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长龙，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5月26日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8月16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津市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田裕林，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长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中元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欧阳高兴、朱方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辰辰担任庭审记录。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院指派检察员汪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长龙及其辩护人田裕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任长龙为达到迫使原津市市蔬菜公司居民楼住户搬迁的目的，邀集易某某、沈某、邓某（均另案处理）等采取泼油漆、泼粪便、砸窗户玻璃、放鞭炮等手段先后在该居民楼寻衅滋事作案3起。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任长龙的户籍材料，津市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本院（2006）津刑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津市监狱（2011）第5-10号假释证明书等书证；2、证人余某某、金某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某、任某、孙某某、贺某某、刘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任长龙及同案人易某某、沈某、邓某等的供述及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6、辨认笔录。
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任长龙逞强耍横、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任长龙系主犯；被告人任长龙又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长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任长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任长龙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但非情节恶劣，不构成犯罪。其理由：1、此起事件是由民间纠纷引发的，行为虽不适当，但涉案地块是市委、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其拆迁工作是受政府委托，并非个人行为，任长龙与拆迁户因拆迁补偿发生的矛盾，属民事纠纷。2、被告人实施不适当行为所要达到的目的是正当的。个别拆迁户因嫌补偿太少，煽动其他拆迁户拒签协议，被告人实施的不适当行为是为了使拆迁工作能正常运行，并非无事生非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3、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属违法意义上的一般骚扰行为。因被告人实施行为选择的时间是夜深人静、针对的对象是拆迁补偿问题上的漫天要价、借机敲诈之人，实施行为后迅速离开现场，未挑起事端和打人毁物，实施地点均在室外，危害性小。4、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第3起事实中砸玻璃的行为人是沈某而不是任长龙，放鞭炮的行为属治安处罚调整的范围，不应计入犯罪次数。5、受害人刘某某、孙某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中旬，被告人任长龙为达到迫使原津市市蔬菜公司居民孙某某、周某某等住户搬迁的目的，邀集同案人易某某、沈某、邓某（均另案处理）等采取泼油漆、泼粪便、砸窗户玻璃、放鞭炮等手段先后在该居民楼寻衅滋事作案3起。其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1月14日下午，被告人任长龙事先准备好油漆和塑料桶。当晚电话邀集易某某、邓某等人来到津市市望江小区后面的堤边汇合，然后驾车来到原津市市蔬菜公司居民楼，用石头砸破住户家的窗户玻璃，将事先准备的油漆泼到孙某某、周某某、任某、贺某某等住户的墙壁、门窗、楼梯口和室内后迅速逃离现场，迫使78岁的老人贺某某于次日搬离该居民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贺某某的陈述，证明她已满78岁，在原蔬菜公司宿舍1楼有1间24个平方的住房，开发商想买，因价格问题没谈好，有1个叫任长龙的伢儿经常对她进行恐吓，要她的女儿小心点。2015年1月14日晚上，那些伢儿在她家门口泼油漆，她闻不得油漆味道，第二天就搬到别处住了。后来她回来搬东西的时候，听说每晚都有人来闹事，先是泼油漆，然后泼粪便、砸水管、砸玻璃、放鞭炮等。
（2）被害人周某某、孙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4号晚上10点左右，他们夫妻已入睡，突然听见自家门窗被砸的声音，他们立即开门查看，看见2楼和1楼住户的门上及门前地下被泼了大量的油漆，门外乱七八糟扔了些塑料桶，几个年轻伢儿跑下楼上了1辆黄色的小卡车逃走了。
（3）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4日晚上10点钟左右，他突然听到自家窗户玻璃破裂的声音，就赶紧打开门查看，发现窗户的玻璃碎了，地上有几块碎砖，1楼的5间房和2楼的1间房外墙、地下、门上到处都有各种颜色的油漆，有几个人影往对面望江宾馆方向逃窜，他急忙拨打110报了警。
（4）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孙某某、任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
