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36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李昂若，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云，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新帅，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50号起诉书、京二分检刑追诉（2015）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昂若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9日、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昂若及其辩护人梁云、胡新帅，部分被害人及被害人王×1的诉讼代理人孙连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李昂若于2014年10月间，在与多名被害人从事手机交易的过程中，以先交付手机后结算货款、购买手机并代买、购买购物卡、借款等手段骗取赵×、闫×、张×1、邱×、王×1、肖×、北京中×1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迪×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方×科技有限公司款物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
被告人李昂若作案后于2014年10月27日主动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追加指控：被告人李昂若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以合作手机生意需要资金为名，骗取李×2钱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昂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昂若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昂若当庭表示认罪，但认为没有诈骗公司，只是诈骗了个人，且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数额有异议。
李昂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诈骗的数额中有900余万元的性质为民间借贷；指控李昂若诈骗王×1及其公司的证据不足；公司不是本案被害人；应以鉴定价格作为认定诈骗数额的依据；李昂若具有自首、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4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昂若在明知没有购买、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利用在以往交易中形成的信任关系，以从交易对手处先收货、后付款的方式或者以借款为名骗取赵×、闫×、张×1、邱×、王×1、肖×、李×2、北京中×1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1）、北京迪×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北京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公司）款物共计人民币1680600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昂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诈骗赵×120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赵×的陈述：2014年10月15日12时许，李昂若给我打电话要求购买300台金色款iPhone5s手机。因为之前和李昂若有过三四次业务往来，每次都是及时付款，所以这次没多想，比较信任他。当天下午我准备了300台iPhone5s手机金色款，李昂若让我把货物送到丰台区木樨园方仕通对面的停车场。16时许李昂若把货物接走了，当时没给钱，说过两天结清，4000元一部手机，300台，一共是120万元，口头说的，我当时同意了。10月24日我再打李昂若电话，手机已打不通了，去他家里也找不到，我就报警了。
2、赵×提供的手机出库单证明手机出库情况。
3、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300部苹果牌移动电话的鉴定价格情况。
4、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2014年10月15日，我在丰台区木樨园方仕通手机市场对面的停车场，从赵×的手里拿了300台金色iPhone5s，以每台40**元的价格，我应该给他120万元，但是没有给他钱。
