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4887号原告赵国辉，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丹，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博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迪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莫林市约翰迪尔路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迈克尔W.米姆，助理公司秘书。委托代理人刘展，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越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国辉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9248号关于第G910051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迪尔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国辉的委托代理人刘丹，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博慈及第三人迪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展、肖越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迪尔公司就第G910051号图形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在2011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该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2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约翰迪尔公司）与迪尔公司签署的商标许可协议，显示协议于2013年11月1日生效，时间处于指定期间，所以约翰迪尔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可视为迪尔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约翰迪尔公司的使用证据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虽然列在附件A中的许可商标为“JOHNDEERE及图”商标，但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诉争商标完全相同，约翰迪尔公司对“JOHNDEERE及图”商标的使用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4约翰迪尔参展第七届中国（江苏）国家第七届农业机械展览会及约翰迪尔参加2012中国国际农机展等报道时间均处于指定期间，报道称参展商品涉及摘棉机、收割机、拖拉机系列零件及油品和防冻液全系列等，结合参展图片显示了诉争商标，部分显示了润滑油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及油脂，如，润滑剂；喷淋油；发动机油；传动器润滑剂；传动油；伺服油；水压调节器油；液压油；轴承润滑剂；棉花收割机轴用润滑剂；链条润滑剂；多用途润滑剂；润滑油脂；润滑剂，包括油脂及植物油中提炼的油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结合证据3约翰迪尔公司的商品销售发票等全部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迪尔公司在工业用油及油脂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在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效力所及地域范围内已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实际使用。迪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迪尔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粉状炭精；照明材料商品在我国《商标法》效力所及地域范围内已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实际使用。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自签署时生效，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迪尔公司应当将其商标使用许可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备案，未经备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所以未经备案并非迪尔公司商标使用授权书无效的理由。赵国辉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迪尔公司所提交的代理委托书和其他证据系造假所得，所以赵国辉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粉状炭精；照明材料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赵国辉诉称：第三人在2011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并未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其在复审阶段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工业用油及油脂，如，润滑剂”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过真实、有效、公开的实际使用，其已经构成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在全部核定商品上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迪尔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G910051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DEERE&COMPANY于2007年2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如，润滑剂；喷淋油；发动机油；传动器润滑剂；传动油；伺服油；水压调节器油；液压油；粉状炭精；轴承润滑剂；棉花收割机轴用润滑剂；链条润滑剂；多用途润滑剂；润滑油脂；润滑剂，包括油脂及植物油中提炼的油；照明材料（截止）。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5年5月3日至2025年5月3日。2014年4月2日，赵国辉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5月29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W008313号《关于第G910051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第G910051号第4类“图形”商标，予以公告。迪尔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撤销决定，于2015年7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8月4日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粉状炭精；照明材料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诉讼阶段，原告赵国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撤销复审答辩书等，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行政阶段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4、商标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复印件。第三人迪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5份证据：证据1为商标许可协议，用以证明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给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证据2-14是相关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约翰迪尔举行新产品发布会上，在2012中国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上等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15是对证据2-14网页打印件的公证件，用以证明前述网页的真实性。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于2011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如，润滑剂；喷淋油”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获准领土延伸保护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提起复审的时间晚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案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被诉决定援引《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作为实体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商标许可协议，迪尔公司授权约翰迪尔公司（迪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使用附件A中的“JOHNDEERE及图”商标，协议约定于2013年11月1日生效。虽然列在附件A中的许可商标为“JOHNDEERE及图”商标，但该商标完整的包含了诉争商标，故约翰迪尔公司对“JOHNDEERE及图”商标的使用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发布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的约翰迪尔公司新产品发布会报道，报道显示“在‘时代’章节中首先登场的新产品是约翰迪尔60/65/70/B55拖拉机……接着‘科技’章节，约翰迪尔发布了哈尔滨工厂生产的6J系列拖拉机和全新升级的S系列联合收割机……最后‘未来’章节，发布了在中国将要生产的4630自走式喷雾机”。证据3发布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发布的约翰迪尔公司参加“2012年中国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的参展报道。证据4发布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的“2012中国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玉米收获机演示会”的报道，报道显示“演示会出厂顺序依次是……约翰迪尔Y215玉米收获机……”。证据5发布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发布的约翰迪尔公司参加“2012年中国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的参展报道。证据6发布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约翰迪尔公司参展第七届中国（江苏）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的报道，报道显示“约翰迪尔展出的农业机械产品包括R40履带收割机、S660联合收割机、6J系列1654拖拉机、5E系列904拖拉机……”。证据7发布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约翰迪尔公司参展第七届江苏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的报道，报道显示“展出的农业机械产品包括R40履带收割机、S660联合收割机、6J系列1654拖拉机……”。证据8为约翰迪尔公司的网页，有润滑油等商品的展示。证据9为百度贴吧搜索“拖拉机”的搜索结果。证据10发布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的约翰迪尔公司参加2013年中国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的报道，报道显示“约翰迪尔7M系列2204拖拉机、Y210自走式玉米收获机荣获‘2013中国国际农业机械展览会-游戏新产品奖’……约翰迪尔还带来了搭载约翰迪尔发动机的6J系列1654拖拉机、28-70马力段拖拉机……”。证据11为2012年“耕耘未来”约翰迪尔新产品发布会的报道。证据12发布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约翰迪尔新产品发布会暨经销商大会召开的报道，报道显示“约翰迪尔发布了经过全面质量提升的28-70马力拖拉机……”。证据13发布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约翰迪尔产品绽放沈阳国际会展中心的报道，报道显示“约翰迪尔本次展会展出的产品包括搭载6.8升约翰迪尔发动机的6J系列1654拖拉机”。证据14为约翰迪尔快销品零件的介绍，有显示诉争商标的润滑油和冻冷却液商品。证据15为证据2-14的网页公证书，用以证明其真实性。证据2-7、证据9-13均为带有拖拉机等商品的介绍和使用情况，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因此，不能作为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证据。证据8及证据14中能够体现出带有诉争商标的润滑油和冻冷却液商品的展示，结合第三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经公证的诉争商标产品销售发票及证据4约翰迪尔参展第七届中国（江苏）国家第七届农业机械展览会及约翰迪尔参加2012中国国际农机展等报道，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及油脂，如，润滑剂”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喷淋油；发动机油；传动器润滑剂；传动油；伺服油；水压调节器油；液压油；轴承润滑剂；棉花收割机轴用润滑剂；链条润滑剂；多用途润滑剂；润滑油脂；润滑剂，包括油脂及植物油中提炼的油”商品与润滑油商品构成类似商品，鉴于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在与润滑油商品类似的商品上应一并予以维持。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不影响本案判决，本院在纠正适用法条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国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赵国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赵国辉、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迪尔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周 圆商标附图：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