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02刑初894号
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春青，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原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焦作市昌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6月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30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1月6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1月7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3月6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
辩护人赵柱，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欣欣，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公诉刑诉〔2017〕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雯、代理检察员牛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春青及其辩护人赵柱、马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5月份，被告人赵春青在夏某某（已判刑）安排下，到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该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伊利奶焦作总经销、韦德健身会所等项目急需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资金10926万余元。2012年元月份赵春青怀孕后离开银晟投资咨询公司。
2013年8月份，夏某某等人在解放区人民路都市花园成立焦作市昌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春青在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该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在未取得伊利瓶装奶的经销资质的情况下，对外宣传自己是伊利瓶装奶焦作总经销，并虚构经营有韦德健身会所、红木、黄金等项目，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69人吸收资金809万余元，支付利息30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778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崔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春青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春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非法吸收的资金10926万余元，因没有证据证实该10926万余元系被告人赵春青在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吸收，该10926万余元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赵春青名下，但要作为犯罪情节予以考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赵春青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
被告人赵春青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意见。
辩护人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2、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非法吸收的资金10926万余元，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赵春青名下。3、关于昌博公司最终吸收存款数额方面，存在着部分原本属于银晟公司的存款数额因为更换手续等原因被计入昌博公司总数额的情况。4、赵春青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认罪，应认定为自首。5、起诉书认定赵春青的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但赵青春的从犯作用有别于宋某5、宋某6的从犯作用。6、赵春青说服宋某1主动投案并陪同其到公安机关这一情节构成立功。7、本案在没有追究同公司其他业务员、会计刑事责任（可能比赵春青的社会危害性更大）的情况下，单单追究赵春青的刑事责任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能考虑相关情况，作出适当的刑罚。8、赵春青膝下两个孩子均未成年，大儿子5岁，小儿子刚满2岁，希望法庭从人道主义立场出发，作为量刑参考的一个方面。综合以上情节，希望法庭合理量刑。辩护人当庭提交河南省济源市肿瘤医院收费票据、证明书、出院证、出生医学证明领取回执单，证实被告人赵春青于2015年10月份在河南省济源市肿瘤医院产下一子。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份，被告人赵春青在夏某某（已判刑）安排下，到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该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伊利奶焦作总经销、韦德健身会所等项目急需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资金10926万余元。2012年元月份赵春青怀孕后离开银晟投资咨询公司。
