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行。住所地：高州市府前路**号。
负责人杨永东，行长。
诉讼代理人林继龙，该行员工。
诉讼代理人彭仙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普华，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高州市。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行（下称高州建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普华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州建行的诉讼代理人彭仙辉，被上诉人李普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普华的建行卡（卡号：×）的存款于2015年2月6日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分8笔被盗人民币16178元（含手续费178元）。原告知道后于2015年2月28日向公安局报了警。期间，原告从未去过广西，该卡和密码一直由原告本人持有。原告认为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保证储户资金安全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6178元。
原审法院认为：银行作为经营存、贷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本案原告李普华与被告高州建行之间的借记卡诉讼，则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来确定双方之间的举证责任。作为存款人的原告有义务妥善保管自己银行卡、身份证和密码，而被告高州建行负有证明存款被合法正当提取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犯罪分子要想成功地从原告账户上取走现金，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要取得原告磁卡信息资料和银行卡密码并以此办出伪卡；二是银行的安全保障系统不能识别伪卡。因此，缺少原告的银行账户和磁卡信息和密码等信息资料，犯罪分子将难以制出用于取款的伪卡；而被告银行的安全保障系统如能有效地识别伪卡，同样也可以避免款项被盜取。被告提供储蓄卡进行经营和服务，即对储户使用储蓄卡在ATM机上存取款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由于被告未尽相关义务，对银行卡和ATM机安全的管理疏于维护，其ATM机无法识别伪卡，给储户造成安全隐患并直接导致原告储蓄卡内的资金被人使用伪卡取走16178元（手续费178元），被告对此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储户也负有保管银行卡和密码的义务，储户如因不规范使用导致密码泄露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保管不善的过错责任，而本案中的原告即储户对密码泄露没有证据证明有过错，即不负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已提供银行卡、银行卡在涉案时间内的使用记录、报警记录等证据材料；被告无法提供涉案款项被提取时的视频资料、交易单据以及持卡人对密码泄露存在过错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综上所述，被告自动取款机系统不能识别取款权利人，不能维护储户存取款安全，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高州建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普华经济损失161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2元，由被告高州建行负担。
上诉人高州建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银行卡交易发生机构，不是相关证据的持有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从李普华银行卡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该卡在2015年2月6日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通过ATM机取款交易8笔，发生手续费8笔，金额共16178元，但无法得知交易机构是什么银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李普华存款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被取走的监控视频证实是李普华取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推定李普华的银行卡存款是他人伪造的银行卡在外地所取，导致李普华账户资金损失的说法是举证责任归责错误及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易并非发生于高州，上诉人不持有相关交易监控视频及交易凭证。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除了特殊侵权事项的举证采取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外，其他的举证均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此，李普华要证明其存款被盗必须提供被盗的相关证据。而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规定，金融业的规则（而且是经人民银行及监管部门认可的）是凭密码交易视为本人交易。金融机构的客户成万上亿，客户的交易也是无法计量的多，难道对于客户的每一笔交易，银行都要出示证据证明是其本人所为吗？这是不科学而且是不现实的，法律上没有任何规定要求银行必须对客户的每一笔交易证明是客户本人的行为，民事行为是允许代理的。从另一方面说，本案的主要证据由案外第三人保管，属于当事人无法自行调取的证据，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申请或为查明案情依职权调取。
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先入为主主观认定李普华银行卡是被他人克隆盗取存款，从而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普华账户的资金损失，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交易发生时真卡由李普华持有，未能证明涉案银行卡不是真卡，不能证明银行未能识别银行卡真伪、银行未能提供安全交易场所。李普华提交的交易查询清单、考勤表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交易发生时李普华及其真卡就在高州当地，交易清单显示案发时间在2月6日晚九点十分，李普华于2月28日报案，高州距离广西扶绥县不过400公里左右，单程3小时左右，从常理上讲，一天都可以来回几趟了。而考勤表只是显示上下午班，不能证明案发当时李普华就在单位上班。一审法院所作的一切认定均是推定，而且全部是没有事实根据、不利于上诉人的推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三、涉案取款及转帐业务是在取款人输入了正确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银行才予以兑付现金，银行支付款项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密码是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在ATM自助柜员机的交易过程中，储户的密码是其金融银行网络系统从事取款、转帐交易下达指令的身份证明，也是ATM自助柜员机识别储户的依据。我国《电子签名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第3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由此，银行卡密码具有三个基本的法律涵义：一是密码的使用表明对交易者身份的鉴别以及对交易内容的确认；二是密码的使用表明是本人或者本人授权进行的交易行为；三是密码的使用表明交易是在保密状态下进行。同时，李普华在与上诉人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中已承诺自愿遵守“需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乙方本人所为。