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荣发，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帝芬，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正天，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健，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王爱，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康乐，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承辉，男，汉族。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郭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王山，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海宁，男，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山脚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马金甫，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第三人张世才，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关维相，男，汉族。
上诉人林荣发、肖帝芬、林正天、吴永健、黎王爱、林康乐、林承辉因与被上诉人黎王山、林海宁、原审第三人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山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脚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张世才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山脚村委会与张世才于1995年3月1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山脚村委会所有的后山80亩的土地发包给张世才，合同的承包期为25年（即从199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张世才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在承包地上种植了芒果树。由于张世才管理上的原因，2001年，张世才将承包地上的芒果树全部租赁给林海宁，租赁期限至2020年3月份止。由于张世才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09年3月，张世才为了落实乐委（2008）20号文件精神，根据《乐东黎族自治县开展党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承包租赁农村（农、林场）土地清理工作清理阶段的具体实施方案》的规定，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于1995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把承包的80亩土地退还给山脚村委会，地上附属物归林海宁所有等等。2009年3月20日，山脚村委会经两委会、小组长、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表决通过，将山脚村委会收回的后山80亩土地发包给黎王山，由此，山脚村委会于2009年3月20日与黎王山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黎王山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由于黎王山承包土地上的芒果树等附属物在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解除合同中明确约定归林海宁所有。因此，经黎王山与林海宁协商并经第三人山脚村委会同意，黎王山把后山80亩土地转包给林海宁经营管理，期限为11年（即从200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林海宁自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经营管理，长期以来从未出现争议。2015年5月份，林荣发等七人以张世才于1995年3月1日与第三人山脚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在土地承包25年期间（即199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最后5年（即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的产值归给现在职管理区干部（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管理享受，5年土地承包费由上述管区干部分摊担负上缴管区。”的约定为由，未经林海宁许可，擅自将肥料拉到林海宁管理的芒果园中，并对果树进行剪枝等，同时阻止林海宁对果树进行经营管理，由此，引发纠纷。故向法院诉请：1.判令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停止对后山80亩土地上的芒果树占有剪枝、施肥等行为，把芒果园归还给黎王山、林海宁经营管理；2.判令林荣发等七人赔偿林海宁的经济损失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林荣发等七人共同承担。林荣发等七人以无效合同妨害其七人对其承包地的经营管理，已构成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反诉诉请：1.判令黎王山、林海宁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得妨碍林荣发等七人对后山80亩土地及对地上附着物的经营管理；2.判令黎王山、林海宁赔偿林荣发等七人经济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黎王山、林海宁承担。
另查明，自纠纷发生后，林海宁与林荣发等七人均无法对争议地上的果树进行有效的管理，加上林荣发等七人对果树进行的剪枝技术不专业，因此，造成减产或失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损失额在10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的陈述外，有经庭审质证的黎王山、林海宁提供的证据：1.《合同书》；2.《决议书》；3.《合同书》；4.《协议书》；5.《合同书》；6.《收据》。经庭审质证的林荣发等七人提供的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2.乐办发（2008）26号文件：《关于印发﹤乐东黎族自治县开展党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承包租赁农村（农、林场）土地清理工作清理阶段的具体实施方案﹥的通知》；3.《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4.会议记录；5.《村民代表的签名》；6.《关于山脚现届村干部同意95年后山土地承包合同履行土地经营使用权的承包年限书面材料》；7.《证明材料》及庭审笔录等佐证，足资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林荣发等七人与张世才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解除协议是否有效；3.黎王山、林海宁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4.林荣发等七人是否侵犯了黎王山、林海宁的承包经营权；5.本诉被告林荣发等七人是否应当赔偿本诉原告黎王山、林海宁损失；6.反诉被告黎王山、林海宁是否应当向反诉原告林荣发等七人赔偿损失。7.山脚村委会与张世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上述法律规定表明，林荣发等七人与张世才之间既无订立书面协议，也不存在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及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情形。在诉讼过程中，林荣发等七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张世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因此，林荣发等七人与张世才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山脚村委会与张世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在双方通过平等协商的基础上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签订的，但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在土地承包25年期间（即199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最后5年（即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的产值归给现在职管理区干部（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管理享受，5年土地承包费由上述管区干部分摊负担上缴管区］中，张世才所有的财产的受益人为当时在职的7名村干部，显然，该条款侵犯了张世才的合法财产权益，并存在违法乱纪之行为，同时也属于不当得利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是无效的合同条款。但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其他合同条款的效力。因此，山脚村委会与张世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除第三条无效外，其他条款均合法有效，属于部分有效合同。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在贯彻执行乐办发（2008）26号文件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经双方共同协商并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签订的，该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且并没有侵犯林荣发等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合法有效。自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协议解除后山80亩土地承包合同后，山脚村委会按约定收回后山8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林海宁对地上附属物也拥有在2020年3月20日之前的所有权。2009年3月20日，山脚村委会经两委会、小组长、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表决通过，将山脚村委会收回的后山80亩土地发包给黎王山，由此，山脚村委会于2009年3月20日与黎王山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由于黎王山承包土地上的芒果树等附属物在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解除合同中明确约定归林海宁所有。因此，经黎王山与林海宁协商并经第三人山脚村委会同意，原告黎王山把后山80亩土地转包给林海宁经营管理，期限为11年（即从200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由此可见，黎王山与山脚村委会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2009年3月20日黎王山与林海宁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形式和内容均合法，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自林海宁合法取得后山80亩土地的经营权和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管理，从未出现任何纠纷。