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皖05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永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存芳，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代理人：关恒起。
上诉人安徽永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光金属制品公司）与上诉人焦存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5）当民一初字第0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伟、上诉人焦存芳的委托代理人关恒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5年5月26日，当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当劳人仲裁字（2015）第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永光金属制品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焦存芳100364元，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其认为是焦存芳不愿意与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在车间工作期间，违反设备操作流程，因操作不当导致受伤，故焦存芳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且其认为仲裁裁决的赔偿金额过高。现对仲裁裁决不服，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无需支付焦存芳双倍工资；2.焦存芳承担自己过错范围内的50%工伤责任。
焦存芳在原审中辩称：1.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所主张的焦存芳承担过错责任与法律规定工伤实行无过错责任的原则相矛盾，即使焦存芳在操作过程中存在错误，也不应该自行承担责任。焦存芳从事的冲压操作工种，显然是技术工种的范围，而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竟未对焦存芳进行任何岗前培训就令其从事冲压操作工作，且令焦存芳每天连续工作12小时，以至于焦存芳过度疲劳睡眠不足犯困于2014年4月26日凌晨二点钟导致工伤的发生，造成焦存芳玖级伤残，故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应依法支付焦存芳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201654.5元，并应支付焦存芳因工伤复发感染所享受的医疗费17000多元、护理费27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0979.2元，合计41043.5元；2.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提出的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若是焦存芳不愿意与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势必保留有书面通知焦存芳并经其签收的证据。事实上，是永光金属制品公司不愿意与焦存芳签订劳动合同，在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内30%的外来务工人员，几乎都未与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永光金属制品公司也未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交纳任何社会保险；3.对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提交的潘成路出具的用以证明焦存芳违反操作规程的证明，因潘成路是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员工，与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
原审经审理查明：焦存芳于2014年2月22日左右到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工作，从事冲压操作工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焦存芳在进入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处工作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2000元，试用期满后为3000元。2014年4月26日凌晨2点焦存芳在工作中不慎受伤，经诊断为“左手环指近节骨骨折、右环血管神经断裂、右环指肌腱、关节囊断裂”。焦存芳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六医院住院治疗16天，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全额支付了医疗费，焦存芳分四次共向永光金属制品公司领取12412元生活费，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2014年7月当涂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焦存芳受伤构成工伤，2015年2月马鞍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焦存芳劳动功能障碍为玖级，无生活自理障碍。焦存芳自工作至受伤期间领取两个月工资共5000元，第一个月2000元，第二个月3000元。后焦存芳就其与永光金属制品公司间的劳动争议向当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支付其二次手术医疗费、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3054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400元，合计150947元，并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后当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永光金属公司支付焦存芳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及双倍工资合计112776元，扣除己支付的生活费12412元，还应支付100364元，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后永光金属制品公司不服，依法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本案是一起因劳动者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而引发的劳动争议（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焦存芳对仲裁委员会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对仲裁委员会审理查明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及口头约定月工资为3200元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认为焦存芳虽构成工伤，但因其在工作中存在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工伤的发生，故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永光金属制品公司起诉时称因焦存芳自己不愿签订劳动合同，故其无需支付焦存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庭审时则称因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公司无需再支付焦存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是否需支付焦存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2.焦存芳是否需在永光金属制品公司主张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工伤责任。
一、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支付焦存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00元。在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称，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作为劳动者的焦存芳不愿意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其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提交其公司车间主任赵磊的证明一份予以佐证。而庭审中则称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故其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当庭提交有焦存芳签名的劳动合同一份予以佐证。焦存芳的委托代理人关恒起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抗辩称焦存芳曾多次表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且根据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庭前提交的赵磊的证明可以佐证，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应支付焦存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在证明其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一事上，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先后提交两份证据佐证，一份为起诉时提交的其公司车间主任赵磊的证明（当庭不作为证据提交，焦存芳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份为当庭提交的有焦存芳签名的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其公司已与焦存芳签订了劳动合同，两份证据的内容及证明目的相互矛盾，且庭审时永光金属制品公司陈述车间的劳动合同是由车间负责，而赵磊作为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的车间主任，对其车间内的员工有无签订劳动合同应最为熟悉。庭审中，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伟陈述其之前并不知道有该份劳动合同的存在，直到赵磊离开公司后，公司员工打开赵磊的柜子，才发现该份劳动合同的存在，而该份劳动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日，吴伟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署名，故吴伟的当庭陈述与其当庭提交的劳动合同相矛盾。综上，对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当庭提交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焦存芳抗辩称其每月包含加班工资在内的月平均工资应为7577.6元（3200元＋4377.6元），故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619.2元（7577.6元／月4月2），根据仲裁阶段审理查明的事实，焦存芳自2015年2月22日左右到永光金属制品工作，双方口头约定试用期2000元／月，试用期满后3000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焦存芳于2014年4月26日受伤，且停工留薪期间为法定顺延期，故焦存芳仅享有一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3000元。对焦存芳主张的两倍工资中的加班费因在仲裁阶段未申请仲裁，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焦存芳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焦存芳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应支付焦存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3000元。
