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法定代表人，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广朋，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鑫，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斌，汉族，XX年XX月XX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XX街道居XX组XX号。上诉人上海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发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韩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广朋、成鑫，被上诉人刘发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人民币450,000元。（月利息贰分半）”。2013年11月2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300,000元。（月利息贰分半）”。2013年11月5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430,000元。（月利息贰分）”。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壹拾万元整。（月利息贰分半）”。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250,000元。（月利息贰分半）”。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200,000元。（月利息贰分）”。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150,000元。（月利息贰分）”。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550,000元。（月利息贰分）”。2013年11月8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190,000元。（月利息贰分半）”。2013年11月12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卖灰色索纳塔车款50,000元。（月利息贰分）”。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100,000元。（月利息贰分半）”。2013年11月20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300,000元。（月利息2.5分）”。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200,000元。（月利息贰分）”。2013年11月23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100,000元。（月利息贰分半）”。2013年11月26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100,000元。（月利息贰分）”。2014年1月28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刘发斌200,000元。（利息贰分）”。同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刘发斌100,000元。（利息贰分半）”。2014年3月19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刘发斌200,000元。（利息贰分）”。2014年6月19日，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刘发斌600,000元。（用六个月，利息壹分）”。2014年8月30日，刘发斌、蔡某甲、张某某制作“刘发斌欠款明细”1份，蔡某甲、张某某在该明细上签字，并加盖韩宇公司公章。该明细载明：欠条1，2013年11月12日，50,000元；欠条2，2013年11月5日，430,000元；欠条3，2013年11月5日，100,000元；欠条4，2013年11月5日，250,000元；欠条5，2013年11月5日，200,000元；欠条6，2013年11月8日，190,000元；欠条7，2013年11月12日，100,000元；欠条8，2013年11月23日，100,000元；欠条9，2013年11月1日，450,000元；欠条10，2013年11月2日，300,000元；欠条11，2013年11月26日，100,000元；欠条12，2013年11月5日，150,000元；欠条13，2014年3月19日，200,000元；欠条14，2013年11月5日，550,000元；欠条15，2013年11月20日，300,000元；欠条16，2013年11月20日，200,000元；欠条17，2014年6月19日，600,000元；欠条18，2014年1月28日，200,000元；欠条19，2014年1月28日，100,000元；奥德赛，61,000元；解压房款，200,000元；现金大拇指支付，80,000元；利息，425,666元；融资款3部首付款270,000（备注：31个月利息未付）；扣除信用卡，-150,000元；汇款，-20,000元；以上80,000+270,00031个月利息，108,500元。总计欠款截止2014年8月30日5,545,166元。”2015年7月21日，刘发斌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1、韩宇公司偿还刘发斌借款本金4,570,000元及其它欠款975,166元；2、韩宇公司向刘发斌支付以4,57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分别按2.5%、2%、1.5%、1%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7月1日为923,500元）。原审另查明，2014年7月8日，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某某变更为。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发斌提供的借条及由韩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现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有韩宇公司公章的“欠款明细”可以证明刘发斌与韩宇公司存在借款合意，且刘发斌已向韩宇公司交付了借款，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韩宇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按约向刘发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因双方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刘发斌有权随时要求韩宇公司在合理的期限之内归还。对于对刘发斌主张的借款本金，包括两部分，一是19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4,570,000元，二是“欠款明细”载明的“解压房款”200,000元、“现金大拇指支付”80,000元、“融资款3部分首付款”270,000元、扣除“信用卡”的150,000元、扣除“汇款”的20,000元。上述借款本金金额合计4,950,000元，刘发斌要求韩宇公司归还该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发斌主张的借款利息，亦包括两部分，一是截止2014年8月30日的借款利息。根据“欠款明细”记载及刘发斌陈述，刘发斌、韩宇公司对账后确认的截止2014年8月30日的借款利息包括两部分，一是19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4,570,000元产生的利息之未付部分425,666元，二是以“现金大拇指支付”的80,000元及“融资款3部分首付款”的27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31个月的利息108,500元，合计534,166元。