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红光。
委托代理人：黄海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兰。
委托代理人：吴文蔚。
委托代理人：康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海曙金利泽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文蔚。
上诉人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金兰、宁波海曙金利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泽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4）甬海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红光及委托代理人黄海波，被上诉人张金兰的委托代理人吴文蔚、康健，金利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红光公司为与金利泽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金利泽公司清偿欠款4985万元。原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截至2009年12月31日金利泽公司共欠红光公司3555万元，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11月23日期间，金利泽公司又净欠红光公司1430万元，根据双方提供的凭证，在2005年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红光公司共支付给金利泽公司53130万元，金利泽公司共支付红光公司45746.272万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金利泽公司应返还红光公司498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金利泽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红光公司遂申请强制执行。因金利泽公司已无实际经营，经穷尽执行措施后仍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甬海执民字第872号民事裁定，案件终结执行。张金兰为与案外人宁波海曙富茂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机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富茂机械公司立即归还张金兰借款本金1901.034775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7年6月28日，张金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账户向富茂机械公司汇款901.034775万元，2007年4月11日，金利泽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宁波海曙富茂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房地产公司）汇款500万元，2008年3月20日，金利泽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分两次每次100万元向富茂机械公司汇款共200万元，2008年4月21日，金利泽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分两次每次100万元向富茂机械公司汇款共200万元，2008年6月20日，金利泽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富茂机械公司汇款100万元。原审法院据此认为张金兰与富茂机械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富茂机械公司应支付张金兰借款本金1901.034775万元及利息。宣判后，富茂机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浙甬商终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并进一步认定2006年11月20日、11月28日、12月8日、12月19日、2007年2月25日、2008年1月30日、4月15日、6月11日，张金兰作为交款人通过农业银行分别以现金缴入金利泽公司账户120万元、100万元、60万元、160万元、60万元、298.5万元、200万元、164万元，合计1162.5万元。富茂机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91号裁定，驳回了富茂机械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在审理（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案件中，曾于2013年3月29日对张金兰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张金兰陈述的主要内容有：富茂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两个女儿都很熟悉，当时富茂机械公司要还银行借款与利息，就向其两个女儿借款，女儿的钱都是放在其名下的，钱是通过金利泽公司走账的，所借的款项系其及子女家庭成员集体的钱。其中在回答“你本人与被告之间有无借款关系”时，张金兰称“我本人与被告之间没有借款关系，我们家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是很熟悉，被告借钱也都是向我的两个女儿、儿子借的。通过我的卡及我个人名义借给被告只有本案这些”。2012年3月17日，张金兰曾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开户的账号为39×××84的存折是由吴文蔚全权使用的。
红光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审法院已于2012年7月20日就红光公司与金利泽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了（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了2005年至2009年期间金利泽公司欠红光公司借款3555万元、2009年12月31日之后又净欠红光公司1430万元的事实，并判决金利泽公司返还红光公司欠款498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金利泽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红光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金利泽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5日裁定终结执行。现红光公司了解到金利泽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以转账形式向富茂房地产公司出借资金500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2008年4月21日、2008年6月20日分五次以转账形式向富茂机械公司出借资金500万元。以上由金利泽公司出借的1000万元债权事后被金利泽公司转到张金兰名下。2012年11月张金兰就包含该1000万元债权在内的近2000万元出借资金向富茂机械公司主张权利并得到法院支持。张金兰已申请强制执行。因张金兰在起诉时已申请财产保全，所以该笔债权确认能得以实现。但是根据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案件及（2013）甬海立预字第256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反映，张金兰自认其不是上述1000万元资金的出借主体，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开户的账号为39×××84的存折是由金利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文蔚在全权使用。因此，以张金兰名义出借的其中1000万元资金实际系金利泽公司出借，张金兰通过诉讼获得的1000万元债权应当归还金利泽公司所有。另据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显示，金利泽公司与红光公司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截至2009年12月31日，金利泽公司尚欠红光公司3555万元，其中2006年12月26日至2008年6月3日期间，红光公司汇给金利泽公司的资金就有20425万元。就此而言，红光公司认为金利泽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出借给富茂房地产公司的500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2008年4月21日、2008年6月20日出借给富茂机械公司的500万元均来源于红光公司的资金。红光公司认为，张金兰作为一个60多岁的普通退休工人，其根本就没有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现有证据材料亦显示，张金兰和富茂机械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所谓的以张金兰名义通过金利泽公司出借给富茂机械公司的资金中至少有1000万元实际是金利泽公司所有的资金（资金来源于红光公司），因此该笔债权应当归金利泽公司所有，即张金兰通过诉讼形式获取的该1000万债权，其真正的所有者应当是金利泽公司，金利泽公司有权向张金兰主张该笔1000万元债权。因金利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文蔚与张金兰是母女关系，金利泽公司怠于向张金兰主张该笔债权，红光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张金兰向红光公司支付欠款1000万元。
