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秦民终字第1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和苑2幢5单元06号。法定代表人：孙敦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瑞芝，河北向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卓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正阳街40号B座1502号。法定代表人：陈春彬，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秀萍，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鸿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卓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4）海经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嘉鸿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瑞芝、被上诉人卓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秀萍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亿嘉鸿顺公司与卓迅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编号20130918），内容如下：“卖方为卓迅公司、买方为亿嘉鸿顺公司，合同签订地点：秦皇岛，一、煤种、产地、数量、质量要求、交（提）货时间：煤种：国新4产地：山西|数量：14000吨|交（提）货时间：9月18日；二、交（提）货方式：秦皇岛港口平仓，垛位二公司114仓；三、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数量以秦皇岛港处理水平尺度交接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四、煤炭单价及执行期：买方自己到二公司114仓看好煤炭，单价438元2吨（含税平仓价，煤质各项指标无奖罚，卖方煤炭装船后进行第一次公估。执行期截止9月30日装船；五、货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合同签订后，买方于当日汇全款6132000元到卖方指定账户，卖方根据买卖提供的租船合同办理装船手续，装船结束后，卖方根据数量及结算单价在3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有效增值税发票，余款多退少补；六、解决合同争议方法，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七、其他约定事项：1、若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此批全额煤款的10％作为违约金；2、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章后生效；八、原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20130918）无效。”该合同同时载明了亿嘉鸿顺公司、卓迅公司的开户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亿嘉鸿顺公司到煤炭现场进行了查看，在装船过程中实际装载了国新4煤炭6020吨、国新5煤炭8613吨，共计14633吨，总价6409254元。2013年9月19日、9月24日，亿嘉鸿顺公司给付卓迅公司煤款共计60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亿嘉鸿顺公司给付卓迅公司剩余煤款409254元。2013年9月18日，亿嘉鸿顺公司与温州燃料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亿嘉鸿顺公司向温州燃料公司出售国新4煤炭。2013年9月25日，亿嘉鸿顺公司委托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作业，将从卓迅公司处购得的国新4煤炭6020吨、国新5煤炭8613吨以及从鑫东鸣公司购得的蒙泰混煤炭1639吨、朔铁优煤炭857吨直接装船（航民富华号），从秦皇岛运至上海闸港。装船时，经秦皇岛华正煤炭检验行采样，并于2013年10月1日出具了检验报告结论，结论如下：国新4煤炭燃烧发热量为5060卡、国新5煤炭燃烧发热量为4907卡。2013年12月12日，温州燃料公司起诉亿嘉鸿顺公司，以“2013年9月18日，亿嘉鸿顺公司与卓迅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同日，又与其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煤种都是国新4，但亿嘉鸿顺公司供货却是国新4和国新5，煤炭以次充好，违反合同约定，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亿嘉鸿顺公司赔偿其违约金640925.4元。2014年6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38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亿嘉鸿顺公司向温州燃料公司所供煤炭种类与合同约定不符，构成违约”，判决：“亿嘉鸿顺公司向温州燃料公司支付违约金640925.4元。”该款亿嘉鸿顺公司已支付给温州燃料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亿嘉鸿顺公司与卓迅公司签订于2013年9月18日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因亿嘉鸿顺公司、卓迅公司在合同中未对煤炭质量进行约定，而是采取“买方自己到二公司114仓看好煤炭”的交易方式，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亿嘉鸿顺公司对该批煤炭的现状进行了现场查看，在秦皇岛华正煤炭检验行出具检验报告结论后又向卓迅公司支付了剩余煤款，可以证实亿嘉鸿顺公司对所购煤炭为国新4、国新5是认可的，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且已履行完毕，亿嘉鸿顺公司现以与温州燃料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构成违约而主张卓迅公司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亿嘉鸿顺公司在另案中对温州燃料公司的违约行为与本案中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必然导致卓迅公司违约，亿嘉鸿顺公司要求卓迅公司给付违约金及诉讼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亿嘉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11元，由亿嘉鸿顺公司承担。上诉人亿嘉鸿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只是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时，到被上诉人仓储煤炭的地方看过煤，当时是国新4煤炭。而在上诉人与温州燃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到被上诉人装船的过程中，上诉人未到过现场查看，这时被上诉人将国新4换成了国新4与国新5混合的劣质煤炭，造成我方对温州燃料公司的违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上诉人的损失。二、另案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温州燃料公司的违约是因为被上诉人给付的煤炭种类与合同不符，但被上诉人与温州燃料公司无直接合同，并未判决被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且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没有提起上诉或在判决生效后提起申诉，说明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违约损失及诉讼费共计651134.4元，并承担延迟给付的利息。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涉案合同不是即时清结的合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装船过程中将部分国新4变为国新5是经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卓迅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煤炭，不存在质量问题。煤炭种类不代表质量。上诉人不敢承认在原始的装船中其又掺杂了鑫东鸣公司的朔铁优、蒙泰混低卡数煤炭。二、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煤炭属于即时清结的合同，双方现场认可的数量、质量和价格，不存在违约。三、（2013）海经初字第3811号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亿嘉鸿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秦皇岛华正煤炭检验行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2、其与温州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从鑫东鸣公司购买煤炭的大卡数要高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炭，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违约是鑫东鸣公司造成的说法是错误的。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装船过程中没有按照约定装国新4。双方约定的煤种为国新4，不强调卡数，双方看好的煤储存在秦港二公司Ⅱ期4-1北，而4-1南是国新5。其在装船前后没有到现场，不知道被上诉人擅自装了国新4和国新5，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庭审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秦皇岛华正煤炭检验行的检验报告原件；2、其与温州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原件；3、2013年9月18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被上诉人卓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检验报告中的采样时间与实际装船时间不符，装船吨数与交接清单不符。温州燃料公司起诉的是煤炭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交煤炭质量不合格，双方约定多少大卡，相差多少大卡方面的证据，以煤炭的种类否定大卡数，与客观实际不符。上诉人与温州燃料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不真实，是伪造的。一审法院调取的作业单等证据可以看出装船的不只是被上诉人的煤，还有鑫东鸣公司的煤。当时两家的煤混放在一起。上诉人负责租船及委托作业，对整个装船过程是知情的。综上，这两份证据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9月18日上诉人亿嘉鸿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卓迅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对煤炭质量作出约定，但约定了“买方自己到二公司Ⅱ4-1看好煤质”，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亿嘉鸿顺公司查看了煤炭现场，并在秦皇岛华正煤炭检验行出具检验报告后向被上诉人卓迅公司支付了剩余煤款，足以表明上诉人亿嘉鸿顺公司对其购买的煤炭为国新4、国新5表示认可。上诉人主张其对温州燃料公司构成违约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炭种类与合同约定不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秦皇岛华正煤炭检验行出具的检验报告及其与温州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温州燃料公司构成违约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1元，由上诉人河北亿嘉鸿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跃文审 判 员 潘秋敏代审判员 武学敏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代书记员 范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