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三初字第96号
原告华育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宁育才，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彭琦，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宁市东方商贸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自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龙自生，又名龙治生。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萍，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五桂。
第三人衡阳黄金叶枝森烟草薄片有限公司（原常宁市中南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五桂，该公司负责人。
原告华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育公司）与被告常宁市东方商贸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商贸城公司”）、龙自生、陈五桂及第三人衡阳黄金叶枝森烟草薄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叶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及2014年1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琦，被告龙自生及其与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萍，被告陈五桂，第三人衡阳市黄金叶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育公司诉称，2003年12月8日，经衡阳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和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原告华育公司（香港）在常宁市成立黄金叶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公司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为伍灿荣。黄金叶公司成立后，因公司主营业务烟草薄片的行政审批文件未及时取得，造成公司业务开展缓慢。被告陈五桂、龙自生遂借此机会，以模仿签名、提供虚假文件等欺诈方式，将黄金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为被告陈五桂，并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此后，被告龙自生以自买自卖的手段，将黄金叶公司名下的常宁市宜阳办事处常荫路（13）－1号地块无偿转让给了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龙自生本人。各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的经济利益，也损害了原告作为第三人公司唯一股东的股东利益。为此，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龙自生、陈五桂将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书、银行开户证照、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公司财务账簿、公司业务档案等返还给第三人；二、被告陈五桂将第三人黄金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本人的行为无效合同；三、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与第三人黄金叶公司转让常宁市宜阳办事处常荫路（13）－1号地块的合同行为无效合同；四、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被告龙自生连带赔偿第三人黄金叶公司因其转让原属第三人所有的常宁市宜阳办事处常荫路（13）－1号地块的地价款经济损失390万元；五、第三人黄金叶公司补偿原告因参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0万元。
被告东方商贸城、龙自生辩称，两答辩人既不是原告华育公司也不是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的股东或者公司决策者或者管理人员，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两被告不是该责任承担的主体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黄金叶公司早在2006年4月6日和2006年8月22日分别以200万元和438万元将公司的股权出售了，转让协议加盖了黄金叶公司的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伍灿荣也签了名，并已实际履行，陈五桂、龙自生、曾李青、何秋成4人是黄金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该案中，即使有人侵犯了原告的股东利益，也应当是黄金叶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伍灿荣；原告诉称的法人代表变更行为发生在2008年8月，土地出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09年，在2009年5月7日调解结案的（2007）衡中法民三初字第30号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诉华育公司及黄金叶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案中，华育公司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诉讼，现原告华育公司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009年5月7日的（2007）衡中法民三初字第30号的民事调解书确定黄金叶公司支付1200万元后方可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事实上黄金叶公司无钱支付，是答辩人龙自生支付，龙自生将该土地作为入股东方商贸城公司的财产，东方商贸城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日，从未与黄金叶公司签订过任何土地转让协议，故也不存在转让协议无效一说；原告华育公司主张第三人黄金叶公司土地款损失390万元无事实依据，且即使存在损失，原告华育公司也无权代替黄金叶公司提起诉讼。
