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惠军，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株洲市人，中国南车集团株洲电力机车厂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代理人邓子青，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株洲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蔡安烈，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秦峰，该院田心院区医防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周文，湖南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惠军与上诉人株洲市中心医院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9）株石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唐惠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2日作出（2009）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唐惠军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以（2012）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重审，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3）株石法民一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唐惠军、株洲市中心医院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惠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子青，上诉人株洲市中心医院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峰、周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惠军向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3年2月，原告到株洲田心医院处就诊，称颈椎不舒服，株洲田心医院向原告推介从国外引进的先进设备进行治疗。2003年5月30日，在局部麻醉的情况下，株洲田心医院为原告进行了第一次手术。术后，原告颈椎愈加疼痛。2003年6月6日，株洲田心医院在未进行定位的情况下，为原告做了第二次手术，即消融术。2003年7月14日，原告的颈椎骨X光片可看到部分被磨碎的残渣。2003年7月21日，原告转入湘雅医院继续治疗。2004年11月29日，原告抱着先拿钱进行治疗的愿望，与株洲田心医院签订赔偿协议。经过几年的治疗，病情无任何好转。2007年10月24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医学鉴定，结论为：需要长期治疗，也可能导致后半生瘫痪。原告多次找到株洲田心医院要求其承担后期治疗费用，均被拒绝。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株洲田心医院承担原告已经发生的医疗费37103.19元、误工费71873.40元、住院伙食费5570元、住宿费65052元、陪护费68796元、残疾生活补助费262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2元、交通费1994.30元、住宿费3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516798.59元；2、由株洲田心医院承担原告后续全部的治疗费用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株洲田心医院辩称：与原告之间存在医患关系属实；对原告的医疗行为经医疗事故鉴定为三级戊等，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我方对此予以认可；我方已先行对原告进行了赔偿，现请将被告已给付的赔偿款在应当给付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撤诉后未在一年内再次主张权利，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原审查明：2003年2月19日，原告唐惠军因颈部疼痛不适第一次入住株洲田心医院，2003年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腰椎间盘突出症。2003年5月29日，原告因右颈肩痛第二次入住株洲田心医院。同年5月30日，在局部麻醉的情况下，株洲田心医院为原告进行了C3-4、C4-5椎间盘等离子消融术。术后第三天，唐惠军诉有右颈肩部、右上肢胀痛、麻木感、双下肢阵发性疼痛。同年6月6日，在局部麻醉的情况下，株洲田心医院再为原告行C3-4、C4-5椎间盘等离子消融术。术后，原告仍诉有上述症状。2003年7月21日，原告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一步治疗，同年7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椎病等离子消融术后感染可能性大。同日，原告转回株洲田心医院继续治疗，2004年11月27日出院。2005年1月27日，原告因颈椎消融术后一年八个月入住株洲市二医院，2005年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椎消融术后。在原告因该医疗损害的第一次诉讼中，经本院委托，株洲市医学会于2005年10月20日作出株医鉴（2005）4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提出了2003年6月6日医方为患者施行的第二次手术依据不足，违反了医疗原则以及患者在经过第二次手术后出现的C3-4、C4-5术后间隙感染与手术存在因果关系等的分析意见，其结论为：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唐惠军目前状况构成十级伤残。因原告对该鉴定不服，2006年6月28日，湖南省医学会作出湘医鉴（2006）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提出了医方给患者实施颈椎间盘等离子消融术，手术指征不强；患者术后的颈椎不稳，脊髓受压，与医方手术有因果关系；患者术后出现的关节痛、肌痛等症状，系等离子消融术后的变态反应所致，与患者本身的个体差异有关，是目前医学科学条件下无法预料和难以防范的不良后果等分析意见，并作出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的结论。2007年10月24日，经本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临检（2007）第631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受检人目前颈椎广泛退行性变，颈椎椎间盘突出、硬膜囊受压、颈椎反弓、颈椎不稳、椎管狭窄等与颈椎椎间盘等离子消融术有因果关系，手术为主要原因，受检人原有疾病为次要原因。2、受检人需行颈椎体部分切除、椎管减压术、颈椎融合＋内固定术，约需后续医疗费5-6万元。
另查明：2004年11月29日，原告与株洲田心医院签订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株洲田心医院）一次性补偿乙方（唐惠军）人民币69000元（包括退还原告唐惠军交纳的住院费13000元）；2、乙方到外医院继续治疗与否及其后果与甲方无关；3、……若乙方再行诉讼程序追究该纠纷，则本协议自动失效，乙方全额退还补偿款，否则甲方有权追诉。2004年12月1日，株洲田心医院以银行转帐支票方式向唐惠军支付了69000元。
原审还查明：原告因与株洲田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事曾向本院提起过诉讼，并于2007年11月23日撤回起诉，本院于当天即向双方当事人送达民事裁定书。2008年5月，原告就此次医疗事故的有关赔偿事项曾向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进行过咨询。
