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华南总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33号主楼西北角裙楼（广州中央海航商务酒店）写字楼3楼901房。法定代表人：宋天宇，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毅、孔梓娜，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神采飞扬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48号（东楼）第五层。法定代表人：胡颖，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源、谢康宁，均系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3层。法定代表人：张岭，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毅、孔梓娜，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口万胜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一横街99号4层东商场406号。法定代表人：芦小辉。原审第三人：青春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环市北路（梅州市梅丽贸易有限公司2楼）。法定代表人：宋天宇，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毅、孔梓娜，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海航集团华南总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神采飞扬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神采飞扬公司）及原审被告海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万胜豪公司）、原审第三人青春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春潮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海航华南公司无须承担责任；2.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海航华南公司己履行出资义务。青春潮公司的三股东己完成出资，出资总额已超过注册资本。海航华南公司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证据，证明海航华南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己向青春潮公司出资22071230.79元，包括前期注册资本10000000元，以及后期陆续的出资12071230.79元。二、即使股东要出资，按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未到出资履行期限。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可以自主约定认缴出资金额、出资方式以及出资期限等，并记载到公司章程中。根据青春潮公司在梅州市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要在2080年9月30日前缴足注册资本。由于未到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所以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无权要求青春潮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杭州神采飞扬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具备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青春潮公司的股东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和海口万胜豪公司均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其所提交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即该三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行政审批手段完成出资。二、相关司法解释的目的是为了制约公司参与者的不诚信行为，促进公司依法规范设立及运营，从而对交易安全和公司债权人利益得到保护，反之，就是怠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最后，责任财产制度是民事责任中的一项重要制度，它是指任何民事主体应该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债务，它要求资本认缴制的公司股东在公司出现重大债务时缴纳出资，以用于对外承担责任。同时，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时间之规定系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海航华南公司一再称其已出资，但又在原审判决中承认多次向工商局申请缓交出资。海航旅游公司、青春潮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海航华南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海口万胜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杭州神采飞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69、167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向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支付服务费、滞纳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3818783.48元人民币（暂计至起诉之日）；2.案件一切诉讼费用均由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就青春潮公司、广州市潮市场经营有限公司与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青春潮公司向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支付服务费90万元及滞纳金（以90万元为本金，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2年3月9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支付金额不超过本金）、托管费43万元及滞纳金（均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1年12月4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3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滞纳金总共不超过4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9145元，由青春潮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90元，由杭州神采飞扬公司负担19145元，青春潮公司负担19145元。同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春潮公司向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支付服务费90万元及滞纳金（以90万元为�金，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2年3月9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支付金额不超过本金）、托管费33万元及滞纳金（均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1月4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3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滞纳金总共不超过3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810元，由青春潮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0元，由杭州神采飞扬公司负担17810元，青春潮公司负担17810元。庭审中，杭州神采飞扬公司称其已于2014年3月份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内容申请法院执行。经原审法院查实，上述两案对应的执行案件执行情况均为终结本次执行。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及青春潮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另查，据工商局登记的各项资料显示，青春潮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法定代表人宋天宇；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其中海航华南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1000万元，海航旅游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0元，海口万胜豪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20%，实缴出资0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庭审中，青春潮公司为证实海航旅游公司已于2012年6月7日向其注资115万、海航华南公司已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其出资超过1千万元，提交了一些银行转账回单，但杭州神采飞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单据上的款项性质均非股东出资款。且到庭的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及青春潮公司确认其于2011年10月实缴的出资额为注册资本的20%即1000万元，其后每年年审时均向工商部门提出缓缴出资额，且得到了工商部门的同意并顺利通过年审，之后就没有再实缴注册资本，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已通过行政审批手段完成出资。青春潮公司为证实其对案外人广州市恒生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享有1000多万元的债权，提交了一份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的（2014）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青春潮公司已依据上述判决书的内容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青春潮公司明确表示上述执行案已因广州市恒生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明确表示上述债权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青春潮公司各股东即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是否已经足额出资，是否应当对青春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及青春潮公司辩称其已完成出资义务，但其提交的银行单据无法证实该款项即为出资款项，且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及青春潮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已通过行政审批手段完成出资，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的未缴出资额分别为海航华南公司1000万元、海航旅游公司2000万元、海口万胜豪公司1000万元。至于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及青春潮公司辩称其对案外人广州市恒生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仍有债权，不属于无能力清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债权是发生在青春潮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且相应的生效法律判决文书的执行案亦因案外人暂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法院终结本次执行，故对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及青春潮公司的相应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均系青春潮公司的股东，现杭州神采飞扬公司对青春潮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但至今未能实现，故在没有证据证实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已履行完其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杭州神�飞扬公司要求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69、16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对青春潮公司支付杭州神采飞扬公司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7年3月28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海航集团华南总部有限公司、海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海口万胜豪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在1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内向杭州神采飞扬娱乐有限公司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青春潮娱乐有限公司不能清�部分（含服务费90万元及滞纳金、托管费43万元及滞纳金。其中，服务费的滞纳金以90万元为本金，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2年3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支付金额不超过本金。托管费的滞纳金均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1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3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滞纳金总共不超过43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海航集团华南总部有限公司、海航旅游集团有限�司、海口万胜豪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在1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内向杭州神采飞扬娱乐有限公司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对青春潮娱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含服务费90万元及滞纳金、托管费33万元及滞纳金。其中，服务费的滞纳金以90万元为本金，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2年3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支付金额不超过本金。托管费的滞纳金均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1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1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3万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上�滞纳金总共不超过33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7350元，由海航集团华南总部有限公司、海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海口万胜豪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航华南公司、海航旅游公司、青春潮公司原审提交青春潮公司章程1份，该章程于2016年6月20日订立，记载股东的缴足出资的时间为2080年9月28日前，拟证明股东的出资时间。杭州神采飞扬公司认为属于事后修改章程，在其与青春潮公司的诉讼和执行阶段，青春潮公司的章程都是规定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纳注册资本。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海航华南公司�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青春潮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海航华南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出资1000万元。海航华南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与工商登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海航华南公司提供的其他意图证明其已完成出资的证据并不符合法定的出资程序，且未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也与其向工商部门申请缓交的陈述相矛盾，不能达到其已完成出资的证明目的。关于认缴出资的问题。海航华南公司依据其与海航旅游公司、海口万胜豪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订立的青春潮公司章程，主张未到出资的时间，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无权要求海航华南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青春潮公司的上述章程订立于2016年6月20日，发生在涉案债务产生的时间之后，公司章程从本质上来看亦属各股东之间的约定，海航华南公司不能以在后的约定来对抗应对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承担的在先义务，原审法院判决海航华南公司应当在未缴出资额1000万元内对青春潮公司应向杭州神采飞扬公司承担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航华南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50元，由上诉人海航集团华南总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