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3民初6731号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V.GAROFALIDES-G.VINIS&COE.E）。住所地：希腊共和国雅典马科街16AG信箱10560（16AG.MARKOUSTR，10560,ATHENS,GREECE）。代表人：乔治·卫尼斯，共同出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舟，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鹏，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迪荡新城富绅大厦****室-1。法定代表人：胡雅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燕，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与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在答辩期间内，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作出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后被告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舟、黄少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69445.96美元（按照2016年6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对外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00美元对663.75元人民币计算，折合1124697.56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开始，被告经作为中间商的原告介绍，开始与案外人DAVARISTEXTILESS.A（以下简称DAVARIS公司）开展出口贸易业务，向DAVARIS公司出售纺织品。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应就其与DAVARIS公司的每笔业务向原告支付对应的佣金和差价。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与DAVARIS公司共完成16票业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差价和佣金共计169445.96美元，被告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经原告一再催讨，被告却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2013年开始被告与案外人DAVARIS公司开展出口贸易业务”与事实不符，早在2012年7月，被告就已经开始向DAVARIS公司出售纺织品，其业务是从绍兴联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贸易）转过来的，并非原告介绍而成；2.原告诉称“原、被告约定被告与DAVARIS公司的每笔业务向原告支付差价和佣金”与事实不符；3.原告诉称“被告对16笔交易的佣金予以确认”亦不是事实，原告所举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被告就16笔交易需向原告支付佣金和差价进行了确认。综上，DAVARIS公司是被告自己开拓的客户，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关于支付佣金和差价的约定，被告也没有确认过需向原告支付佣金和差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DAVARIS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公证认证文书、翻译件各一份，拟证明经原告介绍，被告与DAVARIS公司共完成16票业务，被告按照约定应向原告支付差价和佣金共计169445.96美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记载从2013年9月开始被告经过中间商与DAVARIS公司开展业务出售纺织品，该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早在2012年就已经向DAVARIS公司出售纺织品开展业务，DAVARIS公司是被告自己开拓的业务，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而且情况说明只字未提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差价和佣金，另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翻译件中关于原告主体的翻译中英文不一致。2、2014年7月9日,Henry（以下简称“Henry邮箱”）发送给ViViBazoula（以下简称“ViVi邮箱”）的电邮打印件（含附件）及其翻译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和被告就应付款项进行对账，被告确认应向原告支付差价和佣金共计169445.96美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邮件是个人邮箱发送的邮件，不能代表被告的意思表示，而且该邮件的附件“表格”，被告从未看到过，对此不予确认。另，ViVi邮箱与原告名称无关联，不能确认是原告邮箱。3、2014年10月31日，绍兴德祥发送给ViVi邮箱的电邮（含附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书、翻译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虽确认要支付所欠款项，但一直未予支付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绍兴德祥是被告邮箱，在收到ViVi邮箱邮件后确有回复，邮件落款署名Jane是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在收到邮件以后，对所有财务资料进行查证，发现被告与DAVARIS公司在2012年就已开始交易，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佣金和差价，另，ViVi邮箱与原告名称无关联，不能确认是原告邮箱。