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和平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号。
法定代表人詹海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婷婷，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张国峰，黑龙江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和平医院（以下简称和平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鑫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民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此案。上诉人和平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叶婷婷，被上诉人刘鑫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5日，原告因包皮过长到被告处就医，被告行包皮环切手术，同时未征得原告及家属同意给原告做了阴茎延长手术，术后感染。于2013年3月9日被告将原告送至黑龙江省医院治疗。经黑龙江省医院诊断为包皮环切术后，右睾丸鞘膜积液、皮下淤血、阴囊内凝血块，原告自2013年3月9日住院，4月8日出院，共住院30天。住院医疗费由被告支付。出院后原告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被诊断为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花费医疗费405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术后出现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等人身损害是否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行“阴茎延长术”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程度。本院依法委托了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术后出现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等人身损害与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行阴茎延长术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程度为100%；性功能障碍的伤残为八级。鉴定过程原告检查费支出1947.9元，鉴定费5200元。另原告在被告处住院花费3773.20元。
刘鑫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5日刘鑫因包皮过长由母亲陪同到和平医院就医，准备做包皮环切手术。刘鑫进手术室后，一个护士拿来一张纸，称“单子就是手术麻醉同意书，就是说你同意这个手术麻醉，没有其他意思”。刘鑫就签字了。做完手术后医护人员让刘鑫下地到三楼输液室点滴，刘鑫发现下体两处被纱布包扎，刘鑫不懂医，也就没问。点完滴医护人员让刘鑫回家。半夜11点左右感觉头晕、恶心、呕吐，此时刘鑫刀口处剧痛。2013年3月6日早晨，刘鑫发现肚子下方三角区域上边出现深紫色瘀青，睾丸阴囊浮肿，阴囊体积是正常时的3-4倍。疼痛和肿胀使刘鑫无法站立。在母亲的陪同下刘鑫来到和平医院找到朱医生，朱医生看了患处说“这是手术后正常反应，打打点滴就好了。可以在我们医院挂个床位，做个理疗”。刘鑫没马上去。刘鑫同母亲来到哈医大一院就医，医大一院的大夫看了后说这是属于和平医院手术没做好。刘鑫中午12点多又赶回和平医院找到朱医生，朱医生让刘鑫交费后挂床治疗，由于刘鑫下体的坠胀和刀口的剧痛，使刘鑫大汗淋漓。一个护士看到这种情况，去把朱医生找来了。朱医生跟护士说“打杜冷丁”，然后开票让刘鑫母亲去交钱。当时刘鑫小姨说度冷丁属于毒品，是否存在上瘾的问题，朱医生说“没有别的办法了”，打完杜冷丁，剧痛并未减轻。一位年长的医生看看刘鑫患处又同其他医生研究了一会，告诉护士找车推刘鑫去手术室。接着给刘鑫打麻药，然后由一位叫何如夫的大夫做手术，但没告知刘鑫做何手术，也没征得刘鑫书面同意和让刘鑫签字。术后朱医生说“疼了就找值班护士给你打杜冷丁”。到了凌晨，疼痛难忍时刘鑫找护士，护士又给刘鑫打了一针杜冷丁。2013年3月7日，朱医生来病房看了刘鑫后，开票让刘鑫母亲去交款，然后通知刘鑫下楼去理疗。理疗后又点滴，点的什么药刘鑫不知道，点滴中刘鑫发生恶心、呕吐和血管痛，随即护士把针拨了。护士把朱医生找来，朱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2013年3月8日下午，一位姓何的医生来询问刘鑫病情时告诉刘鑫小姑：“这个手术就是因为没做好止血，伤口里面有淤血，没有什么大影响”。晚上六点，刘鑫因阴囊刺痛感增加，服止痛药和涂红霉素软膏无效，刘鑫通过值班护士和医生联系到朱医生，朱医生赶到医院看到刘鑫阴囊有水泡、干裂和大面积瘀青后说“没事”，让刘鑫继续吃止疼药。晚上八点，阴囊刺痛感持续加重，无法忍受。刘鑫再次找护士请她们帮刘鑫联系朱医生，过了一段时间，朱医生和一位老医生来看刘鑫的伤口和阴囊，看后他伴随同去了，叫刘鑫继续吃止疼药。晚上九点-
十点钟值班的刘医生过来问刘鑫“现在情况怎么样”，刘鑫说止疼药没有作用并要求转院。晚上11点-12点刘鑫疼痛进一步加剧。2013年3月9日凌晨3点，刘鑫因手术感染被和平医院急送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治疗。刘鑫通过复制病历和检查才知道和平医院不仅给刘鑫做了包皮环切手术，而且还做了“阴茎延长手术”。刘鑫家属找和平医院院长理论，院长让走司法程序。2013年5月9日刘鑫出院，出院时一侧阴囊仍有血肿未吸收。从术后开始直到今日，刘鑫明显感觉到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刘鑫因术后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于2013年4月9日和5月3日先后两次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医。经男性性功能检测仪检测，刘鑫术后阴茎有效勃起持续时间：4月9日做的“男性性功能检测仪病例报告”NPT中“有效勃起信号表”未显示数值；5月3日做的“男性性功能检测仪病例报告”NPT中“有效勃起信号表”显示持续时间为125秒，其NPT数值中有效勃起时间明显大大低于男性有效勃起时间>600秒的正常值。2013年5月8日刘鑫将两份NPT检测结果送哈医大二院泌尿外科（含男科）张教授，张教授诊断为：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刘鑫认为其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完全是和平医院造成的，和平医院必须赔偿刘鑫的全部损失：1、导致刘鑫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直接原因是和平医院擅自扩大手术范围为行“阴茎延长术”造成的损害后果，即刘鑫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是和平医院医疗行为造成的。