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二终字第00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被告）：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从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琪丰，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吉友，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龙兴公司）、安徽省凤阳杰坤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杰坤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的（2014）凤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凤阳龙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琪丰，凤阳杰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吉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桂林金山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金山酒业公司）作为甲方（定作方）与作为乙方（承揽方）的凤阳龙兴公司签订了一份《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70000只500谋士酒瓶，不含税单价为3.45元／只，含烤花、喷漆、运费价格。模具制作：合同签订，乙方进行模具设计并制作，设计图纸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乙方按照设计图纸安排生产。喷漆、烤花按甲方样品或双方确认的图纸生产验收。质量标准：外观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格尺寸符合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标准。合同有效期一年，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止。合同期满如有意向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合同。2013年1月3日，凤阳龙兴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凤阳杰坤公司签订了一份《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名称，500谋士醇；价格，乙方付给甲方每只加工费2元（含喷漆、烤花、包装、乙方至甲方运费）；数量，第一批60000只，以后按乙方订单为准。二、质量及技术要求，按需方样瓶加工（样瓶封样），商标不得歪斜，不得漏字少字（颜色与封样瓶一致）。三、验收标准和办法，按照第二条验收；货到乙方客户处，10日内乙方客户出具验收报告，如不合格，乙方客户有权退货，其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四、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甲方到乙方厂内自提光瓶，运费自付。五、甲方交货时间：1月20日前交货。六、结算方法：本合同所定价格为不开票价；提货时付50%，余款货到15日内付清。七、合理损耗为4%，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不超过4%按实际数量为准。凤阳龙兴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由赵文虎签名；凤阳杰坤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由罗岗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对样瓶未作封存。
2013年5月7日，凤阳龙兴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加工费56140元。同年5月9日，凤阳龙兴公司将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55680只500谋士醇酒瓶经王传柱运往桂林金山酒业公司，花去运费14500元。同年5月12日，桂林金山酒业公司书面通知凤阳龙兴公司，酒瓶质量不合格，不能使用。主要质量问题有：瓶身外观颜色与样瓶不一样；瓶身外观有一层塑料薄膜；警示语标识偶尔有少字现象；漆质量非常差，不均匀、有麻点；金边易脱落且亮度不够，显得非常陈旧。2013年7月12日，桂林金山酒业公司书面通知凤阳龙兴公司将酒瓶运回，否则，将作报废处理。次日，翁传敦将酒瓶质量问题制作成表，另外增加了一条，即酒瓶接触酒，表面漆易脱落。罗岗在该表上签名认可。同年7月22日，凤阳杰坤公司出具了一份《喷漆酒瓶使用时注意事项》和一份《关于喷漆酒瓶漆易脱落等问题的试用办法》，内容是“桂林金山酒业公司：2013年6月1日，本公司罗总与凤阳龙兴公司吴总、翁传敦前往贵公司就发往贵公司的喷漆酒�漆易脱落等问题进行沟通协商，当时我们三方已达成试用共识，现将试用办法形成书面材料如下：一、玻璃瓶清洗前注意相互碰撞，保持一点距离。二、清洗过程中不能与其他部位碰撞，清洗好后晾干水分过程中不能与塑料筐碰撞，应当保持一定距离晾干。三、清洗晾干后装酒时也注意不能与其他部位碰撞，装好酒后清洗也要保持一定距离，尽可能烘干后再入箱包装。四、整个清洗、装酒、入箱前尽可能保持半小时左右时间，装好酒后一定要保证水分干或者烘干、晾干再入箱。整个过程中注意玻璃与玻璃、玻璃与其他部位碰撞，需保持一定距离。”。桂林金山酒业公司据此使用了3000只酒瓶装酒，发给客户后被退回。2013年12月23日，凤阳龙兴公司发函给凤阳杰坤公司，内容是“凤阳杰坤公司，由于贵公司给我公司加工发往桂林金山酒业公司的55680只500谋士酒瓶出现烤漆、贴花质量问题，客户无法使用，贵公司罗总也给出新的使用办法，客户尝试几次都无法使用，客户多次要求退货。现已到年底，桂林金山酒业公司要求我公司年底前必须处理该批产品，我公司在今年8月10日已向贵公司发函通知，但贵公司一直未去处理。由于费用问题，我公司决定就地销毁该批产品，请贵公司接到此函后3天内书面回复我公司。如无贵公司书面回复，则我公司视贵公司默认我公司所作出的任何处理，同时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该函通过邮政部门寄送凤阳杰坤公司，罗岗予以签收。2014年1月5日，桂林金山酒业公司与凤阳龙兴公司达成书面协议，内容是：凤阳龙兴公司在2013年5月9日给桂林金山酒业公司的55680只500谋士酒瓶，因烤漆、贴花出现质量问题，桂林金山酒业公司无法使用，经双方协商将55680只酒瓶全部作报废处理。凤阳龙兴公司将其中的51600只酒瓶出售给废品收购点，得款3800元。废品收购点将购得的大部分酒瓶砸碎堆放在院中。