二、诈骗闫×200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闫×的陈述：2014年10月17日左右，以前有业务往来的李昂若，向我公司求购500台iPhone5s手机。我和李昂若商量，卖给李昂若的价格为1台手机4308元，总共215.4万元；同时，李昂若委托我将这500台手机代卖给手机经销店，卖出的价格为1台手机4000元，共计200万元，这200万元在第一时间给了李昂若。但是李昂若并未给付我215.4万元。李昂若以手头没钱为由，拖着不给我这笔钱，直到2014年10月24日10时许，我联系李昂若时，电话关机。这次和李昂若的交易，我根本就没有买手机，也没有将手机卖给手机经销商，而是直接将200万元转给李昂若，等着李昂若以后还我215.4万元。我用我的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给李昂若提供给我的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转账200万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闫×向李昂若转账200万元的情况。
3、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我让闫×给我出500台iPhone5s手机，他说没那么多，我当时着急用钱，就让他按每部4308元卖给我，然后我按每部4000元卖出去，他也不用给我货物，直接转给我200万元现金，然后我欠他215万元。闫×转给我的钱我还给一个我欠钱的人，叫肖×。
三、诈骗张×1186万元、中×1227.5236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张×1（中×1双井家乐福店经理）的陈述：2014年10月19日，李昂若向我所在的中×1求购400台iPhone6手机。之前和李昂若有过几次业务往来，我联系了公司，筹备了397台iPhone6手机，在10月20日卖给了李昂若，但是李昂若并未将钱款第一时间给付。当时李昂若将其本人身份证押在我手里，我就同意李昂若10月21日再将钱款全部给付。10月21日，李昂若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没有及时给付全部货款，10月22日，李昂若将一辆宝马320Li押在我手里，为了晚交几天钱。10月23日上午，李昂若还说钱准备好了，10月24日一早给我。10月23日晚，我发现押在我这儿的宝马320Li不见了。到10月24日上午8时许，我联系李昂若时，电话一直关机，后来联系上了李昂若的妻子和李昂若妻子的姐姐，才知道宝马320Li是被李昂若妻子的姐姐开走了。白色和灰色iPhone6价值5688元，金色iPhone6价值5988元，一共57台金色iPhone6，340台灰色iPhone6，共计被骗2275236元。
2014年10月22日上午，李昂若向我借款100万元周转一下，利息5万元，过几天还我。当时我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就找朋友陈旭东借。下午四五点，我与陈旭东约好在李昂若家小区门口见面。我们三人见面后，陈旭东说他不认识李昂若，这笔钱算是他借给我的，他通过手机转账给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转了80万元，给李昂若的工商银行卡（卡号×××）转了20万元，当着面我就把陈旭东转给我的80万元转到李昂若工商银行卡里了。直到现在李昂若也没有把这100万元和约定好的5万元利息给我和陈旭东。
2014年10月初，李昂若让我帮忙找些iPhone5s手机，他当时出价4300元一台。我与同事张×2约好在木樨园方仕通门口见面，我带着我的工商银行卡，里面有我的40万元和张×2的40万元，我俩到里面的紫×的手机摊位用该银行卡买了200部iPhone5s，每台价格4100元左右，一共花了80万元左右。之后我和李昂若约在双井家乐福停车场，李昂若到了后把200部手机放在他的车上，说过几天再把钱给我，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和张×2钱。这笔交易是我和张×2用自己的钱买的手机卖给李昂若的。
2、证人张×2的证言：2014年10月初，张×1打电话说李昂若向他要手机，算下来一台能挣100多元钱，让我和他一起去买点手机卖给李昂若，我准备40万元，张×1准备40万元。之后我俩约好在木樨园方仕通门口见面，到里面的紫×1的手机摊位买了200部iPhone5s，一共花了80万元左右。之后我俩在双井家乐福停车场和李昂若见面，把这200部手机放在李昂若的车上，当时李昂若说过几天再给钱，直到现在这200部手机的钱也没有给我和张×1。这笔交易不是以我们公司名义，是我和张×1用自己的钱买的手机卖给他的。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22日，张×1、陈旭东分别向李昂若转账20万元、80万元。
4、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397部苹果牌移动电话的鉴定价格情况。
5、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2014年10月20日，我在丰台区木樨园方仕通对面的停车场，从张×1手里拿了397台iPhone6，灰色的是5688元一台拿了340台，金色通用版是5988元一台拿了57台，共计2275236元。但是我之前从张×1手里拿过50台金色iPhone6移动版，钱都结清了，后来张×1又向我要回那50台金色移动版，我向我卖的摊位要，对方只还我44台金色移动版，我把这44台还给了张×1，再把张×1给我的57台金色通用版中的44台又还给了那摊位，我认为这44台的钱不应该算在我欠他的钱中。之后我也没给他钱。10月23日，我把我妻子的宝马320Li押在张×1手里，但是我没告诉我妻子，10月24日我妻子问车呢，我说借朋友了，我妻子要用车，我就拿着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也没和张×1说。
