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4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坚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371号之一主楼1802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森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广州坚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通普泰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邓耀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陈，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红艳，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通普泰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上诉人广州坚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坚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普泰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通普泰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7）京0107民初1426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坚和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嘉、被上诉人通普泰克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康红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坚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通普泰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通普泰克公司未能提交相关作者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相关证据，涉案图片网站的后台注册信息亦缺少涉案图片的上传记录，且涉案图片网站系由通普泰克公司主办并运营，通普泰克公司存在修改该网站后台注册信息的可能性，加之通普泰克公司与相关作者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仅为电子版的空白协议，缺少作者的签章，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通普泰克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网站后台注册信息及作者与其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认定通普泰克公司继受取得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事实认定错误，通普泰克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
通普泰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州坚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通普泰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坚和公司立即停止在“ZAKER”网站(www.myzaker.com)中使用涉案侵权图片；2、赔偿通普泰克公司经济损失51000元；3、承担通普泰克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等合理支出771元；4、广州坚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通普泰克公司经一审法院准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广州坚和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其不同意通普泰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通普泰克公司并非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所以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作者，但是通普泰克公司仅提供空白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图库中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广州坚和公司于2016年分别与视觉中国、东方IC等公司签署了相关图片协议，经核查，在协议期内，涉案图片在上述公司图库中均能找到，故广州坚和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通普泰克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中作者写明的是独家授权，但在其他图片网站上也可以找到相关作者的作品，故通普泰克公司不享有相关著作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通普泰克公司为新通图网站（网址：www.ntpic.cn）的主办单位，网站首页亦标注有：版权所有通普泰克公司。
2017年4月28日，通普泰克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军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IE浏览器，在搜索栏中输入www.ntpic.cn，点击“摄影师注册”，点击“同意摄影师委托代理协议”，显示“作者注册并上传作品，该等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利均委托通普泰克在全球范围内独家代理。未经通普泰克同意，作者不得再转与第三者代理或以赢利为目的使用。在代理期限内，作者自愿放弃所委托作品除获取报酬权之外著作权所规定的其他权利。委托代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转授权或许可使用的权利；授予通普泰克筛选和编辑权；授予作品定价权；宣传促销时无偿使用的权利；不一定署名的授权。作者委托通普泰克代理之作品，通普泰克有权利自行或委托他人对第三方侵害著作权行为进行追究及法律诉讼，通普泰克负责预支法律开支（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收入扣除法律开支后的10%归作者所有。”在搜索栏中输入www.ntpic.cn/xttadmin，点击“用户管理中心”，进入后点击“摄影师列表”，在“关键字”搜索栏中输入“左冬辰”，点击进入显示其邮箱、手机号、银行帐号等详细信息；在“关键字”搜索栏中输入“孙中喆”，点击进入显示其邮箱、手机号、银行帐号等详细信息；在“关键字”搜索栏中输入“王登虎”，点击进入显示其邮箱、手机号、银行帐号等详细信息；在“关键字”搜索栏中输入“杨永乾”，点击进入显示其邮箱、手机号、银行帐号等详细信息；在“关键字”搜索栏中输入“朱平”，点击进入显示其邮箱、手机号、银行帐号等详细信息。点击“【20161229_15413】河南郑州：雾霾卷土重来300米高空也有污染物”，显示涉案5张图片及其ID、图片描述、添加时间和作者署名等信息；点击“【20161129_26734】航拍上海闹市‘最贵钉子户’周边房价每平米七八万”,显示涉案17张图片及其ID、图片描述、添加时间和作者署名等信息;点击“【20170210_28461】喜庆‘鸡’(吉)祥闹元宵”,显示涉案6张图片及其ID、图片描述、添加时间和作者署名等信息;点击“【20170301_21748】沈阳现个性‘算盘商铺’数千个算盘密密麻麻引关注”,显示涉案9张图片及其ID、图片描述、添加时间和作者署名等信息;点击“【20170221_33821】甘肃东部普降暴雪”和“【20170221_53328】宝鸡迎来2017年第一场雪”,显示涉案4张图片及其ID、图片描述、添加时间和作者署名等信息。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844号公证书（简称第25844号公证书）。