被告陈五桂答辩称，答辩人是在2006年8月22日从第三人黄金叶公司法人代表伍灿荣手中受让股权后就成为了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之一，2008年8月8日变更为法人代表，现原告起诉变更无效，应属行政诉讼范畴，被告应是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3年原告出资50万美金注册成立了黄金叶公司，但事后即未正式投产过，也未及时追加资金，导致原法人代表伍灿荣于2006年将公司股权以6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答辩人陈五桂及龙自生、曾李青、何秋成，2007年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就第三人经营场地权属及补交土地款项等事项提起诉讼，原告及第三人也都派人参加，但第三人根本无力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也不愿追加投资，第三人只好以1800万元的价格将公司所有资产和债务打包出售，为此龙自生还为黄金叶公司承担了695万余元的债务，三被告何来侵犯其权益之说；清资析产工作早在2009年就已经完成，事隔5年后原告再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陈五桂，故其没有新的意见。
原告华育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22份证据：
1、证明书《公司资料（状况）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用以证明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龙自生是东方商贸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4、被告龙自生、被告陈五桂的身份主复印件，用以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
5、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用以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及被告龙自生、陈五桂采取非法手段于2008年8月8日将第三人原有的法定代表人伍灿荣变更为陈五桂；
6－8、《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常宁市宜阳办事处常荫路（13）－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系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第三人黄金叶公司早在2004年3月就取得了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9、《资产收购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地块是第三人黄金叶公司通过常宁市政府的企业改制及招商引资，收购国企中南纸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而来；
10－12、《2009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常国用（2010）0012号《土地登记申请书》、常国用（2010）0012号《土地登记审批表》，用以证明涉案土地从黄金叶公司变更为东方商贸城公司是通过土地二次转让方式进行的。其中转出方是黄金叶公司，转入方是东方商贸城公司。东方商贸城公司、龙自生通过“自买自卖”的方式，将上述涉案地块转让给了东方商贸城公司。该转让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及原告的合法权益；
13－15、《土地登记卡》、《宗地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以证明涉案土地被登记在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名下；
16、《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被告龙自生在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设立之时就是其法定代表人；
17、《验资报告》，用以证明东方商贸城公司的原始投资就包括了黄金叶公司的上述涉案地块；
18、（2009）第39次《常宁市政府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被告龙自生、陈五桂以黄金叶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参与了常宁市政府关于黄金叶公司资产及新开发项目的协调会；涉案的上述地块最初是以黄金叶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商业开发，并由此享受了常宁市政府关于改制企业的各项优惠政策；“东方商贸物流中心”项目（暨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最初也是黄金叶公司名下的筹建项目；黄金叶公司当时已处于龙自生、陈五桂的实际掌控之中；在本次会议中，第三人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被龙自生、陈五桂利用，公司的独立财产权受到损害，原告作为该公司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害；
19、售楼广告，用以证明涉案地块已被龙自生和东方商贸城公司用于商品房开发，并由此出售获利；
20、黄金叶公司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龙自生、陈五桂以伪造香港华育公司公章，伪造黄金叶公司法定代表人伍灿荣和原告华育公司持牌人宁育才签名的手段，将黄金叶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伍灿荣变更为陈五桂。并由此取得了黄金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为其下一步“自卖”公司土地做准备。黄金叶公司的公章当时已经在被告龙自生、陈五桂的实际控制之中；
21－22、快递回执单、《关于请求公司追究常宁市东方商贸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违法责任的申请》，用以证明本案起诉前，原告已向黄金叶公司的董事会及董事会成员发送要求公司提起诉讼的函件，因公司董事会成员要么下落不明，要么拒绝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所以原告只能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的“股东代表诉讼”；
23、《合作开发黄金叶烟草薄片生产协议》，用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3是经过篡改、变造后的证据，该协议是伍灿荣的个人行为，不是华育公司作为公司股东而行使的股东行为，伍灿荣当时在该协议中主张其个人享有的权益有718万元；