2014年10月22日在我的小区门口，张×1带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给我的工商银行卡转了20万元，张×1给我转了80万元。当时说好是三四天后还，我就向张×1借钱周转一下，后来没有交易了就没法还上了。
我和张×1交易都是在双井家乐福停车场，我不认识张×2，张×1的公司必须是结完一笔钱才能再买，我记得和张×1有一笔交易不是和张×1的公司，大概200、300部手机没有结钱，具体我记不清了。
四、诈骗邱×150.78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邱×的陈述：2014年10月22日12时许，李昂若给我打电话要求购买350台金色iPhone5s手机，因为之前和李昂若有过20多次业务往来，每次都是从我这拿200台以上苹果手机，每次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所以这次没多想，比较信任他。当天下午我准备了350台金色iPhone5s手机，李昂若让我把货送到丰台区木樨园方仕通门口，当天18时许，李昂若把货物接走了，当时没给钱，说过两天结清，4308元一部，一共1507800元，口头说的，我就同意了。10月23日15时左右，李昂若给我打电话，问我一次结清账款，能不能再从我这拿450台苹果手机，我说拿不出这么多，他就挂电话了。10月24日13时许，我打电话给他关机了，后来就报警了。
2、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350部苹果牌移动电话的鉴定价格情况。
3、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我从以前认识的叫邱×的人那里骗了350台iPhone5s手机，每部4308元，一共150万元左右，我把手机以3880元每部的价格卖给一个手机店。我没有给邱×钱。
五、诈骗迪×115.3425万元的证据
1、证人屈×（迪×杏石口路店经理）的证言：我们公司被一个叫李昂若的男子骗了115万余元。2014年10月23日9时许，李昂若给我打电话要求购买100台iPhone5s手机移动版，每部单价是4400元、150台三星9008W移动版，每部单价是3900元、25台三星N9100，每部单价5299元，共计1157475元。因为之前和李昂若有过多次业务往来，都按时付款，所以这次没多想，比较信任他。当天下午我准备了275台手机，李昂若让我把货送到海淀区新兴宾馆对面四川人火锅店门口。当天19时许，李昂若把货接走了，当时没给钱，说是第二天结清，我当时同意了。10月24日21时左右，我给李昂若打电话要钱，但他一直拖着。我到他家里找也没有找到他，后来就报警了。
2、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275部移动电话的鉴定价格情况。
3、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我在海淀区新兴宾馆附近，从屈×手里拿了100台iPhone5s，其中81台移动版，每台43**元，19台通用版，每台44**元，150台三星9008W移动版，每台39**元，25台三星N9100，每台52**元，共计1153425元，但是没给他钱。
六、诈骗王×143.33万元、方×公司97.3936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王×1（方×公司华润万家超市苹果专卖店店长）的陈述：2014年10月12日，李昂若说想要300台金色iPhone5s手机，公司库存只有200台，我不想丢了这个客户，就想去别的地方买手机再卖给李昂若。当时我去了中关村鼎好大厦，以一台41**元的价格购买，然后再以公司的4308元的价格卖给李昂若，我可以从中挣取差价148元。这样我就让公司把库存的200台手机发给了我，剩下的100台手机是我从中关村购买的。10月13日，李昂若来到店里拿这些手机，当时他还要再拿20台手机，我就从别的店里调了手机。当时李昂若没有付款，我一直催促他结款。
2014年10月21日，李昂若打电话称给我结账并说还要15台iPhone5s和7台iPhone6手机。10月22日，李昂若称要将钱转账或都给我华润万家的购物卡，我当时上班就让店员郭×拿着手机到我家小区内给了李昂若。后店员称李昂若没有将钱给她，我再给李昂若打电话，李昂若称要将钱亲自交到我手里。但是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李昂若从我这一共拿走335台金色iPhone5s手机，7台灰色的iPhone6手机没有结货款。
2、证人陆×（方×公司零售总监）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我公司向丰台区分钟寺华润万家超市店调了100台金色iPhone5s，只收到了15台的钱；10月13日发了200台金色iPhone5s，没有收到货款；10月21日有15台金色iPhone5s和7台灰色iPhone6没有收到货款。10月17日从“创意家”店调了8台iPhone5s，结了2台，有6台没收到货款，10月21日从双井店调了10台金色iPhone5s，没有收到货款。我们将手机放在华润万家二层卖苹果的柜台内，并填有签收单，记载公司送到华润万家的手机数量。2014年10月25日，王×1向总公司汇报，有一批iPhone5s被人从柜台拿走了，手机钱一直没有结回，人也联系不上了。
3、证人郭×（方×公司店员）的证言：2014年10月13日，王×1让我去新业广场停车场门口找她，我到了之后看到王×1拿着好几个小纸箱的货。她让我和她一起去新业广场停车场门口边上等一个客户，我问是谁，她说就是那个人，我知道是经常和她联系的那个男客户。我一直低头修我的手机，等我抬头看时发现王×1正在卸货，有一个物流的男子拉来的。一会儿，那名男客户就来了，将王×1之前拿的货和后来物流拉来的货都放在车上开走了。之后我们就回店里面了。那些货是苹果牌手机。
