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821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龙成，男，199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伟军，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万深，男，199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勋雄，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富城，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平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7]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秀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龙成及其辩护人郑伟军、被告人谭万深及其辩护人马勋雄、被告人范富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9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应陈某5等人纠集，携带砍刀分乘三辆摩托车在平南县思旺镇思旺街四处寻找“黄某3”实施报复。2时许，吴龙成、谭万深同伙在桥发现被害人廖某1及廖某2，即驾车围堵廖某1，盘问廖某1身份未果，其中一同伙用砍刀砍廖某1左臂致轻微伤，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一伙携带砍刀冲向廖某1，廖某1见状攀上大桥护栏，纵身跳下思旺江逃避追砍。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一伙制止廖某2呼救，又立刻持刀到思旺江某2来回巡行，并向江中投掷石块以阻止廖某1上岸，最终导致廖某1因溺水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二、2016年9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吴龙成在平南县思旺镇镇北路口被范某、陈某1拦停。在拦停过程中双方引发肢体冲突并持砖头、板凳相互对峙，恰巧路过该处的被告人范富城从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拿起砍刀依吴龙成示意将被害人范某、陈某1砍致轻伤，后吴龙成亦持砍刀将廖某3砍致轻微伤。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吴龙成、谭万深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作出判处。
被告人吴龙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实施追砍和阻止廖某1上岸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谭万深提出其没有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范富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伟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龙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马勋雄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寻衅滋事罪对谭万深定罪处罚，且谭万深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3日1时许，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应陈某5（已判刑）等人纠集携带砍刀分乘三辆摩托车在平南县思旺镇思旺街四处寻找“黄某3”实施报复。2时许，陈某5等人在思旺镇思旺二桥发现了被害人廖某1（男，殁年17岁）及廖某2，即驾驶摩托车围堵廖某1，盘问廖某1身份未果后，陈某5的同伙用砍刀砍了一刀廖某1左臂致轻微伤，后其他同伙便一起携砍刀冲向廖某1，廖某1见状急忙攀上大桥护栏，纵身跳下思旺江逃避追砍。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及同伙陈某5、李某、余某（均已判刑）等人当场制止廖某2呼救后，又立即赶到桥下思旺江某2来回巡行，并向江中投掷石块，以阻止廖某1上岸，最终导致廖某1因溺水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3日受理本案，当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吴龙成出生于1996年5月5日；谭万深出生于1996年9月26日。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3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贵港市港北区国泰宾馆306房将吴龙成、谭万深抓获。
