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0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虎，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虎贵，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殷明、游志荣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刚，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虎、被告人李虎贵及其辩护人游志荣、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焦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李刚在王汉林（在逃）的授意下，以找工作为由诱骗被害人张某2来宜春，被害人张某2遂乘火车于6月13日来到宜春，当天就被被告人李刚带入宜春市袁州区鼓楼路2栋3单元401室的传销窝点内。被害人张某2进入窝点后，被告人李刚便返回自己的窝点，该窝点的被告人张小虎（系该窝点主任）、李虎贵（协助张小虎管理窝点）组织其他传销人员对其进行监视，禁止被害人张某2离开窝点，并引诱其加入传销组织。
2016年7月10日中午，被害人张某2感到身体不适，被告人张小虎指示被告人李虎贵为其购买解暑药。当晚，被害人张某2病情加重，出现呼吸急促、体温升高、咬紧牙关等症状，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用冷水为被害人张某2降温未果，遂于23时05分将其送至宜春市中医院进行治疗。次日3时30分，被害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工作人员随即报警，公安机关在医院抓获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被告人张小虎归案后主动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刚。
截至被害人张某2被送往医院，三被告人共同剥夺被害人张某2人身自由27天。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因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衰竭和心力衰竭致死，体表未发现致命性外伤，解剖检验未见机械外力作用改变，肝脏、胃、心血、尿液中未发现常规毒物。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小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刚，有立功表现。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定罪处刑。
被告人张小虎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虎贵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1、对被告人李虎贵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虎贵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李虎贵愿意赔偿被害人张某2家属。综上，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虎贵。
被告人李刚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1、对被告人李刚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刚不应对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承担责任；3、被告人李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李刚愿意赔偿被害人张某2家属。综上，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被告人李刚在王汉林（在逃）的授意下，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张某2诱骗来宜春。被害人张某2于2016年6月13日乘坐火车来到宜春。当天被告人李刚带被害人张某2来到宜春市袁州区鼓楼路2栋3单元401室的传销窝点内。被害人张某2进入401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李刚便离开返回自己的窝点。401室传销窝点负责人即被告人张小虎及协助被告人张小虎管理窝点的被告人李虎贵组织其他传销人员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拘禁，禁止其离开窝点，引诱其加入传销组织。
2016年7月10日中午，被害人张某2感到身体不适，被告人张小虎指示被告人李虎贵为其购买解暑药。当晚，被害人张某2病情加重，出现呼吸急促、体温升高、咬紧牙关等症状，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用冷水为被害人张某2降温未果，遂于7月10日23时05分将被害人张某2送到宜春市中医院进行治疗。次日凌晨3时30分，被害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工作人员随即报警。公安民警在医院抓获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被告人张小虎归案后主动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刚。
截至被害人张某2被送往医院，三被告人共同剥夺被害人张某2人身自由27天。
