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3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晨晨，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立元，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立伟，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益华，女，1969年5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冷雪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莉，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敏，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冷雪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莉，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晨晨因与被上诉人潘益华、被上诉人潘敏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8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曹欣担任审判长，法官种仁辉、付双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晨晨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2月1日，潘益华与王建武签订《借款合同》，向王建武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北京金宝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德公司）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日至12月11日，共十天。潘敏向金宝德公司出具担保书，向金宝德公司为郭宪聪、潘益华（潘敏之父母）共同及／或分别向第三人借款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2013年12月2日，王建武将借款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汇入潘益华的账户。因潘益华未依《借款合同》偿付借款及应付的综合管理费、滞纳金等，2014年4月17日，王建武要求金宝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予以代偿，为了减少因综合管理费和违约金不断增加而造成损失，金宝德公司与周晨晨、王建武签署《协议书》，约定金宝德公司委托周晨晨代为承担金宝德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向出借人王建武支付潘益华应付给出借人的借款本金、综合管理费、滞纳金等，金宝德公司将其依据《借款合同》享有的各项合同权利，包括潘益华应向金宝德公司支付的代偿款、担保费、滞纳金等转让给周晨晨，金宝德公司同时将其享有的对潘敏的担保权转让给周晨晨。周晨晨于2014年4月19日依据《协议书》向王建武支付潘益华应付的借款200万元，综合管理费136000元，滞纳金127000元，减去潘益华已支付的12万元后，合计2143000元。潘益华依据《借款合同》应向金宝德公司支付的担保费为借款金额的1.5%／月，自出借人实际发放借款之日（2013年12月2日）起算，计算至潘益华付清债务之日止，截止2014年4月17日，应付未付的担保费为136000元；应向金宝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约定为代偿额的一倍，周晨晨主张以代偿金额2143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4月18日代偿之日起，计算至潘益华付清债务之日止。周晨晨代偿及金宝德公司将享有的债权和担保权等合同权利转让给周晨晨后，周晨晨多次联系潘益华付款，潘益华均不予支付。故起诉要求潘益华、潘敏：1、支付周晨晨受让的金宝德公司代潘益华向出借人王建武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各项费用所形成的债权2143000元（含代偿借款本金200万元、代偿综合管理费136000元、代偿滞纳金127000元所形成的债权）；2、支付周晨晨受让的潘益华应付金宝德公司的担保费136000元（计算标准为：借款金额的1.5%／月，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算，计算至潘益华付清债务之日至，暂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担保费136000元），违约金6429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不低于代偿金额的30%，暂计算至起诉日，违约金为6429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潘益华在一审中答辩称：关于第一项诉求，根据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周晨晨提交的借款凭据，产生债权金额是200万元，这部分潘益华认可。管理费的问题，由于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综合管理费，周晨晨没有提交明确证据证明合同项下管理费，案外人王建武并未向潘益华提供任何综合管理服务，潘益华不应向王建武支付综合管理费，周晨晨受让债权的时候多支付的款项不应向潘益华主张。如果周晨晨提出王建武提供了综合管理服务的证据，周晨晨仅仅在约定的贷款期限内才有向潘益华收取服务费的权利。借款合同到期后，潘益华没有清偿债务，属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周晨晨继续主张综合管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晨晨应向案外人王建武主张而非向潘益华主张。关于第二项诉求中的担保费及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加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的意见》第七条规定，案外人金宝德公司对担保费的收取应按照银行利率50%，在这50%可以上下浮动30%或50%，所以金宝德公司收取担保费最高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5%。根据本案案外人金宝德公司营业执照其经营项目就是为中小企业贷款提供担保，就在该《意见》的范围，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5%的上限实行每月担保费。周晨晨主张的受让担保费已经超过担保机构规定的收费标准，周晨晨的担保费暂计算至支付之日。因周晨晨与王建武、金宝德公司已经签订协议，金宝德公司已经完成担保责任。到4月17日三方签订协议时，金宝德公司担保责任已经消灭，故担保时间应到2014年4月17日止。周晨晨在第一项诉求中主张的滞纳金，应当按照双方形成的实际本金计算，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明显偏高，请法庭酌情考虑。滞纳金就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滞纳金只能算到2014年4月17日，周晨晨受让的是追偿权，根据《担保法》，担保人不能对外转让权利义务。周晨晨代金宝德公司清偿债务后向潘益华主张债权，不同于合同项下王建武的合同地位。关于违约责任，周晨晨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滞纳金和违约金都是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不能同时适用违约金及滞纳金。违约责任是潘益华对案外人王建武应承担的。周晨晨在2014年4月17日代偿债务后，可以主张违约金，现在周晨晨主张代偿金额30%的违约金过高。另外，潘益华曾经给付12万元，此部分应折抵本金。