4.本院（2016）桂082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刑终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5、李某、余某均因本案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处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1时许，其在廖某1家里与几个朋友喝酒后，廖某1开车搭其到桥。2时许，从思旺开发区方向开来三辆摩托车拦住其二人，每辆车都有二三个男子，有五六个戴口罩拿着铁棍或砍刀的男子下车，一个男子让其不要动，另外一个男子询问廖某1是哪里人后，边踢其摩托车边叫廖某1下车。廖某1下车后，几名男子拿砍刀和铁管朝廖某1冲过来，廖某1便转身翻越桥栏跳进了思旺江，之后往思旺江下游游过去。其拿出手机准备叫人来救廖某1却被其中一男子抢走，并被抢走摩托车钥匙。后这伙人就往桥的两端开车下桥底。过了十分钟左右，对方将手机和钥匙归还其后驾车往思旺旧圩方向离去。
2.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早上7点钟，其得知廖某1被人追打跳下江便帮忙寻找。下午3点左右，在思旺高中后面的江某2发现廖某1尸体。
3.证人廖某3、廖某4、汤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5时接到电话得知廖某1跳进思旺江后，三人便从广东赶回来一起寻找。当日下午15时许，在思旺大桥往思旺江下游约300米远的江某2找到廖某1的尸体。汤某2还证实，廖某1水性很好。
4.证人陈某2证实，2015年9月初的一天1时许，陈某5在思旺镇花石小学遇到“哦呵”等人，便提出要找到对方进行报复，并打电话给吴龙成叫他找人和拿刀集中花石小学。其与陈某5一起到达花石小学时，李某、余某、吴龙成等六人开摩托车已经抵达，但未找到“哦呵”等人。其一伙骑摩托车沿着思旺街寻找未果，后在车站处遇到黄某1，陈某5便叫上黄某1一起去找“哦呵”。后五辆车分不同方向找人，其中三辆车到思旺二桥看到廖某1和廖某2一前一后趴在摩托车上睡觉，陈某5以为这两个人是“哦呵”便开摩托车停在两人旁边。余某和李某将车停到对方车头处以防止对方开车逃跑，吴龙成停车在廖某1的车尾处，当时其与吴龙成、谭万深、李某以及“嘿森”手上各自拿了一把刀。“嘿森”在询问廖某1是哪里人后用刀朝廖某1左臂砍了一刀。其与其他同伙看到“嘿森”拿刀砍人就准备下车走向廖某1，“嘿森”又要举刀砍向廖某1，廖某1便从车上站起来跳到江某1，吴龙成及其同伙马上拿着刀往思旺开发区方向桥头跑。后来，其三辆摩托车在思旺旧桥上用大灯照江面时，隐约看到廖某1往下游游去。后来看不见跳江的男子在江面上游了，就开车离开。
5.证人陈某3证实，2015年9月2日的晚上，其与陈俊光等人一起开车路过平南县思旺花石村小学，正好碰到“青龙帮”的“哦呵”等人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陈某5称一会儿叫人来砍这些“青龙帮”的人。回到朋友家中后，陈某5叫“亚公”等人拿刀具一起去到思旺镇花石村小学去砍“青龙帮”的人，同时听到有人在电话中叫吴龙成拿工具过来。后来其一伙人和陈某5开摩托车去到花石小学门口，看到吴龙成、余某、李某等人在那里，吴龙成和余某手里各拿一把刀，之后其就回家了。次日听到当晚去寻找“青龙帮”的人说，当晚有人跳江了，再后来就听邻居说在思旺高中后面打捞起一具尸体。
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1时许，其开车回家路过思旺镇镇北村路口时遇到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以及陈某5、李某、余某以及“嘿森”、“阿某”等人，后来其应陈某5邀约便跟去喝酒。凌晨2时许，“嘿森”叫一起去思旺街，其便驾驶摩托车与陈某5等人一起往思旺街方向去，吴龙成和谭万深、“阿公”共一辆摩托车，而且多人拿有刀，要砍“青龙帮”的人。后五辆车分不同方向找人，其往思旺圩菜市场方向去，陈某5、吴龙成、谭万深、李某、余某等人往另一个方向。后来陈某5、李某等人一起开车回到六桂桥后说刚才在思旺二桥上砍伤了一名思旺镇镇东村的男子，那男子被砍伤后，从思旺二桥跳进了思旺江逃命。后来其一伙再次到思旺二桥，但已找不到跳水的男子了。
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日晚上11时许，陈某5电话联系吴龙成说在花石小学被“哦呵”等人拿刀拦住，后其与吴龙成开摩托车到花石小学，但未见到人。约一分钟后，陈某5、黄某1等人开二辆摩托车来到并决定一起前往六桂桥。后在花石路口见到余某等人，在思旺车站见到李某，便一起去了六桂桥。次日2时许，余某搭李某、陈某5搭“嘿森”，吴龙成也和其他人一辆摩托车，共五辆摩托车一起前往思旺街找“哦呵”等人要打一顿他们。在街上灯光球场三岔路口处，其一伙分了几个方向找人，吴龙成、“五公”等人一个方向，其在车站附近兜了一圈未见到人便开车回家了。次日中午，其接到“嘿森”电话知道“嘿森”一伙当晚在平南县思旺二桥砍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跳江死了。
8.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日晚上9点多“老尖”约其出去玩，后陈某5等人开摩托车搭其前去黄某1家，路过花石小学时见到二个男子坐在小学门口。到黄某1家后，陈某5就说在花石小学见到“青龙帮”的人，要砍这二个人，并打电话叫人拿刀过来。打完电话后，其与陈某5等人便出发去花石小学，到达小学后见到已经有摩托车和拿着刀的几个人等在那里了，后其一伙便去了六桂桥。次日一二时许，陈某5等人拿刀开摩托车往思旺镇方向去找“青龙帮”。其与“老尖”留在六桂桥。约1小时后，陈某5等人回到六桂桥说在思旺二桥砍了一刀一个人，那人从桥上跳下河了。
