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2民初14609号
原告：叶小林，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勤，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成云，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李东，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雍雍，浙江学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显坤，男，194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施爱香，女，194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林进，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叶小林与被告金成云、李东、戴显坤、施爱香、叶林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勤，被告李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雍雍，被告施爱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叶小林与被告叶林进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直过户）协议书》无效；2.被告叶林进立即退还购房款余款122256元给原告叶小林；3.被告叶林进赔偿购房款122256元的利息损失（以122256元为基数，从2007年12月27日起暂算至2015年9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为57460.32元，实际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给原告叶小林；4.判决被告戴显坤、金成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被告李东共同偿还金成云的上述债务；6.判决被告施爱香共同偿还戴显坤的上述债务；7.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金成云与被告戴显坤原系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拆征科工作人员，被告李东系被告金成云妻子，被告施爱香系被告戴显坤的妻子，被告叶林进原系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潘岙村党支部书记。原告叶小林与被告金成云系朋友关系。2007年11月，金成云问叶小林有没有人购买温州鞋都拆迁户的房屋，说安置房大概每平方米4000多元。叶小林当时觉得房价可能会涨，于是跟金成云说要买。同年12月底，金成云通知叶小林去其办公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拆迁房安置协议，叶小林带了购房款30余万元前往。当时叶小林到时，叶林进已在金成云办公室，当日，叶小林与叶林进签订了《房屋买卖（直过户）协议书》，约定：1.叶林进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上庄林里1号东首房屋两间，计建筑面积164.3平方米，自愿出卖给叶小林为业；2.房屋单价1688元/平方米，总房价计337032元；3.叶小林已付叶林进房屋作价款59694元，签订协议书日房款一次性付清。同日，叶小林当场与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鞋都办）签订《产权调换协议（非租赁房屋适用）》（合同编号：70-03）及两个附件。合同签订之后，叶小林将购房款337000元当场支付给叶林进，其中现金115000元，银行转账222000元。2012年12月14日，金成云因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刑。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9、10月份，被告金成云和戴显坤共谋合伙倒卖违章建筑，赚取差价，并让叶林进一起参与倒卖，赚取的钱平分。由叶林进安排伍荷媚将上庄林里三间石棉瓦顶违章建筑改建成瓦片顶，面积136.1平方米。同年11月，被告金成云和戴显坤等人购买该违章房屋以及伍荷媚2000年左右在上庄林里违法搭建的面积28.2平方米棚屋，由王连进、陈金钗等人进行丈量，然后倒卖给被告金成云的朋友叶小林。同时，被告金成云要求王连进以叶小林的名义建立了拆迁档案。同月，金胜利将28.2平方米棚屋建造年限认定为1998年，将改建的违章建筑建造年限认定为98年后。同年12月，由王连进经办、金胜利复核，鞋都办与叶小林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约定，鞋都办以2912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叶小林增购安置房164.3平方米（未摸文定位）。叶小林从鞋都办领取了拆迁补偿费合计96428元。经评估，2008年1月，温州中国鞋都三期安置房（二期）多层平均市场单价为4400元/平方米，164.3平方米安置协议增购价与市价差额为244478元。叶小林以337000元的价格从被告金成云等人手中购买该164.3平方米安置房指标，被告金成云等人购买伍荷媚136.1平方米违章建筑和28.2平方米棚屋支付176000元，被告金成云分得30000元。一审判决后，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金成云也提出上诉。2013年4月1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关于贪污数额认定问题部分，认为金成云等人与受让人之间的转让行为系合法形式掩盖其贪污国家财产的非法目的，该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金成云等人利用职权非法倒卖违章建筑获利数额635400元，系金成云与受让人之间的非法交易数额，并非国家实际经济损失，原判将该部分数额直接认定为贪污既遂数额不当，予以纠正。2011年5月与11月，因鹿城区政府机构改革与行政区划调整，鞋都办被撤销，其职能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双屿街道办事处）行使。2014年7月1日，双屿街道办事处向温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温州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裁决：确认双屿街道办事处与叶小林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合同编号：70-03）及附件无效，驳回双屿街道办事处的其他仲裁请求。此后，叶小林与伍荷媚协商，伍荷媚退还叶小林购房款176000元。此前，叶小林实际从鞋都办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为38744元。因金成云在服刑，原告叶小林多次与金成云妻子李东协商剩余购房款的退还问题，均被拒绝。原告认为，本案合同标的物不合法，合同应属无效，所支付款项应予以退还，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合谋，具有共同故意，彼此应付连带责任。被告李东、施爱香系被告金成云、戴显坤的配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付共同偿还的责任。遂诉至法院。
