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文杰，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法定代表人、院长，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红霞，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副院长，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2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玲玲，女，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合疗办主任，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艳艳，女，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药房负责人，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0月10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志明，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医生，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2月8日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星亮，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医师助理，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2月22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旭宁，女，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副护士长，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鲁艳艳，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职工，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广文，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财务主管，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旭旭，女，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护士，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丹，女，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护士，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0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英娟，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护士，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党婷婷，女，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职工，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瑞，女，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富县康复医院护士，陕西省富县人。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段文杰、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张志明、冯星亮、白旭宁、鲁艳艳、李广文、袁旭旭、孙丹、雷英娟、党婷婷、张瑞诈骗一案，富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7）陕0628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段文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通过查阅案卷，提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文杰、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841817.17元，被告人李广文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348605.93元。被告人张志明、冯星亮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423698.52元，被告人白旭宁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29370.73元，被告人鲁艳艳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261440.24元，被告人袁旭旭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07128.67元，被告人孙丹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82125.05元，被告人雷英娟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66565.72元，被告人党婷婷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63355.47元，被告人张瑞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59416.55元。被告人段文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文杰在开办富县康复医院期间，伙同下属职工被告人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张志明、冯星亮、白旭宁、鲁艳艳、李广文、袁旭旭、孙丹、雷英娟、党婷婷、张瑞及其他职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执行国家定点医疗服务过程中，以虚构住院人员名单、编制虚假病历材料等方式，利用单位名义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其中，被告人段文杰、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841817.17元，被告人李广文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348605.9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志明、冯星亮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423698.52元，被告人白旭宁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29370.73元，被告人鲁艳艳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261440.24元，被告人袁旭旭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07128.67元，被告人孙丹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82125.05元，被告人雷英娟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66565.72元，被告人党婷婷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63355.47元，被告人张瑞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59416.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段文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十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段文杰系富县康复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院长，起领导、决策、组织、指挥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柳红霞、魏玲玲、张志明、冯星亮、蔡艳艳、白旭宁、鲁艳艳、李广文、袁旭旭、孙丹、雷英娟、党婷婷、张瑞受他人领导指挥、协助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且未参与分赃，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文杰、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张志明、冯星亮、白旭宁、鲁艳艳、李广文、袁旭旭、孙丹、雷英娟、党婷婷、张瑞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文杰能积极退缴赃款170万元，富县医保办暂扣15万元，共计185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段文杰、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张志明、冯星亮、白旭宁、鲁艳艳、李广文、袁旭旭、孙丹、雷英娟、党婷婷、张瑞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文杰、李广文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文杰、李广文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的辩护理由，