原一审认为，株洲田心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并负主要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唐惠军虽然认为医学会确定的医疗事故等级偏低，医方应负全部责任，且原告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株洲田心医院应对由此医疗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具体的赔偿数额由本院核定。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用：15741.90元。2、误工费：36337.91元（自2003年5月30日计算至2005年10月19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7164元。4、残疾生活补助费：26972.16元。5、交通费：2000元（本院酌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院酌定）。以上合计91215.97元。经鉴定，原告目前的状况与原告本身的个体差异及原有疾病有关，故本院酌定由株洲田心医院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株洲田心医院已向原告支付了69000元，但其中包括原告唐惠军交纳的住院费13000元，故株洲田心医院实际已赔偿原告56000元，该部分金额应从株洲田心医院实际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对原告要求株洲田心医院承担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在湖南省医学会花费鉴定费3200元，株洲田心医院愿意承担该笔鉴定费用。另原告为进行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合计6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陪护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对株洲田心医院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在撤诉后一年之内曾就此次纠纷的有关事项向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进行过咨询，应当视为积极主张权利，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且株洲田心医院在答辩中称愿意补足对原告赔偿不足的部分，故该辩称意见不成立，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株洲田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惠军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91215.97元的70%，计人民币63851.18元，扣除已经赔偿的56000元，株洲田心医院实际还应赔偿7851.18元；二、株洲田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唐惠军鉴定费6200元；三、驳回原告唐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8元，减半收取4484元，由原告唐惠军负担4362元，被告株洲田心医院负担122元。
唐惠军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法院（2009）株石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上诉人株洲田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唐惠军鉴定费6200元；撤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法院（2009）株石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株洲田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唐惠军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22877.58元；驳回上诉人唐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上诉人唐惠军负担1794元，被上诉人株洲田心医院负担2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上诉人唐惠军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株洲田心医院负担1068元。
唐惠军仍然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再审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审理过程中，唐惠军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7月31日，经本院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龙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惠军构成五级伤残，休息期为手术后至评残日前一日止，护理期可按住院日期计算，护理人数为1人，手术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株洲市中心医院不服，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次鉴定是经由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人民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株洲市中心医院提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异议，已由鉴定机构进行答复。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心医院无证据证明有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株洲市中心医院的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明，株洲田心医院于2012年8月移交株洲市人民政府管理后，经资源整合并入株洲市中心医院。
再审一审认为，本案系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医疗机构对因医疗事故造成患者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株洲田心医院对唐惠军的医疗行为经两级医学会鉴定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唐惠军认为医学会确定的医疗事故等级偏低，在原一审、二审以及申请再审过程中均提出对医疗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之后，委托鉴定机构对唐惠军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唐惠军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因株洲田心医院经资源整合并入株洲市中心医院，其相应的民事权利义务由株洲市中心医院承受，株洲市中心医院应对医疗事故给唐惠军造成的实际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责任份额问题，虽然医方对医疗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唐惠军的损害状况与其本身的个体差异及原有疾病有关，故本院酌定由株洲市中心医院承担80%的民事责任，唐惠军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对唐惠军提出的陪护费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再审期间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按住院日期计算，护理人数为1人，手术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故对陪护费的计算应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并根据住院日期及手术期间分别进行计算；对唐惠军提出的误工费计算问题，株洲市医学会2005年10月20日作出的医疗事故鉴定书中已经认定唐惠军构成十级伤残，再审所作的司法鉴定是在已经作出的伤残等级基础上进行的重新鉴定，定残日应为首次定残的时间。对唐惠军的误工损失应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至原定残日止，唐惠军要求计算至定残日后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唐惠军举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抚养人唐旌云系唐惠军之子，出生于1988年10月4日，唐惠军因医疗事故定残之时，唐旌云已满十七周岁，因此，在无证据证明唐旌云丧失劳动能力，需扶养至20周岁的情况下，唐惠军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根据；对唐惠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的问题，唐惠军在原审已主张，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临检（2007）第631号法医学鉴定书中已明确后续治疗费约为5至6万元，对唐惠军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唐惠军提出的残疾用具费问题，因唐惠军在原审未申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再审不予处理。对唐惠军提出的住宿费问题及其他费用问题，不在原审范围之列，再审不予处理。