24、2006年8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该协议是伍灿荣的个人行为，不是华育公司作为公司股东而行使的股东行为。该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与《合作开发黄金叶烟草薄片生产协议》约定的伍灿荣的权益不符，该转股协议并非伍灿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作为外来投资商受到地方势力的歧视和压力所为。该协议第3条第二款约定了乙方没有及时付款后的违约责任，事实上，本案被告就是没有及时履行该转让协议，所以该协议因为被告的违约已经效力终止，该协议违反了我国有关外商独资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无论从未生效合同或者无效合同或者因为没有实际履行而效力终止的合同哪个法律角度判断，都是没有法律后果的合同；
25、2009年1月9日《黄金叶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该次会议有伍灿荣、龙自生、陈五桂参加，是该三人的合意。该次会议纪要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所以是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重新合意认定，该会议纪要因龙自生的违约而效力自行废止。对抗被告的证据10，该协议约定了伍灿荣自报的投资款有518万元，而不是280万。对抗被告的证据6，该份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1月9日黄金叶公司还在开股东会，会议还确认“由伍灿荣全权处理法院官司事宜”，但被告的证据6却显示龙自生、陈五桂等人完全回避伍灿荣，与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达成付款协议和调解书；
26、黄金叶公司《清理资产偿还问题的要求》，用以对抗被告的证据10，被告在证据10中所涉及的付款行为都是与伍灿荣个人发生的往来，不是和公司真正的股东发生的股权转让款往来，而且，仅就伍灿荣个人而言，被告在证据10中所涉及的付款行为都没有征得伍灿荣个人的同意，其付款金额不是和伍灿荣达成合意后的付款金额，该付款金额也没有达到伍灿荣在《要求》中声明的标准。作为伍灿荣个人的意思表示，该份材料当时已向龙自生、陈五桂等人充分告知，并由所谓的“清算组负责人吴尚阳”签字认可。但龙自生、陈五桂等人对此完全不予与理会；
27、衡地估字（2007）第102号《土地评估报告》，用以证明早在2007年6月，涉案土地的市值就已经达到640余万元。本案中，2009年被告以不向原告支付任何对价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取得方式损害了第三方的利益，是无效民事行为，原告诉请的390万元损失补偿款在实际地价款的范围之内，原告的诉请有事实依据；
28、2008年12月29日《请求书》，用以证明早在2008年12月，就涉案地块的价值，原告明确主张了1050万元的对价主张，该主张各被告是知晓的。本案中，被告向案外人伍灿荣收购原告的股权，仅从对价款上来看就有刻意回避原告，损害原告利益的明显故意。
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龙自生对其辩解意见提供了以下10份证据：
1、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用以证明黄金叶公司2003年12月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伍灿荣，2008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五桂，2010年12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章程，用以证明东方商贸城公司2009年11月20日被批准成立，公司的股东为龙自生和曾李青；
3、合作开发黄金叶烟草薄片生产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第三人黄金叶公司于2006年4月6日和2006年8月22日分两次将公司所有股权以638万元转让给了曾李青、陈五桂、何伙桂、龙自生；
4、授权委托书、企业资产及债务交接清单，用以证明2006年8月22日，黄金叶公司与陈五桂、龙自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将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决策权移交给了陈五桂，并将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整理后移交给了陈五桂、龙自生，该资产清单中包括本案诉讼涉及的土地；
5、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就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曾起诉过原告和第三人，要求他们共同补缴出让价款，后双方协商愿意支付1200万元转让价款，支付价款后才拥有该土地的使用权，当时原告也派律师参加诉讼，如本案涉及侵权，原告在2009年就已经知道了，其现在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
6、付款协议，用以证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是依据黄金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陈五桂、龙自生、曾李青、何秋成2009年1月20日的付款协议所作出的，他们才是公司权利和义务的承担者，也可进一步证实2006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
7、股东内部协议书，用以证明黄金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陈五桂、龙自生、曾李青、何秋成为履行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调解书所确定的1200万元给付义务及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协商作价1800万元一次性将公司资产和债务出售给实际控股人或者外部人员，这也进一步证实龙自生购买涉案土地是支付了对价的，其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
8、常企改办函（2009）19号和常企改办函（2009）20号文件，用以证明东方商贸城公司出资1200万元收购了黄金叶公司的资产的行为是一种产权交易行为，要求相关部门按规定予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9、常宁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09）39次，用以证实常宁市人民政府同意将黄金叶公司经营的场地至2009年政府才同意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售，此前黄金叶公司并不具有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