凤阳龙兴公司为证明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产品不合格而申请鉴定，并提供了未经封存的样瓶。凤阳县人民法院委托江苏省交通科学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简称江苏司法鉴定所）对酒瓶表面附着力、坚固程度、气相色谱进行了检验，结果是：在相同条件下分别用白色复印纸附于检材和样瓶等力摩擦5秒钟，检材漆面脱落，样瓶漆面未脱落；在相同条件下分别用软木棒等力割划检材和样瓶表面，检材表面油漆被割划脱落，样瓶表面未出现割划印痕；经检测，检材和样瓶的油漆成分配方出现明显差异。鉴定意见是：1、送检的500谋士醇酒瓶漆面质量未达到样品酒瓶漆面质量标准；2、检材500谋士醇酒瓶漆面质量不符合样品酒瓶漆面质量标准的原因是因为检材酒瓶漆面与样品�瓶漆面的成分配方不同。
凤阳龙兴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凤阳杰坤公司赔偿凤阳龙兴公司各项损失144636元（其中，运费14500元，已付加工费56140元，光瓶价值66816元，生产光瓶模具价值71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凤阳杰坤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决：凤阳龙兴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5522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凤阳龙兴公司与凤阳杰坤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凤阳龙兴公司未对样瓶实施封存，其提交的样瓶凤阳杰坤公司不予认可，凤阳杰坤公司也未能提交双方认可的样瓶，应视为双方对加工产品质量要求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酒瓶烤漆贴花目前尚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本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凤阳杰坤公司对其加工的酒瓶存在容易掉漆等问题是认可的，其法定代表人不仅对凤阳龙兴公司列举的产品缺陷签名认可，而且以公司名义出具《喷漆酒瓶使用时注意事项》和《关于喷漆酒瓶漆易脱落等问题的试用办法》。结合江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凤阳杰坤公司辩称由凤阳龙兴公司的客户进行验收的约定，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而无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同或其条款只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性规定方可认定无效。故《加工合同》对产品验收的约定应当有效。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经凤阳龙兴公司的客户桂林金山酒业公司验收不符合其质量要求，对此，凤阳杰坤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凤阳龙兴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凤阳杰坤公司约定的定作质量标准，对样品未作封存造成的损失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凤阳杰坤公司与凤阳龙兴公司共同从桂林金山酒业公司指认由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2000只500谋士醇酒瓶中抽取的12只酒瓶，凤阳杰坤公司当时签名认可，后又否认是其加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认定该12只酒瓶为凤阳杰坤公司加工；凤阳杰坤公司辩称照片中被砸碎（大部分）的500谋士醇酒瓶是其他厂家加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原审法院调查结果，能够认定李桂平收购的作为废品的500谋士醇酒瓶为凤阳杰坤公司加工。凤阳龙�公司主张的其支付500谋士醇酒瓶运费14500元、支付凤阳杰坤公司加工费56140元的事实，凤阳杰坤公司予以认可，对凤阳龙兴公司的该两项损失予以认定。500谋士醇酒瓶售价是每只3.45元，扣除每只2元加工费，光瓶成本是每只1.45元，合计80736元（55680只×1.45元／只）；凤阳龙兴公司主张的其为生产500谋士醇酒瓶而花去模具费7180元的证据不足，其提交的证据显示500谋士醇酒瓶的模具费是811.97元，凤阳杰坤公司也只认可811.97元。因凤阳龙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模具不能继续使用，故对该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综上，扣除凤阳龙兴公司出售废品酒瓶得款3800元，可以认定凤阳龙兴公司的损失是147576元（14500元＋56140元＋80736元-3800元）；凤阳杰坤公司的损失是111360元（55680只×2元／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凤阳龙兴公司要求凤阳杰坤公司赔偿其144636元损失的主张，根据其与凤阳杰坤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凤阳杰坤公司赔偿5614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因凤阳杰坤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即加工的55680只酒瓶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故其反诉要求凤阳龙兴公司支付55220元加工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损失5614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负担9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25元，由反诉原告（被告）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凤阳龙兴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查明了凤阳龙兴公司的损失为144636元，且系凤阳杰坤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应当支持凤阳龙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该院酌定由凤阳杰坤公司赔偿56140元，不符合事实。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凤阳龙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凤阳杰坤公司负担。
