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二终字第01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福才，大连国际车城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部部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荣，大连国际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美娟，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连义，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齐春，无职业。
原审原告宋连义、赵齐春与原审被告金福才、王玉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4653号民事判决，金福才、王玉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福才、王玉荣的委托代理人李美娟、被上诉人赵齐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连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连义、赵齐春一审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30日，二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一被告为发包方，二原告为承包方。双方约定第一被告将自己承包的位于大连金石滩的鲁能优山美地项目工程的一部分即大连东方·优山美地B区三期干挂石材装饰工程分包给二原告。同时约定工程造价为145元／平方米，以每七栋楼为支付工程款节点。后二原告与第一被告商定，原告完成七栋楼干挂石材装饰工程后第一被告支付该七栋楼工程款的80%，待第一被告确认工程合格后再支付余下款项的20%。原告在完成七栋楼的干挂石材装饰工程后，第一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承诺待工程检验合格后支付余下款项146，890元。现大连东方·优山美地B区三期已经开盘销售，但第一被告却拒不向二原告支付余下工程款146，890元。现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二原告工程款146，89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福才、王玉荣一审辩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优山美地建设工程是鲁能公司的工程，深圳远鹏是承包方，深圳远鹏将该工程的干挂石材装饰工程分包给第一被告，工期从2011年11月5日-2012年10月15日，合同当中约定如果因第一被告的原因未能按期完成，由第一被告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责任和其他损失。2012年3月30日，第一被告与二原告签订合同，将优山美地B区三期的V19、V20、V21、V22、V23、B23、G4外墙干挂石材装饰工程承包给二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45元，工程量按实际上墙石材面积计算，双方按照约定的单价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已陆续实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22，000元，二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多次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在深圳远鹏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给第一被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已远远超过被告应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故不同意向二原告再支付工程款，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就二原告违约给第一被告造成的损失保留诉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一被告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东方·优山美地B区承包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即V19、V20、V21、V22、V23、B23、G4七栋楼外墙干挂石材装饰工程承包给二原告施工，并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安装单价为145元／平方米，按实际上墙石材面积计算工程量。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对上述七栋楼外墙进行干挂石材装饰施工，第一被告陆续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522，000元。
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二原告就案涉七栋楼完成的工程量总计为5，451.59平方米，其中包括V19、V20、V21、V22、B23五栋楼中焊钢架、干挂石材、打胶等全部完成的面积为3562.30平方米；V23、G4两栋楼完成焊钢架面积为1889.29平方米；对上述工程量，因二原告完成的工程不同，故单价不同，3562.30平方米的工程单价为145元／平方米，1889.29平方米的工程单价为45元／平方米。就上述5454.59平方米的工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其中有182平方米为未焊接钢骨架的湿贴，该182平方米工程，市场单价为45元／平方米，因该部分未焊接钢骨架，故二被告主张应在总工程款中扣减8，190元（45元／平方米×182平方米）；二原告主张该182平方米也属于二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不应扣减。
另查，第一次庭审时，二原告自认第一被告已向其支付工程款502000元，第一被告也举证予以证明，法院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第二次庭审时，二原告提出第一次庭审中确认的502，000元中有30，000元，第一被告并未向二原告支付，第一被告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二原告就其不予认可的30，000元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第一被告就优山美地七栋楼外墙干挂石材装饰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二原告应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第一被告应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就案涉工程，二原告已进行实际施工，对二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已进行确认，对相应的单价也达成一致，第一被告应按照二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182平方米未焊接钢骨架的湿贴部分，双方确认该部分工程为二原告实际施工，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工程量按实际上墙石材面积计算，单价为145元／平方米，对上墙石材面积中未焊接钢骨架的面积予以扣减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故对第一被告主张182平方米湿贴面积应按照每平方米45元予以扣减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面积为二原告实际施工，按照协议约定，第一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二原告自认第一被告已支付502，000元工程款，后又主张其中有30，000元第一被告并未支付，第一被告对二原告撤回承认不予认可，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承认第一被告已支付的502，000元工程款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二原告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第一被告应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01，551.55元（3，562.30平方米×145元／平方米＋1，889.29平方米X45元／平方米），扣减第一被告已向二原告支付的522，000元，第一被告应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为79，551.55元（601，551.55元-522，000元），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二被告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金福才、王玉荣连带给付原告宋连义、赵齐春工程款79，551.55元。二、驳回原告宋连义、赵齐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原告宋连义、赵齐春共同承担1，438元，被告金福才、王玉荣共同承担1，800元。
金福才、王玉荣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中包括182平方米的湿贴是错误的。庭审中已经查明二被上诉人在V23、G4两栋楼的施工过程中只完成了焊钢骨架工程，其余工程均系上诉人另行找人施工完成，另行结算工程款。双方认定V23、G4两栋楼的上墙石材面积为1，889.29平方米，其中182平方米的湿贴就是焊钢骨架之外的工程量，该部分二被上诉人仅进行了挂件的施工，并未进行焊钢骨架的施工，挂件施工应包括在焊钢骨架工程中，不应再单独收费。2、二被上诉人主张按上墙石材面积支付全额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V23、G4两栋楼二被上诉人跟本没有施工石材上墙工程，不应主张工程款。上诉人按照实际完成的焊钢骨架工程量给付工程款已经仁至义尽。现二被上诉人主张自己未施工的182平方米湿贴的工程款，有违合同约定也有悖于公平。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支持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182平方米湿贴部分的工程款8，190元的主张。
赵齐春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该182平方米湿贴被上诉人虽未进行焊钢骨架的施工，然进行了挂架的施工，该项工序也是为了承重石材，与焊钢骨架施工的作用相同，故应当按照焊钢骨架工程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
宋连义既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案涉外墙干挂石材装饰工程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上诉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二上诉人是否应就案涉182平方米的工程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通过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陈述，双方对于二被上诉人对案涉182平方米工程进行了挂件的施工并无争议。有争议的是二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对该182平方米的工程并未进行焊钢骨架的施工，其无权按照焊钢骨架的标准收取人工费。另外，挂件施工属于焊钢骨架施工的一个工序，不应单独收费；二被上诉人则认为挂件的施工与焊钢骨架作用一致，应按照焊钢骨架的单价计算人工费。本院认为，干挂与湿贴是石材上墙的两种方法，两者施工工艺不同，二上诉人主张湿贴工艺中的挂件属于干挂工艺中的焊钢骨架的一个工序，挂件的人工费应涵盖在焊钢骨架工程价款中，不应再单独收费，因其对两者属于同一工程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外墙干挂石材装饰工程项目的劳务，为湿贴部分进行挂件施工超过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挂件施工应如何计算人工费双方并无约定，然二被上诉人既然进行了挂件施工，必然要投入相应的人工成本，故二上诉人理应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一定的人工费。一审庭审中双方虽均认可该182平方米的工程单价为45元／平方米，然二上诉人的理解是该单价为焊钢骨架的单价，因二被上诉人未进行焊钢骨架的施工，故应予以扣除；而二被上诉人的理解是该单价为其所施工部分即挂价的单价，其实质是双方并未对二被上诉人施工的该部分工程的计费标准达成一致，考虑到双方争议的数额仅为8，190元，若采用鉴定的方式确认挂件部分的工程造价，势必会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鉴于挂件与焊钢骨架的作用均为固定石材，本院酌情认定二被上诉人施工的挂件工程参照焊钢骨架的单价予以计费。即二上诉人应向二被上诉人支付案涉182平方米挂件工程的工程款8，190元（45元／平方米×182平方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金福才、王玉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虹
审判员 刘丽媛
审判员 王丽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夏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