2、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易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14日晚，任长龙分别给他和沈某、邓某打电话，约他们到津市市望江小区后面的堤边汇合，安排他们到望江宾馆对面原津市市蔬菜公司居民楼一些不肯搬迁的住户家去泼油漆，并告知油漆和塑料桶已准备好了，放在1辆小型六轮货车上，随后他们一起乘车到望江宾馆门口，将10多个用塑料桶分装的油漆提到那栋居民楼，他和邓某等人先拾起地上的石头砸破住户家的窗户玻璃，再将油漆泼在这些居住户的墙壁、门窗上、楼梯口及室内，泼完后他们迅速逃离现场。
（2）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接到任长龙的电话，要他到津市市望江小区后面的堤边。他到堤边时看见易某某、任长龙等几个年轻伢儿，提着油漆桶，便跟着那些人到了望江小区对面的1栋居民楼。然后他和那些伢儿捡石头砸居民楼家的窗户玻璃，将油漆泼在这些居住户的墙壁、门窗上、楼梯口及室内，之后，他们就跑了。
3、被告人任长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分别打电话给沈某、易某某、邓某等人，约他们到津市市望江小区后面的堤边上会合后，安排那些人去把他事先藏在自己小型六轮货车上用塑料桶分装的油漆泼到望江宾馆对面的那栋居民楼的住户家里。之后他将车停到望江宾馆门口，让沈某、易某某、邓某等人提着油漆到望江宾馆对面的那栋居民楼泼油漆去了，他在车上等了约10分钟，易某某、邓某都跑回来了。
二、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任长龙事先准备了粪瓢、塑料桶等工具，做好了到津市市原蔬菜公司居民楼泼粪便的准备。当晚，被告人任长龙电话联系易某某、沈某等人，带领易某某、沈某等人到和平市场后面的公厕装满粪便后提着塑料桶来到原蔬菜公司居民楼，用石头砸破周某某、任某等住户家的玻璃窗户，将事先准备的粪便泼入该住户家中、楼梯口和周某某、孙某某夫妇身上，尔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周某某、孙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6日晚，他们夫妻俩在家中休息，突然听到1楼和自家门外有砸玻璃的声音，就开门查看，刚把房门打开，1桶粪便朝他们夫妻俩泼了过来，搞得他们满身都是粪便，他们赶紧将房门关上，等他们回过神来再将房门打开，泼粪的人已经跑了，自家房门内外全部都是粪便，门外还遗留4个装粪便的塑料桶，1楼任某家的窗户被砸破，屋内床上地上都是粪便，屋外也遗留2个塑料桶。
（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6日晚，他在家突然听到砸玻璃的声音，发现是自家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紧接着有东西从玻璃碎裂处泼进来，伴随一股屎臭味，他赶紧打开灯，发现家里到处都是粪便，他开门看到几个人影向对面望江宾馆方向跑去，门口还丢弃有2个装过粪便的塑料桶，他急忙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3）证人刘某某、贺某某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上述任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
2、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易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16日晚上10时许，任长龙打电话要他到津市市望江宾馆对面1栋居民楼去泼粪便，他到时任长龙、沈某、金某等人已先到场，旁边有几个红绿色的空塑料桶，他和任长龙等人到和平市场后门公厕粪池将粪便装到塑料桶里，然后提着粪便到望江宾馆对面的居民楼，先捡石头砸烂住户的窗户，再把桶里的大粪泼到居民楼的墙上、楼梯口，沈某还从一住户窗口把粪便泼进了里面。泼完后，他们扔掉塑料桶逃离现场。
（2）同案人沈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任长龙打电话要他到津市市望江宾馆对面1栋居民楼去泼粪，他到后，看见任长龙、邓某等人已先到，旁边还放着几个红黄蓝色装有大便的塑料桶子。任长龙安排他们把桶里的东西泼到望江宾馆对面的1栋居民楼的住户家里，他们提着塑料桶到那栋居民楼，先捡石头砸烂住户的窗户，再将大粪泼向楼梯口、门边等处。泼完后他们快速逃离了现场。
3、被告人任长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16日晚，他分别给易某某、沈某打电话，让其叫些朋友来津市市后湖。不一会，易某某和沈某带了一些朋友相继赶来，他把这些人带到和平市场后面的公厕，用他事先准备好的粪瓢、塑料桶装满粪便后提到津市市望江宾馆对面的那栋居民楼，他让那些人先用石头把住户窗户玻璃砸烂，然后再泼进大粪，泼完大粪后，他们就走了。
三、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任长龙事先准备好了鞭炮。晚22时许，被告人任长龙邀集易某某、沈某等人来到津市市原蔬菜公司居民楼，一边用石头砸碎周某某、任某等住户的窗户玻璃，一边在居民宿舍院内和楼梯口放鞭炮，被住户发现后，迅速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10时许，他开车经过望江宾馆时，看见任长龙在宾馆对面的围墙缺口等人，还听见围墙内放鞭炮的声音，不一会，易某某等几个伢儿从旁边的居民楼跑了出来。
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9日晚，他正在家中休息，突然听见外面有停车声和很多人的脚步声，开门看见有几个年轻伢朝院子里面走来，接着就听见到处都是敲打声，砸玻璃声和鞭炮声，鞭炮声大概持续了二三分钟，鞭炮声一结束，那些伢儿就跑了。
（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9日晚，他突然听到有砸玻璃的声音，紧接着楼道处就有鞭炮声，他急忙出门看到几个人影往外跑，便与周边的住户一边追一边骂，但没有追上。
（3）被害人贺某某、刘某某的陈述，其证明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
3、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任长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19日晚，他给易某某、邓某、沈某打电话，约其到澧水大桥下汇合，把事先准备好的鞭炮给了沈某，然后到津市市望江宾馆对面的那栋居民楼，沈某、易某某、邓某等人随手拾起地上的石头砸住户的门窗玻璃，之后沈某站在楼梯口的一个小平台上点燃鞭炮，扔到楼梯口就跑了。跑的时候他听到几个住户边追边骂人。
（2）同案人沈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19日晚，他参与了和任长龙一起到津市市望江宾馆对面那栋居民楼放鞭炮，当时，他接过易某某和任长龙递给他的鞭炮，站在居民楼的一个小台梯上，点燃鞭炮后扔在院内和楼梯口，发现有人追赶，就逃走了。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被告人任长龙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任长龙的基本情况。