4、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319部移动电话的鉴定价格情况。
5、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我还和王×1交易过，我最后一次从她那先拿了20台金色iPhone5s，每台43**元，我给她结的现金86160元。之后我又从她那拿了300台金色iPhone5s，每台44**元，我给他结的45万元的华润万家购物卡和90万元的家乐福购物卡，都是卡里有钱的购物卡，之后又向对方要300台金色iPhone5s，她说没有了，她说之前我给的卡还没有交，可以先把卡给我，她给了我40万元华润万家的购物卡和90万元的家乐福购物卡，这些卡之后我也没有再还给她。之后我又从她那拿了15台金色iPhone5s，要是给现金的话价格是4308元，给购物卡价格是4488元，7台iPhone6，现金价格6088元，但是我没给她结账。
七、诈骗肖×432.7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肖×的陈述：2014年初，我在方庄家乐福超市内，通过一个买手机的男子介绍认识的李昂若，一直有生意往来。2014年10月，我们交易过12笔，四笔是以现金形式，八笔是以购物卡形式。我之所以要跟李昂若交易，是要赚他的钱。我们合作是他买东西，先从我这拿钱，我垫付后，他事后给我0.02个点的好处。有时我从别人那以95折收上来的卡，是以98折卖给他的。如果拖得时间长，点数就再给的高一点。
我被李昂若骗了700多万元现金和400多万元的购物卡。李昂若借过我很多次钱，他说他做手机生意，急需用钱，就向我借，生意做成之后再分我一部分好处费。他说让我去找别人借，到时候给人一部分好处费就行。我自己借给李昂若301万元，这些钱是我自己的。为李昂若我还向张×3、宁×、张×4、吴×4、凤×处借过钱，我被骗的700多万元里包括这些人的钱。2014年五六七八四个月的好处费都给了这些人，一共给了几十万元。我为李昂若借的钱都给李昂若了，我只从我自己借给李昂若的钱里获得过三四十万元，没有从其他人借给李昂若的钱里获得过好处。2014年10月24日联系不上李昂若后我去报警了。
2、证人张×3（肖×之友）、桑×（张×3表弟）、宁×（张×3之友）、王×2、沈×、马×、张×4、关×（以上5人为个体卖购物卡人员）的证言证明肖×从上述人员处借款或者拿购物卡的情况。
3、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我确实欠肖×116万元的现金，193.7万元的家乐福购物卡，45万元华润万家的购物卡，78万元的商通卡。我一般是用购物卡来结手机的钱，先向肖×要购物卡，然后再以购物卡面值的百分之多少给肖×现金，家乐福购物卡和华润万家购物卡是面值的0.96，商通卡是面值的0.984。我是以给卖手机的结账的名义向肖×要的现金和购物卡。我向肖×要现金有利息，2万元的利息，要购物卡没有利息。
我没有让肖×替我向别人借钱，我只是向肖×借钱，具体她哪来的钱我就不知道了。我向肖×借钱之前没有说好处费是多少，都是周转完之后看剩了多少钱再给肖×一部分，最多就四五万元。
八、诈骗李×2107.531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李×2的陈述：2014年初我和李昂若在丰台区石榴园的一个棋牌室认识。2014年5月16日开始，李昂若说要进货手机差钱向我借，并答应给我分一部分手机赚的钱作为好处。我陆续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和网上银行用工商银行×××转账给李昂若的工商银行卡×××和×××，每次李昂若都答应7天内将钱还我，李昂若给我银行卡里转的钱有还我的钱和给我的好处费。李昂若给我转钱时用的是不同人的银行卡，我的出账和入账都写出单子交给检察院了。前期借钱都有借条，后来就没有了。
2014年5月16日、5月17日、9月29日，李昂若让我给闫×的银行卡转过58.04万元、47万元、60万元，2014年10月18日李昂若让我给屈×转过69万元。当时李昂若当着我的面让我给他们转账，说是手机进货需要钱。闫×于2014年7月31日给我转过100万元，8月20日转过93.2万元；刘×6于2014年8月14日给我转过67.17万元、100万元，8月30日给我转过10万元；2014年5月16日，邹宗应给我转过60万元。
2、银行交易明细及李×2出具的与李昂若账目往来记录证明李昂若与李×2之间及通过他人账户钱款往来情况。
3、借条证明李昂若向李×2出具借条的情况。
4、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2014年，我对李×2说要进一批苹果手机，让他借给我钱，一起倒卖手机赚到钱后分好处给他，他答应了。2014年的一天，李×2开始用他的一张尾号为3731的工商银行卡给我的两张尾号为7834、3268的工商银行卡里打钱。我还给他钱也是用我的卡，也许还用了别人的卡还给李×2钱。我借李×2的钱，开始的时候有借条，后来就没有了。
九、其他证据
1、证人宋×的证言：有个叫李昂若的男子在2014年10月18日向我公司出售了400部黑色iPhone6手机，每部4955元，共计198.2万元。10月20日向我公司出售了300台黑色iPhone6手机，每部5020元，共计150.6万元。
2、证人张×5（李昂若之岳母）的证言：我是李×3和李×4的母亲，李×3和李×4在2014年初至今没有买房，但买了一辆宝马车。买车的钱是我平时攒的，我购买了赠与他们的，房子是李昂若爷爷的。
