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绵民再终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元春，男，生于1952年3月6日，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个体经营户。
委托代理人：唐恕，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普林，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民营实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发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任元春因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0）涪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元春的委托代理人唐恕、梁普林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绵阳民营实业公司诉称：1996年1月3日，我司与被告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双方自愿签订被告退出三里村二社集资建房并转让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房产以外的全部资产由我司补偿其损失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与第三人在1992年12月12日签定的承包合同由被告代我司履行，其收益按先交费后经营的原则，由被告按原合同代收承包费，并于收费当日付于我司，逾期按每月15‰交滞纳金。协议签订后，我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履行了部分义务，将承包费交至1996年上半年，下半年承包费按约应于1996年9月28日交付，但经多次催收未果。为此，要求被告按约交付承包费和滞纳金，终止被告与第三人履行的承包合同，由我司直接与第三人履行承包合同，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任元春辩称：我与原告签定的转让协议是被迫的，显失公平，因而不合法，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返还财产。
原审第三人重庆小天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将我司列为第三人，并要求履行义务，在法律上不能成立。
（1997）涪经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查明：1996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被告退出与三里村二社的集资建房协议，并将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房产以外的全部资产（含使用权、经营权）以170万元转让给原告；二、因原告受让，被告未考虑折旧因素，被告同意从总受让，补偿价中扣除40万元为签字之日起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承包五年的风险金，风险金以年息18‰按年计息，未付息每满一年列入本金计息，并按下列情况处理：（1）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现任承包人若同意在到期，在当时现状情况下，以年承包费40万元为基数继续承包两年另三个季度以上，原告在该承包合同生效履行时，一次退还任元春风险金本息。（2）若（1）款未如愿，原告同意被告承包两年另三个季度以上，条件与（1）款承包相同，则分次交纳承包费时，以风险金部分利息抵补。（3）若被告未能续包两年另三个季度以上，或续包期未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原告可终止继续承包合同，被告风险金本息归原告所有，以抵补受让的折旧费。三、正在履行的被告与重庆小天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其收益从原告付转让费之日起归原告所有，由被告代收。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期限代收并及时转交承包费。逾期每天向原告缴纳未转交承包费额15‰的滞纳金，原告同意不介入该合同继续履行。四、本协议履行后，被告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的集资建房合同因原告代为妥善处理而终止失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被告亦按约履行了部份义务，并将承包费向原告交至1996年9月28日，交该承包费时，原告同意被告暂欠5000元，但至今被告未将5000元给付原告。以后的承包费经多次催收，被告未予交付。被告于1997年2月24日在第三人收取的承包费22.5万元也未转交原告。
另查明：1992年12月12日，被告以名为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碧海大酒家实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由第三人承包的现绵阳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为五年，承包费为每年45万元，本着先交承包费后经营的原则，第三人每半年向被告交承包费22.5万元，违约责任为第三人未按时向被告交承包费，被告有权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向第三人履行了义务，第三人亦履行了部份义务，并将承包费交至1996年9月28日，后又于1997年2月24日向被告交付22.5万元。还查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碧海大酒家于1993年2月9日办理的临时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的有效期限至1994年2月9日。
（1997）涪经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互利的基础上签订的，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该协议除滞纳金高于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余条款有效。被告未按约代收并交付承包费属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在第三人处收取的22.5万元应当交付原告并承担占用该款的资金利息，原告退付被告的风险抵押金40万元并承担该按转让协议约定的资金利息。被告代原告在第三人收取承包费的行为已无实际履行的必要，应当终止，该案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未向被告交的承包费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由第三人和原告履行。被告称与原告所签的转让协议是被迫的、显失公平，没有证据证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是承包费的实际交纳者，其称不能在此案中列为第三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一款一项，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终止被告代原告向第三人收取承包费的协议。二、被告向原告给付从1996年9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代收交的承包费按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三、被告在第三人处收取的22.5万元承包费应当交付原告并承担该款从1997年2月25日起至交付之日止按月息10.98％的资金利息。四、被告欠1996年9月28日之前的承包费5000元应当交付原告并承担该款从1996年9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0.98％的资金利息。五、被告在原告处的风险抵押金，由原告退付被告，并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资金利息。六、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由第三人与原告履行，并向原告交付1996年9月28日以后的承包费（给付时扣除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22.5万）。七、驳回当事人各方的其它诉讼请求。
（2010）涪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1990年5月10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为了在花园开发区内划拔土地建设综合性服务用房（以下简称综合楼），在报经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政府同意后，将“综合楼”项目从征地到建设全部委托给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房地产开发公司实施，签订了代征代建协议，并由城郊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了相关建设项目审批手续。1992年9月该工程竣工。
1992年8月至11月，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与被告任元春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由任元春按面积约477.36平方米，每平米1500元的价格出资建房，任元春共九次缴纳了集资建房款622230元。1992年9月该工程竣工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将该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一间交付给任元春使用。同年12月，被告任元春将该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装修后，由第三人重庆小天鹅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约定承包期为5年，承包费为每年45万元。
1994年2月10日，三里村二社与绵阳城郊房产开发总公司签订了《退出代征代建协议》。同日，绵阳民营实业公司与城郊房产开发总公司签订了《代征代建协议》。同年5月21日，三里村二社向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移交了相关资料，其中包括与任元春等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1994年9月16日，绵阳民营实业公司依据《代征代建协议》及其它相关数据和文件向绵阳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包括被告任元春所属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11月21日绵阳市房产管理局向绵阳民营实业公司颁发了绵权集字第0460号产权证。
1993年9月，被告任元春与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被告任元春将该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以220万元价格转让给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向被告任元春支付了转让款220万元，被告任元春将其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交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管理、使用，但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1995年10月，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与被告任元春因房产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了（1995）绵民初字第23号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任元春所有，并由被告任元春及时到房地产管理部门补办产权等手续，被告任元春退还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转让款220万元，1995年12月31日前付100万元，余款于1996年6月30日前付清。后被告任元春到绵阳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方知绵阳民营实业公司早在1994年已取得了绵权集字第0460号房屋所有权证。
