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灌刑初字第0020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灌云县杨集司法所工作人员。被告人曹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3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灌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九银，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兆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韦九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应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因被害人王某乙举报其有贪污行为，遂指使金某甲、徐某甲、王某甲（均已判刑）等五人，于2002年3月10日晚8时许，携带砍刀等工具至王某乙家中，将王某乙、徐某乙夫妻二人砍伤。经灌云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乙左肘部皮肤软组织锐器创，属于轻微伤；徐某乙左前臂、左大腿、左小腿及左足共有四处软组织锐器创，创口累计长度达32.5CM，属于轻伤。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某辩称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从未指使金某甲打人，其无罪。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依法不能成立；2、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被告人曹某不应被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02年3月上旬，被告人曹某因王某乙举报称其有贪污行为，遂指使金某甲雇用他人殴打王某乙。2002年3月10日20时许，在金某甲安排下，由王某甲纠集徐某甲等人，携带菜刀等刀具，乘车至灌云县原沂北乡何庄村王某乙家中，持刀将被害人王某乙、徐某乙砍伤。经鉴定，徐某乙左大腿、左前臂、左小腿及左足共四处皮肤软组织锐器创，创口累计长度达32.5CM，属于轻伤二级。王某乙左肘部软组织锐器创，属于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曹某供述，证明：1987年其在何庄村任副村长，1990-1994年其在何庄村任村长，1998-2000年12月其在何庄村任党支部第一书记。在王某乙被打的第二天，其在何某明家，何问其知不知道王某乙被打的事情，其说不知道，后来一直也没有人为这事情找过其，2011年，金某甲在外地打其电话，说那回他喊徐某甲、刁某几人帮其抱打不平，打王某乙的事被公安局查出来了，那次他叫去打架的人向他要钱要调解了，让其给这笔钱，其当时说，其不好给这笔钱，认为金某甲是为其事情找人打王某乙的，其也有钱，因打人不是其叫的，其就不能给这笔钱。后来金某甲又向其要了几次钱，其都没给。后金某甲去找王某乙调解，其也不知道这事，其一分钱没给。其从未为这件事找过王某乙。2012年其从外地回来听说被上网，直到当天下午2点多钟，在沂北渔人码头饭店被民警拦下，送到县刑警大队。其是金某甲小姑爷，小时侯他父亲也不管他弟兄俩，都是其接济他俩的，其有恩于他，他知道王某乙上访告其的事情，就喊人去打王某乙的。王某乙经常告其，其就会提起这件事情，会说：“王某乙老告我，这事情头疼。”金某甲打其电话说他喊徐某甲、刁某几人，金某甲和他喊去的人如何打的其不知道。其没有指使金某甲去殴打王某乙，但其在2011年听金某甲说，是其小爷曹成志指使金某甲去打王某乙，并听金某甲说那天晚上是曹成志带他们去王某乙家的。据其所知，曹成志和其关系好，他见其受王某乙的气，所以他就帮其出气，叫金小舟去打王的。王某乙经常上访告其，说其做何庄村书记时贪污。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乙（王建安）陈述，证明：2002年3月10日晚上吃过饭，其就上床休息，其是睡在床里边，其家属徐某乙睡在床外边，8点多钟，其在家听外面有人喊，找其做工，其女儿就去开门，进来三个人一直到西屋，第一个进来的人，手里拿砍刀对其说：“王某安，把你剁掉”，其一看来的三个人手里都拿砍刀，就从床里边坐起来，第一个进来的人举刀就砍，其就用手挡，其家属在外边用左手挡，一刀就砍在其家属的膀子上，接着这个人就跪到床上来砍其，其膀子就被砍一刀，这时其家属就挡着不让他们砍，所以其家属腿上被砍了几刀，这三个人砍过之后走了。
