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宜行初字第00020号
原告：余斌，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汪安生，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庆市北部新城宜秀区政务大楼B区七层，组织机构代码：00311897－9。
法定代表人：娄雪松，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程廷灿，该区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丁凌，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斌因要求确认被告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秀区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后，于2015年6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安生，被告宜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程廷灿、丁凌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于2010年与安庆市宜秀区聚福堂商务酒店（以下简称聚福堂酒店）的大楼、停车场等附属物的所有人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永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林居委会）签订了十五年的租赁合同，原告成为聚福堂酒店的合法使用人、经营人和收益人。安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和被告宜秀区政府以206国道拓宽需拆除聚福堂酒店的部分设施为由，于2014年12月23日派人用挖掘机欲实施强拆，原告及时予以制止，指出应先对拆除部位进行评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才能施工。被告不愿依法拆迁，又于2015年4月22日夜2时许未告知原告和所有人，由一伙人开着挖掘机实施强拆。次日，原告发现后即向110报警，并向辖区派出所提交《报案单》。后被告陆续予以拆除，2015年6月5日原告经营酒店的部分设施被拆除完毕。被告的行为与依法治国、依法行政的法治理念相悖，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404295元、评估费用180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在起诉时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2015年5月14日原告的《情况反映》，证明被告未与原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就强拆，以及2015年4月22日被告夜间偷拆、强拆原告的承租物。
二、2015年5月12日原告向派出所的报案单，证明原告合法权益遭侵害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且房屋所有人也不清楚偷拆，强拆行为是谁实施。
三、聚福堂酒店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系聚福堂酒店的合法经营人。
四、市政府《关于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改建工程建设的通告》（宜政秘（2013）152号），证明市政府的主体资格。
五、照片三张，证明被告强拆后聚福堂酒店现场状况。
六、安庆市公安局大龙山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4月22日被告偷拆后，次日上午原告报警，公安人员出警记录。
七、2010年1月12日原告与永林居委会签订的《综合楼出租合同》，证明原告系聚福堂酒店15年期内的承租人。
八、2014年11月21日永林居委会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对聚福堂酒店的消防水池和设备、停车棚等享有所有权。
原告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变更诉讼请求，并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交了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证明原告的消防水池和绿化花坛损失数额是404295元。
原告于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提供了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的评估费用。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改建工程建设项目征用了部分永林居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并拆除了其土地上的部分附属物。根据法律规定，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拆迁补偿费等是支付给土地和建筑物的所有人永林居委会，本案原告只是租赁永林居委会的房屋、土地及附属物从事酒店经营，但并非本次集体土地征收的补偿安置对象，不是答辩人本次征收和拆迁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无权针对答辩人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以及拆迁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二、答辩人对永林居委会的土地征收程序合法。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改建工程建设项目是由市政府决定实施，该建设项目由建设单位履行了建设工程立项审批、规划审批、项目用地预审等申报审查手续。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21日依法批准该项目建设用地2.6565公顷的征收和农用地转用。安庆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2日发布《土地征收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答辩人及下属的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龙山镇政府）根据职责分工依法组织实施了辖区的土地征收和补偿安置工作；大龙山镇政府经过与永林居委会协商，双方就土地征收补偿和建筑物、附属物拆迁补偿达成一致并获得市认证办的确认，大龙山镇政府于2014年10月17日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了永林居委会，永林居委会于同日向大龙山镇政府移交了被征收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大龙山镇政府于2014年10月25日向G206改建工程现场指挥部移交了该被征收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三、原告已经从永林居委会取得了补偿。原告租赁永林居委会的房屋和场地从事酒店经营，其因本次土地征收和拆迁所受到的损失已经向永林居委会主张，双方就损失的补偿已经达成一致，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从永林居委会领取了8万元补偿款。四、答辩人没有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答辩人在与永林居委会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永林居委会主动将被征收的土地和地上附属物移交给大龙山镇政府，大龙山镇政府又将该土地和地上附属物移交给了G206改建工程现场指挥部，接下来拆迁行为是在已经与被征收人达成协议并已经移交土地和附属物的情况下由相关单位组织实施的，是合法的拆迁行为。综上，答辩人是依法组织实施土地与房屋征收和补偿安置职责，没有实施违法强拆行为。原告不是本次土地征收和拆迁行政行为相对人，而且已经从房屋出租人处取得了补偿款，其要求赔偿拆迁给其造成的停业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举了以下证据：
