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8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胜良（外号：黑豆），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6月7日被江西省峡江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江西省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丽丽，女，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峡江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江西省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西省吉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云俊，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农民，住江西省峡江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江西省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被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占胜良、方丽丽、谢云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做出（2017）赣082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占胜良、方丽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占胜良、方丽丽，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在有银联标识的AMT等自主设备上取款不收取手续费。为了在澳门取款后帮助他人换汇而赚取差价，被告人占胜良于2016年10月份联系被告人方丽丽，请被告人方丽丽为其到九江银行办理银行卡，每张二百二十元，越多越好。被告人方丽丽向峡江支行咨询后，告之被告人占胜良峡江支行可以以为公司代发员工工资的方式而批量办银行卡，并要被告人占胜良提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尔后，被告人占胜良分别于2016年11月份、12月份邮寄吴某1、宫某、傅某等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八十张、九十张给被告人方丽丽。与此同时，被告人方丽丽索取谢水平、谢某等四十多个亲朋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向朋友杨某1索取娄某、刘某三十多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方丽丽不认识杨某1、被告人占胜良所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人，被告人方丽丽向亲朋索取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时也没有告诉索取居民身份证的目的。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方丽丽在征得担任绿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被告人谢云俊的同意后，绿水公司到峡江支行开设对公账户，然后书面委托峡江支行代发绿水公司员工工资。但事实是绿水公司刚开办，没有员工。到峡江支行领取“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后，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以及被告人方丽丽有股份的兴胜公司的会计陈某等人在绿水公司，用杨某1、被告人占胜良所提供的和被告人方丽丽本人所索取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信息填写“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申请书上的开户人的电话号码系被告人方丽丽等人虚构的。被告人方丽丽等人分三次向峡江支行申请批量办理银行卡，并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12月8日到峡江支行领取银行卡一百一十六张、六十一张，合计一百七十七张及其密码信封（含以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的身份信息申领的二张）。陈某领取银行卡时在峡江支行营业厅当场激活部分银行卡。嗣后,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在澳门使用上述银行卡。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占胜良在江西省吉安市文山步行街交给被告人方丽丽人民币三万元后，被告人方丽丽将包括其在峡江支行办理的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在内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占胜良。但是，被告人占胜良给付人民币时，并未说明是支付购买银行卡款，还是还欠被告人方丽丽的款。嗣后，因有的银行卡不能使用，被告人方丽丽与被告人占胜良调换了二十张银行卡。经被告人占胜良介绍，被告人方丽丽于2016年11月18日以每张三百元的价格将开户人为郑某、张小等四十人的四十张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出售至程某，程某将购买银行卡款转入被告人谢云俊的个人银行账户。
被告人方丽丽等人第三次申请批量办理的九十五张银行卡，峡江支行制作完毕，并于2016年12月22日开卡。但是，峡江支行已经发现交给被告人方丽丽等人的银行卡在使用方面出现异常，故没有将这九十五张交给被告人方丽丽等人。被告人方丽丽在峡江支行办理的银行卡系庐山借记卡，可以储蓄、取款或转款，但不能透支。
于某在澳门与被告人占胜良等人因转款事宜发生纠纷后，于某将被告人占胜良存放于其在澳门住处内的银行卡等物品拿走，尔后，到峡江支行反映被告人方丽丽等人骗领银行卡问题。案发后，于某将在被告人占胜良处取得的由被告人占胜良向被告人方丽丽等人购买的，开户人为肖某3九人的九张在峡江支行办理的九江银行的银行卡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占胜良处扣押了其向被告人方丽丽等人购买的，开户人为娄某、娄勇刚等九十一人的九十一张在峡江支行办理的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其中一张的开户人为谢云俊），合计一百张。公安机关在谢云俊、方丽丽处扣押了开户人为廖睛等十九人的十九张在峡江支行办理的九江银行的银行卡。