这三个人其均不认识，其怀疑与这次查账有关，可能是曹某某和曹某弟兄俩指使人干的，其表兄弟曹某忠对其说过，不要去查账了，意思是得罪人，是曹某叫他去找其说的。
第一次在今年春，范某和李某到其家，范对其说，是受曹某委托，找其把事情调解调解，李某在边上也帮衬说调解了吧，其说曹某害其这么多年，都没有承认过错误，不和他调解。然后范某他们还是劝其调解，其不希望和他调解，就说要调那就给100万吧，后他们就走了。第二次是曹某被抓没几天，范某和孙某找到其姐姐家，范某说是受金健梅请托来谈调解的事，叫其说多少钱吧，其说不要钱，政府怎么处理怎么好，实在想给钱，就给100万。范某看事情说不进话，就和孙某走了。
金某甲和他大哥到其家道歉，说他当时年龄小，不懂事，被他姑爷曹某打电话，让他找人教训其觉得愧疚。
其是群众推选去查帐的，当时其告曹某做大队书记时贪污公款50多万元，后不久就被人砍了，其在村里没有和人结仇，应该是曹某叫人砍的。
经过辨认，徐某甲就是跳上床上砍其的人。
其旧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王某安”，换二代身份证时发现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王某乙”，所以其现在的名字就是王某乙。其家属名字原来叫“徐某平”，二代身份证上叫“徐某乙”。
2、被害人徐某乙（徐某平）陈述，证明：2002年3月10日晚8点10分，其和丈夫王某乙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有人喊“王某乙”，其问干什么，对方说找他做水电工的，其女儿王青出去开门，有四个青年到其家，其中两个青年进其房间，当时其和王某乙都坐在床上看电视，这两个青年手里拿菜刀将其和王某乙砍伤了。其以前老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徐某平”，一直用到2006年换证，现二代身份证的名字就叫“徐某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甲证言，证明：2002年3月9日晚上其正在上晚自习时，曹某打好几个电话，叫其在新浦找几个人到沂北去帮他出出气，他还说送二千元钱叫其到体校门口去拿，其答应他说行。当时王某甲也在体校读书，其当晚就找到王某甲说，其小姑爷在家受人家气了，你帮其找点人去帮他出出气，王某甲说行，没有问题，下晚自习后，其就请王某甲及王某甲带过去的几个人吃饭，吃过饭其又带他们到舞厅玩玩。第二天下午，曹某又打电话告诉其一个号码，让其到沂北和电话上的人联系，其就把号码给了王某甲，叫他和这个号码联系，这人把你们带到那家。事后，王某甲对其说已经带人把事情摆平了，但是你小姑爷不够意思，他的意思可能是没有要到钱。过一段时其回家碰到小姑爷曹某，他说其绝对架势，那家两口被砍住院了。前段时间，公安局到其家抓其，其父打电话给其，其回来就找小姑爷曹某，因为是他叫其找的人，要他和其一起投案，曹某说给点钱给其跑，要不去投案就把事情一个人扛下来，其没有答应，最后曹某又说他家一个小爷已经死了，要其把事情全部推到他家小爷身上，公安局就死无对证了。其回家想想，还是投案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曹某当时是沂北何庄的村书记，之前他一直跟其讲，王某乙查他帐，告他贪污。出出气的意思就是去打人。他让人送到体校给其的二千元钱，其请王某甲他们吃饭、到舞厅玩掉了。其回家去找王某乙，向他赔礼道歉，给他5万元钱的赔偿，也调解好了。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02年的一个晚上，其和刁某、侍某伟、徐某甲在一起吃饭，金某甲联系其喊两人跟他去办点事情，说好到体校门口。