4、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Henry邮箱与ViVi邮箱业务往来电邮（含附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书、翻译件一组，拟证明被告和DAVARIS公司之间的贸易关系以及被告确认相应差价及佣金比率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于电邮附件中的发票三性均有异议；ViVi邮箱与原告名称无关联，不能确认是原告邮箱，且发送给Henry的邮件内容是否属实被告无法确认，邮件内容也无法反映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案涉佣金及差价，另，该组证据中有关案涉16票业务的形式发票上DAVARIS公司公章与证据1附公证认证材料上的DAVARIS公司公章不一致。该组证据的公证认证文书逾期提交，且未说明逾期的合理理由，不应被采信，公证认证文书未蜡封或胶装，形式上不符合公证件的基本要求，也不符合邮件公证的形式要求。5、2014年10月2日，Henry邮箱与绍兴德祥以及vigatex@vigatex.gr（以下简称“vigatex邮箱”）之间的往来电邮及其公证认证文书、翻译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员工Henry（唐鸿鹄）工作邮箱是Ｈｅ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被告质证认为，vigatex邮箱与原告名称无关联，不能确认是原告邮箱，邮件内容是否真实存在也无法确认，且Henry（唐鸿鹄）已在2014年7月就离开被告公司，故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6、Henry邮箱与vigatex邮箱在2012年11月11日至11月23日之间相互发送的电邮（含附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书、翻译件各一份，Henry邮箱于2013年12月26日发送给vigatex邮箱的邮件（含附件）及其公证认证文书、翻译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被告举证所涉的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联强贸易分别与DAVARIS公司之间的业务均是通过原告作为中间商进行，且均约定应付的佣金和差价，同时被告与联强贸易存在混同情况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邮件双方身份无法确认，邮箱是否属于被告销售代表无法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7、被告于2012年7月24日向DAVARIS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及发票项下货物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以及相应中文翻译件（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自2012年便开始与DAVARIS公司开展出口贸易业务。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真实，原、被告之间存在过合作关系也不影响原告本案中对支付佣金及差价的交易求偿的权利。8、被告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成立，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兼执行董事是张国荣。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9、张勇的法定受益人关系证明表一份，拟证明张勇是张国荣的儿子，张勇和胡琴娟是配偶关系。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10、张勇的遗体火化证明一份，拟证明张勇于2013年5月17日因故去世。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11、联强贸易工商信息一份（打印件），拟证明联强贸易股东是张勇和胡琴娟，张勇是联强贸易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12、联强贸易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6月8日向DAVARIS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及货物出口报关单一组（均为复印件），拟证明2011年12月开始持续到2012年6月，DAVARIS公司成为联强贸易的客户，联强贸易向DAVARIS公司出口贸易。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DAVARIS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其直接接触谈判的结果，另，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恰恰能证明业务是通过原告落实成功的。13、被告于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26日向DAVARIS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及货物出口报关单一组（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与DAVARIS公司的出口业务是张勇从联强贸易带过来的，并非由原告作为中间人。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一致。14、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8月26日，被告向DAVARIS公司开具的20张商业发票及货物海关出口报关单一组（均为复印件）以及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共同证明被告在2013年9月之前即与DAVARIS公司发生业务，且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佣金或差价。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一致，且认为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自行出具，不具备证据功能。被告为证明其成立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国荣，但公司总经理实际上是张国荣的儿子张勇，由张勇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故申请张国荣出庭作证，张国荣陈述张勇系其子，张国荣并未参与公司管理，对公司业务及人员等均不清楚。