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某，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代理人：张少华、陈玉婷，均系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戊，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代理人：陈惠环，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系陈某戊女儿。
委托代理人：陈惠映，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系陈某戊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某甲。
原审原告：陈某乙（曾用名：陈会玉），女，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
原审原告：陈惠映，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原审原告：陈惠环，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原审原告：陈某丙，男，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
原审原告：陈某丁，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上诉人叶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戊、陈某甲，原审原告陈某乙、陈惠映、陈惠环、陈某丙、陈某丁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叶某与陈某戊于××××年××月××日在仁化县丹霞乡政府登记结婚。两人皆系再婚，双方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叶某在与陈某戊结婚前已有二子一女，陈某戊则有三女一子。2013年9月9日，仁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化法院）受理了陈某戊诉叶某离婚纠纷一案，在该案庭审期间，叶某与陈某戊均确认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个人所得财产进行约定。仁化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韶仁法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准许陈某戊与叶某离婚。后叶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叶某与陈某戊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叶某认为陈某戊在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百多万元变卖了夫妻共同财产即仁化县丹霞岭田石灰厂的十五间房屋和2000多平方米的地皮，遂于2014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陈某戊、陈某甲共同归还叶某和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20万元给叶某；2、陈某戊、陈某甲负担本案的诉讼费。2014年12月29日，陈某戊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认为在其与叶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有夫妻共同财产44566元没有分割，请求法院判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陈某戊所有的22283元。
另查明：2007年8月6日，叶某向仁化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叶风林偿还其借给叶风林的借款共计44566元。经仁化法院主持调解，叶某和叶风林双方均确认叶风林欠叶某借款44566元，并且叶风林自愿于2009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44566元给叶某。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并于2013年7月18日执行完毕。原审庭审过程中，叶某称其将44566元借款中的的30000元用来购买保险，剩下的14566元用来看病。经查，叶某于2010年3月22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投保了以叶某为被保险人的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并且先后共缴纳了30000元保险费。该保险是一款短期型分红保险，保险期限为6年，如2016年3月22日满期，可领取满期金31620元，分红另计。
再查明：陈某戊与叶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当时的丹霞乡人民政府上班。陈某戊的前妻是古琼珍，又名古群珍，于1989年10月病逝。陈某甲是陈某戊与前妻古琼珍的儿子，1989年9月至1992年7月，陈某甲就读于当时的广东省煤炭总公司曲仁技校即现在的广东省工业高级技工学校。××××年××月××日，陈某甲（丙方）与丹霞乡岭田管理区办事处（甲方）、湴田背村及大岭村（乙方）签订《岭田石灰窑及厂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二）岭田石灰厂（包括红砖柱瓦面结构的旧的职工宿舍六间，红砖墙瓦面结构的旧的伙房、浴室各壹间及生产设施和现有灰厂的生产工具及生活用具等等）共作价款人民币贰万玖仟元正出卖给丙方，产权永远归属丙方私人所有……（四）本合同生效后，原甲方（原叫岭田乡政府，后改岭田村委会，现改岭田管理区办事处）与原乙方（古琼珍、已病故，陈康，均属陈某甲亲人）于1985年8月29日签订的《岭田石灰厂承包合同书》作废……”。1991年6月26日，《岭田石灰窑及厂房买卖合同》在仁化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之后，陈某甲向丹霞乡岭田管理区办事处、湴田背村及大岭村共支付了29000元。陈某戊前妻古琼珍生前承包经营狮井及岭田两间石灰厂，而岭田石灰厂则从厂房和灰窑都是陈某戊前妻古琼珍生前所建，古琼珍经营期间生产销售尚好。叶某在一份调查笔录中证实：“古琼珍生前经营生意红火，发了财，有几十万元的存款，买了小车”；在另一份笔录中也证实：“岭田石灰厂的厂房和地皮是陈某戊的前妻租下地皮后，以借款给岭田村（的形式）建造的，由于岭田村没钱还，也就是相当于陈某戊的前妻建造。”叶某1990年与陈某戊婚后，于1997年在岭田石灰厂内建了两间砖木结构平房，约30多㎡。另叶某所说的还建了两间楼房。原审法院前往查看，现场既没有其所说的楼房，当年的建房师傅也不能证明有建两间楼房。