刁某和侍某伟从安华宾馆的桑拿里拿砍刀，之后其带刁某、侍某伟、徐某甲到体校后录像室门口，金某甲带了两三个人在等着，后一起坐车去沂北，到了杨集拐上204国道，在一个桥不远处西侧等人，那带路的人来了以后，其就对刁某、侍某伟、徐某甲说：“你们去吧”。其就坐在车上没有下车，金某甲带他们去的，过了头二十分钟，金某甲他们回来就回新浦了，在路上，侍某伟、刁某他们谈到怎么打的情况。其只告诉他们金某甲找有事的，没有说什么事，金某甲说是他庄上朋友找他帮忙的。当时打架其听金某甲说是他家亲戚姓曹，是金某甲亲口跟其说，姓曹这个人和当年被打的那个人有矛盾，这事徐某甲也知道。刁某被放出来后找到其，因其和刁关系好，他叫其到公安机关就说他和其在车上没下车，叫其不要说和他去砍人的。
3、证人侍某伟证言，证明：2002年3月的一天晚上，徐某甲打电话让其一起去教训人，其同意了，然后徐某甲开一辆红色普桑来带其，车上有徐某甲、刁某、王某甲、还有人记不清了，在车上不知是谁给其一把刀，当时车上可能还有一个人，那人教徐某甲说，到那家就喊他去做工什么的。应该有人带路，要不不可能很容易找到那家。车开到沂北一村头路上，几个人跟在徐某甲后面走的，到了这户人家，不知是谁在门口喊做不做工的话，屋里人就出来开门。徐某甲就带几个人直接来到西屋，对着床上的一对夫妻乱砍，几个人都上手砍的，砍过就跑上车回新浦了。到新浦是一个30多岁的人招待吃饭的，吃饭时听徐某甲说被砍的人和本村的人有矛盾。其现在想起来是一个人先找王某甲，王某甲找徐某甲，徐某甲又找其的。
4、证人刁某证言，证明：2002年初的一天晚上，在新浦侍某伟打电话给其，要求去灌云办点事。见面后，其和侍某伟上了一辆普桑，当时车上还有一个人，到华联那边侍某伟对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普桑走，然后两辆车一起往灌云，到灌云其才知道去打人的，到灌云一个村的时候下车时，其看到侍某伟身上有刀，侍某伟当时还对其说，你在车上不要走，前面那辆车上的人也下车了，有一个比较矮的叫徐某甲，还有其他人，因为天黑其不知道。然后他们就向庄子里去了，上庄上的有侍某伟、郭涛、徐某甲，那天小雷子没下车，过一会侍某伟他们跑回来了，上车就叫司机赶紧走，然后就回新浦了。是否有人带路记不清了，应该有人带路。当时侍某伟说那边有个村里的人和他们有矛盾，意思就是说村里人不知和谁有矛盾，让其们去解决一下，这件事情王某甲是主谋，人都是王某甲喊的。后来其听说沂北一个姓曹的好像不是在村里就是在乡里做事，让去打架的。
5、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02年3月一个晚上，王某甲打电话联系其，叫其到新浦小农场那边。其到小农场后，看到王某甲、刁某、侍某伟都在那里，当时王某甲已经找到一辆出租车，其四人坐出租车往灌云，快到灌云沂北的时候，王某甲拿出电话和一个人联系，电话中的人告诉王某甲到哪里，然后其们四人坐出租车到灌云沂北204国道的一座桥上停下来，有一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王某甲下车和一个人说话，其在车上模糊听到，那人跟王某甲讲，到庄上那家什么什么的，之后那个人就将其带到一户人家家后，出租车停在那家家后小路上，那人又和王某甲讲是第几家，其和王某甲、刁某、侍某伟四人就去那家，王某甲叫其和刁某、侍某伟进去砍那家人，他拿砖头在门口等着，如果有人冲出来，他拿砖头打。王某甲敲门，那家人把门打开以后，其和刁某冲进去，对着房间一对夫妇就砍，其三人都动手的，也不知道砍哪里，其是砍那男的，侍某伟和刁某是用刀砍了女的，那夫妻两被砍的直喊，我们用刀砍几下就跑了。其四人跑到出租车上就回新浦，在路上刁某说那家女人腿被砍不轻。当时在车里其听到王某甲他们讲是为乡里干部打人的，后来听说是为灌云沂北乡里某位干部事情打王某乙的，这位乡里干部是金某甲的亲戚，打过之后，其也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一直到公安机关抓到其，法院开庭后其看到金某甲，金某甲讲当年的事情是为曹某。之前其只知道是为乡里干部，但当时录口供的时候其没有讲。前几天金某甲打电话给王某甲讲，王某甲又跟其讲，曹某的女人要金某甲翻供。