公安民警到绿水公司找陈某调查本案时，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正在绿水公司，公安民警遂要求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到公安机关后即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占胜良于2016年6月6日，在株洲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捕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她系方丽丽有股份的兴胜公司会计，谢云俊注册的绿水公司没有开展业务。证实她在绿水公司为方丽丽按方丽丽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的信息填写“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方丽丽、谢云俊等人也会填写。因不知道开户人的电话号码，她没有在申请银行卡的开户人签名栏中签名，是方丽丽等人签的。她受方丽丽的委托到峡江支行拿过“九江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也送了一次填写好的“九江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到峡江支行。申请书及开户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均加盖了绿水公司的公章。她同时受方丽丽的委托到峡江支行领取过银行卡，领取银行卡后受方丽丽的委托在峡江支行的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当场激活了二、三十张银行卡。
2.证人杜某、王某、李某、肖某1、肖某2证言，证实杜某系峡江支行行长，王某系行长助理，李某系柜台主管，肖某1、肖某2系柜员。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在有银联标识的ATM等自主设备上取款不收客户手续费。2016年11月份，方丽丽到峡江支行咨询绿水公司开设对公账户事宜，同时提出峡江支行代发绿水公司员工工资而批量办理信用卡等事宜，并当场带走峡江支行的开户申请书。尔后，方丽丽等人为绿水公司在峡江支行开设对公账户，然后办理峡江支行代发绿水公司员工工资等手续。方丽丽等人分三次向峡江支行申请批量办理银行卡，峡江支行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12月8日将已办理好了的一百一十六张、六十一张银行卡及密码信封交给陈某。12月底，因发现方丽丽等人批量办理的银行卡在使用过程中有异常现象，峡江支行虽然制作了方丽丽等人第三批申请的九十五张银行卡，但没有交给方丽丽。2017年4月13日，于某等人到峡江支行反映方丽丽以每张二百多元的价格将峡江支行的银行卡卖给占胜良，并当场出示银行卡原件、复印件。方丽丽等人在九江银行批量办理的银行卡可以储蓄、取款或者转款，但不能透支。
3.证人于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于某与方丽丽电话通话的视听资料，证实他因转款事宜与占胜良、方丽丽发生冲突后，他从占胜良处拿了占胜良一百零几张九江银行的银行卡，这些银行卡系方丽丽出售给占胜良的。
4.谢水平、谢某、傅某等证人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们系谢云俊、方丽丽的亲朋，方丽丽等向他们索取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他们不是绿水公司的员工，他们没有同意也没有委托方丽丽到峡江支行办理银行卡。
5.娄勇刚、娄某等证人证言，证实他们虽是峡江人，但不认识谢云俊、方丽丽，也不是绿水公司的员工，他们不知道以他们的名义在峡江支行办理过银行卡。
6.吴某2、宫某、廖睛等证人证言，证实他们的身份证遗失过，他们不是峡江人，不知道绿水公司，也不认识方丽丽、谢云俊，也没有到峡江支行办理过银行卡。
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在峡江职业中专上班时，绿水公司的方丽丽以绿水公司为了扩大规模为由，问他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编造公司员工花名册，于是，他将十多个再就业学员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方丽丽。
8.公安机关向峡江支行调取的绿水公司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谢云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绿水公司代发工资证明、绿水公司与峡江支行代发工资业务协议等，证实绿水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在峡江支行开设对公账户；2016年11月21日，绿水公司委托峡江支行代发员工工资，绿水公司员工在峡江支行办理银行卡等。
9.公安机关向峡江支行调取的二百七十二份“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及开户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绿水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12月8日、12月22日，为公司员工谢云俊、方丽丽、谢水平、谢某、傅某、娄某、娄勇刚、吴某2、宫某、廖睛等二百七十二人向峡江支行申领银行卡。
10.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人民银行南昌支行文件”、“中国人民银行文件”，证实存款人开立代发工资等特殊用途个人银行账户的规定和程序。
11.公安机关调查吴某2、宫某、廖睛等二百二十一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吴某2、宫某、廖睛等人身份情况，他们系江苏省、吉林省、上海市等全国各地的人。
12.公安机关向峡江支行调取的谢云俊、方丽丽、谢水平、谢某、傅某等二百七十七张银行卡办理及开卡等信息，以及峡江支行证明，证实这些银行卡的开卡日期分别是2016年11月4日、12月8日、12月22日，方丽丽等人已领取一百七十七张，未领取九十五张等相关情况。
13.公安机关调取方丽丽等人向峡江支行办理的一百七十七张银行卡账号交易资金往来明细，证实这些银行卡发生了储蓄、转账等交易情况。
