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皋城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48618828－4。
法定代表人：郑丹竹，该院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萍，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镇育才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50049693（10/13）。
法定代表人：齐明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林，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与上诉人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萍及上诉人中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判决中达公司对其施工工程承担维修责任；3、判决中达公司支付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垫付工程款利息3796108.2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达公司应当对其施工的工程承担维修责任。中达公司施工的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虽已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接受使用，但在接受使用前工程质量问题就已存在，在接受使用时，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就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告知了中达公司，中达公司未及时安排维修，原审判决忽视了该客观事实。2、中达公司应支�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垫付工程款利息。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新校区工期工程属招标项目，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中明确规定工程建设资金由中标人自筹、工程全部完工时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支付总造价的90%。中达公司在投标时也承诺按招标文件执行，因此中达公司垫资建设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一期工程的约定对中达公司具有约束力，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无提前支付工程款义务。即使双方后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也只是对中达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后期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按施工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中达公司的借款均不在此范围内，原审判决以补充协议认定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有支付工程款义务而免除了中达公司借款应支付利息的义务是错误的。
中达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存在维修责任问题。本工程因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擅自接收使用，皖西卫生职业学校不能再以�程质量问题提出抗辩。至今中达公司没有收到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在质量保修期内要求我们维修的相关函件。即使要承担质量维修义务，也过了相应的保修期。2、关于支付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工程款利息问题。涉案工程虽约定垫资施工，但同时也约定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是允许协商的。工程开工后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补充协议，变更了工程款的支付。所以不存在借款，中达公司也无需承担借款的利息。
中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皖西卫生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延误系合同双方多种原因所致，原审判决简单的以工程接受日期与合同约定竣工日期计算延误天数，判决中达公司承担延误责任不当。（1）中达公司申请开工时，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开�日期应以建设主管部门核发施工许可证之日为计算起点。（2）施工过程中，施工图纸交付迟延并发生变更，致使工程量及施工难度增加，施工工期也应作相应延长。（3）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进度付款，影响工程进度。2、原审认定2010年12月31日为全面接受工程的日期，以此确定工程延误天数，系认定事实错误。全面接受日期系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单方说辞，并没有证据证明，事实上，大部分施工单体在2008年10月已被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接收使用。故，认定实际接受日应为中达公司交付大部分单体工程之时，即为2008年10月而非2010年12月。3、原审判决违约金数额畸高，应当调整至合理范围。违约金的基本功能是补偿性，涉案工程延期交付并未给皖西卫生职业学院造成合同约定的每天5000元的经济损失，中达公司有权要求对违约金调整至合理范围。
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辩称，1、中达公司施工工期严重延误事实清楚，且延误的责任完全在于中达公司。（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为总日历天数360天，批准其开工日期为2006年9月19日。按合同约定，中达公司应于2007年9月14日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而事实上，中达公司未能如期完成工程。（2）关于施工许可证办理问题。案涉工程虽施工许可证办理滞后，但这是由于中达公司未能按时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所造成，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多次催促，中达公司不予缴纳。最后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只得借给中达公司120万元，施工许可证才得以办理。但这丝毫未影响到中达公司的正常施工。（3）关于施工图纸交付问题。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施工时所有图纸均已交付。施工过程中的个别变更，对施工工期未造成多大影响，否则中达公司会提交相应的工期顺延的请求报告。（4）关于施工过程中，双方协商变更部分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不仅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且有超前支付情况，不存在任何未按进度付款而影响施工进度。2、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诉请的违约金数额合理、合法。（1）双方约定逾期一日承担5000元违约金，同时也约定超前一日，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也给予5000元的奖励，5000元数额是双方约定的，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工程的如期交付与否，将直接影响皖西卫生职业学院由中等专科院校提升大专院校的基本条件，而正是由于中达公司的延期完工，致使皖西卫生职业学院的学校升格延误了两年，此给皖西卫生职业学院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另，由于工期的严重延误，中达公司的经常无理以清欠农民工工资为由缠访，给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在学生家长及六安社会各界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此给皖西卫生职业学院造成的损失已无法弥补。（3）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学生承诺迁入新校区，由于未能兑现，造成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为此免收学生一年的住宿费，仅此就给皖西卫生职业学院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将近200万元。（4）中达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违约金的数额，只是以延误的理由进行抗辩，并未提出要求一审法院给予调整。
