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瑞珍，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1年9月19日被清苑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周卫国，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系被告人之子。
辩护人杜新月、孟会卿，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瑞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2）清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清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翟瑞珍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保刑终字第23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瑞珍及其法定代理人周卫国、辩护人杜新月、孟会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瑞珍因与其丈夫周某己在两年前发生矛盾，后翟瑞珍患有偏执性精神病。2011年9月19日5时许，翟瑞珍和周某己在其家北房最东头屋内发生口角，翟瑞珍趁周某己躺在床上时，抄起屋内放置的斧子，击、砍周某己头、颈部，致使周某己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翟瑞珍在案发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翟瑞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向法庭认罪。其辩护人杜新月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翟瑞珍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量刑时应区别于直接故意，辩护人孟会卿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翟瑞珍属于“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翟瑞珍因与其丈夫周某己在两年前发生矛盾，后翟瑞珍患有偏执性精神病。2011年9月19日5时许，翟瑞珍和周某己在其家北房最东头屋内发生口角，翟瑞珍趁周某己躺在床上时，抄起屋内放置的斧子，击、砍周某己头、颈部，致使周某己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翟瑞珍在案发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翟瑞珍于2011年9月19日、2011年9月20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周某己发生争执并用斧子将周某己砍死的事实，并且证实案发后，即将此事告知子女，子女将周永某到医院进行救治，周某己救治无效死亡。
2、证人周某甲于2011年9月21日、10月20日、2012年1月29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9日，周某丙给其打电话称被告人翟瑞珍将被害人周某己砍了，周某甲赶到现场后，看到被害人周某己头朝南躺在床上，床下有一把斧子，且有一片血，斧子上也都是血，被害人周某己穿着内裤躺在床上，枕巾周围都是血，只看到他有急促的呼吸。后将被害人周永某到省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拉被害人尸体回家后，将作案工具斧头（带把）用床单、炕褥子、毯子裹起来，在院子里烧了。同时，证人周某甲证实被告人翟瑞珍有精神问题。
3、证人周某乙于2011年9月21日在公安机关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9日早晨5点多钟，被告人翟瑞珍推开屋门称将被害人周某己杀死了，周某乙听到后跑到东屋，看见被害人周某己躺在床正中的位置，头上全是血，就赶紧用枕巾给被害人周某己捂住头，这时其妹妹周某丙也就过来了。之后周某丙打电话叫周某甲过来，拉被害人周某己去了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在急救室。被害人周某己是被告人翟瑞珍用斧子砍死的，作案工具斧头已经烧了。
4、证人周某丙于2011年9月21日、10月20日在公安机关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9日早晨5点半其被父母屋里的声音弄醒了，听见两声沉闷的声音，然后“咣”地响了一声，然后被告人翟瑞珍告诉她们其将被害人周某己砍死了。周某丙到东屋后，看见被害人头朝南面朝西平躺，头部右侧向外流血，当时枕头及被褥上已经有不少血了。所听见的两声沉闷的声音感觉应该是用斧子砍或砸其父亲头部的声音，咣的一声应该是其母亲把斧子扔在地板上的声音。后到省医院对被害人周某己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被害人周某己死亡。同时证实，被告人翟瑞珍精神状态不好。
5、证人段某于2011年10月4日在公安机关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其在出事的当天早晨大概六时许，正好看见翟瑞珍，翟瑞珍说她用斧子把周某己打了，人已拉着去医院了。翟瑞珍早些年很正常，只是这两年来听说周某己外面有点男女关系，翟瑞珍就接受不了，这两年两口子经常吵架。
6、证人周某丁于2011年10月13日在公安机关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出事当天其侄儿周某戊打电话说周某己在省医院抢救已经抢救不过来了，其和家中的哥及儿子就去了周某己的家里，当时就翟瑞珍在家中，同时看到在周某己睡觉的屋子里的双人床上有血，枕头上也都是血，另外枕头下边也有一片血。其就问翟瑞珍：“你怎么把他杀了？”翟瑞珍称：“我给他偿命。”周某己和翟瑞珍平日里总是吵架，两个人的脾气都倔，互不相让。
7、证人邢某于2011年10月13日在公安机关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回家见周某己家来来回回的人，就去他家看，才知道周某己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
8、证人周某戊于2011年10月25日在公安机关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周某己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过程，周某丙说是翟瑞珍说她将被害人砍的。作案工具斧子已经烧了。
