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156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1，男，1988年2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4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枢，北京市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1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122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白×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1，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8日23时许，被告人白×1醉酒后驾驶车牌号为京QFA2**的长安牌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张仪村路T20015号灯杆处时，将在此施工的被害人赵×1撞倒，致被害人赵×1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颞，右），脑挫裂伤（额，双），被告人白×1将被害人赵×1送至石景山医院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指使冯×以代其顶罪的方式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检验，白×1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47.9mg／100ml。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认定，被告人白×1为主要责任，赵×1为无责任。被告人白×1于2015年4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查获。
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被告人白×1赔偿被害人赵×1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已给付人民币30万元，尚余30万元未给付），被害人赵×1家属已对被告人白×1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冯×证言：2015年4月8日，我小叔白×1酒后驾车撞人。4月9日5时许，我到丰台区卢沟桥交通大队，向民警作伪证，替白×1顶罪，我今天是来投案自首的。
2015年4月8日22时许，我当时在西城区西单附近逛街。白×1给我打电话说：“我开车撞人了，而且喝了酒。你过来替我顶一下。”我问白×1事故现场在哪，白×1说在张仪村路天大商城附近。我就开车过去了，到了以后没有找到白×1。我打电话联系白×1，白×1说他已经开车送伤者去石景山医院了，23时许，我开车到了石景山医院。我和白×1在石景山医院门口见面，白×1把他酒后开车撞人的经过和我说了一遍。之后卢沟桥交通队的民警来了，向我了解情况，我就跟民警说是我开车撞的人，民警就把我带走了。民警让我指认现场，因为不是我撞的人，我也不清楚具体撞人的地点和过程，就给民警指认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后来民警把我带到交通队做笔录，我在做笔录的时候说了谎，说是我开车撞的人。做完笔录我回医院了，我在医院见到白×1，并告诉白×1我替他顶了罪。4月9日8时许，民警给白×1打电话，让我和白×1到交通队。在去交通队的路上，我和白×1商量想跟民警讲实话，但因为我之前已经说谎了，怕因说谎被处罚，就决定继续说谎，4月9日9时许，我在卢沟桥交通队做了第二次笔录，我仍然跟民警说我开车撞的人。回家后，我认识到我作伪证是错误的，决定到交通队自首，跟民警讲实话。4月10日7时许我就去了卢沟桥交通队，我和交通队民警承认了自己作伪证替白×1顶罪的事情。并写了一份悔过书交给了民警。因为白×1是我小叔，而且家里挺困难的，我出于亲情替白×1顶罪。替白×1顶罪的事是白×1提议的，他打电话说他酒后驾车撞人了，让我帮他顶罪，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同意了。白×1把事故的时间、地点和过程大概跟我说了一遍，让我帮他顶一下，我就同意了。民警两次给我做笔录询问交通事故情况，我都告诉民警是我开车撞的人，但因为我不清楚具体过程，又对事故现场不熟悉，所以在做笔录的时候，说的比较含糊不清。
2、证人李×1证言：2015年4月8日23时左右，在丰台区张仪村路天大商城南400米左右，一辆米色小面包车（京QFA2**）由南向北行驶，把我朋友赵×1撞了。赵×1当时位置我不知道，我不在现场，是我朋友邵×打电话和我说的。我到现场后报警了。我不知道谁是肇事司机。现场有车子碎片、还有两片血，血挺多的。
3、证人李×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23时左右，我在丰台区张仪村路穿光纤电缆。听见有工人叫我上来。我就从井下上来，到面包车附近，看见老板赵×1已经在面包车上躺着，我用手电照老板的脸，老板满脸是血，那个面包车司机说赶紧走，我和我的老乡隗陇奎上车和司机走了，这时车上一共4个人，还有司机和伤者，司机是男的，我问那个司机去哪个医院，司机说去石景山医院。我不知道事故时谁是面包车的驾驶人，从现场到石景山医院是一个男子驾驶的车，人我能认出来。我从听到喊到事故现场一共有2分钟左右。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李×2指认2号（白×1）男子就是2015年4月8日23时左右，在丰台区张仪村路T20015号灯杆处发生事故的肇事司机。
4、证人邵×证言：2015年4月8日23时左右，在丰台区张仪村路，我和赵×2在事故现场的一个井处穿线缆。我们赵老板在安全标志、井的南侧帮我们看车防护安全。有一辆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先撞红桶，后把赵老板撞飞了10多米远。赵×2喊我，我们俩到了老板跟前，司机比我们先到的老板跟前，司机、赵×2我们3个人把老板抬到面包车上，之后带班的小李、几个工友就过来了，带班的和年轻工人就跟车走了，我们就收工了。司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长什么模样没注意。面包车上就一个男的，事故现场没有女人，肯定没有，事故发生后10分钟左右面包车就离开现场，这10分钟现场没看到女人。司机是否饮酒我不知道。
5、证人赵×2证言：2015年4月8日23时左右，在丰台区张仪村路，我在事故现场的一个井处穿线缆。现场还有工友邵×、老板赵×1。施工前，我在井南侧布置了3个红色锥筒、显示灯。突然有一辆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我让老板闪开，老板没及时闪开，面包车把赵老板撞飞了10多米，倒在停在路边的一辆好像是灰色的轿车旁边，当时也害怕没记清，我站在现场喊我们带班的，这时看到一位穿黑衣服的人从车内往老板处走，我、邵×和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将老板抬上面包车，我们带班的过来后，和另一个年轻工人跟着面包车就走了，我们也收工了。那个黑衣男子就是面包车司机，那辆面包车跟前就没有别人，肯定是面包车司机。事故发生后有5分钟面包车离开现场，事故现场没有女人，肯定没有。