刘鑫今年26岁，正值青春年华，术前在阴茎勃起上毫无功能障碍。术后出现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手术有直接关系。2、和平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和平医院从3月5日到3月6日先后为刘鑫做了三次手术，但三次均未征得刘鑫家属的书面同意，两次未征得刘鑫同意。严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以及医疗常规和诊疗规范的规定。术前被和平医院护士让刘鑫在“麻醉同意书”上签字的所谓“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经刘鑫辨认，根本不是刘鑫的字体。刘鑫病历中的所谓“手术知情同意书”签字时根本没有填写术前诊断，现在看这个术前诊断是谁也看不懂，但仔细看刘鑫发现和平医院是把两个不同级别的手术写入同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中。这证明和平医院及其医护人员根本不懂起码的手术常识。该“手术同意书”内容并没有手术名称；没有手术时间；没有手术负责人和术者；没有告知术中术后风险；没有家属签字。其内容完全不符合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四条的规定。3、和平医院对原刘鑫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⑴和平医院擅自扩大手术范围导致刘鑫多支出医疗费3752.20元；⑵刘鑫因术后因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去哈医大二院就医支付医疗费180元；⑶刘鑫在省医院住院60天，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每天50元）；⑷刘鑫是被聘从事公路管理工作的，住院期间误工费6497元（参照我省2012年交通运输业38982元/年计算60天）；⑸护理费损失5658元（刘鑫住院前30天卧床治疗，两个护理。护理人员均是从事商业工作，按2012年我省商业平均工资33949元/年计算30天）；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刘鑫未婚，和平医院给刘鑫造成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将严重影响刘鑫未来婚后的性生活，其精神损害是巨大的。刘鑫待司法鉴定后再增加精神损害赔偿数额；⑺伤残赔偿金，其具体赔偿数额待申请司法鉴定后增加该项赔偿金额；⑻鉴定费，其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确定。对于刘鑫的上述损失和平医院必须赔偿。刘鑫因和平医院违法违规手术，造成刘鑫人身及损害赔偿问题委托亲友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和平医院不同意赔偿。故刘鑫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和平医院赔偿刘鑫医疗费393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6497元、护理费5658元、残疾赔偿金106560元（17760×20年×30%八级）、鉴定费5200元和鉴定所需检查费194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和平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和平医院在一审中辩称：和平医院未擅自扩大手术范围，为刘鑫进行“阴茎延长术”是经过刘鑫同意的。和平医院在为刘鑫进行医疗服务过程中，均是依照医疗行为规范进行的，不存在过错行为，对于刘鑫术后出现淤血，可能由于多种原因所导致，不应简单归责于和平医院。刘鑫未在其诉讼请求中提出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之规定，本案举证期限已过，和平医院也不同意刘鑫当庭增加该项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刘鑫作为患者在诉讼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鑫因包皮过长经和平医院治疗，和平医院在对刘鑫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刘鑫于2013年3月9日转入黑龙江省医院进行治疗，和平医院行施包皮环切术及阴茎延长术后，刘鑫二次手术清淤止血，导致刘鑫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刘鑫的损害后果与和平医院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和平医院的过错程度为100%，和平医院应按过错程度赔偿刘鑫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但对刘鑫所做包皮环切术在和平医院所花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刘鑫主张医疗费2952.90元（已扣除和平医院治疗3773.20元，刘鑫在哈医大二院门诊费405元及鉴定过程检查费1947.90元），予以支持。刘鑫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刘鑫主张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无其单位的公章及财务章，可参照2013年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标准予以支持，即3195.50元（38346元/年÷12个月）；刘鑫主张护理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考虑刘鑫实际的身体状况，根据刘鑫的病历二级护理，可参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支持，即4110元（49320元÷12个月×1人）；刘鑫主张伤残赔偿金可参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06560元（17760元/年×20年×30%）；刘鑫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伤残等级应为15000元。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和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鑫医疗费2952.90元；二、和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鑫伙食补助费3000元；三、和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鑫误工费3195.50元；四、和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鑫护理费4110元；五、和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鑫残疾赔偿金106560元；六、和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鑫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七、和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鑫鉴定费5200元；八、驳回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和平医院负担。