张金兰在原审中答辩称：红光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款项的来源和归属，在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及宁波中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得非常清楚。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张金兰与富茂机械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金兰委托金利泽公司向富茂机械公司委托收款的富茂房地产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从而判决富茂机械公司应向张金兰归还借款本息。宁波中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在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认定了张金兰作为交款人通过农业银行存入金利泽公司账户1162.5万元的事实。省高院（2014）浙民申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也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再一次给予了确认。所以，红光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款项是张金兰的这一事实毋庸置疑，红光公司在起诉状中称金利泽公司出借的1000万元债权事后被金利泽公司转到张金兰名下没有事实依据。张金兰和金利泽公司均明确确认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金兰没有欠金利泽公司任何款项，红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金利泽公司对张金兰享有合法的债权。在金利泽公司明确否认对张金兰享有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债务人与次债务人是否存在到期债权的审查与认定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张金兰与金利泽公司之间有无债权、债权期限、债权多少尚无定论，红光公司起诉不符合行使代位权所必须具备的特征。红光公司与金利泽公司的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即使金利泽公司对张金兰享有到期债权也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红光公司直接起诉张金兰程序违法，应驳回起诉。代位权诉讼也只适用于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到期债权，该债权属合同之债，红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主张金利泽公司与张金兰之间是不当得利之债，不能行使代位权诉讼。综上，请求驳回红光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利泽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金利泽公司是注册资金只有58.8万元的小公司，并未欠红光公司这么多款项，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不服，金利泽公司将就该判决提起申诉。张金兰从未欠金利泽公司款项，不是金利泽公司的债务人，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及的1000万元资金，是张金兰委托金利泽公司付给富茂机械公司的。2006年12月26日至2008年5月30日，金利泽公司汇入红光公司及红光公司的关联公司宁波江东华鑫家私商行的资金远远大于红光公司汇给金利泽公司的资金。金利泽公司不欠红光公司款项，张金兰也不欠金利泽公司任何款项，红光公司的债权人代位权不成立，起诉张金兰属恶意之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红光公司对金利泽公司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的事实已为该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金利泽公司辩称不欠红光公司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案件争议的焦点是金利泽公司是否对张金兰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金利泽公司自身的债权。关于该争议焦点，金利泽公司及张金兰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红光公司显然负有举证责任。红光公司主张金利泽公司对张金兰享有到期债权的理由是张金兰和富茂机械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张金兰名义通过金利泽公司出借给富茂机械公司资金中至少有1000万元实际是金利泽公司所有的资金（资金来源于红光公司），因此该笔债权应当归金利泽公司所有，即张金兰通过诉讼形式获取的该1000万债权，其真正的所有者应当是金利泽公司，金利泽公司有权向张金兰主张该笔1000万元债权。红光公司为此提供了该院在审理（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案件时对张金兰本人所作的笔录、张金兰在该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案件中主张与富茂机械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所提供的借款事实的证据、张金兰于2012年出具的证明、红光公司与金利泽公司的资金往来凭证等证据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该院认为，该院在审理（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案件时对张金兰本人所作的笔录中虽确有“我本人与被告之间没有借款关系”的陈述，但该陈述仅是张金兰回答内容的一部分，对其真实意思表示应结合完整的回答及谈话笔录的所有内容综合认定。张金兰与富茂机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已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金兰在该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案件中主张与富茂机械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所提供的借款事实的证据，无论在该案件审理中还是本案中，张金兰与金利泽公司都无异议，认为系委托金利泽公司借款给富茂机械公司。在委托借款的资金来源上，二审生效法律文书也已认定，张金兰曾于2006年11月20日、11月28日、12月8日、12月19日、2007年2月25日、2008年1月30日、4月15日、6月11日，分别以现金缴入金利泽公司账户120万元、100万元、60万元、160万元、60万元、298.5万元、200万元、164万元，合计1162.5万元。况且，资金货币系不特定物，在金利泽公司认可资金来源于张金兰，系替张金兰委托付款给富茂机械公司的情形下，红光公司主张张金兰借给富茂机械公司的1000万元实际系金利泽公司所有的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张金兰于2012年出具的证明并未注明其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开户的账号为39×××84的存折由吴文蔚全权使用的时间，该账号存折由吴文蔚在使用并不能否定张金兰系富茂机械公司借款的债权主体，也不能证明张金兰出借给富茂机械公司的款项系金利泽公司所有的事实。