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1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勋，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维波，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娟，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生，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祥，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芳，女，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祥，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德勋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生、韩玉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0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0881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张晓生、韩玉芳的诉请；3.诉讼费用由张晓生、韩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改判。一、王德勋与张晓生、韩玉芳之间不存在所谓的“300万元借贷关系”，王德勋曾经向张晓生、韩玉芳借过100万元，但该款已经以转让的方式偿还。一审判决王德勋偿还借款300万元于理于法无据。1.王德勋确实曾想从张晓生、韩玉芳处借款300万元，为此也按照张晓生、韩玉芳要求向其分别出具了借条2份，但张晓生、韩玉芳并未按照约定向王德勋交付借款，仅在2015年5月15日向王德勋交付了100万元借款，其余200万元并未向王德勋交付。张晓生、韩玉芳主张交付证据系其向案外人杨永欣借款，与王德勋并无关系，且杨永欣本人也认可该笔借款，并已出具情况说明对该笔借款予以说明。2.王德勋仅从张晓生、韩玉芳处借得100万元，该100万元借款与张晓生、韩玉芳及杨永欣三方协商同意，已转让给杨永欣承担。该笔借款杨永欣承担后，已以收益权转让的形式将此100万元及杨水欣借张晓生、韩玉芳的200万元（此200万元既是张晓生、韩玉芳所谓主张借给王德勋的200万元）结清。杨永欣与张晓生、韩玉芳均在《收益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确认。此事实有杨永欣情况说明、杨永欣与张晓生、韩玉芳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协议》为凭，能够相互印证。3.对于张晓生、韩玉芳提交承诺书的由来，该承诺书虽是王德勋出具，但并非王德勋借张晓生、韩玉芳300万元，而是王德勋借张晓生、韩玉芳100万元、杨永欣借张晓生、韩玉芳200万元。张晓生、韩玉芳向王德勋及杨永欣追要借款300万元，当时三方协商，要么以王德勋的债权抵偿，要么以杨永欣的债权抵偿。如果以王德勋的债权抵偿张晓生、韩玉芳，为方便操作，杨永欣将所欠张晓生、韩玉芳的200万元转让给王德勋承担，一并抵偿，此款王德勋与杨永欣另行结算。同理，如果以杨永欣的债权抵偿张晓生、韩玉芳，王德勋将所欠张晓生、韩玉芳的100万元转让给杨永欣承担，一并抵偿。在此情况下，王德勋按照张晓生、韩玉芳的要求向张晓生、韩玉芳出具了该承诺书，该承诺书有效的前提是张晓生、韩玉芳同意以王德勋的承诺书中债权抵债，也就是说王德勋是在三方就抵债达成一致的前提下有条件承认300万元借款的。同时，杨永欣也向张晓生、韩玉芳提出了同样的抵账方案。最终张晓生、韩玉芳选择了以杨永欣的债权冲抵300万元借款，并与杨永欣签订了协议。现在张晓生、韩玉芳在不否认与杨永欣存在300万元抵债事实的前提下，又向王德勋主张要款300万元，同一笔借款，在张晓生、韩玉芳的主张下，凭空多出来个300万元。4.王德勋在100万元借款中对利率做了约定，并不意味着对张晓生、韩玉芳给杨永欣的借款利率做了约定，原判决以此推定杨永欣的借款也适用此利率约定显然没有依据。按照相关规定，未约定利率视为不支付利息。二、杨永欣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案情，应当追加杨永欣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说要通过法定程序追加杨永欣为被告，但却没有追加杨永欣为被告，在杨永欣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草率作判决，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王德勋的上诉请求。
张晓生、韩玉芳辩称，一、王德勋在其上诉状中称“王德勋与张晓生、韩玉芳之间不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王德勋曾经借张晓生、韩玉芳100万元，但该款已经以转让的方式偿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德勋与张晓生、韩玉芳夫妇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4年3月王德勋以其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提出向张晓生、韩玉芳夫妇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承诺的借款利率为月息一分六厘。张晓生、韩玉芳按照王德勋提供的账号和姓名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民生银行将出借给上诉人王德勋的200万元转到了一个叫杨永欣的账户内。同时王德勋便为张晓生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张晓生、韩玉芳出借的200万元是出借给王德勋，不是出借给杨永欣的。1.张晓生、韩玉芳夫妇与王德勋是朋友关系，基于对王德勋的信任度才将200万元借给王德勋，张晓生、韩玉芳与杨永欣素不相识，只是听王德勋说过杨永欣是其下属的工作人员，从未见过杨永欣。2.张晓生完全是按照王德勋的要求将出借给王德勋的200万元转给杨永欣，否则张晓生不可能知道杨永欣的名字和账号。3.张晓生按照王德勋提供的姓名和账号将款转出后，王德勋随即就给张晓生出具了一张借款200万元的借据，如果不是借给王德勋的话，王德勋不可能为张晓生出具200万元借据。4.借款发生之后，从2014年4月26日到2014年7月24日期间王德勋是通过交通银行个人网银一个未署名的账号（46×××41）按照约定的利息向张晓生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8、9、10、11月四个月是以杨永欣的名义通过民生银行向张晓生支付利息。而从2014年12月20日开始一直到2015年8月21日期间都是王德勋从个人账户上按照约定的利息通过民生银行向张晓生支付借款利息的。5.2015年5月王德勋又以临时资金困难急需用款为由再次向张晓生、韩玉芳夫妇提出借款100万元。而后，韩玉芳便于2015年5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将出借给王德勋的100万元转给王德勋。从2015年5月份开始连同以前王德勋的借款数额在内，王德勋共向张晓生、韩玉芳夫妇借款总额300万元。