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4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铜陵精选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天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负责人：李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倩，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法定代表人：黄扣所，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法定代表人：丁希斌，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黄扣所，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一审被告：吴珊珊，女，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上诉人铜陵精选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精选线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一审被告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商贸公司）、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实业公司）、黄扣所、吴珊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选线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两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理票面金额分别为3920万元、2200万元的承兑汇票，飞腾商贸公司应于汇票到期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从汇票到期起,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从飞腾商贸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支付票款时,尚未支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了银行承兑汇票款项,而飞腾商贸公司并未按期足额交存应付票款,故应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垫付本金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飞腾商贸公司偿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垫付款及利息,利息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但是，涉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实则为飞腾商贸公司逾期交存应付票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息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目的是为了弥补守约方的损失,违约金数额应参照实际损失确定。如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当事人依法有权要求人民法院予以酌减。本案中,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如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高达7742863.46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明显过高。如按银行同期贷款1-3年的利息标准计算,违约金为2077534.51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一审判决飞腾商贸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利息，过分高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实际损失。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辩称：一、涉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明确约定飞腾商贸公司应于汇票到期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飞腾商贸公司迟延交付汇票票款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飞腾商贸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利息与违约金不同，精选线材公司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调整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飞腾商贸公司与其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将对精选线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并办理了出质登记，其对飞腾商贸公司质押的对精选线材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精选线材公司应依约将欠付飞腾商贸公司的货款全部支付至其指定账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腾商贸公司、鑫联实业公司、黄扣所、吴珊珊没有陈述意见。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腾商贸公司偿还其汇票垫款本金30348714.9元及利息32246.14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7月5日，其后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清日止）；2、飞腾商贸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573000元；3、其对鑫联实业公司名下的位于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616号一层的抵押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铜房2008字第00257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精选线材公司将应付飞腾商贸公司的货款全部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其对飞腾商贸公司质押的在精选线材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精选线材公司未履行本项付款义务，则应在飞腾商贸公司未清偿的债务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黄扣所、吴珊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精选线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厂厂银回）001的《厂厂银业务封闭回款三方合作协议》，约定飞腾商贸公司同意将其对精选线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并签订质押合同、办理质押登记，精选线材公司同意飞腾商贸公司将对其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精选线材公司保证在收货后18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质押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所有应收账款直接且唯一支付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精选线材公司如对《应收账款确认书》涉及的货款金额有争议，应及时书面通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如无异议，精选线材公司应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签署回执并将原件交回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厂厂银业务封闭回款三方合作协议》还约定，如精选线材公司因违反约定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造成损失的，精选线材公司、飞腾商贸公司对应付而未按上述方式付往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指定账户的金额以及因此而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精选线材公司应对飞腾商贸公司所欠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债务向兴业银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1月7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签订编号为1501授001承001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理票面金额39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双方另签订编号为1501授001承002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理票面金额2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均约定飞腾商贸公司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和保证金担保，鑫联实业公司提供房地产抵押，黄扣所、吴珊珊提供保证担保；飞腾商贸公司应于汇票到期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从汇票到期日起，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从飞腾商贸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2015年1月6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签订编号为1501授001承001C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以其对精选线材公司的28063680元应收账款为1501授001承001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质押担保，对应的发票为03162813-03162815、03222471-03222491号。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精选线材公司送达了应收账款确认书，精选线材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5年1月7日，前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2015年1月7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签订编号为1501授001承002C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以其对精选线材公司的23792519.72元应收账款为1501授001承002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质押担保，对应的发票为03162520-03162540号。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精选线材公司送达了应收账款确认书，精选线材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同日，前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2015年1月7日，兴业银行与飞腾商贸公司签订了两份《保证金协议》，约定飞腾商贸公司分别将1960万元、1100万元保证金存入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前述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的担保。