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茂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信宜市怀乡镇平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文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远思，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瑞珍，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滔，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敏，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锐，女，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贵，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宜市茂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瑞珍、陈显滔、陈显敏、陈显锐（以下简称赖瑞珍等四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瑞珍等四人对茂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赖瑞珍等四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瑞珍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茂丰公司与死者陈国世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本案应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有关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且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属于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一种，产生劳动争议的前提应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之规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事由，用人单位雇请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人员的，双方之间不能成立劳动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由于死者陈国世已经66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茂丰公司之间成立的应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而不能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二、死者陈国世是因交通事故意外受伤致死，不是因从事茂丰公司指派的工作而受到伤害，茂丰公司对其死亡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的行为及过错，茂丰公司依法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四要件为：①有侵权行为；②造成损害后果；③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关联性；④行为人有过错。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查明的事实，陈国世是自己驾驶车辆过程中倒地受伤致死的，茂丰公司并没有对死者陈国世实施任何的行为，自然就谈不上行为上的过错，没有过错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虽然陈国世受雇于茂丰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但是发生事故时，陈国世并不是在从事茂丰公司指派的工作，即不是因为工作原因而受到伤害，因此，茂丰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劳动者受聘到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参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有关费用。双方对损害赔偿存在争议的，可以依法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规定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形，茂丰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三、若本案案由定性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劳动仲裁程序应为诉讼前置程序，赖瑞珍等四人未经该劳动仲裁程序直接提起诉讼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法院也应驳回赖瑞珍等四人的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茂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赖瑞珍等四人辩称，茂丰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关系纠纷，不能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8]13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招用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的人员，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可按劳动关系处理。”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的规定，判断双方的用工关系是劳动关系抑或是劳务关系的标准，为是否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为劳务关系；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为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根据过错承担责任，适用侵权责任法；劳动关系根据原因承担责任，适用社会保障法。本案中，陈国世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其与茂丰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依上述法律规定应定性为劳动关系，适用社会保障法调整。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完全正确，茂丰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是劳务关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原则承担赔偿责任是与上述法律相悖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茂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关于陈国世因交通意外事故受伤致死的赔偿问题。陈国世生前于2013年2月16日被茂丰公司招聘入厂为职工（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2015年9月27日14时43分，陈国世从茂丰公司打卡后骑车回家途中跌伤头部，送信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28日11时死亡。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信公交复认字〔2015〕第072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陈国世无责任。陈国世之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中关于工伤认定的条件，茂丰公司应当按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六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的规定，支付相应的赔偿款给赖瑞珍等四人。一审判决支持赖瑞珍等四人的诉求合法，茂丰公司上诉主张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是否应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陈国世因交通意外事故死亡，赖瑞珍等四人于2016年3月18日向信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陈国世进行工伤认定，该局于2016年4月5日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赖瑞珍等四人认为该决定书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正确，赖瑞珍等四人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及相关法律规定，以民事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赖瑞珍等四人就本案也已申请了劳动仲裁，劳动仲裁机构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赖瑞珍等四人才依法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是完全正确的。茂丰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茂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赖瑞珍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茂丰公司支付陈国世人身损害人民币460503.5元给赖瑞珍等四人；2.茂丰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国世于1949年5月10日出生，自2013年2月起被茂丰公司雇请为工人（操作剖木机），月收入1800元，被茂丰公司雇请为工人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茂丰公司未与陈国世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陈国世购买工伤保险。2015年9月27日下午，陈国世从茂丰公司处下班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信宜市怀乡镇往白石镇方向行驶，于14时43分，当车行驶至X629线53KM+400M信宜市怀乡镇怀新路段时跌落公路，造成陈国世受伤，经送信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28日11时死亡的交通事故。陈国世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6406.9元，其遗体已于2015年9月29日在高州市殡仪馆火化。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信公交认字〔2015〕第058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陈国世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国世的儿子陈显滔不服认定，并申请复核。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茂公交复字〔2015〕第247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由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重新作出认定。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决定，决定撤销信公交认字〔2015〕第058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同日作出信公交复认字〔2015〕第072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世驾驶电动自行车跌落公路，没有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是出于一种意外的原因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陈国世无责任。2016年3月18日，陈显滔为陈国世申请工伤认定。信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5日作出决定，决定不受理陈国世的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5月18日，赖瑞珍等四人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请求及事实理由。另查明：陈国世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去世时已超过66周岁。赖瑞珍是陈国世的妻子，陈显滔、陈显敏、陈显锐是陈国世的子女。陈国世的父母陈祖文、梁华珍分别于1951年、1991年逝世。一审法院认为，陈国世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受雇于茂丰公司，与茂丰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有赖瑞珍等四人提供的日报表、考勤卡等证据证实。陈国世在下班途中遭受意外事故身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前款规定的劳动者受聘到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参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有关费用。双方对损害赔偿存在争议的，可以依法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的规定，茂丰公司应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赖瑞珍等四人支付陈国世的工伤保险待遇。茂丰公司辩称本案属劳动争议范畴，且赖瑞珍等四人未经劳动部门认定为工伤，法院不能直接受理，据理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陈国世的工伤保险待遇如下：1.医疗费。陈国世因交通意外事故受伤后被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6406.9元，该医疗费用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通知单等证据证实。赖瑞珍等四人诉请医疗费为5406.9元，系其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丧葬补助金。陈国世在下班途中因交通意外于2015年9月28日死亡，丧葬补助金可按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年（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6个月，计为32395元（64790元÷2）。与赖瑞珍等四人诉请的一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陈国世在下班途中因交通意外于2015年9月28日死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可按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计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赖瑞珍等四人诉请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422700.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国世的工伤保险待遇合计为460502.5元（5406.9元＋32395元＋422700.6元）。茂丰公司应支付陈国世的工伤保险待遇460502.5元给赖瑞珍等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信宜市茂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国世的工伤保险待遇460502.5元给赖瑞珍、陈显滔、陈显敏、陈显锐。如果信宜市茂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信宜市茂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赖瑞珍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茂丰公司支付的陈国世人身损害赔偿款460503.5元，包括抢救治疗费5406.9元、丧葬补助金32395元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22700.6元。本院又查明：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告知赖瑞珍等四人本案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后，赖瑞珍等四人仍然坚持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定性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抑或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茂丰公司应否支付陈国世的工伤保险待遇460502.5元给赖瑞珍等四人。本院认为，第一，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陈国世于1949年5月10日出生，于2013年2月被茂丰公司招用为工人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11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院认定陈国世与茂丰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且并不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赖瑞珍等四人抗辩陈国世与茂丰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且本案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如前所述，陈国世与茂丰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他们之间产生的纠纷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13条“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受聘到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处理原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受聘到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未被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如其坚持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陈国世的死亡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且经本院告知赖瑞珍等四人本案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后，赖瑞珍等四人仍然坚持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故对赖瑞珍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茂丰公司支付陈国世的工伤保险待遇460502.5元给赖瑞珍等四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茂丰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给赖瑞珍等四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茂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赖瑞珍、陈显滔、陈显敏、陈显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02元，均由赖瑞珍、陈显滔、陈显敏、陈显锐负担。信宜市茂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