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英，女，1931年12月19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朱桂梅，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国，男，1966年11月2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上诉人刘秀英因与被上诉人王保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504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朱桂梅，被上诉人王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及房产变更手续不合法。涉案合同签订时没有见证人也没有其他亲属在场，且刘秀英是文盲，王跃庭偏瘫卧床，没有行动能力，还还患有失语症，因此涉案合同不合法，不能证明是刘秀英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房屋购买时，是王保国出了大部分资金，但要考虑当时王秀英家庭条件，如果将房子购买资格让与王保国，必然产生家庭内部矛盾，因此刘秀英夫妇不可能同意将房产让与王保国。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归王保国所有，由刘秀英居住到老，有失公允，不利于老年人合法权益的保障。被上诉人王保国答辩称：涉案合同签订时由产权处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按照相关的程序在简单的向我父母进行询问以后，同意由我来代签，由我父母来按指印，该涉案房屋是有效的，且涉案房屋在1996年购买的时候是由我出资购买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英与王保国系母子关系，刘秀英之夫、王保国之父王跃庭于2010年9月去世。1996年7月，根据王跃庭所在单位房改优惠售房政策，王保国以王跃庭名义、以6233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本市煤建路42-2-302室房屋一套，该房登记在王跃庭名下，王保国在该房约居住至2003年。2006年12月19日，王保国与王跃庭、刘秀英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形式将上述房屋过户至王保国名下。因刘秀英不识字、王跃庭偏瘫卧床，故王保国代王跃庭、刘秀英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为办理过户所需的《具结书》、《具结声明书》上签名，由王跃庭、刘秀英在签名上加按指印。王跃庭、刘秀英夫妇自2008年起搬至涉案房屋居住，王跃庭去世后，刘秀英在该房居住至今。后因房屋产权问题，刘秀英具状诉至本院，王保国则以辩称理由答辩，并在庭审中表示该房用于给原告养老，会一直由刘秀英居住。一审庭审中，刘秀英陈述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该合同违反法律关于代理的规定，即代理人不能代表被代理人与自己进行交易；房屋交易价格显失公平；刘秀英不了解合同签订情况。另，刘秀英庭后两次来院陈述。其第一次陈述，1996年因王保国买房缺钱，王跃庭、刘秀英夫妇为其凑了1500元，王保国岳父母凑了3000元，其不清楚房款总额，2006年12月19日，王保国与一名产权处工作人员至其居所（本市鼓楼区铜沛路70号）办理文书签字、摁指印事项。原告第二次来院陈述，购房共需要3000元左右，原告及王跃庭出资1500元，其余钱由王保国支付，算作王保国对父母的孝敬。另，刘秀英、王保国亲属在庭后分别到庭陈述涉案房屋买卖情况。其中王保军（刘秀英次子、王保国之弟）、周建军（刘秀英三女婿、王保国姐夫）反映该房屋经父母召集家庭会议商量后决定由王保国购买；王保菊（刘秀英长女、王保国之姐）反映其父母并未召集家庭会议商量该房购买事宜，其也从未听父母说过要把该房给王保国。王宝美（刘秀英次女，王保国之姐）书面反映内容同王保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是母子关系，被告于1996年以父亲王跃庭名义通过享受王跃庭房改优惠政策的方式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煤建路42-2-302室，并在该房屋中长期居住，应认为是原告及其配偶在1996年将所享受的房改优惠购买资格让与被告。2006年，被告与其父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变更登记该房屋产权至被告名下，实质是双方履行让与约定，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及其配偶在《房地产买卖契约》及相关文书中的签字虽因身体等原因由被告代签，但均由其本人摁指印确认，被告代为签名的行为并不是其作为原告及其配偶的代理人进行交易行为。原告陈述的关于合同无效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该诉讼请求不同于债权请求权，系为确认某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请求对事实的确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王保国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原告刘秀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刘秀英主张其与王跃庭在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中捺指印的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其一，从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分析，涉案房屋原属王跃庭所在单位房改优惠房，系王保国以其父亲王跃庭名义出资购买，房屋购买后一直由王保国占有使用，刘秀英夫妇是在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签订后才搬至涉案房屋居住，且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一直由王保国保管。由此可见，刘秀英夫妇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保国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基础。其二，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契约的内容分析，刘秀英对涉案房屋买卖契约及其附件中刘秀英、王跃庭处捺印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虽主张捺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刘秀英一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刘秀英、王跃庭在房屋买卖契约中捺印时，有产权处工作人员在场。且王保国作为刘秀英、王跃庭的儿子，鉴于刘秀英夫妇身体等原因，由王保国代为其父母签字，由刘秀英夫妇捺印确认的行为亦符合常理，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本案纠纷发生前，刘秀英与王保国就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产生过争执。其三，原审中周建军（刘秀英女婿）出庭陈述称：“煤建路42-2-302室的房子，申请下来之后就是由王保国在那居住，后来房改的时候，岳父母把六个子女召集到一起开了家庭会，说老两口没有钱买这个房子，让王保国来买，其他子女没异议。…后来听我对象说为了防止纠纷，就把房子过户到王保国名下。”原审中王保军（刘秀英之子）出庭陈述称：“当时我父母说没有钱买这个房子，让王保国来买，我们其他子女都没有异议，后来这个房子就由王保国出钱买了，也一直由他居住。房屋的登记手续都是王保国办理的，既然说把房子给我哥哥了，我也就没有再去问，也不关心了。”根据上述陈述，亦能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分析，刘秀英虽主张其与王跃庭捺印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已查明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足以使人对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产生内心确信，故本院对刘秀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秀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刘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    运    栋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代理审判员汤孙宁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俞    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