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号**层*********号**层*号。负责人：梁晓，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1972年3月13日生，汉族，该行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红，男，1968年9月28日生，汉族，该行职员，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孚首成（本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中心路145号。法定代表人：陈存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笛，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俊安（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2号。法定代表人：柳昆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笛，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穗新，男，1961年5月21日生，香港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笛，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简称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满孚首成（本溪）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满孚首成公司），原审被告俊安（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俊安天津公司）及蔡穗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满孚首成公司、俊安天津公司和蔡穗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满孚首成公司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利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满孚首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银承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的关于银承垫款转为逾期贷款，仅是银行内部支付结算会计核算的管理要求，这一约定并未改变银承垫款这一担保类中间业务的业务属性。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系满孚首成公司未在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付足票款，导致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扣除满孚首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后产生敞口垫款。该法律关系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借款不还产生的逾期贷款法律关系。案涉银承协议第六条第（二）第5项虽约定如到期日之前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不能足额从满孚首成公司处收取票款，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满孚首成公司逾期贷款。但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认为，银承协议的该条约定仅是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银发[1997]394号）第二部分商业汇票会计核算手续第二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处理手续第（三）款承兑银行对汇票到期收取票款的处理手续第2项之规定，对银承垫款业务所进行的支付结算会计核算管理，该约定本身并未改变银承垫款这一担保类中间业务的本质属性。该项已明确规定，出票人（满孚首成公司）账户无款或不足支付时，应转入该出票人的逾期贷款户，每日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银承垫款已转为逾期贷款，不能再适用《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属于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本案即使需要适用交易习惯确定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也应适用与银承业务直接相关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适用通知规定作为交易习惯系法律适用错误。因案涉银承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关于银承垫款转逾期贷款的约定并不能改变本案银承垫款业务的本质属性，该项以及银承协议其他条款虽未有对银承垫款逾期罚息计算标准的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即使需要适用交易习惯来确定案涉银承垫款逾期罚息的计收标准，也应适用与银承这一担保类中间业务直接相关的交易习惯，即《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和完善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所适用的交易习惯---通知，一方面系建立在错误的事实认定基础上，另一方面通知系对逾期罚息的一般规定，而办法第九十一条以及业务通知第五条系对银承垫款逾期罚息的特别规定，在二者冲突情况下，办法第九十一条和业务通知第五条应优先适用。三、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可向满孚首成公司计收逾期罚息产生的复利。案涉银承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以及第（二）款第7项、第12项明确约定，满孚首成公司未按约定足额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交足票款的，应当视为满孚首成公司违约，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有权要求满孚首成公司赔偿损失，并采取必要的其他合法救济措施。因此，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要求满孚首成公司支付逾期罚息产生的复利并无不当。满孚首成（本溪）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协议第6条第2款第5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对满孚首成公司逾期贷款的罚息计收标准约定不明。既然各方将该条款写进银行承兑协议，应当视为是各方合意达成的约定，则自逾期之日起，该笔款项的性质以由银承垫款转为逾期贷款，相关罚息、复利也据相关贷款的规定参照合同法执行。由于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故请求驳回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银行承兑协议》未约定罚息计收标准。《银行承兑协议》中未明确提及《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中的罚息计收标准，并且也未将该规章作为《银行承兑协议》附件，所以可以认定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并没有将该规章中的标准作为与满孚首成公司签订承兑协议中的逾期贷款罚息计收标准。二、法律的效力高于部门规章。《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系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部门规章，部门规章是国务院各部门、各委员会、审计署等根据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国务院的决定，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订和发布的调整本部门范围内的行政管理关系的、并不得与宪法、法律和行政法规相抵触的规范性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由此可见，《合同法》对本案争议焦点有非常明确的规定，由于法律相比部门规章效力更高，故满孚首成公司认为本案不应适用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体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部门规章，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俊安（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蔡穗新答辩意见同满孚首成（本溪）实业有限公司一致。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满孚首成公司立即向其偿还全部剩余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500万元人民币及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欠付罚息、复利（自2015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其中罚息3,812,500元、复利261,618.75元、两项合计4,074,118.75元人民币）；2.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对满孚首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满孚首成公司、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签订2014年授字第DL1814060380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总授信金额及种类为2亿元（原判1亿元应为笔误）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比例为50%，授信期限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由俊安天津公司及蔡穗新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俊安天津公司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签订2014年最高额保字第DL18140603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蔡穗新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签订2014年最高额保字第DL181406038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分别为满孚首成公司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签订的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俊安天津公司和蔡穗新所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均为1亿元。2015年1月23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签订2015年银承字第DL1815050119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记载：出票人满孚首成公司，开户银行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汇票号码尾号为22677481，出票日期2015年1月23日，收款人天津俊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工行天津第一支行，汇票金额1亿元，到期日2015年7月23日，出票人满孚首成公司按汇票金额50%，计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的保证金，保证金于出票日之前存入承兑银行的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于汇票到期日之前不得挪用和支取。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要求满孚首成公司提供担保，满孚首成公司应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提供合法有效的担保，担保方式为保证，满孚首成公司有义务积极协助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并使担保人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就本协议之具体担保事项签订编号为2014年最高额保字第DL1814060382号、2014年最高额保字第DL1814060383号的担保合同。