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刑核7051800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万芳，女，1970年5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宜宾市翠屏区。2015年5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以(2015)翠屏刑初字第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决被告人李万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唐某丧葬费20489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09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川15刑终17号刑事判决：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经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与被害人廖某1均系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3组村民。2003年12月13日13时许，李万芳在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3组皂桷湾（小地名）用柴刀砍竹枝，见其子廖某5与被害人廖某1之女廖某2口角，遂指责廖某2“说话恶”。在附近做农活的廖某1听见后与李万芳争吵并欲掐其嘴，李万芳用柴刀拍打廖某1，双方发生抓扯、扭打。廖某1、李万芳先后从约一米多高的田坎上摔下干田，李万芳压在廖某1身上，廖某1抓住李万芳拿刀的手，和赶来的廖某2夺下李万芳手中柴刀，起身用脚蹬了李万芳左右脸部各一脚后和廖某2离开现场。廖某1在回家的路上发现自己右肩关节脱臼后独自到同村的民间医生汪某处治疗。汪某先后两次对廖某1右肩关节复位，廖某1仍感觉右肩疼痛，头晕、心中难受。当日15时许，汪某将廖某1送往思坡乡卫生站治疗。廖某1离开思坡乡卫生站时发生昏迷，醒后于当日18时30分许被送往宜宾县中心医院治疗，当晚19时50分许死亡。案发后，李万芳外逃，2015年5月23日被抓获。李万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03年12月17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作出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认定廖某1右侧第2至第8肋肋间肌、腋中线软组织淤血肿胀（24×8厘米），胸腹腔内无积血、积液，心、肺、肝、肾等实质器官无破裂，脾被膜下挫伤，额部发际骨膜上有3.2×3.0厘米薄血膜，颅骨完好，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斑块，脑脊液微胶质状。廖某1蛛网膜下腔沉有白斑块，脑沟回浅宽改变，小脑扁桃体突出，延脑下压迹明显等说明廖某1颅内有炎变，本次系外因诱导、激动致颅内压升高，终因脑疝形成压迫生命中枢而亡。因廖某1的亲属对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04年3月8日，宜宾市公安局对廖某1的死亡原因作出宜市公刑技（2004）80号关于廖某1死亡原因的复核鉴定。该鉴定书认定：1、根据尸体检验，廖某1额发际膜上有3.2×3.0厘米薄血肿，颅骨完好，结合颅内解剖，说明颅内无致命外伤形成；右侧第2至第8肋腋中线有24×8厘米肋间肌淤血，肋骨未发现骨折，此软组织及丰富的肋间神经分布是廖某1疼痛的主要原因，均未构成直接致命伤；2、廖某1右侧肩关节脱位疼痛，经当地医生复位无好转，且加重疼痛，即有恶心、呕吐、血压下降临床表现，血压、脉搏测不清，心跳微弱，呼吸表浅，符合休克抑制期临床表现；3、法医病理检验出廖某1颅内有脑水肿，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未检验出有炎性细胞，廖某1生前未发现脑膜炎临床表现和体征，就其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原因，系全身软组织挫伤、疼痛，尤其是右侧胸部的损伤刺激肋间神经疼痛更加剧烈，加上右侧肩关节脱位、复位加重其创伤而致休克发生，休克发生后，由于微循环的改变，组织重要器官缺血缺氧，特别是脑组织对氧的敏感性，而导致脑组织水肿及脑疝形成。结论是死者廖某1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而致死亡。2004年10月8日，宜宾市公安局对廖某1的损伤程度作出宜市公刑技（2004）33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是廖某1生前右肩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的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廖某1的死亡原因和李万芳的加害行为致廖某1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二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某1的死亡诱因和李万芳的加害行为致廖某1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经鉴定认为廖某1的外伤所致损伤病理基础主要表现为肩关节脱位、右胸壁肌肉淤血(24×8厘米)及额部头皮血肿(3.2×3厘米)，上述损伤较轻，不足以构成创伤／失血性休克，属于非致命性损伤；尸体解剖检验发现廖某1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存有量大稍稠的脑脊液、右中央沟前下与外侧沟交界处有0.7厘米结节样变，此系廖某1自身病变，病变较轻，单独存在不会致人死亡。