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民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峰，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陕西省米脂县人，现住米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交通局一楼。
负责人：刘长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浪浪，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陕西省绥德县人，现住榆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雄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榆阳区榆阳镇流水沟李家梁村。
法定代表人：雷雄壮，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杰，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绥德县北门街3号。
负责人：张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米脂县公园西路滨河小区1号楼一层。
负责人张松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曹曹，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郭建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郑浪浪、榆林市雄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科实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建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部分错误内容，改判残疾赔偿金169088元（少判110832.8元），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1359.36元（少判24094.7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少判18500元），车辆损失费177608元（少判73585元），支持车损评估费5500元，原审共计少判232712.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系米脂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核查后出具，客观真实，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上诉人的工作为货物运输，系陕KX**/陕Kyyy挂半挂车车主，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上诉人的子女均随上诉人在城镇学习生活，有学籍可以证明。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和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事故发生后，交警三大队委托榆林市高新区镇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一审审理中，太平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仅以太平财险提供的车损照片进行鉴定，未对车辆实物进行现场勘验，同时未对待确定损坏的马达等配件进行价格定损。一审判决以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为定案依据错误，应以榆林市高新区镇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支持上诉人的车损177608元和鉴定费5500元。三、本次事故致上诉人八级、十级、十级伤残，给上诉人身心造成极大痛苦，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元，明显不当，应当支持20000元。
太平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郭建峰各项损失240394.03元，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内赔偿郭建峰各项损失240394.03元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郑浪浪2005年领取驾驶证，并增驾Ａ2，对国家法律法规应该非常清楚，其持Ａ2证实习期驾驶牵引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保险条款，上诉人在商业保险内免责，郭建峰的各项损失240394.03元，应由雄科实业和郑浪浪承担。
郭建峰针对太平财险的上诉辩称：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损失的赔偿责任。
太平财险针对郭建峰的上诉辩称：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郭建峰的残疾赔偿金及子女的被抚养费正确，但应由雄科实业和郑浪浪承担。
雄科实业和郑浪浪针对郭建峰的上诉辩称：郭建峰的残疾赔偿金及子女的被抚养费适用标准，请人民法院核实后依法判决。
郑浪浪针对太平财险的上诉辩称：我买了朱亚军的车，朱亚军并未向我说明免责事由。朱亚军和雄科实业过户倒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向我告知免责事由。故应由太平财险承担赔偿责任。我和雄科实业系挂靠关系。
雄科实业针对太平财险的上诉辩称：我公司和郑浪浪系挂靠关系，过户倒保险时是郑浪浪履行的手续，故我公司同意其观点。
中国人保未答辩。
中国人寿辩称：我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全额赔偿，故对郭建峰和太平财险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郭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评残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车损费、车损评估费、施救费等共计581927.5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保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判令被告太平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直接赔付原告。判令被告中国人寿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郑浪浪、雄科实业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14时许，被告郑浪浪驾驶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郭建峰驾驶的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郑浪浪、郭建峰受伤，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任伟潼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浪浪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郭建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2017年3月2日陕西榆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误工30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2017年6月12日，高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郭建峰因交通事故致腹部损伤行剖腹探查、小肠部分切除，属八级伤残；双侧胸膜增厚、粘连，属十级伤残。”2017年5月27日，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委估陕KX**欧曼牌BJ4253SNFCB-
AA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已确定损坏配件损失评估价值为壹拾万叁仟捌佰贰拾三元整（￥103823.00元）。2、待确定损坏配件有马达、热交换器、交换器气管、节气门、进气压力传感器等32项配件，详见后附：“待确定损坏配件明细表。”原告父亲郭玉川现年67周岁，母亲常佩芝现年65周岁，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原告的长子郭某现年14周岁，次子郭某某现年9周岁。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涉诉到院并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陕Kppp/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雄科实业，主车陕Kppp在被告中国人保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10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17日24时止；陕Kppp/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二份，保险限额为105万，保险期限从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陕KX**的车主为被告郭建峰，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保险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6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7年6月26日24时止。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郭建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和财产的损害依法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中，被告郑浪浪驾驶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郭建峰驾驶的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郑浪浪、郭建峰受伤，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任伟潼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郑浪浪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建峰承担此事故中次要责任，任伟潼无责任。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查，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雄科实业，实际车主为被告郑浪浪，故被告雄科实业与被告郑浪浪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了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陕KX**/陕Kyyy挂的实际车主是被告郭建峰，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投保了一份车上人员座位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寿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院查明，原告郭建峰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35天，共花费医疗费89325.04元。原告诉请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营养费，但未提供医嘱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郭建峰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籍，原告郭建峰的伤残赔偿金为9396元*20年*31%=58255.2元。原告的父亲郭玉川被扶养人费为8568元*13年*31%÷4=8632.3元；原告的母亲常佩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68元*15年*31%÷4=9960.3元；长子郭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68元*4年*31%÷2=5312.2元；次子郭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68元*9年*31%÷2=11952.4元；共计35857.2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2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500元。原告诉请住宿费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中原告承担部分责任，故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原告诉请车损损失费，经被告太平财险申请重新鉴定为103823元，原告辩称第二次鉴定的结论中有未待确定损坏项目未鉴定，故应当以第一次鉴定的结论为准。