3、证人李×3（李昂若之妻）的证言：我和李昂若在2010年8月6日结婚。李昂若名下没有车，没有房，华晨宝马汽车在李×4名下，2014年9月12日提的车，花了29.4万元，其中10万元左右是我母亲出的，剩下的19.4万元是李×4出的。买这车没有我和李昂若的钱，我们住的房子是我公公的，我名下没有房也没有车。2013年，李昂若给我的银行卡转过一次92万元，第二天就转到李昂若的卡里，之后李昂若又转给谁我不知道。我现在家里没有钱。
4、证人李×4（李昂若之妻姐）的证言：我的生活来源是我自己的钱，李昂若、李×3没有给我钱，华晨宝马汽车是我名下的，买这车没有李×3和李昂若的钱。
5、李昂若报案手续等证明：2014年6月26日，李昂若向石榴园派出所报警称自己被人电信诈骗1037179元，丰台分局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昂若账目往来情况。
7、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型轿车，2015年12月29日开票的发票显示该车由李×3购买，价税合计29.41万元，2015年1月26日开票的发票显示该车过户给李×4。
8、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证明李昂若案发、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昂若的自然情况。
10、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我被电信诈骗了103万余元，我去石榴园派出所报了案，我还不上这些钱了，就开始想着从其他人那里先购买手机，然后再卖出补这个103万的缺口，但是我急着用钱，只能从其他人那里高价购买，然后低价卖出变现，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欠了很多人钱，没办法所以来派出所自首了。我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钱都用于还上一笔手机的货款，自己手里没有剩下一分钱。高买低卖，差价大、数量多，窟窿越来越大。我没有将钱转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书证、鉴定意见以及言词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昂若所提其没有诈骗公司，只是诈骗了个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司不是本案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1当庭明确表示李昂若知道哪些是公司的货，被告人李昂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均证明其知道张×1、王×1、屈×系所在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三人系作为公司财物的保管人被骗，但被害人应是公司。故李昂若所提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昂若所提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数额有异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诈骗的数额中有900余万元的性质为民间借贷，指控李昂若诈骗王×1及其公司的证据不足，应以鉴定价格作为认定诈骗数额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昂若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以让他人交付手机而不付款、向他人借贷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性质系诈骗。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均有被告人李昂若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且以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部分为定案根据，足以认定。李昂若拿到对方交付的手机后，其付款的依据是双方约定的价格，以该价格认定为诈骗数额具有合理性。故李昂若所提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昂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昂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昂若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量刑部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昂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昂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29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昂若退赔人民币一千六百八十万六千零七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邱波
审 判 员 郑敏
代理审判员 刘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