6、证人方×证言：2015年4月8日20时许，我和公司同事孙×、白×1在张仪村阿田大虾吃饭。我们三个都喝酒了，白×1喝了两三杯牛栏山二锅头，大概一两一杯。我喝了四五杯，孙×喝了两三杯。当时白×1开着白色面包车去的饭店，车号不知道。
7、证人孙×证言：2015年4月8日晚上8点多到10点多，我和公司同事方×、白×1在张仪村阿田大虾吃饭，我们三个都喝酒了，喝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一两杯啤酒，白×1和我们三人平均分的。我没注意喝酒后白×1怎么离开的。白×1开着白色面包车去的饭店，就他一个人，车号不知道。
8、证人喇×证言：我的表外甥白×1驾驶京QFA2**号小客车在张仪村路发生了交通事故，京QFA2**号小客车的车牌登记的是我的名字，白×2一直使用这辆车，我也知道白×2的弟弟白×1平时也会使用这辆车。2015年4月9日凌晨大概5点多，白×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自己喝多酒后开车把人撞了，现在在石景山医院，之后我去石景山医院找白×1了，我不知道白×1是怎么发生交通事故的。
9、证人刘×证言：赵×1是我丈夫。赵×1于2015年4月8日23时左右在张仪村干活时，被车撞了，现在赵×1在石景山医院住院，我在医院陪赵×1。发生事故时赵×1在张仪村施工，应该是向井下穿光缆，当时他应该是和工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工人叫李×2。平时赵×1就是在外边穿电缆，这些活都是在一个姓李的老板那找的，平时赵×1就是从李老板那里拿活，之后赵×1带着自己的工人去干活，有时白天干，有时晚上干。
10、证人王×证言：赵×1是我们科的病人，赵×1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还在病房观察，赵×1受伤比较严重，属于胸腔积液，肾挫伤，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等，现在赵×1无法制作笔录。
11、证人白×2证言：我是2015年4月9日早晨听我小姨子说家里出事了，把人撞了，在石景山医院，当时没有说谁撞的，我也没有问。我就从张家口坐大巴来到北京。路上我和朋友联系，知道我弟弟白×1和我妻子冯×在卢沟桥交通队。我直接去了交通队。中午，冯×从交通队出来后我们就往石景山医院走，路上冯×告诉我：“白×1酒后开车撞人了，让我顶罪，我就说是我开车撞的人。”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冯×说：“白×1岁数小，孩子刚满岁，老人生病，你又在外地，白×1被拘留。所以我帮白×1顶罪了。”我说：“这件事不能这么做，扛不过去，必须如实讲。”当天下午我们一直在医院。4月10日7时许，我和冯×去了卢沟桥交通队。冯×承认了说谎的事情，并写了一份悔过书。
12、石景山医院门（急）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赵×1受伤后就医诊断的情况。
13、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赵×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14、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白×1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47.9mg／100ml。
15、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京QFA2**小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检验不合格，驻车制动检验合格；转向系统各部件完好，工作正常；照明、信号装置前照灯、前位灯、后位灯、转向灯、制动灯工作有效，左侧前照灯远光光束发光强度检验合格，右侧前照灯远光光束发光强度检验不合格。
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图补充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9日0时5分对事故现场勘查、制图及相关的情况进行说明。
17、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白×1为主要责任。
18、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实：证人李×3的情况。
1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白×1具有驾驶资格，涉案车辆登记情况。
20、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白×1和朋友就餐饭店的监控录像；被告人白×1指认现场，抽血、验酒精含量等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
21、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事故科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5月5日下午办案民警向丰台支队交通科民警袁海核实，2015年4月8日张仪村路是否有关于中国通信建设北京工程局占道施工的审批手续，经袁海查询后答复，事故当天并未批准其公司在张仪村路占道施工。
22、《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合同》证实：被害人赵×1案发时正在施工的情况。
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白×1的身份情况。
24、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白×1与被害人赵×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得到被害人赵×1家属的谅解。
25、收条证实：被告人白×1交给被害人赵×1家属赔偿款30万元。
26、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和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白×1到案及本案的破获情况。