潘敏在一审中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潘益华。潘敏是大学生一直在国外，潘敏从未签署担保函。周晨晨与案外人担保过程中，所有签字都有按手印，而潘敏的签字没有按手印，不符合常理。经潘敏申请鉴定，担保函上的签字不是潘敏本人签字。案外人王建武和周晨晨骗取潘敏的抵押，潘敏现在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签字不是潘敏本人，所以潘敏不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出借人王建武与借款人潘益华、担保人金宝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潘益华向王建武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期限十天，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潘益华应按借款金额的1.5%／每月向王建武支付综合管理费，按借款金额的1.5%／每月向金宝德公司支付担保费（由王建武予以代收）；潘益华未按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王建武有权对逾期贷款本息按日万分之五向潘益华收取滞纳金；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由金宝德公司为潘益华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潘益华未依约偿还到期本金、利息、综合管理费、违约金（包括罚息）、损害赔偿金、保管费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王建武有权要求金宝德公司代偿，金宝德公司代偿的，应书面通知潘益华，潘益华应在金宝德公司代偿后的三日之内向金宝德公司支付相当于代偿额的2倍款项（1倍作为违约金）等。
2013年12月2日，王建武向潘益华支付借款200万元。
潘益华于2013年12月12日向王建武偿还6万元（包括贷款期间综合管理费1万元、担保费1万元，本金4万元），2014年1月12日偿还6万元（包括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一个月的综合管理费、滞纳金，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为39200元；担保费20800元）。
2014年3月5日，潘敏出具《担保书》，为金宝德公司在其母潘益华向第三人借款中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对借款人应付金宝德公司的担保费、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确认以其所有的及名下的房产等资产向金宝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
2014年4月17日，因潘益华未依约偿付借款本息及滞纳金，王建武书面通知金宝德公司，要求代潘益华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综合管理费136000元、滞纳金127000元，减去借款人已支付的12万元，共计2143000元。2014年4月17日，金宝德公司与王建武、周晨晨签署《协议书》，约定：由周晨晨代金宝德公司向王建武代偿潘益华应付王建武的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并将其享有的保证责任追偿权、担保费及违约金的债权请求权等转让给周晨晨。
2014年4月19日，周晨晨向王建武支付代偿款2143000元。同日，王建武签署《收据》。2014年4月21日，金宝德公司出具《已代偿欠款及权利转让通知书》并快递给潘益华、潘敏，告知其代偿情况，并通知二人向周晨晨付款。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建武与潘益华、金宝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宝德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依约履行了保证责任，有权向债务人潘益华追偿。金宝德公司将其享有的追偿权，以及合同约定的担保费及违约金的债权转让给周晨晨，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周晨晨合法取得上述权利。潘敏根据其出具的《担保书》应为潘益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综合管理费、滞纳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128053元，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故周晨晨要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为1960000＋128053＝2088053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依据该条规定，保证人所担保的是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行为，如债务被债务人偿还，或被保证人代为清偿，则保证责任终止。本案中，借款人与担保人约定的担保费，应计算至保证责任终止之日，即金宝德公司向王建武偿还款项的2014年4月19日。周晨晨要求的担保费，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为126420元，减去已付的20800元，尚欠105620元，此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与担保人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整为，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20880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一、潘益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晨晨代偿款二百零八万八千零五十三元；二、潘益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晨晨担保费十万五千六百二十元；三、潘益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晨晨违约金（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二百零八万八千零五十三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四、潘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潘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潘益华追偿；六、驳回周晨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周晨晨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潘益华于2014年1月12日向出借人王建武偿还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认定潘益华借款逾期后应付的综合管理费和滞纳金，即该6万元中的58800元为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1个月的综合管理费、滞纳金，剩余的1200元为担保费。一审判决认定该6万元中含担保费20800元，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含的担保费为1200元，故应判令潘益华增加给付周晨晨担保费20800元-1200元=19600元。