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2肝脏、胃、心血、尿液中未发现常规毒物。经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2体表未发现致命性外伤，解剖检验未见机械外力作用改变，系因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衰竭和心力衰竭而死亡。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虎贵家属、被告人李刚家属各赔偿被害人张某2家属60000元，取得谅解。被害人张某2家属对被告人张小虎的民事赔偿责任另行主张。因此撤回对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的民事赔偿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小虎供述，张某2来的第一天是李刚跟王新葵送来的，送来之后李刚与王新葵就走了，张某2就留在我们这个家里，带张某2的师傅是李军，李军给张某2讲课，叫其不要走，张某2来了后没有闹，也没有“跳”，所以就没有对张某2采取别的措施，看住就是。一般来的新人如果不老实的，就会有几个人把新人按住让其不能动，如果叫的话就会拿毛巾捂住嘴。张某2比较老实，我就派李富贵、李军看住张某2，不让张某2走。张某2来时身上有200多元钱，还有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个手机、一套衣服。钱、身份证、手机都被没收了，由李富贵保管。张某2家里打了500元到其银行卡上，我把钱取出来后交给了大主任王汉林。
2016年7月10日9点左右，王汉林打电话让我到青龙桥附近集合，因为我们这些小主任（每个“家”的负责人）每天都要见大主任王汉林（负责管理我们这些小主任），我接到电话后就去了。我出去后李虎贵、李军等10多个人一直在家，一般李虎贵、李军这些人不会出去。我们就在青龙桥附近见到了其他小主任：邱四平、何四魁、杨光树等10多人，我们见面后到处走走、逛逛，说说每个“家”经营的情况。中午时分，我接到李虎贵电话，说张某2身体不舒服，有点头晕。李虎贵没说张某2自己想去医院，听到后我觉得天气太热，待在房间里可能中暑，我就要李虎贵叫张某2到客厅休息下，客厅更凉快一点，还要李虎贵到外面帮张某2买点解暑的藿香正气水之类的，但我没有要李虎贵送张某2去医院。一直到晚上8、9点左右我才从外面返回家中，看到所有人都在客厅里面聊传销相关话题，但我看到张某2身体没有什么特别异常。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张某2手发抖，我就要李虎贵扶张某2到空调房去休息，当时张某2还能走，我也跟着进房间，进去之后我摸了张某2身体，发现其全身很烫，我就把空调打开打了一盆水，用毛巾帮张某2降温，大概擦拭了几分钟，我看到张某2咬自己的嘴唇，呼吸很急促；张某2还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出了血，看起来张某2很难受。我们用冷水帮张某2擦拭身体还是降不了体温，我就打电话给王汉林，讲要把张某2送去医院，王汉林也同意了。然后我、李虎贵、崔永龙、宋浩然把张某2送到中医院去了。
被告人李虎贵供述，张某2进入我们传销窝点之后，我们把张某2带入一个房间，由主任张小虎和其对话，我和另外几个人站在张某2身旁，当时我看张某2非常听从张小虎主任。张小虎主任和张某2讲需帮朋友考察一个行业，需花几天时间，问张某2是否愿意。当时张某2同意了。后来张小虎要张某2把身上东西全部拿出来上交，张某2也听话。看起来张某2是非常老实的人（当初我被骗入传销窝点时，我想离开时其它传销人员就不肯我离开，还把我放倒在地上）。张某2进入传销窝点之后看起来非常配合我们，没有反抗意向，我们就没有对张某2进行人身威胁，张小虎也没多和张某2交流什么并离开了。张小虎离开后，由传销窝点里一个姓李的男子做张某2师傅，平时负责教张某2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不能做。平时上厕所、吃饭、聊天等活动都由姓李的男子看守。我有时间也会和张某2聊几句。张某2进入我们传销窝点前三、四天，都有人负责看守，后来就没有人看守。张某2就这样一直待在传销窝点，从来没有离开过。
2016年7月10日左右，吃完中饭后，张某2找到我讲其身体好像中暑了，问我有没有解暑的药。我在房间里找了没有找到药，就对张某2讲，我向张小虎说下，等下去买点，并让张某2继续在客厅休息。之后，我打电话给张小虎说了这事。张小虎同意了。得到许可后，我用钥匙打开房门，和张某2师傅讲有什么事打电话请示张小虎，并把钥匙给了张某2师傅。我在鼓楼附近的一个药店买了几盒藿香正气丸和藿香正气水，买完之后我返回传销窝点，把药放在抽屉里，并拿出一盒放在客厅桌子上。当时我和张某2讲拿去自己吃，张某2有没有吃，我就不知道。到晚上7点左右，我回到传销窝点，和平常一样都在一起玩。过了一、二小时，张小虎叫我扶张某2到客厅休息。当时我看到张某2坐在凳子上有点晃动，身体有点左右摇晃，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应该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和姓崔的男子扶张某2出房间时，张某2就有点走不动，我看到这种情况，还是扶着张某2坐在凳子上。我在客厅看到张某2身体和平常不一样，明显比之前更差。过了一分钟左右，我看到张某2坐在凳子上咬嘴唇，四肢发抖。这时我心里有点发慌，不知道张某2咋回事，心想中暑也不可能严重到这个样子，我就要崔姓男子去房间叫张小虎出来，张小虎被叫出来之后。张小虎当时讲了什么我记不太清楚，要我扶张某2到空调房间，我和崔姓男子扶着张某2进空调房间，当时我扶着时感觉张某2全身没有力气，体重感觉都压在我身上，张某2自己应该不能独自行走，扶着张某2进入空调房间后，我们见张某2身体往地下坐，我和崔姓男子抬不起张某2，只有把张某2放下，张某2身体就顺势躺在地上。张小虎看到这种情况就要我到卫生间打盆水，把毛巾浸湿拧干，擦了张某2的脸部后，我看到张某2嘴巴又动起来，看起来要咬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张小虎看到这种情况，就用手掐张某2嘴唇两边，防止张某2咬伤自己。张小虎可能看到张某2身体情况不对，就说要把张某2送医院，张小虎说完之后就从房间到客厅。我和崔姓男子继续守着张某2，几分钟之后，张小虎要我和崔姓男子抬张某2起来，我和张小虎讲我和崔姓男子抬不动张某2，张小虎又叫了另外一个男子进来。然后我们三人抬起张某2出了传销窝点，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宜春市中医院。我们到中医院后，先是到门诊，后又来到住院部，一直到凌晨2点左右，医生和我们讲张某2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公安民警就来了。