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的规定，以诈骗、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段文杰、李广文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广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广文发现造假后拒绝签字，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该情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柳红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红霞在洛川看守所羁押期间，积极救治同监室犯人，使其脱离生命危险，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公诉机关当庭质证，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经核实，确属事实，该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段文杰、柳红霞、张志明、冯星亮、李广文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张志明、冯星亮、白旭宁、鲁艳艳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李广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知道后就拒绝签字，属犯罪中止，又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虽然参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但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袁旭旭、孙丹、雷英娟、党婷婷、张瑞在犯罪中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虽然参与犯罪数额巨大，但犯罪情节轻微，且以上五被告人都比较年轻，涉世不深，社会经验不足，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段文杰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柳红霞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魏玲玲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蔡艳艳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志明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冯星亮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白旭宁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鲁艳艳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广文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袁旭旭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丹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雷英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党婷婷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瑞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段文杰能退缴的赃款170万元和富县医保办暂扣的15万元，共计185万元，返还富县医保办1841817.17元。
被告人段文杰上诉辩称，原审判决定性不准确，富县康复医院与医保经办机构之间属民事合同关系，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其依托富县康复医院实施犯罪，是以为单位盈利为目的，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依法追究康复医院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其他被告人均予以从宽处罚，对其没有充分考虑其自首、全额退赃等情节，处刑过重，明显不符合罪责相适应原则。综上请求对其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诈骗罪:
2015年10月，被告人段文杰组建成立了富县康复医院，为二级乙等民营非企业医院，被告人段文杰担任富县康复医院院长。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段文杰为了使其医院获利，指使该院副院长被告人柳红霞，财务负责人被告人李广文，医办主任被告人张志明、冯星亮、缑某1，合疗办主任被告人魏玲玲等各部门负责人，以给医院职工下任务提成的方式，要求该院职工将自己或者其亲友的城镇职工医保卡、居民身份证等信息提供给医院，职工每提供三个人的信息给予奖励100元，超过一人另奖励50元。
