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43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伟国，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文化程度中专，从事垃圾回收工作，住吴川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6月17日被羁押，当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东明、许金仁，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伟国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01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审理过程中，管某撤回附带民事起诉）。原审被告人戴伟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戴伟国，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戴伟国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某酒吧喝醉酒后，去到齐富路工商银行门口对出街道，对途经该地的被害人岳某1无故脚踹、殴打，致岳某1倒地受伤，戴伟国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制服。后岳某1送医院抢救，于2016年6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认为，被害人岳某1系被他人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戴伟国作案所穿衣服、诊断证明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监控视频、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戴伟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戴伟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戴伟国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戴伟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戴伟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戴伟国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被害人的死亡与他的伤害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至少有三，一是他的直接伤害，二是人为的延误治疗，三是被害人本身患有白血病，被害人的死亡是多因一果所导致。2.他在事发前被酒吧保安殴打，行为精神受到强烈刺激，一审没有对此予以考虑。3.一审认定他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不好是事实错误。案发前他已经醉酒，意识和认知能力低下，且对当时的行为完全失去记忆，看过监控录像后已经签字确认，认罪悔罪并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委托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0万元人民币，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属于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量刑3-5年。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7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戴伟国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某酒吧醉酒后离开，到齐富路工商银行门口对面街道，脚踹途经该地的被害人岳某1，致岳某1倒地后头部着地，后又试图拳击躺在地上的岳某1。岳某1被搀扶回到住处后一直卧床休息。同月18日下午被送医院抢救，2016年6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岳某1系被他人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云城派出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23日扣押上诉人戴伟国的牛仔裤一条、棉质短袖t恤一件。
上诉人戴伟国指认出上述衣物是案发当天他所穿的衣服。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东往西方向某大厦门前，某大厦一楼为工商银行，南侧为某酒吧，东侧为酒吧停车场。案发现场有监控设备，公安机关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
证人赵某、陈某1、廖某、陈某2、韦某指认出联富大厦门前是案发现场。
上诉人戴伟国指认出上述地点是他被带回派出所的现场。
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6月17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戴伟国走出某酒吧，被同行的人拉上的士后又跑回内街街道，被害人岳某1与证人赵某途经酒吧门口，戴伟国突然挣脱同伴，向岳某1和赵某冲去，见赵某散开，戴伟国冲向岳某1，飞身猛踹被害人岳某1，岳某1整个身子腾起倒地，戴伟国继续在马路上追打其他人，岳某1一直躺在地上。戴伟国挣脱他人阻止，继续朝岳某1处跑，出拳向岳某1和赵某处击打，被人过来阻止，戴伟国转身击打该人，该人被打倒在地，后多人合力围堵并制服戴伟国。岳某1一直躺在地上，赵某多次想扶，未能成功。
上诉人戴伟国指认出监控视频反映的地点是他打架的现场，指认出着棉质短袖上衣的是他本人。
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17日1时许，我与岳某1加完班回住处经过某酒吧门口时，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发酒疯，突然冲上来殴打岳某1，岳某1一下子被打倒在地。我走过去扶岳某1，他叫我别扶他，先让他躺一下。我问过他要不要打120救护车，他说不用。醉酒男子被群众制服后，我赶紧把岳某1扶起来带回宿舍，他一直呕吐，我以为他是喝酒才导致呕吐的，聊了几句就睡了。17日早上9时30分我离开宿舍的时候岳某1还躺在床上。期间我几次回宿舍，岳某1都躺在床上。18日中午13时，岳某1一直叫好难受，说头疼，这时候孔某也在宿舍，我们觉得情况不对，打110报警，又打120将岳某1送到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20日9时许医院发了病危通知书。岳某1回到宿舍后没有再跌倒或受到二次损伤，孔某在另一间房睡，她也知道这个情况。