6、证人金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曹某和金某丁在灌中旁边的房子里，和其、金某丙、金某甲说，当时是曹某叫金某甲去找人打王某乙的，现在公安要抓人，金某甲到公安那边自首，不要交代曹某，就说是曹某的小爷（死了）叫去打的，这样就死无对证了，或者金某甲就去跑路，这些都是曹某亲口对其说的，金某丁主要劝金某甲把事情顶下来，不要交代曹某，而且这个月初，她还打电话给其大儿子金某丙，让金某丙劝金某甲从贵州回来翻供，这样曹某就可以不坐牢。其还听说，王某乙为大队事情跟曹某闹翻，后来经常举报曹某，曹某就怀恨在心，所以就叫金某甲找人打王某乙。
7、证人金某丙证言，证明：在金某甲自首之前，曹某当着其和其父金某乙的面，讲是他请金某甲去找人打王某乙的，意思叫金某甲去投案时把事情推倒他家小爷身上，就死无对证，这样曹某就能没事，其小姑金某丁也在场和曹某一起劝金某甲去顶罪，如果不顶罪就跑路。王某乙之前经常举报曹某，曹某看王某乙不服气，就想打王某乙，最后他就找金某甲去打王某乙。这个月金某丁又打电话，让其劝金某甲回来翻供，反正金某甲自己坐过牢了，翻供对金某甲无碍，但是曹某就可以不用坐牢了，其当时没有同意。
8、证人范某证言，证明：曹某本人在今年春天找过其，曹某的亲戚孙某、金某丁是在曹某被抓以后找过其，都想通过其把找曹某和王某乙的事情调解掉，争取对曹某从轻处理。曹某说王某乙被打，事情是为他出的，想请其调解，能在公安这边从轻处理，往后的事情他再想办法，打算30万调解此事。其和李某一起去找到王某乙，王某乙说少于100万不谈，其把王某乙的意见告诉曹某，曹某说那就算。在曹某被抓第二天，孙某和金某丁等人又找到其，想请其找王某乙调解，其就和孙某找王某乙，王某乙说他不要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后来其多次做王某乙工作，王某乙都不要钱，所以调解没有成功。
9、证人金某丁证言，证明：2013年6月开始，曹某经常和其吵架，老骂其娘家姓金的是孬种，他还说金某甲诬陷他。其听曹某说，案发之前曹某和王某乙之间有纠纷，金某甲可能看曹某跟王某乙有矛盾，就主动找人去打了王某乙，打过之后因为金某甲没有钱和王某乙调解，向曹某要钱，曹某没有给钱给他，所以金某甲就诬陷说曹某叫他去打王某乙的。曹某之前任村书记，王某乙老是去告曹某，说曹某贪污，就产生了矛盾。金某甲是其哥哥金某乙家二儿子，金某丙是其哥哥家大儿子，都是其亲侄儿。2013年11月3日下午2时许，其用杜某手机打电话给金某丙，说曹某给金某甲害成这样子，现在人也被刑警队抓去了，你家如果有一点人味、有一点亲情意思的话，就跟公安局实事求是说，不能诬陷曹某。其没有为这件事情找人和王某乙调解。其认为曹某没有叫金某甲找人打过王某乙。其家搬到灌中这边有两年多了，金家父子三人也会偶尔来这边，但是从来没有三人一起同时来过其家。
10、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在曹某被抓后两三天，其亲自请过范某找王某乙调解过这个事情，因为曹某与其是老同学，完全是出于朋友关系，其主动找范某去调解的。那天找范某，意思是其跟王某乙不认识，他跟王某乙关系好，能不能带其去找王某乙，为曹某的事情调解一下，然后范某就答应带其去的。那天下午到沂北街上一户人家，其与范某和王某乙见面以后，其就劝他，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曹某已经被抓了，你就原谅他吧。三人当时谈了过把小时，后范某又在一边劝王某乙的，要走的时候，范某还劝王某乙回家和他女人商量一下。第二天范某打电话给其说王某乙要八十万，其感觉太多了，就没有往下面尾。
11、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在曹某被抓那天，金某丁曾借其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当时金某丁说手机没电了，她借其手机是到饭店后面打的电话，其没有听见到她打电话内容，其也没有问她打电话的内容。
12、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听人讲过，好多年前，王某乙到处告曹某贪污，后来王某乙就被人砍了。王某乙家人就说是曹某找人砍的，但到底是不是曹某找人砍的其就不知道了。在王某乙被砍之前，曹某会跟其说王某乙到处告他和曹勇两人贪污的事，王某乙被砍以后，曹某就没有再跟其说过这件事情。