被告人段文杰又以医院新开业做宣传、登记办理会员、住院看病买药有优惠等为由，让其亲友帮忙收集一些职工医保卡交给被告人柳红霞，由被告人柳红霞安排各部门伪造住院信息之后，被告人段文杰指使医院合疗办被告人魏玲玲等人，利用曾在康复医院住过院的病人信息，通过重复在住院系统里录入增加住院次数、虚下药品等方式，伪造虚假住院信息套取国家医保资金。富县康复医院在伪造虚假住院病人信息的同时，为掩人耳目，将正常来富县康复医院住院的病人称为”一类”病人，将实际不来该院住院，却给办理住院手续的病人称为”挂床”病人或者”二类”病人。对于收集到的“二类”病人信息，首先交给药房负责人被告人蔡艳艳及药房职工李某2、张某3、樊某2、任某2在医保系统中查询核实“二类”病人信息是否参保，对于符合报销医保的，由药房职工将“二类”病人基本信息通过康复医院微信群转发到职工公共群里，然后，由医院住院部医生被告人张志明、冯星亮和缑某1根据药房提供的“二类”病人的年龄的等信息，参照正常住院病人的常见病情，开具虚假住院卡、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等手续，再交由护办室被告人白旭宁、崔某某等人完善住院手续，崔某某按照被告人柳红霞的指示，再指使护办室职工伪造“二类”病人的每日体温图、护理记录单、并在执行医嘱上签字。同时，合疗办负责人被告人魏玲玲及职工被告人鲁艳艳和缑某某、樊某某将医生开具的住院卡、长期医嘱等复印后，根据复印件每日在医保系统上给“二类”病人下账。在B超室的刘某1、检验室的被告人党婷婷则伪造“二类”病人报销所需的各类化验单、B超单，被告人魏玲玲按照被告人段文杰的指示，一般给“二类”病人住够一周左右时间或者住院费用达到被告人段文杰规定的数额后，就通知医院其他部门办理出院手续，各部门把手续签字完善后，交给医院合疗办被告人魏玲玲整理，被告人魏玲玲每月将医院“一类”“二类”病人住院手续汇总后，由院长被告人段文杰、副院长被告人柳红霞、财物主管被告人李广文、合疗办负责人被告人魏玲玲四人签字后，上报县医保办审核后，套取医保资金。
截至案发时，富县康复医院居民医保金报销至2016年7月，职工报销至2016年5月，职工2016年6月、7月、8月三个月住院病人信息材料伪造齐全已上传至医保系统，但医保资金未审核拨付。经核实，被告人段文杰伙同富县康复医院职工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通过各种方式伪造虚假住院病人手续563人次，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共计1841817.17元（其中居民489人次，金额1442246.57元；职工74人次，金额399570.6元）；已上传医保系统但未审核拨付资金54人次，金额268956.61元（均为职工），该笔款项尚未拨付。其中，被告人段文杰、柳红霞、魏玲玲、蔡艳艳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841817.17元，被告人李广文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348605.9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志明、冯星亮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423698.52元，被告人白旭宁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29370.73元，被告人鲁艳艳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261440.24元，被告人袁旭旭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107128.67元，被告人孙丹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82125.05元，被告人雷英娟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66565.72元，被告人党婷婷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63355.47元，被告人张瑞参与骗取医保金数额59416.55元，数额巨大。
又查明，2016年9月29日，段文杰向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其余13名被告人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至11月29日陆续到富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段文杰案发后积极退赔赃款170万元，富县医保办暂扣15万元，共计18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延安市纪委案件移送单证明，延安市审计局对富县康复医院医保进行审计时，发现有套取医保资金情况，2016年9月27日15时10分，延安市纪检委将该线索移交富县公安局称，段文杰利用虚假信息骗取国家医保资金，数额较大。2016年9月27日立为刑事案件。