如果和平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被告和平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和平医院行包皮环切手术，同时未征得刘鑫及家属同意给刘鑫做了阴茎延长手术，术后感染，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和平医院在一审中提交了《黑龙江和平医院麻醉知情同意书》、《手术知情同意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和平医院在为刘鑫进行医疗服务过程中，均是依照医疗行为规范进行的，对其进行阴茎延长术也是经过刘鑫同意才手术的，不存在未经同意手术的事实。因此，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8日出院后刘鑫到哈尔滨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被诊断为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鉴定书记载和平医院据哈医大二院所提供的男性性功能检测仪2014年1月17日至19日连续三天测定诊断意见为阴茎勃起功能减退，而非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二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因此，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采信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未重新进行鉴定，存在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和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依法应当重新鉴定，理由如下：该鉴定中心和一审法院均未通知和平医院人员到场参与鉴定或参与鉴定听证，鉴定程序存在违法；刘鑫术前检查软体阴茎，阴茎略短小（附门诊手册记载），和其未婚，睾酮检测值降低均说明刘鑫第二性征发育不良，因此刘鑫术前就有阴茎勃起功能减退，与手术无关；哈医大二院男性性功能检测仪作出的诊断结果（阴茎勃起功能减退）只是个辅助检查结果，其结果受多种因素影响，例如检查前服用某些药物（如服用乙烯雌酚，阴茎则不能勃起）或精神因素等，都能影响检测结果，所以男性性功能检测仪检测出的结果，仅供临床参考，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以此判定性功能障碍标准。性功能减退和性功能障碍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以性功能减退认定为性功能障碍，是偷换概念。和平医院所做的阴茎延长术是在耻骨联合处将阴茎悬韧带深部部分切断，不显露阴茎的背神经和背静脉，阴茎的勃起是阴茎海绵体充血而来，此手术与阴茎海绵体不是一个解剖部位，因此手术根本不会损伤血管神经，更不会破坏阴茎的局部结构。和平医院由有资质的医生严格按照法定医疗程序从医操作，刘鑫只是切口及皮下渗血，是手术的并发症，经系统的治疗，已痊愈出院（省医院住院病历为证），和平医院无医疗过错；刘鑫出现的后果是发现切口渗血后未遵医嘱，未及时在和平医院留院观察造成的，刘鑫擅自步行去哈医大进行检查，其步行往返颠簸导致其病情加重，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哈医大二院检测仪诊断意见为阴茎勃起功能减退，至于刘鑫阴茎勃起功能减退的原因，通过病历、检测均未体现。而阴茎勃起功能减退的原因有男性包皮过长、生殖器发育不全、心理、精神因素、药物因素等可能导致男性性功能减退，而该鉴定意见书却在未考虑这些因素的情况下，认定和平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刘鑫所谓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程度为100%，显然依据不足。鉴于该鉴定书存在以上问题，和平医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出要求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却未予以重新鉴定，本案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显然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鑫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鑫承担。
被上诉人刘鑫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医疗损害纠纷案件，主要是依据相关专业部门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2013]临鉴字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和平医院以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临鉴字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和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为由，提出不应被采信的主张。经审查，和平医院在一审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在2014年9月5日一审庭审中，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杨锐与周晓平出庭接受质询，后和平医院在原审及二审中又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对重新鉴定予以规定，由于和平医院未举示出该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相关证据，仅以单方主观意见提出该项主张，且鉴定机构人员在一审答疑中，对和平医院的质询均予以答复，并未改变鉴定意见，故对和平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临鉴字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和平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黑龙江和平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江
审 判 员 安红霞
代理审判员 王桂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