同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依申请开立了编号为3090005326974989金额为39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编号为3090005326974988金额为2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6月30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承兑了编号为3090005326974988汇票的金额3920万元；2015年7月7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承兑了编号为3090005326974989汇票的金额2200万元。飞腾商贸公司未能于汇票到期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2015年5月7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再次签订编号为YSZKZY20150507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以其对精选线材公司的47339929.54元应收账款为1501授001承001、002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质押担保，对应的发票为00561869-00561891、00561892-00561905、01844822、01844824-01844833号。同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精选线材公司送达了应收账款确认书，精选线材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5年6月30日，前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另查明，2014年7月3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鑫联实业公司签订编号为1308授008B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鑫联实业公司以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616号一层房地产（产权证号：房地权铜房2008字第002575号）为2014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飞腾商贸公司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发生的债务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2015年1月4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黄扣所、吴珊珊签订了编号为1501授001A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扣所、吴珊珊为飞腾商贸公司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自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内发生的在最高本金额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本金限额为8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两年。再查明，精选线材公司向飞腾商贸公司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开立的499010100100399303账户于2015年1月4日转款5200万元，于2015年2月3日转款330万元，于2015年3月10日转款6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厂厂银业务封闭回款三方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按约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但飞腾商贸公司未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致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垫付承兑汇票款项，扣除保证金及利息、贷款回收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实际垫款30098605.29元（19349890.39元+10748714.90元），飞腾商贸公司应予支付。同时，飞腾商贸公司应按约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垫款利息，即以垫款本金19349890.39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以垫款本金10748714.9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为担保本案债务履行，飞腾商贸公司以其对精选线材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并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该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精选线材公司辩称其已实际转账6180万元至协议约定账户，履约适当，应收账款质押因精选线材公司的履行而灭失。根据查明事实，精选线材公司向飞腾商贸公司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开立的指定账户转款6180万元属实，但其中转款5200万元发生在2015年1月4日，此时，《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尚未签订，且精选线材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并未对应收账款金额提出异议。在精选线材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确认书后，精选线材公司向指定账户于2015年2月3日转款330万元，于2015年3月10日转款650万元，合计980万元，该款应属于精选线材公司为履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而支付的款项，但应收账款质押金额扣除该980万元后为89396129.26元，仍大于案涉债权数额，不影响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应收账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精选线材公司认为《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无支付义务，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精选线材公司称飞腾商贸公司尚欠其31556592.33元，双方债务相互抵销。精选线材公司据以主张抵销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而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案债务未获清偿或质押权人未同意的情况下，精选线材公司无权以抵销的方式优先实现其对飞腾商贸公司的普通债权。鑫联实业公司以其位于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616号一层房地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鑫联实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黄扣所、吴珊珊自愿为飞腾商贸公司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要求黄扣所、吴珊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飞腾商贸公司追偿。关于律师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但未提交律师费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对其主张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飞腾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垫付款30098605.29元及利息（以19349890.39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以10748714.9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对鑫联实业公司名下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616号一层房地产（房地权铜房2008字第00257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黄扣所、吴珊珊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飞腾商贸公司追偿；四、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对飞腾商贸公司质押的对精选线材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精选线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履行付款义务；五、驳回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570元，由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负担5227元，飞腾商贸公司、鑫联实业公司、精选线材公司、黄扣所、吴珊珊共同负担19634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一审所举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精选线材公司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精选线材公司签订的涉案《厂厂银业务封闭回款三方合作协议》约定飞腾商贸公司将其对精选线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精选线材公司同意飞腾商贸公司将对其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飞腾商贸公司签订的涉案三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分别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以其对精选线材公司的28063680元、23792519.72元、47339929.54元应收账款为前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精选线材公司亦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送达的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要求飞腾商贸公司依照约定偿还垫付款30098605.29元及相应利息，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前述债务范围内对飞腾商贸公司质押的对精选线材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关于债务利息的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涉案两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亦均约定飞腾商贸公司于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一审判决对飞腾商贸公司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既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也符合涉案两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约定。故精选线材公司关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精选线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7元，由上诉人铜陵精选线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友审判员  樊 坤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