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文杰供述，他经营的“富县康复医院”位于富县沙梁街富瑞步行街二楼，为二级乙等民营非企业医院，现有职工40余人。医院2015年10月份成立，2016年1月份开始正常营业，按照县合疗办规定，新开医院第一年不设置参保人数和参保费用，第二年参照第一年的基数设置参保上限，最多增加10%-15%。他为了在第二年能多增加些参保人数和参保费用，从2016年3月份开始动了点小心思，一是通过熟人收集了一部分职工医疗卡，瞒着他们伪造虚假住院病历等手续套取医保金；二是她给医院职工每月定有住院任务（除了行政和后勤人员），每个职工领来一个住院病人可提成30元，职工们为了挣提成找来一些居民身份证拿到医院“挂床”（实际没有住院，但办理了一套住院手续），或者交300-500的住院门槛费（门槛费指根据县合疗办报销医保金规定，住院费用高于500才能报销），获取这些人的信息，通过这两种伪造虚假住院信息的方式不仅提高了医院的参保人数和参保费用，还让医院获利不少。截止7月份，县合疗办给他医院共拨付了423万合疗费，既包括实际住院的也包括伪造住院的。他将收集来的医保卡信息给了副院长柳红霞，由她整理所需的资料，之后交给魏玲玲录入医保信息，进行报销的医保资料都要进行审核，他在时他签字，不在时柳红霞签字。之后，由魏玲玲每个季度给县医保办递交纸质材料，县医保办审核后拨付医保金。进行医保报销，职工要有医保信息卡，居民要有身份证复印件及信息，还要有住院病历，处方、医药费、检查费等票据。上报医保办的报销费用我让魏玲玲看着捏造，用职工医保卡套取医保金的有他、柳红霞、魏玲玲、张志明、冯星亮、蔡艳艳、刘某1；用居民信息套取医保金的事情他单位职工都参与了。职工每带一个人都要在柳红霞那里登记，由柳红霞负责统计职工完成任务和提成，月底发绩效工资。按照报销医保金的规定，城镇职工能报销3000-4000元，居民能报销1500元左右，高于的不予审批报销，他们医院报销的金额大于规定金额，医院的人不知道有此规定，他也是出问题后才知道，主要因为合疗办没有把好关。他套取的医保金在2016年9月26、27日给县医保办退回170万元。病历有一部分因为医院消防水管爆裂淋湿了，一部分被延安市审计局带走调查，还有一部分在他的房子里，他给段某某打电话说，要退房子，让段某某和沈鹏到合疗办把电脑和一些杂物，包括病历搬到茶坊我父亲家。医院电脑被人格式化了，不知道谁弄的。
3、原审被告人柳红霞供述，2015年10月份，她被段文杰聘请到他开的富县康复医院，当时，只有门诊药房开着。到2016年2月底，医院住院部开始营业，她给管理着住院部和门诊药店。刚开始，来医院看病的人不是很多，段文杰将她、李广文、魏玲玲、张志明叫到他办公室，说是降低住院门槛费吸引群众看病，并让职工介绍熟人来看病，介绍一人给职工提成30元，还说找一些职工医保卡，让各部门参与伪造一些住院手续，报销医保。她们当时不愿意，但考虑到在段文杰那上班，也就按他的意思操作了。她给护士长崔某某、药房负责人蔡艳艳通知了，冯星亮大夫给B超室负责人刘某1、化验科负责人党婷婷通知了，各科室负责人再给底下员工传达。她们通过伪造信息套取医保金的方式有两种，一是职工为挣人头提成拉拢一些居民看病住院，职工介绍的住院门槛费是300，自己来的是500，让他们住几天院就出院，住院手续和费用票据全由医院保管，住院的人不清楚实际花费，这是实际住院的。还有些没有来，由职工把居民身份证拿到医院，通过各部门伪造虚假手续交给魏玲玲拿去报销；二是段文杰联系了一些医保卡信息，伪造手续套取医保金。段文杰给她和李广文、魏玲玲开过会说去县医疗办报销的费用太高，公疗报销控制在5000元以内，居民医保控制3000元以内，按照平时住院病人的花费情况，住七八天就能花这么多，她给张志明说过这事情。张志明、冯星亮负责出具虚假住院病历、住院卡、医嘱、处方；护士站崔某某等共9人负责出具虚假体温图、护理记录单；B超室、心电图负责人刘某1出具虚假检验单；化验室党婷出具虚假化验单；药房蔡艳艳等6人负责在系统上查询参保情况并转给合疗办录入信息，最后全部资料交给合疗办，由魏玲玲统计做表，统计表需要财务负责人李广文、她、段文杰签字，然后魏玲玲才能拿去县合疗办报销，合疗办樊某某、缑某某、鲁艳也参与了。
4、原审被告人魏玲玲供述，2015年10月份，她应聘到康复医院上班，她先管理着药房。2016年3月份，她开始专门管理合疗才发现骗取医保这个事情。从2016年1月开始，段文杰就陆陆续续给她一些职工医保卡和身份证，让她到医生张志明处伪造住院病历，然后在合疗系统上录入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当时，段文杰给她规定医保卡报销要达到1万元，居民要七八千，这期间段文杰还开过一次全院职工大会上说，让她们找些医保卡和身份证来，每找3人奖100元，超过3人每一人奖励50元。3月份的时候，医院给她配了个杨某负责在合疗上录取信息，从这以后医院就有人先后找医保卡和身份证拿到医生那里伪造病历，伪造好就到药房出药单，药房的人就通过微信群将这些信息发给她，然后就让杨某在合疗上录取信息和长期医嘱。到了4月份，又调来鲁艳负责写病案首页和出入院登记和出院手续。5月底，杨某调走，又调来缑某某接替杨某的工作和下账。8月底，调来樊某某，她负责整理档案和鲁艳一起去合疗办报销。没干几天，延安市审计局的就来了，她就没在那工作了。3月份的时候，她去合疗办报了一次帐，当时合疗办嫌她们医院报销数额太大，之后段文杰又给她们规定医保卡报销每人五六千左右，居民每人三千元左右。合疗办下账的费用达到段文杰规定的额度就停了。每月月底，她把住院人员的明细表、费用核定单、支付表一式三份拿到院办让柳红霞签字，李广文签字，段文杰审核签字，她拿到县医保办审核，职工报销还需要单位介绍信，都是段文杰给他的，有高级中学、城管局、信合这些单位。他们的奖金和提成主要是从合疗上报回来的钱数提成的。她9月8日从医院走后，医院还有一千多份病历，这些病历哪去了，她也不知道。2016年8月份，段文杰听说审计检查，让她们把医院的相关材料补全，包括补签了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8月份“延安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结算单”上的签字，她签复核人，鲁艳艳签审核人，杨彦军才来签财务负责人，柳红霞签审批人，参保人签字是医院其他职工代签的。
