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蓓蕾，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30号。
法定代表人任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志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跃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泰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水杉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郑涵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彭蓓蕾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江苏泰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彭蓓蕾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2015）盱民初字第0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蓓蕾，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吕志明、伍跃华，被上诉人泰昆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联通公司是从事基础电信业务、增值电信业务（按隶属公司经营许可证上范围经营）、经营与通信及信息业务相关的系统集成、设备生产销售、设计施工业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培训；寻呼机、手机及其配件的销售、维修；电信卡的制作、销售；客户服务；房屋租赁；编辑、发行电话号码簿的企业。泰昆公司系在江苏省从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劳务派遣；通讯技术、计算机软件技术、电子信息技术的研发；物业管理服务等业务的企业，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3年8月16日，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签订《中国联通通信业务委托代办合同》，由联通公司委托泰昆公司代办实施通信业务市场销售等面向用户的服务性工作，代办通信业务内容和范围为：“1.代办服务区内移动电话、固定电话、宽带、小灵通、拨号上网及其他业务；2.代办电话卡销售；3.代收通信费用（含其他电信代收费用）；4.通信产品直销；5.代办联通公司指定的其他业务数据、ICT、组网等电信全业务”，代办业务范围为江苏淮安市所辖境内，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3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泰昆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泰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录用彭蓓蕾在淮安地区从事通信生产经营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还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联通公司盱眙分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工作，泰昆公司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报酬。2014年12月，泰昆公司向原告告知合同期满后交接工作并不再续签合同。2015年1月泰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6.11元。2015年2月11日，原告以与被告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为由，向盱眙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与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联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36960.41元，缴纳工作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加班费、年终奖等相关费用。2015年5月25日，盱眙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盱劳人仲字（2015）第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彭蓓蕾与联通公司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彭蓓蕾的其他仲裁请求。2015年6月5日，因对仲裁裁决不服，彭蓓蕾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3日，泰昆公司（甲方）与彭蓓蕾（乙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因合同到期，双方决定不续签，现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1、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起正式终止劳动合同。2、甲方为乙方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金等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若乙方实际出勤与合同到期日期不一致的，则按实际考勤发放乙方工资及社保公积金缴纳。3、双方确认乙方工作年限为2003年5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4、甲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共人民币15753.56元整（大写：壹万伍仟柒佰伍拾叁元伍角陆分）（此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从2008年1月到2014年12月。此期限已包含乙方在上家单位的工作年限）；甲方还根据乙方的实际工作年限，愿意给予乙方补偿人民币11252.55元（大写：壹万壹仟贰佰伍拾贰元伍角伍分）（此补偿金计算年限从2004年5月到2007年12月），该两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7006.11元（大写：贰万柒仟零陆元壹角壹分）在乙方离职交接手续完成后支付。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其在甲方工作期间所有事情再无争议，自此甲、乙双方工资、福利、补偿等一切应付及补偿、补贴费用均已结清，乙方与甲方及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均无任何争议。乙方不得通过任何途径、以任何方法、任何理由向甲方或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可损害甲方及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的声誉。如有违反，乙方须赔偿甲方及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的经济损失4万元。6、本协议经双方平等协商签订、无欺诈、胁迫等情形。7、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生效，一式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另查明，2004年2月26日，原告与淮安市人力资源总公司签订《人事代理合同书》，约定原告的工作单位是联通公司，合同期限自2004年2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2004年12月20日，原告和淮安市人力资源总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后原告分别于2005年12月12日、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2月21日、2008年12月31日和淮安市人力资源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累计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将原告派遣至联通公司工作，合同实际履行至2009年6月30日；2009年7月1日原告与江苏文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合同约定将原告派遣至联通公司工作，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2011年6月27日，原告与浙江泰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同约定期限自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原告被派遣至联通公司工作。
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为以平均工资2665.27元计算24个月。
原审原告彭蓓蕾诉称，一、原仲裁裁决认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劳务派遣是错误的。2003年5月17日，原告经其公司工作人员肖萍、程培忠及刘砚刚面试，获得通过，取得客户经理的岗位，第二年即转至客户服务中心负责人岗位工作至今，已满十二年。期间被告却未直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而是找了劳动派遣单位与原告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原告认为，1.本案不属于实质意义上的派遣。劳务派遣，是指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单位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后，将该劳动者派遣到用工单位从事劳动的一种特殊用工形式。本案原告本就在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应聘工作，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将原告交由派遣单位，再由派遣单位“派遣”到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属于恶意“倒派”。2.派遣单位与原告所签劳动合同的根据是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与派遣单位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而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与派遣单位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目的是减轻责任和义务，排除劳动者权利，将原告推向派遣单位，再由派遣单位“派遣”回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有悖于法律法规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原则和精神，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劳务派遣协议”无效，派遣单位与原告所签的劳动合同当然无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一般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工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使用被派遣劳动者。前款规定的临时性工作岗位是指存续时间不超过6个月的岗位；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工作岗位是指为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因脱产学习、休假等原因无法工作的一定期间内，可以由其他劳动者替代工作的岗位。原告自2003年5月应聘到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从事营业员（主营岗位）工作，后提升到营业厅班长连续在其公司工作12年之久，该岗位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和《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不能实施劳务派遣。根据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派遣单位与原告所签的劳动合同无效、3.我国法律不承认双重劳动关系。原告自2004年5月进入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工作，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未真正解除劳动关系，也未对原告进行经济补偿，应认定原告与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仲裁裁决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联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作出不予支持的裁决是错误的。据上所述，原告与被告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应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已满十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双方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违法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基于上述事实，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联通公司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6960.41元（应付两倍经济补偿金63966.52元，已付27006.11元）。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确认与被告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
