得相关款项后，再退还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董某、索某、范某、闫某等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等32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自己等人在孔小玲的介绍下，参与益某互联公司的投资并遭受损失的具体情况。2、书证——关于益某互联事件被骗人员名单，证实经孔小玲统计、合计的加入益某互联公司的忻州籍会员的名单及投资金额。3、物证——益某互联公司制作的益某世界新手卡，证实该公司下发给会员的游戏卡。4、书证——北京益某互联加盟代理协议书，证实该公司与会员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规定了该公司的运营方式、双方的权力和义务等情况。5、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孔小玲的身份情况。6、被告人孔小玲供述，我是北京益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忻州工作站点负责人，我是通过朋友介绍到北京益某互联公司，通过听课加盟了这家公司，我觉得这个公司不错，就在忻州发展会员，因为当时我投资该公司的时候，忻州还没有其他人投资，并且该公司让我们投资者继续发展更多的投资人，于是我就负责从忻州发展益某互联公司的投资者的工作，所以我就成了该公司在忻州的实际负责人。我联系好准备投资的人以后就带他们去北京公司，让公司的金牌讲师讲解公司的详细情况，公司每月要召开两次招商大会，最后忻州的这些投资者就与我签订了加盟代理协议书，我再将投资者交到我手中的资金及签订的加盟协议书交给北京的公司，投资额有好几个等级，有1.2万、4.8万、15.6万、49.2万等不同的额度，忻州的这些投资者大部分都是投资1.2万元的，有少数投资4.8万元的。发展人员加入公司后，公司给我投资额的12%的返利，但这些返利也是以电子币的形式返还进我的账户。忻州的这些投资者都是我帮助他们注册账户，因为这些都是我在忻州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客户，只有我签名后，才能证明我在忻州发展的业绩。北京公司对我们讲，只有发展金额达到800万元就能注册分公司自主发展了。该公司主要投资游戏，每个投资者交钱后公司都要给他们游戏充值卡，忻州的这些投资者的游戏充值卡是我给他们的，也有部分是公司直接邮寄给他们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均予核实。
2014年10月，被告人孔小玲经其朋友张某2介绍，在北京加入了一个名叫皇冠众筹的公司，该通过购买该公司的网上理财产品，认为收益不错，便继续投资，先后共投资100700元。在其加大投资的情况下，便回忻州发展会员，该通过播放宣传片、讲课的方式宣传皇冠众筹公司的运营方式，该公司按照星级进行分级管理注册会员，投资630元成为一星会员，投资3150元成为二星会员，投资6300元成为三星会员，投资18900元成为四星会员，投资31500元成为五星会员，会员将投资款交给孔小玲，由孔小玲去皇冠众筹网站开设的账户内给会员注册账户，并通过该账户拨付给会员电子币，会员通过注册的自己的账户以电子币的形式获得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静态分红就是按照会员投资金额的1.5%到3%比例每日分红，并以电子币的方式进入会员开设的账户内。动态分红即让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一个注册会员最多可发展两条下线，并按照当初投资的星级从每个下线的投资款里抽取直推奖，一星抽8%，二星抽9%，三星抽10%，四星、五星抽12%，发展两条下线后可获得碰对儿奖，每发展一个层级还可获得一次领导奖。通过此种方式，被告人孔小玲在忻州发展会员41人，会员投资总额为787720元，会员分红178390元，造成经济损失608790元。2015年4月，该皇冠众筹网络关闭，截至关闭之日，孔小玲的层级已达到五级。
认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等36名证人证言，证实自己等人在被告人孔小玲直接或间接介绍下，加入皇冠众筹公司的情况。2、书证——皇冠众筹人员组织树形图，证实经孔小玲统计的该发展的人员和其发展的人员又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该公司的具体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人员组织，王某3、安静、刘新艳、贾某平辨认出孔小玲即为带领其搞传销活动的人员。4、被告人孔小玲供述，2014年10月份，我的朋友张某2介绍我参与了一个叫皇冠众筹的网上理财产品，我第一次投资了630元，一个月以后我投资的630元全部以分红的形式收回来了，并且本金还在皇冠众筹，我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就继续投资，分四次共投资了100700元。在我加大投资的情况下，我回到忻州开始发展皇冠众筹，因为张某2高告诉我，如果再能发展更多的投资人，我就有更多的收入。回到忻州后，我就通过我的微信好友邢老师给我介绍忻州的投资人，邢老师给我叫来部分准备投资的人后，在我家打开电脑搜索出皇冠众筹投资项目的宣传片让他们看，这个宣传片就是介绍了这个美国企业的基本情况及企业的具体实体情况，在宣传片中有美国总统奥巴马讲话及马云参加的画面，我也给这些听课的人讲了一些我投资这个项目的切身体会，所以这些投资人就相信这个项目了，开始把钱交到我的手里并且让我帮他们在皇冠众筹注册账户。我帮他们注册账户时需要他们每个人的真实姓名、银行卡账号、QQ号码，账户注册好以后就可以通过网银购买皇冠众筹的电子币，但是有些人就不会在网银购买皇冠众筹的电子币，开始时就是我帮他们购买，后来他们自己都会购买了。皇冠众筹的电子币在皇冠众筹网站里每天都可以分红，直接将分红进入自己捆绑的银行账户里，但是这样皇冠众筹会抽取5%的手续费，所以每个人也开始投资皇冠众筹，然后自己得到分红就可以直接卖给新的投资人，并且这样就规避了手续费，自己直接得到现金了。我在忻州推广皇冠众筹大约有三个多月后皇冠众筹网站的后台关闭了。我帮他们在皇冠众筹注册账户以后，有的人把钱给我，我帮他们购买电子币，有的人是自己在网上购买。张某2告诉我，发展下线我就可以在我发展的会员的分红利润里得到3%的利润，我发展的会员都是通过我在我自己注册的皇冠众筹账户里的新会员注册，然后系统就知道我账户下面有多少会员了，因为现在打不开皇冠众筹网站，所以我也没有统计这个数字。我要是购买电子币，一般是向张某2购买的，张某2每天向全国收购皇冠众筹的电子币，如果我发展的下线买不到电子币，他们就联系我，把钱给我后，我向张某2购买，张某2将电子币通过皇冠众筹网站拨给我，我再将这些购买的电子币人数拨给要购买电子币的人，我替我发展的会员购买电子币没有任何利润可赚。皇冠众筹每天都要分红，我发展的新会员在投资以后，公司每天会以电子币的形式分红到会员注册的账户，我就会在我发展的新会员得到的分红中抽取0.3%的利润进入我的账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均予核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小玲目无法纪，未经批准，伙同田根源等人以北京益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之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为632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孔小玲目无法纪，引诱他人以缴纳费用购买游戏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孔小玲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李美兰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为了保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保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小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非法所得632500元依法继续追缴，追缴后退还各被害人。