被告金成云辩称，被告只是从中介绍，并未与原告签订过协议，也没有收取原告的款项。原告从鞋都办领取的拆迁补偿费应为98438元，而非其所述的38744元。仲裁委（2014）温仲裁字第229号认定原告的购买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原告与鞋都办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也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其应为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被告金成云所有违法所得都已经上缴国库，再让被告金成云赔偿属于重复惩罚，对被告金成云而言有失公平。被告金成云所有犯罪所得从未用于家庭开支，不属于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并且被告金成云所有犯罪所得也已全部被追缴。
被告李东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部分不符，原告已经从鞋都办领取拆迁补偿款98438元，故其起诉要求退还122256元没有依据。原告与叶林进签订相关协议时，原告明知只有29.8平方米符合拆迁范围，其余均不符合条件，但仍然签订协议支付购房款，故原告要求退还款项及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原告的购买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被告犯罪所得已经上缴国库，再让被告返还是属于重复惩罚。因刑事获得的赃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东没有参与犯罪，所产生的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被告李东无关。
被告施爱香辩称，被告施爱香因戴显坤而带入本案诉讼，被告戴显坤因与金成云共事而被公安立案侦查，但现在仍未归案审结。被告戴显坤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是有关的，而刑事的结果都会影响到本案的判决。且归案后上缴的款项也会影响到本案的结果。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结束。本案诉请的是基于合同无效之后产生的返还之债，但被告施爱香并非合同相对人，施爱香并非合同主体，原告要求施爱香返还款项没有依据。戴显坤现在刑事案件仍未认定，即使戴显坤刑事案件认定后，也不应要求施爱香以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承担。且没有用于家庭所用，也不是夫妻合意，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金成云等人应犯罪所得的款项已经追缴，原告再次要求支付款项对各被告都有失公平。原告要求返还购房款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无效后是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利息损失。
被告叶林进对原告的诉请及事实理由没有意见。
被告戴显坤未作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叶小林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户籍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被告金成云、李东的身份情况和被告金成云和李东为夫妻关系；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戴显坤、施爱香的身份情况；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叶林进的身份情况。5.《房屋买卖（直过户）协议书》，证明2007年12月26日，叶小林与叶林进签订协议书，对相关事宜进行约定；6产权调换协议（非租赁房屋适用）及两个附件和转账凭条，证明于2007年12月26日叶小林与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产权调换协议（非租赁房屋适用）》及两份附件，合同签订之后，叶小林将购房款337000元当场付清给叶林进，其中现金115000元，银行转账222000元。7.（2013）浙温刑终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金成云等人与受让人之间的转让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贪污国家财产的非法目的，该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8.（2014）温仲裁字第229号裁决书，证明2014年12月12日，温州仲裁会裁决确认双屿街道办事处与叶小林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及其附件无效。9.协议书、银行对账单，证明2015年6月22日，叶小林与伍荷媚协商，伍荷媚退还叶小林购房款176000元。10.（2015）温鹿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及发票，证明原告并未收到拆迁款98438元，其中有59694元已被没收。被告金成云、李东、戴显坤、施爱香、叶林进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被告金成云、叶林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均无异议，对证据10由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李东、施爱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李东、施爱香对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告叶林进与原告叶小林所签，被告叶林进、金成云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李东、施爱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被告金成云、叶林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8，被告李东、施爱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李东认为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告施爱香认为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李东、施爱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李东系被告金成云妻子，被告施爱香系被告戴显坤的妻子。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因鞋都三期市政配套设施建设需要，经鹿城区人民政府同意，自2006年下半年开始，对鹿城区双屿镇辖区内部分建筑物实行协议拆迁，并由鞋都办拆征科经办拆迁的具体工作。被告金成云时任鞋都办拆征科工作人员，负责房屋面积丈量工作。原告叶小林与被告金成云系朋友关系。2007年9、10月份，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共谋合伙倒卖违章建筑赚取差价，并让叶林进一起参与倒卖，赚取的钱平分。由叶林进安排伍荷媚将上庄林里三间石棉瓦顶违章建筑改建成瓦片顶，面积136.1平方米。