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委托代理人王艺、张甜，系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志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上诉人杨斌与被上诉人傅志磊、周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斌在一审中诉称：被告傅志磊因经营需要，于2013年10月26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傅志磊向原告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告傅志磊支付了22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傅志磊没有依约支付本息，并多次通过与原告签订借条、欠条和承诺书等书面材料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和承诺付款。被告傅志磊与原告于2015年11月25日重新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03.6万元，利息为每月2%，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被告仍未依约支付本息。被告傅志磊与被告周红系夫妻关系，并且两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为借款提供担保。故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傅志磊交涉无果，现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息3461040元；2、两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自还款期限届满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利息（至起诉日34610.4元）；3、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傅志磊在一审中辩称：借款属实，但现在外面欠我的钱也没有要回来，暂时没有能力给原告还钱。周红在一审中未答辩。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2013年3月至10月间，被告傅志磊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出借款项。2013年10月26日，双方将之前的借款汇总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2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合同第十条约定：借款到期未按规定还款，十五日后原告可向法院提请诉讼，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傅志磊自愿放弃法律上的一切抗辩权，无条件接受执行，在此过程中出借款人所发生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或律师风险代理费、民事、刑事交通费等及与此有关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傅志磊并未按照约定还款。2014年9月5日，被告傅志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杨斌现金贰佰叁拾叁万元整，其中壹拾叁万元属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利息（原本金220万元），在2014年9月30日前办理完杨斌青岛印象山抵房后，利息不再收取。2014年10月4日，被告傅志磊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杨斌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肆仟元整（其中本金贰佰贰拾万元，利息肆拾捌万肆仟元，购房押金叁拾万元整），于2014年10月26日前还清。特此立据。因被告傅志磊未按上述欠条约定还款，被告傅志磊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欠杨斌现金贰佰伍拾万本金加陆拾陆万元利息，在2015年1月30日前收到城建集团工程款后，先行支付杨斌（共计叁佰壹拾陆万元），2015年春节必须解决。2015年5月，被告傅志磊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杨斌人民币303.6万元（自2013年10月27日借款本金220万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2015年5月27日），本人承诺6月15日本息一次性还清，如到时不能偿还按月息2%续延至本息还清为止。该借条出具后，被告傅志磊仍未还款。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傅志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一、鉴于：1、甲（杨斌）、乙（傅志磊）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乙方于2013年10月27日从甲方处借款220万元（甲方已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等形式分数次支付予乙方）；2、由于乙方一直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故最终于2015年5月27日为甲方再次出具借条一张，金额为303.6万元（包含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按月息2%计息至2015年5月27日）；3、至2015年11月25日，因乙方原因一直未能按该借条约定日期于2015年6月15日向甲方偿还。二、甲、乙双方对借款事宜另行约定如下：1、乙方承诺于2015年12月2日前将本息（本金按303.6万元计算，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予甲方。2、若乙方到期未偿还欠款，除支付本息外，乙方需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息1%计算。3、乙方自愿以其名下和其妻名下财产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原告签名捺印，乙方处有被告傅志磊签名捺印。《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傅志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款。另查明，原告主张其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条、《还款协议》等证据，结合原告与被告傅志磊的陈述，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傅志磊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被告傅志磊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因被告傅志磊至今未偿还所借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傅志磊立即归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利息，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傅志磊应偿还的借款数额，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及被告傅志磊出具的借条、承诺书、《还款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傅志磊向原告借款的本金数额为220万元。《还款协议》中约定“乙方承诺于2015年12月2日前将本息（本金按303.6万元计算，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予甲方”，基于该约定内容，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共计3461040元（303.6万元+303.6万元×2%×7个月），也就是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借款220万元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共计1144000元（220万元×2%×26个月），本息之和共计3344000元，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本息数额为3461040元，超过该本息之和，故对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被告傅志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144000元，共计3344000元。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以3461040元为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2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即年利率24%，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借贷利率的上限，故原告以其主张的本息总和3461040元为基数再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明显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原告与被告傅志磊在《还款协议》中将303.6万元约定为本金数额，并约定“若乙方到期未偿还欠款，除支付本息外，乙方需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息1%计算”，而以303.6万元作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1%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则并不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逾期利息应以303.6万元作为本金计算为宜，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0元，虽然《借款合同》中对此进行了约定，但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仅凭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周红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周红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相关的借条、欠条、承诺书均由被告傅志磊出具，《还款协议》中虽载明“乙方自愿以其名下和其妻名下财产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但该协议并无被告周红的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傅志磊也明确表示所借款项用于其施工的工程垫资，本案中亦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被告傅志磊、周红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红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其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周红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傅志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杨斌借款人民币2200000元及利息1144000元（该利息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3344000元。二、被告傅志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斌逾期利息（以303.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斌对被告周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88元，由原告承担3009元，由被告傅志磊承担37679元。宣判后，杨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共同承担律师费15万元。其主要理由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上诉人提交了发票应视为举证责任完成；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红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傅志磊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周红未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即周红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律师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系在二被上诉人傅志磊、周红夫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周红无证据其有法定免责情形，故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被上诉人周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以被上诉人周红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等理由判决周红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上诉人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及收费发票，应视为律师费用实际发生，且该费用未超过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故依据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综上，上诉人杨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傅志磊、周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杨斌借款人民币2200000元及利息1144000元（该利息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3344000元；三、被上诉人傅志磊、周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斌逾期利息（以303.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被上诉人傅志磊、周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斌律师费1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6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88元，由上诉人杨斌承担3009元，由被上诉人傅志磊、周红承担37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8元，由被上诉人傅志磊、周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宿 敏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