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8民初931号
原告陈月娴，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6023。
原告李某甲，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3217。
原告李某乙，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0095。
原告李乙才，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3214。
原告李细连，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3249。
委托代理人杜新华。
委托代理人陈雄柏。
被告佛山市高明区118健身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组织机构代码：××-9。
业主黄德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6916。
委托代理人李洁晶。
委托代理人谢剑飞。
原告陈月娴、李某甲、李某乙、李乙才、李细连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118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俱乐部）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小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杜新华，被告的业主黄德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洁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月娴、李某甲、李某乙、李乙才、李细连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97533.6元。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63306.63元、护理费8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误工费1501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1492.55元、交通费2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原告诉称，原告陈月娴与李锦辉是夫妻关系，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是李锦辉的二个儿子。原告李乙才、李细连是李锦辉的父母。李锦辉出生于××年×月×日，是被告俱乐部的会员，经常到俱乐部健身，平时身体十分健康。2015年11月1日下午，李锦辉到俱乐部健身。后被人发现昏迷在俱乐部更衣室，被送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并报警。当晚，李锦辉被转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病3级；2015年11月17日转送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1日又转回到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治疗至2016年2月12日，李锦辉最终不治身亡。原告因此花去医疗费263306.63元。
经向派出所了解，事发当日，李锦辉在俱乐部运动后不知何因导致身体不适，估计多次叫喊没人听到，昏迷一段时间后才由其他来俱乐部健身的一个叫杨某的人发现，并叫120和报110。正如医生所说的，李锦辉是因为错过了最佳30分钟的抢救时机才导致现在的情况。原告曾将医生意见反馈给被告，被告提出最多只支付5000元作为慰问金，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李锦辉尚有二个儿子（15岁和不到1岁）和父母（70岁和68岁）需要抚养，李锦辉父母只生育李锦辉和弟弟李文辉。李锦辉生前成立佛山市高明区××有限公司，每月平均工资超过1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经营性体育健身场所，在顾客李锦辉来健身的当日，不仅没能第一时间及时发现李锦辉身体不适，采取相应措施，而且在李锦辉病发后昏迷也居然毫不知情，让其他来健身的人来到才发现情况，耽误了李锦辉的抢救时间。被告明显是疏于对俱乐部的管理，其行为严重违反《广东省经营性体育健身场所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明确规定经营者应履行的义务。因此，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与造成李锦辉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依法对李锦辉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因李锦辉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合计1325112.18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25112.18元×30%=397533.6元。
在诉讼中列举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关系证明、出生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与李锦辉的抚养关系；
2.被告工商查询资料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李锦辉在被告处的会员卡1份，拟证明事故死者李锦辉与被告存在健身服务合同关系；
4.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荷城派出所证明1份，拟证明公安机关接报后调查确认李锦辉发病是由会员杨某发现，并非被告发现；
5.出院证明、治疗单12张、出院记录3份、诊断证明书、医疗发票6张、用药清单2份，拟证明李锦辉在118俱乐部受伤后经医治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及有关费用的事实；
6.李锦辉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拟证明李锦辉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7.李锦辉身份证、开办的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和室内设计师师资格证，拟证明李锦辉生前所从事的职业；
8.李锦辉住院费用结算单3份，拟证明部分住院治疗费用已获得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
9.理赔领款通知书1份，拟证明李锦辉并无购买巨额商业保险，事前并不知道自己有此疾病。
