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清，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英，女，195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列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云（陈淑清之兄），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法定代表人：陈显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刚，男，汉族，1976年3月15日出生，系该村委会副主任，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江，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华，重庆市涪陵区龙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3组，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组。负责人：何克术，该组组长。上诉人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因与被上诉人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涪南村委会）、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3组（以下简称涪南村3组）、李世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波、陈淑清、李学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世江、涪南村委会、涪南村3组赔偿其损失152605元（70年承包期收益105000元、林木费30000元、损毁蓄水池的费用2000元、误工费4080元、精神损失费920元、交通费5605元、食宿费1000元、诉讼资料费500元、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的教育经费和上学接送费1500元、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王婷的奶粉费和监护费1000元、电话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为修建涉案山坪塘修建毛坯路，而公示牌显示涉案山坪塘于2014年4月由龙潭镇人民政府予以修建。2.2015年12月28日拟订勘验面积清单及补偿标准不属实。3.一审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不当。李世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王波等人诉请的赔偿损失，未举证发生损失相应的市场价格，也拒绝财产损失司法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涪南村委会辩称：大竹林山坪塘是2014年整修，2016年是整治山坪塘漏水，属于公益事业。陈显书叫李世江把路挖通，是为了涪南村3组的公益事业。林权和土地权属属于涪南村3组集体，涪南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林地是0.2亩，有记录，每亩150元，但是资金未到位，也就没有赔偿，当时与王波进行过协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涪南村3组未进行答辩。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涪南村委会、涪南村3组、李世江连带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52605元。其中：70年承包期收益105000元、已损坏林木费30000元、损毁蓄水池的费用2000元、误工费4080元、精神损失费920元、交通费5605元、食宿费1000元、诉讼资料打印费500元、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的教育经费和上学接送费1500元、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王婷的奶粉费和监护费1000元、电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涪南村3组老虎湾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王兴良；林地使用期70年，即2007年12月30日至2011年12月30日；该林地四至界限为东至德援项目、南至大路、西至王明海山坡告石、北至勾敏山坡告石；林地面积8亩（目测）；主要树种为马尾松、林种为公益林。王兴良于2011年3月26日死亡。王波系王兴良与李学英夫妇的独生子，陈淑清系王波之妻，王波、李学英、陈淑清享有对王兴良承包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继承权利。涪南村委会未向重庆市涪陵区龙潭镇人民政府报批征收、征用涪南村3组的土地（林地）；李世江未向镇人民政府报批征收、征用涪南村3组的土地（林地）。2016年3月左右，李世江未经重庆市涪陵区林业局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在涪南村3组汪家角瓢厂湾、铁厂湾公路处采沙，违法占用了涪南村3组勾荣、何克勤、王波、勾方泽的林地共计0.0565公顷（0.8483亩）……重庆市涪陵区林业局对李世江行政处罚，责令其2016年12月30日前恢复原状；并处罚款5650元。王波等人林地被损毁系封山育林地。2014年9月4日，涪南村委会召开村民小组长会议，该会议记录载明：“山坪塘整治，各社务必在9月10日前做好各项协调工作，包括土地、林地有争议的，有的要损毁部分林木、青苗、补偿标准由社上自行商定，村上不参与。并与当事人做好沟通过工作。若施工队进场前没做好前期协调工作，使施工机械、材料到不了位，一切后果由社自行承担。村委会和监督委员会必须做好工程质量监督”。2015年，涪南村3组为修建大竹林山坪塘时，在王波、勾荣、何克勤等4承包经营户的林地上修了一条毛坯路，运送修大竹林山坪塘的材料，后大竹林山坪塘竣工验收时，发现漏水需整治。2016年3月，涪南村3组的代理组长陈显书与李世江约定，由李世江将原有的毛坯路进行挖低，并修出一条约5米宽的路通向大竹林山坪塘以便于通往大竹林山坪塘和运送材料，涪南村3组也不另行支付李世江报酬，由李世江直接将挖取的沙拉去卖，所得沙款作为李世江的人工工资和挖机使用费和运费。2016年3月，李世江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在涪南村3组汪家角瓢厂湾、铁厂湾公路处采沙，违法占用了涪南村3社王波、勾荣、何克勤、勾方泽等4户的林地，经重庆市涪陵区森林资源勘察监测站于2016年9月10日进行勘验，勘验结果为李世江占用的林地面积0.0565公顷，其占用林地的地类属于有林地面积0.0482公顷，占用属于无立木林地面积0.0085公顷，以上林种为水土保持林，森林分区为公益林，公益林事权等级为国家二级公益林，林地保护等级2级。2015年12月28日，涪南村3组组长杨明模对修建大竹林湾山坪塘毁山以及田地名单载明：“王波40m×3.5m，每亩按价150元计算”。该份名单上并无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签字确认。2016年9月1日，林业主管部门对证人陈显书、勾荣、何克勤的询问笔录载明，李世江采沙的山坡上没什么树木，也无珍贵树木。一审诉讼中，李世江自认其采沙共涉及王波、勾荣、何克勤、勾方泽等4户的林地，当时一方沙土的价格是50元/方，获利共计七八千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兴良系李学英之夫，王波、陈淑清夫妻之父。王兴良于2011年3月26日死亡，并在2013年1月22日被公安户籍部门注销户口。2017年2月13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龙潭派出所颁发户口簿，载明户主系王波。王波、陈淑清于2003年9月9日在重庆市涪陵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系王兴良林地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一.涪南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王波、陈淑清、李学英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三.涉案财产损害的侵权责任应如何认定；四.王波等人诉请的赔偿项目及费用的计算是否有法律和计算依据。一、涪南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王波、陈淑清、李学英虽然主张涪南村委会与李世江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举证涪南村委会对其存在财产损害的侵权行为及事实，亦未举证证明李世江的侵权行为与涪南村委会存在因果关系。经查，本案李世江与涪南村3组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且大竹林山坪塘的权利所有人为涪南村3组，故涪南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王波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之规定，当事人认为其所诉案件与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即享有诉权。经查，王兴良系李学英之夫、王波、陈淑清夫妻之父。王波、李学英、陈淑清系王兴良林地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王兴良死亡后，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对王兴良承包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事项自愿达成了继承协议。