原告质证认为张国荣对案涉事实并不了解，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情况说明中第二段文字关于原告主体的翻译不予认可，经双方协商一致，由本院选取翻译机构进行翻译，后本院委托浙江省翻译协会进行翻译，原、被告对该翻译件均无异议。对双方所举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被告对情况说明记载的16笔业务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系打印件，原告未能对邮箱予以开示亦未能提供该邮件真实存在的其他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5、6均为电子邮件，且经过公证认证手续，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虽证据4公证认证文书系庭后提交，但公证认证行为确系庭后发生，故仍可作为证据使用，一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7，即使真实，也不在原告诉请的16笔业务范围内，不能就此否认佣金及差价的存在，对本案无影响，不予评判。证据8、9、10、1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12、13、14中除情况说明外均系复印件，且其拟证明佣金不可能、不存在，该证据不能证明拟证目的，然与原告所举证据中相印证的部分可进一步佐证交易的真实存在。证据14中的情况说明系被告自行出具，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国荣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浙江省翻译协会翻译的内容，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双方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确认绍兴德祥为被告所用的邮箱。2014年10月31日，ViVi邮箱向绍兴德祥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记载希望被告能支付款项并附两份明细表，表格A（第一页和第二页）及表格B。同日，绍兴德祥回复电子邮件给ViVi邮箱，称被告将会支付贵司佣金，但需要时间，因为贵司以前联系的是Henry（唐鸿鹄），Henry（唐鸿鹄）已离开公司，公司不清楚Henry（唐鸿鹄）怎么告知贵司的，需要仔细核实。该邮件以“Jane”名义署名。现被告确认Jane为当时被告法定代表人胡琴娟。2016年3月31日，DAVARIS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2013年9月起，被告开始通过原告与DAVARIS公司接洽，向DAVARIS公司销售纺织品，在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同DAVARIS公司共同完成16票业务（业务具体信息详见情况说明所附表格），上述16票业务已经完成，DAVARIS公司已经收到上述16票业务的货物，并已经向被告支付相关款项。另查明，其一，2012年11月11日，vigatex邮箱发送电子邮件给Henry邮箱，内容载明附件清单系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13日，请贵司确认清单及所涉金额是否正确，佣金和差价是否正确。其中，该邮件所附清单包含被告及联强贸易分别与DAVARIS公司之间的贸易金额、单价、佣金、差价等情况，且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7、证据12、证据13的商业发票均能在该邮件所附清单中得以体现。次日，Henry邮箱回复vigatex邮箱称已注意到附件清单，将会尽快确认。2012年11月23日，vigatex邮箱发送电子邮件给Henry邮箱，称如同意所附清单，请在本周内答复。2013年12月26日，Henry邮箱回复vigatex邮箱称已收到邮件，正在核实所附表格（发票清单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差价计算方式没有问题，佣金计算方式有待讨论等内容。其中，该邮件所附清单均系被告与DAVARIS公司之间的贸易金额、单价、佣金、差价等情况，且与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4中认定的商业发票能相互印证。其二，原告诉请依据的表格A（第一页和第二页）及表格B中所载贸易的单价、佣金、米数等内容均能与DAVARIS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所列的16票业务及原告提交的证据4即Henry邮箱与ViVi邮箱业务往来电邮（含附件）所载内容基本相符，仅以下两笔货物的差价计算标准存在差异：1、形式发票为SXLQ13-1016B项下型号CDC003(PFD)的差价在2013年10月17日及18日Henry邮箱与ViVi邮箱往来邮件中确认为0.10的差价，但原告提交的表格A（第一页和第二页）中以差价0.14计收；2、形式发票为SXDX13-1211A项下型号JXNY11-103(P/D)的差价在2013年12月12日及13日Henry邮箱与ViVi邮箱往来邮件中确认为0.20的差价，但原告提交的表格A（第一页和第二页）中以差价0.22计收。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自己为被告与DAVARIS公司贸易往来的中间商，向被告主张佣金及差价，原告又为外国公司，故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被告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集中管辖发生在绍兴市越城区、嵊州市、新昌县审涉外商事案件之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就法律适用而言，原、被告之间未有书面约定，且在诉讼过程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选择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被告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司，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与DAVARIS公司有贸易往来的事实意见一致，且被告自认已交易完成DAVARIS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所列的16票业务（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是中间商可取得案涉16票业务相应的佣金和差价。