证人赵某指认出上诉人戴伟国就是2016年6月17日1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某酒吧门口附近用拳头打被害人岳某1的男子。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17日凌晨1时许，我在某酒吧上班，一名客人喝醉酒和隔壁台的客人吵架，公司员工将该男子请出酒吧。该男子在其朋友的拉扯下到路边去坐出租车，刚上出租车又跑下来，见到路人就打。有两名路过的男子刚好走到齐富路的人行道上面，发酒疯的男子快速跑上去跳起来往一名男子的胸口狠狠地踢了一脚，将该男子踢倒在地，后那男子就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叫其他员工过来帮忙制止，公司的廖经理到场制止，反被该男子用拳头打中右眼，该男子还打了另外几名过路人，后在场的群众和公司其他员工过去将该男子制服后报警。发酒疯的男子长得很高大很胖，而被打男子长得很瘦小，所以一下子就被踢倒在地了。没有人殴打发酒疯男子，只是在制服他。
证人陈某1指认出上诉人戴伟国就是2016年6月17日1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某酒吧门口附近醉酒殴打过路群众的男子。
6.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17日1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某酒吧上班。当时有一名男子喝多了，在酒吧里面和别人吵架，被我们的工作人员请出酒吧门口。后该男子被朋友连拉带拽去坐出租车，他被朋友硬塞上出租车后又冲出来，这时候齐富路人行道上有两名男子经过，其中一名男子很瘦小。发酒疯的男子快速跑近瘦小男子，然后跳起来用脚迎面踢，瘦小男子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踢得往后倒地，旁边男子想扶他起来，该男子好像被踢晕了，眼睛一直无法睁开。这时候那发酒疯的男子又开始砸酒吧门口的花盆和护栏，又追着公司的一名员工打。公司的廖经理跑出来制止他，被他用拳头打了一下眼睛，公司的其他员工和旁边围观的群众一起帮忙将发酒疯男子制服，后有警察到场，将发酒疯男子和与其同行的两名男子带回派出所。
证人韦某指认出上诉人戴伟国就是2016年6月17日1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齐富路某酒吧门口附近发酒疯踢倒一名路人又打伤廖某的男子。
7.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17日1时许，我在某酒吧上班，看到大厅两桌客人起了冲突，我和四五个同事就上前将他们分开了。他们两桌客人就准备离开酒吧，走到门口停车场的时候又打起来了，我们工作人员又上前制止，其中一方就离开酒吧了。另外一方还在酒吧门外停车场附近逗留，其中有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就在停车场见到人就打，我和同事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那名较胖的男子就冲过来把我给打了，我和同事就把较胖的男子制止，后来警察就到场了。打架的人刚开始在酒吧里喝酒，后来到停车场开始打人。打架的那名男子一直在打经过的路人。
证人廖某指认出上诉人戴伟国就是2016年6月17日1时许在某酒吧门口附近醉酒殴打过路群众，他在劝架时殴打他的男子。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17日1时许，我和朋友路过白云区某酒吧门口时，有名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见到路过的人就打。他走过来就用拳头打我，我没来得及躲闪，被那名男子打到了我的后背。那名男子可能是醉了，打我的过程中，自己跌跌撞撞的。酒吧的经理过来叫他不要在这里闹事，他就打了酒吧经理一拳头。后来我跟我的朋友就先走了。2016年6月17日早上，听酒吧的工作人员说他被派出所抓了，我才到派出所报案。
证人陈某2指认出上诉人戴伟国就是2016年6月17日1时许在某酒吧门口附近殴打他和来劝架的酒吧经理的男子。
9.证人戴某1的证言：2016年6月16日23时许，我和7、8名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齐富路某酒吧喝酒，其中有我认识的老乡戴伟国。17日凌晨1时许，我喝完酒出来酒吧门口，这时我一个老乡跑过来跟我说他和别人打架了，我走到齐富路工商银行附近，看到戴伟国躺在地上，我就说“不要打架，不要打架”。酒吧的工作人员拦住我说不要过去。之后警察到了现场，把我带回派出所调查。
10.证人戴某2的证言：2016年6月16日22时许，我和大哥戴伟国、戴某1、戴某3、戴某4等人去齐富路某酒吧喝酒。到凌晨左右，我们准备离开，我大哥戴伟国走在前面，先走出酒吧，我走在后面，突然戴某4跑进来找我，说我大哥被人打了，我就和戴某1二人一起出去找我大哥。我们走出酒吧后就看见我大哥被十个八个男子殴打，后来有警察来了，他们把我们三人带回派出所来。
11.证人孔某的证言：2016年6月17日1时30分左右，我在住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齐富路某苑B栋701房睡觉。后来我听到岳某1和赵某回来了，岳某1一进门就去卫生间吐。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告诉我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头有点疼，我就没理会他回房间休息了。后来岳某1一直躺在床上休息。18日13时许，赵某敲我房门叫醒我，说岳某1感觉很难受。岳某1说他头很疼，起不来，我就打110报警，然后打120把岳某1送去了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岳某1的病情很严重，要立即通知家属到场。到了6月20日9时许，医院开具了病危通知书。
岳某117日凌晨回到住处后至被送往医院救治期间，他没有离开过住处，一直躺在床上。这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出我的住处。我认识岳某1几年，他身体一直都很好，没听说过有什么疾病。
12.证人岳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接到姐姐岳某3的电话知道哥哥岳某1受伤。我于2016年6月21日从老家赶到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见到我哥哥岳某1时，他已在加护病房，当时医院已经下发了病危通知书。我当时听他同事说，他17日凌晨在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某酒吧门口被一陌生男子发酒疯打伤，但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我哥哥最近没有伤病情况，身体正常，不过我有听他说过他腰部不舒服，但不清楚具体什么病。
