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勇（王玉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超，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平，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玉因与被上诉人赵兴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勇、范明超，被上诉人赵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兴平的诉讼请求；2．赵兴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本案股权转让的背景及起因，认定事实有误。在王玉入股众合汉盛（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汉盛公司）时，众合汉盛公司经营不善，处于负债状态，没有人愿意按照众合汉盛公司设立之初的股权对价入股众合汉盛公司。在这种情况下，经当时众合汉盛公司的股东与王玉协商，由王玉接替赵兴平成为众合汉盛公司的股东，由于众合汉盛公司负债，故王玉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王玉在一审中多次强调上述背景情况，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关键信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工商备案的版本不同，也与本案事实相矛盾。王玉与赵兴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该协议中股权对价为零。经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更高的公信力。如果按照赵兴平所述，其权益受到了侵害，那么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就应当对股权零对价这一内容提出异议。赵兴平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没有再与王玉进行过联系，其提起本次诉讼的原因是众合汉盛公司现已扭亏为盈。赵兴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玉支付赵兴平股权转让款50万元；2．王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汉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众合汉盛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股东为赵志强、孙瑞泽、赵兴平，赵兴平实际出资50万元，后股东变更为赵志强、孙瑞泽、王玉，现登记股东为孙瑞泽、王玉、郎凯。2014年12月30日，赵兴平（转让方，甲方）与王玉（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众合汉盛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转让方（甲方）转让的众合汉盛公司33%股权给受让方（乙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五十万圆整；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期限为2015年5月1日以前；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赵兴平，开户行建行，账号×××；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将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和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股权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股权转让后，甲方享有众合汉盛公司产品销售及代理商资格，具体情况将依照众合汉盛公司产品销售与代理政策；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因情况发生变化，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同意，签订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甲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乙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乙方所作的保证和承诺，甲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玉否认该合同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民生鉴定所）对该事项进行鉴定，民生鉴定所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后认为，送检的样本均为案后样本，要求补充同时期样本。后因王玉未能提供同时期样本，民生鉴定所作出《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认为，由于样本均为王玉签名的案后样本，已经无法进行补充，不能满足检验条件，故终止该项鉴定。一审另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出让方（即赵兴平）出让其在众合汉盛公司的出资330万元，占总注册资本33%的股权出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即王玉）受让出让方在众合汉盛公司的出资330万元，占总注册资本33%的股权；签字前债权债务由出让方负责，签字后债权债务由受让方负责。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兴平主张，因双方2014年12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才予以配合办理工变更手续，王玉则辩称，其加入公司系为了挽救公司业绩，工商局备案的版本具有法律效力，足以对抗其他版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或辩称意见，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举证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玉辩称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王玉”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其不能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同时期样本，导致该鉴定事项被退回，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赵兴平与王玉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50万，赵兴平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其据此要求王玉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玉关于其加入公司系为了挽救公司业绩、工商局备案的版本足以对抗其他版本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但此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已明确股权转让的价款为50万元，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内容上虽不完全一致，但并无矛盾冲突之处，前者对双方股权转让中权利义务的约定更为全面，故对于王玉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王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兴平给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中，王玉向本院再次申请对《股权转让合同》中王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审审理中，王玉曾提出对《股权转让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因王玉无法提供与该《股权转让合同》同时期的鉴定样本，民生鉴定所作出《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终止了鉴定程序。现王玉仍未能向本院提供新的符合要求的鉴定样本，故本院对王玉提出的此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赵兴平提供的证据，赵兴平向众合汉盛公司实际出资50万元，赵兴平与王玉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股权转让对价为50万元，据此赵兴平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王玉应对反驳赵兴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王玉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中王玉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王玉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也由于其不能提供同时期的比对样本，而被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故王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玉主张因众合汉盛公司当时处于负债经营状态，故其与众合汉盛公司时任股东协商一致无偿受让赵兴平的股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众合汉盛公司当时处于负债经营状态及双方曾达成无偿转让受让股权合意的事实，王玉并未能举证证明，赵兴平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王玉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王玉主张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故涉案股权应为无偿转让。对此本院认为，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并不必然表明涉案股权系无偿转让，也不能否定赵兴平与王玉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价格为50万元的约定，本院对王玉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王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