对此，交易双方之一DAVARIS公司已认可原告系贸易中间商，唯被告是否曾有此表示需查证。对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为电子邮件，然在对外贸易过程中，使用电子邮件表意、承诺等确实常见，以邮件作为证据既不特异亦是常情，只要真实并能互相印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并发生拘束表意人的效力。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域名为Vigatex的电子邮箱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证据中有关地址、信箱、电话、传真等方面内容具有一致性，可以认定域名Vigatex的电子邮箱为原告使用。原告通过ViVi邮箱、vigatex邮箱多次与Henry邮箱发生邮件往来，2012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26日邮件中，Henry通过Henry邮箱对DAVARIS公司与被告及联强贸易之间有关贸易金额、佣金、差价等内容进行核实及确认，经查其核实的内容与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7、证据12、证据13、证据14所指向的贸易内容相符，且以上邮件往来时间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与贸易时间相吻合，并非后期补具。原告诉请案涉佣金及差价均能在证据4即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Henry邮箱与ViVi邮箱业务往来电邮得以印证。另，被告自述Henry（唐鸿鹄）是代表被告对外贸易的具体业务操作人员，在离职时亦告知当时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琴娟，有一笔佣金要支付，但是付给谁，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又，2014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内容记载希望被告能支付款项并附两份明细表，表格A（第一页和第二页）及表格B。同日，被告当时法定代表人胡琴娟电邮回复称被告将会支付贵司佣金，但需要时间，因为贵司以前联系的是Henry（唐鸿鹄），因Henry（唐鸿鹄）已离开公司，公司不清楚Henry（唐鸿鹄）怎么告知贵司的，需要仔细核实。综上，Henry（唐鸿鹄）经被告授权代表被告对外与原告核实DAVARIS公司贸易详情及相应原告应取得佣金、差价真实可能性较大。至于佣金（包括差价）的额度，原告提供的证据为经过公证认证的2014年10月31日邮件及其附件表格A（第一页和第二页）与表格B，表格A用以证明佣金34033.2美元、差价60869.13美元，表格B用以证明佣金27541.73美元、差价47001.90美元。该邮件为被告接收并回复将支付佣金，根据被告回复邮件，应对被告发生拘束力。虽表格A的第一页为一份7列表格，内容均为数字，无法识别某一行或者某一列数字的性质，但其底部写有“总计94902.33”，邮件文件又是佣金催收函，应认为表格A第一页意思是催收94902.33美元佣金及差价；表格A第二页为一份7列表格，其所载形式发票、型号、发票编号等详情与DAVARIS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附贸易清单能一一对应，且亦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Henry通过Henry邮箱多次向原告确认的具体贸易所涉单价、差价等内容相互对应，进一步印证表格A是Henry确认的与DAVARIS公司贸易往来中佣金、差价的计算情况。但仔细比较Henry收发的邮件与表格A，仅两笔货物的差价计算标准存在差异，表格A记载计算标准高，Henry通过邮件确认的标准低，根据被告回复需核实的意思表示，应以Henry确认的为准，故应予以调整，形式发票为SXLQ13-1016B项下型号CDC003(PFD)的差价以0.10计收927.9美元，形式发票为SXDX13-1211A项下型号JXNY11-103(P/D)的差价以0.20计收1026.8美元，表格A其余记载项金额予以确认，故表格A记载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共计10笔业务的佣金及差价计94428.49美元。对于表格B，也是以表格形式出现（记载为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共计6笔业务详情），内容能与DAVARIS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附贸易清单一一对应，亦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Henry通过Henry邮箱多次向原告确认的具体贸易所涉单价、差价等内容完全对应，故能确认佣金27541.73美元、差价47001.90美元，合计74543.63美元。但表格右下角明确书写记载“已付39137美元，未付35406美元”，对其记载的已付款事实也应予以认定。综上，佣金（包括差价）总计168971.49美元，已付39137美元，未付129834.49美元。利息损失从起诉日起计算。佣金（包括差价）以美元计算，如需要折算成人民币，原告选择2016年6月27日为基准日，起诉日为2016年7月4日，现查二者中后者汇率更高，故可准予原告之请求，以2016年6月27日为基准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佣金（含差价）129834.49美元（如折算成人民币的，以2016年6月27日的汇率计算）及该款按2016年6月27日汇率折合人民币金额自2016年7月4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0元人民币，由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负担3261元人民币，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689元人民币。翻译费用100元人民币由原告负担。上述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绍兴德祥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伽罗法里底-卫尼斯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屠国均代理审判员  张 琴人民陪审员  董德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