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付良，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士文，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医院职工，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清，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霞，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审被告：赵京超，女，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朱付良因与被上诉人吕士文、原审被告郭霞、赵京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5）滕民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付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1年10月23日，吕士文经徐某介绍，将7万元存入原济南双宇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双宇公司），领取利息至2012年10月22日。此间，济南双宇公司正在济南进入注销阶段，截止2012年10月22日，经办人徐某拿收据前来办理利息结算时，朱付良通知经办人徐某，济南双宇公司已更名为滕州颐正源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正源公司），法人未变，股东已变化。之前开出的收据变更为新的公司颐正源公司，经办人无异议。结算利息后，将作废的原收据借出，说是给吕士文看一眼后归还，到现在为止，公司多次向徐某索要，其均未归还。2.自新的收据开出后至今日，吕士文持有颐正源公司收据三四年内，朱付良从未收到要求将收据更名，只是接到催款电话或短信。3.吕士文起诉的济南双宇公司偿还债务，事实颠倒，主体混淆，给公司两股东带来了巨大影响及损失。吕士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2011年10月22日，朱付良经徐某介绍向吕士文借款7万元，约定月利率2%，朱付良收到借款本金后向吕士文出具收据，同时加盖了济南双宇公司的公章。朱付良借款时提前向吕士文支付三个月利息4200元，利息截止2012年10月22日之后未再支付。吕士文在一审庭前知悉，朱付良已于2011年10月19日申请注销了济南双宇公司。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发生正在济南双宇公司注销后，而非朱付良所称的注销期间。2.2014年5月，吕士文委托徐某向朱付良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原收据时间已过三年，字迹模糊，吕士文让徐某要求朱付良按原借据更换借据。朱付良在未经徐某及吕士文同意的情况，向徐某出具了加盖颐正源公司印章的收据，同时按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2012年10月22日落款，并在原收据中标注“作废”及“X”字样。徐某因没有得到吕士文的授权，不同意朱付良的变更行为，因此就把原收据索回，连同更改后的收据于2014年下半年一并交于吕士文。吕士文收到两份收据后明确向徐某表示不同意朱付良的单方变更行为，并寻找朱付良要求改正。3.朱付良单方变更收据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5月之后，吕士文于2014年下半年收到后，就多次联系朱付良要求改正过来并归还欠款，朱付良以种种理由避而不见。吕士文无奈才提起本案诉讼。朱付良称济南双宇公司注销更名为颐正源公司不属实，两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郭霞、赵京超未陈述意见。吕士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付良、郭霞、赵京超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2.判令被告朱付良、郭霞、赵京超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3.判令被告朱付良、郭霞、赵京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吕士文变更前述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朱付良、郭霞、赵京超偿还借款本金65800元；2.判令被告朱付良、郭霞、赵京超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58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2日，被告朱付良拟向原告吕士文借款70000元，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合意达成后，原告吕士文为被告朱付良提供现金70000元，被告朱付良收取款项后即预付了之后3个月的借款利息4200元，同时，被告朱付良为原告吕士文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被告朱付良在收据左下部收款事由栏注明“预缴房款”并加盖济南双宇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1月22日，被告朱付良给付原告吕士文借款利息4200元。2012年4月22日，被告朱付良给付原告吕士文借款利息4200元。2012年7月22日，被告朱付良给付原告吕士文借款利息4200元。2012年10月22日，被告朱付良给付原告吕士文借款利息4200元。嗣后，被告朱付良未再履行金钱返还义务。2014年5月份，案外人徐某受原告吕士文委托，持前述债权凭证向被告朱付良催告债权并要求更换收款收据。比照前述收款收据及利息履行状况，被告朱付良重为徐某出具收据一份并加盖颐正源公司法人印章，同时，被告朱付良在原收款收据中标注“作废”及“X”字样，徐某不允，将前述两份收款收据收回后交还原告吕士文，原告吕士文亦不同意接受被告朱付良前述民事行为。2014年7月份至9月份期间，原告吕士文多次为被告朱付良发送手机短信息催告债权，未果。2015年3月31日，原告吕士文呈诉法院寻求救济。另查明，2007年8月9日，经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城分局核准，被告朱付良、郭霞出资设立了济南双宇公司，被告朱付良、郭霞为济南双宇公司登记股东，被告朱付良并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14日，济南双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2011年9月15日，济南双宇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11年10月19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城分局准予济南双宇公司注销登记。