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终字第00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添翼。
委托代理人姚曙琴（特别授权），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庆霞。
委托代理人吴闽（特别授权），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晔。
原审第三人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刁铺支行，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解放东路12号。
负责人黄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丁春林（特别授权），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添翼因与被上诉人包庆霞、原审被告孙晔、原审第三人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刁铺支行（以下简称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5）泰高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7日马添翼与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马添翼向贷款人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申请借款，质押人包庆霞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自2012年2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0日止的借款最高额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佰万元正的质押担保；贷款资金存入名称为马添翼、账号为62×××08的账户内等内容。马添翼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包庆霞在质押人一栏签字，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的法定代表人张冬生在贷款人一栏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王均梅在贷款人经办人一栏签字。该笔贷款以包庆霞号码为407××××7636#，金额为壹佰贰拾万元正的定期存单，作为质押。2012年2月20日马添翼与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到期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借款人为马添翼，收款人为马添翼，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圆整等内容。第三人王均梅在该借款借据的信贷员一栏签名。同日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将人民币100万元汇入马添翼在该行的账号为62×××08的帐户内。后马添翼又将上述贷款100万元转入赵巍的银行卡内。借款到期后马添翼未向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偿还贷款，2013年2月16日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从包庆霞质押的存单上扣划了1073724.8元。因马添翼未返还包庆霞该1073724.8元，2013年3月6日包庆霞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马添翼、孙晔返还上述款项。2013年5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泰高民初字第511号民事裁定，因与涉案质押借款合同有关的赵巍涉嫌集资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合同是否有涉嫌犯罪行为有待刑事案件侦查确认，故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驳回包庆霞对马添翼、孙晔的起诉。2014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4）泰中刑二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查明……2012年2月16日，马添翼人赵巍向王均梅提出借款，王均梅以包庆霞的120万元银行存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人赵巍以马添翼名义向泰州农村商业银行刁铺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后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包庆霞已承担担保责任。……被害人马添翼的陈述证实，赵巍和王均梅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到泰州农商银行刁铺支行贷款100万元给赵巍用，赵巍称该笔贷款是以包庆霞的一张120万元的存单作为抵押，其无需承担任何风险。后在王均梅家办理了贷款手续，质押人是包庆霞，银行将100万元转入其账户后，其打到赵巍银行卡上。……”。2015年2月2日包庆霞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马添翼返还垫付款1073724.8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
另查明，2012年2月16日第三人王均梅向包庆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包庆霞定期存单1份，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正，号码407××××7636#。王均梅2012.2.16”。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马添翼、包庆霞与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自愿订立，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按合同约定向马添翼发放了借款，但借款到期后马添翼未能按约还款，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于2013年2月16日扣划了包庆霞质押存单中的存款1073724.8元，现包庆霞主张马添翼返还垫付款1073724.8元及自2013年2月17日即存单扣划次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2013年4月11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与包庆霞谈话时，问：“现在王均梅那120万借条上钱有无还过你。”包庆霞答：“还给我部分利息，本金还了十几万的样子。”对于该十几万元是否应当扣减，原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包庆霞解释为：“……可能是当时包庆霞质押的存单是120万元存单，而第三人银行最终扣划的是107万多，也就是说银行后来又返还了近13万元给包庆霞，而包庆霞当时在回答法官问题时也回忆不清楚了，因为王均梅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办理过程中王均梅是参与的。包庆霞将银行还给她的钱，说成是王均梅还给她的钱。”第三人王均梅当时作为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的工作人员，经办本案所涉的借款，且王均梅也陈述：“我从来没有给过这个包庆霞本金或利息，她所说的十几万是她搞错了，她将银行柜台上面返还给她的120万当中的扣款余下的部分大约十几万样子的这个钱当成是我给的。……（我与包庆霞）双方是朋友，没有经济往来……”，故不能以此认定第三人王均梅个人向包庆霞偿还了十几万元的本金或利息，将该十几万元从借款中扣除。马添翼辩称，本案的借款质押为本院（2014）泰中刑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赵巍诈骗案所犯罪事实，因犯罪行为导致借款质押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中认定马添翼为赵巍诈骗罪的受害人，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将100万元转入马添翼账户后，马添翼再打到赵巍银行卡上，故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马添翼辩称，本案的借款质押合同是出借人的经办人王均梅与包庆霞恶意患通而形成的，应系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刑事判决中并未将第三人王均梅列为赵巍诈骗的共犯，马添翼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王均梅与包庆霞有恶意患通的行为，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马添翼还辩称，包庆霞在签订质押合同前就将存单借给第三人王均梅，如可追偿，也应由王均梅行使追偿权。原审法院认为，质押的存单上记载的权利人是包庆霞，在第三人王均梅向包庆霞出具借条的次日该存单已为马添翼的借款质押于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处，包庆霞作为该借款的质押人在借款质押合同中质押人一栏签名，而王均梅在借条上明确写明所借的是存单而非借款，且包庆霞与王均梅之间并无实际的100万元借贷关系，故对马添翼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马添翼辩称应当由王均梅向包庆霞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2月17日马添翼与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时第三人王均梅系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的工作人员，且马添翼亦未有有效证据证明王均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对于包庆霞撤回对孙晔的起诉，是包庆霞处置自己的权利，应予以准许。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添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包庆霞支付人民币1073724.8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包庆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0元，由马添翼负担（案件受理费包庆霞已预交，马添翼应负担的费用由马添翼在赔付上述款项的同时一并给付包庆霞）。
上诉人马添翼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4）泰中刑二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赵巍以马添翼名义向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贷款是诈骗犯罪行为，而非合法的借贷行为，本案贷款合同实为赵巍的犯罪工具，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也应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要求返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即使本案贷款合同有效，则根据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本案100万元借款的主体应是被告人赵巍，上诉人仅是赵巍借用的名义借款人，因此本案借款的主债务人应为赵巍，而非上诉人。3、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赵巍的供述以及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可以证明，本案1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王均梅，被上诉人承担了担保责任之后，其应向王均梅追偿；且王均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对事实所作陈述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对王均梅的证言效力予以确认，从而确认了被上诉人对其陈述内容更改的合理性是错误的。