同年11月，被告金成云和戴显坤等人购买该违章房屋以及伍荷媚2000年左右在上庄林里违法搭建的面积28.2平方米棚屋，由王连进、陈金钗等人进行丈量，然后倒卖给被告金成云的朋友原告叶小林。同时，被告金成云要求王连进以叶小林的名义建立了拆迁档案。同月，金胜利将28.2平方米棚屋建造年限认定为1998年，将改建的违章建筑建造年限认定为98年后。2007年12月26日，原告叶小林与叶林进签订了《房屋买卖（直过户）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购买温州市上庄林里1号东首房屋两间，计建筑面积164.3平方米，自愿出卖给叶小林为业；2.房屋单价1688元/平方米，总房价计337032元，叶小林已付叶林进房屋作价款59694元，签订协议书日房款一次性付清。同日，由王连进经办、金胜利复核，鞋都办与叶小林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约定，鞋都办以2912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叶小林增购安置房164.3平方米（未摸文定位）。叶小林从鞋都办领取了拆迁补偿费合计96428元。经评估，2008年1月，温州中国鞋都三期安置房（二期）多层平均市场单价为4400元/平方米，164.3平方米安置协议增购价与市价差额为244478元。叶小林以337000元的价格从被告金成云等人手中购买该164.3平方米安置房指标，被告金成云等人购买伍荷媚136.1平方米违章建筑和28.2平方米棚屋支付176000元，被告金成云分得30000元。2012年12月14日，金成云因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7年并追缴其违法所得218119元。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金成云也提出上诉。2013年4月1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刑终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部分维持一审判决并认为金成云等人与受让人之间的转让行为系合法形式掩盖其贪污国家财产的非法目的，该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2011年5月15日，因鹿城区政府机构改革与行政区划调整，鞋都办被撤销，其职能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行使。2014年7月1日，双屿街道办事处向温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温州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裁决：认为原告从鞋都办领取的拆迁安置款为98438元，其中旧房折价款59694元以转账方式转作第一批购房款，剩余的补偿费38744元由原告收取，并确认原告与被告叶林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及双屿街道办事处与叶小林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及附件无效。此后，叶小林与伍荷媚协商，伍荷媚退还叶小林购房款176000元。2015年6月1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双屿街道办事处退还其收取的购房款59694元，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温鹿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请。
本院认为，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合谋倒卖违章建筑给原告叶小林，赚取差价的行为性质已经生效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终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上述判决认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而该行为具体表现为原告叶小林与被告叶林进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直过户）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收取原告叶小林的购房款应予以退还。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共收取了原告叶小林购房款337000元，其中叶小林与伍荷媚协商，伍荷媚退还叶小林购房款176000元，另原告从拆迁办领取38744元，被告金成云、李东认为，原告实际从拆迁办领取的应为98438元，本院认为，原告从拆迁办领取的98438元中59694元以转账方式转作第一批购房款现已无法退还，原告实际领取的应为38744元。故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还应退还原告购房款122256元。关于被告施爱香主张的戴显坤的行为涉嫌犯罪，需待被告戴显坤刑事案件处理完毕之后才能审理此案，本院认为，被告戴显坤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故被告施爱香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无效之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购买人未能了解其所购买的房屋的具体情况，也未进行实地查证，就与叶林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原告在整个购房过程中的行为已经背离了一个正常房屋买受人应有的行为，也不符合房屋交易的惯例，原告并非善意购买人，其在该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东、施爱香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虽然被告金成云所负上述债务在其与李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戴显坤所负上述债务在其与施爱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该债务系被告金成云、戴显坤的非法倒卖行为，属于个人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要求李东对金成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施爱香对戴显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叶小林与被告叶林进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直过户）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叶小林购房款122256元。
三、驳回原告叶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原告叶小林负担1245元，由被告金成云、戴显坤、叶林进负担2649元，公告费按实际支出为准，由被告戴显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万星
人民陪审员 郭笑春
人民陪审员 陈丽微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朱艳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