2015年5月份，林荣发等七人未经林海宁许可，擅自将肥料拉到林海宁管理的芒果园中，并对果树进行剪枝等，同时还阻止林海宁对果树进行经营管理，由于林荣发等七人阻碍林海宁对果树进行有效的管理，加上林荣发等七人对果树进行的剪枝技术不专业，因此，造成果树长势和摧花受到严重的影响，导致减产或失收的后果，从而给林海宁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表明，林荣发等七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由于林海宁的损害结果与林荣发等七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林荣发等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林海宁与林荣发等七人都明确表示和根据目前的事实估算，本生产年度（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的损失额在10万元以上。据此，林海宁要求林荣发等七人停止对后山80亩土地上的芒果树占有剪枝、施肥等行为，把芒果园归还给黎王山、林海宁经营管理和要求林荣发等七人赔偿林海宁的经济损失1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荣发等七人在诉讼过程中，对本诉提起反诉，要求黎王山、林海宁（反诉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得妨碍林荣发等七人（反诉原告）对后山80亩土地及对地上附着物的经营管理；并要求黎王山、林海宁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但林荣发等七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林荣发等七人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荣发等七人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应立即停止一切侵害黎王山、林海宁经营的行为和对后山80亩土地上的芒果树占有剪枝、施肥等行为，把芒果园归还给黎王山、林海宁经营管理；二、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林海宁的经济损失10万元给林海宁（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每人支付14286元给林海宁）；三、驳回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600元，反诉受理费1250元，二项共计3850元，由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负担（林海宁已预付的2600元，由林荣发等七人直接返还给林海宁）。
上诉人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第三人张世才作为代表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其中第三条关于上诉人承包权利与义务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约定，也不损害他人利益，属于合法有效条款，上诉人基于合法有效的条款应该拥有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期限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第三人张世才、山脚村委会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09年3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只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合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到法律保护。3.被上诉人黎王山与第三人山脚村委会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不仅违反我国《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法律程序，同时也违反了乐东县乐办发（2008）26号“乐东黎族自治县党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承包租赁农村（农、林场）土地清理工作阶段的具体实施方案”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4.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1日起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存在任何侵权恶意，而且上诉人多年来一直从事农业生产，本身具备农业专业技能，经其修剪的果树没有出现失收或减产，没有产生任何损害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黎王山、林海宁答辩称：1.黎王山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对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上诉人应当承担。3.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解除合同书》是有效的。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原审第三人山脚村委会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张世才答辩称：1.张世才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2.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解除合同书》是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转包芒果园管理经营委托书》，欲证明张世才认可了上诉人林荣发等七人对该地2015年-2020年的管理和经营权，七上诉人与张世才共同承包土地。证据二《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欲证明该协议书只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合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黎王山、林海宁对证据一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亦无张世才的手印及签字，不能就认为林荣发等七人对该地有管理和经营权。山脚村委会、张世才对证据一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黎王山、林海宁对证据二质证称，该证据一审已提交过，有村委会的盖章及负责人的签字，现上诉人提交的没有盖章且非原件，故不予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山脚村委会、张世才对证据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享有对争议地2015年-2020年的管理和经营权，本院不予采纳。黎王山、林海宁、山脚村委会及张世才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合同》中第三条是否有效，《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林荣发等七人对争议地是否有2015年-2020年的管理和经营权。2.黎王山、林海宁与山脚村委会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林荣发等七人是否侵权并造成黎王山、林海宁经济损失。3.林荣发等七人主张黎王山、林海宁侵权并造成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解除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林荣发等七人对争议地是否有2015年-2020年的管理和经营权的问题。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于1995年3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99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内容为张世才承包该地的最后五年，张世才所有的财产的受益人为当时在职的林荣发等七人，本案中林荣发等七人并未是该地承包的合伙人，亦未履行过土地承包金的缴纳行为，该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情形。一审认定该条款是无效的合同条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009年3月，张世才为了落实乐委（2008）20号文件精神，根据《乐东黎族自治县开展党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承包租赁农村（农、林场）土地清理工作清理阶段的具体实施方案》的规定，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是经双方共同协商并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一审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林荣发等七人主张拥有对争议地的2015年-2020年的管理和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黎王山与山脚村委会、林海宁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转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林荣发等七人是否侵权并造成黎王山、林海宁经济损失的问题。自张世才与山脚村委会签订解除协议后，山脚村委会按约定收回后山8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9年3月20日，山脚村委会经两委会、小组长、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表决通过，将山脚村委会收回的后山80亩土地发包给黎王山。经黎王山与林海宁协商，并经山脚村委会同意，同日，黎王山与林海宁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书》。以上两份合同书无论是形式上和合同的内容上，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两份合同书合法有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2015年5月份，林荣发等七人未经林海宁许可，擅自将肥料拉到林海宁管理的芒果园中，并对果树进行剪枝等，因此造成果树长势和摧花受到严重的影响，导致减产或失收，从而给林海宁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林荣发等七人的行为侵犯了拥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林海宁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一审诉讼过程中，林海宁与林荣发等七人都明确表示和根据目前的事实估算，双方均主张损失额在10万元以上。据此，一审认定林荣发等七人赔偿林海宁的经济损失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林荣发等七人主张黎王山、林海宁侵权并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林荣发等七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一审本诉提起反诉，要求黎王山、林海宁（反诉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得妨碍林荣发等七人（反诉原告）对后山80亩土地及对地上附着物的经营管理，并要求黎王山、林海宁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但林荣发等七人并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林荣发等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认定并驳回林荣发等七人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林荣发等七人主张黎王山、林海宁侵权并造成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林荣发、林正天、林承辉、林康乐、吴永健、肖帝芬、黎王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鸣亮
审判员 王德红
审判员 崔岱昕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密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