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2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茂林，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攸县。因犯绑架罪，2006年6月30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晓莹，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茂林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茂林及指定辩护人冯晓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茂林与被害人李某1、“阿正”、“刚子”等人在博罗县罗阳镇实惠宵夜档喝酒，其间，被害人李某1与“刚子”因敬酒问题发生争执。王茂林从实惠宵夜档洗手间出来见此情形，误以为李某1殴打“刚子”，遂持一把菜刀从后连砍李某1多刀，致李某1左颈部、左上臂、背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8月开始，被告人王茂林在其暂住的博罗县罗阳镇华侨中学附近一出租屋内，先后多次容留杨某、黄某1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8月25日，公安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王茂林。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茂林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罪。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茂林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被告人王茂林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茂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他人吸毒罪有异议，其承认故意伤害罪。当庭辩称其认识黄某1，容留黄某1吸食毒品一次，没有容留杨某吸食毒品，其和杨某不熟悉。其暂住的房子是“小龙”租的，其是从2016年8月份开始去“小龙”的房子暂住的。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冯晓莹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茂林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难以成立。公诉机关根据两位吸毒人员的证言指控被告人王茂林多次容留杨某、黄某1吸毒，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首先，从公诉机关列举的吸毒人员黄某1的证言看。他称其于2016年8月24日中午和傍晚与王茂林在出租屋内吸食两次毒品，并且说当天中午来之前有给王茂林打过电话，确认王茂林在住处之后才过去。但是从公诉机关提供的两人的通话记录看，两人的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2016年7月10日，2016年7月10日至案发当天根本没有两人的通话记录。实际上案发当天，房屋的承租人“小龙”也在出租屋内，吸毒人员黄某1是经过“小龙”的同意，才来到涉案出租屋的，他们两人平时关系更好，交往更密切，黄某1来到出租屋一个多小时后，“小龙”才离开出租屋，被告人随后才发现黄某1在出租屋内吸食毒品的一幕，可见被告人根本没有容留他人吸毒的权利和故意。其次，再看证人杨某的证言。他称2016年8月初与案发10天前来被告人的出租屋内吸过两次毒，没有任何证据，请法庭注意，证人杨某案发当天是通过打电话给证人黄某1来到出租屋的，如果说他认为出租屋是王茂林的，为何不打电话给王茂林而是打给黄某1？另外，杨某是吸毒人员，其诚信和素质都是极为低下的人，并且在补充侦查期间去向不明，未能配合公安机关做进一步调查。可见这些证人的证言证明效力低下，应当谨慎将其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本案主要的定案依据。另外，本案的涉案出租屋不是被告人王茂林所承租，而是其朋友“小龙”所承租，被告人王茂林只是暂住在该出租屋。对于这一事实，出租屋的房东和吸毒人员黄某1已一致确认，因此，本案被告人对涉案出租屋没有实际的控制权和支配权。即使被告人因暂住出租屋享有临时的控制和支配权，有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也仅只有案发当天与吸毒人员黄某1吸食的那一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本案被告人王茂林不具备一次容留多人及二年内多次容留的事实，更没有以牟利为目的。综上，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本案仅凭其他两个吸毒人员的证词认定被告人王茂林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犯有容留他人吸毒罪。另外，被告人在2016年9月14日因本案证据不足己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在后续的补充侦查当中，并没有新的证据，按照“疑罪从无”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当勉强追究被告人王茂林容留吸毒罪的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王茂林故意伤害罪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首先，被告人王茂林的犯罪动机并不恶劣。本案只是被告人和一群所谓的朋友聚集在一起吃宵夜喝酒，因喝酒问题在言语上产生冲突，被告人出于江湖义气，为朋友打抱不平，一时冲动犯下错误，但其主观恶性不大。其次，被害人受到的“伤害”损失小。被害人李某1本次受到伤害仅为轻伤1级，经过医治，现在己痊愈，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或其他不良后果。