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海均，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韦国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文侠，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银合，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宏登，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胡海均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2013）临民一初字第0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5月份，郭银合出资3941619元、胡海均出资1906216元，二人共同在杨桥镇腰庄行政村冷楼自然村建设一座砖窑厂。因砖窑厂资金不足，郭银合又于2010年8月向案外人借款1900000元作为其投资款用于砖窑厂生产。2011年2月18日，叶宏登出资1100000元入伙，占总合伙资产10%的份额。后因合伙人之间经营理念不同，郭银合要求退伙，经叶宏登和胡海均同意后，郭银合与胡海均于2012年1月30日进行了结算，包括郭银合出资的3941619元、加上窑厂经营期间郭银合弟弟郭银杰为窑厂垫付的1493809元，减去窑厂经营期间郭银合已领取的1057500元、其弟弟郭银杰已领取的1684227元，减去窑厂经营期间郭银合向窑厂暂借的336700元，减去郭银合向胡海均个人借款600000元、其弟弟郭银杰向胡海均个人借款123100元，胡海均应返还郭银合建厂本金1633894元，二人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另外，郭银合与胡海均口头约定郭银合因窑厂资金不足向案外人借的1900000元由胡海均负责偿还。之后郭银合与胡海均又于2012年2月19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胡海均向郭银合返还建厂本金并每年给付砖坯款及经济补偿款。胡海均应返还郭银合的建厂本金1633894元，胡海均于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4月3日分五次返还郭银合建厂本金1500000元，下欠的133894元与郭银合欠胡海均个人的借款99000元相冲抵后，胡海均尚欠郭银合34894元。因胡海均未按合同约定给付郭银合砖坯款及偿还案外人借款，二人发生纠纷。2012年4月27日，在案外人白永彬、杨文顶等人的见证下，郭银合与胡海均又达成了新的调解意见，明确约定砖窑厂的所有权归胡海均所有；胡海均于2012年至2013年每年农历10月底给付郭银合砖坯款230000元，2014年起每年农历10月底给付郭银合经济补偿款300000元直至砖窑厂停业；胡海均应返还郭银合的投资款1900000元，胡海均于2012年农历10月底返还投资款9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2013年农历10月底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胡海均于2014年起每年农历10月底给付郭银合利息200000元直至砖窑厂停业；郭银合不得影响砖窑厂正常生产。调解意见签订后，胡海均返还了郭银合1900000元投资款中的600000元投资款后，拒绝履行剩余债务。2013年2月21日，郭银合与胡海均再次因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纠纷。郭银合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胡海均全面履行调解意见约定的给付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海均以郭银合及其亲属阻碍砖窑厂正常生产为由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郭银合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胡海均经济损失3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郭银合与胡海均签订的调解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调解意见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郭银合与胡海均在调解意见中明确约定砖窑厂的所有权归胡海均所有，胡海均应按约定向郭银合履行付款义务。胡海均拒绝给付郭银合相关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郭银合可以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胡海均辩称郭银合及其亲属阻碍砖窑厂正常生产，违约在先，且欠其借款699000元，不同意按照调解意见给付郭银合砖坯款及经济补偿款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郭银合已就该借款699000元与胡海均进行了结算，与胡海均应返还郭银合的建厂本金相冲抵，故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郭银合要求胡海均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砖坯款460000元、经济补偿款每年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银合承认胡海均已返还600000元投资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郭银合、胡海均约定1900000元投资款产生的2012年至2013年的利息每年200000元，按照2年的期限计算，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认定。胡海均辩称其与郭银合共同向案外人史祥富借款1900000元用于砖窑厂生产，且胡海均已于2012年农历腊月份偿还完毕，但其仅提举一张自书的借条，没有其他客观、合理证据相印证，且对还款方式表述前后不一，不予采信。故郭银合要求胡海均返还投资款130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银合要求胡海均自2014年起每年给付利息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1900000元投资款已约定于2013年农历10月底返还完毕，故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胡海均请求依法判令郭银合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其提举的杨桥派出所情况说明和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证明郭银合违约并造成经济损失300000元的事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郭银合2012年至2013年砖坯款460000元；胡海均于2014年起每年农历10月30日之前一次性给付郭银合经济补偿款300000元直至砖窑厂停业；二、胡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郭银合投资款1300000元、利息400000元，合计1700000元；三、驳回郭银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海均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5元，合计22415元，由胡海均负担。