再查明，2002年4月11日，被告朱付良、赵京超在滕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诉讼过程中，原告吕士文陈述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系济南双宇公司，借款用途为被告朱付良用于经营济南双宇公司；原告吕士文主张案涉债务为被告朱付良、赵京超夫妻共同债务，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朱付良将案涉借款用于其与被告赵京超家庭生产经营或者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吕士文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且借款合同成立于原告吕士文与济南双宇公司之间这一事实明确，法院予以确认。济南双宇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人资格终止后，被告朱付良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行为人即被告朱付良承担。被告郭霞虽曾为济南双宇公司股东，但其仅对公司注销登记前的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不能预判并约束被告朱付良后续之行为，对被告朱付良所实施的案涉民事行为不存在过错或过失，无法律上的注意保护之义务，被告朱付良因此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与他人无涉，对被告郭霞没有法律拘束力，原告吕士文要求被告郭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债是特定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借贷行为属合同行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要约、承诺的意思表示只能在合同相对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成就后的权利、义务亦只能由合同相对方享有、承担，且不经协议，债务人承担的合同义务并不当然转移。故此，被告朱付良与原告吕士文在借款合同履行中并无变更法律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被告朱付良单方实施的民事行为对原告吕士文没有法律效力，案涉债务并不因此转移，且因原告吕士文拒绝承认，本案亦不存在有效的第三人加入债务，被告朱付良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吕士文要求被告朱付良承担民事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本金应以出借人为借款人实际提供的金额予以确定，此为法律禁止性规定，原、被告不得排除其适用。因此，被告朱付良在借款合意达成之日即预付的借款利息4200元应折抵借款本金，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按照65800元予以确定。以此数额及约定利率计算，对于被告朱付良于2012年1月22日所履行之款，除支付到期借款利息3948元外，尚有余额252元，所遗之款应抵充借款本金，截至此日，被告朱付良尚拖欠原告吕士文借款本金65548元；对于被告朱付良于2012年4月22日所履行之款，除支付到期借款利息3933元外，尚有余额267元，所遗之款应抵充借款本金，截至此日，被告朱付良尚拖欠原告吕士文借款本金65281元；对于被告朱付良于2012年7月22日所履行之款，除支付到期借款利息3917元外，尚有余额283元，所遗之款应抵充借款本金，截至此日，被告朱付良尚拖欠原告吕士文借款本金64998元；对于被告朱付良于2012年10月22日所履行之款，除支付到期借款利息3900元外，尚有余额300元，所遗之款应抵充先前借款本金。故截至2012年10月22日，被告朱付良尚拖欠原告吕士文借款本金64698元。原告吕士文主张返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不当，法院应依法予以调整，被告朱付良应按此数额作为借款本金予以返还。原告吕士文同时要求被告朱付良按约支付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亦予支持。依原告吕士文陈述的借款合同构成要件，缔约借款时，原告吕士文即存在案涉债务非被告朱付良个人债务抑或夫妻共同债务的认知，诉讼过程中，原告吕士文主张案涉债务为被告朱付良、赵京超夫妻共同债务，应对被告朱付良经手所举之债用于其家庭生产经营或者共同生活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原告吕士文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在原告吕士文举证不能情形下，其径行要求被告赵京超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朱付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吕士文借款本金64698元；被告朱付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吕士文借款利息（以64698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驳回原告吕士文对被告郭霞、赵京超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朱付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被告朱付良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债务是否转移至颐正源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朱付良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吕士文提交的2011年10月22日的收据，虽然朱付良在收据下方签字并加盖济南双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是因济南双宇公司在朱付良向吕士文出具收据前已注销，其法人资格终止后，朱付良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行为人朱付良承担。朱付良称上述收据已经作废，其又向吕士文出具了加盖颐正源公司印章的收据，因此债务转移至颐正源公司，但吕士文对此不予认可，朱付良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变更债务人后的收据，并非朱付良与吕士文当面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后直接交付吕士文，而是通过中间人徐某进行转交。根据吕士文一审时提供的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朱付良以颐正源公司名义向吕士文出具的收据未经过吕士文的同意。而朱付良在上诉状中认可其收到吕士文的催款短信，根据双方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朱付良承诺偿还本案借款。因此，案涉债务并未发生转移，一审法院判决朱付良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朱付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硕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金 颖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周宸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