其三，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医疗等费用26000元。案发以后，被告人家属主动与被害人沟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误工、营养等损失26000元，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法庭判决时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茂林容留他人吸毒罪证据不足，对于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由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较为轻微，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并已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因此，希望法庭判处被告人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茂林与被害人李某1、“阿正”、“刚子”等人在博罗县罗阳镇实惠宵夜档喝酒，其间，被害人李某1与“刚子”因敬酒问题发生争执。王茂林从实惠宵夜档洗手间出来见此情形，误以为李某1殴打“刚子”，遂持一把菜刀从后连砍李某1多刀，致李某1左颈部、左上臂、背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8月25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王茂林。
另查明，被告人王茂林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5月30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于2013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2016年9月3日，被告人王茂林家属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谅解协议，由王茂林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误工、营养等损失26000元（已支付）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王茂林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茂林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茂林于2016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无自首情节。
4、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茂林于2006年5月30日因犯绑架罪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于2013年6月9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王茂林于2017年5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茂林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菜刀刀面上印有“十八子作”字样，刀柄印有“SHIBAZI”字样）。
6、鉴定文书，经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7、调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王茂林家属与被害人李某1于2016年9月3日达成谅解，由王茂林家属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了26000元。被害人李某1收到款项后，出具书面谅解协议，对被告人王茂林予以谅解。
8、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茂林使用的158××××7633在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与黄某1使用的150××××9232的通话记录。
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王茂林供称，2016年6月22日晚上，我跟朋友“刚子”、“阿正”、还有“阿正”的朋友“阿杰”、“阿威”和“小非”六个人在帝都酒店后面的520酒吧喝酒。凌晨0时许，我们一起去到商业街中园教师村斜对面的宵夜档继续喝酒和吃宵夜。2时许，“阿正”要跟“刚子”碰杯，但是“阿正”没有喝完，而“小非”帮他喝了。然后，“刚子”和“小非”就发生争执。我当时去厕所回来后，看见“小非”他们在推“刚子”，我就以为他们要打我的朋友。情急之下，我就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去砍了“小非”三下，一刀砍在后脖子，一刀砍在后背上，一刀砍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小非”就跑了，“阿正”他们就拦住我，不让我去追“小非”。当晚，我是第一次认识“小非”。我砍完“小非”之后就把菜刀给回宵夜档的老板。案发后第二天，我分别转了三次四千元到“阿正”老婆的卡上，然后又转了三次两千元发到“阿正”的微信上。有九千元是“刚子”交给“阿正”的，后面对方说没有生活费，我又分两次两千，一次一千交给“阿正”，一共是三万两千元。双方说好只要我八月底把钱清了就写谅解书交到派出所协商调解。
博罗县罗阳镇华侨中学附近的出租屋是我的朋友“小龙”租的，后来他说回家，把钥匙给我。我是从2016年8月中旬（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开始在该出租屋居住的。2016年8月24日12时许，黄某1来到该出租屋内玩手机，我在睡觉。17时许，“小龙”的朋友过来找“小龙”，我跟他说“小龙”不在家，随后我就走了。22时30分许，我回到出租屋时看到黄某1在出租屋内吸食毒品“冰毒”。当时，黄某1来出租屋时是没有联系我的，是他自行前来的。然后，我就和黄某1一起在该出租屋内吸食毒品“冰毒”。我听黄某1说，我们吸食的“冰毒”是“小龙”的朋友在下午的时候带过来的。当时我回到出租屋时就看到黄某1在使用一个自制的水壶吸食毒品，所以吸毒工具应该是黄某1弄来的。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前，黄某1接到杨某的电话，随后黄某1跟我说杨某要过来，但没有说要过来做什么。我认识杨某但不是很熟。我没有在出租屋看到杨某吸毒。
