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11刑初35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从就，绰号“阿五”，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
辩护人莫玮峰、蔡钦，分别系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广东
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凤珠，绰号“阿兰”，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安县人，半文盲，住汕头市潮阳区。
辩护人钟海尔，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林，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辩护人洪一涛、马朝辉，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人于2015年8月1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刑诉[2016]第31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及辩护人蔡钦、莫玮峰、钟海尔、洪一涛、马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在明知越南人范氏成组织越南人偷渡国边境来中国打黑工的情况下，仍各自受范氏成的指使，被告人张小林受曾凤珠指使，分别在广西东兴市及广东汕头、揭阳等地协助运送偷渡的越南人。被告人莫从就在广西东兴市驾驶摩托车接应偷渡的越南人，将他们运载到东兴车站乘车前往广东汕头市；被告人曾凤珠则在汕头市的潮阳区指使被告人张小林接应和运送偷渡的越南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在法庭上，三被告人均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莫从就辩称其没有跟范氏成联系并参与组织越南人偷渡，对其运载的越南人是否有护照并不清楚。被告人曾凤珠辩称其没有与范氏成联系偷渡越南人，指控其受指使组织偷渡40名越南人不属实，其只是帮他们做过翻译。被告人张小林辩称其只是帮曾凤珠拉载客人，并不知道拉载的是偷渡的越南人。
被告人莫从就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莫从就主观上和客观行为上均没有参与领导、策划、指挥偷越国（边）境，其行为仅仅是运送行为。其次，被告人莫从就和被告人曾凤珠没有共同的犯罪意思联络和犯罪故意，不可能与被告人曾凤珠、张小林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共犯。2、指控被告人莫从就在范氏成的授意下组织约40名越南人偷越国境，以及被告人莫从就应曾凤珠要求载6个越南人偷渡回越南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从就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认定和定性错误，应纠正为被告人莫从就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凤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曾凤珠在本案中系从犯，并且主观恶性低，客观行为危害程度没有明确证据可以衡量，且是初犯，依法应对其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小林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小林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并不成立。张小林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且公诉机关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张小林组织80名越南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张小林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莫从就在广西东兴市驾驶摩托车拉客，在载客过程中其认识了越南人范氏成。被告人曾凤珠则在到广西进货过程中认识了范氏成。2015年2月起，同案人范氏成（女，具体情况不详，在逃）组织越南人从越南偷渡到与中国交界的广西东兴段国境，再乘坐汽车到广东汕头、揭阳从事“打黑工”等活动及接应他们返回越南。在此过程中，范氏成招引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协助其运载偷渡的越南人并许给报酬，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为谋取利益，在明知同案人范氏成专门组织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境内打黑工的情况下，仍答应范氏成帮忙其运载偷渡的越南人到达目的地。根据范氏成的旨意，每当范氏成组织越南人从越南乘船经北仑河偷越国境到广西东兴市后，被告人莫从就驾驶摩托车在北仑河边运载他们到东兴汽车客运站乘车前往广东揭阳，并由范氏成或莫从就发信息告知在广东汕头市的被告人曾凤珠，偷渡人员到达广东揭阳后，被告人曾凤珠指使被告人张小林驾驶粤Ｖ×××××号牌小汽车在揭阳普宁池尾高速路口运载他们至潮南、普宁等地的工厂。而对于在潮南、普宁打工的越南人准备偷渡回国的，被告人曾凤珠同样指使被告人张小林驾驶小汽车运载他们到上述高速路口乘车至广西东兴市，再由莫从就运载他们抵达北仑河边乘船偷越国境。