1996年1月，被告任元春逾期未履行在1995年12月31日前付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100万元的义务，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任元春与原告绵阳民营实业公司洽谈，后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退出与三里村二社的集资建房协议，并将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房产以外的全部资产（含使用权、经营权）以170万元转让给原告；二、因原告受让，被告未考虑折旧因素，被告同意原告从总受让，补偿价中扣除40万元为签字之日起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承包5年的风险金，风险金以年息18‰按年计息，未付息每满一年列入本金计息，并按下列情况处理：1、重庆小天鹅火锅大酒店现任承包人若同意在到期，在当时现状情况下，以年承包费40万元为基数继续承包两年另三个季度以上，原告在该承包合同生效履行时，一次退还被告风险金本息。2、若1款未如愿，原告同意被告继续承包两年另三个季度以上，条件与1款承包相同，则分次交纳承包费时，以风险金部分利息抵补。3、若被告未能续包两年另三个季度以上，或续包期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原告可终止继续承包合同，被告风险金本息归原告所有，以抵补受让的折旧费。三、正在履行的被告与重庆小天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其收益从原告付转让费之日起归原告所有，由被告代收。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期限代收并及时转交承包费。逾期每天向原告缴纳未转交承包费额15％的滞纳金，原告同意不介入该合同继续履行。四、本协议履行后，被告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的集资建房合同因原告代为妥善处理而终止失效。该合同中，任元春退出集资建房，绵阳民营实业公司支付转让、补偿费170万元，并扣除40万元以约束任元春以每年45万元的租金出租该房产五年。协议约定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履行了部分义务，将承包费交至1996年上半年，下半年承包费按约应于1996年9月28日交付，原审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按约交付承包费和滞纳金，终止被告与第三人履行的承包合同，由其直接与第三人履行承包合同。
另查明，2008年7月9日，原审被告任元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被告绵阳市房产管理局，在1994年9月16日受理原审原告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申请进行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要求绵阳民营实业公司提供办理房产权初始登记所必须的资料和相关文件，未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错误将属其所有的房产一并登记在绵阳民营实业公司名下，并于同年11月21日错误向绵阳民营实业公司颁发了绵权集字第0460号产权证，侵犯了其合法所有权等为由，请求判令被告绵阳市房产管理局撤销其产权登记行为并注销绵权集字第0460号产权证。本院于2009年3月13日，以原告任元春起诉要求被告绵阳市房产管理局撤销具体行政行为时，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起诉期限等为由，驳回原告任元春对被告绵阳市房产管理局的起诉。原告任元春不服，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4日，以（2009）绵行终字第3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的相关建设项目审批手续；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与被告任元春及郭小红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及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三里村二社与被告任元春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的变更协议；任元春共九次缴纳的集资建房款622230元相关票据；被告任元春将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以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碧海大酒家名义与第三人重庆小天鹅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由第三人重庆小天鹅饮食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承包协议、公证书；被告任元春将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以220万元转让给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转让协议；绵阳城郊房产开发总公司、三里村二社、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退出代征代建协议及绵阳民营实业公司与绵阳城郊房产公司的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被告任元春与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因房产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995）绵民初字第23号调解书；绵阳民营实业公司依据《代征代建协议》及其他相关资料和文件向绵阳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绵阳市房产管理局向绵阳民营实业公司颁发绵权集字第0460号产权证；被告任元春与原告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2010）涪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反诉原告任元春虽然与城郊乡三里村二社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在涉案房屋竣工后一直使用该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一间，但并未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后任元春将该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以220万元价格转让给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1995年10月，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与被告任元春因房产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任元春所有，并由被告任元春及时到房地产管理部门补办产权等手续，被告任元春退还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转让款220万元。任元春到绵阳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已得知绵阳民营实业公司早在1994年已取得了绵权集字第0460号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1月反诉原告与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经协商签订了涉案房产的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之规定，虽然反诉原告称其与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是在无力履行（1995）绵民初字第23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而被迫所为，但无证据证明是受欺诈、胁迫或违背其真实意思。因此，本案反诉原、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该协议除滞纳金高于法律规定无效外，其余条款有效。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反诉原告（原审被告）任元春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1400元，由反诉原告（原审被告）任元春负担。
宣判后，任元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任元春上诉请求：撤销（2010）涪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同时判决绵阳民营实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本案发生在《合同法》实施之前，应适用《经济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经济合同法》第十条规定：“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签订的合同无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的条件为：行为人具有相应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六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2、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从整个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签订背景及履行情况上看，绵阳民营实业公司与任元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乘人之危，协议内容也显失公平，应为无效合同。
绵阳民营实业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2010）涪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任元春与绵阳民营实业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是否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该合同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有效。上诉人任元春虽然与城郊乡三里村二社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在涉案房屋竣工后一直使用该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一间，但并未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后任元春将该综合楼的二楼和一楼门面以220万元价格转让给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1995年10月，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与任元春因房产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任元春所有，并由任元春及时到房地产管理部门补办产权等手续，任元春退还绵阳市输血科技开发公司转让款220万元。任元春到绵阳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产权登记，已得知绵阳民营实业公司早在1994年已取得了绵权集字第0460号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1月任元春与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经协商签订了涉案房产的转让协议。虽然任元春称其与绵阳民营实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是在无力履行（1995）绵民初字第23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而被迫所为，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受欺诈、胁迫所为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任元春不能证明签订案涉转让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玉
审判员 张建国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家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