一、宜秀区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宜秀区政府的主体资格。
二、市政府《关于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改建工程建设的通告》（宜政秘（2013）152号），证明市政府为加快安庆市国省干线公路升级改造，提高安庆市北向交通通行能力，推进大宜城建设，决定实施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一级路改建工程，并将相关事项向社会通告。
三、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安庆市2013年第1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3）507号），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一级路改建工程在宜秀区大龙山镇新新村、中心居委会、永林居委会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农用地1.12263公顷。
四、市政府《安庆市2013年第16批次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公告》（宜征告（2013）016号），证明市政府依法发布了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一级路改建工程土地征收公告。
五、市政府《安庆市2013年度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市政府依法发布了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一级路改建工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
六、《安庆市2013年第16批次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公告》、《安庆市2013年度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示照片，证明宜秀区政府依据法律规定在被征收土地的永林居委会所在地予以张贴。
七、安庆市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房屋拆迁认证工作小组《关于G206宜秀区段改建工程集体土地征地包干费用的通知》（认审（2014）63号），证明安庆市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房屋拆迁认证工作小组依照《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规定认定了G206宜秀区段改建工程集体土地征地补偿费用。
八、永林居委会《关于拨付G206国道工程项目土地征用费的请示》，永林居委会《关于拨付G206改造工程项目特殊附属物补偿费的请示》（含特殊附属物一览表），支付补偿款报告单，银行进账单，证明大龙山镇政府与被征收人永林居委会达成了征收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支付给了永林居委会。
九、永林居委会移交被征土地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报告，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以下简称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移交被征土地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报告，证明被征收人永林居委会于2014年10月17日将被征收的聚福堂酒店门前广场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交付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于2014年10月25日将该被征收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交付G206改建工程现场办。
十、聚福堂酒店附属物补偿结算清单、领条，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从永林居委会领取了8万元补偿款。
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对永林居委会作出谈话笔录，对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核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证明市政府也是适格主体。证据三、四、五、六、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通知后面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对证据八、九、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八中附属物的补偿金额是被告单方定的，没有经中介机构评估，没有与原告协商。其中聚福堂酒店的消防水池没有明确具体的补偿标准，被告认定附属物价值程序上不合法。原告是2014年11月5日接到永林居委会关于拆迁的通知，聚福堂酒店有一部分附属物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领到8万元的事实存在，但被告违反了先补偿后拆迁的规定。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是原告的信访材料和报案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没有收到这个材料。内容上看是其个人对相关事实的陈述，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确认。证据三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市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不发表意见。证据五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何时拍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拆迁是合法的，不能证明是强拆。