被告俱乐部辩称，俱乐部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不应负民事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对于李锦辉的死亡，被告深感惋惜和同情，但李锦辉之死是本人的自身疾病导致，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显示李锦辉的死亡原因是脑干出血。（二）被告已尽安全保障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告没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表现在：第一，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的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本案是李锦辉自己突发神经系统疾病导致昏迷，后死亡，病死率极高。第二，事发时间为晚上7点。晚上的时间段为健身人流最高峰期。该时间段为很多会员健身完，洗澡退房，回家吃饭的时间，或者是会员进场更衣健身的时间。事发地点是更衣室里的公共空间，也是会员进入更衣的必经之地。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及时发现的情形。第三，李锦辉发病的位置是更衣室里的公共空间，属隐私不能安设监控的地方，答辩人对此也不存在过错。第四，会员进入发现情况马上告知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的工作人员及会员及时拨打120，并采取一定施救措施。被告工作人员、会员一起及时将李锦辉送医院救治。被告已尽到了安全注意和保障义务。第五，从客观事实上看，高明中医院的救护车到达被告场所是非常近的距离，救护车在拨打电话后5至6分钟赶到。李锦辉发病后很快已经得到救治。（三）李锦辉因自身的原因突发疾病，被告的工作人员等任何其他人也都无法预见，被告及时发现及时将其送医，已尽全部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果再追究被告的责任，显然超出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法律无对任何主体无力为之事苛以义务，亦不应对任何主体无力为之事苛以义务。（四）原告的起诉状陈述多处与事实不符，也与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互相矛盾。第一，起诉状陈述平时身体十分健康，但原告陈月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又提到平时没体验。第二，原告提到：“李锦辉不知何因导致身体不适，估计多次叫喊没人听到。昏迷一段时间才被杨某发现。”与事实不符。李锦辉是脑干出血，而且医生所说出血量大。该病的临床表现是昏迷、抽搐。是无法叫喊的。另外如上所述，李锦辉昏迷的地方是更衣室内的公共地方，是男会员更衣的必经之地。第三，原告陈述，医生所说：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才导致现在的情况，不属实。被告也曾咨询其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说是自身疾病原因，该病来得凶猛容易猝死，且难以康复。（五）李锦辉死后，其妻子等亲人曾找过被告的负责人，告知负责人，李锦辉生前知道自己有这种疾病，自己生存高风险，曾买了高额的保险，因此叫负责人帮忙协助，若保险公司问到负责人，不要说李锦辉做过运动，说其在被告处未做运动就昏倒。（六）若李锦辉的职业真是设计师，自身有××，再结合设计师工作强度大、作息不定时，本身就容易出事故。（七）李锦辉在办理会员卡时签署《运动参与同意书》，确认：本人在参与此课程之前，已咨询过医生的意见，并获得医生的同意，本人证明本人身体健康良好，倘若有任何变化，本人会通知健身房的职员，本人同意对运动锻炼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已尽安全保障义务。由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害应由李锦辉以及原告自行承担责任。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诉讼中，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被告的主体资格；
2.卫生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各1份，拟证被告的证件齐全；
3.高明118健身俱乐部会员登记表，拟证李锦辉签署同意书；
4.照片2张，拟证李锦辉晕倒的地方是在更衣室的公共区域，是每个男会员入场退场更衣或去洗手间的必经地方，事发时间是人流高峰期；
5.俱乐部会员刷卡记录1份及其情况说明2份，拟证明李锦辉、黄××进入俱乐部健身的时间和无带卡的会员可报卡号进入；
6.专业体适能教练证书2份，拟证明有教练证的教练进行健身指导及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
7.118健身俱乐部工作证复印件7个及其“证明”2份，拟证明当时俱乐部现有工作人员名单、任职情况；
8.证人欧某、杨某的证言，拟证明李锦辉突发疾病的经过和被告的经营管理情况。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以下真实性没有争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告的证据1-6、证据8-9和被告的证据1-4。
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证据5-8与其他原告、被告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应予采信，原告证据7的来源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原告陈月娴与李锦辉是夫妻关系，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是李锦辉的二个儿子。原告李乙才、李细连是李锦辉的父母。李锦辉出生于1970年3月22日，2013年10月18日，到被告俱乐部开办了二年期的VIP会员卡（卡号：10×××29），有效期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开卡后，李锦辉经常在下午5时左右开始健身，锻炼完后回家吃饭。2015年11月1日下午17时36分，李锦辉到俱乐部健身。李锦辉健身完毕洗澡更衣后准备离开时突然昏迷倒地。被来健身的会员杨某等发现时已是19时5分左右。据事后调查，杨某当即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并向120请求派急救车。听到有人晕倒后，工作人员及会员迅速到场采取了措施。先由武警会员黄××对李锦辉的人中进行了按压，李锦辉身体有了反应，但人仍然抽搐、无意识。然后，工作人员疏散了围观人群，与会员一起扶着李锦辉到楼下等救护车。就近的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后马上派出了救护车，并于19时15分左右到场。19时55分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经初诊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病3级。当晚21时28分，李锦辉被转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17日转送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1日又转回到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治疗至2016年2月12日，李锦辉最终不治身亡。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为：脑干出血术后，梗阻性脑积水术后，左侧侧脑室腹腔分流术后，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心包积液，强直性脊柱炎，中度贫血，电解质紊乱。
另查明，被告佛山市高明区118健身俱乐部仅梁××有国家职能部门颁发的健身教练技术资格证书。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92.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元／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