被告人李刚供述，因为我一直没结婚，家里人催得比较急。今年3月时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叫潘娅的女子，聊了一阵，我们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叫我来宜春玩。今年5月份我来到宜春后，潘娅把我带到宜春美食街那边一个传销窝点，然后潘娅就不见了。我进去后，其他人就把身上的东西都收掉了，一伙人把我按倒在地上，要我了解他们这个行业，如果乱叫就用毛巾堵嘴，我就有点害怕，怕被打。这伙人说只要我听话就可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就这样我留了下来，天天有人监视我、控制我，怕我跑掉或做极端的事。我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没有反抗，天天和这伙人在一起上课，要我交钱买产品，我只有1000多元，但要交3000多元。这伙人说我想回家要么交钱，要么介绍一个人过来。后面我就想办法骗人过来。我通过QQ找到原来在广元培训协警学校的同学张某2，问其现在哪里工作之类的。张某2说没工作。我骗张某2说现在宜春开了一个保安公司，叫张某2过来我公司上班。10多天前，张某2一个人从郑州坐火车到了宜春，早上8、9点到的。我要张某2打的到步步高广场见面。头一天晚上，我和我们家领导王汉初说了有新人来，我是不是可以走，王汉初说把人接到家里来再说，王汉初肯定把这件事告诉了上级。第二天一早另一个家的领导（姓王，穿西装打领带）就带我出去接人。我和姓王的9点多接到张某2后，我们直接把张某2带入房间，姓王的叫我假装去客厅倒杯水，我和姓王的从房间出来直接离开了这个家，也就是说人一送到我和姓王的就走了，张某2都没机会和我说话。后面张某2在里面的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证人鲍某证言，昨天晚上大概11点，当时我正在中医院住院部门二科（四楼）值班。这时我们医院急诊科的孙医师送了一个昏迷的年轻男子过来，一起来的还有两名陌生男子。张医师介绍说这两名男子将昏迷男子送到医院来的，孙医师说昏迷男子在急诊做检查时就已经有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症状。和孙医师做完交接后，我立马按程序对这名昏迷男子进行抢救，这时体温已经到了41℃，呼吸和脉搏都很快，从表情看已经深度昏迷了，四肢瘫软，下嘴唇内侧有破损，身体其他部分皮肤未见明显伤痕。抢救的过程中我还下了病危通知书给那两名陌生男子，我要那两名陌生男子尽快通知昏迷男子的家属，两名陌生男子告诉我昏迷男子叫张某2，四川人，父母在安徽，张某2父亲张某1的电话是151××××0248。还说张某2来医院之前的一个小时和其二人在KTV里面玩时晕倒的。我们对张某2的抢救从昨天晚上持续到今天凌晨3点左右，最终张某2还是停止了心跳。我们同事就报警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证人罗某证言，2016年4、5月左右，我在使用QQ聊天软件聊天时，有一个陌生女孩加我为好友，我们通过QQ聊天，该陌生女子网名：国产姑娘不侨情，叫什么名字告诉过我，现在不记得了，就这样我们通过QQ和电话慢慢相识，在5月份答应做我女朋友，在聊天过程中要我到其上班的地方玩。6月10日，我说来宜春找其玩。这女子也同意了。然后我坐飞机到了宜春。这女子要我打的士到宜春新步步高广场，会在那里等我。之后我被带到公安机关找到我们的地方。
这女子把我带到一栋比较旧的一套房子里（三楼），我女朋友讲这房子是其与朋友合租的。我进入房间后，首先是一个客厅，这女子把我领到一个小房间里面，另一名女子让我到房间坐会，让其男朋友过来和我聊聊天，这两名女子就走出房间。这两名女子就进来一人陌生男子，接着每隔几秒进来一个陌生男子。大概进来了6、7个陌生男子，我觉得情况不对，我假借说去上厕所，就不让我去上厕所，还要我坐下来聊聊天，我就不肯，结果这几个人一起围着我。这时我知道我应该是被骗到传销窝点了，其中一个男的说让我把身上东西掏出来放在床上，让我自己数自己带了多少钱。我就照做。之后我和另外几个男子待在房间里面，看我没反抗就没动手打我，平时上厕所、吃饭、睡觉都有人跟着，我想跑都没机会，房间大门也是一直锁着，谁有钥匙也不清楚。我一直被拘禁在房间里面，直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了我们房间，被解救出来。
证人聂某证言，2016年3月28日，我家的房子鼓楼路2栋3单元401室出租给了李虎贵，该房子的户主是我母亲刘梅秀。当时签了租房合同。
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张某2的父亲。对张某2死于间质性肺炎引起的呼吸衰竭和心力衰竭没有异议。2016年6月18日晚上，张某2打电话向我要3000元钱，我转了500元给张某2。之后张某2没有向我要钱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刚通过照片辨认，指出照片中的7号就是传销窝点中限制被害人张某2人身自由的人之一，真实姓名李虎贵。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小虎通过照片辨认，指出照片中的8号就是把被害人张某2骗来宜春搞传销的李刚。并指出11号就是传销窝点的家长李虎贵。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聂某通过照片辨认，指出照片中的6号就是租住其鼓楼路2栋3单元401室的李虎贵。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方位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袁州区鼓楼路2栋3单元401室。