（三）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龙成在卷供述证实，2015年9月2日晚上22时许，其和谭万深、李某、何某等人受到陈某5邀约去找“青龙帮”的人来打，“嘿森”还拿来了几把刀，之后一帮人就开5辆摩托车去寻找“青龙帮”的人，其中陈某5开车搭“嘿森”、另外一个同伙开车搭其与谭万深，搭车的人手上拿了刀。后来到了思旺开发区路口时候，陈某5和“嘿森”往思旺二桥方向去，其与谭万深去到二桥后见陈某5、李某、“嘿森”等人，听“嘿森”说刚才砍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跳下江某1去了。然后陈某5、“嘿森”用车灯光照江面找那个被砍的男子，李某开车往开发区去，其与谭万深等人也在江岸边寻找那名男子，不给那名男子上岸，后来没有见到那个人，一名同伙还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扔下江某2，之后开车走了。
2.被告人谭万深在卷供述证实，2015年9月2日23时许，因陈某5被“青龙帮”的人欺负，一同伙便叫其与吴龙成等人去帮忙，并且拿刀出来分给大家，其与吴龙成、李某拿镰刀。接着其与吴龙成、余某、李某等人一起开摩托车去到花石小学跟陈某5等人汇合，后一起去寻找“青龙帮”的人。次日凌晨，“阿公”开摩托车搭其与和吴龙成去到思旺二桥上，看见陈某5、李某、余某、“嘿森”等人围着停在桥上面的一辆摩托车，那辆摩托车上坐着一名男子。李某、“嘿森”手上都拿着刀喊追喊打，并在思旺江某2四处看，其与吴龙成也拿刀跑过去帮忙，同时还听到有人往江某1砸石头的声音。这时候“嘿森”说一名男子被砍了后跳进了江某1，其往江中看见有一名男子在游泳，之后大家就都走了。
3.同案犯陈某5在卷供述证实，2015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回到黄某1家告诉“嘿森”在花石小学见到了“青龙帮”的人，并叫“嘿森”马上拿刀过来。次日1时许，其和“嘿森”、李某等人开摩托车到思旺街找“青龙帮”。在思旺二桥发现廖某1的摩托车停在桥中间，车上的两个男子均趴睡在摩托车上。“嘿森”便喊其开车停在对方旁边，喊醒他们后，因廖某1讲粗口话，“嘿森”便坐在摩托车上举刀斩了一刀廖某1左臂。这时，李某的那辆车和另一辆摩托车也来到桥头，李某、余某以及三个戴口罩男子持刀冲过来。廖某1见势就马上下车跳上桥栏往思旺江跳下去了。后李某等人持刀跑向往思旺开发区的桥头，另一辆车也跟过去，他们在桥头来回走，李某等人则去桥下拦住不给廖某1上岸，这时候其听到有人丢石头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其仍看到廖某1在江中游。后来饮酒时，李某说他看到廖某1在江中游时砸了石头过去。
4.同案犯李某在卷供述证实，2015年9月2日晚上其与余某、陈某5、吴龙成、谭万深、“嘿森”等人去找“青龙帮”的人，其中吴龙成和谭万深坐“啊公”开的车。次日2时许，其和余某等人去到思旺二桥时，看见陈某5、“嘿森”停车在桥中间，桥中间还有两名男子坐在一辆摩托车上。余某将车开到陈某5车头前约2米处，吴龙成和谭万深等人也来到并停车在陈某5车尾处。“嘿森”举刀斩了一刀坐在摩托车前面男子的左手，后“嘿森”等人拿刀下了车，吴龙成和谭万深也拿刀下车，走到“嘿森”后面，被斩男子见状双手扶住桥上护栏，脚踩在摩托车上跳下江去。其和“猫儿”就拿着刀下车冲了过去，随吴龙成、谭万深、“嘿森”等人持刀往思旺开发区桥头跑去，陈某5、余某则开摩托车跟过来。其跑下桥到江某2上游方向，但没有见到跳江男子，当时“嘿森”说不要给他上岸，接着“嘿森”、吴龙成、谭万深等人就捡石头往江某1扔。
5.同案犯余某在卷供述证实，2015年9月3日1时许，其开车搭李某到思旺镇下邓路口，见到吴龙成、谭万深等人拿着长刀，谭万深告知其称陈某5叫去找“青龙帮”的“哦呵”等人，后其与谭万深等人开一辆摩托车一起去到花石路口与其他人汇合后一起去到花石小学，陈某5等人也来到，但找不到“青龙帮”的人。后“嘿森”又提出一起出思旺街找“哦呵”等人，于是，其开车搭李某，“阿某”开车搭吴龙成和谭万深，陈某5开车搭“嘿森”等人以及其他同伙一共五辆车分不同方向在思旺街找人。其到思旺二桥时，看见陈某5搭“嘿森”到了桥中间并停在一辆摩托车旁边，摩托车上坐有两个男子，其在离陈某5车一米多距离处停下，吴龙成和谭万深等人也来到桥中间停车在旁边。“嘿森”与对方讲了几句话后就举刀朝开车男子左臂砍了一刀，“嘿森”举刀想再砍开车男子，同时李某、吴龙成、谭万深等人也下车拿刀朝“嘿森”方向快速走去，被砍男子突然从桥护栏往江某1跳下去。“嘿森”说不给他回岸边，后李某等人拿着刀在江某2走来走去，不给那个男子游到岸边，吴龙成和谭万深等人也拿着刀在江某2走来走去，期间其听到有人扔石头到江某1以及跳江男子游水的声音。
（四）鉴定意见
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病检字第225号、第226号法医病理检查报告书、平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平公刑鉴法字（2015）0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贵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贵公（刑）鉴（法尸）字[2017]37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廖某1左上臂损伤构成轻微伤，因溺水造成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
