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双月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水南岭头上4栋。
法定代表人肖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羽飞、刘凯，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池。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羽飞、刘凯，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羽飞、刘凯，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大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淇、许乾隆，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赣州市双月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月空调公司）、胡徳池、肖向阳因与被上诉人钟大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羽飞及肖向阳，钟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乾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钟大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月空调公司、肖向阳、胡德池与钟大勇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向钟大勇出具的借据，双方并未真实履行。1.《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本次借款钟大勇保证保证金到位后五日内放款888万元，钟大勇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向其交付过148万元保证金，即然没有交付保证金，钟大勇又怎么可能会出借款项888万元给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2.借据当中设立了借据成立的条件：“资金以实际到账为准”，虽然2014年11月3日钟大勇分几次打款到肖向阳账户1020万元（并非是888万元），但是，同一天肖向阳的账户里却又有1020万元款项分几次转回给钟大勇的账户，对于在当天从肖向阳的账户又转回至钟大勇的账户1020万元之事实，钟大勇不持异议，法院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但对于该转回的1020万元款项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一审判决刻意回避，令人费解。3.既然《借款协议》约定的是钟大勇出借888万元款项给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为何钟大勇于2014年11月3日向肖向阳的账户打入的款项却是1020万元。认真分析对照钟大勇向法庭提供的四张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银行流水一张，可以发现钟大勇每打入一笔款到肖向阳账户，紧接着又一一对应回转到其本人账户，钟大勇既不是一次性打入肖向阳账户1020万元，也不是一次性从肖向阳的账户里转回至其本人账户1020万元，明显可以感觉到钟大勇故意在双方账户往来上“刷数据”，但一审当中，钟大勇却故意只字不提从肖向阳的账户里当天又分几次转回其1020万元之事实，而当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证据时，钟大勇又不得不认可这一事实，至于为何会出现当天钟大勇打款1020万元给肖向阳又当天转回这一怪异的、不合常理的现象，钟大勇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借款合同》第六条及借据当中“资金以实际到账”为准之情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该笔1020万元借款，即钟大勇在一审诉讼所主张的所谓888万元借款根本就未发生。二、一审判决混淆了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的人格主体资格。胡德池仅是双月空调公司的股东，肖向阳才是双月空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钟大勇向法庭提交的若干新证据只能说明2014年10月25日之前，胡德池以其个人名义曾经向钟大勇借过款项，但数额是多少应由胡德池与钟大勇之间进行核对清算，钟大勇在一审诉状所主张的888万元“借款”（也即向肖向阳账户打入的1020万元款项），并非打入胡德池账户，而“新证据”所主张的借款关系所打入的账户也不是胡德池账户，但一审判决却张冠李戴，将2014年10月25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次诉讼钟大勇主张的“888万元债务”（也即“1020万元债务”）混为一谈，同时将胡德池个人于2014年10月25日之前向钟大勇所借款项双月空调公司所借款项混淆，目的是让双月空调公司及肖向阳承担责任。至于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是否与案外人曾春荣、张瑞滨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也无证据表明有所谓钟大勇受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委托向其案外债权人代为偿还债务的可能性之情形。三、本案庭审结束后，钟大勇向法庭提交了所谓的“新证据”，针对钟大勇所谓的“新证据”，肖向阳也向法院提交了其与钟大勇的录音光盘及《赣南日报》登载的双月空调公司公章遗失声明，以证明钟大勇的“新证据”当中有些材料为何会加盖双月空调公司公章，然而一审判决只对钟大勇提交的所谓“新证据”进行表述及评判，但对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提交的证据却不作任何表述及评判，故意遗漏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的证据，所以一审判决明显偏袒钟大勇，所作出的判决无公正可言。
钟大勇答辩称，1.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实际欠款金额为1020万元，其目前只对888万元的部分提起了诉讼，剩余借款其会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起诉。2.本案1020万元借款之所以汇至肖向阳账户后又回转至钟大勇的账户是因为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委托钟大勇还款。3.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早在2013年4月就已经委托了钟大勇代为托管双月空调公司，并将所有的材料、证件、印章都交给了钟大勇，授权钟大勇托管财产，所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承担。4、双月空调公司的公章也是随着托管协议的签订移交给钟大勇的，钟大勇一直在行使托管协议赋予的权利，至于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单方面公告公章遗失，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钟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月空调公司支付所欠钟大勇本金人民币888万元，利息44.4万元（利息暂从2014年11月3日按月息2.5%计算至2015年1月3日）。2015年1月3日以后的利息仍按月息2.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胡德池、肖向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相关费用由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5日，钟大勇（出借人）与胡德池、肖向阳、双月空调公司（借款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88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2.5%，同时，各方还约定本次借款钟大勇收取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148万元保证金，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应于借款合同签订五日内将该款打入钟大勇指定账户，钟大勇保证保证金到位后五日内放款，该保证金将在该借款到期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后次日退还于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未能按时偿还本金的，钟大勇将接受100%的利息。