宣判后，胡海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1、其有证据能够证明郭银合及其亲属到砖窑厂阻碍其窑厂正常生产，郭银合构成违约，双方所签订的调解意见应当终止，原审法院按照调解意见，支持郭银合的诉讼请求不当。2、其有证据能够证明1900000元已还清，原审判决还让其偿还不当。
郭银合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宏登答辩：无异议。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胡海均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0年8月24日李程欣（甲方）与胡海均、郭银合（乙方）签订的协议书1份。
2、银行卡取款、存款凭条3张。证明胡海均已向案外人偿还了1900000元中的600000元。
郭银合质证意见：协议书不是新证据，不符合二审证据规则，不予质证。对3张银行卡取款、存款凭条，一审没提供，且一审已认可胡海均还了案外人600000元了。
叶宏登质证意见：同意郭银合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胡海均向本院提供甲方为李程欣、乙方为胡海均、郭银合的协议书虽是复印件，但庭审后胡海均又向本院提供了原件，对其真实予以性确认。关于3张银行卡取款、存款凭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郭银合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
3、证人牛春雷证言。牛春雷出庭证言内容：1900000元由胡海均偿还，砖窑厂由胡海均烧，其参与了调解，胡海均向其借款600000元，通过胡海均连襟韩文军还给史祥富600000元，通过胡海均连襟韩文军还给史祥富300000元，另外1000000元是韩文军欠胡海均1000000元，由韩文军还给史祥富1000000元。
郭银合质证意见：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不属实，也不客观，证人没说始终参与调解，2012年4月27日的调解意见的在场人签名没有牛春雷。证人声称对剩余1300000元分若干次的还款经过不属实，与一审胡海均分一次还款的主张相矛盾。而且还款时间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分期还款不符合。
叶宏登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胡海均质证意见：调解意见是事后形成，签名时牛春雷和任伟已经先行离开，事后没有补充签名。
本院认证认为：郭银合对牛春雷的证言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韩文军对胡海均所欠1000000元债务有其偿还予以认可，牛春雷的证言与二审期间郭银合、韩文军、胡海均三方于2014年8月5日签订债务转移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确认。
郭银合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0年8月24日李程欣与郭银合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李程欣未实际出资，也不拥有窑厂任何股份。双方争议的1900000元是其以史祥富名义投资。
2、韩文军2014年8月2日给其出具的欠条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各一张。证明韩文军于2014年8月2日支付给其6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300000元，付现金300000元），余款700000元韩文军给其出具欠条1张。
本院为查明事实，对史祥富、李程欣、韩文军作了询问笔录。
史祥富的证言内容：1、2013年1月2日胡海均通过韩文军转给其的600000元已交给郭银合。2、对胡海均提交2010年8月24日协议签名予以认可，是以其妻李程欣的名义签订，但该款实际所有人是郭银合，该1900000元与其无关。
李程欣：认可其与郭银合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认可其未实际投资。
韩文军证言内容：1、韩文军与胡海均系连襟关系。胡海均欠郭银合1300000元。其中1000000元债务已转移韩文军。其余300000元，胡海均已交给他，因当时用钱，该款当时未还。2、对2014年8月2日还款给郭银合600000元无异议，对其给郭银合出具的700000元欠条无异议。
叶宏登质证意见：对上述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
胡海均质证意见：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8日胡海均、郭银合向临泉县国土资源局申请筹建华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临泉县华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关于年产6000万块煤矸石烧结标砖建设项目申请备案的报告，临泉县经济委员会于2010年3月4日作出临经字（2010）25号关于年产6000万块煤矸石烧结标砖生产线项目予以备案的通知，2010年4月14日临泉县经济委员会作出临经字（2010）37号关于同意临泉县华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6000万块煤矸石烧结标砖生产线开工建设的批复。2010年5月郭银合、胡海均共同出资在临泉县杨桥镇腰庄行政村冷楼自然村耕地上建临泉县华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建筑材料。2012年1月3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载明：二人总投资9847835元。郭银合投资7941619元，其中包含有史祥富1900000元，牛超300000元，ＸＸＸ200000元，白永斌500000元，叶宏登1100000元，以上5家共计4000000元。胡海均投资1906216元。该4000000元转给胡海均，郭银合实际投资3941619元。扣除郭银合应返还的款项1971025元【（郭银合从胡会计、刘会计那领取的1057500元＋胡海均从建行给郭银合转款600000元＋郭银合弟弟郭银杰向胡海均个人借款123100元＋郭银合弟弟郭银杰多领取的款项190418元（郭银杰从窑厂领取1684227元-为窑厂垫付1493809元）】，扣除郭银合从窑厂借款150000元，扣除债款186700元（案外人欠窑厂186700元把借条交给郭银合了），郭银合共计下余投资款1633894元。以上如有报重数有一扣三胡建民、郭银合、胡海均在结算单据上签名确认。