14.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以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于某将开户人为肖某3九人的九张在峡江支行办理的九江银行的银行卡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在谢云俊、方丽丽处扣押了开户人为廖睛等十九人的十九张在峡江支行办理的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在占胜良处扣押了开户人为娄某、娄勇刚等九十一人的九十一张在峡江支行办理的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其中一张的开户人为谢云俊。
15.同案人程某供述，以及公安机关调取谢云俊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经占胜良联系，他于2016年11月18日以每张三百元的价格从方丽丽手中购买开户人郑某、张小等四十人的四十张九江银行的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购卡款转至谢云俊的建行账户。
16.公安机关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7.被告人方丽丽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快递单，证实用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在澳门取现不需要收取手续费，为了在澳门帮助他人换汇而赚取差价，占胜良于2016年10月份打电话至她，要她到九江银行办理银行卡，然后以每张二百二十元的价格卖给占胜良，越多越好，占胜良以每张十元的价格向她提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接到电话后，她找到峡江支行副行长王某了解情况。王某告诉她，峡江支行可以为公司代发员工工资而批量办理银行卡。尔后，占胜良分几次共邮寄二三百张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给她，她也问谢水平、谢某等四十多名亲朋好友拿他们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同时问朋友杨某1拿了娄某、刘某三十多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她不认识占胜良、杨某1所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人，她向亲朋好友拿身份证时没有告诉亲朋好友要到峡江支行办理银行卡。2016年11月份，她在征得绿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谢云俊的同意后，绿水公司在峡江支行开设对公账户，然后书面委托峡江支行代发绿水公司员工工资。但实际上绿水公司刚开办，没有员工。到峡江支行领取“九江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后，她和谢云俊，以及她有股份的兴胜公司的会计陈某等人在绿水公司，用占胜良、杨某1所提供的和她本人收集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信息填写“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申请书上的电话号码也是她们虚构的。同时，她和谢云俊也向峡江支行办理银行卡。分三次送已填写好的“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到峡江支行，第一次是她本人送的，后二次是陈某送的。接到峡江支行的通知后，陈某到峡江支行领取一百七十七张银行卡（含以她和丈夫的身份信息申领的二张），陈某在峡江支行营业厅在峡江支行的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当场将银行卡全部激活。嗣后,她和谢云俊将在峡江支行领取的银行卡拿到澳门使用。2017年3月中旬，占胜良在江西省吉安市文山步行街给她现金三万元后，她将包括在峡江支行办理在内的一百二十余张银行卡交给占胜良。因占胜良欠了她的钱，占胜良给她三万元现金时，没有说是买银行卡的钱，还是还款。嗣后，占胜良电话告诉她，她交给占胜良的银行卡中有二十张银行卡不能使用，并将这二十张银行卡邮寄给她。她收到后，将另外的二十张银行卡邮寄给占胜良。占胜良邮寄给她的二十张银行卡，她放在家里，现已交给公安机关。2017年春节前，她以每张三百元的价格卖给程某包括九江银行在内的银行卡五十张。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可以存、取或转款，但不能透支。
18.被告人谢云俊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绿水公司系他的几个朋友开办的，他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6年10月份成立，还没有开展业务，也没有员工。2016年11月份，方丽丽对他说绿水公司在峡江支行开设对公账户，然后以书面委托峡江支行代绿水公司代发绿水公司员工工资的方法向峡江支行批量申领银行卡。他同意后，方丽丽拿绿水公司的公章及他的身份证及个人印章到峡江支行办理了绿水公司的对公账户，以及委托代发员工工资等手续。尔后，方丽丽和陈某到峡江支行领取“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后，方丽丽、陈某等人在绿水公司，用占胜良邮寄过来的二百多张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方丽丽收集的三十多名亲朋好友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信息填写“银行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他也填写一部分。占胜良给方丽丽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方丽丽付了钱。向峡江支行申领的一百多张银行卡由方丽丽保存，他和方丽丽在澳门使用了部分银行卡。2017年3月中旬，他和方丽丽在江西省吉安市文山步行街与占胜良见面后，占胜良给方丽丽现金三万元，方丽丽将包括九江银行在内的一百二十余张银行卡交给占胜良。嗣后，占胜良打电话告诉方丽丽银行卡中有二十张银行卡不能使用，并将这二十张银行卡邮寄给方丽丽，方丽丽将另外的二十张银行卡邮寄给占胜良。2017年春节前，方丽丽以每张三百元的价格卖给程某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四十张，钱打到他的银行卡上。
19.被告人占胜良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与方丽丽于2016年9月份相识后，他请方丽丽帮他办理银行卡，他拿到澳门取现换汇赚钱，并约定每张二百多元。2016年11月份，方丽丽电话告诉他可以以峡江支行代发绿水公司员工工资的方法向峡江支行批量办理银行卡，方丽丽同时要他提供身份证。他于2016年11月份邮寄八十张身份证复印件至方丽丽，2016年12月份又邮寄九十张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至方丽丽。他不认识身份证上的人。2017年3、4月份的一天，他在江西省吉安市步行街给方丽丽现金三万元后，方丽丽将包括九江银行在内的一百二十余张银行卡交给他。因他欠了方丽丽的钱，他给方丽丽三万元现金时，没有说明是购买银行卡的钱，还是还债。嗣后，他将不能使用的二十张银行卡退还方丽丽后，方丽丽另邮寄二十张银行卡他。2017年春节前，经他介绍，方丽丽以每张三百元的价格卖给程某银行卡五十张，其中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四十张。九江银行的银行卡可以存、取及转款，但不能透支。