钟大勇因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违约所支付的维权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全部费用）由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承担。当日，双月空调公司、肖向阳、胡德池向钟大勇出具了上述888万元的借据一张。并且，肖向阳、胡德池分别向钟大勇出具了保证函。肖向阳、胡德池在保证函中均同意为双月空调公司与钟大勇的888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含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依据合同应承担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到双月空调公司履行还清《借款合同》所约定全部本息为止。2014年11月3日，钟大勇向肖向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人民币1020万元。当日通过肖向阳的账户向钟大勇的银行账户回转了人民币1020万元。之后，双方因借款纠纷协商无果，钟大勇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钟大勇与双月空调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胡德池、肖向阳向钟大勇出具的保证函，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现在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上述888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得到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钟大勇向法庭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借款人双月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向阳支付了人民币1020万元。对于当日从肖向阳的账户又转回人民币1020万元到钟大勇的账户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但对于这一行为是何人所为双方各执一词，即便如肖向阳辩称的那样是其出于信任为借款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钟大勇进行操作的话，也间接说明为完成本案借款行为肖向阳对钟大勇曾有过授权或委托的意思表示。肖向阳应对该授权或委托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同时根据钟大勇的举证及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的质证可以证明本案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确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胡德池在2014年5月2日向钟大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从侧面证明钟大勇有受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委托向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的案外债权人代为偿还债务的可能性。由此可以说明钟大勇已经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主要付款义务，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行为。因此，肖向阳认为因款项的回转抵消故借款合同尚未得到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债务应当清偿，双月空调公司作为借款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因此，钟大勇要求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8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借款逾期后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限定在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范围内，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借条的约定，该借款的月利率为2.5%，超出了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范围，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月空调公司向钟大勇支付自2014年11月3日（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所有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另外，胡德池、肖向阳作为保证人书面承诺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胡德池、肖向阳应承担双月空调公司该笔借款本金、利息等相关费用的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胡德池、肖向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双月空调公司追偿。关于钟大勇要求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因为钟大勇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收取发票、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故对钟大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月空调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大勇归还借款本金888万元并自2014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胡德池、肖向阳对双月空调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胡德池、肖向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双月空调公司追偿。四、驳回钟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70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068元，由钟大勇承担2300元，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共同承担797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0月25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本案888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钟大勇主张2014年11月3日其向肖向阳的账户转账1020万元，系其交付的本案借款。同日，从肖向阳的账户将该款转回至钟大勇的账户的原因如下：2014年11月3日转账当日，肖向阳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钟大勇委托其以该款还清之前的旧债。在本案借款之前，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向钟大勇借款400万元，向江西中源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两笔共计132万元，向钟泉涌借款230万元，2014年11月3日经结算，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尚欠其本金740万元、利息132万元，加上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向其偿还本案借款148万元保证金，共计1020万元。由于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要求减免利息12万元，故向其出具了2014年10月25日888万元借据和120万元借据共计两张。2015年5月2日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与钟大勇签订《协议书》对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予以确认。