10、龙自生及东方商贸城支付18950873.45元的付款凭证，用以证明龙自生及东方商贸城公司支付了对价款取得黄金叶公司的财产和债务，其是有权支配其财产的合法权利人。
被告陈五桂及第三人黄金叶公司未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龙自生对原告华育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一个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能仅凭身份证或注册登记资料就能证明其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对证据6－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2004年取得涉案土地时的性质是工厂用地，2009年龙自生支付1200万元购地款后该土地性质才变成商住地，原告对证据9《资产收购协议书》中的价款也未全额支付。对证据10－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龙自生是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是在支付了1200万元的购地款并承担了黄金叶公司的债务后（即收购了企业资产），政府才出台会议纪要准许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龙自生作为股东之一将自有土地作为入股资产登记在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名下，该土地已属东方商贸城公司的财产。作为黄金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龙自生、曾李青参加当时的会议并无不妥。会议纪要明确华育公司必须支付土地出售价款余下的950万元才能将土地的性质从工业用地变成商住用地然后登记在黄金叶公司的名下，但原告并没有按照该会议纪要和中院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给付剩下对价款。对证据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这一系列登记资料不能证实龙自生参与了法人代表的变更行为，原告对陈五桂的诉讼请求也超出了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黄金叶公司现任的法人代表是陈五桂，原告应当向陈五桂寄送相关的申请，原告所知的伍灿荣的地址也不是原告所写的地址，从伍灿荣的答复函可以看出，他在2006年将公章移给第三人现在的法人代表陈五桂的行为是真实的，如本案中存在侵害原告财产权利的人也应当是伍灿荣。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伍灿荣是黄金叶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他的行为就是公司的行为，协议上面加盖了黄金叶公司的公章，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对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与对证据23的异议一样，该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438万元已履行完毕。对证据25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明显有改动的痕迹，会议的付款的实际履行是以2006年8月2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为准。当时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陈五桂、原法人代表伍灿荣对清产析资没有异议，伍灿荣对公司的资产及债务的出售是没有异议的，且当时对工厂的清算还委托了一个负责人为吴尚阳的清算组。对证据2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原告举证的一系列证据来看，他2009年就知道他的股东权利已经受到侵害，现在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7、28的质证意见是如果该证据确实是从2007年的案卷中复印出来的就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对2009年的调解内容是知晓的，原告并未履行该调解书所确认的义务，而是龙自生代其履行了，故龙自生才是土地的所有人，从请求书来看，当时的华育公司对黄金叶公司存在其他投资者他们是知晓的，原告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陈五桂对原告华育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但他还认为，黄金叶公司的公章不是伪造的，而是原来的法人代表伍灿荣转让给他的，伍灿荣因为身体原因而且也不没有多余的钱来经营，所以多次找他找人接手公司，实在找不到人就由他以438万元接手公司，后公司实在做不下去了，就将公司进行拍卖，伍灿荣将70%的股权卖给了他们，还有30%是他们几个股东的，伍灿荣将钱拿走了现在不应该来起诉他们。
原告华育公司对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及被告龙自生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上记载的2008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五桂的变更登记事项系被告龙自生等以伪造伍灿荣签名、伪造华育公司公章违法办理的同时，该公司章程中所称两名自然人股东以“货币”资产出资的记录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该公司的初始投资主要就是本案涉案地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司现任股东是龙自生和刘东祥，从东方商贸城公司成立的时间可以看出，成立该公司，完全是被告龙自生为非法承接黄金叶公司的土地而成立的一家“影子”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生产协议”落款和抬头部分是伪造的，“何秋成”的署名是后加的（见原告证据23），该协议并不是“转让股权”的协议，因为华育公司作为独资股东，在协议上没有任何签字盖章，不是华育公司的意思表示，另据伍灿荣说，该“生产协议”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乙方未按协议第一条约定出资200万元），东方商贸城公司、龙自生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对黄金叶公司的独资股东即华育公司不发生效力，乙方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依据该协议第3条第二款之规定，协议的效力已经终止，“转让”的股权已“重归甲方所有”，另据伍灿荣说，该协议是龙、陈二人以人身攻击等恐吓手段逼迫其所签的，因伍灿荣申报的个人权益是718万元（618万元＋100万元），70%就是502万元，而不438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授权委托书没有华育公司的签章，也没有伍灿荣本人的签字认可，加盖的伍灿荣的私章至今还查不到。