自2015年6月23日开始一直到2015年8月21日王德勋也是按照借款本金300万元向张晓生、韩玉芳支付借款利息的。6.自2015年9月份之后王德勋不再支付利息，张晓生、韩玉芳向王德勋催要借款，王德勋亲笔给张晓生立下了承诺书。在承诺书中王德勋承认，“王德勋向张晓生夫妇借款本金300万元利率按年16%”并承诺“本承诺书为不可撤销，永远有效，直到债权人张晓生夫妇收到所有借款及利息为止”。基于上述已被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证实王德勋借张晓生、韩玉芳夫妇本金300万元是不可否认的事实。7.关于王德勋在上诉状中所提到张晓生、韩玉芳与杨永欣收益权转让协议，与张晓生、韩玉芳起诉王德勋之间的民间借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并未涉及到王德勋，也不显示与王德勋借款的有关内容，也没有约定免除王德勋对张晓生、韩玉芳所负债务。协议中没有提到王德勋，不存在张晓生、韩玉芳夫妇与王德勋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转让。二、王德勋以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杨永欣参加诉讼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张晓生、韩玉芳未对杨永欣提起诉讼，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不可能依职权追加杨永欣为被告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曾征求过王德勋是否要求追加杨永欣参加诉讼，王德勋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杨永欣参加诉讼（详见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对王德勋的询问笔录）。综上，王德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张晓生、韩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德勋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照月息16‰向张晓生、韩玉芳支付自2015年9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王德勋向张晓生、韩玉芳支付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3万元；3.王德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26日，被告王德勋向原告张晓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晓生人民币现金贰百万元整（￥2000000），期限十四个月，利率年息16％。”同日，原告张晓生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杨永欣账户转款200万元。原告张晓生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每月收到32000元利息，并提交了银行的流水，显示有杨永欣支付，也有被告王德勋支付。
2.2015年5月26日，被告王德勋向原告韩玉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韩玉芳人民币现金壹百万元整（￥1000000），期限三个月，利率16‰，2015年5月15日所打借条作废。”。2015年5月15日，原告韩玉芳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德勋账户转款100万元。后被告王德勋向原告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每月48000元，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21日。
3.被告王德勋向原告出具有《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王德勋向张晓生夫妇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利率按年百分之十六。现债务人王德勋同意转让该债务与邢宝亭。承诺人对邢宝亭享有债权，承诺人承诺：本人同意邢宝亭直接将该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支付给张晓生夫妇，若邢宝亭无力支付，请将其享有的安阳华森纸业有限公司的债权顺转给张晓生夫妇，并视为邢宝亭已对承诺人履行相应义务，本承诺书为不可撤销，永远有效，直到债权人张晓生夫妇收到所有借款及利息为止。”被告王德勋向原告出具有《通知》一份，载明：“本人王德勋郑重通知邢宝亭：邢宝亭先生借我款项至今未还，我本人于2014年、2015年共计借张晓生夫妇叁佰万元整，现本人资金紧张，将该债务转让与你，请你尽快履行还款义务。若邢宝亭你无力偿还，请将邢宝亭你享有的安阳华森纸业有限公司债权顺转至张晓生夫妇。注：该通知即日同时寄送安阳华森纸业有限公司。”。
4.被告王德勋提交原告张晓生与杨永欣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截止2017年6月21日经双方共同确认，杨永欣欠原告张晓生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10万元共计410万元。杨永欣为偿还原告张晓生的借款本息决定以将房屋租金收取的收益权转让给原告张晓生的形式，抵偿对原告张晓生所欠的债务。经双方协商现就杨永欣向原告张晓生转让租金收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杨永欣将其对承租方“郑州市金水区芙蓉缘美容养生会馆”租金收取权转让给张晓生。原告庭审中称该协议与被告王德勋无关，因承租方找不到，金水区芙蓉会所已经于2015年6月注销，协议并未履行，租金一分钱也没有收到。
5.被告提交署名为杨永欣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曾于2014年3月份向张晓生借款200万元，该款由张晓生直接打入了我的银行账户，此后我分多次偿还了大约50万元，其中有我直接归还的，有我委托王德勋转给张晓生的。2017年5月，经张晓生和韩玉芳同意，王德勋将他所欠韩玉芳的100万元债务本息转给了我，由我来一并偿还。因为我资金困难不能够及时偿还，张晓生提出来用债权来抵，经与张晓生协商，张晓生最终选定了债权。债权选定后，由张晓生的亲戚王文祥起草了“收益权转让协议”，并由我和张晓生签订了该协议。