红光公司与金利泽公司的资金往来凭证，可以证明红光公司对金利泽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也已为该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红光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也仅能反映张金兰及金利泽公司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开户的39×××84、39×××25账号项下的资金进出情况，但该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张金兰借给富茂机械公司的1000万元实际系金利泽公司所有且来源于红光公司的事实。因此，红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金兰对富茂机械公司的债权，实际应为金利泽公司所有的事实。综上，红光公司对金利泽公司享有合法、确定的到期债权，但金利泽公司是否对张金兰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金利泽公司的债权事实，红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金利泽公司是张金兰的债权人。故红光公司请求代位行使金利泽公司的债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代位权行使条件，对红光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红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红光公司负担。
红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利泽公司是富茂机械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实际债权人，张金兰只是该债权的名义债权人，原审法院认定张金兰为该债权的债权人属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红光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金利泽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汇给富茂房地产公司500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2008年4月21日、2008年6月20日汇给富茂机械公司500万元，是由于金利泽公司在上述转账过程中借用了张金兰的名义及其账户，才使得张金兰成为富茂机械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名义债权人；金利泽公司汇出的1000万元并非来源于张金兰的个人资金，而是来源于红光公司。原审法院不对证据进行综合审查，仅凭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就认定张金兰为富茂机械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债权人是错误的。该民事判决与本案争议焦点、关键证据等均有不同，张金兰在该案中仅是推定的债权人，在本案中应当根据证据认定金利泽公司是实际债权人；二、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红光公司在原审中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事项包括金利泽公司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的账号为39×××25账户的资金进出明细及对应凭证、张金兰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的账号为39×××84账户的资金进出明细及对应凭证、金利泽公司的资金进出明细及对应凭证，这些都是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在银行提供的材料不全且大部分模糊不清的情况下，拒绝了红光公司提出的继续向农业银行调查取证的要求，属于未依法尽职履行调查权，剥夺了红光公司的部分诉讼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红光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金兰答辩称：一、张金兰是富茂机械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实际债权人。金利泽公司付给富茂机械公司的1000万元是张金兰委托支付的，款项是张金兰以现金方式缴至金利泽公司账户的，借款资金来源于张金兰个人，这一事实也已得到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宁波中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及省高院（2014）浙民申字第91号民事裁定确认。从原审审理的焦点和对证据分析来看，原审法院也没有仅凭上述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就确认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在红光公司提出调查取证的请求后依法履行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至于调取的证据不全和模糊只是客观事实，非原审法院不履行职责造成，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利泽公司答辩称：同意张金兰的答辩意见。金利泽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8.8万元，从未欠红光公司这么多资金，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金利泽公司将提起申诉。张金兰从未欠金利泽公司款项，2006年12月26日至2008年5月30日金利泽公司汇入红光公司及红光公司的关联公司的资金远远大于红光公司汇给金利泽公司的资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在本案中，因原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甬海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红光公司对金利泽公司享有4985万元债权，故红光公司向张金兰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关键在于金利泽公司对张金兰享有到期债权。对此，红光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于张金兰于2006年11月20日至2008年6月11日以现金形式缴入金利泽公司账户的款项达1162.5万元，张金兰在原审法院（2012）甬海商初字第1219号案件中所作的笔录中虽称其本人与富茂机械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但又称富茂机械公司“都是向我的两个女儿、儿子借的”，并未陈述金利泽公司是富茂机械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实际债权人，而张金兰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开户的账号为39×××84的存折由吴文蔚全权使用不能证明张金兰出借给富茂机械公司的款项系金利泽公司所有、红光公司对金利泽公司有大量汇款也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资金来源即为红光公司，故红光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利泽公司支付给富茂机械公司1000万元后对张金兰享有债权。在此情况下，红光公司请求代位行使金利泽公司的债权，不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红光公司在原审中申请对金利泽公司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的账号为39×××25的账户的资金进出明细及对应凭证、张金兰在农业银行宁波翠柏支行的账号为39×××84的账户的资金进出明细及对应凭证、金利泽公司的资金进出明细及对应凭证等调查取证，原审法院已经作了调取，程序上并不存在违法。该证据不能证明张金兰出借给富茂机械公司的款项系金利泽公司所有，其不利后果仍应由红光公司承担。综上，红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代理审判员 郑益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