尸检亦未发现其他可致死亡的自身基础疾病。在此案件中，其病理检验所见小脑扁桃体疝和延脑压迹，结合廖某1死亡发生的时间进程，应当判断小脑扁桃体疝和延脑压迹系导致其死亡的病理改变。死者因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案件中纠纷所致的胸壁损伤、肩关节脱位及额部头皮血肿不是形成颅内高压的直接原因，原尸解发现颅内存在炎变(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虽然廖某1纠纷前生命体征尚可，在颅内有炎变的基础上发生纠纷并受伤，可诱发颅内压增高，导致死亡的进行性发生。根据现有送检资料，廖某1多系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与被审查人廖某1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为5％～15％。经二审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与被害人的亲属唐某、廖某2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李万芳赔偿了唐某、廖某2的经济损失，唐某、廖某2对李万芳表示谅解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了确认。上述事实，有二审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村长徐仕根报案，翠屏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5月23日晚，公安民警在思波乡廖某3家中将李万芳抓获归案。2.证人廖某2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她在皂桷湾（小地名）与李万芳的儿子发生口角后与李万芳发生了争执，她的父亲廖某1责问李万芳为什么要骂人，并用手来掐李万芳的嘴巴，李万芳随即用砍柴的刀向廖某1打去。在抓扯中，廖某1和李万芳同时滚到田坎下面去了，李万芳骑在廖某1的身上，廖某1逮住李万芳拿刀的手，她见状过去把李万芳砍柴的刀抢了过来。一会儿廖某1翻身，李万芳又仰面倒地，廖某1踢了李万芳一脚，李万芳就哭了。随后她和父亲廖某1把柴刀拿回家。后来父亲廖某1说自己的手很痛，母亲就带父亲去看，当天晚上，母亲就带着父亲的尸体回家来了。出事后，李万芳全家逃走了。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1时许，她在皂桷湾先听见李万芳与廖某2吵嘴，后听见廖某1与李万芳吵骂。她看见双方边吵边小跑，碰在一起后抓扯了一两分钟，廖某1先倒在干田子里，随后李万芳也倒在田里。李万芳究竟是跳下去的还是顺势倒下去的她没看清楚。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先是李万芳与廖某1的女儿廖某2吵，后是廖某1与李万芳对骂，边骂边往中间靠。两人在皂桷湾碰到一起后，廖某1伸手想掐李万芳的嘴，李万芳就用柴刀在廖某1头上打了一下将廖某1打到坎子下的干田某。随着李万芳又跳到干田头压在廖某1的身上，两人就在干田某挽。后廖某2跑过去把李万芳的柴刀夺了，然后廖某1、李万芳就站起来各自回家了。李万芳走了几米远后就坐在地上哭喊。廖某1也说痛得很，走到半路上就一个人到汪某医生那里去了。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廖某1与李万芳打架之后，李万芳在地上哭，廖某1出现膀子脱臼的现象，一人前往汪某处接骨。她到达汪某处时，廖某1已经晕了一次。汪某先后为廖某1接了三次骨，之后廖某1出现心头不好过、头昏、脚也不能走了的症状，汪某等人便将廖某1送往医院，是李某医生开的药。从医院出来后，廖某1在医院门口又昏过去了。等廖某1醒过来后，她们就把廖某1送到喜捷镇医院。在医院抢救了约半个小时后，医院说不行了，喊打“999”送宜宾。“999”的车到后，正在取氧气瓶时廖某1就断气了。6.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1时许，廖某1到他家说和“李六”（李万芳）打架膀子挨了，右手臂疼痛，心头不好过，头晕。他检查后发现廖某1右膀脱位，遂对廖某1的右肩先后进行了两次复位，上了绷带，并让廖某1服用了两片APC止痛片。期间，廖某1有疼痛、干呕症状。廖某1在离开时仍有膀子痛得很、头晕、心头不好过等症状，并出现昏迷。当日15时许，他将廖某1送往思坡乡卫生站李某处治疗。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思波乡临江村卫生站的医生。2003年12月13日下午3时，廖某1被送到卫生站，双臂及上身用绷带捆着，他诊断考虑为外伤引起心衰，主要是肩关节三次复位疼痛引起休克。经救治后，廖某1病情有所好转，离开时又出现昏迷，醒后家属把廖某1送到喜捷镇就医。李万芳也到他这里来处理过，未发现双手有伤，面部双侧有鞋印，发红。8.证人向某证言，证实他是喜捷镇中心卫生院的院长。廖某1到医院时处于深度昏迷，他们进行了抢救然后呼“999”。宜宾一医院的救护车到时，廖某1呼吸、心跳刚好停止。他们认为死因是内出血死亡。宜宾一医院的医生检查会诊后怀疑是内脏破裂死亡。9.证人廖某3、陈某、魏某、徐某2证言，证实廖某1死后，李万芳一家人都外出打工去了。2015年5月23日晚，公安人员在思波乡廖某3家中将李万芳抓获。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的供述，证实她家和廖某1家原来有点小矛盾，长期吵架。