本院审核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263177.63元：据有效医疗票据计算。李锦辉在高明区中医院花去治疗费用683.7元；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花费住院费用107903.84元，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30265.52元；在高明区人民医院首次住院期间花去住院费用79871.84元，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51589.95元；在高明区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花去住院费用74718.25元，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42191.49元。上述住院费用报销金额共124046.96元，本院认定为原告（包括李锦辉）自负部分费用的报销金额，不在被告责任部分作相应扣减。李锦辉还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保险B款（2014版），并因此次疾病获得了104913.23元的理赔。但因理赔是基于商业保险合同而产生，与本案所主张的赔偿无关。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
3.护理费0元：李锦辉在住院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病房抢救，医院收取了原告的特殊护理费，无需另行护理。
4.误工费14459.42元：按2015年度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47元／年计算104天（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2016年2月12日止）。
5.交通费1000元：因李锦辉每次就医使用救护车作为交通工具，其本人及其家属的交通费已计入医疗费中，不应再重复计算，因而本院仅酌情考虑原告处理丧葬事务的交通费。
6.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按公式30192.9元／年×20年计得。
7.被扶养人生活费310406.6元：按李锦辉死亡时被抚养人的周岁计算，由于李某乙的抚养年限为18年，李乙才、李细连（原属农业人口）二人的抚养年限为10年，李某甲的抚养年限为3年，仅前三人的年均生活费已超过了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元／年，则按22171.9元计算10年。被抚养人李某乙的余下抚养年限为8年。22171.9×10＋22171.9×8÷2=310406.6。
8.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李锦辉死亡是因为自身的疾病突发抢救无效，本案被告对李锦辉产生及时救助义务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被告并未对李锦辉实施任何致其伤亡的行为，不负主要或以上的侵权责任，依法不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203301.65元。
本院认为，本案李锦辉与被告俱乐部之间订立的健身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被告俱乐部是一家提供健身服务的场所，在经营场所中并未对不适合从事健身活动的消费者作出明确的警示，或者采取防止高危人群进入健身场所健身的方法、措施。相反，被告在其提供的《高明118健身俱乐部会员登记表》中拟订了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格式条款：消费者“必须负责监察自己的身体状况。如发现任何不正常的症兆，本人会停止参与练习并将情况告知健身指导员。”“本人参与此课程之前，以咨询过医生的意见，并获得了医生的同意。本人证明本人身体健康良好，倘若有任何变化，本人会通知健身房的职员。……本人同意对运动锻炼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上述单方面加重消费者责任而减轻或免除经营者责任的条款明显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对此类格式条款，本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认定其有关内容无效，被告有责任在经营场所防止危险情况的出现，但在案发前被告并未采取巡查以外的指导、警示、监察等其他预防措施以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另一方面，基于合同和法律规定的安全义务，被告对发生突发疾病的消费者还应当有相应的及时发现、救助义务。本案李锦辉突发疾病后被发现完全是基于其他消费者的偶然性行为，暴露了被告管理制度上存在的漏洞。从被告提供的刷卡记录可以看出，最接近19时05分刷卡的消费者是18时39分的阮某，两者相差时间达20多分钟，说明人流不多，阮某刷卡后有无进入更衣室无证据证明，李锦辉发病时可能没有目击者。由于巡查制度有漏洞且无监控设施，没有人知道期间李锦辉何时离开健身区进入更衣室，何时发病已无从得知，从而无法判断何时产生合理的救助义务。针对李锦辉的救助有无延误也无法准确查清。由于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选择以侵权责任法律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该方面的举证责任由作为经营者的被告承担。被告举证不能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被告认为更衣室的公共区间不应安装视频监控，但应安装的健身区也未安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有在事发区间进行巡查的制度或安排，更无证据证明被告当日有对李锦辉进行健身指导。据证人杨某、欧某所说，当时工作人员巡查的是健身区域，而不是更衣室。事件发生后，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有相应的应急预案处理类似问题。由此可见，被告管理确实存在瑕疵，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及时发现和救助义务，有理。但双方都确认李锦辉是死于自身的病症，可以认为被告俱乐部未尽到合理限度的预防和救助义务，是属于非本质性的原因，过错责任较小。鉴于李锦辉所患××的高致命性亦可适当减轻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酌定由其承担原告损失的5%，即赔偿数额为：1203301.65元×5%=60165.08元。
综上所述，被告俱乐部应赔偿原告共60165.08元。由于被告是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其上述债务由业主黄德平承担，黄德平应实际赔偿60165.08元给原告。原告其他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高明区118健身俱乐部的业主黄德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165.08元给原告；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88元，减半收取1244元（缓交）由被告业主黄德平负担188元，原告陈月娴、李某甲、李某乙、李乙才、李细连承担的10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小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骆锦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