因密码保管或使用不当导致的损失，由乙方本人承担。”本案中，李普华在其银行卡上设置了密码，通过密码来识别交易者身份和交易内容，本案交易中取款人对ATM自助设备下达的密码相符的取款指令，则应视其为持卡人本人或本人授权的合法交易。因此银行依据密码相符的交易指令付款，付款行为合法。银行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普华称上诉人对其储蓄卡内存款没有尽到保障义务，在第三人使用伪造储蓄卡交易过程中不能识别伪卡，导致其资金被他人非法取走及转账，造成其存款损失的说法是错误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本案是否存在伪造卡、李普华银行资金是否被他人使用伪造卡盗取、李普华是否存在损失等事实均不清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违法律的基本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声誉和合法权益。涉案取款业务是在取款人输入了正确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才予以兑付现金。银行正确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普华要求上诉人对其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普华的诉讼请求，并由李普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普华答辩称：涉案银行卡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使用，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被上诉人发现存款被盗后马上就向公安机关报警。高州建行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州建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高州建行对李普华的银行卡中被支取的存款应否予以赔偿。
高州建行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李普华的银行卡中被支取的存款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李普华在一审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显示，李普华在高州建行申领的卡号为×的龙卡（储蓄卡）账户于2015年2月6日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被人通过ATM机取款方式取走8笔款共16000元及被扣手续费178元。而李普华所在单位高州市人民医院则提供《考勤表》等材料，证实李普华于2015年2月6日在其单位正常上班。由此可见，并非李普华本人取走涉案款项。高州建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由李普华授权他人取款，也不能举证证实在广西所发生的涉案银行卡交易使用了真卡，而且，公安机关接受李普华的报警后也没有认定存在该两项事实。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的ATM机取款是伪卡交易。作为真卡持有人的李普华，其存款被他人以伪卡盗刷16178元（包括手续费178元），已造成了经济损失。
作为金融机构，高州建行有责任保障储户李普华存款的安全。在高州建行及其关联的交易系统无法识别银行卡真伪的情况下，所发生的储户李普华存款被盗刷的法律后果理应由高州建行承担赔偿责任。李普华请求高州建行赔偿其存款损失16178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高州建行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高州建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挺
审 判 员 江 剑 兵
代理审判员 陈 春 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赖慧嫦（代）
速 录 员 陈 颖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行。住所地：高州市府前路57号。
负责人杨永东，行长。
诉讼代理人林继龙，该行员工。
诉讼代理人彭仙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普华，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高州市。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行（下称高州建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普华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州建行的诉讼代理人彭仙辉，被上诉人李普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普华的建行卡（卡号：62×××37）的存款于2015年2月6日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分8笔被盗人民币16178元（含手续费178元）。原告知道后于2015年2月28日向公安局报了警。期间，原告从未去过广西，该卡和密码一直由原告本人持有。原告认为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保证储户资金安全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6178元。
原审法院认为：银行作为经营存、贷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本案原告李普华与被告高州建行之间的借记卡诉讼，则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来确定双方之间的举证责任。作为存款人的原告有义务妥善保管自己银行卡、身份证和密码，而被告高州建行负有证明存款被合法正当提取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犯罪分子要想成功地从原告账户上取走现金，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要取得原告磁卡信息资料和银行卡密码并以此办出伪卡；二是银行的安全保障系统不能识别伪卡。因此，缺少原告的银行账户和磁卡信息和密码等信息资料，犯罪分子将难以制出用于取款的伪卡；而被告银行的安全保障系统如能有效地识别伪卡，同样也可以避免款项被盜取。被告提供储蓄卡进行经营和服务，即对储户使用储蓄卡在机上存取款的安金负有保障义务，由于被告未尽相关义务，对银行卡和ATM机安全的管理疏于维护，其ATM机无法识别伪卡，给储户造成安全隐并直接导致原告储蓄卡内的资金被人使用伪卡取走16178元（手续费178元），被告对此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储户也负有保管银行卡和密码的义务，储户如因不规范使用导致密码泄露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保管不善的过错责任，而本案中的原告即储户对密码泄露没有证据证明有过错，即不负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已提供银行卡、银行卡在涉案时间内的使用记录、报警记录等证据材料；被告无法提供涉案款项被提取时的视频资料、交易单据以及持卡人对密码泄露存在过错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综上所述，被告自动取款机系统不能识别取款权利人，不能维护储户存取款安全，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高州建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普华经济损失161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2元，由被告高州建行负担。