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第（二）款约定，出现规定的违约事项时，承兑银行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5、如到期日（2015年7月23日）之前承兑银行不能足额从出票人处收取票款（包括出票人自主交存和承兑银行依本协议自动扣划），承兑银行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同日，满孚首成公司作为出票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作为付款行，向满孚首成公司指定的天津俊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开立面额为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22677481），天津俊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工行天津第一支行。同日,盖有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业务讫章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共三张凭证，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尾号分别为3567、3568、3569）载明，汇款人满孚首成公司向收款人满孚首成公司在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账户累计存入5000万元(其中，2500万元是为同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2016）辽02民初450号案件存入)。满孚首成公司、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的本案本金部分均予以认可。满孚首成公司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发生逾期垫款并自2015年7月23日该款项转为逾期贷款后，一直未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偿还本息，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亦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蔡穗新系香港性永久居民，因履行其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所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发生争议，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计划单列市的中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当事人的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且案涉《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合同中任何一方可以依法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住所地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对本案依法行使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授信额度协议》及蔡穗新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记载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案涉承兑银行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住所地与合同签订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银行承兑协议》及与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已按约向满孚首成公司指定的天津俊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并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为满孚首成公司垫款，后依约对满孚首成公司在该行的其他银行账户中的存款进行直接划扣以作为上述承兑汇票的对外支付款项。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的案涉本金，满孚首成公司、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的本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满孚首成公司、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的罚息和复利因没有合同依据而不予认可，但根据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第（二）款第5项约定“如到期日（2015年7月23日）之前承兑银行不能足额从出票人处收取票款，承兑银行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未能在到期日之前从满孚首成公司收取案涉本金2500万元，该款项已依约转作满孚首成公司的逾期贷款。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在合同中没有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但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自述：“我行没有关于逾期贷款的相关规定，但我行依据的是中国人民银行1997年颁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91条来主张罚息和复利——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之规定”。因该条是对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的规定，而案涉本金已依双方约定转作满孚首成公司的逾期贷款，一审法院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关于其依据《支付结算办法》91条来计算罚息和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基于案涉本金主张的罚息标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明也未进行补充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对逾期贷款的罚息标准约定不明，但依据我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根据金融机构关于逾期贷款通常采用的交易习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来确定本案罚息。该规定指出：“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这一上浮基础确定为金融机构通常采用的中国人民银行指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综合考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作为守约方的履约情况、损失情况、及满孚首成公司作为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满孚首成公司应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支付逾期贷款的罚息计算方法以中国人民银行指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的复利部分，因其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案涉《授信额度协议》及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应对满孚首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满孚首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偿还逾期贷款2500万元；二、满孚首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支付上述逾期贷款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指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三、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对满孚首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170.59元，由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负担37,434.12元；由满孚首成公司、俊安天津公司、蔡穗新共同连带承担149,736.47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银发[1997]393号）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银发[1997]394号）第二部分商业汇票会计核算手续第二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处理手续第（三）款承兑银行对汇票到期收取票款的处理手续第2项规定“出票人帐户无款或不足支付时，应转入该出票人的逾期贷款户，每日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满孚首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对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中“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中“有关规定”的内容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对满孚首成公司的银承垫款应如何计收利息。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虽然在《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将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先行垫付的票款转作满孚首成公司的逾期贷款，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的相关规定来看，这仅是基于银行内部支付结算会计核算的管理要求，不能仅机械地依据字面表述改变案涉欠款是银承垫款的属性。本案承兑汇票银行垫款的逾期还款与其他金融借款的逾期还款还是有着属性上的较大差异。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满孚首成公司在双方所签《银行承兑协议》中对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逾期还款利息确实约定不明，也未进行补充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但是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是中国人民银行为了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国务院批准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维护支付结算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所制定的部门规章；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是根据《支付结算办法》制定的是部门规章性质的具体规范性文件。上述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应当作为银行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依据。因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第二部分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均规定了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对满孚首成公司的银承垫款上诉请求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收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对本案银承垫款逾期还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作为计收利息的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449号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449号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满孚首成（本溪）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支付上述逾期贷款所产生的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四、驳回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170.59元由满孚首成（本溪）实业有限公司、俊安（天津）实业有限公司、蔡穗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4.12元，由满孚首成（本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锋审 判 员 郑  锦  弘代理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婧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