2012年2月19日，郭银合与胡海均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由胡海均向郭银合返还建厂本金并每年给付砖坯款及经济补偿款。胡海均应返还郭银合的建厂本金1633894元，胡海均于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4月3日分五次返还郭银合建厂本金1500000元，下欠的133894元与郭银合欠胡海均个人的借款99000元相冲抵后，胡海均尚欠郭银合34894元。因胡海均未按合同约定给付郭银合砖坯款及偿还案外人借款，二人发生纠纷。2012年4月27日，在案外人白永彬、杨文顶等人的见证下，郭银合与胡海均又达成了新的调解意见，明确约定砖窑厂的所有权归胡海均所有；胡海均于2012年至2013年每年农历10月底给付郭银合砖坯款230000元，2014年起每年农历10月底给付郭银合经济补偿款300000元直至砖窑厂停业；胡海均应返还郭银合的投资款1900000元，胡海均于2012年农历10月底返还投资款9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2013年农历10月底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胡海均于2014年起每年农历10月底给付郭银合利息200000元直至砖窑厂停业；郭银合不得影响砖窑厂正常生产。调解意见签订后，胡海均返还了郭银合1900000元投资款中的600000元投资款后，拒绝履行剩余债务。2013年2月21日，郭银合与胡海均再次因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纠纷。郭银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胡海均全面履行调解意见约定的给付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海均以郭银合及其亲属阻碍砖窑厂正常生产为由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郭银合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胡海均经济损失300000元。
二审期间，郭银合、胡海均认可调解协议中的1900000元即是结算单据中的1900000元投资款。郭银合称该1900000元其是以史祥富名义投资的实际所有人。史祥富未投资。当时其为了多分红。史祥富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截止2013年1月2日，胡海均尚欠郭银合款1300000元。协议签订后，胡海均于2013年1月2日，胡海均通过其连襟韩文军转给史祥富名下600000元。
二审期间，韩文军于2014年8月2日将胡海均之前交给的300000元现金返还给郭银合。同时，因胡海均欠郭银合1000000元债务。2014年8月5日郭银合、韩文军、胡海均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协议约定：胡海均所欠1000000元债务转移给韩文军，由韩文军负责偿还。韩文军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郭银合300000元，下欠700000元韩文军与郭银合达成还款协议。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郭银河是否存在阻碍砖窑厂生产的违约行为，调解意见是否应当履行？案外人190万元是否偿还？
本院认为：郭银合与胡海均签订的调解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应予认定。关于郭银河是否存在阻碍砖窑厂生产的违约行为，调解意见是否应当履行问题。郭银合与胡海均在调解意见中明确约定砖窑厂的所有权归胡海均所有，胡海均应按约定向郭银合履行付款义务。由于胡海均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郭银合可以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胡海均承担违约责任。胡海均上诉称郭银合违约在先，但从临泉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看，仅证明胡海均单方报警事实，在二审庭审期间，经向双方当事人询问，双方均答负临泉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只是作个笔录，没有作出认定结果。临泉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未对郭银合闹事事实作出认定，胡海均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胡海均上诉称郭银合及其亲属到砖窑厂阻碍其窑厂正常生产，郭银合违约在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按照调解意见，支持郭银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案外人1900000元是否偿还问题。郭银合与胡海均于2012年1月30日签订的结算清单，双方均签字确认，应予认定。该结算清单中虽载明“郭银合投资总款中包括史祥富1900000元的，但在二审庭审中，郭银合称1900000元是其本人的，为了多分股份，是其以史祥富的名义投资的，该事实案外人史祥富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涉案1900000元，胡海均于2013年1月2日通过韩文军返还60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余下1300000元，韩文军于2014年8月2日将胡海均交给其的300000元现金返还给郭银合，令1000000元债务韩文军认可由其代为偿还，且于2014年8月2日已代为偿还300000元，剩余700000元，韩文军已给郭银合出据欠条，并达成还款协议。故胡海均下欠1300000元不应再有其偿还。胡海均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021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胡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郭银合2012年至2013年砖坯款460000元；胡海均于2014年起每年农历10月30日之前一次性给付郭银合经济补偿款300000元直至砖窑厂停业；驳回郭银合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胡海均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02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胡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郭银合投资款1300000元、利息400000元，合计1700000元；”为“胡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郭银合利息4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5元，合计22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5元，合计44830元，由胡海均负担32985元，郭银合负担11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云
审判员 田 浩
审判员 郝华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 伟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