5、原审被告人李广文供述，他于2015年10月份被段文杰聘请到富县康复医院任财务负责人，兼出纳负责管理医院后勤、卫生、日出用品采购及职工灶。从医院建院开始到今年8月份，医院的现金账都是他做。段文杰办理了一张卡给他，每个月收入和支出都在这张卡里，每月剩下的钱就是经过他手每月开支后的利润。2016年第一季度，魏玲玲把弄好的合疗报表让他签字，段文杰在院长处签字，柳红霞在主要负责人处签字，他在财务负责人处签字。他也就没有管，签了字，第一季度报销的总额大约是90多万。第二季度报表魏玲玲拿来，他就没有看就直接签字。他看报了那么多，知道这报销的里面有假的，他给段文杰说不能这样弄，段文杰说，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于是，8月份之后，他不签字，报表是杨彦军签字，他就不知道了。2016年3、5、6、7这四个月份的“延安市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城乡居民住院医疗费用支付单”和“职工住院医疗费用结算单”是他签的字，其他的签的是他的名字，但是，字不是他写的。他找过3人到医院住过院。
6、原审被告人张志明供述，2015年11月，他到富县康复医院坐门诊大夫。2016年2月，住院部成立后，他到住院部当主治大夫，负责住院病人的治疗和坐诊。3月份，段文杰将他、柳红霞、李广文、魏玲玲叫到其办公室，说是医院病人少、效益不好，要求他们伪造住院信息骗取医保，他当时拒绝了，段文杰还叫他谈了一次话，他也没同意，其就把他调到门诊上给人看病。5月份，段文杰又将他调到住院部，说是只让他给住院病历和住院证上签字就行，他考虑到要养家糊口，就妥协了。6月份，段文杰嫌他不配合，让冯星亮（助理医师）当了主任。之后，冯星亮把病历和住院证造好，他直接签字，他也写过少量的虚假病历和住院证。这些病历的身份信息都是医办室护士拿来的身份证、医保卡，他们根据该年龄段容易得的病捏造一份虚假的病历，写好后他们再拿走。医院的人基本都参与了，柳红霞在会上给各科室负责人说。还有，来医院看病的人只要交300或500元，再不用交费，不是花多少交多少。“一类”病人用的药是他查房的时候领的冯星亮和护士，给他们口头嘱托，病人少的时候也开处方，他都是下午五点后给处方单和医嘱上面签字。有没有虚增住院天数的情况他没有留意过。他五月份才从门诊到住院部，已经有伪造虚假住院信息的情况了，他不知道是谁告知两办职工的。
7、原审被告人冯星亮供述，2016年3月15日，他应聘为富县康复医院医生助理，他没有执业医师证，不能单独开处方，除了四月份给缑某1当助理外，其他几个月都是给张志明当助理，他负责开住院卡、医嘱、化验单、处方，开好后交给主治医生签字。4月份开始，康复医院医办室、药房、段文杰、合疗办的人都曾拿着身份证和职工医保卡来找他开住院手续，开多了他就觉得有问题，他问张志明，其说咱挣人家工资呢，让他看的开，他就根据年龄虚捏些常见慢性病写住院卡，医嘱，主治医生签字后交给护士，护士伪造虚假检查记录，检验科和B超室伪造检查单，合疗办每天从系统上下药。几天后，就可办理出院手续，病历打好后主治医师签完字送到合疗办就可以拿去报销了。4月份，他发现有伪造的“二类”病人问题了，5月份时，他意识到造假的严重性就不想弄了。5月份，张志明又调回住院部，段文杰让他和张志明五五分成，张志明不愿意，因为他没有资格证不能单独开，六月份商量下和张志明三七分成，他就同意继续干。7月份，段文杰让他当医办室主任，后伪造住院手续的流程不变，住院卡、病例造好后还要张志明签字，他住院卡开的少了，医嘱也是张志明说的他写，医院每周一的主管会议他也参加。真实住院的病人他们叫“一类病人”，他们住院交300或500元，住院费就不交了；虚假住院病人叫“二类病人”，二类病人他和张志明、缑某1都开过，但不开检查化验单，这些是化验室和B超室自己造。他一直干到9月份，他给自己联系了工作，刚好审计上来审计医院，他就到联系好的银川新协和医院上班了。身份证大多是职工拿来的，医保卡大多是段文杰拿来的。
8、原审被告人蔡艳艳供述，2016年4月底至9月份，她在富县康复医院上班。药房上班有她、樊某某、樊某2、任芳芹、李某2、张某3、李淑婷七人。她除了负责药房和收费室，再有“正常”住院病人和“二类”住院病人的信息录入，医生把住院卡、病人的身份证号码、病历等都写好后，由她们药房把这些人的信息在微信群里面发给魏玲玲，魏玲玲录入到另外一个住院系统里面，药房负责把“二类”病人的住院卡和身份证或者医保卡给护理部，护理部把这些东西给了医院的合疗办。医生张志明、冯星亮按照这些医保卡的信息，伪造完这些人在她们医院的信息后，大部分是她去拿的，她不在时谁上班谁去拿。药房的每个人都参与了这件事。医保卡大部分都是段文杰找的。药房将真实住院病人的信息是用药房的电脑录入，并负责给这些病人下账发药，最后，这些人是通过魏玲玲电脑上的系统录的花费到县合疗报销，具体魏玲玲是怎么通过合疗办报销医疗费用，她不知道。有极个别“二类”住院病人的信息录到药房的住院系统。“不正常”病人就是虚假的，是魏玲玲录入到另外一个系统。她们医院的人找别人的医保卡到医院刷一下信息，找来三个人给100元，超过3个每人奖励50元，她给医院提供过身份信息。今年7、8月份，是她负责登记，之前是柳红霞和魏玲玲登记，每个月月底，她们把登记的医保卡数量提供给财务室，财务室再根据她们统计的数字给每个人发提成。财务室最早是张鹏对账，接着是杨某和杨彦军，他们都知道医院套取医保资金的事情。2016年9月份，审计局来康复医院审计后，张鹏、她、白旭宁把医院的几百份病例档案搬到了段文杰的车上，段文杰和王某也在，给审计局的拿了些病例。她给医院提供过身份信息办理住院。
