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06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向川，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永济市，现住址同户籍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2017年8月2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军峰，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8]第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向川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员红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向川及辩护人周军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聂向川因长期购买黑彩进行赌博成瘾，为筹集赌资，其在明知是犯罪行为的前提下，谋划出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车，伪造机动车手�，将租赁汽车抵押借款的诈骗手段。2015年1月4日，被告人聂向川在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公司地址：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77号2栋1号）与该公司签订《租车协议》，租赁该公司本田奥德赛商务轿车（车牌号：×××）一辆，租期为30日，其支付租金1.8403万元。租车后其于当日将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伪造为其本人所有，于次日使用其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车抵押借款10万元，在偿还被害人宋某1万元后，将剩余借款全部用于赌博挥霍。2014年2月4日，汽车租赁期限届满后，因无法将车辆赎回，其又将车续租至2015年3月6日，租车费共计1.3079万元，聂向川通过网银转账0.9万元后不再支付租车费用，后其在明知已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下逃匿。2015年6月30日，经太原市迎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被告人聂向川虚假车辆手�抵押的本田奥德赛轿车价值10.5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向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特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向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周军峰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关于定罪方面：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向川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异议。二、被告人聂向川本起犯罪涉及的诈骗数额为9万元。聂向川拖欠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租金4079元不能做为涉案金额计入诈骗金额。1、聂向川伪造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向被害人宋某质押借款10万元，当场扣除利息5000元，实际收到款项为95000元。之后，又向宋某还款5000元，故诈骗数额应为90000元。2、聂向川拖欠汽车租赁公司的租金在法律上是基于租赁关系而产生的法定孳息，即使认定聂向川的租车行为具有欺诈性，其标的指向也是汽车本身而非孳息，故该拖欠租金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关于量刑方面：一、聂向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聂向川系初犯，本起犯罪之前并无前科劣迹，而且被告人聂向川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三、本案实际上存在前一租车行为与以车辆质押借款两个行�，辩护人认为这两个行为不应当做重复评价，理由如下：1、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租车系合法行为，①被告人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②被告人向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了押金及大部分租金，③被告在一个月租期届满后向汽车租赁公司告知了租赁车辆已经质押的事实，且双方同意续租。故被告人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车辆的故意。如果认为租车行为不具有租赁车辆的真实意思，以占有车辆为目的则构成合同诈骗，那么后一个行为，将车辆质押向他人借款只不过是将骗取的车辆进行变更、销赃的一种方式，是对赃物的处分。通过租车的欺诈行为，已经非法占有了车辆，这时其诈骗行为已经得逞。至于其是直接通过销赃，还是通过质押借款方式变现，只是对赃物的处置问题，因此，质押借款行为不另外构成犯罪。尽管在质押中存在伪造手续问题，但并不等同于就是诈骗，出借人的借款具有车辆的担保，出借人尽管受到一定的欺诈，但借款关系还是真实存在的。在被告人不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出借人可以通过质押物受偿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债权，就此而言，被告人与出借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客观存在的。所以如果将前一行为认定为合同诈骗罪，那么之后的质押借款行为就不应当重复评价，不应当认定为诈骗。退一步讲，如果后一质押借款行为认定为诈骗罪，则前一租车行为只是为后面的诈骗准备工具，提供车辆，所谓诈骗，是以占有为目的，但被害人租车是为了质押骗款，就不可能再占有车辆，所以前一个租车行为就不应当再成立诈骗罪。况且被告人租车时是以聂向川的真实身份租赁车辆，不存在伪造身份问题，而且签订了合同，交付了一定的押金与租赁费，因此，前一租车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聂向川的租�行为与质押借款行为只有一个行为构成刑事诈骗，另一个行为只是民事欺诈，不可能存在前后两个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的情形。要么前一租车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要么其后质押借款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两者不应当重复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被告人聂向川为筹集赌资，在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77号2栋1号，与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签订租车协议，协议约定，其租赁该公司×××本田奥德赛商务轿车一辆，租期30日。合同签订后，其在支付了该公司车辆租金1.0403万元及车辆保证金0.8万元并提取该租赁车辆的当日，将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伪造为其本人所有，并于次日使用其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宋某，向其借款10万元，在偿还被害人宋某1万元后，将剩余借款全部用于赌博挥霍。2014年2月4日，汽车租赁期限届满后，因无法将车辆赎回，其又将车续租至2015年3月6日，续租车费1.3079万元，聂向川通过网银转账0.9万元后，不再支付其余租车费4079元，后其在明知已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下逃匿。
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5年4月24日扣押涉案×××广州本田奥德赛商务轿车一辆，以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各一本。并于2015年6月5日将上述扣押车辆发还给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
2015年6月30日，经太原市迎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广州本田奥德赛轿车价值10.57万元。2017年10月13日，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车证均系伪造。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聂向川的亲属主动代其缴纳违法所得款4079元。并主动向被害人宋某退赔赃款人民�9万元，被害人宋某对被告人聂向川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聂向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聂向川的供述，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委托人乔振华的陈述，被害人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智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聂向川给宋某书写的借条（以本田奥德赛抵押借款10万元），委托书及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一嗨租车单，服务协议，POS签购票，网银转帐凭证，聂向川身份证复印件，续租租车单，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聂向川对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的指认照片，关于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清单，发还清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呈请寄押报告书，呈请解除寄押报告书，新收押人员健康状况表，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收条，谅解书，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向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聂向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主动代其缴纳违法所得款，以及主动退赔被害人宋某全部赃款，并获得被害人宋某对其的谅解，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聂向川的租车行为与质押借款行为只有一个行为构成刑事诈骗，另一个行为只是民事欺诈，不可能存在前后两个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的情形，两者不应当重复认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要求从宽处罚被告人聂向川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聂向川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结合社区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在其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向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各一本，由原侦查机关予以销毁。
三、被告�聂向川的亲属主动代其缴纳的违法所得款四千零七十九元，发还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芦瑞愈
人民陪审员 李熙强
人民陪审员 邓卫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