之后，我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张晓生、韩玉芳提交了被告王德勋出具的借条及相应转款凭证、支付利息银行流水，且被告王德勋向原告出具有《承诺书》一份，被告王德勋在该承诺书再次确认向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利率为年息16％，该院对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300万元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中200万元未收到，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原告将该200万元支付给了杨永欣，但原告提交的付息流水显示，被告以及杨永欣都向原告支付过该笔借款200万元的利息，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该院认为，原告虽未将该笔借款200万元直接支付给被告，但被告对该200万元由原告支付给杨永欣是知情且认可的，其以未收到该200万元为由否认该笔借款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署名为杨永欣的《情况说明》也仅是主观陈述，杨永欣自称其系该200万元的借款人，也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承诺书》的内容相矛盾，故其陈述不足以否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辩称其已将另一笔借款10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杨永欣，并提交了原告与杨永欣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协议》，但从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并未涉及被告，也未显示有与本案借款有关的内容、未约定免除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故该协议不足以证明协议内容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借款有关且免除了被告的债务，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得到了履行，该院对被告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本金300万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称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21日，被告对此无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9月22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月利率16‰付息，被告于2014年3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利率为年息16％，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利率为16‰，未注明系年利率或月利率，但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本金总额300万元的利率为年16％，故该院认定，被告应按照年利率16％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被告双方间并无约定，原告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德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晓生、韩玉芳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本金的利息（自2015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16％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晓生、韩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72元，由被告王德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德勋与张晓生、韩玉芳之间是否存在300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2.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杨永欣，杨永欣是否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德勋的债务是否免除。
一、王德勋与张晓生、韩玉芳之间存在300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王德勋于2014年3月26日，2015年5月26日，分别向张晓生及韩玉芳出具两份借条，均明确载明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期限和利息等。2014年3月26日借条显示的借款200万元虽转账至案外人杨永欣的银行账户，但王德勋向张晓生出具借条并支付了该笔借款的部分利息，且王德勋向张晓生、韩玉芳出具的承诺书也确认了王德勋向张晓生、韩玉芳的借款金额为本金300万元。因此王德勋上诉认为其与张晓生、韩玉芳之间仅存在100万元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王德勋与张晓生、韩玉芳之间存在因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德勋的债务并未依法转移或因案外人同意抵债而免除，王德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王德勋曾出具承诺书，将涉案王德勋对于张晓生、韩玉芳的债务转移给案外人邢宝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并无证据证明王德勋转移债务的行为已经张晓生、韩玉芳同意，故王德勋的债务并未转移。（二）张晓生与杨永欣曾签订《收益权转让协议》，协议确认杨永欣欠张晓生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10万元，杨永欣未偿还借款本息将郑州市金水区芙蓉缘美容养生会馆租金收取的收益权转让给张晓生。根据王德勋与张晓生、韩玉芳的陈述以及本案相关借条、转账凭证，除收益转让协议所述外，并不存在张晓生、韩玉芳向杨永欣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杨永欣与张晓生签订收益权转让协议，确认300万元本金及110万元利息的借款债务，应当属于杨永欣愿意以房屋租金收益偿还借款的承诺，协议并没有张晓生同意将王德勋的债务转移给杨永欣，以及张晓生不再向王德勋主张债务的明确约定。仅凭该收益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张晓生、韩玉芳同意免除王德勋的债务；仅凭该收益权转让协议，在未通知金水区芙蓉缘美容养生会馆的情况下，也难以实际取得租金收益；因此，张晓生、韩玉芳与王德勋的债权债务并未因张晓生与杨永欣签订《收益权转让协议》而消灭。杨永欣在《收益权转让协议》中愿意以金水区芙蓉缘美容养生会馆租金收益的方式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本案张晓生、韩玉芳作为原告未主张杨永欣偿还，杨永欣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综上所述，王德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72元，由王德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燕燕
审判员 李继军
审判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