《企业资产及债务移交清单》没有华育公司的签章，不能认定为华育公司作为股东的“转股”行为，该清单也证明黄金叶公司的公章等都落在了龙自生、陈五桂的手中，也证明到2004年底黄金叶公司的地块就值5405807.47元，该价款在东方商贸城公司取得该地块时没有实际支付，所以可作为黄金叶公司的（部分）实际损失；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确认华育公司及黄金叶公司支付1200万元转让款是办理涉案土地“变性”的条件，而不是黄金叶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条件，黄金叶公司已于2004年3月取得土地使用权。本案原告诉请的是合同无效之诉及基于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害赔偿。合同无效是“形成权”之诉，不是“债权请求权”之诉，没有诉讼时效的限制；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华育公司不是《付款协议》、《股东内部协议书》的当事人，也没有委托人参加，无法判断该协议的真伪，特别是《股东内部协议书》不让真正的股东华育公司参加，甚至连伍灿荣个人也没有参加，所以作为“股东协议”，其参加人不合法，自然效力不合法，该协议书中约定的1800万元看不出是由谁来支付，也看不出谁实际支付了没有，这1800万元不是支付土地转让款，也不是支付给本案原告（甚至包括伍灿荣个人）的股权转让款，当时黄金叶公司所有的证照都在“认购方”手中，以此佐证了龙自生等以“自买自卖”的手段非法取得涉案地块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涉案地块是以“转让”方式从黄金叶公司手中转到东方商贸城公司手中，该转让行为违法了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政府的一纸公文不能把违法行为合法化了；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证明理由曲解了纪要的真实意思；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华育公司无法判断这些转账记录是否真实，是否都如实转给了伍灿荣，且华育公司作为外商独资股东，没有收取龙自生或其他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
被告陈五桂对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及被告龙自生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26－28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与本案的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即《黄金叶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的落款时间虽有改动，即将“2008年元月9日”改为“2009年元月9日”，这应是刚从2008年跨入2009年的一种书写习惯（笔误），且被告无法否认纪要上陈五桂、龙自生、伍灿荣、李新华等人签名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5、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与本案的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合作开发黄金叶烟草薄片生产协议》的落款和抬头部分是伪造的，“何秋成”的签名是事后添加的，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3的内容完全一致，只是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抬头部分及落款签名部分多了一个“何秋成”，但原告无法否认协议上黄金叶公司的公章及伍灿荣签名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授权委托书》无伍灿荣的签名，《企业资产及债务移交清单》没有华育公司的签章，本院认为，2006年8月22日，伍灿荣作为甲方与陈五桂、龙自生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双方对黄金叶公司的相关资料及证照进行了移交，时任黄金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灿荣在“转让协议”及“移交清单”上均有签名，但在同日的“授权委托书”上无签名，只加盖了伍灿荣移交的公章及私章，不排除被告陈五桂接收公章及私章后自行制造授权委托书，故对该“授权委托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6《付款协议》、证据7《股东内部协议书》没有作为黄金叶公司独资股东的原告华育公司的签章应属无效协议，证据10的付款凭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为作为黄金叶公司独资股东的原告华育公司从未收到任何人（公司）的转让价款，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中黄金叶公司是其中的一方当事人，原告华育公司并不是协议中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下列事实：
2001年9月7日慧才有限公司在香港成立，2002年1月18日慧才有限公司更改名华育公司。2003年11月13日，在常宁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办公室的见证下，华育公司（乙方）与常宁市经济发展局（甲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华育公司以300万元的价格（须在2004年5月30日前付清）收购了常宁市经济发展局下属企业中南纸业有限公司资产，即甲方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厂房与其他建筑物及设备、设施和零配件等（但常荫路以西生活区的土地和787生产线及零配件除外），乙方收购甲方的资产主要用于烟草薄片生产，如乙方将所收购土地改变为商业住房用地开发，须向常宁市政府补交40%土地出让金……合同还附上了乙方合资人伍灿荣、王捷的身份证明资料。2003年12月8日，黄金叶公司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美元，股东为华育公司，经营范围是从事烟草薄片及原料生产、销售。2004年3月1日，常宁市国土资源局向黄金叶公司颁发了常国用（2004）字第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常宁市宜阳镇常荫路（13）－1号33026平方米为黄金叶公司的工厂用地。
