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住所地：河源市东华路中保大厦。
负责人邹夏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景、李伟光，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月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凯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辉。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计明、邝艳霞，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一李煌强。
原审被告二博罗县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北门路美德巷。
法定代表人温利人。
委托代理人李建辉。
委托代理人姚建军。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民三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钟月荣、黄丽霞、黄丽芳、黄凯华、黄丽辉向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1241721.18元。2、判令被告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1169715.27元。2、判令被告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二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争议为：同意被告三的答辩意见。
被告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争议为：一、受害人在事发前已经从深圳市的工作岗位退休，从事故发生的情况来看，其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应该是博罗县，而不是深圳市，因此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等均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博罗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告钟月荣是受害人的妻子，不是主张交通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格主体，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近62周岁，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是社保养老金、子女的赡养费以及其他收入。加之受害人在事发时已经年满68周岁，并不具备承担扶养其他成年家属的劳动能力。三、原告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故的交通费7000元、伙食补助费7000元、住宿费23800元、误工费17335.6元等严重偏高，且同处理交通事故和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000元相重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严重偏高。五、受害人驾驶的车辆为超标电动车即机动车，对法院核实的赔偿金额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答辩人按照不超过30%的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六、根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规定，答辩人无须承担诉讼费和伤残鉴定费。
被告一在法定答辩期间，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16时52分，在博罗县罗阳镇大径村路段，被告一驾驶粤LXXX**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原告的亲人黄桂文（钟月荣之夫，黄丽霞、黄丽芳、黄凯华、黄丽辉之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桂文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一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桂文应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粤L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二，被告一是被告二雇请的司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被告一属于执行职务。该车在被告三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
原告的亲人黄桂文受伤后，被送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4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98043元，该住院医疗费298043元已由被告二支付。另，根据原告提供的惠州市百姓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黄桂文住院期间，在该公司购买血白蛋白药品用去费用12300元。黄桂文住院期间，雇请了护工一名，护理时间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9月2日，共计190天，原告支付了护理费36176元给护工。以上事实，有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临时聘用生活护理协议、补充协议、护理费发票予以证实。2014年7月28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桂文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桂文属植物人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评估为78000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480元。2014年9月3日，黄桂文经治疗无效死亡。黄桂文于1946年7月9日出生，死亡时，已年满68周岁，是深圳市海关部门的退休干部，属于深圳市城镇居民户口。原告钟月荣与黄桂文是夫妻关系，夫妻两人生育了黄丽霞、黄丽芳、黄凯华、黄丽辉四个子女。钟月荣于1952年5月5日出生，属于深圳市城镇居民户口，黄桂文死亡时，钟月荣已年满62周岁，没有退休工资收入。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二支付了现金35000元给原告。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一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亲人黄桂文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肇事粤L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二，被告一是被告二雇请的司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被告一属于执行职务，所以，原告亲人黄桂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应由被告二负责赔偿80%。因肇事粤L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三投保了交强险，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所以，原告亲人黄桂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首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告一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赔偿80%给原告，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二负责赔偿。被告二已支付的医疗费298043元和现金35000元，应予以扣减。
关于医疗费和购买血白蛋白药品的问题。原告的亲人黄桂文受伤后，被送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住院医疗费29804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治疗黄桂文的需要，原告购买了血白蛋白药品，用去费用12300元，该费用属于治疗费的一部分，现原告请求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问题。原告亲人黄桂文属于深圳市城镇居民，因此，黄桂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53.1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应按2014年度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0393元的标准计算。经计算，黄桂文的死亡赔偿金为535837.2元（44653.1元／年×12年）；丧葬费为45196.5元（90393元／年÷12月／年×6月）。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告钟月荣与黄桂文是夫妻关系，黄桂文有退休工资收入，钟月荣没有退休工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黄桂文对钟月荣有扶养的义务。同时，钟月荣的四个子女对钟月荣有赡养的义务。因此，钟月荣应由其丈夫黄桂文及其四个子女共计五人共同扶养。现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钟月荣的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五人共同扶养计算。黄桂文死亡时，钟月荣已年满62周岁，仍需扶养18年，生活费应按2014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12.4元／年的标准计算。经计算，原告钟月荣的生活费为103724.64元（28812.4元／年×18年÷5人）。