4、根据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1日在原审法院的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实为王均梅向被上诉人借到存单后以此为自己贷款提供质押，对贷款合同而言，实际质押人为王均梅，而非被上诉人，如果存在追偿，则应当由王均梅行使追偿权，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5、上诉人在整个借贷往来中无过错，也未获利，且上诉人从未要求也不知晓被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无担保的合意，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或赔偿责任。6、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刑事判决已对犯罪所涉赃款的归还后果作出处理，向被告人赵巍追缴后归还被上诉人，则一审法院应当遵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再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亦未正确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包庆霞答辩称：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为该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通过三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且在合同签订后原审第三人就将款项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中，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至于上诉人将该款项借给谁或者被谁诈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案外人赵巍的刑事判决书仅仅认定了赵巍诈骗上诉人，并没有认定其诈骗原审第三人，也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包庆霞以及案外人王均梅与赵巍进行共同犯罪，故被上诉人认为赵巍的诈骗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3、赵巍的刑事判决书中虽然要求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巍未退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已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由担保人受偿，但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的担保人是指赵巍以自己名义借款的担保人，而不是指上诉人的担保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包庆霞是为上诉人提供担保，而不是为赵巍提供担保，也就是说即使将来赵巍进行退赃，他也只能将赃款退还给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并不能退还给被上诉人。因此，反之如果本案中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那么将来如果赵巍退还赃款，上诉人将白白获利100多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答辩称：第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质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三人也依约发放了借款，至于上诉人将钱用于什么地方，以及他们与包庆霞、王均梅、赵巍之间有什么瓜葛，第三人并没有参与，也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销账底卡、借条、谈话笔录、（2013）泰高民初字第511号民事裁定书、（2014）泰中刑二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书、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2、案涉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主体的确认；3、上诉人马添翼是否应当返还原审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扣划的被上诉人包庆霞质押存单上的相关款项。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2月17日，上诉人马添翼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包庆霞作为质押人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各方当事人均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可见各方当事人对于成立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关系均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且达成一致，自此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已经依法成立且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审第三人亦按约向上诉人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其应尽的合同义务。上诉人马添翼认为本院（2014）泰中刑二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被告人赵巍以马添翼名义向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据此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系借名合同、实为赵巍的犯罪工具，应为无效，但该刑事判决书中仅仅认定了赵巍诈骗上诉人的事实，并未确认案外人赵巍与王均梅共同犯罪或被上诉人包庆霞亦参与诈骗的事实，且该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马添翼为赵巍诈骗罪的受害人，亦未确认被上诉人包庆霞或原审第三人系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同时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原审第三人或被上诉人明知案涉借款实为赵巍诈骗所贷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据此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巍骗取上诉人以其自己名义从原审第三人处借款的犯罪行为与上诉人应赵巍要求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民事行为，系两个独立的行为，后者并不因前者涉及犯罪而必然无效，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之时，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原审第三人作为贷款人、被上诉人包庆霞作为质押人均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且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均按约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此，根据民事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三方应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包庆霞。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审第三人将案涉借款汇入上诉人马添翼的账户内，上诉人马添翼作为借款人对该账户内的100万元借款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其在获得借款后应赵巍要求将上述款项又转入赵巍银行卡内的行为系其个人自主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上诉人据此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主体为赵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又辩称根据本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赵巍的供述以及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可以认定，案外人王均梅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从赵巍的供述以及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仅仅可以看出，赵巍虽曾向王均梅提出借款之意，但因王均梅自无资金，后利用其在原审第三人处工作的便利，帮助赵巍以马添翼名义向原审第三人借款，上诉人主张王均梅系实际借款人亦依据不足，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王均梅与赵巍系共同犯罪或王均梅事先明知赵巍实为诈骗，因此，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包庆霞作为质押人自愿以其存单为上诉人的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对此，上诉人马添翼亦明确表示其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明知有担保、无风险，且在签字时亦看到被上诉人包庆霞在质押人一栏处已经签字，因此足以认定上诉人在借款时对于包庆霞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是明知的。现因上诉人未履行到期清偿债务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质押人按约代为履行了还款责任，其作为本案追偿权纠纷的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上诉人认为王均梅系实际质押人、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亦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上诉人未能按约清偿到期债务，原审第三人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从被上诉人包庆霞提供的质押存单上扣划相关款项、用以清偿案涉借款，现被上诉人包庆霞作为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后依法向借款人马添翼行使追偿权、主张返还相关款项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对于合同项下其应尽的还款责任与义务应有通常的预知与明确的判断，其仅凭赵巍称只是找其作为借款人履行一下手续、不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片面之词，即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明显属于缺乏民事主体在民事行为中应尽的通常、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对此其应当自行承担该借款行为所带来的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以其在借款过程中无过错、亦无获利，从而主张其应当免除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4）泰中刑二初字第000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马添翼为赵巍诈骗罪的受害人，按照该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对于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巍的未退赃款应发还给受害人马添翼；被上诉人包庆霞系为上诉人向银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而非为赵巍直接向银行诈骗借款的行为提供担保，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述刑事判决已对本案追偿权纠纷作出处理、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马添翼所持诸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0元，由上诉人马添翼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焱
审 判 员 刘艳生
代理审判员 王小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