证人岳某2指认出被害人岳某1是他的哥哥。
13.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病重（危）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岳某1被打后于2016年6月18日入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脑疝；（3）硬膜外血肿；（4）双侧顶骨骨折；（5）右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6）白血病待排除。同月23日,岳某1经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4.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害人岳某1头部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头部损伤致头皮下广泛性出血，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外、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组织挫伤出血及脑内血肿形成，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血液检验符合白血病表现，此疾病对岳某1的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综上，死者岳某1系被他人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5.上诉人戴伟国的供述：2016年6月16日18时许，我和弟弟戴某2从佛山来广州给我朋友戴某5过生日，共七个人，吃饭的时候喝了36瓶啤酒。22时许，我们到广州市白云区某酒吧喝酒，一直喝到6月17日凌晨0时至1时许，我已经喝醉了，精神状态很差。我只记得我一个人自己从大厅先走出该酒吧门口。走出该酒吧门口后，我感觉胸口被人踢了一脚，接着左腹部被人踢了一脚，我就侧倒在地上了，跟着我又感觉到头部也被人打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我没有印象我是否殴打他人。直到早上8时左右派出所人员上班，我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云城派出所，当时还不知道为何被带到派出所。
案发当时我穿灰色短袖圆领带“V”型口的T恤和浅蓝色长牛仔裤、浅黄色休闲布鞋。衣服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浅黄色休闲布鞋不知所踪。
16.吴川市公安局王村港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戴伟国的身份情况。
17.长春市公安局齐家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岳某1的身份情况。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戴伟国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岳某1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戴伟国跳起来脚踢踹岳某1致其头部着地；（2）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岳某1的死亡原因为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白血病对岳某1的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岳某1的死亡是戴伟国故意伤害行为的结果，戴伟国的伤害行为与岳某1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白血病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不能排除延误治疗的可能性，一审对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戴伟国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所提戴伟国的伤害行为与岳某1的死亡结果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案件发生原因的问题。上诉人戴伟国上诉提出事发前被酒吧保安殴打，行为精神受到强烈刺激，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前戴伟国曾与酒吧保安发生推搡，证人陈某1、韦某和廖某等人的证言称只是制服戴伟国，并没有殴打。即使被他人殴打，也不能成为戴伟国殴打被害人岳某1的理由。戴伟国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戴伟国是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是否有悔罪表现的问题。戴伟国自称案发时醉酒，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客观上无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与拒绝供述有所区别。戴伟国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伟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戴伟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鉴于被害人所患病疾及送医时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加上戴伟国归案后能够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对戴伟国可从轻处罚，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以从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戴伟国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戴伟国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戴伟国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戴伟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超
审 判 员 罗少雄
审 判 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衣海君
书 记 员 何嘉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