9、证人史某于2011年10月4日在公安机关依法所做的证言，证实其听到周某丁说周某己被他媳妇砍了，就到周某己家，看到翟瑞珍在西屋的床上墙角哭呢，就问她：“你怎么砍了他了呢？”她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的，这是怎么的。”她就老这样说。从今年过了年之后见翟瑞珍就有点精神不正常。她说周某己外边有人，她总是跟着周某己后面，有点唠叨了，看着她眼发直。
10、清苑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结论为周某己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11、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毒鼠强、安眠药等常见毒物。
12、河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小侯村杀人血迹检出周某己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周某己与周某甲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3、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对被告人翟瑞珍精神状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疾病诊断：偏执性精神病；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小侯村村北周某己家。北房东数第1间屋门向西，为单扇木门，木门东侧面上发现有散落的血点（已提取）。双人床上没有床单。对室外现场进行勘查，东配房西侧150厘米，北房台阶南侧5.5米处发现有80厘米×90厘米的灰迹。大门门洞西侧放置一辆双把手推垃圾车，车内装有垃圾，对车内物品进行清理，发现斧头（已提取）1把，长13.5厘米，刃宽9.3厘米。
15、抓获到案情况，证实2011年9月19日17时28分望亭刑警队接市局指挥中心转警，有人匿名举报在孙村乡小侯村发生一起命案。望亭刑警队经对匿名电话的查找，无法找到报案人。后立即组织民警赶往小侯村进行全面调查，得知该村村民周某己被杀死在自家炕上，其妻翟瑞珍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晚23时，民警赶至周某己家中将其妻翟瑞珍传唤到孙村派出所进行讯问。
16、提取笔录，清苑县公安局民警郝亚群、李建波依法采取合理方法从周某甲身上采取血样后移送到清苑县公安局技术室蔡林涛手中，以备翟瑞珍故意杀人案DNA检材用。
17、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河北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冀保精司鉴（2011）精鉴字第209号，打印时间为二0一一年十一月十五日，生效时间为二0一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18、清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两份，证实送检三种血样分别由公安局民警李建波、郝亚群从周某甲身上提取；技术人员蔡林涛、刘建峰从现场提取的周某己尸体血样，及中心现场小侯村杀人血样。后由李建波、蔡林涛送到河北省公安厅进行DNA鉴定。
2011年9月20日在清苑县小侯村周某己家垃圾车中提取的翟瑞珍作案工具斧头，已经被污染，没有继续鉴定价值。
19、翟瑞珍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证实翟瑞珍因精神问题曾于2011年1月8日到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就诊。
20、保定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翟瑞珍自入所以来说话神神叨叨的，不爱与其他在押人员交流，睡觉也不正常。
21、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清苑县公安局于2012年2月1日向清苑县人民检察院移交视听资料DVD光盘一张、已烧坏柄斧头一个。
22、清苑县孙村乡小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翟瑞珍以前为人处事正常，近两年发现精神有时很不正常，发生此凶杀案是由于精神病所造成，恳请法院从轻判决。
23、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乙在清苑县人民法院依法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三人均要求不追究翟瑞珍刑事责任。因为翟瑞珍精神不好，同意由周某甲作为翟瑞珍的监护人。
24、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乙申请书一份，要求从轻判决被告人翟瑞珍。
25、清苑县公安局望亭刑警队办案说明，望亭刑警队办理的翟瑞珍故意杀人一案，经调查，不能确定周某己与周某甲的岳母有无不正当两性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瑞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瑞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瑞珍持斧头对被害人头、面、颈等人体要害部位乱砍，造成被害人多处创伤，足见被告人翟瑞珍主观方面为希望危害结果发生的直接故意，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情节较轻”，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翟瑞珍主观方面为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及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翟瑞珍有偏执性精神病，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翟瑞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瑞珍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子女对被告人翟瑞珍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翟瑞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旭东
审 判 员 李东亮
代理审判员 杨 明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