综上，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有：1、医疗费用：唐惠军在株洲田心医院及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发生的所有医疗费用共计88193.83元，株洲田心医院已垫付或代为支付。唐惠军在株洲市二医院共计花费住院费用5444.70元，在湖南省中西医结合专科门诊部花费7381元，另唐惠军花费门诊费用10297.20元，合计111316.73元。2、误工费：唐惠军共计误工870天，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间唐惠军所在单位发给唐惠军工资补贴14989.70元，故唐惠军的误工费为51327.61元－14989.70元＝36337.9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天×597天＝7164元。4、陪护费，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手术期间需二人陪护，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手术住院期间陪护费为2003年5月30日至2003年7月20日共计51天，51天×（21534÷365）元／天.人×2人=6017.72元；住院期间陪护费为（597天-51天）×（21534÷365）元／天.人×1人=32212.50元。合计陪护费38230.22元。5、残疾生活补助费：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费计算，8990.72元／年×30年×60%＝161832.96元。6、交通费：2000元（本院酌定）。7、鉴定费：原审原告唐惠军为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在湖南省医学会垫付鉴定费3200元，在原审时垫付司法鉴定费3000元，在再审时垫付重新鉴定费1800元。医疗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心医院向株洲市医学会支付鉴定费2200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用由医疗机构支付，株洲市中心医院已向唐惠军支付鉴定费6200元，仍需支付鉴定费1800元。8、后续治疗费6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费计算，结合唐惠军的伤情，本院酌定赔偿年限为两年六个月，8990.72元／年×2.5年=22476.80元。综上，唐惠军的经济损失合计439358.62元。株洲市中心医院应承担本案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51486.90元。原审中，株洲市中心医院已垫付或代为支付医疗费88193.83元，向唐惠军支付了56000元，之后又支付22877.58元，还需支付184415.49元。因此，对唐惠军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心医院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在撤诉后一年之内积极主张权利，且株洲田心医院在答辩中称愿意补足对原告赔偿不足的部分，故该辩称意见不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唐惠军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439358.62元的80%，计人民币351486.9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7071.41元，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心医院还应支付给唐惠军184415.49元。
二、原审被告株洲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唐惠军垫付的鉴定费用8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200元，还应支付18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唐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68元，由唐惠军负担1794元，株洲市中心医院负担7174元。
唐惠军上诉请求：撤销（2013）株石法民一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费用等共计53517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理由：一是原审未判令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二是未判被抚养人生活费。
株洲市中心医院请求：请求撤销（2013）株石法民一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理由：对唐惠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万元，不应另行计算，一审法院依照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作出的判决，从根本上导致判决错误。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医疗机构对因医疗事故造成患者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执焦点是：一是唐惠军提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二是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是否合法。后续治疗费是否支持。关于上诉人唐惠军提出的残疾费用具费，其在原起诉时没有诉请，原一审和二审时也未提出，再审委托的司法鉴定也没有残疾辅助器具这项费用，故上诉人唐惠军提出的要求认定残疾辅助器具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唐惠军另提出原审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问题，唐惠军在第一次起诉时和医疗事故定残时，被抚养人已满十七周岁，且无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故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
关于再审一审委托的司法鉴定是否合法，唐惠军在原一二审以及再审中均提出医疗事故给其造成了损害后果，认为原鉴定等级偏低，要求重新鉴定，再审一审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之后，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唐惠军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其结论为唐惠军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该鉴定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另经鉴定唐惠军还需行颈椎体部分切除，椎管减压术、颈椎融合内固定术，需后续医疗费5-6万元，本院应予认定。故上诉人株洲市中心医院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计算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总的金额，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过错的大小，按比例判决各当事人应承担的数额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8元，由唐惠军承担1794元，株洲市中心医院承担7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红
审判员 周继祥
审判员 敖 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