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原告请求按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因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出具黄桂文需两人护理的意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按一人护理计算为宜。护理费计算如下：1、黄桂文住院期间，雇请护工一名护理了190天，原告支付了护理费36176元给护工。2、黄桂文住院224天，扣减雇请护工护理的190天外，仍需亲属护理34天，酌情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为3400元（100元／天×34天）。由此计算，护理费共计39576元（36176元＋3400元）。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的亲人黄桂文受伤严重，住院时间较长，现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理由充分，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224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按住院224天、每天50元计算，支持营养费11200元。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因原告的亲人黄桂文在外地住院，有交通费的发生是合理的，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14765.6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死亡鉴定费的问题。原告的亲人黄桂文死亡后，原告支付了相关费用1000元给交警部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费用1000元可列为其他费用。
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原告的亲人黄桂文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有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的发生是合理的。现原告请求赔偿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误工费应按2014年度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0393元／年的标准、按3人7天进行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5200.7元（90393元／年÷365天／年×7天×3人）；住宿费应按每人每天340元、按3人7天进行计算，经计算，住宿费为7140元（340元／天×7天×3人）；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人黄桂文的死亡，显然使原告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现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10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购买生活用品费用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购买生活用品费用6077.9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亲人黄桂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合计1178098.04元（详见附表），首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1058098.04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80%即赔偿846478.43元。由此计算，被告三共计应赔偿966478.43元（120000元＋846478.43元）给原告，扣减被告二已支付的医疗费298043元和现金35000元外，仍应赔偿633435.43元。至于被告二已支付的医疗费298043元和现金35000元，由被告二自行向被告三理赔。被告一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846478.43元，共计赔偿966478.43元给原告，扣减被告博罗县粤通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298043元和现金35000元外，仍应赔偿633435.43元。上述赔偿款项633435.43元，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给原告钟月荣、黄丽霞、黄丽芳、黄凯华、黄丽辉。
二、驳回原告钟月荣、黄丽霞、黄丽芳、黄凯华、黄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8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博罗县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原告负担2188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民三初字第244号判决书，并按照上诉人的诉求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受害人黄桂文在事发前已经从深圳的工作岗位退休，从事故发生的情况来看，其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应该是博罗县，而不是深圳市，因此其
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等均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惠州市一般地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钟月荣是受害人黄桂文的妻子，但不是主张交通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格主体，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近62周岁，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是社保养老金、子女的赡养费以及其他收入，不属于最高院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加之受害人黄桂文本人在事发时已经年满68周岁，并不具备承担扶养其他成年家属的劳动能力。3、一审法院将亲属处理丧葬事故的误工费错误地按照2014年度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0393元／年计算，且交通费3000元同处理交通事故和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0000元相重复，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支持的营养费高达11200元，但却没有医嘱注明需要“加强营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报告明确记载“受害人于2014年8月18日因颅脑损伤致神志昏迷已持续6个月”，说明在住院抢救期间受害人根本无法食用营养品，医院注射输入的营养液都已经计入了医药费当中。5、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8万元严重偏高，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违背了《保险法》中确定的保险赔偿属于补偿性、限制性的原则，请法庭考虑受害人黄桂文自身的次要过错程度、家属的监护失职责任及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予以大幅度降低。二、根据保险法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伤残鉴定费3480元、死亡鉴定费1000元，况且伤残鉴定报告也因为受害人在治疗时死亡也失去证据意义，而死亡鉴定费（其他损失）并没有正式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为此，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钟月荣、黄丽霞、黄丽芳、黄凯华、黄丽辉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原审被告二博罗县粤通运输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按照深圳城市标准计算本案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问题，本案事故的受害人黄桂文生前是深圳海关的退休干部，其子女也在深圳生活居住，故原审按照深圳城市标准计算本案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被上诉人钟月荣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钟月荣的丈夫黄桂文生前是深圳海关的退休干部，其丰厚的退休工作足够抚养其妻子即被上诉人钟月荣，原审处理被上诉人钟月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审处理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死亡鉴定费、诉讼费等问题，受害人黄桂文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酌情判令80000元恰当；受害人黄桂文受伤后在外地住院治疗，原审酌情支持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和处理后事的交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黄桂文首先因伤至植物人状态，治疗时间近8个月，后来不治身亡，先后进行伤残鉴定和死亡鉴定合情合理，上诉人分担一定的诉讼费依法有据，故原审处理上述费用正确。四、关于受害人黄桂文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问题，黄桂文住院期间为重症病人，原审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