又查明：陈某戊于1982年收养了其妻姐的男孩为继子，取名陈某丙。陈某丙在陈家生活至1995年出外务工以后，甚少与家人联系，现其举家迁回兴宁市永和镇居住。
2014年11月18日，叶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年××月××日，叶某与陈某戊登记结婚。双方都是再婚，叶某与陈某戊结婚前各自都生育有子女，叶某有二子一女，陈某戊有三女一子。双方后来都未生育子女。1990年叶某与陈某戊结婚时才39岁，正值壮年，是一个壮劳动力。叶某不辞辛苦参加体力劳动，亲力亲为操持家务。叶某于1991年2月起曾在丹霞岭田石灰厂参加繁重的体力劳动。当时陈某甲尚不满17周岁，其当时在广东省煤炭总公司曲仁技校读书，是位在校生。但由于陈某戊和陈某甲刻意隐瞒叶某和陈某戊的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年××月××日，陈某戊以陈某甲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用29000元收购丹霞乡岭田管理区的石灰厂。故石灰厂的实际购买人应该是陈某戊，因为，陈某甲当时尚不足17岁，尚未成年，还是一名在校生，根本没有经济收入，没有购买石灰厂的能力。因此，陈某甲购买石灰厂实际上是陈某戊刻意隐瞒叶某和其夫妻二人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2010年，陈某戊变卖与叶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丹霞岭田石灰厂”的十五间房屋和2000多平方米的地皮，以转让价一百多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林荣彬，而这一百多万元叶某分文未得，全部由陈某戊、陈某甲占有。故，请求法院判令：1、陈某戊、陈某甲共同归还原属叶某和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20万元给叶某；2、陈某戊、陈某甲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陈某戊则于2014年12月6日提起反诉称：陈某戊原是丹霞镇政府的一名干部，于1995年离休。陈某戊前妻古群珍于1989年因病去逝，陈某戊前妻从1982年开始在仁化狮井承包了狮井石灰，经营石灰生意，于1984年搬迁至湴田背岭田石灰厂继续经营石灰生意。1989年，古群珍患癌症，后因医治无效而去世。1990年，陈某戊和叶某结婚。婚后叶某带着其和前夫所生的女儿一起过来和陈某戊生活，叶某及其女儿的生活费、叶某女儿学习费用全由陈某戊承担。叶某除不断向陈某戊要钱，要陈某戊把陈某戊前妻留下的钱存到其名下外，还污蔑陈某戊有第三者。陈某戊无奈之下才和叶某离婚的。叶某借给其弟弟叶风林的44566元，是叶某与陈某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现叶某借给叶风林的44566元已全部追回，该部分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请求法院判令叶某将其中的22283元支付给陈某戊。
在案件开庭审理中，叶某称其没有婚前财产。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叶某主张陈某戊、陈某甲以一百多万元的价格变卖了其和陈某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岭田石灰厂，从而要求陈某戊、陈某甲共同向其归还20万元，理由是陈某甲在××××年××月××日与丹霞乡岭田管理区办事处、湴田背村及大岭村签订的《岭田石灰窑及厂房买卖合同》中支付的29000元是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戊、陈某甲则辩称该29000元是陈某甲的生母古琼珍留给陈某甲的遗产，陈某戊还提起反诉要求分割其和叶某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叶风林偿还叶某就（2007）仁民一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借款44566元。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某甲在××××年××月××日与丹霞乡岭田管理区办事处、湴田背村及大岭村签订的《岭田石灰窑及厂房买卖合同》中支付的29000元是否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叶风林偿还叶某就（2007）仁民一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借款44566元是否属于叶某与被告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关于陈某甲在××××年××月××日与丹霞乡岭田管理区办事处、湴田背村及大岭村签订的《岭田石灰窑及厂房买卖合同》中支付的29000元是否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叶某主张陈某甲支付的29000元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当时陈某甲尚不满17周岁，正就读于广东省煤炭总公司曲仁技校，根本就没有收入，无法支付29000元的巨资。陈某戊、陈某甲则辩称该29000元是陈某甲的生母古琼珍留给陈某甲的遗产，并且向法院提交了由兴宁市径南镇坪埔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经多人签名确认的证明和由刘荣华出具的书面的证人证言，皆称陈某甲的母亲古琼珍曾经经营岭田石灰厂并且留下遗言即要从其经营石灰厂生意所得款的一部分买下岭田石灰厂厂房和宿舍留给陈某甲。对此，叶某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院认为，一方面，从叶某与陈某戊自××××年××月××日结婚到陈某甲于××××年××月××日购买岭田石灰厂这段期间的夫妻双方收入情况来看，叶某在与陈某戊结婚后主要是在家里做家务，没有从事其他工作，陈某戊则作为公职人员在当时的丹霞乡政府上班。结合双方需要抚养的子女情况及当时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从生活常理分析，可以得知叶某和陈某戊要在自××××年××月××日到××××年××月××日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余出29000元的可能性很小；另一方面，从《岭田石灰窑及厂房买卖合同》中可以得知古琼珍曾经确实有承包经营岭田石灰厂。