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1080号
原告上海百协中闻置地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北威。
委托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祉絖。
委托代理人邹云龙，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百协中闻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百协中闻置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亮，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百协中闻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07年9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就商务广场一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某公司承建，合同价款160，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嗣后，原告与某某公司陆续签订了施工补充合同、会议纪要等。2008年8月18日，某某公司、原告、被告签订《关于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某某公司于2007年9月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2008年5月10日会议纪要以及原告与某某公司发生的一切文书内容，某某公司愿意放弃一切权利和义务，并把一切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被告。2008年11月25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的外来人员综合保险费先行支付给被告，后被告于2008年11月28日支付给上海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闵行劳务交易分中心。2013年5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于2009年1月12日终止。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中，造价咨询中心出具的《商务广场一期在建工程已完工程量造价鉴定报告》中明确，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根据预缴费通知书收据金额进入总造价，该费用已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应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结帐多余金额退还原告。故起诉要求被告办理外来人员综合保险预付款退款计1，586，437.20元；要求被告将综合保险预付款退款1，586，437.20元支付原告。
审理中，被告办理了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预付款退款手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将综合保险预付款退款1，586，437.20元支付原告。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称成立：
1、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了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无争议的工程造价49，497，659.68元中包含了本案系争款项，后法院认定该款原告已支付被告；
2、沪一中民事判决书及沪高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造价的计算没有争议，本案系争款项从工程造价中剥离了，没有计算在51，122，514.66元中；
3、造价鉴定报告及造价鉴定补充报告1组，证明综合保险费计入总造价，因为被告提前退场，综合保险没有使用，应当退还原告；
4、付款凭证及预交通知书1组，证明系争款项由原告支付被告，被告支付至相应的保险部门；
5、谈话笔录1份，证明沪一中民事判决及沪高民事判决引申的执行案件中，被告明确陈述综合保险费不属于工程款，对事实认可并愿意配合；
6、系统信息1份，证明当时交了1，599，540元，其中一部分作为手续费扣除了，系统显示1，586，437.20元可退；
7、综合保险费账户资金划转申请表1份，证明1，586，437.20元的退费已经得到有关部门批准。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外来人员综合保险费用是1，599，540元，被告已经支付到闵行劳动保障中心，沪一中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工程款49，497，659.68元，加上基坑降水3，248，984元，加上运输费29，200元，扣减水电费53，789.02元，扣减综合保险费1，599，540，扣减已支付工程款15，000，000元，得出应付工程款为36，122，514.66元，原被告双方对此金额没有异议，中高院判决书也维持了。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辩称成立：
1、沪一中民事判决书、沪高民事裁定书、沪一中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本案系争款项原为1，599，540元，判决已从被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了；
2、付款凭证及退款申请报告1组，证明被告支付给上海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闵行劳务交易分中心1，599，540元，应退回款项1，586，437.20元，该笔款项原告已从应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了，若可以退回，应属被告所有，与原告无关。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原被告双方对支付金额无异议，对计算方式无异议，36，122，514.66元工程款中已经扣除了综合保险费用；证据2无异议；证据3，造价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民事判决为准，原告现在对生效判决提出的异议与鉴定报告无关；对造价鉴定补充报告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看不清楚，不予质证，且与本案无关；证据7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应以原告的为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应以原告的为准，退款尚未退下来。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证据1、证据2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据5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证据2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某某公司就商务广场一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某某公司承建，合同价款160，000，000元。嗣后，原告与某某公司陆续签订了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会议纪要等。2008年8月18日，某某公司、原告、被告签订《关于权利和义务的转让协议书》，约定某某公司于2007年9月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合同、2008年5月10日会议纪要以及原告与某某公司发生的一切文书内容，某某公司愿意放弃一切权利和义务，并把一切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被告。2008年11月25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先行支付给被告，被告于2008年11月28日将该款支付给上海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闵行劳务交易分中心。
2009年4月10日，本案原、被告就工程款争议涉讼，2011年6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该案因事实未查清发回重审。2013年5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结合造价鉴定报告内容记载及法院查明事实，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于2009年1月12日终止，涉案工程造价双方无争议金额49，497，659.68元（该款包含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1，599，540元），加上原告还应支付被告的基坑降水3，248，984元、现场材料机具设施运输费29，200元，合计52，775，843.68元。因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1，599，540元系原告垫付，又计入了工程造价，故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法院将该款予以扣除，另扣除原告已付款15，000，000元、扣除原告已付但应由被告承担的水电费53，789.02元，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36，122，514.66元。
另查明，造价鉴定报告载明：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根据预缴费通知书收据金额进入总造价，该费用已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应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结帐多余金额退还原告。
还查明，因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于2009年1月12日终止，已经缴纳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可以退回，可退金额为1，586，437.20元，被告已经按照规定办理了相关退费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可退回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1，586，437.20元的归属问题。从本院查明事实来看，本案所涉施工工程所对应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用已计入了工程总造价，根据正常程序操作，应当由被告向相关部门缴纳，在结算时再由原告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按实支付给被告。然本案事实在于该笔综合保险费由原告垫付后，又计入了工程总造价，为避免重复计算，法院在原生效的判决中将该笔综合保险费作了扣除，原告不再承担支付义务。现因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提前终止，原缴纳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并未全部消耗，在扣除部分费用后，可退还1，586，437.20元。该1，586，437.20元未实际发生，则退款当然应属实际支付人所有，双方均认可该笔费用系原告支付，则退款当属原告享有。被告认为该笔综合保险费已经由原生效判决处理过，但未能提供有效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该笔综合保险费退回后应属被告所有，亦无法可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百协中闻置地发展有限公司综合保险预付款退款1，586，437.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77.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77.93元，由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巧弟
审 判 员 沈慧芬
人民陪审员 陈务宁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金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