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嘉刑终字第265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鹏，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红，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爱军，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雪梅，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哲娟，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泉林，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阳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裴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黄泉林、杜某甲、曹某甲、阳某、罗某、吴某甲、裴某、叶某、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嘉南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受理后，于同月24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9月21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朋武、刘芳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李某甲及辩护人顾雪梅、李哲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黄泉林、杜某甲、曹某甲、阳某、罗某、吴某甲、裴某、叶某、李某甲，经他人介绍，分别在河南郑州、陕西西安等地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购买1-21份份额（第1份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人民币33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2名直接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采用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逐级提升的“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上线人员对新加入人员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级别不同获利额度亦不同。
2014年5月，该传销组织转移至嘉兴市，并以嘉兴市南湖区万家花园、桂苑小区、农翔苑等多处居民小区为据点，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形成以被告人黄海鹏为嘉兴地区片区长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上设总监管理层，由被告人黄海红、黄泉林、陆爱军等人分别担任自律配合总监、教育总监、教育配合总监、自律总监、申购总监；下设总管管理层，由被告人杜某甲、曹某甲等人任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经晨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申购总管，对整个传销体系进行管理。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嘉兴市形成以胡峰（另案处理）、被告人曹某甲、杜某甲等人为大总管的六大体系，各体系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对体系内的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各被告人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被告人黄海鹏2012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片区长，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在嘉兴片区的所有事务。
被告人黄海红2012年下半年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配合总监，负责监督该传销组织的规范执行情况。
被告人黄泉林2012年12月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教育总监，负责该传销组织在嘉兴片区的人员教育、提高组织成员的发展下线能力。
被告人陆爱军2012年2月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教育配合总监，负责收取该传销组织在嘉兴片区内人员的申购资料及将提成分发给各体系总管。
被告人杜某甲2012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自律总管及杜某甲体系中的大总管，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在嘉兴片区各个体系的自律总管及所属体系全部事务。
被告人曹某甲2012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经晨总管及曹某甲体系中的大总管，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在嘉兴片区各个体系中的经晨总管及所属体系全部事务。
至案发，上述6名被告人发展及管理传销组织人员197人，传销金额共计4517000元。
被告人阳某2013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所属体系自律总管、大总管，负责管理所属体系成员遵守传销组织纪律及整个体系全部事务。
被告人罗某2013年12月加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所属体系能力总管、自律总管，负责管理所属体系新人培训及协助大总管管理纪律。
被告人吴某甲2013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所属体系自律配合、能力总管，负责协助大总管管理纪律及所属体系新人培训。
被告人裴某2013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所属体系经晨总管、自律配合，负责安排所属体系人员学习及协助大总管管理纪律。
被告人李某甲2013年10月加入传销组织，担任所属体系经晨总管，负责联系协助安排所属体系有关人员学习，提升体系内人员发展能力。
被告人叶某2013年加入传销组织，担任所属体系申购总管，负责所属体系人员申购及补购。
至案发，上述6名被告人发展及管理传销组织人员39人，传销金额共计1639600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黄海鹏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海红、陆爱军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泉林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杜某甲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曹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阳某、罗某、吴某甲、裴某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判处被告人叶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涉案的违法资金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
被告人黄海鹏上诉提出，其不是嘉兴地区的片区长，2014年5月至7月间不在嘉兴；原判认定传销人数、金额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黄海红上诉提出，其不是总监，也不是主犯，所有的行为都是受黄海鹏指使，对涉案的传销人数和金额均不清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爱军上诉提出，其没有担任教育配合总监，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陆爱军未在传销组织中担任教育配合总监，也未负责收取该传销组织在嘉兴片区内人员的申购资料及将提成分发给各体系总管；应以陆爱军实际发展的下线人数及金额来认定，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陆爱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对此未认定，导致量刑过重；本案中被扣押银行卡冻结的陆爱军3万余元，系其变卖老家房产所得，并非犯罪所得，应予返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杜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传销人数和金额其均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关于被告人发展及管理传销组织人数及收取传销金额的认定违法且缺乏证据支持；杜某甲担任嘉兴区域自律总管时间短，且没有实际履行区域自律总管职能，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对杜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其担任所属体系经晨总管只有一个星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黄泉林、曹某甲、阳某、罗某、吴某甲、裴某、叶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证人李某乙、冯某、金某、曹某乙、曹某丙、段某、李某丙、刘某甲清、李某丁、王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李某戊、汪某、李某己、吴某乙、李某庚、郭某甲、郭某乙、杨某甲、查某、黄某、杜某乙、郭某丙、鲁某、何某、郭某丁、方某甲、方某乙、张某、王某乙、杨某乙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原判根据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处查获的记载传销人员名字及手机短号的单子，并结合其供述确定传销组织人员人数；根据已被查获的传销组织人员所述的自己加入传销组织缴纳的金额，未被查获的传销组织人员按最低的加入传销组织应缴纳的3800元，进而确定传销金额。上述认定和计算方法已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且有相关证据支撑，故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及辩护人就传销人数、金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证人李某乙、冯某、金某、杜某乙等人证言，同案犯陆爱军、黄泉林、杜某甲、曹某甲、阳某的供述以及上诉人黄海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黄海鹏是嘉兴地区的片区长。证人杜某乙的证言及同案犯黄海鹏、陆爱军、黄泉林、曹某甲（黄海红妻子）的供述，均证实黄海红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区域自律配合总监。故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对自身职务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黄海鹏还提出其2014年5月至7月间不在嘉兴，即使属实，也不影响对其嘉兴地区片区长的认定。3.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原判认定上诉人陆爱军在传销组织中担任教育配合总监的依据不足，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可予采纳。但上诉人陆爱军在传销组织中属于总监管理层人员，负责收取该传销组织在嘉兴片区内人员的申购资料及将提成分发给各体系总管的事实，有上诉人陆爱军、黄海鹏及原审被告人黄泉林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原判对上诉人陆爱军在传销组织中的职务认定不当不足以影响对其定罪量刑。4.上诉人陆爱军在传销组织中属于总监管理层人员，应当对整个涉案传销组织人员及金额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应以陆爱军实际发展的下线人数及金额来认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5.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陆爱军被扣押银行卡中冻结的钱款系变卖房产所得，请求返还该款项没有依据，不予采纳。6.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和情节，原判对主从犯的区分及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黄海红提出其不是主犯，上诉人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李某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以及杜某甲的辩护人请求对杜某甲适用缓刑，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黄泉林、曹某甲、阳某、罗某、吴某甲、裴某、叶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黄泉林、曹某甲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及原审被告人黄泉林系主犯；上诉人杜某甲、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曹某甲、阳某、罗某、吴某甲、裴某、叶某系从犯，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杜某甲、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黄泉林、曹某甲、阳某、罗某、吴某甲、裴某、叶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海鹏、黄海红、陆爱军、杜某甲、李某甲上诉及上诉人陆爱军、杜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悦
审 判 员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