9、原审被告人鲁艳艳供述，2016年2月份，她到富县康复医院医办室上班，主要负责执行医生的医嘱，就是把医嘱抄到处方上，偶尔写一下住院档案。一直到2016年4月份，她调到医院合疗办上班，才知道那些没有看病的病人为“二类”病人，用来套取医保的，真实住院的称为“一类”病人。合疗办主任魏玲玲安排她办理出入院手续，就是药房把来医院买过药的人的身份证信息给她发在微信上，她把这些虚假信息录入合疗系统，“一类”病人录入之后就好了，“二类”病人录完之后由杨某负责下账，杨某在合疗办干了3个月调到办公室了，之后由缑某某负责下账，下完帐之后再由医办室完善虚假病历，之后给她们送上来归档由魏玲玲负责去县合疗办报账。她们几个人还在补打的延安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结算单上审核人处签过字，她们还换的在结算单上参保人处模仿病人签名。她按照医院的要求，还提供过6个亲戚的身份证信息，并给每人领了药，我爸妈等八人都是住过院的。后来医院住院人少时，段文杰会要求把之前住过院的人信息重复录入，录入费用达到段文杰规定的标准后办理出院。
10、原审被告人党婷婷供述，2015年12月份，她在富县康复医院检验科上班，2016年6月份之后，大夫张志明、冯星亮合疗办的魏玲玲、杨某、鲁艳艳、缑某某都送过化验单，有时说是病人不愿意化验，有时是段文杰和柳红霞让她伪造检验报告。她根据医生检查单上的病人信息，参照正常住院病人的情况伪造化验单和报告单，并签上她的名字，之后合疗办或者医办室把报告拿走。2016年7月份，李敏来后，她俩都给出具化验单，签名只有他一个。
11、原审被告人白旭宁供述，2015年12月份开始，她在富县康复医院上班，她先在门诊上班，年前十几天，在住院部护士站上班，当时就她和孙丹，之后陆续来了袁旭旭、崔某某等人，她平时负责病房日常护理、执行医生开的医嘱、扎针、输液、测体温、测血压、取药等护理工作。段文杰在一次大会上说，让职工每月介绍三个人来医院住院，三个人奖100元，每多一个奖励50元，他还说，凡是来住院的只要交300元就行了，别的不用管。2016年3月份，她发现医办室拿来让执行的医嘱，有些病人她没印象，张志明让她写就行了，她就按照正常住院病人写，后来每天下午医办室都送来没有住院的虚假病人病例，她就补了体温图和护理单，在医嘱上面签字，护士谁值班就负责把虚假病例手续补全，之后合疗办或医办室的人来拿，他们去报销医保。她介绍了6个人住院，他们交了300或500元，住了一周左右。她还给医院拿了3个人身份证信息登记、领药。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张鹏、蔡艳艳、她到富瑞小区十楼医院租住的房子里、张鹏让她把“一类”和“二类”住院病历分开，她们帮忙将所有病历搬到段文杰他弟段某某的车上。
12、原审被告人雷英娟供述，2016年3月份，她开始在县康复医院护士办上班，她在工作中发现有些病人没有来输液，办公室却给却给写体温图和护理记录单，还给执行医嘱。当时，她就问其他护士是咋回事，他们说这是“二类”病人，让她写就行了，她才知道“二类”病人就是不来医院看病住院，医院给伪造虚假住院手续的人。她们给“二类”病人伪造虚假的体温图纸、执行病例医嘱、护理记录单，在医嘱上签字。给她们护办室病例的有张志明和冯星亮，也有办公室的陈红利和庞某某。护办室写好病例有时合疗办的人来拿，有时医办室来拿。这些资料最后都交给医院合疗办套取医保资金了。她还拿了10个人的身份证在药房登记、领药。
13、原审被告人袁旭旭供述，2016年1月份，她到富县康复医院护士站上班，她主要负责病房日常护理、执行医生开的遗嘱、扎针、输液、测体温、测血压、取药等护理工作。护士长崔某某、副护士长白旭宁，她们护办室有她、张瑞、雷英娟、孙丹、姜小霞、李某、李淑婷。开始是白旭宁自己写“二类”病人的资料，后来忙不过来就安排她们写“二类”病人的资料。谁上班遇见“二类”住院病历就负责写好。她们根据医生开的住院病历上的病人信息，参照正常住院病人的情况伪造虚假的体温图纸、执行病历医嘱、护理记录单，然后再单子后面签字。李某和李淑婷没有护士证，没有签字的权利，崔某某只负责管理她们、传达会议内容，也不签字。她拿过5个人的身份证在药房登记、领药。
14、原审被告人孙丹供述，2015年11月份开始，她在富县康复医院上班，最先在药房上班。年前十来天到医院住院部护士站上班，当时就她和白旭宁，后面陆续来了袁旭旭等人。她们平时负责病房日常护理、执行医生开的遗嘱、扎针、输液、测体温、测血压、取药等护理工作。2016年5月份，段文杰开会时让职工给医院介绍住院的，并有奖励。伪造二类住院病人信息时，白旭宁就给她们护士安排具体工作，让她们参照“一类”病人情况写“二类”病人的信息，包括伪造虚假的体温图纸、执行病例医嘱、护理记录单，护士谁值班就负责把医办室拿来的病例手续补全。之后合疗办或者医办室的人来拿走套取医保资金。我拿了几个人的身份证信息去药房蔡艳艳处登记、领药。
15、原审被告人张瑞供述，2016年4月份，她到富县康复医院护办室上班。4月底，她上晚班后参与伪造虚假住院手续的，她们伪造二类病人体温图和护理记录单、执行医嘱，最后合疗办或者医办室的人来拿。开会时医院给她们职工定了任务，每个职工拿来三个身份证给奖励100元，每个身份证可以领150元的药。她给医院提供了10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并给每人领了药。