2015年7月，越南籍阮某1（另作处理）因其堂弟等6名越南人准备偷渡回国，遂找到被告人曾凤珠，在被告人曾凤珠的安排下，被告人张小林将该6名越南人送往潮南田心高速路口乘车前往广西东兴市，再由莫从就、范氏成接应偷越国境回国。据各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交代，被告人莫从就协助范氏成运载上述组织越南人偷越中越国境过程中，共运载6个偷渡的越南女子，每个收取10元；接应过曾凤珠交代的4名越南女子回越南，其中2个有护照，所以运载回国的偷渡越南人是2个。被告人曾凤珠自2015年2月开始，陆陆续续大概接应偷渡越南人30多人；叫张小林接送越南人大概有30多人，车费是张小林直接与越南人结算。被告人张小林大约拉载偷渡的越南人有80多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提供的《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及遣送出境决定书。反映梁某、阮某1、黎某心、阮某2、武某、范某、黎某碧、杜某、赵某的身份、国籍等基本情况。
2、公安机关的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反映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8日采取统一行动，在汕头市潮阳区、潮南区及广西防城港市分别抓获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及其他犯罪嫌疑人。经审查，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交代其各自受越南人范氏成指使，被告人张小林受曾凤珠指使，参与范氏成组织越南人偷渡来中国境内，分段实施运载偷渡越南人的犯罪事实。
3、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手机资料和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与范氏成的手机频繁联系，以及三被告人之间的手机联系密切。
4、公安机关从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手机电子数据检验
报告及手机取证内容材料。证实莫从就、曾凤珠经常将范氏成的手机号码发给需要找其偷渡的越南人，而部分短信内容则显示了范氏成要曾凤珠接送偷渡人员，或曾凤珠发信息要莫从就从广西接送安排偷渡人员回越南，以及曾凤珠交代张小林接送偷渡越南人的事实。
5、证人梁某的证词。证人梁某系非法偷渡到中国境内务工人员。其证实通过越南老乡阿成偷渡到中国，并在阿成的联系下一路有人用摩托车从渡口载其到广西东兴车站坐大巴到广东普宁，再由阿成联系了一辆小汽车载其到一家拉链厂打工的经过。并对被告人张小林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证实张小林就是将他载在拉链厂的司机。
6、证人杜某、赵某的证词。证人杜某、赵某系偷渡到中国境内的非法务工人员，其指证2015年5月在越南经蛇头组织偷渡到中国后，是莫从就开摩托车将他们从渡口载去坐大巴到广东汕头，经曾凤珠的介绍到潮南良兴化妆品厂打黑工的事实，并对莫从就及曾凤珠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7、证人阮某1的证词。证人阮某1系非法偷渡到中国境内的非法务工人员，其证实2015年7月，通过手机联系曾凤珠由其帮忙安排其堂弟及另外5个越南人从澄海偷渡回越南的事实。
8、证人黎某心、阮某2、武某、范某、黎某碧的证词。上述证人均系偷渡到中国境内的非法务工人员，证实2015年4月偷渡到潮南后，由阿兰（曾凤珠）介绍到潮南良兴化妆品厂打黑工的事实，并对曾凤珠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9、证人林某的证词。指证曾凤珠在2015年4月份曾介绍5名偷渡的越南人到其经营的良兴化妆品厂打黑工，其付给介绍费1000元的事实，并对曾凤珠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10、被告人莫从就对其协助范氏成、曾凤珠接应偷渡越南人的地点（东兴汽车站）、其联系接应偷渡人员的联络工具手机二部及同案被告人曾凤珠等照片的辨认笔录。
11、被告人曾凤珠对其叫张小林接送偷渡越南人的地点、作案联络手机二部以及范氏成等照片的辨认笔录。
12、被告人张小林对其所用手机与曾凤珠联系接送越南人的短信息内容、接送偷渡越南人的小汽车、接送地点及曾凤珠等照片的辨认笔录。
13、被告人莫从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交代了：（1）2015年春节后一叫“阿成”（范氏成）越南女人找到我，说经常有越南人坐船偷渡过来中国，船靠岸到东兴市新码头后，要我负责把偷渡的越南人载到东兴车站坐车，每载一个客她给我10元，钱由开船的人或者偷渡的越南人给我。每次有偷渡客过来之前是阿成或开船的小弟先跟我联系，让我去新码头等他们靠岸。总共帮阿成拉偷渡客约20次，40人，这些人有些有通行证，没有通行证或护照的只有5、6个。（2）认识曾凤珠，她有叫我接从揭阳或厦门坐大巴回越南的越南人。一次是一个人，另一次是3个人，其中2个有护照，共帮“阿成”运载6个偷渡的越南女子，每个收取10元。接应过阿兰交代的4名越南女子回越南，其中2个有护照，所以运载回去的偷渡越南人是2个。