2017年4月26日,通普泰克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军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IE浏览器,在搜索栏中输入www.ntpic.cn/xttadmin,点击“用户管理中心”,进入后点击“摄影师列表”,在“关键字”搜索栏中输入“王建康”，点击进入显示其邮箱、手机号、银行帐号等详细信息;在“关键字”搜索栏中输入“陈礼”,点击进入显示其邮箱、手机号、银行帐号等详细信息。点击“【20170209_99989】苏州市民赏花灯迎元宵”,显示涉案5张图片及其ID、图片描述、添加时间和作者署名等信息;点击“【20170209_41883】甘肃张掖：九曲黄河灯阵亮灯迎元宵”,显示涉案5张图片及其ID、图片描述、添加时间和作者署名等信息。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71号公证书（简称第21471号公证书）。
2017年2月17日,通普泰克公司委托代理人康红艳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IE浏览器,在页面顶端搜索www.myzaker.com,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顶端“关于zaker”,显示“简介:广州坚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直专注于互联网阅读领域……”,点击“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显示“出版机构名称广州坚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顶端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yzaker.com/article/583dae481bc8e0e414000027/”进入页面显示有关“航拍上海‘最贵钉子户’生活脏乱差房子摇摇欲坠”涉案图片17张,图片上均显示“NTP新通图”水印,文末显示:新通图/左冬辰凡带有“ntp”水印的图片,系新通图版权图片,受法律保护,使用(含转载)需付费,欢迎致电购买图片;在顶端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yzaker.com/article/5865e8c31bc8e03726000010/”进入页面显示有关“‘天眼’视角看雾霾|300米高空也有污染物”涉案图片5张,图片上均显示“NTP新通图”水印,文末显示:新通图/左冬辰凡带有“ntp”水印的图片，系新通图版权图片,受法律保护,使用(含转载)需付费,欢迎致电购买图片。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884号公证书。
2017年3月31日,通普泰克公司委托代理人康红艳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IE浏览器,在页面顶端搜索www.myzaker.com，进入相关页面,在右上方搜索栏中搜索“沈阳现个性‘算盘商铺’数千个算盘组成店铺墙体密密麻麻”,进入页面显示涉案图片9张,图片上均显示“NTP新通图”水印,文末显示:新通图/王登虎凡带有“ntp”水印的图片,系新通图版权图片,受法律保护,使用(含转载)需付费,欢迎致电购买图片;在顶端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yzaker.com/article/589d7b9d1bc8e0d701000002/”进入页面显示有关“花灯闪耀迎元宵流光溢彩点亮夜色”涉案图片16张,图片上均显示“NTP新通图”水印文末显示:新通图凡带有“ntp”水印的图片,系新通图版权图片,受法律保护,使用(含转载)需付费,欢迎致电购买图片；在顶端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yzaker.com/article/58abfc071bc8e0db3e00001b/”进入页面显示有关“冬天的雪在春天下的那么认真引网友纷纷晒雪照”涉案图片4张,图片上均显示“NTP新通图”水印,文末显示:新通图凡带有“ntp”水印的图片,系新通图版权图片,受法律保护,使用(含转载)需付费,欢迎致电购买图片。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7年6月5日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757号公证书。
一审庭审中,广州坚和公司认可通普泰克公司网站上有涉案的51张图片,且上述图片与其网站使用的51张图片一致,但广州坚和公司认为其网站使用涉案图片系经过他人授权,并提交了两份许可协议和涉案图片在视觉中国、东方IC网站上的网页打印件。2016年5月5日,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与广州坚和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载明:2.1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2本协议的版权素材的合作范围包含视觉中国旗下在协议有效期内所有品牌、图片社、摄影师、艺术家、版权机构等。3.1被授权人主动使用汉华易美版权素材时,版权素材旁均应清晰注有署名,同时在被授权人版权页清晰标注图片提供方信息,署名形式可以从以下方式选择一项:①??视觉中国;②摄影师??视觉中国;③摄影师/视觉中国,若被授权人因转载合作媒体内容而被动使用版权素材时,可要求合作媒体按上述形式标注,但并非被授权人的强制义务。5.1许可内容:本协议生效后,汉华易美代表视觉中国集团授权许可被授权方在其产品上以发送、推送、转载等形式不限量使用视觉中国集团旗下的所有品牌的图片,前述图片全部收录于汉华易美所合法拥有和经营的名称为“视觉中国”的互联网网站。在协议期间,同意及许可被授权方使用部分设计创意类图片;360度全景图片限量下载20张;免费使用80张创意图片,用于被授权方的商业活动和自身宣传。2016年5月25日,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坚和公司(乙方)签订《图片权利使用许可协议》,载明: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1.甲方授权许可乙方在乙方所运营的ZAKER平台上的图片使用权是对甲方网站图片在本协议约定条件下进行的非独占和非排他方式的使用。2.许可乙方转载使用甲方图片用于资讯类页面的合法使用权。第三条、6.鉴于首次合作,甲方另许可乙方免费从甲方图库中下载300张图片(精选图片除外)且仅限本次合作,若乙方需超量下载图片,则另行收费或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署名要求:1.乙方对于从甲方图库中下载使用的每张图片均须附上一个可清晰辨认的图片来源说明:说明文字应紧随相应的图片,或以水印形式附于相应图片的左或右位置;说明的形式应为“摄影师姓名/东方IC”。2.如果需要在文章标题下标注稿件来源,标注方式为:“稿件来源:东方IC”;“东方IC”下请加注链接,链接地址为http://www.dfic.cn;3.需要在图片出现页面的醒目位置标明如下内容:“声明:东方IC供本网专稿,任何网站、报刊、电视台未经东方IC许可,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4.鉴于乙方是被动转载甲方图库的相关图片,通常情况下乙方只需尽可能而没有强制性义务要求相关媒体按照上述标准进行署名标注,但如果甲方明确告知乙方针对特定图片必须署名,则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进行署名或转告相关媒体务必配合署名,否则承担摄影师因署名权纠纷所提起的一切索赔。第五条、3.因乙方转载使用图片上未有任何“东方IC”水印或由甲方独家代理的图片资源水印或任何位置的甲方来源标记而引发的任何版权纠纷,与甲方无关。但甲方应协助乙方解决相关纠纷。广州坚和公司提供了上述两份协议的履行证明。经一审法院询问，广州坚和公司承认上述网页打印件系在一审诉讼后进行的取证。一审法院注意到,广州坚和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网页打印件,所有图片均带有视觉中国和东方IC的版权标志和署名,且图片说明文字与其网站使用的图片说明文字不同,而广州坚和公司网站使用的涉案图片及相关文字与通普泰克公司网站使用方式一致,且均带有通普泰克公司的版权标志和版权声明。