1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中旬，她到富县康复医院正式上班，开始她在护办室工作，因为她没有护士证，平时也不写体温图和护理单，只是帮忙给病人扎针、输液。上了半个多月，她从4月1日到5月15日请假，6月15日之后，她调到医院药房工作，到药房后，她知道有“二类”病人。她按照蔡艳艳教的，平时职工拿来身份证的，药房谁上班谁就负责查询是否参与居民医保，然后，给蔡艳艳汇报，就可以领药了。之后，把身份证拍照发到微信群里。她先后给医院提供了12人的身份证号码，给每人领药。她不知道康复医院是用这些人的信息伪造虚假住院信息套取国家医保金。
1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她2016年2月份到康复医院护士站上班，医院的病人有叫“一类”、“二类”的，后来得知“一类”是正常来医院住院的病人，“二类”病人是只拿身份证来医院登记住院的虚假病人。她主要工作是扎针、换药，写体温图和护理记录单次数很少，她根据医生写的病历参照正常人的情况来伪造虚假的体温图纸、护理记录单，她写好后交给当天的主班护士审核签字，因为她没有护理证，没有签字权，她们护办室是轮的上班，主班和夜班谁上班遇见拿来的住院病人的病历，谁就要负责写好，护办室的人都参与了，除了她和李淑婷没有签字权，剩下的人都签过字。她给医院提供过三个身份证，医院用她提供的身份信息伪造虚假住院信息套取国家医保金的事情，她不知情。
1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他在段文杰的康复医院当会计，主要是算一下医院各科室的耗材，还没有接触医院会计这块，医院就出事了。他刚到医院时，合疗办的魏玲玲、鲁艳艳拿了一叠医院的住院结算单让他签字，他当时说，他都不知道这是啥东西，她俩就说没事，就是走个程序，需要财务主管签，他没有多想就签了。
19、证人张鹏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他开始到康复医院上班，负责管理对公账户。后来，他发现医院有“挂床”现象，就是病人实际不来住院，但是医院用这些人的信息给办理了住院手续想报销医保的钱。到6、7月份，他就被调到院办公室当办公室主任了，负责接收文件、制定医院的管理制度、员工考勤等工作。段文杰还给他说过几次，让他给科室负责人催让想办法联系人，他也就给科室负责人说了。他介绍了有五六个亲戚来医院住过院，每人都是交300元住院费，然后住了有十天左右出院。到9月底的时候，段文杰联系他，让他给帮个忙，他和段文杰到银行给医院的对公账户上存了50万元。回去后，段文杰给了他县合疗办的账户，让他给县合疗办账户上转170万。当时，对公账户上就170万零几百元，他当天下午给合疗办转了一次，因为下班了没转完，第二天又给转了一次，两次给县合疗办对公账户总共转了170万元。
2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她在康复医院后勤上班，4-5月份，她在康复医院合疗办上班，负责统计入院人数，还有魏玲玲临时安排的一些工作。6月初，她调到财务上，接替张鹏的工作，李广文还是财务主管，她每天帮忙收医院的营业额，包括住院部药房收入和富瑞一楼门诊收入。她将收入交给李广文，他存到段文杰的一个农行账户上，对公账户是陕西信合的一个账户，平时她是从对公账户上给药厂转账付款，每月魏玲玲将工资表造好，段文杰和李广文签字后，她按照表上的明细给员工从对公账户上转账发工资。账户和密码就她和张鹏知道。干到8月底，她就辞职了。从5月份，医院给职工定有任务开始，她给康复医院提供过十五个人的身份证信息，给每人领药。她介绍她外爷住了一周院，交了500元。她7月份才知道，医院拿她们提供的这些人的信息造住院手续，“二类”病人就是那些没有住院的，医院给伪造住院手续的人。从那后，她再没有给医院提供过身份证。
21、证人段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他哥段文杰让他去富瑞小区拉些东西，他开着他的陕JF57**到了富瑞地下停车场，他到富瑞小区10楼房子后，里面有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他们四个将房子的一些档案袋和打印的有病人信息的纸收拾的装在纸箱和塑料袋里，搬到他的车上。他将这些东西拉到茶坊家里，他和他爸将这些放在放杂物的房子里面。
2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曹某某让他用医保卡在康复医院给她买过药，没有住过院。赵莉、胡刚用职工医保卡办理过住院。
23、证人段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他二儿子段某某从段文杰医院拉回来一纸箱子还有一些零散的纸质档案袋，放在院子的空房内。天气降温了，他用了一周时间把纸质档案袋全部用来生炉子取暖了。
2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康复医院一开门，他就一直给段文杰开车。2016年9月20—30日期间，他和段文杰在一起时，段文杰和其妻子胡某去延安见过律师。段文杰还给其弟段某某打过电话，说是把医院的单子处理一下，具体是什么单子，怎么处理，他不知道。他拿身份证给医院登记过，办了住院手续，但是没有交钱。他还给医院介绍了雷芳萍、李兰、李树香在康复医院住院，交了500元门槛费。周三女、王绥安、周玉桃、周雪琴、周雪燕、刘雪平，都是提供了身份信息领了些','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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