14、被告人曾凤珠的供述。其交代了：（1）2014年底其在越南认识了范氏成，范氏成说她有介绍和带领一些越南人偷渡过来中国境内打工，问我能不能帮助她接应这些偷渡过来的越南人，并答应我每接一个越南偷渡的打工人员就给我20元，我觉得这样接应他们不会涉嫌犯罪也有利可图就答应了。2015年2月份开始陆陆续续我大概接应了30多人，赚了680元。（2）这些偷渡来打工的越南人如何偷越国境我就不清楚，是范氏成安排的。他们在越南有人接送偷渡到广西东兴市，在广西东兴这边有人接应他们上车，坐车来到汕头田心高速路口下车。（3）2015年2月开始，平时有越南工人坐车过来的时候范氏成会事先打电话给我，这些越南人坐上广西到揭阳的大巴后，范氏成或莫从就发信息告知我，说有越南人过来，要我在这边帮忙接应，越南人到了之后会给我打电话，要我告诉大巴司机把他们载到要去的地方。（4）张小林看见我跟越南人聊天，就给我留电话，说这些越南人要坐车的话就打电话给他。从春节开始，我就开始叫他接送越南人。当有大巴从广西载偷渡的越南人过来时，阿成把我的电话先给越南人，他们到达汕头田心高速路口或普宁市池尾大圆的时候就打我电话，我就联系姓张司机过去载他们，把他们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张小林接送这些偷渡的越南人从普宁到潮南这段路，一趟车费是100至150元。张小林负责接送这些偷渡的越南人他是清楚的，他看到我和这些越南人聊天，就问我她们从越南过来干什么，我就跟他说他们是没有办理有关手续从越南偷跑到中国来打工的。张小林就跟我说下来要是有从越南偷渡来打工的越南老乡需要他运载的话，我就联系他运载赚点钱。自今年春节后叫张小林接送越南人大概有三十多个。车费是张小林直接与越南人结算的。这些人要回越南，就会先打电话跟范氏成联系，范氏成或莫从就将我的联系电话发给她们，让她们跟我联系，让我帮她们联系回广西的大巴客车，然后我就叫张小林去接应她们上大巴客车。我再发信息给莫从就，大巴司机到的时候打电话给莫从就去接。（5）2015年7月阮某1打电话给我，说范氏成叫她与我联系，她澄海那边有6个越南人准备坐车回越南，叫我帮她安排，并问我车费多少。当天下午他们6人就到潮阳车站，并叫我去接。第二天我叫了一辆三轮车载他们到田心高速路口坐大巴，并打电话给莫从就，告诉他有6个人要回越南，叫他去接送。而且越南人也有阿成给他们莫从就电话，他们到了东兴就会叫司机打电话给莫从就，叫他来接应。范氏成和莫从就是合作关系，莫从就叫我去接越南人的费用，我也是向范氏成一起收的，且范氏成也说过莫从就叫去接的越南人跟她是一样的。
15、被告人张小林的供述：其交代了：（1）其与阿兰（曾凤珠）认识后，阿兰就说有越南人偷渡来广西或要坐车回广西，她打电话给我或发信息给我叫我去接送，每次二个人收100或三个人收120。（2）我经常接送这些人，有些会说普通话，她们告诉我是从越南跑过来这边打工的。我也有问过阿兰这些人的来历，阿兰开始不说，后面就说这些人是从越南偷渡过来广西后再从广西坐车过来这边打工的越南人。她有来电话或信息我就去拉，赚越南人的钱，我也不懂什么偷渡不偷渡的。大约有80多人。每人收30-50元，有时100元。阿兰叫坐车的越南人直接还钱，我与这些越南人结算车费。大概赚了4000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范氏成与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合伙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规，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活动，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受同案人范氏成指使，被告人张小林受曾凤珠指使，分段负责运送接应偷渡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凤珠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可予采纳。
鉴于本案认定三被告人多次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次数及人数证据有存疑及不确定因素，对三被告人在量刑上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莫从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从就的行为涉嫌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以及被告人张小林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小林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张小林手机里提取的信息内容，证实了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与范氏成有密切联系，莫从就、曾凤珠经常将范氏成的手机号码发给偷渡的越南人，范氏成要曾凤珠接送偷渡人员或曾凤珠要莫从就在广西接送偷渡人员回越南，以及曾凤珠交代张小林接送偷渡的越南人的事实。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及张小林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莫从就、曾凤珠明知范氏成专门组织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境内打黑工，为牟取非法利益，仍按照范氏成的旨意，在不同的地方负责将偷渡的越南人运送或接应到广东汕头等地，而被告人张小林则在被告人曾凤珠的授意下，负责将偷渡的越南人送往潮阳、普宁等地工厂打工的事实。且证人阮某1、梁某、杜某、赵某等多人的证言也证实上述被告人分别有运送他们来往广西东兴至汕头的事实。综上三被告人与范氏成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及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共同犯罪的共犯。被告人莫从就、张小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从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曾凤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三、被告人张小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何 嵘
审判员 杨俊容
审判员 胡晓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杨 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