2003年12月13日13时许，她在皂桷湾（小地名）砍竹枝时听见廖某1的女儿廖某2骂她的儿子廖某5，她就说廖某2“说话恶，蛋黄壳壳都没脱”。廖某1听见后，就从山上跑下来说要打她。廖某1到她面前后就抓扯她胸前的线子衣，二人随即抓扯起来，她用柴刀的刀面打了廖某1的腿部两下，然后两人就一起侧身倒在坎子下面1米多的干田里，廖某1一手抱着她膀子，一手卡着她拿刀的手，她就反转手腕用柴刀在廖某1的头上打了一下。当时没有伤，没有流血。后来廖某2过来将她的手指掰开把柴刀抢了，她就倒在地上哭。廖某1站起来在她脸上踢了两脚，然后就和廖某2走了。当晚，村干部通知她廖某1死了。案发三四天后，她和老公就带着儿子到西安打工，2015年5月21日返回宜宾。11.宜宾市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3组提取到李万芳打伤廖某1头部用的柴刀。该刀长8寸，宽两寸，铁刀柄长3寸。12.医院门诊票据、思坡乡临江村卫生站记录、喜捷镇中心医院病历资料，证实廖某1治疗及死亡的情况。13.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廖某1右侧第2至8肋肋间肌、腋中线软组织淤血肿胀（24×8厘米），胸腹腔内无积血、积液，心、肺、肝、肾等实质器官无破裂，脾被膜下挫伤，额部发际骨膜上有3.2×3.0厘米薄血膜，颅骨完好，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斑块，脑脊液微胶质状。蛛网膜下腔沉有白色斑块，脑沟回浅宽改变，小脑扁桃体突出，延脑下压迹等说明廖某1颅内曾有炎变。本次系外因诱导、激动致颅内压升高，终因脑疝形成压迫生命中枢而亡。14.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刑技（2004）8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廖某1额部发际骨膜上有3.2×3.0厘米薄血膜，颅骨完好，结合颅内解剖，说明颅内无致命性外伤形成；右侧第2至8肋腋中线有24×8厘米肋间肌淤血，肋骨未发现骨折，此软组织损伤及丰富的肋间神经分布是廖某1疼痛的主要原因，均未构成直接致命伤；（2）结合病历记载及调查材料显示，死者右侧肩关节脱位疼痛，经当地医生复位无好转，且加重疼痛，即有恶心、呕吐，血压下降临床表现，转入上一级卫生机构后病情更加严重，血压、脉搏测不清，心跳微弱，呼吸表浅，符合休克抑制期临床表现，经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999”急救无效死亡；（3）法医病理检验出死者廖某1颅内有脑水肿、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并未检验出炎性细胞，死者生前亦未发现脑膜炎临床表现和体征，就其脑水肿和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的原因分析，应系全身软组织挫伤、疼痛，尤其是右侧胸部的损伤刺激肋间神经疼痛更加剧烈，加上右肩关节脱位，复位加重其创伤而致休克发生，休克发生后，由于微循环的改变，组织重要器官缺血缺氧，特别是脑组织对氧的敏感性，而导致脑组织水肿及脑疝形成。结论：死者廖某1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而致死亡。15.宜宾市公安局法医病理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廖某1病理诊断为：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双侧）。16.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6）书证字第008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廖某1的外伤所致损伤病理基础主要表现为肩关节脱位、右胸壁肌肉淤血(24×8厘米)及额部头皮血肿(3.2×3厘米)，上述损伤较轻，不足以构成创伤／失血性休克，属于非致命性损伤；尸体解剖检验发现，廖某1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存有量大稍稠的脑脊液，右中央沟前下与外侧沟交界处有0.7厘米结节样变，此系廖某1自身病变，病变较轻，单独存在不会致人死亡。尸检亦未发现其他可致死亡的自身基础疾病。在此案件中，其病理检验所见小脑扁桃体疝和延脑压迹，结合廖某1死亡发生的时间进程，应当判断小脑扁桃体疝和廷脑压迹系导致其死亡的病理改变。死者因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案件中纠纷所致的胸壁损伤、肩关节脱位及额部头皮血肿不是形成颅内高压的直接原因，原尸解发现颅内存在炎变(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虽然廖某1纠纷前生命体征尚可，在颅内有炎变的基础上发生纠纷并受伤，可诱发颅内压增高，导致死亡的进行性发生。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技术规范SJB—C—6—2009《损伤与疾病法医学鉴定规范》“4.1.3”间接因果关系：既有外伤，又有疾病，疾病是主要原因，外伤为诱发因素或者轻微因素，即损伤在原有器质性病变的基础上，使业已存在的病变显现或者症状加重，以及“5.2”：既有外伤，又有疾病，若损伤与疾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为轻微因素，外伤参与程度为5%～15％”之规定，李万芳的加害行为对廖某1死亡的参与度为5％～15%。结论是根据现有送检资料，被审查人廖某1多系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与被审查人廖某1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为5％～15％。