上诉人高州建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银行卡交易发生机构，不是相关证据的持有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从李普华银行卡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该卡在2015年2月6日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通过ATM取款交易8笔，发生手续费8笔，金额共16178元，但无法得知交易机构是什么银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李普华存款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被取走的监控视频证实是李普华取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推定李普华的银行卡存款是他人伪造的银行卡在外地所取，导致李普华账户资金损失的说法是举证责任归责错误及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易并非发生于高州，上诉人不持有相关交易监控视频及交易凭证。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除了特殊侵权事项的举证采取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外，其他的举证均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此，李普华要证明其存款被盗必须提供被盗的相关证据。而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规定，金融业的规则（而且是经人民银行及监管部门认可的）是凭密码交易视为本人交易。金融机构的客户成万上亿，客户的交易也是无法计量的多，难道对于客户的每一笔交易，银行都要出示证据证明是其本人所为吗？这是不科学而且是不现实的，法律上没有任何规定要求银行必须对客户的每一笔交易证明是客户本人的行为，民事行为是允许代理的。从另一方面说，本案的主要证据由案外第三人保管，属于当事人无法自行调取的证据，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申请或为查明案情依职权调取。
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先入为主主观认定李普华银行卡是被他人克隆盗取存款，从而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普华账户的资金损失，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交易发生时真卡由李普华持有，未能证明涉案银行卡不是真卡，不能证明银行未能识别银行卡真伪、银行未能提供安全交易场所。李普华提交的交易查询清单、考勤表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交易发生时李普华及其真卡就在高州当地，交易清单显示案发时间在2月6日晚九点十分，李普华于2月28日报案，高州距离广西扶绥县不过400公里左右，单程3小时左右，从常理上讲，一天都可以来回几趟了。而考勤表只是显示上下午班，不能证明案发当时李普华就在单位上班。一审法院所作的一切认定均是推定，而且全部是没有事实根据、不利于上诉人的推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三、涉案取款及转帐业务是在取款人输入了正确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银行才予以兑付现金，银行支付款项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密码是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在ATM自助柜员机的交易过程中，储户的密码是其金融银行网络系统从事取款、转帐交易下达指令的身份证明，也是ATM自助柜员机识别储户的依据。我国《电子签名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第3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由此，银行卡密码具有三个基本的法律涵义：一是密码的使用表明对交易者身份的鉴别以及对交易内容的确认；二是密码的使用表明是本人或者本人授权进行的交易行为；三是密码的使用表明交易是在保密状态下进行。同时，李普华在与上诉人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中已承诺自愿遵守“需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乙方本人所为。因密码保管或使用不当导致的损失，由乙方本人承担。”本案中，李普华在其银行卡上设置了密码，通过密码来识别交易者身份和交易内容，本案交易中取款人对ATM自助设备下达的密码相符的取款指令，则应视其为持卡人本人或本人授权的合法交易。因此银行依据密码相符的交易指令付款，付款行为合法。银行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约行，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普华称上诉人对其储蓄卡内存款没有尽到保障义务，在第三人使用伪造储蓄卡交易过程中不能识别伪卡，导致其资金被他人非法取走及转账，造成其存款损失的说法是错误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本案是否存在伪造卡、李普华银行资金是否被他人使用伪造卡盗取、李普华是否存在损失等事实均不清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违法律的基本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声誉和合法权益。涉案取：取款业务是在取款人输入了正确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才予以兑付现金。银行正确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普华要求上诉人对其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普华的诉讼请求，并由李普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普华答辩称：涉案银行卡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使用，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被上诉人发现存款被盗后马上就向公安机关报警。高州建行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州建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高州建行对李普华的银行卡中被支取的存款应否予以赔偿。
高州建行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李普华的银行卡中被支取的存款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根据李普华在一审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显示，李普华在高州建行申领的卡号为62×××37的龙卡（储蓄卡）账户于2015年2月6日在广西扶绥县新宁镇那密路被人通过ATM机取款方式取走8笔款共16000元及被扣手续费178元。而李普华所在单位高州市人民医院则提供《考勤表》等材料，证实李普华于2015年2月6日在其单位正常上班。由此可见，并非李普华本人取走涉案款项。高州建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由李普华授权他人取款，也不能举证证实在广西所发生的涉案银行卡交易使用了真卡，而且，公安机关接受李普华的报警后也没有认定存在该两项事实。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的ATM机取款是伪卡交易。作为真卡持有人的李普华，其存款被他人以伪卡盗刷16178元（包括手续费178元），已造成了经济损失。
作为金融机构，高州建行有责任保障储户李普华存款的安全。在高州建行及其关联的交易系统无法识别银行卡真伪的情况下，所发生的储户李普华存款被盗刷的法律后果理应由高州建行承担赔偿责任。李普华请求高州建行赔偿其存款损失16178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高州建行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高州建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莫挺
审判员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赖慧嫦
速录员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