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23日报警的事实。证据七出租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反映原告只能向房屋出租方主张权利，该合同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证据八的真实性表示怀疑，被告没有收到。并且永林居委会2014年10月已收到补偿款，该说明是2014年11月21日提供，不能证明附属物的所有权就是原告的。对于原告提供的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为：1、该报告不具有客观性，这是原告在开庭审理后为满足其诉讼需要单方面委托制作的。这份评估报告是在标的物不存在，而且委托人不能提供实际图纸，评估人员仅仅根据委托人的描述而进行的评估，被告认为是对虚构标的物的估价，其结果也是虚构的。2、该报告不具有科学性，委托人仅仅向评估人虚构了标的物的尺寸和规定，在没有设计和施工图纸的情况下，应当先由具有设计和施工资质的专业人员对施工步骤和施工流程进行设计，但这份评估报告中就是由价格评估人员一并代劳，而估价师不具有建筑设计的专业技术，没有资格和能力对施工步骤和施工流程进行还原。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行政法律关系，原告就其主张的损失只能向房屋出租方主张。原告就一个虚构的标的物委托他人作出造价鉴定，与本案不存在客观联系，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4、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评估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另外从形式上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因为该报告仅加盖了报告专用章，报告专用章属于业务用章，对内不对外，对外必须加盖评估机构的行政公章。原告提供的评估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真实性无法核实。
对于本院对永林居委会的谈话笔录，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笔录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原告是2014年11月5日收到永林居委会通知酒店部分附属物要拆除，在此之前，没有人通知原告。对于2014年9月24日原告向永林居委会的报告，原告是看其他居民拆迁，所以要求与永林居委会协商拆迁事宜。对于笔录中提及的居委会还建一个消防水池和停车场，这均是在2014年12月23日后才谈及的。被告认为：对法院调查笔录的形式无异议，属于法院核实案件相关事实。但2014年11月21日永林居委会提供的说明，被告没有收到。永林居委会与原告是合同纠纷。永林居委会出具说明是在领取补偿款和交付土地之后。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是其个人陈述，相关部门是否收到其情况反映和报案无法确定。证据三可证明原告是聚福堂酒店的合法经营人，证据四与被告提供的一致，可证明永林居委会范围内集体土地的征迁、清障工作由宜秀区政府实施。证据五照片可反映聚福堂酒店强拆后的状况。证据六可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23日报警的事实。证据七、八经本院与永林居委会核实，具有真实性，能证明原告承租永林居委会所有的聚福堂酒店大楼及附属物，该酒店的消防蓄水池及池内消防配套设备、停车棚由原告建设。对于原告提供的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原告委托评估公司对消防水池和绿化花坛进行财产损失评估时，消防水池和绿化花坛均已经不存在，原告没有提供受损财产的设计、施工图纸。该评估报告中的消防水池的评估金额只能反映约90立方的消防水池的价值，不能证明是原告受损的消防水池的价值。该评估报告中绿化花坛的评估金额，是根据原告描述的外观尺寸及种植物内容进行评估的。因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花坛的外观尺寸及种植物与原告描述的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花坛为原告所建，故不能证明属于原告的财产损失。原告仅凭其提供的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其财产损失数额。
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可证明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市政府为实施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一级路改建工程，需征收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新新村、中心居委会、永林居委会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该工程建设范围内涉及的征迁、清障工作由宜秀区政府实施。大龙山镇政府将补偿款支付给永林居委会。永林居委会于2014年10月17日将聚福堂酒店门前广场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交付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于2014年10月25日将该被征收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交付G206改建工程现场办。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从永林居委会领取了8万元补偿款。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市政府作出《关于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改建工程建设的通告》（宜政秘（2013）152号），决定实施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一级路改建工程，并规定工程建设范围内涉及的征迁、清障工作由辖区县（市）、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等相关事项。2013年10月23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安庆市2013年第1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3）507号），同意征收上述工程建设范围内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新新村、中心居委会、永林居委会集体土地1.9163公顷。2013年11月2日市政府发布《安庆市2013年第16批次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公告》（宜征告（2013）016号）及《安庆市2013年度第16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0年1月原告与永林居委会签订《综合楼出租合同》，由原告租赁永林居委会位于永林创业园内的综合楼经营聚福堂酒店。原告经营的聚福堂酒店部分附属物在上述被征收土地范围内。被告根据规定组织大龙山镇政府等部门实施辖区内的土地征收和补偿安置工作。