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路与莲花路交口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武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静，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锋，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界首路21号南A字第5858号。法定代表人：管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忠，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元祥，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上诉人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高元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货款本金应当为4300073.16元，并应从中扣除2016年4月30日的付款8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拓派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两份合同作为证据，后一份合同对前一份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但没有约定违约需要支付律师费和违约金，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新城公司）无需承担拓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该费用应当由高元祥承担。拓派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明显过高，同时也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证明该费用真实存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拓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的欠货款本金为4300073.16元，本息合计6937577.67元，只是比照2015年12月13日的协议确认的本息，该协议确认的本息650万元比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本息少，因此该协议确认的本息未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新城公司认为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合同约定了律师代理费承担，2015年12月13日的协议也未变更该约定，拓派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新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给拓派公司80万元，即使支付，也应当从利息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驳回新城公司的上诉。2016年3月10日，拓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城公司与高元祥支付钢材款4344388.67元并支付利息2155611.3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之后利息以4344388.67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2年12月1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新城公司与高元祥支付拓派公司律师代理费26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0日，拓派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关于明月东一酒店主楼、1#2#商业楼项目工程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销售价格以货到工地当日的“我的钢铁网”中合肥地区相应钢厂规格价格为基准价。根据收货的不同时间以及付款时间，供、需双方确定结算金额，自货到当日起按照货款总额的万分之八计算每日利息，最长付款时间不能超过货到当日起60日，否则将按照违约处理。付款计算约定为供方根据需方每次付款的时间，按照本息同清的方法计算（即需方每次所付货款中均包括本金与相应的利息）。违约处理约定为需方未能按照约定期限付款，供方应视同需方违约；供方有权停止货物供应，需方应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欠货款，同时按所欠货款总额千分之三每日承担违约罚款。争议与解决约定为本合同执行中出现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高元祥在合同尾部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拓派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付款明细为2012年12月18日付款300万元；2013年元月30日付款96.8万元；2013年2月16日付款48.4万元；2013年5月15日付款200万元；2016年4月30日付款8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3日，拓派公司（甲方）与新城公司（乙方）、高元祥（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涉案总钢材款10194604.92元，至今尚欠钢材款本金4344388.67元。该钢材款及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至今本息合计650万元），由高元祥和新城建安公司共同支付给甲方，支付期限为:2016年1月10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400万元；2016年6月30日付清。如到期没有按照约定足额付款视为高元祥和新城公司违约，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还查明：拓派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由拓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6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钢材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抵扣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抵充方式合同约定为本息同清，该计算方式略同于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计算方式不违反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利息性质等同于违约金，经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2015年12月13日得出结论，截至2015年12月13日，新城公司欠付钢材款本金4300073.16元，利息2637504.51元，本息相加合计为6937577.67元。2015年12月13日，各方当事人确认欠付本息合计650万元（其中本金4344388.67元），未超出上述法律保护之限度，由此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13日协议数额予以确认。各方就违约责任变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元祥自愿加入涉案债务，拓派公司要求其与新城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货款本息义务，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拓派公司与新城公司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负担，计算标准未超出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规定，予以支持。拓派公司主张高元祥就该笔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高元祥加入债务未明确其承担律师费，故拓派公司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新城公司、高元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拓派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4344388.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155611.3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4日起以4344388.67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拓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83元，由新城公司、高元祥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拓派公司提供四方协议一份，证明新城公司与拓派公司达成合意，自愿以80万元钢材欠款折抵王世凤80万元买房款，该折抵经过出卖人张国锋、买受人王世凤、抵押权人季向华以及新城公司、拓派公司的一致同意。折抵后，视为新城公司已支付拓派公司80万元钢材欠款，也是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新城公司2016年4月30日付款80万元”。该80万元应从新城公司所欠利息中予以扣除。新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新城公司2016年4月30日付款80万元”在该四方协议中体现，请求二审法院从新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80万元。本院认为：拓派公司提供的证据，新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2015年12月13日的协议对新城公司截止2015年12月13日的钢材欠款本息为650万元作出了确认，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月利率为2%的违约利息。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欠货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钢材欠款及利息至2015年12月13日为6937577.67元，本息数额少于2015年12月13日的协议中确认的钢材欠款本息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3日的协议中确认的钢材欠款本息未超出法律保护的限度，并无不当。本案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12月13日协议中均未约定新城公司的付款为先还本金，后付利息，因此拓派公司认可新城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付款80万元，应当先抵扣新城公司所欠逾期利息，新城公司上诉认为应当从货款本金中抵扣该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城公司未按照2015年12月13日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因此应当按照约定的违约利息即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新城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15年12月13日协议未变更该约定，拓派公司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以及发票以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且律师代理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因此在新城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新城公司支付拓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6万元；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高元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4344388.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55611.3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4日起以4344388.67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驳回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高元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83元，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3元，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高元祥共同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安徽拓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合肥新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朱治能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