二、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支付焦存芳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107776元。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无异议，但认为焦存芳系因在工作中违反操作流程而导致工伤，故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50%的工伤责任，并提交其公司冲压班班长潘成路的证明一份予以佐证。焦存芳抗辩称潘成路作为永光金属制品公司的班长，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潘成路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现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认为该份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焦存芳存在过错，工伤适用无过错的归责原则，永光金属制品公司要求其在过错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潘成路出具的证明显示“焦存芳在冲压班违反操作规程”，首先，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焦存芳对其不予认可；其次，潘成路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再次，该证明本身无法达到证明焦存芳系因违反操作规程而导致工伤的目的，故对该证明不予认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焦存芳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构成工伤。且有焦存芳提交的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职工因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予以佐证，且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无证据证明焦存芳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的情形，鉴于工伤赔偿适用无过错的归责原则，对永光金属制品公司要求焦存芳在过错范围内承担工伤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焦存芳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因诉讼时未实际发生，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对除二次手术费之外的其他二次手术的工伤保险待遇因在仲裁阶段未申请劳动仲裁，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亦不予支持。故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应支付焦存芳护理费1905元（4465元／月80%÷30天16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3000元／月9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6790元（4465元／月6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650元（4465元／月10月）、停工留薪期待遇15000元（3000元／月5月）、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元等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11566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安徽永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给付被告焦存芳护理费190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67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金4465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15000元、住院期间食品补助费320元、双倍工资3000元，共计118665元。扣除己支付的12412元，实际给付1062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解除原告安徽永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焦存芳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安徽永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和焦存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永光金属制品公司上诉暨答辩称：1.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不应再支付焦存芳双倍工资；2.焦存芳在工作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冲床安全操作规程，焦存芳应承担50%的工伤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焦存芳上诉暨答辩称：1.鉴于工伤赔偿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永光金属制品公司要求焦存芳承担工伤责任，不应得到支持。2.原审认定“停工留薪期为法定顺延期”，因此，应当支持焦存芳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3.加班费是工资总额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月平均工资标准应为7577.6元。4.焦存芳因工伤复发感染需二次手术所引起的工伤医疗等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应予以审理并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永光金属制品公司依法支付焦存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619.2元、工伤医疗费17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8556.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8198.4元、护理费16139.3元以及二次手术各项工伤保险待遇41043.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焦存芳应否承担50%的工伤责任；2.焦存芳要求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支付二次手术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对焦存芳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护理费、双倍工资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一、关于工伤保险赔偿责任问题。工伤保险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对于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因工作原因造成的伤亡，即使职工本人有一定的责任，都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待遇依法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用人单位未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支付。本案中，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未为焦存芳缴纳工伤保险，应当支付全部工伤保险待遇，其要求焦存芳承担50%的工伤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二次手术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焦存芳称其因工伤复发感染需二次手术，所产生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41043.3元应予以审理并支持，但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数额难以确定，故原审对焦存芳的该项费用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焦存芳认为用以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月工资中应包括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用人单位举证的情形，焦存芳应对存在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焦存芳在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工作两个月，共领取工资5000元，且根据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焦存芳领取的工资中包含有加班工资，故原审认定焦存芳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以此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无不当。
四、关于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与其之前提供的公司车间主任赵磊的证明相互矛盾，且焦存芳认为合同落款处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焦存芳认为停工留薪期间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应当支付其双倍工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焦存芳于2014年2月22日左右到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即劳动者存在劳动事实而与用人单位形成的劳动关系。双倍工资的立法目的是督促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提供劳动期间，将劳动者的各项权利义务以书面的形式加以固定，以便更好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带有惩罚性和补偿性的特征。本案中，焦存芳自2014年4月26日起一直未到公司上班提供劳动，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终止。但焦存芳系因工伤而无法提供劳动，工伤发生后直接进入法定的停工留薪期，该期间不等同于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应理解为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未与焦存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对事实劳动关系这一违法状态的继续放任，故其不应受到支付双倍工资的惩罚。另，从双倍工资的“双倍”分析，用人单位支付双倍工资计算的基础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应得的工资，如劳动者未提供劳动，也就不存在工资问题，双倍工资也失去了支付前提。故对焦存芳主张停工留薪期间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医疗费、护理费。根据焦存芳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医疗费17000元全部由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支付，双方对费用支付数额均无异议，故对焦存芳要求永光金属制品公司支付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或者工伤复发治疗期需要护理的，凭医疗机构证明，由用人单位负责护理或者按月支付护理费。本案中，焦存芳仅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建议休息90天的病假证明书，而未提供在停工留薪期内确需护理的证明，故原审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80%仅支持其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光金属制品公司和焦存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永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焦存芳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和平
审 判 员 方 芳
代理审判员 张茂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陶 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