该利息经双方对账确认，刘发斌要求韩宇公司支付该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是2014年9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刘发斌主张以4,570,000元为基数，按每份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原审法院认为，由于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450,000元、2013年11月2日的借款300,000元、2013年11月5日的借款250,000元、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190,000元、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1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300,000元、2013年11月23日的借款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100,000元，合计1,790,000元的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为每月2.5%，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于超过部分，法律不予保护，故对于该部分借款本金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6月19日的借款600,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该借款的利息应计至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19日起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剩余借款本金2,180,000元的利息则按每份借条载明的利息标准计算。另外，刘发斌主张要求韩宇公司支付的款项中，还包括“欠款明细”中记载为“奥德赛”的款项61,000元。根据刘发斌陈述，此系刘发斌与案外人蔡某某将共同出资购买的车辆出售后刘发斌应分得的售车款，故该笔款项并非借款。但考虑到该笔款项记载在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有韩宇公司公章的“欠款明细”上，说明韩宇公司具有同意支付该款项的意思表示，刘发斌要求韩宇公司支付该欠款，符合双方约定。为避免增加刘发斌、韩宇公司双方讼累，原审法院将该款项一并处理。对刘发斌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发斌归还借款本金4,950,000元；二、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发斌支付计算至2014年8月30日的借款利息534,166元；三、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发斌支付以1,7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四、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发斌支付以2,08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1.5%的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五、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发斌支付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1%的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2014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六、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发斌支付以6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七、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发斌支付欠款6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54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韩宇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韩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蔡某某向刘发斌出具借条是其个人行为，与韩宇公司无关；二、刘发斌并没有向蔡某某交付其主张的全部借款；三、蔡某某已向刘发斌全额归还借款本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发斌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刘发斌答辩认为，一、其出借的款项确实交付给蔡某某，但借款关系是其与韩宇公司之间的。二、蔡某某出具的借条能证明款项已经交付。三、其出借的款项并不仅仅是涉案的款项，此前的借款已结清，结清后借条已归还给借款人，涉案借款均有借条，韩宇公司尚未归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蔡某某银行账户明细一份，以证明蔡某某已向刘发斌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二、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5）天民一初字第1866号起诉材料一组，以证明刘发斌在另案主张权利时将本案所涉的两份转账凭证作为证据，故刘发斌在原审提交的交付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刘发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中所列的转账凭证并未计算在本案中。本院认为，一、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证明蔡某某曾向刘发斌支付过钱款，但无法证明蔡某某支付款项的性质及已全额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二、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确实有刘发斌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但该两份转账凭证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9月4日与9月5日，而本案处理的是2014年8月30日之前的欠款，且刘发斌亦表示其仅在一审中提交过，但并未计算在本案数额中，故韩宇公司提供的此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刘发斌亦提交四份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已交付借款。韩宇公司对于刘发斌向蔡某某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刘发斌向案外人郑某某郑宏山转账的凭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韩宇公司对刘发斌向蔡某某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案予以确认。对于刘发斌向案外人郑某某郑宏山转账的凭证，刘发斌在原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故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韩宇公司是否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的问题。韩宇公司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刘发斌与蔡某某个人间，与公司无关。而刘发斌以韩宇公司在“刘发斌欠款明细”中的盖章确认向韩宇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从借条的内容来看，确实是蔡某某个人向刘发斌出具，然而韩宇公司对于其向刘发斌盖章确认“刘发斌欠款明细”的原因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韩宇公司在此欠款明细的盖章确认可以认定为韩宇公司确认其与刘发斌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至于韩宇公司主张刘发斌未交付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刘发斌并未提交其提取款项及付款的全部书面凭证，但是韩宇公司并不否认借条及“刘发斌欠款明细”的真实性，亦无法解释如刘发斌未向其支付借款而一再地出具借条并确认借款，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刘发斌已向韩宇公司交付过借款。至于韩宇公司认为蔡某某已全额归还借款本息，本院认为，鉴于韩宇公司未否认借条及“刘发斌欠款明细”的真实性，且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蔡某某与刘发斌间存在款项往来，无法证明蔡某某已向刘发斌全额归还借款本息，故对于韩宇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韩宇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080.66元，由上诉人上海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审 判 员 陆文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