2013年8月份，夏某某等人在解放区人民路都市花园成立焦作市昌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春青在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该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在未取得伊利瓶装奶的经销资质的情况下，对外宣传自己是伊利瓶装奶焦作总经销，并虚构经营有韦德健身会所、红木、黄金等项目，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69人吸收资金809.5万元，支付利息30.94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78.551万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春青的当庭供述：认罪，我对基本的犯罪事实认可。两个公司我都去过，银晟公司成立的时候，夏某某说公司缺人，让我临时去，我当时在公司做出纳，刚开始我不知道公司是干什么的，后来我知道是吸收存款的，公司是否有资质我不知道。我平时做出纳，在银晟二楼财务室办公，每天把进的金额和出的金额统计，然后交给夏某某。我管收钱，群众投资的钱都交到我这。有专门做合同的，我只负责收钱、记账。我跟投资群众没有直接接触，都是群众来投钱的时候，把钱给我。公司吸收存款都是业务员宣传的，他们怎么宣传我不知道，我平时在财务室不经常出来，我听过他们宣传过，听到过韦德什么的。我于2011年5月份到的公司，2012年元月份因为怀孕不干了。2012年10月20日生的孩子。当时我不记账，就记流水，投资群众投钱和返利没有帐，是侯某某管的。我离开以后，银晟的财务由宋某4管。我离开公司后我去过公司但都是因为私事。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夏某某的关系。我在家带孩子，夏某某说我干过够了解，让我先去昌博帮忙。当时孩子还不满周岁，抱着孩子去昌博上班。昌博和银晟是一样的，我也是管出纳。昌博开业的时候我去干了，干了一个多月。我离开的时候，昌博公司不开了。起诉书说昌博开了6个月，但昌博没有开那么长的时间。昌博对外宣传我也不知道，听到过他们说伊利奶，韦德。红木和黄金我不知道。昌博吸收资金多少，我不清楚，我每天只负责统计金额，大概吸收多少不知道，我是看了起诉书才知道
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夏某某所经营的银晟公司、昌博商贸有限公司、伊利奶业、冰糕批发、韦德健身房等项目的基本情况。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是2011年5月份看到银晟公司的招聘广告后应聘的，干的是业务员。当时宣传的银晟公司是伊利奶业在焦作市的总代理、火车站大丰商场还有韦德健身房等产业，在银晟公司投资利息高，资金也都是自用比较安全，收益也能够得到保障。其证实银晟公司是一个家族公司，法人是宋某4，夏某某在公司负责，宋某5是负责日常经营的经理。公司的会计是宋某4的媳妇赵春青，是2011年5月份前后银晟公司成立时在银晟公司财务部门担任出纳工作，几个月后大概是2011年11月前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赵春青因为怀孕就回家了。之后一直是宋某4在负责出纳工作。后来赵春青也去公司，不过都是去公司玩，有时她也会帮助宋-某4干一些工作。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是在2012年2月份经人介绍到银晟公司工作的，公司是2011年5月成立的。公司的法人是宋某4，对外宣传焦作市荣达商利商贸有限公司是伊利奶业一级经销商，焦作、新乡、洛阳的总代理，在焦作火车站旁边还有韦德健身房，以及冷库等项目。把钱投到银晟公司利息比较高，并且不对外借贷，资金安全。财务室是宋某4的妻子赵春青和侯某某二人在工作，财务由宋某4负责，但是宋某4听他母亲夏某某的。群众到公司咨询的话由他们进行宣传，群众同意投资，将钱存到宋某4的银行卡上，或将现金交到财务室交给赵春青。2012年7、8月份，赵春青因为怀孕，就不经常到公司了，但有时也来，以后财务工作就由宋某4和侯某某在负责。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于2012年3月份经朋友介绍到银晟公司应聘的，公司具体情况与其他人证实内容一致。并证实赵春青是宋某4的媳妇，其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听说赵春青已经怀孕不在公司了，记得赵春青在生过孩子6个月后就又去公司上班了，大概是2013年4、5月份。
6、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申某于2012年12月份到银晟公司工作，大概是2013年的9月份前后银晟公司无法经营的时候不在这个公司工作了。赵春青是宋某4的媳妇，申某去公司工作的时候，银晟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宋某4和侯某某两个人，其知道这时候赵春青已经生过孩子了，她有时带孩子去公司玩。到2013年8、9月份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时候，侯某某不去公司上班了，赵春青到公司财务上做一些变更合同等收尾工作。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赵春青在银晟公司是财务人员。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是在2011年5月份到银晟公司上班的，在公司按照张某、赵春青这些老员工的交代，给群众说是一家投资咨询公司谁要是想投资可以介绍项目，利息比银行高。群众想投资的话，就让群众上二楼，在二楼工作的赵春青就接待群众，投资合同有赵春青出具，钱交给赵春青或者赵春青给群众账号进行转账。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昌博公司的财务人员有两个，分别是赵春青和刘敏，赵春青主要管钱和公司的一切印章。主要有昌博公司的行政章、宋某6的个人手章、焦作市荣达商利商贸有限公司行政章、宋某1个人手章、焦作市荣达商利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其带投资群众盖章，都是赵春青给盖的这些章。昌博公司给投资群众出具的借款合同中甲方是出借人信息，也就是投资群众，乙方是焦作市荣达商利商贸有限公司信息，丙方是焦作市昌博商贸有限公司信息及委托代理人信息，委托代理人其实就是介绍甲方出借人的昌博公司业务员的名字。投资群众交的投资款如果是现金都交到赵春青手里，由一名工作人员给投资群众出具借款合同、承诺书、还款计划书、收据，投资群众在甲方签名，赵春青加盖印章，业务员在收据上签名，赵春青也在收据上签名。转账的投资群众由宋某6或宋某1或夏某某或宋某4或宋某7开着他们家的车也就是夏某某他们家谁在昌博公司，谁就开着车去，带着投资群众到各个银行转账，转到赵春青、宋某6、夏某某等夏某某家人的银行卡里。投资群众转完帐后，跟着去银行的夏某某家的人，就又带着投资群众回到昌博公司，给投资群众开具借款合同、承诺书、还款计划书、收据等证明。夏某某的丈夫宋某7、大女儿宋某8、大儿子宋某6、二儿子宋某4、小女儿宋某1、宋某4的妻子赵春青，包括夏某某这七个人都在昌博公司接待过投资群众，或给投资群众讲解他们家的生意包括经营伊利奶、健身房、红木家具、黄金珠宝生意等，或开车带着投资群众到银行转账。