二、出借人王建武、担保人金宝德公司与借款人潘益华所签署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第（二）项明确约定：潘益华应向金宝德公司支付担保费，每月为借款金额的1.5％。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担保期间为至潘益华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周晨晨代金宝德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代潘益华向出借人王建武偿还借款后，潘益华尚未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保证期间仍未终止，周晨晨仍在继续承担潘益华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导致的风险和损失，潘益华应继续支付担保费。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潘益华、潘敏增加给付担保费19600元及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以196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计算的担保费；本案诉讼费用由潘益华、潘敏承担。
潘益华、潘敏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周晨晨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但是本案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仅仅约定了综合管理费，而且综合管理费是每月1.5%，并没有超过年利率36%。根据该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潘益华偿还的6万元中所包含的综合管理费、滞纳金数额是正确的。第二，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是指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的行为。如果债务被债务人依法偿还，或被保证人代为清偿，则保证责任终止。周晨晨于2014年4月19日已经代金宝德公司向贷款人清偿了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主债务已经得以清偿，担保责任随之终止，所以支付担保费的终止点应该是2014年4月19日。周晨晨作为追偿权的受让人仅可以在代偿的范围内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晨晨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本案《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四款贷款费用第（二）项约定：乙方（潘益华）应向丙方（金宝德公司）支付担保费，为借款金额的1.5％／每月，由甲方（王建武）予以代收。第三条保证条款第一款保证期间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由丙方（金宝德公司）为乙方（郭宪聪）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自甲方（王建武）发放贷款之日起至乙方（潘益华）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
上述事实，有周晨晨提供的协议书、借款合同、担保书、户口本、转账记录、借据、代偿通知书、银行回单、收据、已代偿欠款及权利转让通知书、详情单及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建武与潘益华、金宝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潘敏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担保书》以及金宝德公司与王建武、周晨晨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建武依约向潘益华提供了借款。在借款到期后，因潘益华未依约还款，周晨晨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代金宝德公司向王建武偿还了潘益华应付王建武的借款本金、综合管理费及滞纳金，金宝德公司将其享有的保证责任追偿权，以及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费及违约金的债权请求权转让给周晨晨，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周晨晨起诉要求潘益华偿还其代偿的借款本金、综合管理费及滞纳金，并支付应付金宝德公司的担保费、违约金，同时要求潘敏对潘益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各方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潘益华于2014年1月12日向王建武偿还的6万元，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当时对该笔还款的性质及构成达成一致意见，故周晨晨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认定该笔款项中包含有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1个月的综合管理费、滞纳金588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认定该笔6万元还款中包含有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1个月的综合管理费、滞纳金39200元，其余20800元为担保费，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周晨晨要求潘益华、潘敏增加支付担保费196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潘益华应支付担保费的期间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周晨晨于2014年4月19日代担保方金宝德公司向债权人王建武履行了保证责任，代债务人潘益华清偿了《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宝德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已经于2014年4月19日终止，潘益华应支付自发放贷款之日起至周晨晨履行代偿责任之日止的担保费。周晨晨上诉提出，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第（二）项以及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潘益华还应支付周晨晨履行代偿责任之后至郭宪聪偿还全部贷款之日止的担保费。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第（二）项仅约定了潘益华应向金宝德公司支付借款金额每月1.5％的担保费，但没有明确约定担保费的支付期间。《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系有关保证期间的约定。所谓保证期间，在连带保证情况下，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债权人应当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间。因此，该约定不能作为周晨晨主张潘益华应继续支付担保费的合同依据。
综上，周晨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01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晨晨负担50元（已交纳），由潘益华、潘敏负担35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2元，由周晨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欣
审 判 员 种仁辉
代理审判员 付双成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