其中退还索某12000元、退还桂某12000元、退还刘某112000元、退还郭某12000元、退还张某348000元、退还胡某12000元、退还张某137000元、退还尹慧荣60000元、退还孙某12000元、退还杨某12000元、退还陈培粱12000元、退还张俊英12000元、退还董某12000元、退还李润伟12000元、退还张茂田12000元、退还葛春香24000元、退还高巧英6000元、退还徐淑芳24000元、退还吕喜灯48000元、退还范某48000元、退还魏应龙12000元、退还田秀珍12000元、退还闫智48000元、退还韩建文12000元、退还王利平25500元、退还张俏兰12000元、退还刘西和12000元、退还闫某12000元、退还连振海12000元、退还李瑞春12000元、退还张玲12000元、退还贾晋120**元。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小玲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1、其因文化程度低判断错误，被益某公司利用，如认定为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其给益某公司起的是帮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4、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其下线只有20余人，刚达立案标准，且没有获利，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
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益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原判认定索某、桂某、刘某1、郭某、张某3、胡某、张某1、伊某、孙某、杨某十人没有与北京益某互联公司的协议，不能证明向北京益某互联公司进行投资，其证言无法查证属实，应认定为北京益某参与的人数为20人，投资的金额为348000元。2、本案判决继续追缴无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孔小玲在忻州发展皇冠会员41人中付计祥、吴某、高某、任某、刘某2、赵春晖、赵某、尤某、刘俊武、秦某11人参与传销活动的证据只有本人的证言，证据不确实充分；认定皇冠会员投资金额787720元除本人的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没有确凿的事实依据。4、在北京益某一案中，孔小玲只是起了及其轻微的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且原判量刑、罚金均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小玲，未经批准，伙同田根源等人以北京益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之名签署《北京益某互联加盟代理协议书》投资游戏卡可获得销售返点及上市公司原始股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为632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小玲目无法纪，以交纳不同等级的费用加入“皇冠众筹”公司的投资项目获得不同比例的动态分红、静态分红为饵，引诱他人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重要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皇冠众筹”公司的投资项目，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孔小玲所提“其因文化程度低判断错误，被益某公司利用，如认定为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其给益某公司起的是帮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北京益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构成犯罪及原审被告人孔小玲自称系北京益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在忻州的负责人的身份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原审被告人孔小玲积极参与下以该公司忻州站点负责人的身份，采取组织人员到北京益某互联公司听课的方式，在忻州地区发展会员，其在本案中虽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于田根源等人较轻，但在本案中也起了主要作用，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孔小玲所提“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其下线只有20余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关于益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原判认定索某、桂某、刘某1、郭某、张某3、胡某、张某1、伊某、孙某、杨某十人没有与北京益某互联公司的协议，不能证明向北京益某互联公司进行投资，其证言无法查证属实，应认定为北京益某参与的人数为20人，投资的金额为348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孔小玲在忻州发展皇冠会员41人中付计祥、吴某、高某、任某、刘某2、赵春晖、赵某、尤某、刘俊武、秦某11人参与传销活动的证据只有本人的证言，证据不确实充分；认定皇冠会员投资金额787720元除本人的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没有确凿的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本案判决继续追缴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益某互联公司投资项目是由上诉人孔小玲引入本市，本案涉及北京益某互联公司的被害人均系孔小玲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追缴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后返还被害人，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孔小玲的犯罪行为、手段、社会危害后果、退赔情况、认罪态度等情节，判处对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量刑及罚金均属适当，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侯 亮
审判员 赵 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