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来，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京福龙凤农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后丁庄村民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福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后丁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后丁庄村。主要负责人：张文武，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旺，该村委会会计。上诉人张福来、天津市京福龙凤农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京福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后丁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丁庄村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4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福来、上诉人京福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福来、被上诉人后丁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没有张福来就没有京福服务中心，张福来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后丁庄村委会不提供办公地点为由不支持继续履行协议明显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具备履行条件，即使双方约定欠明确，但法院应以实际履行情况作为权利义务的认定标准；2、办公用房只是合同履行的辅助条件，不能以辅助条件不具备就认定整个合同不能履行；3、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且合同具备履行条件，法院应当支持合同继续履行。三、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张福来垫付的资金及请求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的垫资实报实销，在京福服务中心的经营过程中，所有的出资都是张福来垫付的，被上诉人已�签字确认支付，只是当时村委会没有资金因此拖延。如果合同不能履行，上诉人的该部分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后丁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后丁庄村委会继续履行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及2008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后丁庄村委会将位于其院内的办公场所（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提供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使用；三、后丁庄村委会给付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因履行协议产生的各项经济支出42000元，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来系后丁庄村村民。2007年6月12日，张福来与后丁庄村委会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后丁庄村委会邀张福来组建经济实体，解决农产品买卖难问题，企业名称为京福龙凤农业服务中心，后丁庄村委会为便民、利民、服务农业，将给予张福来大力支持，必要时给予资金方面的支持；后丁庄村委会无偿提供办公地点和办公设施及经营场所，提供使用时间至不经营为止；后丁庄村委会同意张福来利用集体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并同意在经营期间张福来享受国家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等。2007年6月26日，京福服务中心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福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008年12月7日，乙方（京福服务中心）、甲方（后丁庄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园区项目先期的基础配套设施资金投入，包括道路、变压器线路、电线杆、照明路灯、深水井及办公用房等费用，由甲方出资，产权属甲方；在基础配套建设过程中，如乙方垫资有关的物力、财力、人力，甲方给予实报实销；乙方负责园区各种设施的施工，负责园区的建�、向政府申请立项，资金筹集，包括招商引资；乙方负责园区的各项工作，园区内的建设、管理、生产、经营等；甲乙双方不准变更或取消经营地点，如一方违约，必须承担守约方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另外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不少于5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2012年9月，京福服务中心搬离位于后丁庄村委会院内的办公地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福来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协议是否继续履行；三、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主张的经济支出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一、张福来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本案存在两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第一份《委托协议书》的主体系后丁庄村委会与张福来，主要约定后丁庄村委会委托张福来成立经济实�，即京福服务中心，张福来如约完成委托事项，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协议中约定后丁庄村委会提供办公地点和经营场所，显然系为经营京福服务中心所用，而非张福来个人所使用；其次，第二份《补充协议》的主体为后丁庄村委会与京福服务中心，张福来系京福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双方主要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该协议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应认定合同的主体为后丁庄村委会与京福服务中心，张福来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协议是否继续履行。本案的协议涉及农业项目经营，虽存在《补充协议》，但该协议对经营的具体范围、价款、履行方式等均未约定，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即协议继续履行的内容不明确。同时，协议的履行需建立在双方互信、互利的基础上，现双方已不存在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且后丁庄村委会已明确拒绝继续提供100平米的办公用房，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不予支持。三、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主张的经济支出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准变更或取消经营地点，现后丁庄村委会拒绝继续提供100平米的办公用房，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诉请后丁庄村委会支付50000元违约金，依法支持。关于张福来主张42000元经济支出一节，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且后丁庄村委会支付50000元违约金，应足以补偿京福服务中心的相关损失。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后丁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京福龙凤农业服务中心违约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京福龙凤农业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原告京福服务中心担负850元，被告担负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福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京福服务中心原办公场所现为后丁庄村委会办公使用。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福来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协议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三、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的经济支出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福来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存在两份协议，第一份《委托协议书》，系张福来与后丁庄村委会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系京福服务中心与后丁庄村委会签订，张福来系京福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这两份协议之间存在延续性。《委托协议书》中约定后丁庄村委会提供办公地点和办公设施及经营场所，本案诉讼请求中有继续履行《委托协议书》，后丁庄村委会将位于其院内的办公场所（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提供张福来使用的请求内容，故张福来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虽上诉人张福来将二上诉人的法律地位混同，但二上诉人请求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系依据《�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为京福服务中心与后丁庄村委会，故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由后丁庄村委会给付京福服务中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这其中包括后丁庄村委会能否按照约定提供办公场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该办公场所已经被后丁庄村委会实际使用，后丁庄村委会不同意提供给上诉人使用。本案两份协议涉及的农业项目经营，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确，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后丁庄村委会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主要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故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的经济支出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基础配套建设过程中，�果京福服务中心为后丁庄村委会垫资有关的物力、财力、人力，后丁庄村委会给京福服务中心实报实销。双方不准变更和取消经营场所，如一方违约，必须承担守约方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经济责任主要包括与本项目相关支出的人力、物力、财力），另外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不少于50000元的赔偿。本案中后丁庄村委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应当赔偿京福服务中心违约金50000元，并应当支付京福服务中心在本项目中为后丁庄村委会垫付的经济支出。对于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的经济支出，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认定与其诉讼请求之间的关联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二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福来、京福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47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加判驳回上诉人张福来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张福来、天津市京福龙凤农业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吉 堂审 判 员 李�权代理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蒋 卫 蔚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