综上，结合兴宁市径南镇坪埔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经多人签名确认的证明和由刘荣华出具的书面的证人证言，可以推定陈某甲支付的29000元是古琼珍的遗产，而非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另外，即使陈某戊在前妻古琼珍病逝后从其和古琼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分得部分财产及从古琼珍的遗产中继承了部分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之规定，由于该部分财产属于陈某戊的婚前财产，且叶某和陈某戊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个人所得财产进行约定，所以该部分财产是陈某戊一方的财产，该部分财产不因叶某和陈某戊婚姻关系的成立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叶某认为陈某甲于××××年××月××日购买的岭田石灰厂属于其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叶风林偿还叶某的44566元借款是否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由于该案诉争的借款的发生是在叶某与陈某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叶某在开庭审理中称其没有婚前财产，（2007）仁民一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亦已生效并且在叶某与陈某戊离婚前已经执行完毕，故44566元应该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叶某辩称其将其中的3万元于2010年3月用来购买保险，剩下的14566元用来看病。首先，关于叶某用30000元购买保险的问题，从叶某所购买的的保险来看，叶某购买的是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是一款短期型分红保险，于2016年3月22日满期，由于叶某购买该保险的30000元是其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该保险的被保险人也是叶某本人，即陈某戊并未因叶某购买保险的行为而受益，也就是说对于该30000元，叶某并未用于其与陈某戊的家庭生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对于叶某购买该分红型保险的30000元，陈某戊可以分得15000元。其次，关于叶某辩称用14566元用来看病的问题。由于陈某戊认可，即认可叶某将该14566元用于家庭生活，故对于陈某戊对该1456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韶仁法民一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叶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某戊15000元。二、驳回叶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某戊的其他反诉请求。叶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1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裁定撤销（2014）韶仁法民一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在重审时认为：由于陈某戊的前妻古琼珍当年承包岭田村地块出资建石灰厂并经营多年，那么她在去世前嘱咐家人要将她生前经营该石灰厂地块买下留给唯一亲生儿子陈某甲作遗产，也为家人留个念想；且古琼珍也留下较大的一笔财产，虽然当年陈某甲正在读书，那么按古琼珍所留下财产和资金，以陈某甲的名义出资29000元买下该地块既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也合符情理，对此，该院重审予以确认；鉴于叶某重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明，根据该院查证，其中有既无法证明岭田石灰厂的财产是其与陈某戊婚后的共同财产，也有不能提供证明的合法来源的证明证人，该院重审不以采纳；至于叶某在诉求及庭审中提出的“我现在没地方住，最起码我要有一住的地方，就算岭田石灰厂的地皮厂房和石灰窑是陈某戊的前妻的，但我与陈某戊婚后的1997年还建了平房、楼房、卫生间各两间”。从调查有关证人及现场勘查的情况，楼房和卫生间的标的物已不复存在，无从认定，现有的两间大约30㎡的瓦房作为家庭财产，该院重审予以确认。由于作为家庭财产所要分割的两间平房份额，该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召集双方主要当事人叶某、陈某戊的委托代理人陈惠环、陈某甲到庭协商鉴定事宜，双方经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叶某又不愿意通过摇珠选定相关鉴定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其表示放弃对该两间平房的财产分割权利。对此，该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追加当事人陈某丙庭审时提出的要分配其原继母古琼珍所留下财产的问题，由于其对该遗产的继承没有提出具体的分配请求及分配方案，由此，陈某丙可对其原继母古琼珍的遗产继承事宜另案独立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就此案的遗产分配不作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韶仁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限叶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某戊15000元；二、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300元，反诉受理费179元，共计4479元，由叶某负担4400元，陈某戊负担79元。
叶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陈某甲支付的29000元是古琼珍的遗产，而非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推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陈某戊与陈某甲已明确，用于购买石灰厂的29000元并非陈某甲本人财产，该29000元实际上是陈某戊的出资。其次，石灰厂是叶某与陈某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得的财产，且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若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财产。原审法院以推定形式将29000元认定为陈某戊前妻的遗产或陈某戊的婚前财产带有极大的或然性，其推定行为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叶某向陈某戊返还15000元违反了公平原则。叶某与陈某戊的经济状况极其不对等，叶系英在年龄悬殊的情况下与陈某戊结婚并一直在家操持家务，丧失了获得事业的可能性。在叶某身体状况不好，同时患有××的情况下，陈某戊不扶养叶某，叶某只好从事低微工作赚取低微收入。叶某与陈某戊分居多年，陈某戊属离休干部，每月退休待遇优厚，此部分待遇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叶某却未取得分毫，出于公平原则考虑，再让叶某返还15000元给陈某戊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陈某戊向叶某支付未分割的共同财产20万元。