原判认为，被告人占胜良、方丽丽、谢云俊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二百七十张，已领取一百六十五张，数量巨大；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骗领一百六十五张信用卡后，出售一百张至被告人占胜良，出售四十张至程某，数量巨大；被告人占胜良、方丽丽、谢云俊的行为严重破坏了信用卡管理秩序，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占胜良提出骗领信用卡的犯意，且提供了虚假的身份证明，又购买了骗领的一百张信用卡使用，被告人方丽丽在骗领、出售信用卡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云俊在骗领、出售信用卡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方丽丽、谢云俊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积极缴纳罚金，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且被告人谢云俊系从犯，同时考虑到受害单位也有过错等原因，故对被告人方丽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谢云俊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占胜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同样考虑到受害单位也有过错等原因，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谢云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占胜良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方丽丽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谢云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占胜良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方丽丽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并没有把卡卖给占胜良和程某，其也并未在九江银行办理过银行卡相关手续并签名，也未到澳门使用过办理的银行卡，原判证据12认定其在峡江支行领取277张银行卡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方丽丽上诉提出其并没有到九江银行峡江支行办理银行卡，也没有将银行卡出售给占胜良和程某的意见，经查，方丽丽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到九江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将其出售给占胜良和程某，该事实有九江银行的员工杜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方丽丽的丈夫谢云俊的证言以及同案犯占胜良和程某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和方丽丽的供述相互印证，故方丽丽的该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方丽丽上诉提出其没有到澳门使用过银行卡的意见，经查，其在公安机关供称和其丈夫谢云俊一同到澳门使用过上述银行卡，该事实能和其丈夫谢云俊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方丽丽上诉提出原判证据13认定其在峡江支行领取277张银行卡错误的意见，经查，方丽丽共在峡江支行领取272张银行卡，该事实有峡江支行出具的江西绿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申领银行卡情况汇总表等证据证实。原判证据12认定方丽丽在峡江支行领取277张错误，应予纠正。方丽丽的该上市意见，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占胜良、方丽丽以及原审被告人谢云俊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二百七十张，已领取一百六十五张，数量巨大；方丽丽、谢云俊骗领一百六十五张信用卡后出售一百张某胜良，出售四十张至程某，数量巨大；占胜良、方丽丽、谢云俊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占胜良提出骗领信用卡的犯意，且提供了虚假的身份证明，又购买了骗领的一百张信用卡使用，被告人方丽丽在骗领、出售信用卡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谢云俊在骗领、出售信用卡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方丽丽、谢云俊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方丽丽、谢云俊二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缴纳罚金，综合本案案情及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对方丽丽从轻处罚，对谢云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占胜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方丽丽以及占胜良上诉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本案案情、二人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已对二人做了从轻处罚，且所处刑罚适当。故二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二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甘国飞
审判员 刘晓勇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