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刑二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波，男，1980年5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2年1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雷林（乳名雷雷），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5年3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6年1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6年5月20日止。2010年11月2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1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乳名浩波），男，1979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大专文化，平度市爱车行汽车养护会馆经营者。2012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日经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招远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磊，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旭波、高雷林犯盗窃罪；李旭波、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2）招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旭波、高雷林、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罪
2011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李旭波伙同被告人高雷林先后窜至招远市丽湖一期10号楼楼下、即墨市通济办事处大同村同盛街、即墨市新兴路鹤翔小区6号楼楼下、昌邑市寓新小区2号楼下、莱州市教育路小区，以撬车门、解码器解码等手段，窃得本田雅阁轿车2辆、本田CRV越野车1辆、本田奥德赛轿车2辆及车内手机等物品一宗，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车辆及手机价值人民币555568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1月24日晚上，被告人李旭波伙同被告人高雷林窜至招远市丽湖一期10号楼楼下，以撬车门、解码器解码等手段，窃得FGL003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及车内手机等物品一宗，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车辆及手机价值人民币100568元。后该车被李旭波低价出售。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人曲某的证言；招远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招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单；平度市公安局辨认照片；平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招远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华新通讯商品信誉保证单；通话记录；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涉案人单浩浩供述；被告人李旭波供述等。
2、2011年12月16日晚上，被告人李旭波伙同被告人高雷林先后窜至即墨市通济办事处大同村同盛街和即墨市新兴路鹤翔小区6号楼下，以撬车门、解码器解码等手段，窃得鲁B×××××号乳白色本田CRV越野车和鲁B×××××号银灰色本田奥德赛轿车各一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车辆共价值人民币24万元。案发后，涉案赃物被公安民警扣押并发还失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孙某乙、孙某丙的陈述；证人冷某甲、李某甲、孙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平度市公安局办案说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鲁B×××××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被告人李旭波指认照片；平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通话记录；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涉案人王某甲的供述；被告人李旭波的供述等。
3、2011年12月21日晚上，被告人李旭波伙同被告人高雷林窜至昌邑市寓新小区2号楼下，以撬车门、解码器解码等手段，窃得湘A×××××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95000元。案发后，涉案赃物被公安民警扣押并发还失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人曲某、冷某甲、温某的证言；平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李旭波的指认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通话记录；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被告人李旭波的供述等。
4、2011年12月27日晚上，被告人李旭波伙同被告人高雷林到莱州市教育路小区，以撬车门、解码器解码等手段，盗窃鲁F×××××号灰色本田奥德赛轿车一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12万元。案发后，涉案赃物被公安民警扣押并发还失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冷某甲的证言；平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办案说明；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B款保险单；机动车注册登记表；通话记录；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涉案人王某甲的供述；被告人李旭波的供述等。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1年春天至2011年冬天，被告人李旭波以低价先后从他人手中购买无手续的轿车2辆，价值共计人民币32万元；2011年10月份至2011年12月底，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先后三次提供场所让被告人李旭波更改三辆被盗轿车的发动机号、大架号，上述被盗轿车的价值共计人民币3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春天，被告人李旭波低价从朱建军处购买无手续的黑色帕萨特领驭轿车1辆，后上网购买鲁Y×××××号报废的帕萨特车手续，在被告人王某甲的“爱车行汽车养护会馆”更改发动机号及大架号。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4万元。案发后，涉案赃物被公安民警扣押并发还失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曲某的证言；平度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平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办案说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帕萨特轿车的照片；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被告人李旭波的供述。
2、2011年冬天，被告人李旭波低价从“王鹏”处购买无手续的银色马自达轿车1辆，后上网购买鲁G×××××号报废的马自达车手续，在平度市田庄镇西寨村其家中先把报废手续中的大架号刻在铁片上，后将铁片焊在马自达车的大架号上。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4万元。案发后，涉案赃物被公安民警扣押并发还失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人曲某的证言；莱州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平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莱州市公安局案件来源说明材料；银白色马自达轿车照片；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被告人李旭波供述。
3、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旭波在被告人王某甲的“爱车行汽车养护会馆”，更改从即墨市新兴路鹤翔小区6号楼下盗窃的鲁B×××××号银灰色本田奥德赛轿车的大架号，后因技术原因未改成。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平度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被告人李旭波、王某甲的供述。