2.贵港市公安局出具的贵公（刑）鉴（DNA）字（2015）24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廖某1血样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和廖某3、汤某3的血样基因座上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南县思旺镇二桥，案发现场经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指认。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陈某5能辨认出吴龙成，李某和余某能辨认出吴龙成、谭万深，吴龙成和谭万深相互辨认出对方参与了本案。
二、2016年9月5日20时许，范某、陈某1因怀疑吴龙成涉嫌参与围堵廖某1并致廖某1跳江溺亡一案，遂在平南县思旺镇镇北路口将被告人吴龙成拦停，并通知了廖某1家属廖某3，双方引发肢体冲突并持砖头、板凳相互对峙，廖某3随后赶到，恰巧路过该处的被告人范富城从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拿起砍刀依吴龙成示意将被害人范某、陈某1砍致轻伤，后吴龙成亦持砍刀将廖某3砍致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平南县人民医院、平南县同安骨伤医院出具的病历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陈某4、张某1、黄某2、蔡某、张某2、徐某证言，被害人范某、陈某1、廖某3陈述，平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分别提出其来到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已经跳下江了，其并没有制止被害人上岸，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郑伟军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马勋雄提出的谭万深不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廖某1遭受吴龙成、谭万深及同伙持刀围砍被迫跳江后，欲游上岸又遭到吴龙成、谭万深及同伙阻止的事实，除吴龙成、谭万深在卷多次关于其在廖某1跳江之后与同伙持刀沿江巡行，阻止廖某1上岸的供述外，还有同案犯陈某5、李某、余某的供述、证人陈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吴龙成、谭万深与同伙的行为导致廖某1跳江，将廖某1置于危险境地，不仅没有实施救助，反而一再阻止被害人游上岸自救，其主观上均具有置廖某1于死地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阻挠廖某1游上岸的行为，并造成了廖某1因溺水身亡的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马勋雄提出谭万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谭万深与同伙持刀围砍廖某1，逼迫廖某1跳江以及阻止廖某1游上岸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马勋雄提出谭万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谭万深作案后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且被抓获归案后对其与同伙逼迫廖某1跳江的行为以及庭审上对其与同伙阻止跳江后的廖某1游上岸的行为予以否认，故谭万深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辩护人郑伟军提出的吴龙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伙同陈某5、李某、余某等人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范富城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龙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积极实施威胁、恐吓等阻止被害人上岸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的作用相对同案犯陈某5以及持刀砍伤被害人的同伙较小，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在实施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持刀砍伤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所实施的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32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30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范富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华卿
人民陪审员 韦湘萍
人民陪审员 余海斌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浩然
叶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