为证明诉讼合理支出,通普泰克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2586元,但在一审中其主张公证费用为771元。
一审法院认为:
通普泰克公司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网站后台注册信息及作者与其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可认定其继受取得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广州坚和公司虽主张通普泰克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但未就涉案图片的权属提供有效证据,故对于广州坚和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查明的事实,广州坚和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其抗辩称其经他人授权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但广州坚和公司网站使用的涉案图片均带有通普泰克公司的版权标志及版权声明,即使广州坚和公司欲证明其合作网站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由于其系在一审诉讼后进行的查询,无法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时授权网站已经享有上述图片的著作权,且其授权合作方均在协议中约定广州坚和公司使用授权图片必须按约定方式署名,这也印证了广州坚和公司网站的涉案图片均来自于通普泰克公司网站,而非与其签署授权协议的合作方,因此，广州坚和公司未经通普泰克公司授权或许可使用通普泰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通普泰克公司认可广州坚和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已删除了涉案图片,并撤回了要求广州坚和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通普泰克公司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广州坚和公司的违法所得,因此，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广州坚和公司网站使用的涉案图片上均标明通普泰克公司版权标志并均注明“新通图版权使用需付费”,广州坚和公司主观过错较明显,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数量、广州坚和公司主观过错程度及使用方式等具体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支出,因通普泰克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故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广州坚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通普泰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1000元及诉讼合理支出771元,两项共计5177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普泰克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首先，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综合考虑本案中涉案作品的性质、类型、表现形式、行业惯例和公众的认知习惯等因素，本院认为，在广州坚和公司未就涉案图片的权属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通普泰克公司提交在案的其新通图网站及广州坚和公司zaker网站所显示的涉案图片的作者署名信息，可以认定在涉案图片上署名的左冬辰等人系上述图片的作者，并享有上述图片的著作权。故广州坚和公司关于通普泰克公司未能提交相关作者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相关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由通普泰克公司提交在案的其新通图网站的“摄影师委托代理协议”的内容可知，作者注册并上传作品，即将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该作品的著作权许可通普泰克公司行使，且通普泰克公司有权对第三方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虽然上述协议仅为电子版，亦无相关作者的签章，但第25844号公证书的取证过程显示，新用户注册新通图网站须点击同意该“摄影师委托代理协议”，故在广州坚和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成功注册新通图网站的用户应知晓且同意上述协议的相关内容。而由第25844号公证书、第21471号公证书的内容可知，涉案图片的作者均系新通图网站的注册用户，即，通普泰克公司已通过与涉案图片的作者签订上述“摄影师委托代理协议”而获得了包括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的许可使用权，并有权对广州坚和公司侵害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通普泰克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的结论正确。
另外，关于广州坚和公司主张通普泰克公司存在修改新通图网站后台注册信息的可能性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的事实均具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而证明标准应当为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可以确定的其他相关事实，能够令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中，虽然新通图网站系由通普泰克公司主办并运营，但在通普泰克公司提交在案的第25844号公证书、第21471号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图片信息及相应的作者信息能够相互吻合的情况下，广州坚和公司仅简单地质疑通普泰克公司存在修改该网站后台注册信息的可能性，而未提交任何证据对之加以证明，无法使本院确信通普泰克公司修改新通图网站的后台注册信息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于广州坚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广州坚和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九十五元，由广州坚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宇航
审 判 员 杨 洁
审 判 员 宋 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越
书 记 员 颜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