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达公司向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交付新校区一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完成工程验收；2、判令中达公司对一期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3、判令中达公司支付工程延期交付的违约金5525000元；4、判令中达公司支付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垫付工程款利息3796108.20元；5、中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8日，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通过六安市华建招标投标有限公司对外发布《招标文件》，就“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新校区一期工程”对外公开招标，《招标文件》规定：工程名称“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新校区一期工程”，建设地点“皋城东路、安丰北路路口”，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招标范围“教学楼一幢、行政办公楼一幢、图书馆一幢、实验楼二幢、食堂餐厅一幢、学生公寓四幢，上述项目的土建、水电、弱电、通风和空调、二次装修及室外附属工程”，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付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单位提供三套完整的工程资料和一套竣工图，备案后进行工程决算”，具体工期要求“2007年6月30日前，室内工程应全部结束，提供建设单位进行教学设备安装；7月30日前，工程应通过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进行新校区布置。在保证工程质量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建设单位另外给予施工单位人民币贰拾万元奖励；在此基础上以10天为计算单位，每提前10天增加5万元奖励。相反每延误一天，建设单位将对施工单位进行每延误一天5000元的罚款”，资金来源“中标人自筹”。2006年6月28日，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出具《中标承诺书》，称“如果我公司中标，愿按此招标文件上的要求和规定承建此项目”，后该公司中标。
2006年7月11日，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与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新校区一期工程”，工程地点“皋城东路、安丰路口”，工程内容“教学楼、行政办公楼、图书馆、实验楼、食堂餐厅、学生公寓楼”，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合同价款“暂定6000万元”，竣工验收与结算“�程竣工验收按当地规定执行；工程竣工结算时间为乙方提供完整结算报告后四十五天内审计完成，否则按乙方送审的价格结算；其他事项按通用条款执行”，“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及其它资料”，逾期竣工违约责任“按5000元／天处罚”，质量违约责任“如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承包人应进行整改，直至工程合格，如还达不到验收合格标准，按单体工程总价的1%处罚，甲方不接收该单体工程”。
合同签订后，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安徽六安卫生学校项目部”，该项目部于2006年9月19日出具《开工报告》，亦于本日开工。
2007年1月29日，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甲方）与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根据六安卫校新校区一期工程的工程量变化，经甲、乙双方商议，在原合同基础上做出调整并达成《补充协议》�下：1、教学楼、实验楼二幢、学生宿舍楼四幢按原合同按期承建完成，竣工验收后七日内支付工程款预算总价的90%，余款在决算后支付，留3%作质保金。2、行政楼、图书馆、餐厅继续承建，如期承建完成，工程款按三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在基础完成后支付30%，第二阶段混凝土结构封顶后支付30%，第三阶段竣工验收后支付30%，余款在决算后支付，留3%作为质保金。3、春节前乙方按承诺将图书馆桩基础、行政楼基础浇筑完成，对已扎好的钢筋工作面未浇混凝土的浇筑完成。2007年2月10日前支付500万元的工程款。4、学校保证按补充协议按时支付工程款。5、中达集团保证按补充协议组织好在建工程，如期完成，使学校按时搬迁。
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直至2010年12月10日，双方一直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交涉、整改。2010年12月31日，安徽省六�卫生学校全面接收工程，并投入使用。本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亦未进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
2010年3月19日，经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秘［2010］73号《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置皖西卫生职业学院的批复》，安徽省六安卫生学校变更为皖西卫生职业学院。
一审法院认为，皖西卫生职业学院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中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为招投标及履行合同中签订的招标文件、承诺书、中标通知书、补充协议等，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为有效。招标文件和合同约定中达公司完工后应当提供“完整的工程资料和竣工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交付的资料应当与建委档案馆存档的资料一致，现本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中达公司应当按此标准履行交付义务。中达公司辩称资料已经交付建委档案馆，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要求中达公司交付新校区一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诉请成立，应予支持。
本案工程于2006年9月19日开工，于2010年12月31日全部交付使用，施工期间应为1562天，合同约定的工期为360天，超期1202天。现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诉请认为可以扣除一定的合理期限，要求1105天超期天数的违约金，即5525000元。对此，中达公司认为由于皖西卫生职业学院的工程款支付未到位，造成延期，其责任不在中达公司。经查，该辩解与招标文件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由中达公司自筹资金的事实相违背。即便之后双方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按工程进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中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且该补充协议也未就�期做出改变，反而强调中达公司要如期完成。中达公司又认为工程量有增加，工期应当延长，但对此观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要求中达公司承担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的诉请成立，可予支持。至于每天5000元违约金的约定，中达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认为过高而要求降低，故予以确认。
鉴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且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作为建设方，亦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双方到目前为止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故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诉请垫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难以成立，不予支持。同理，亦鉴于双方就本案工程款未进行最终结算，故中达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鉴于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且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故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认为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进行维修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皖西卫生职业学院的诉请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交付本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2、中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支付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金5525000元；3、驳回皖西卫生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48元，由中达公司负担53933元，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负担23115元。
本院二�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提交的新证据：2012年9月20日的函（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20日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就该项目与中达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唐金领就结算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确认，合同延误每日5000元罚款，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由中达公司进行维修，主要是外墙及漏水。工程验收一直没有完成，希望中达公司配合。
