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田，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存，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宁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宁阳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阳经济开发区。负责人：周宗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均，该公司办公室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该公司法务部办公室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南通市富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法定代表人：田锦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卫忠，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海市崇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宜忠，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海市崇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丙杰，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陶云，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海市崇明县。上诉人马明田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宁阳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南通市富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范卫忠、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宁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马明田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鲁0921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鲁0921民再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马明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明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存、被上诉人四冶宁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均、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被上诉人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卫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明田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范卫忠、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冶宁阳分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上述四人施工违反了建筑法等相应法律的有关规定。范卫忠在施工后期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施工，而且三人在施工工地上设有项目部，四冶宁阳分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本案买卖合同范卫忠是以四冶宁阳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四冶宁阳分公司应当意识到供货商是向四冶宁阳分公司的工地供应钢材，理应由四冶宁阳分公司和四冶公司共同对本案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冶宁阳分公司辩称：一、马明田作为本案原告并不适格，因其起诉的主要依据是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与范卫忠签订的买卖合同。虽然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之后为范卫忠出具了说明，但这是单方行为没有经过范卫忠的认可。因此马明田作为原告不适格。二、马明田与四冶宁阳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合同上四冶宁阳分公司的落款是马明田自己书写的，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无法证实买受方是四冶宁阳分公司，故不应由四冶宁阳分公司及四冶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引用的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中的主体是指建筑施工中承包方与发包方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产生争议所适用的规定，该法律规定不适用于买卖合同。上诉人引用的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114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四冶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四冶宁阳分公司的意见。范宜忠称没有答辩意见。马丙杰辩称：欠马明田钢材款是事实，我干的工程确实是给四冶宁阳分公司干的，因为四冶宁阳分公司没有支付给我们工程款，我也无法支付给上诉人钢材款。龚陶云辩称：同马丙杰的答辩意见。另外，马明田现在主张要货款2218343.72元，当时核对的是158981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是正确的。如按照逾期付款每吨钢材以6000元计算，这是范卫忠与马明田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他们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他们之间的约定与我们三人无关。范卫忠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马明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10月6日，原告与四冶宁阳分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购买原告螺纹钢、线材等钢材一批，合同约定钢材款于2013年1月30日付清。被告已支付钢材款168万元，尚欠1589813元。经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请求判令各被告支付货款158981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再审一审庭审时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支付货款2218343.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被告四冶宁阳分公司将承建的泰安市宁阳经济开发区正东-金水湖-曦园住宅（三期）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富春公司，范卫忠是富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10月6日，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为出卖人，范卫忠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了螺纹钢、线材等的型号和价格，以及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马明田签名，范卫忠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部分买卖钢材协议，并结清了货款。后范卫忠因为个人原因，在项目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离开工地，改由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继续承建施工项目。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与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口头协商继续由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供应钢材。2014年4月8日，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与马明田就买卖钢材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载明：“今欠马明田总钢筋款3269813元，用于山能小区17#-24#楼工程上，其中已付168万元，余欠1589813元。欠账明细如下：范宜忠982532元、龚陶云3423**元、马丙杰264944元”。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分别签字认可。因商品房销售不畅及部分工程未如期交付，导致被告四冶宁阳分公司未及时向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支付建筑工程款。被告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拖欠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买卖钢材款至今未还。2014年4月25日，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内容为“2012年10月6日以我单位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和马明田为共同出卖人，以四冶宁阳分公司、范宜忠为买受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中所有的钢材均是由马明田个人送货，我单位并未送货。故该合同的所有权利均由马明田享有，所有货款均归马明田个人所有。因我公司并未送货，所以我公司也不主张任何货款。”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2218343.72元，并要求各被告自立案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范卫忠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供应钢材，被告范卫忠已经结清货款，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消灭。在被告范卫忠不再参与工程项目建设的情况下，原告马明田与被告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向三人供应钢材。原告马明田于2014年4月8日与被告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进行了结算，被告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向原告马明田书写了欠据，原告马明田以此欠据主张权利，被告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认可欠据的真实性，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应当认定原告马明田与被告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三人出具的结算单已经载明范宜忠982532元、龚陶云3423**元、马丙杰264944元，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应当依据结算的数据予以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四冶宁阳分公司、四冶公司、富春公司、范卫忠承担买卖钢材欠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宜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明田钢材款982532元。二、被告龚陶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明田钢材款342339元。三、被告马丙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明田钢材款264944元。四、驳回原告马明田要求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宁阳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南通市富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范卫忠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马明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7元，由原告负担5439元，被告范宜忠负担11108元，被告龚陶云负担4500元，被告马丙杰负担3500元。该院再审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符。该院再审一审另查明，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部分内容未经庭审质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如下：（1）具备有代理权的外观；（2）交易相对人为善意。原审被告范卫忠的行为对四冶宁阳分公司、四冶公司均不构成表见代理。再审申请人主张《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被告范卫忠于2012年10月6日以四冶宁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范卫忠的身份是四冶宁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四冶宁阳分公司和四冶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合同中的出卖人为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范卫忠，书写的四冶宁阳分公司的名称未盖公章，由此可见合同的出卖人为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假如买卖合同成立，也应该由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向范卫忠主张权利义务，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作为申请人并不适格，本合同并未加盖四冶宁阳分公司公章，书写字体完全不一致，四冶宁阳分公司从未与济南鑫昌盛物资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买卖活动，可见该合同是原告方自行书写的，目的是为了向四冶公司主张货款。综合以上举证、质证双方意见来看，再审申请人以此认为范卫忠为四冶宁阳分公司、四冶公司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在庭审质证中认为公章是伪造的，富春公司也不认可该合同。其主张范卫忠的行为对富春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亦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对范卫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四冶宁阳分公司、四冶公司、范卫忠、富春公司对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再审一审认为，原审程序存在瑕疵，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对案件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了相应的认定和处理。原审的实体处理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中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亦应予以维持。再审案件受理费19108元，应由再审申请人马明田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5）宁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9108元，由再审申请人马明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在范卫忠因个人原因不再参与案涉工程项目建设的情况下，马明田与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向其供应钢材并进行了最终结算。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明田只能向其债务人范宜忠、马丙杰、龚陶云三人主张权利。马明田与范卫忠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虽然写有四冶宁阳分公司的字样，但并未加盖四冶宁阳分公司公章，四冶宁阳分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因此，四冶宁阳分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自然无须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马明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明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审诉讼费19108元，由上诉人马明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强审判员  王安广审判员  罗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