叶某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黄月香、黄其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叶某从1990年6月开始在岭田石灰厂经营管理至1994年岭田石灰厂停产。黄月香、ＸＸＸ出庭作证称：1990年至1994年，叶某在经营岭田石灰厂。陈某戊、陈某甲的质证意见：叶某从来没有参与经营过岭田石灰厂。
陈某戊、陈某甲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大量证据证明岭田石灰厂是古琼珍的遗产。二、叶某与陈某戊结婚时，其只是一个农村妇女。而陈某戊也只是镇企业干部，工资不过一百余元。陈某戊根本没有资金经营两间石灰厂。而古琼珍是当地发家致富的佼佼者，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就已经拥有小轿车和几十万元存款。三、古琼珍经营的两间石灰厂，其中岭田石灰厂名义上是向岭田村小组承包经营，但实际上从建石灰窑到建厂房都是古琼珍垫资所建。即使是叶某与陈某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的两间约30㎡平房，也是用古琼珍的遗产所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叶某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岭田石灰厂是否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叶某的30000元保险费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一、关于岭田石灰厂是否属于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年××月××日，陈某甲与丹霞乡岭田管理区办事处、湴田背村及大岭村签订的《岭田石灰窑及厂房买卖合同》，以2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岭田石灰厂的厂房、宿舍等生产和生活设施。叶某认为陈某甲是用其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所购买的，因此认为岭田石灰厂属于其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从双方目前所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陈某戊与叶某于××××年××月××日结婚，陈某甲于××××年××月××日购买了岭田石灰厂的厂房等设施设备，也就是说陈某戊与叶某结婚一年多后，陈某甲就购买了岭田石灰厂。而陈某戊与叶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原丹霞乡人民政府上班，其工资并不高。叶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某戊有其他收入，足以支付29000元的款项。可见，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足以全额支付购买岭田石灰厂的款项，而叶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陈某甲支付的29000元中有部分是陈某戊与叶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叶某称陈某甲购买岭田石灰厂的款项系其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陈某甲所提交的证据来看，陈某甲母亲古琼珍生前承包经营两间石灰厂，而岭田石灰厂是古琼珍所建。古琼珍生前已积累了高额财富，足以购买岭田石灰厂的设施及设备。故，陈某甲称其购买岭田石灰厂的资金是用其母亲古琼珍的遗产所购买的说法成立。再次，叶某提供黄月香、ＸＸＸ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曾参与岭田石灰厂的经营活动，从而拟证明岭田石灰厂是其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陈某甲购买岭田石灰厂的时候仍在学校念书，叶某作为陈某甲的继母，其完全有可能参与岭田石灰厂的运营活动，但不能以叶某参与了岭田石灰厂的经营活动，就以此认定岭田石灰厂就是叶某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叶某认为岭田石灰厂是其与陈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叶某的30000元保险费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问题。叶某于2010年3月22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投保了以叶某为保险人的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并且先后共缴纳了30000元的保险费。由于该保险是叶某在在其与陈某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具有投资收益性质的保险，故原审法院认定该30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叶某认为其与陈某戊的经济状况不对等，故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其向陈某戊支付15000元有失公平。但叶某未能提供其与陈某戊的收入状况方面的证据，以证明其与陈某戊之间的经济关系状况极其不对等。故，叶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叶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江伟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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