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在很早以前，其听人讲过王某乙和曹某之间的事情，和王某乙熟悉以后，有时其会劝他。有一次，其跟王某乙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宜解不宜结，能不能双方调解一下，王某乙说他愿意调解，不知道曹某愿不愿意调解，其说只要你这边愿意，调解应该没有问题。其与王某乙谈话，完全是其个人行为，是其主动找他，劝他的，没有任何人找其。这次谈话后十来天，其接到范某电话，说曹某有调解意思，能不能请其找王某乙谈谈，看王有没有调解的意向，因为十多天前其跟王某乙谈过，知道王某乙有调解意向，其说行，答应去找王某乙谈谈。接完电话，其就打电话给王某乙，叫他来一下，然后其就把范某说的事情告诉了王某乙，王某乙讲，既然双方都有这个诚意，就能和曹某调解。因为其当时没有直接和曹某对话，所以就让王某乙晚上再到其家来一趟。当天晚上，三个人在其家，其讲曹某有调解的意思，你王某乙算一下医疗费用和十来年的损失，看多少钱能调，王某乙说一百万差不多，其讲，只要双方有诚意，不一定要一百万，也要看看曹某能不能支付得起，三十万、五十万中不中啊，王某乙说具体情况，要看曹某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说。之后大约过了十几天，其又打电话问范某，事情怎么讲的，范某说最近没有和曹某面谈。六、七天过后，其又打电话给范某，范某讲，他和曹某联系上了，曹某讲最多三万块钱，超过三万就不调了，其就对范某说，出三万块钱，曹某就太抠了，也没有法调解。后其就告诉王某乙，情况有变，对方给的数字太少，其作为外人都不能接受，你也肯定接受不了。因为其怕王某乙来气，两人矛盾更深，所以就没有提及最多三万块钱的事情，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四）、鉴定意见
1、灌云县公安局（2002）灌公活检字第0336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王某乙（王建安）左肘部皮肤软组织锐器创，属于轻微伤2级（依据新规属轻微伤）。
2、灌云县公安局灌公法鉴字（2002）033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徐某乙（徐素平）左前臂、左大腿、左小腿及左足共有4处皮肤软组织锐器创，创口累计长度达32.5CM，属于轻伤（依据新规属轻伤二级）。
（五）、辩认笔录
辩认笔录，证明金某甲指认曹某为指使他纠集他人打人的人。
（六）书证
1、（2012）灌刑初字第0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认定金小舟在他人指使下，纠集王某甲、徐某甲等人砍伤王某乙、徐某乙的事实及证据、法律适用等情况。
2、发破案报告，证明案件发案、破案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曹某被抓获到案情况。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某其自然情况。
关于被告人曹某提出的“其从未指使金某甲打人，其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应追究被告人曹某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乙、徐某乙被砍伤后于当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月19日经审批后决定立案侦查，在犯罪嫌疑人相继归案后，供出被告人曹某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依法对曹某立案侦查，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问题，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雇佣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卉岚
审 判 员 吉建平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丹
张瑜凡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