27、被告人白×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4月8日20时30分许，我驾驶银灰色的长安面包车到丰台区张仪村的阿田大虾饭店和同事孙×、方×喝酒。在吃饭期间我喝了三两38度的白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和半瓶啤酒。孙×和方×和我喝的差不多。我们一直喝到22时许，我准备回石景山的暂住地。我开车从饭店出来后，先向东行驶，然后沿着张仪村路向北行驶。经过三四个红绿灯后，我突然看到马路上放着几个锥桶，当时已经很近了，我赶紧向右侧打方向躲避锥桶，在车向右转向的过程中，车的右前方撞到了一个男子，把那个男子撞到了马路边上。我停车后查看到马路上有一滩血，被撞的男子头上流血了，我拨打了“110”、“120”、“999”电话，“999”答复要30分钟才能到现场，我感到受伤的人生命危险，我就叫上被撞的人同事，把受伤的人抬上车，送到了石景山医院。我喝了三两38度的白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和半瓶啤酒。我喝多了，还有意识。我驾驶银灰色的长安面包车，车号是京QFA2**。出事后我给我嫂子冯×打电话说：“我撞人了，而且喝酒了。你说你开的吧。”当时冯×没有说话。我告诉她我在张仪村路，后来我就把电话挂了，下车去看伤者。后我开车送伤者去医院。到医院后冯×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石景山医院。她就开车过来找我了。我们在医院门口见面后，冯×问我事情经过。我把在阿田大虾饭店吃饭和开车撞人过程和冯×说了，后交警来了解情况，当时我出去了，警察先找冯×了解的情况。后冯×叫我进去，并对我说：“警察来了，你就说是我开车撞的人。”然后我对民警说是冯×开车撞的人。民警就把冯×带走了。4月9日7时许，冯×回到石景山医院。冯×把她和警察说的内容告诉了我。意思就是：“我在阿田大虾吃饭。她到饭店接我。后她开车拉着我回暂住地。路上撞了一个人。然后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救护车需要半小时才能到。我就开车把伤者送到医院了。她就走着回远洋山水了。”
因为我当时喝酒了。我怕被拘留，所以我找冯×，让她说是她开的车。当时电话中我对冯×说：“你说是你开的车。”冯×没有说话。后在医院，我把吃饭和开车撞人的过程告诉了冯×。冯×就和警察说是她开车撞的人，并让我也这么说。冯×从交通队回来后把她向警察说的内容告诉了我。民警找我了解情况时，我也说的是冯×开车撞的人。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行车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在交通肇事后采取指使他人冒名顶替的方法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故判决：被告人白×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白×1的上诉理由为：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白×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白×1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逃跑，而是积极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其指使冯×代其顶罪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事故发生后白×1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23时许，上诉人白×1醉酒后驾驶车牌号为京QFA2**的长安牌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张仪村路T20015号灯杆处时，将在此施工的被害人赵×1撞倒，致被害人赵×1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颞，右），脑挫裂伤（额，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故发生后，白×1及时将被害人赵×1送至石景山医院救治。其间，白×1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指使冯×代其顶罪。经检验，白×1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47.9mg／100ml。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认定，白×1为主要责任，赵×1为无责任。白×1于2015年4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查获归案。
此案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被告人白×1赔偿被害人赵×1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已给付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赵×1家属已对被告人白×1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白×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白×1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逃跑，而是积极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其指使冯×代其顶罪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白×1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将被害人赵×1送往石景山医院救治，在将伤者送至医院后亦无逃跑的行为，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指使冯×代其顶罪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白×1及其辩护人所提事故发生后白×1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因对部分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白×1的量刑失当，本院综合考虑白×1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情节，对其在相应的法定幅度内量刑，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亦予以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白×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惟对部分事实适用法律有误致量刑失当，依法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122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白×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