凤阳杰坤公司在庭审中答辩�：凤阳龙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凤阳杰坤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李桂平收购的废品500谋士酒瓶是凤阳杰坤公司加工证据不足，从桂林金山酒业公司提取的12只酒瓶不能证明是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且双方未对样瓶进行封存，导致对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质量无法鉴定，凤阳龙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凤阳杰坤公司已交付了酒瓶，凤阳龙兴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凤阳杰坤公司交付的酒瓶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支付剩余的加工款。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驳回凤阳龙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凤阳杰坤公司的反诉请求。
凤阳龙兴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桂林金山酒业公司提供的样瓶，凤阳龙兴公司已提供给凤阳杰坤公司，要求按样品加工。500谋士醇酒瓶是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经桂林金山酒业公司验收为不合格产品，该验收方式符合合同约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一致，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经审理查明：凤阳龙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每只光瓶的费用为1.2元。
除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质量是否合格。
本院认为：《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凤阳杰坤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加工酒瓶。凤阳龙兴公司将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送至桂林金山酒业公司后，因酒瓶喷漆等存在问题不能使用，桂林金山酒业公司即书面通知了凤阳龙兴公司，凤阳龙兴公司也立即通知了凤阳杰坤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罗岗不仅对凤阳龙兴公司列举的产品缺陷签名认可，而且以公司名义出具《喷漆酒瓶使用时注意事项》和《关于喷漆酒瓶漆易脱落等问题的试用办法》。桂林金山酒业公司根据杰坤公司提出的使用办法及使用注意事项，使用部分酒瓶装酒，后又被其客户因酒瓶存在掉漆等问题而退回。以上事实能够说明凤阳杰坤公司对其加工的酒瓶存在容易掉漆等问题。即使双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对样瓶封样，不能鉴定凤阳杰坤公司生产的酒瓶是否符合样瓶标准，但因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质量不符合通常的使用标准，导致桂林金山酒业公司无法使用，凤阳龙兴公司被迫将酒瓶当作废品处理，亦能证明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
因杰坤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不合格，造成凤阳龙兴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凤阳杰坤公司承担，凤阳龙兴公司关于光瓶损失66816元（55680只×1.2元／只）、运费损失145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凤阳杰坤公司已收取的凤阳龙兴公司的加工费56140元应当返还。凤阳龙兴公司处理凤阳杰坤公司加工的酒瓶得款3800元，应当扣除。综上，凤阳杰坤公司应赔偿凤阳龙兴公司的数额为133656元（66816元＋14500元＋56140元-3800元）。凤阳龙兴公司主张的模具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凤阳杰坤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其要求凤阳龙兴公司支付其加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133656元；
三、驳回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1480元，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25元，由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01元，由安徽凤阳杰坤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5581元，凤阳县龙兴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继航
审 判 员 葛敬荣
代理审判员 王 铖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