肖向阳主张钟大勇并未向双月空调公司交付本案借款，理由如下：双方约定资金以实际到账为准，钟大勇将1020万元资金转账至肖向阳账户后又将其转回，钟大勇并未实际交付888万元。关于钟大勇主张的旧贷，第一，其中有些借款人是胡德池，而胡德池为双月空调公司的股东，这些旧贷的债务人是胡德池而非双月空调公司；第二，钟大勇主张的其本人出借的400万元，实际交付的款项只有200多万元；第三，双方就旧贷并未结算；第四，肖向阳及双月空调公司没有委托钟大勇以新贷偿还旧贷。2014年11月3日当天肖向阳之所以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钟大勇是因为钟大勇需要通过银行流水刷数据提高信用度。2015年5月2日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与钟大勇签订《协议书》，双月空调公司签章并非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双月空调公司公章在钟大勇向其出借第一笔款项即钟大勇主张的400万元时已经由肖向阳和钟大勇共管，钟大勇之后撬开保险柜并取得公章加盖于2015年5月2日《协议书》上，双月空调公司已在报刊上登载公章遗失公告。本院认为，钟大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双月空调公司实际交付了本案借款888万元。理由如下：一、2014年11月3日，钟大勇虽然向双月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向阳的账户实际转账1020万元，但转账当天钟大勇持有肖向阳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其于同日将该款转回至其本人账户。如果该1020万元是其交付的本案借款，钟大勇无证据证明肖向阳是因委托其还旧债而向其交付银行卡和身份证。二、本案约定借款金额为888万元，而其主张实际交付的款项为1020万元。钟大勇关于实际交付888万元款项的组成前后不一致。钟大勇一方面主张该款是由前期借款结算的本金740万元加上双月空调公司向其借取的148万元保证金组成，一方面又主张该款是由前期借款结算的本金740万元加上利息132万元组成。即使钟大勇的该主张成立，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为872万元而非888万元，且保证金依约应由借款人交付，其作用在于担保借款。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借款人交付了保证金，按照钟大勇的主张由其向双月空调公司出借款项交付保证金，即1020万元中有148万元为保证金，保证金不是由借款人实际支付而是由出借人实际支付，不能发挥担保的作用，其性质显然不是保证金，故钟大勇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三、钟大勇关于双月空调公司借新还旧的主张不能成立。1.钟大勇主张旧贷的债权人分别为其本人、江西中源典当有限公司、钟泉涌，债务人均为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而根据钟大勇向一审提供的证据，向钟泉涌、江西中源典当有限公司借款的是胡德池而非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为双月空调公司的股东，公司股东与公司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胡德池个人的债务并非双月空调公司的债务。2.钟大勇主张双方已对旧贷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本金为740万元、利息为132万元，结算后办理了新的借款手续，即本案借款合同和两张借据。然而，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据中没有本案借款系由前期旧贷结算而来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对于旧贷各方是如何结算的。双方对于旧贷尚存争议，也无证据证明钟大勇主张的结算后的本金及利息均为合法。3.钟大勇主张2015年5月2日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与其签订了《协议书》对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5月2日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与钟大勇签订的《协议书》中虽有双月空调公司的签章，但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为双月空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钟大勇本人在二审中认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双月空调公司的印章已交由其保管。即使钟大勇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该印章，其也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中的印章不是由其自行加盖的。（2）胡德池虽然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胡德池为该公司的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3）《协议书》第二条确认代为归还的债务中，部分债务的债务人为胡德池，该《协议书》签订的后果实际是将公司股东胡德池的个人债务转移给了公司，不仅会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会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将股东个人债务转移给公司的行为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行为相比，会对公司造成更大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本院认为，将股东个人债务转移至公司理应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钟大勇在二审中自认其为律师，作为法律职业工作者，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此时，无论公章是钟大勇自行加盖的还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其均应通过审查公司股东会决议来确定公司是否同意承担股东的债务。然而，本案中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肖向阳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也不认可该协议中所签署印章的合法性。钟大勇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承担公司股东胡德池的个人债务。4.虽然双月空调公司与钟大勇签订了《托管协议》，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双月空调公司如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钟大勇有权对双月空调公司厂房资产、综合楼、公司经营权，全盘托管，但钟大勇并无证据证明双月空调公司已经进入托管状态。即使双月空调公司已由钟大勇托管，钟大勇在托管期间，对于公司的经营也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尤其是对公司与自己的交易，更应该充分尊重公司的意思表示。如果双月空调公司与钟大勇之间存在旧贷，双方有以新贷还旧贷的意思表示，作为律师的钟大勇，为避免日后产生争议，理应与对方做出明确约定。然而，本案中钟大勇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前期旧贷做出了合法明确的结算，也无证据证明双月空调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以本次借款偿还前期旧贷。因此，钟大勇主张其已经向双月空调公司交付了本案借款，因双方约定以本案借款偿还旧贷的主张不成立，相关权利人可以就旧贷另行主张。钟大勇将1020万元转账至肖向阳又转回其账户的行为不能证明其交付了本案借款，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原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双月空调公司、胡德池、肖向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钟大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4元，共计171172元，由钟大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代理审判员 吴 狄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