原审被告联通公司辩称，1.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免除泰昆公司的法律责任，排除原告作为劳动者的权利，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获得了泰昆公司给付的相应的劳动报酬，泰昆公司也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原告所做的工作是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签订的相关业务外包的基础上，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是和联通公司有关联的，原告是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相对人系泰昆公司，故原告主张与联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不成立的；2.联通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无义务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原告自愿签订的，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没有强迫原告签订的情况，泰昆公司也尽到了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一切义务，原告所述的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不适用本案，原告与泰昆公司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并没有发生经济损失，且在合同到期后泰昆公司也依法超额给予原告经济补偿，原告也收取了此笔款项。联通公司只是外包单位的发包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成为原告所诉经济损失的责任人，即使要承担，也应当由泰昆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泰昆公司辩称，一、盱眙仲裁委裁决认定“泰昆公司与彭蓓蕾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不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属有效劳动合同。彭蓓蕾要求确认该劳动合同无效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经核对，2013年6月，答辩人泰昆公司与彭蓓蕾签订书面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履行地在淮安，工作内容为通讯生产经营工作，工资报酬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以货币形式于每月30日发放，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在整个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泰昆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加强对彭蓓蕾等员工的管理，安排他们的工作，统计考核他们的出勤情况，同时，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每月按时足额给彭蓓蕾等员工发放劳动报酬，彭蓓蕾等员工对此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此，我们认为，泰昆公司与彭蓓蕾之间是正常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共同遵守并实际履行，完全不存在彭蓓蕾所述“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的错误。至于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系业务合作单位，泰昆公司承包了联通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安排彭蓓蕾等员工在这些工作岗位上上班，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是正常的用工方式。彭蓓蕾不能作为劳动合同一方，在签署并履行完毕劳动合同后，又随意否定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劳动关系，去追求与联通公司所谓的“事实劳动关系”。彭蓓蕾不顾客观事实的无理请求，理应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盱眙仲裁委裁决认定“彭蓓蕾要求确认与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无事实依据，本委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盱眙仲裁委认定“泰昆公司已向彭蓓蕾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6.11元，不低于法定应支付的金额，未侵害彭蓓蕾应获得的经济补偿权益”也是正确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彭蓓蕾的诉讼请求。泰昆公司与彭蓓蕾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为此，泰昆公司提前一个月即2014年11月27日向彭蓓蕾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告知彭蓓蕾“我司决定劳动合同到期不予续签”，同时，泰昆公司多次主动与彭蓓蕾联系，希望能够就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截止时间、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金额等问题协商一致，共同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但由于彭蓓蕾无理拒绝未能实现。劳动合同到期后，泰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给彭蓓蕾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告知自2015年1月1日起终止与其劳动合同关系，并于2015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彭蓓蕾现金人民币共计27006.11元。从以上整个过程看，泰昆公司与彭蓓蕾到期终止劳动合同是合法合理的，既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算足给够了经济补偿金15753.56元，同时又考虑到彭蓓蕾是2008年以前参加工作的老员工，还另行给付了补助费11252.55元，共计人民币27006.11元。然而，彭蓓蕾提出要求给付经济补偿金63966.52元的诉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客观事实，根本就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与联通公司间是否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有：“1.联通公司让在岗员工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再派遣到联通公司工作，属于“倒派”行为；2.联通公司与派遣单位签订的委托代办合同属于排除劳动者权利，减轻责任义务的行为，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委托代办合同无效，所以劳务派遣合同无效；3.原告所在岗位是主营性工作岗位，不适用于劳务派遣”。对此，原告在与泰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与案外不同的单位分别签订了8份劳动合同，故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非属于逆向派遣；对于委托代办合同，该合同系形成于泰昆公司与联通公司间，未涉及原告的权利义务，原告主张无效，并以此确认其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亦无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所处工作岗位问题，该岗位属于服务联通公司主营业务的服务性岗位。综上，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与联通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既原告与联通公司间无事实劳动关系，联通公司则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蓓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彭蓓蕾负担。
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彭蓓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于2003年5月17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情况下，将自己的劳动者采取“倒派”形式进行用工，让上诉人先后与3个“劳务派遣单位”建立“劳务派遣”关系，违反劳动法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该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36960.41（应付经济赔偿金63966.52元，已付27006.11元）；3、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相关不同的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应予以支持。2、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况且其最后的实际用人单位泰昆公司已经超额的给付了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法律规定可以在2008年以后给予一年一个月，对于2008年之前、2008年之后不是泰昆公司的经济补偿金，也由泰昆公司进行了给付，上诉人也接受了，故上诉人再向联通公司或泰昆公司提出该诉求，没有事实基础。3、上诉人要求确认与原审被告泰昆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无效，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该诉求，且上诉人不仅是与本案泰昆公司一家签订过劳动合同，而是和多家签订过劳动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泰昆公司陈述称，上诉人是与泰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而泰昆公司承包了联通公司的部分工作岗位，上诉人与联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缴纳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证明上诉人是在联通公司上班。还有上诉人整理的短信内容，上诉人的工作安排，都是联通公司的，和泰昆公司没有关系，证明上诉人与联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u盘整理文字材料。
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质证称，对于社保费用收据，是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2004年4月16日的收费收据是淮安市人才中心和联通公司结算188个人社保费用的内部结算单，缴纳单位是淮安市人才中心缴纳的，是内部做账的收据，不能证明联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劳动关系，只是财务上的走账凭证。以社保登记的缴纳单位为准。邮箱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在这个时间段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彭蓓蕾的短信，也不能证明有劳动关系。
原审被告泰昆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联通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本案原审被告泰昆公司并不是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的下属单位，两单位之间仅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无隶属关系，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泰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倒派”形式进行用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上班，是原审被告泰昆公司派遣的，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也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赵骏飞
审判员 钱明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