1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赵春青在银晟公司财务上负责，后又将银晟公司的合同换成了昌博公司的，当时在昌博公司见到了夏某某、赵春青等人。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赵春青在昌博公司主要负责收钱，同时给投资群众开收据、介绍昌博公司生意好，让大家放心投资，刘某带杨秋风往财务室交钱时，赵春青给杨秋风说：钱放这儿放心，用一个月就给你们了，我家经营有黄金珠宝、红木家具生意。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宋某4、赵春青负责银晟公司财务工作，每天来银晟公司投资理财的群众，现金交给他俩保管，转账的话有时由宋某4或赵春青陪着去银行转账，账都转到赵春青的各个银行卡中，具体的每天到银晟公司投资理财的资金，包括转账资金，由宋某4和赵春青掌管。也证实赵春青在财务室接待过投资理财群众。其在银晟公司工作时，投资理财群众交的现金或转账的银行票据都交给赵春青或宋某4，主要是交给赵春青，然后由赵春青出具收据，并在收据上签字。银晟公司投资理财的群众是哪个业务员介绍的由赵春青登记清楚。
13、投资群众的证言、审计报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5）解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以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5月份以来，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10926.8131万元。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焦作市昌博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向69人吸收资金809.5万元，支付利息30.94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78.551万元。
14、同案人夏某某、宋某5、宋某6、证人张某、赵某、宋某3、夏某、高某等人证言以及销售合同书等书证，证实同案人的作用、资金去向、银晟及昌博公司宣传的实体企业的具体情况等，这些证据的效力已经经生效司法裁判文书确认。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春青的中旅银行账号为62×××44的账户内冻结548.09元；在被告人赵春青的中信银行账号为62×××78的账户内冻结20.49元；在被告人赵春青的中信银行账号为62×××51的账户内冻结9356.62元。以上共计9925.2元。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宋某1到案经过、被告人赵春青到案后的供述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赵春青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在焦作市昌博商贸公司工作的情况。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赵春青带领在逃且怀孕的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
17、并有被告人赵春青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未关押原因情况证明、银晟公司工商注册查询单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能认定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80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春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春青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已经被生效司法裁判文书所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故辩护人关于昌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算有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春青犯罪以后虽然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春青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春青归案后能够带领同案人宋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由于目前宋某1还没有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故不能确认其是否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春青系立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春青家庭情况特殊，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春青在犯罪过程中获赃较少，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前，昌博公司已经向投资群众支付部分利息，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春青的银行账户内追回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故对被告人赵春青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春青系从犯，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关于焦作市银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非法吸收的资金10926万余元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赵春青名下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赵春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春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在账号为62×××44的中旅银行账户内冻结的548.09元、在账号为62×××78的中信银行账户内冻结的20.49元、在账号为62×××51的中信银行账户内冻结的9356.62元，以上共计9925.2元及利息予以追缴并退还投资群众。
三、涉案未追回的赃款以及涉案人员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以退还投资群众。
四、侦查机关查封、冻结的财产由侦查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宇
审 判 员 程 明
人民陪审员 王小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