王波、陈淑清、李学英作为王兴良林地家庭承包经营户成员，户主王兴良死亡并不影响其原有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成员继续享有家庭承包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王波、陈淑清、李学英认为其承包林地因被损害导致损失，可依法主张其民事权益。故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李世江提出的王波、李学英、陈淑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答辩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三、关于财产损害的侵权责任认定的问题。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形式的不法侵害。本案李世江未经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同意在其承包的林地内采沙，系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涪南村3组虽提出其在修路前通过电话的方式征得王波的同意，但王波对此不予认可，涪南村3组未举证证明其为已取得王波同意的证据，作为大竹林山坪塘的所有权人，将修路工程发包给李世江施工，涪南村3组存在过错，故对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的财产损害，由李世江、涪南村3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王波等人诉请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本案王波等人既未举证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也未证明其损失计算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波、陈淑清、李学英要求按照其自行估算的标准进行赔偿其财产经济损失共计152605元，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其中：1.70年承包期收益105000元（2007年至2077年共70年×1500元/年）。对王波、陈淑清、李学英主张的70年承包期限，因有林权证登记，予以确认。因王波、陈淑清、李学英未举证证明其收益为1500元/年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2.已损坏林木费30000元（具体计算方式由王波等人依现有市场价格自行估计，但对具体株数、体积、树木种类不计其数）。王波、陈淑清、李学英主张按现有市场价格计算，但其对具体株数、体积、树木种类和现有市场价格均未举证，该金额系其自行估计。经查，勾荣、何克勤等证人证实，李世江在采沙前，涉案的林地没什么树木，亦无珍贵林木。因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对该赔偿项目的费用估计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损毁蓄水池的费用2000元（自行评估维修费2000元）。王波、陈淑清、李学英主张涉案林地有蓄水池，但其未举证蓄水池的修建情况及维修的相关证据。因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对该赔偿项目的费用估计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4.关于王波、陈淑清、李学英主张的误工费4080元，精神损失费920元，交通费5605元，食宿费1000元，诉讼资料打印费500元，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的教育经费和上学接送费1500元，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王婷的奶粉费和监护费1000元，电话费1000元等赔偿项目，因王波、陈淑清、李学英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充分，故不予采信。根据重庆市涪陵区林业局对李世江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情况，李世江采沙的林地包括王波及案外人勾荣、何克勤、勾方泽等4家承包经营户，经现场勘验，对李世江采沙的林地面积系王波及案外人勾荣、何克勤、勾方泽等4家承包经营户的面积总和，并未区分出每一户林地的具体面积，本案中，王波、陈淑清、李学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李世江给王波等人承包林地造成的损失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庭审中一审法院多次向王波等人释明，对其财产损失享有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均以林地已被破坏无法恢复原状为由，拒绝对财产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本案李世江存在的侵权事实，为保护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的合法财产权益，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可以综合李世江诉讼中自认其因违法采沙获利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的财产损失共计3000元。涪南村3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世江、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3组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王波、李学英、陈淑清财产损失共计3000元。二、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王波、李学英、陈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涪陵区龙潭镇涪南村3组、李世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波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1.照片5张，拟证明大竹林山坪塘实施的主体是龙潭镇人民政府，李世江将道路加宽挖涉卖，盗窃他人财产。2.杨明模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陈显书安排第一次修建毛坏路。李世江质证认为，照片5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明模的通话录音，无法辨明通话人是否是杨明模，也没通话清单佐证，对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涪南村委会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杨明模的通话录音是杨明模的，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波举示的照片、杨明模的通话录音，与其在一审举示的照片一致，且杨明模的通话录音与其在一审中的证言基本一致，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用。对于涉及产权的照片与产权登记不一致，不予确认。二审查明，大竹林山坪塘的所有权属于涪南村3组。2014年下半年，涪南村3组为大竹林山坪塘进行整治，在王波等人承包经营户的林地上修建了一条毛坯路。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是否错误，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涪南村3组为修建大竹林山坪塘时，在王波及案外人勾荣、何克勤等承包经营户的林地上修了一条毛坯路”。本案中，涪南村委会记录、涉案山坪塘产权登记表载明，修成或整治时间是2014年9月；且与二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2014年整治涉案山坪塘不符，涉案山坪塘整治时间应为2014年下半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纠正。至于一审认定“2015年12月28日，涪南村3组组长杨明模对修建大竹林湾山坪塘毁山以及田地名单载明：王波40m×3.5m，每亩按价150元计算”中的时间问题，是王波等人自己举示的杨明模记录的原始证据，一审客观记载该证据，并无不当。关于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王波、陈淑清、李学英请求的70年承包期收益，林木费，损毁蓄水池的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资料费，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的教育经费和上学接送费、奶粉费和监护费，电话费等共计152605元，其中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资料费，王波与陈淑清婚生女的教育经费和上学接送费、奶粉费和监护费，电话费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无直接关联，不应支持；对于相关的承包期收益，林木费，损毁蓄水池的费用，王波、陈淑清、李学英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的金额加以证明。在一审法院明确释明的基础上，王波等人不申请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波、陈淑清、李学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的财产损失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波、陈淑清、李学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山坪塘整治及修毛坯路时间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上诉人王波、陈淑清、李学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