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浙行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祥，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英，女，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浙大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颖，区长。委托代理人周舟，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西湖分局，住所地杭州市古翠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陈学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敏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西湖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启新，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翠苑二区11—1号。法定代表人徐峻，主任。委托代理人孙正，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金祥、赵梅英诉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湖区政府）、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西湖分局（以下简称西湖国土分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翠苑街道办事处）房屋行政强制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浙01行初292号行政裁定。马金祥、赵梅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2月5日进行了庭询。上诉人马金祥、赵梅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晓丽，被上诉人西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舟、林宇，被上诉人西湖国土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郑敏建、赵启新，被上诉人翠苑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孙正到�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翠苑街道办事处向宋江村住户发放《翠苑街道宋江苑整村搬迁工作手册》，其中《致宋江城中村住户的公开信》载明宋江城中村列入“美丽西湖行动”，翠苑街道办事处启动整治工作。2017年3月6日，西湖国土分局向翠苑街道办事处作出西土简复[2017]7号《简复单》，载明“宋江苑地块集体土地房屋搬迁实施方案有关事宜已经2017年3月6日召开的2017年西湖区第2次土地例会研究，会议经过讨论决定：会议原则同意该方案，由翠苑街道负责进一步细化后执行，做好拆后土地的管理工作。”2017年3月22日，翠苑街道办事处张贴《公告》，其中载明“根据‘美丽西湖’城中村改造专项行动的要求，结合宋江苑区块规划建设需要，经西湖区人民政府批准，对该区块宋江苑集体土地房屋实行搬迁补偿，现将相关内容公示如下：一、搬迁补偿人：杭州西湖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动迁实施单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办事处……”2017年4月28日，杭州西湖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翠苑街道办事处与马金祥户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化安置）》，约定了西湖区翠苑街道宋江村宋江苑108号马金祥户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补偿安置总金额8502775元。该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乙方应在2017年5月30日前搬迁完毕并将腾空房屋交与甲方”及“本协议生效后被补偿房屋及其残值归甲方所有，房屋权属权源文件等一并交由甲方办理注销手续”。后马金祥户按协议约定领取了预付补偿款3401110元。2017年5月1日，翠苑街道办事处向宋江苑搬迁户发出《腾房通知书》，其中载明请搬迁户“在2017年5月30日前腾空房屋，到相关营业部门注销并切断水电，结清水电费，门窗保持完好，并将房屋钥匙交于腾房验收组（宋江苑整村搬迁工程办公室），办好验收手续，同时办理相关搬迁补偿余款领取手续。”2017年5月27日，马金祥户向杭州市水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水务用户销户，向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杭州供电公司办理用电销户，并于同日腾空房屋，向翠苑街道办事处移交钥匙，并填写《腾房手续办理单》。该《腾房手续办理单》注明“①自移交之日起若房屋内有未搬迁的物品、设备、设施视为遗弃物。②办理腾房手续后，房屋拆除时不再另行通知。”2017年6月�，翠苑街道办事处组织拆除了西湖区翠苑街道宋江村宋江苑108号马金祥户房屋。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行为的存在是行政诉讼成立的必要条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请确认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翠苑街道办事处2017年6月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实施了原告诉称的房屋拆除行为。故原告对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提出的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翠苑街道宋江苑整村搬迁工作手册》、西湖国土分局西土简复[2017]7号《简复单》及翠苑街道办事处张贴的《公告》，可知翠苑街道办事处系以行政机关的身份，运用公权力实施对宋江苑集体土地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以落实城中村整治。翠苑街道办事处为此而实施的行为，均属行政行为。翠苑街道办事处提出的被诉房屋拆除行为不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马金祥户与杭州西湖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翠苑街道办事处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化安置）》后，根据协议约定领取了款项，自行办理了水电销户手续，自行腾空房屋并向翠苑街道办事处移交了房屋钥匙，即已将房屋权利转为翠苑街道办事处所有。马金祥户不再对该处房屋拥有权利。翠苑街道办事处组织拆除该处房屋，与马金祥户没有利害关系。原告马金祥、赵梅英不服翠苑街道办事处的房屋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马金祥、赵梅英的起诉。马金祥、赵梅英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翠苑街道办事处组织拆除房屋的行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西湖区政府的派出机构不可能取得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经转为翠苑街道办事处所有错误。1、宋江苑整村搬迁并未取得征收土地的批复文件，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是否经过征收的事实未查明。2、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不能违反法律规定进行转让，翠苑街道办事处不可能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二、翠苑街道办事处接受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的委托实施了征迁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法律责任应归委托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实施的行政行为属事�认定不清。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简复单》、《翠苑街道宋江苑整村搬迁工作手册》中都已表明，拆迁实施方案是经西湖国土分局会议决定并由翠苑街道办事处负责具体实施，且《公告》中载明拆迁行为经西湖区政府批准，故一审法院认为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不存在相应的行政行为与相关证据不符。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西湖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在庭询中辩称：一、被上诉人未对案涉相关房屋实施拆除。西湖区政府未组织实施任何针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动，马金祥、赵梅英将西湖区政府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翠苑街道办事处系独立的机关法人单位，对其行为后果自行对外承担责任。据被上诉人了解，马金祥、赵梅英户与翠苑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办理了水电销户等手续，并自愿腾房，后翠苑街道办事处对案涉房屋组织实施了拆除。西湖区政府未组织实施对案涉房屋的拆除，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三、一审法院的裁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西湖国土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在庭询中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翠苑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与杭州市西湖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翠苑街道办事处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化安置）》后，根据该协议约定，我单位在协议签订生效当天就向上诉人马金祥户出具了《�签协议财物联系单》，该户也已按约领取了相关款项。随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在5月27日将房屋腾空交于我单位，并签名确认了《腾房手续办理单》，同时还办理了相关的水电销户手续。因此，上诉人不再对该处房屋拥有权利，我单位组织拆除该房屋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对本案中的搬迁行为合法性进行论证错误。本案中的搬迁行为系基于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名、盖章确认生效的协议而实施，并不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马金祥、赵梅英认为被上诉人�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翠苑街道办事处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具体涉及两个问题：一、两上诉人对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马金祥、赵梅英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且翠苑街道办事处已在诉讼中承认涉案房屋系由其拆除。因此，马金祥、赵梅英对西湖区政府、西湖国土分局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二、两上诉人对翠苑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管辖。本案中，马金祥、赵梅英对西湖区政府及西湖国土分局的起诉因不符合起诉条件而应予驳回，故西湖区政府及西湖国土分局不能被认定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翠苑街道办事处并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马金祥、赵梅英对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另，因涉案房屋系在马金祥户未能根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领取全部补偿款的情况下被拆除，故该户与房屋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马金祥、赵梅英与翠苑街道办事处组织拆除涉案房屋没有利害关系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欠妥，但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车勇进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