2006年4月6日，黄金叶公司（甲方）与曾李青、陈五桂、何秋成（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黄金叶烟草薄片生产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现有资产折价618万元，以518万元参股，占70%，余100万元为公司借用；乙方按出资200万元参股，占30%；股东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甲方处加盖了黄金叶公司公章及伍灿荣签了名，乙方处有曾李青、陈五桂、何秋成的签名。
2006年8月22日，伍灿荣作为甲方与陈五桂、龙自生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黄金叶公司现有的70%的股权以438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原以黄金叶公司名义与曾李青、陈五桂、何秋成所签下的30%股权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自行负责清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以及法律现任包括政府协调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有权自行组建公司并处理公司一切事务；2、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将首期款158万元交付甲方，甲方将公司所有证照、公章及生产经营的所有资料交付乙方经营使用；2006年10月30日之前乙方应付清第二期转让款148万元，2006年12月30日前乙方应付清第三期转让款余额14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费用全部按期付清后，甲方须同时提供必要的文件，协助乙方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如甲方违约，乙方可免交其余转让款项，并拥有甲方全部股权，并承担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不按期向甲方支付应付转让费，甲方可即时宣告中止股权转让，所有股权重归甲方所有，甲方无须退还已付的部分转让费；4、乙方给甲方付清首期付款之后，甲方向乙方出具法人代表全权委托书，以保证乙方及时行使权力；……8、本协议…..自首笔转让费交付之日起生效。同日，伍灿荣收取了陈五桂的首期股权转让款158万元，伍灿荣也按约定将黄金叶公司的相关资料、证照、公章、私章等进行了移交，并附有一份《企业资产及债务交接清单》，该清单载明，截止2004年12月31日止，黄金叶公司的企业资产总额为9156200.31元，其中房地产总计5405807.47元(生产厂房3730333.97元、科技楼13573.50元、土地1661900.00元)，另企业债务总额共计2616410.5元，包括尚欠常宁市经济发展局收购常宁市中南纸业有限公司资产价款200万元(共300万元减已付100万元)。此后自2010年2月2日至2011年的7月12日龙自生、东方商贸城公司先后11次付给伍灿荣股权转让款281万元（含1万元利息）。
2007年9月18日，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因华育公司、黄金叶公司未按《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支付资产收购款造成企业改制无法如期进行且职工反映强烈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资产收购协议书》无效，并由两被告赔偿损失400余万元。华育公司、黄金叶公司均特别授权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晓云参加诉讼。2008年8月8日，黄金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伍灿荣变更为陈五桂。2009年5月7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并签收了(2007)衡中法民三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华育公司、黄金叶公司总计支付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1200万元（含2003年12月15日黄金叶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及2005年12月8日何秋成、曾李青以黄金叶公司名义支付的150万元）企业出售款，所售企业资产包括已交付给黄金叶公司的土地、厂房与其他建筑物及设备、设施和零配件等，所出售企业的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华育公司、黄金叶公司应分三期将下差款950万元付清，即2009年1月30日前付200万元（已付清）、2009年5月30日前付550万元、余款200万元在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将出售企业内的职工全部搬出后5天内付清；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在收到第二期企业出售款之后负责在一个月内办好所售企业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的相关手续。调解协议还对双方违约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约定。
2009年6月24日，龙自生、陈五桂、李新华（曾李青代理人）等参加了常宁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南纸业公司改制及黄金叶公司新项目开发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形成了（2009）第39次会议纪要，会议督促各方按调解书履行各自义务。2009年7月24日，伍灿荣因华育公司在黄金叶公司投资清理资产偿还问题提出几点要求，要求收购公司资产的人如在20日内一次性付清，可按董事会会议纪要执行。2009年11月20日，东方商贸城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龙自生，股东龙自生、曾李青。2009年12月28日，出让方常宁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方东方商贸城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东方商贸城公司以1200万元的价格取得了常宁市宜阳镇常荫路（13）－1号28322平方米地块的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常国用（2010）第000012号。2014年1月27日华育公司分别向黄金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伍灿荣(香港九龙黄大仙乐富横头磡村宏亮楼215室)及黄金叶公司的董事王捷(长沙市韶山路3号)邮寄请求公司追究东方商贸城公司自买自卖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责任的请求，王捷因原写地址不详及电话非本人而未送达，伍灿荣则回复称其因概不知情且无法取得黄金叶公司的公章故无法也不会代表黄金叶公司提起诉讼。