12、江西宜春司鉴定中心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证实如果能排除药物中毒，患者死亡原因考虑与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衰竭和心力衰竭有关。
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死者张某2的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四拌磷、甲氰菊酯成分；对死者张某2的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四氰酯成分；对死者张某2的部分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对死者张某2的部分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
14、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2尸表检验未见致命性外伤，解剖检验未见机械性外力作用改变，故可以排除机械暴力致死；也可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原因符合间质性肺炎引起呼吸衰竭和心力衰竭而死亡。
尸检照片。
16、死者张某2在宜春市中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等相关材料，证实死者张某2昏迷后送宜春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抓获经过、出警经过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11日5时许，城南中队接110转警，报警人称其是中医院工作人员，患者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没有直系亲属在场。民警遂赶到现场，通过现场调查，送死者张某2到现场的两者男子分别是张小虎、李虎贵。通过询问张某2的死亡与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有重大嫌疑。经侦查，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系在宜春从事传销人员，张某2在鼓楼咱传销窝点因生病被送往医院，被告人张小虎供述被告人李刚住在杨山路一普通住宅楼从事传销活动，遂带民警到被告人李刚所住的传销窝点将被告人李刚抓获。
侦查说明，证实正在对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的上线人员作进一步调查。
租房协议，证实被告人李虎贵向刘梅秀就租赁鼓楼路2栋3单元401室，时间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止。
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于2016年6月12日购买T145车次从郑州到宜春，车厢11，座位号0111，票号C077986，从2016年6月12日20时10分从郑州出发，在2016年6月13日8时4分抵达宜春。
关于被害人张某2尸检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从被害人张某2起病到死亡病程较短，因此考虑为急性间质性肺炎。急性间质性肺炎是一种快速进展性肺炎。根据定义，其始动因素不清。患者为年轻人，表现为在流感症状后出现呼吸困难。间质性肺炎的预后很差，多数患者在起病两个月内死亡。
引起间质性肺炎的原因包括：病毒性、支原体性、化学性等，由于死者未做病原学检测，因此不能确定引起间质性肺炎的原因。
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及被害人张某2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三被告人无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为迫使被害人张某2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27天，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刚，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虎贵、李刚家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张某2家属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属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张小虎、李虎贵、李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小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
被告人李虎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
被告人李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易义东
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
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黄斯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