三、被害人称述，被害人李某1述称，2016年6月22日23时许，“阿正”约我到帝都酒店后面的520酒吧喝酒。去喝酒的有“阿正”、“阿威”、“阿杰”、“茂林”、“刚子”和我六个人，我跟“阿正”、“阿威”、“阿杰”之前就认识，但不是很熟，我那晚是第一次见“茂林”和“刚子”，是“阿正”介绍我们认识的。次日1时30分许，我们六个人喝完酒后就一起去到罗阳镇实惠宵夜档吃宵夜。我们当时坐在路边的桌子上，我背对着宵夜档的门口坐着。期间，“茂林”去洗手间的时候，“刚子”和“阿正”喝酒，但是“阿正”喝不下，我就拿起“阿正”的酒杯帮他喝。随后，我们就在争执喝酒的问题，突然我感到我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弄了一下，还很疼。我用手摸脖子后，看到手上都是血，就站起来往前走。“茂林”就跟在我后面砍了我几刀。当时我被“茂林”砍了颈部后一刀、背部两刀、左手手臂三刀。然后，我就跑去马路对面搭摩托车去博罗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晚，我就转院去了惠州市人民医院。
案发后，“茂林”没有直接联系我，但他通过“阿正”联系我，并且让“阿正”拿钱给我治伤，大概有两万多元。这些钱基本够我住院期间的费用。后来，“茂林”的母亲和他怀孕的妻子经常打电话打给我询问我伤情，向我道歉。“茂林”的妻子还亲自来看望过我，所以我现在已经原谅“茂林”了。
四、证人证言
1、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2日晚上，我和王茂林、“阿正”、“小飞”、王茂林的朋友、“阿正”的朋友在帝都大酒店后面的酒吧喝酒。凌晨12时许，“阿正”说去吃宵夜，然后我们六个人去到实惠宵夜档吃宵夜，期间我们喝了不少酒。1时20分许，王茂林的朋友拿起酒杯要跟“阿正”喝，“阿正”当时已经喝不下，“小飞”看不过去，就拿起“阿正”的酒杯帮“阿正”喝。王茂林的朋友就与“小飞”发生争执。此时，王茂林去上厕所，两分钟后他从厕所里拿了一把长约13厘米，宽约10厘米的菜刀出来，往“小飞”的脖子砍下去。“小飞”脖子被砍伤流血，“小飞”看到后就跑。王茂林想去追“小飞”，我马上去拦王茂林，但被他推到在桌上。王茂林和他的朋友跑过去追“小飞”，“小飞”跑了五六米就被他们追上。王茂林用菜刀往小飞的背部砍了两三刀，王茂林的朋友就对“小飞”拳打脚踢。期间，“小飞”没有机会还手，一直都是被追着打。后来，“小飞”就跑走了，王茂林跟他朋友就回到实惠宵夜档。随后，我和“阿正”去到博罗县人民医院，看到“小飞”在一楼急诊室，当时“小飞”的脖子和衣服都是血。
2、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罗阳镇商业街开了一家实惠宵夜档。2016年6月23日1时许，我在实惠宵夜档看到几个人拦住拿刀的男子（原本同一桌吃宵夜的人）不让他去砍拿受伤的男子。那几名男子没有跟我说其他事情，我也不认识他们。
五、辨认、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经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
（1）李某1辨认出王茂林就是在2016年6月23日凌晨在博罗县罗阳镇商业街实惠宵夜档持刀将其砍伤的人。
（2）孔某辨认出王茂林就是拿菜刀砍伤“小飞”的人。
（3）王茂林辨认出黄某1就是和其一起吸食毒品的人。
（4）卢某辨认出王茂林就是在其家701房暂住的“房东华”的朋友。
2、现场检测报告书，经对王茂林、杨某、黄某1的尿液分别进行“冰毒”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故意伤害案的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商业街实惠宵夜档内，公安机关绘制了现场图，并对现场的痕迹物进行拍照固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茂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王茂林曾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因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5月4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王茂林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经查，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其容留黄某1吸毒一次，指控其多次容留他人吸毒的证据不充分，故本院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故意伤罪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茂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本罪属漏罪，将本罪与其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依法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6年8月25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羁押20日，折抵刑期20日。即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茂林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子雄
审 判 员 邓明聪
人民陪审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嘉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