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阳，住吉林省通榆县。
委托代理人：齐秀娟，吉林阳光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世东，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城市。
代表人：袁国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春阳、刘春生因与被上诉人丛世东、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5）蛟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阳及其委托代理人齐秀娟、上诉人刘春生，被上诉人丛世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立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白城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丛世东在原审时诉称：2014年9月20日22时30分许，刘春阳驾驶的吉HU40**号小型越野车沿建设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至贵欣壁纸店门前，将丛世东撞伤。丛世东受伤后，至蛟河市人民医院检查，为颅骨骨折，双腿骨折。后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医，支付医疗费130861.73元。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春阳承担全部责任，丛世东不承担责任。刘春阳所驾驶的吉HU40**号小型越野车登记在刘春生名下，并在阳光保险白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现丛世东起诉，要求阳光保险白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12万元，要求刘春阳、刘春生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其医疗费12016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0298.64，误工费22334.4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残疾赔偿金255396.0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3100元，扣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11万元及刘春阳已经支付的5.1万元，合计315907.66元。
刘春阳在原审时辩称：2013年11月5日，刘春阳在刘春生处购买吉HU40**号车辆，本案与刘春生无关。刘春阳已经给付丛世东5.1万元，应当扣除。
刘春生在原审时辩称：刘春生将吉HU40**号车辆出售刘春阳，本案与刘春生无关。
阳光保险白城支公司在原审时辩称：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0日22时30分许，刘春阳驾驶吉HU40**号小型越野车沿建设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至贵欣壁纸店门前，将丛世东撞伤。丛世东受伤后，至蛟河市人民医院经检查，为颅骨骨折，双腿骨折，支付检查费3500.60元。后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医，支付医疗费126378.33元。丛世东外购白钢拐支付120元，外购消炎药、破伤风、心脑药物及护肝片等支付168.83元。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春阳承担全部责任，丛世东不承担责任。刘春阳所驾驶的吉HU40**号小型车辆登记在刘春生名下，并在阳光保险白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经吉林江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丛世东脑部损伤构成六级伤残，腹部损伤：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胰腺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膈肌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一级护理29天，二级护理25天，后续治疗费为2万元，营养费为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丛世东的合理损失数额为452862.42元。丛世东支付的合理医疗费为130167.76元（3500.60元＋126378.33元＋120元＋168.83元），后续治疗费为2万元，护理费为10298.64元（29天×124.08元／天×2＋25天×124.0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54天×100元／天），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为3100元。关于丛世东请求误工费22334.40元的主张，因丛世东系教师工作，其伤后任职学校仍然支付工资，故丛世东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丛世东请求残疾赔偿金255396.02元的主张，丛世东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55396.02元（23217.82元×20年×（50%＋3%＋1%＋1%）），丛世东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同理，丛世东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丛世东请求交通费3935元的主张，根据丛世东的伤情，应以3500元为宜。综上，丛世东的合理损失为452862.42元（130167.76元＋2万元＋10298.64元＋5400元＋5000元＋3100元＋255396.02元＋2万元＋3500元），丛世东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项下损失为160567.76元（130167.76元＋5400元＋2万元＋5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为289194.66元（10298.64元＋255396.02元＋2万元＋3500元）。
二、阳光保险公司白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外部分由刘春生与刘春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春阳驾驶车辆撞伤丛世东，刘春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春阳所驾驶的吉HU40**号小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白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阳光保险白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丛世东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阳光保险公司白城支公司赔偿丛世东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万元，赔偿丛世东交强险范围内残疾费用项下损失11万元。丛世东在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332862.42元（452862.42元-1万元-11万元），扣除刘春阳已经支付的5.1万元，刘春阳应当赔偿丛世东281862.42元（332862.42元-5.1万元）。关于刘春阳、刘春生称吉HU40**号小型车辆已经由刘春生出售给刘春阳的主张，虽提供车辆买卖合同，因二人系兄弟关系，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辅证车辆买卖行为，故对刘春阳、刘春生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刘春阳、刘春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刘春阳称鉴定意见书不合理的主张，经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刘春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鉴定结论，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阳光保险白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丛世东12万元。二、刘春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丛世东281862.42元。三、刘春生与刘春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丛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刘春阳、刘春生连带负担。
上诉人刘春阳、刘春生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丛世东违法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对肇事车主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春生已经于2013年11月5日将肇事车辆卖给刘春阳，并已经交付。因二人系兄弟关系，故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车辆转让后由刘春阳占有、使用、支配，车辆肇事与刘春生无关，刘春生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应重新鉴定。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认为丛世东存在中度混合性失语，并评定为六级伤残，但依据证人、录像资料、病历等证据都足以证明丛世东可以流利讲话，根本不存在中度混合性失语现象，而且，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依据的病历与丛世东提交给法院的病历不同。故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科学依据，其鉴定的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亦均无依据。3.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鉴定意见判决的伤残赔偿金错误。医疗费也因为医疗费票据上公章不清等原因，未合理合法支持。护理人员有收入的，不应支持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的数额过高。交通费没有相应的票据，支持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丛世东在二审时辩称：1.原审认定刘春生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刘春阳为驾驶人认定准确。二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的车辆买卖价款为10.8万元，远远超出该车实际市场交易价格（该车为2001款）。该车的价格明显证明价格虚假，证明车辆买卖协议是二人为逃避法律责任伪造的，且二人为兄弟关系，更加证明刘春生为逃避法律责任，与刘春生签订虚假买卖协议，因此，原审认定准确。2.原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正确。该鉴定意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符合被鉴定人的实际伤残。鉴定意见依据的病例及实际查体符合被鉴定人鉴定时的实际情况。因此原审采信鉴定意见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时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丛世东受伤后，至蛟河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医，经诊断为颅骨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腿骨折等病症。治疗期间先后支付住院费126008.33元，门诊检查费3870.6元。2013年11月5日，刘春生与刘春阳签订卖车合同，刘春生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吉HU40**号越野车出售给刘春阳，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春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时刘春生提供其与刘春阳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以证明该车辆已经出售给刘春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春生与刘春阳虽为亲兄弟关系，但不能据此否认其二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事实，而且，丛世东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刘春生与刘春阳之间的车辆买卖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对该车辆买卖协议未予认定有所不当。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已出售给刘春阳，并由刘春阳实际管理和控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刘春生与刘春阳之间虽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对于保险公司理赔限额范围外的不足部分，由车辆的实际受让人刘春阳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刘春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春生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上诉人对于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未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赔偿费用的问题。二审中经过对蛟河市人民医院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票据进行重新核对，刘春阳对于蛟河市人民医院的56616.76元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经审查，原审判决的医疗费用总额正确，其他各项费用也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5）蛟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5）蛟民一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合计8192，由上诉人刘春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柱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赵 靖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