中达公司质证意见：因该份证据是复印件，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中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要求中达公司拆除工棚的内容是认可的，其他部分内容不清楚。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中达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中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2012）六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24日通过全面竣工，该项目工程结算于2012年9月12日交由安徽华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总价为119363038.1元，已经双方确认。
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工程至今没有验收，只有学校的初验及整改。所以该份判决书认定2010年9月24日经验收合格没有任何依据。2010年12月份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还在向中达公司发整改通知，至今中达公司也未提供任何竣工验收报告。
本院认证意见：中达公司提供的该份（2012）六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是2013年4月3日，本案一审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可见，本案一审判决书作出时间在（2012）六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书之后。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该事实与（2012）六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应以本案�方当事人一审一致认可的事实为准，对中达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另查明，中达公司一审庭审中对双方当事人逾期每天5000元违约金约定未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于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原因造成的关键工序延误，经监理签证，工期顺延。不可抗力、其他情况由中达公司向监理工程师提出，经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工程师按工期顺延的规定审核同意，工期顺延。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达公司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承担维修责任；2、中达公司应否支付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所垫付的工程款利息3796108.20元;3、一审判决中达公司向皖西卫生职业技�学院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5525000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上诉称中达公司施工的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皖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接受工程前质量问题已存在，虽该工程已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接受使用，但中达公司仍应当对其施工的工程承担维修责任。中达公司辩称本工程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擅自接收使用，至今中达公司没有收到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在质量保修期内要求其维修的相关函件。即使要承担质量维修义务，也过了相应的保修期。经查，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皖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已接受使用。虽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主张接受使用涉案工程前涉案工程就已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接受使用后已将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通知过中达公司维修，中达公司拒绝其维修，其已自�维修的证据。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皖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上诉称中达公司应支付皖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垫付工程款利息3796108.20元。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建设资金由中达公司自筹，工程全部完工时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支付总造价的90%，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无提前支付工程款义务。即使双方后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也只是对中达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后期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按施工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中达公司的借款均不在此范围内，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认定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有支付工程款义务而免除了中达公司借款应支付利息的义务是错误的。中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虽约定垫资施工，但同时也约定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是允许协商的。工程开工后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补充协议，变更了工程款的支付。所以不存在借款，中达公�也无需承担借款的利息。经查，涉案工程双方未最终结算，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所主张的垫付工程款利息涉及双方结算。鉴于此，本案对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该项利息诉求不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上诉称涉案工程延误系合同双方多种原因所致，如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未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施工图纸交付迟延、工程变更致使工期延误，一审判决简单以工程接受日期与合同约定竣工日期计算延误天数，判决中达公司承担延误责任不当。同时一审认定的工程接收日期不当，认定每天5000元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至合理范围。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辩称中达公司施工工期严重延误事实清楚，且延误的责任完全在于中达公司，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诉请的违约金数额合理、合法。经查，涉案工程双方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0�，中达公司该工程项目部出具开工报告记载的开工日期为2006年9月19日，监理单位对该开工日期予以了确认。据此计算，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07年9月13日，而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一审主张其于2010年12月31日全面接收使用涉案工程，中达公司虽对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主张该接收使用日期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31日为实际交付使用日并无不当。结合上述工期、开工日期和实际交付使用日期可以看出，中达公司逾期天数达1200余天。中达公司二审虽主张皖西卫生职业学院对涉案工程逾期交付具有责任，但亦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根据皖西卫生职业学院所主张的1105天作为逾期交付天数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为5000元/天，工期提前奖励金为5000元/天，二者系对等关系。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时，中达公司未对5000元/天的违约金提出异议。现中达公司二审主张5000元/天违约金过高依据不足。藉此，一审法院认定中达公司承担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5525000元并无不当，中达公司的该节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皖西卫生职业学院与中达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44元，由皖西卫生职业学院负担50475元，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1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跃 芳
审 判 员 王 依 胜
代理审判员 李 周 洋
二〇一�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