4、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旭波在被告人王某甲的“爱车行汽车养护会馆”，更改从莱州市教育路小区盗窃的鲁F×××××号灰色本田奥德赛轿车的大架号。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冷某甲的证言；平度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被告人李旭波、王某甲的供述。
2012年1月12日中午12时许，平度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平度市红旗路现河公园门口将被告人李旭波抓获，并当场扣押无牌本田奥德赛商务车一辆；当日下午在莱西市李权庄镇将被告人高雷林抓获，在平度市福州路将被告人王某甲抓获。后在被告人李旭波的带领下扣押黑色本田雅阁轿车1辆、白色本田CRV轿车1辆、灰色本田奥德赛轿车1辆、帕萨特领驭轿车1辆、海南马自达轿车1辆、解码器、屏蔽器各1个，同时提取撬锁工具一宗。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曲某、冷某甲的证言；平度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平度市公安局抓获笔录；平度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破案经过；招远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被告人李旭波、高雷林、王某甲的人口信息表；平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平度市公安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平度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平度市公安局办案说明；招远市公安局办案说明；山东航空旅客详细查询结果单；被告人李旭波、高雷林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旭波、高雷林秘密窃取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旭波明知是无合法手续的车辆仍予以购买，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先后三次提供场所让被告人李旭波更改三辆被盗轿车的发动机号、大架号，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高雷林曾与李旭波一起到过广州；李旭波盗窃的车辆停放在高雷林代朋友温晓林管理的车库内；高雷林持有李旭波给他的两套停放盗窃车辆车库的车库钥匙；且证人曲某、冷某乙证实李旭波与高雷林联系频繁，冷某甲证实听李旭波说过二人从外地偷回车来，上述情节均能够与被告人李旭波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旭波的供述是真实的。另外，根据被告人李旭波供述的盗窃过程，不可能一人完成整个盗窃行为，而被告人高雷林与被告人李旭波之间不存在矛盾，且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排除了被告人李旭波故意陷害高雷林的可能性。故被告人高雷林及其辩护人关于高雷林未参与盗窃的辩解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旭波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并参与盗窃、负责销赃、分配赃款等，系主犯；被告人高雷林积极参与盗窃，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李旭波相对较轻，可比照李旭波的量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为被告人李旭波盗窃中的销赃环节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安民警在抓获被告人李旭波时，同时扣押了李旭波盗窃的车辆，其辩护人关于李旭波主动交代盗窃犯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在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旭波的盗窃犯罪进行讯问时，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其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轻处罚。李旭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旭波归案后提供同案犯高雷林的联系方式，系立功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高雷林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旭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旭波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李旭波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高雷林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旭波、高雷林、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
李旭波上诉理由是，自己不存在盗窃行为，曾遭到刑讯逼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依法改判。
高雷林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客观、不真实，推导理由不成立，导致错判，请求依法改判。
王某甲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适用单处罚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甲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李旭波、高雷林的上诉理由及其在二审期间翻供、辩解的情节，经查上诉人李旭波归案之初在平度警方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其伙同高雷林到广州购买汽车解码器，然后窜至招远、即墨、莱州、昌邑等地盗窃汽车的作案过程。之后从侦查阶段直到一审开庭审理时，李旭波一直供认与高雷林共同盗窃汽车的犯罪事实，供述稳定无变化，且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被盗车辆品牌、型号、颜色；车内物品情况等细节，与失主证实情况一致。其所盗车辆大部分从李旭波、高雷林保管的车库里扣押，被李旭波销赃的车辆也有买赃人单浩浩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另外，同案被告人王某甲供述，李旭波到其店里改车架号时，曾对其讲过银灰色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是从莱州偷来的；证人冷某甲也证实，2011年12月有一次其晚上打电话找李旭波，李旭波说和高雷林在昌邑办事，第二天李旭波对其讲他和高雷林从昌邑弄回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另一次其晚上打电话找李旭波，李旭波说和高雷林在莱州办事，第二天李旭波对其讲他和高雷林从莱州弄回一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轿车；证人曲某、冷某乙证实李旭波与高雷林联系频繁，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旭波与高雷林之间的手机通话清单也证实李旭波与高雷林在每次作案前后有频繁电话联系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认定上诉人李旭波伙同上诉人高雷林共同盗窃作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旭波、高雷林秘密窃取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旭波明知是无合法手续的车辆仍予以购买；上诉人王某甲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先后三次提供场所让被告人李旭波更改被盗轿车的发动机号、大架号，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李旭波、高雷林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为李旭波更改车架号等提供场所，但并未参与更改，也未获取非法利益，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并在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可依法适用缓刑。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2）招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李旭波、高雷林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三项对被告人王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2）招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被告人王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伯先
审判员 纪华伦
审判员 梁 栋
审判员 宫凌云
审判员 梁科兴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