2014年5月23日，华育公司具状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当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时，可以由公司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以公司名义对其提起损害赔偿诉讼，也可以由公司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股东派生诉讼)，即当公司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未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时，由符合一定持股条件的股东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监事会、监事或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30日内未提起诉讼的，公司股东有权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他人均可成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的主体。本案中，原告华育公司作为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认为黄金叶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犯，在其申请公司董事会、董事长伍灿荣、执行董事王捷依法维权未果的情况下，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东方商贸城公司、龙自生、陈五桂辩称原被告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诉华育公司、黄金叶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即2008年8月8日，第三人黄金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灿荣即被变更为陈五桂，并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华育公司及黄金叶公司共同委托了同一诉讼代理人，对此，均应是明知的，华育公司要求确认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无效，不属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2006年4月6日，黄金叶公司与曾李青、陈五桂、何秋成签订《合作开发黄金叶烟草薄片生产协议》，事实上是黄金叶公司吸收了新的投资人，曾李青、陈五桂、何秋成因投资200万元而拥有了黄金叶公司30%的股权，成为了黄金叶公司事实上的股东。2006年8月22日，伍灿荣与陈五桂、龙自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黄金叶公司现有的70%的股权作价438万元转让给陈五桂、龙自生，陈五桂按约支付158万元第一期转让款后，伍灿荣也按约将黄金叶公司的证照、公私章、生产经营的所有资料及公司资产(含债务)全部移交给陈五桂。此股权转让协议名义上是转让股权，实际上是公司资产(含债务)的整体出售，伍灿荣作为黄金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其出售公司资产的行为即代表了公司的意志，陈五桂、龙自生虽未依约按期支付转让款，但至2011年7月12日陈五桂等即将全部转让款支付完毕，作为黄金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伍灿荣也接受了全部款项，移交清单表明，黄金叶公司当时的资产应为6539789.81元(9156200.31元-2616410.5元)，70%为4577852.87元，即陈五桂、龙自生支付对价4380000元不存在显失公平，属善意第三人。至此，原告华育公司只是黄金叶公司名义上的股东。2009年5月7日(2007)衡中法民三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虽然确认由华育公司、黄金叶公司支付1200万元的企业出售款后即可将涉案地块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但华育公司、黄金叶公司并未积极筹集款项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常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履行付款义务，而是由黄金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的龙自生及龙自生控股的东方商贸城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同年的12月28日，东方商贸城公司与常宁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东方商贸城取得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之规定均系管理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效力强制性规定，并不当然导致黄金叶公司整体出售公司资产的行为无效，龙自生依据双方间的转让协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及与国土资源局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时隔5年后，华育公司请求确认东方商贸城公司获得常宁市宜阳镇常荫路（13）－1号地块的行为无效并赔偿其损失39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黄金叶公司因已整体出让，华育公司不再是黄金叶公司事实上的股东，如华育公司认为其作为股东的权益受到了侵犯，可依法向黄金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伍灿荣主张。陈五桂作为黄金叶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有权保管公司的相关资料、证照、公章等，华育公司要求龙自生、陈五桂将黄金叶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书、银行开户证照、公司公章、财务账薄、公司业务档案等返还给第三人黄金叶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育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原告华育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在国内无住所的当事人为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志英
审判员 严 君
审判员 王艳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