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革，女，1934年11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京香林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普安店***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力，该单位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世博，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永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香林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香林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9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香林中心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5月，香山林工商公司与赵喜元（刘永革之夫已去世）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将香山林工商公司所属果树十二队集体所有的破旧北房3间翻建后给赵喜元临时居住使用，赵喜元过世后房屋及不动产由香山林公司无偿收回，协议签订后，香山林工商公司依照约定将原来破旧房屋翻建为北房三间、西房2间及院落1�一并交给赵喜元使用。2013年赵喜元过世后，其妻刘永革没有合法依据，继续占用上述房屋，我中心是上述房屋现在的管理单位，多次与刘永革协商要求其腾退，但刘永革一直拖延履行返还义务，经我中心了解，刘永革并非住房困难，其在北京市海淀区8号有自己的住房可供居住，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永革腾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集体所有的北房三间、西房二间及所处院落并返还给香林中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永革承担。
刘永革在原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香林中心的诉讼请求，相关房屋是我们的房屋，是我们从山上置换过来的。对协议书内容我方不了解，上面的签字也不是赵喜元的；当时香山公司与我家协商说是给我们换下来住的，2万5千元的补偿款我家收到了，但收条上的签字不是赵喜元的，但钱确实是收到了，我不同意腾退上述房屋。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香山林工商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公司）是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下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是四季青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的下属公司，但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在经营中所发生的，关于房屋及场地的经营管理的权利义务，经总公司批准由具有法人资格的香林中心承担。赵喜元（已故）并非是香山公司及香林中心所属的劳动集体成员，曾为养病向香山公司的原领导（均已故）借用位于原北京市海淀区的土地1处，加盖了房屋（以下简称公主坟村房屋）。2006年5月前后，公主坟村整治。香山公司（甲方）与赵喜元（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乙方从现在房屋搬迁到现有的3间房，现有破旧北房3间由香山公司负责翻建，完工后乙方迁入，做为临时居住使用，乙方健在时对3间房屋有使用权，过世后房屋及不动产由香�公司无偿收回（乙方过世后其亲属没有继承权）。2、乙方用电由香山公司负责解决，产生的电费由乙方自行交纳。3、乙方用水由香山公司绿化一队解决，安装自来水，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现有住房不拆除，归香山公司所有，甲方给予乙方地上物补偿2万5千元。《协议书》签订后，香山公司按约定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1处院落及此院落内的破旧北房3间翻建成北房3间、西房2间（以下简称标的房屋）交给赵喜元使用；并于2006年9月向赵喜元支付了房屋的补偿款项2.5万元。2014年1月4日，赵喜元因病去世。赵喜元生前与刘永革系夫妻关系，赵喜元去世后，刘永革仍然占用标的房屋。香林公司多次要求刘永革将标的房屋腾空并返还劳动集体，均被其拒绝。2015年5月7日，香林中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证明》、《协议书》及《支出凭单》等证据材料。经香林中心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准许相关证人出庭作证。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刘永革仍然表示不同意返还标的房屋，并称标的房屋应归其所有，是以房屋置换所得；称不了解《协议书》的内容，并对《协议书》中及相关补偿款项的《支出凭单》上赵喜元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原审法院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后，刘永革未对《协议书》及相关补偿款项的《支出凭单》上赵喜元签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未提供标的房屋是其所有的相关证据，也未说明房屋的由来及是赵喜元合法财产的证据；但刘永革承认其和赵喜元均非香山公司及香林中心所属的劳动集体的成员，赵喜元已于2006年9月前后收到了香山公司给予的房屋地上物补偿的2.5万元款项；并承认其在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8号有属于自己的房屋等相关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明》、《协议书》及《支出凭单》、户籍证明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中，标的房屋系由劳动集体在其所有的集体土地上兴建的房屋，属于集体财产；由于历史原因由赵喜元暂时使用；为此，赵喜元与劳动集体之间曾订立了《协议书》，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赵喜元及其亲属并非是相关劳动集体的成员，劳动集体在处理历史遗留事项的过程中，已对赵喜元及其亲属给予了很大的照顾；赵喜元因病去世后，无论是从《协议书》中的约定，还是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刘永革均不应再继续占用标的房屋。现香林公司作为劳动集体财产的管理单位，要求刘永革返还集体所有的标的房屋，其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刘永革称标的房屋应归其所有，是以房屋置换所得；称不了解《协议书》的内容，并对《协议书》及相关补偿款项的《支出凭单》上赵喜元签字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在原审法院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后，刘永革未对《协议书》上赵喜元签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未提供标的房屋是其所有的相关证据，也未说明公主坟村房屋的由来及是赵喜元合法财产的证据；并承认其和赵喜元均非香山公司及香林中心所属的劳动集体的成员，赵喜元已于2006年9月前后收到了香山公司给予的对公主坟村房屋地上物补偿的2.5万元款项；并承认其在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8号有属于自己的房屋；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其拒绝返还标的房屋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依法不予�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永革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集体所有的北房三间、西房二间及所处院落腾空，返还给北京香林物业管理中心。
刘永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香林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是：赵喜元、刘永革于上世纪80年代在公主坟村所建房屋的土地不是香山公司，香山公司无权要求赵喜元搬离。赵喜元于2003年因突发脑中风导致半身不遂，不能写字，因此协议书及补偿收据上的的赵喜元签名系不真实的。协议书违背公平原则，加之刘永革对协议书签订之事不知情，因此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刘永革在诉争房屋居住多年，属于有权占有，原审法院判令刘永革腾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香林中心服从原审判决，针对刘永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香山公司同意赵喜元在世时候居住诉争房屋，现赵喜元已经去世，刘永革应当腾退房屋。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永革称协议书中赵喜元的签名是不真实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协议书系赵喜元与香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诉争房屋为香山公司所有，在赵喜元去世后由香山公司无偿收回，赵喜元的亲属对该房屋没有继承权，现赵喜元已于2014年1月去世，对诉争房屋享有经营管理权利的香林中心要求赵喜元的配偶刘永革返还房屋具有合同依据；加之刘永革在北京市海淀区8号有房�一处，具备腾退条件，故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诉讼中，刘永革称其对协议书一事不知情，但其与赵喜元将原房屋交予香山公司，并从香山公司处获得了2.5万元公主坟村房屋地上物补偿，在此情况下，有理由相信刘永革知晓协议书的情况，故本院对刘永革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刘永革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刘永革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良胜
代理审判员 徐 冰
代理审判员 王 梦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