本院经查因原告已将待评估车辆转卖造成二次鉴定无法顺利进行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中待确定项目的维修金额，故本案中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若原告能够对待确定项目的损失提出新的证据，可另行要求索赔。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车辆损失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车辆损失评估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施救费系原告在处理事故中的客观支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诉讼费、伤残鉴定费虽系间接损失，但确是原告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确定，原告郭建峰的损失为：医疗费89325.04元、误工费46800元、护理费18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伤残赔偿金58255.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857.2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03823元、施救费5500.2元，伤残鉴定费为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376630.64元。因在本次事故中还有一名死者任伟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原告郭建峰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的赔偿比例为：在交强险人身损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建峰31210.6元。由被告中国人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建峰33210.6元，下剩343420.04元。由被告太平财险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主要责任即70%的比例赔偿原告240394.03元。下剩103026.01元，由中国人寿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元，下剩3026.01元由原告郭建峰承担。故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已足额赔付，故被告郑浪浪、雄科实业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财险抗辩被告郑浪浪实习期驾驶属于免赔事由，但本案系交通肇事侵权案件，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郑浪浪的保险合同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建峰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33210.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建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40394.03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建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000元。四、驳回原告郭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0元，由原告郭建峰负担2883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67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7日，经榆林市交警三大队委托，榆林市高新区镇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榆镇北价评[2017]-0072号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陕KX**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为177608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郑浪浪驾驶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郭建峰驾驶的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郑浪浪、郭建峰受伤，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任伟潼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浪浪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建峰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任伟潼无责任。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郑浪浪，挂靠在雄科实业，故郑浪浪应当对郭建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雄科实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财险投保了10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以上条款，郭建峰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中国人保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由太平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据郑浪浪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郑浪浪予以赔偿，雄科实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郭建峰依据其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自行承担30%的损失。因太平保险的保险理赔款足以支付应由郑浪浪承担的赔偿金额，故郑浪浪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雄科实业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建峰所有的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投保了10万元的车上人员座位险，故由中国人寿在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内赔偿10万元，其余损失，由郭建峰自行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郭建峰的残疾赔偿金和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以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判决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郭建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明显不当；四、太平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免责。
郭建峰一审向法庭提交的米脂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米城居字[2017]年（016）号居住证明，客观、真实，且太平保险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应予采信。该居住证明载明：郭建峰从2012年6月至2016年6月在米脂县银州镇北大街26号居住，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在米脂县银州镇北大街46号居住。同住人员：冯俊卫、郭某、郭某某。由此可见，郭建峰长期居住在城镇，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郭建峰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之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陕KX**/陕Kyyy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系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结论依法予以认可。鉴定过程载明：本公司评估人员接到委托后多次与郭建峰联系要求对陕KX**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现场勘验，但郭建峰称委估车辆已卖无法提供，故仅依据太平保险提供的该车损坏配件照片与《榆林市高新区镇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意见书》鉴定项目进行核查验证，细目照片未明确反映出损坏配件的，列为待确定损坏配件。已确定损坏配件损失评估车辆损失为103823元。一审法院认为郭建峰已将待评估车辆转卖造成二次鉴定无法顺利进行且郭建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中待确定项目的维修金额，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若郭建峰能够对待确定项目的损失提出新的证据，可另行要求索赔。该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本次事故致郭建峰八级、十级伤残，给其及家人身心造成一定损害，一审酌情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并无不妥，故郭建峰认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郑浪浪增驾A2实习期内是否免责。陕Kppp号/陕K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原车主为朱亚军，朱亚军为该车在太平保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后朱亚军将该车卖给郑浪浪，并将保险转移登记于挂靠公司雄科实业。郑浪浪称，保险过户时，保险公司并未向我告知免责事由。太平保险亦未提交其向雄科实业、郑浪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太平保险已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未生效。太平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郭建峰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之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以及太平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郭建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9325.04元、误工费46800元、护理费18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28440元×20年×31%=17632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556.84元（父亲郭玉川的被扶养人费8632.3元；母亲常佩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960.3元；长子郭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369元×4年×31%÷2=12008.78元；次子郭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369元×9年×31%÷2=27019.76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03823元、施救费5500.2元，伤残鉴定费为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516403.08元。由中国人保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3210.6元；下剩损失483192.48元，由太平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0%，即338234.74元；由中国人寿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其余损失，由郭建峰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郭建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38234.74元。
三、驳回郭建峰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郭建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郭建峰负担278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201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龙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李佳悦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