2014年10月永林居委会向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请示，要求及时足额拨付永林社区的征地补偿款及特殊附属物补偿费（包括聚福堂酒店部分附属物）。2014年10月17日大龙山镇政府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永林居委会。永林居委会于同日向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出具书面函，将聚福堂酒店门前广场土地、地上附属物交付给大龙山镇拆迁办。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于2014年10月25日向G206改建工程现场指挥部出具书面函，移交上述土地及地上附属物。2014年11月21日永林居委会向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出具说明，聚福堂酒店的主楼及停车场以及其附属物系社区投资建设，消防蓄水池及池内消防配套设备、停车棚由承租人建设。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安庆市公安局大龙山派出所报警，聚福堂酒店的围墙被人推倒。处警民警记录，因聚福堂酒店涉及206国道拓宽工程，围墙可能系政府行为。2015年6月5日聚福堂酒店被征收土地上的附属物被全部拆除。2015年6月11日原告从永林居委会领取了聚福堂酒店附属物补偿款8万元。原告认为其是聚福堂酒店合法的承租人，该酒店部分附属物是原告建设，被告在没有与原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22日、6月5日予以强制拆除，该行为违法，故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实施了强拆行为，其行为是否合法。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404295元、评估费用18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从2010年1月原告与永林居委会签订的《综合楼出租合同》及2014年11月21日永林居委会向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出具的说明可以反映，聚福堂酒店由原告承租，该酒店的消防蓄水池及池内消防配套设备、停车棚由原告在承租期内建设。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其建设的酒店部分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从查明的事实看，市政府为实施G206桐城至安庆宜秀区段一级路改建工程，决定征收该工程建设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并通告工程建设范围涉及的征迁、清障工作由辖区县（市）、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根据该通告规定，本案中永林居委会集体土地的征迁、清障工作由宜秀区政府组织实施。宜秀区政府认为，其已依法组织实施了辖区内土地征收和补偿安置工作，原告所诉的拆迁行为是在已经与被征收人永林居委会达成协议并已经移交土地和附属物的情况下由相关单位组织实施的，是合法的拆迁。本院认为，虽然2014年10月17日大龙山镇政府将土地及特殊附属物补偿款支付给永林居委会，永林居委会也于同日书面称交付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但2014年11月21日永林居委会向大龙山镇征迁指挥部出具的说明（聚福堂酒店消防蓄水池及池内消防配套设备、停车棚由承租人建设）、本院对永林居委会所作的谈话笔录，以及2015年4月23日原告的报警行为，可以证明宜秀区政府在永林居委会书面称移交诉争土地及附属物后，已知道聚福堂酒店的部分附属物由原告建设，且原告对补偿标准有异议，不同意予以拆除。在此情况下宜秀区政府于2015年6月5日组织相关部门拆除聚福堂酒店的消防水池等附属物的行为属于强制拆除行为，该事实存在。宜秀区政府没有提供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证据以及具有法定职权的依据，故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证据不足，超越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强拆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404295元，该损失包括消防水池损失362914元，两个绿化花坛损失41381元，并提供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予以证明。原告委托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消防水池和绿化花坛进行财产损失评估时，消防水池和绿化花坛均已经不存在。安徽长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依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规定，结合现场了解的进水管信息、当地市政管网的压力流量，认为约90立方的消防水池能满足聚福堂酒店的消防需求，并根据常规的消防水池建造施工流程所进行的价值评估。该评估报告中的消防水池的评估金额只能反映约90立方的消防水池的价值。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明其建设消防水池经过相关部门合法审批，以及该消防水池的容量、施工图纸等相关材料。故原告仅凭该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其建设的消防水池的受损金额。并且原告2015年6月11日从永林居委会领取了8万元补偿款，其中包括消防水池及设施的补偿款5万元。对于绿化花坛的损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绿化花坛为原告所建，且评估机构仅根据原告描述的外观尺寸及种植物内容进行评估，因此原告主张的绿化花坛损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404295元及评估费用1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2015年6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建设的聚福堂酒店的消防水池等附属物的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5年6月5日被告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余斌建设的安庆市宜秀区聚福堂商务酒店消防水池等附属物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余斌要求被告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政府赔偿其财产损失404295元、评估费用18000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二审审理中，本判决尚未生效）
审 判 长 徐珂可
审 判 员 张建平
人民陪审员 丁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萌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