（2）津市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及立案情况。
（3）案件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任长龙系被抓获归案。
（4）被害人刘某某、孙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刘某某、孙某某与开发商协商后，达成了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并表示对肇事者谅解。
（5）本院（2006）津法刑初字第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津市监狱（2011）第5-10号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任长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5月26日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8月16日止。
2、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开始，津市市绿源蔬菜公司与津市市六合家电公司联合开发原蔬菜公司的那块地皮，因为那里的住户协商搬迁补偿问题没谈下来，就一直没有动工。为此事，开发商与住户产生了矛盾。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环境及外貌。
4、辨认笔录，证明津市市公安局于2015年1月21日组织不同男性免冠照12张，由邓某辨认，邓某准确地辨认出其中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多次让他去砸玻璃的任长龙。
对于被告人任长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3起事实均由民间纠纷引发，行为虽不适当，但被告人任长龙所做的拆迁工作是受政府委托，并非个人行为，与拆迁户因拆迁补偿发生矛盾，属民事纠纷，被告人任长龙实施的不正当行为所要达到的目的是为了使拆迁工作能正常运行，并非无事生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长龙既不是津市市绿源蔬菜公司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受津市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委托或指派，与原津市市蔬菜公司居民楼的拆迁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民间纠纷的双方当事人，无权参与该居民楼的拆迁工作，即使参与拆迁工作，也不能采取泼油漆、泼粪便、放鞭炮等恐吓他人的违法行为来达到目的，被告人任长龙实施上述行为，不属于民事纠纷范畴。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任长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属一般骚扰行为，因其实施行为选择的时间是夜深人静、针对的对象是拆迁补偿问题上的漫天要价、借机敲诈之人，实施行为后迅速离开现场，并未挑起事端和打人毁物，实施地点均在室外，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长龙为达到迫使原蔬菜公司居民楼居民搬迁的目的，多次邀集他人在夜深人静时采取泼油漆、泼粪便、放鞭炮、砸玻璃等行为，对居住户进行骚扰，甚至将油漆和粪便泼在住户家中或居民身上，恐吓、侮辱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不属于一般骚扰行为。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任长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砸玻璃的行为人是沈某而不是任长龙，放鞭炮的行为属治安处罚调整范围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任长龙在实施上述3起事实中，均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邀集沈某、易某某、邓某等人，安排他们到原蔬菜公司居民楼实施泼油漆、泼粪便、放鞭炮等行为，起到组织、指挥作用，虽未直接参加同案人实施砸玻璃等行为，也应对所实施的行为负责。对其多次实施的行为，不能割裂来看，且被告人任长龙及其同案人深夜在居民区无故燃放鞭炮，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寝居，超出治安处罚法调整的范围。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长龙为了达到迫使他人搬迁的目的，逞强耍横，多次恐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任长龙积极准备作案工具，组织指挥同案人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长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任长龙的行为虽具有违法性，但并非情节恶劣，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任长龙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任长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长龙的行为，得到了少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任长龙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之间量刑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长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中 元
人民陪审员 欧阳高兴
人民陪审员 朱 方 举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辰 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
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三条第（一）、（五）项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