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人口信息表，证实其身份情况。18.户籍信息，证实唐某、廖某2的身份情况。19.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李万芳与唐某、廖某2达成调解协议，李万芳赔偿了唐某、廖某2的经济损失，唐某、廖某2对李万芳表示谅解。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提出原判认定廖某1死亡原因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被害人廖某1死亡的医学原因，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和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刑技（2004）80号复核鉴定均明确认定为颅内高压、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而对颅内高压和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的诱因，上述二鉴定存在明显分歧，原审在裁判文书中亦未明确予以认定。而该诱因的认定，对确认上诉人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廖某1死亡结果之间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和上诉人李万芳的罪责具有重要意义。因此，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和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理由。经查，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被害人的一般性过错（非重大过错）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6）书证字第008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致被害人廖某1颅内高压、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是其颅内存在炎变，而胸壁损伤、肩关节脱位及额部头皮血肿是诱因和间接因素。因此，被害人的死亡系一果多因，将多种原因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全部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承担，明显罪责不符。刑法对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法定刑，是以故意伤害行为系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甚至唯一原因作为标准设定的，一审对李万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的量刑明显过重，即使在法定最低刑量刑仍属过重，与其罪责不相适应，且李万芳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在法定刑以下对其减轻处罚。遂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复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与被害人廖某1因口角纠纷发生抓扯，抓扯中李万芳用手中的柴刀打被害人头部，廖某1跌下一米多高的田坎，致廖某1额部发际骨膜上形成薄血膜、右侧第2至8肋肋间肌、腋中线软组织淤血肿胀、右肩关节脱位，经鉴定均系非致命伤，其中右肩关节脱位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廖某1颅内有炎变的基础上李万芳与被害人廖某1发生纠纷致廖某1受轻伤，李万芳的加害行为对廖某1的死亡结果仅属诱发因素，李万芳只能承担致廖某1轻伤的刑事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刑终17号以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被告人李万芳有期徒刑四年的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袁淑华审 判 员 翟开富审 判 员 李 旗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春兵书 记 员 侯倩玉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项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在上诉、抗诉期满后三日内报请上一级人民法院复核。上一级人民法院同意原判的，应当书面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不同意的，应当裁定发回重新审判，或者改变管辖按照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原判是基层人民法院作出的，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指定中级人民法院按照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