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6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建国东路427号2层。
负责人：楼献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俞美，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新区同昌路南北京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保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朋，男，汉族，1961年10月3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现羁押于江苏省彭城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玉萍，女，汉族，1962年10月25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敌，男，汉族，1982年12月8日生，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经理，住徐州市九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苗苗，女，汉族，1980年11月30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灿，女，汉族，1985年11月27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
原审被告：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新区新庄北路北。
法定代表人：吴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原审被告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商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后，因被上诉人东宝公司、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原审被告神宇公司下落不明，本院在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向其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并于2017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银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来朋庭前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涉案保证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事故的发生系因投保人神宇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所致，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及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在向被保险人进行赔偿后，即取得了被保险人对神宇公司求偿的权利，同时亦取得了保证债权等从权利。因此，原审法院未判令各担保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错误。
王来朋辩称：被上诉人方在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找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担保，其应偿还担保的部分。
神宇公司、东宝公司、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神宇公司向中银保险徐州公司赔偿2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9月18日期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对上述赔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22日，神宇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一份，约定中行徐州分行向神宇公司提供额度为人民币500万元的可循环使用授信额度，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2年8月20日止。同日，神宇公司与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位于铜山区铜山镇新庄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以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担保范围除本金外，还包括基于主债权本金而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给中行徐州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
同日，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分别同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神宇公司的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担保范围除本金外，还包括基于主债权本金而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给中行徐州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
2012年3月6日，神宇公司与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及到期一次还本。同时约定，本合同属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同日，中行徐州分行向神宇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
2012年3月9日，神宇公司向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投保企贷保（C）-企业担保贷款保证保险，由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为神宇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履约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5175375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6日至2016年9月5日。后因原审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中行徐州分行将各原审被告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同时，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于2013年9月17日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保险金共计200万元。中银保险徐州公司认为，神宇公司向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投保的以中行徐州分行为被保险人的保证保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系因神宇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所致，依照《保险法》第60条之规定，中银保险徐州公司自支付保险金之日起，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中行徐州分行对神宇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另外，依据《担保法》第22条之规定，中行徐州分行对神宇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因保险代位求偿权而转让给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神宇公司、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22日，神宇公司与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一份，约定中行徐州分行向神宇公司提供额度为人民币500万元的可循环使用授信额度。同日，神宇公司与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自愿以位于铜山区铜山镇新庄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172.22万元）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以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担保范围除本金外，还包括基于主债权本金而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给中行徐州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
同日，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分别同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神宇公司的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担保范围除本金外，还包括基于主债权本金而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给中行徐州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2012年3月6日，神宇与中行徐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及到期一次还本。同时约定，本合同属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同日，中行徐州分行向神宇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
2012年3月9日，神宇公司向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投保企贷保（C）-企业担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5175375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6日至2016年9月5日。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按照担保贷款合同的约定，投保人应付或应还被保险人的贷款利息或贷款本金，到应付或应还之日未足额付息或还本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在被保险人实现抵质押权或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履行代偿责任后，如所得价款扣除实现抵质押权费用或诉讼费用后不足以抵偿投保人所欠贷款本息的，保险人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上述不足部分。
因各原审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中行徐州分行于2012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各原审被告价值600万元的财产。2013年9月17日，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向中行徐州分行支付保险金共计200万元。2013年9月27日中行徐州分行以神宇公司、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神宇公司、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审理后认为，2012年3月间，王来朋以神宇公司的名义，虚构该公司与徐州久盛工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从中行徐州分行骗取贷款500万元，始终未归还，给中行徐州分行造成了经济损失。检察机关已作为犯罪案件进行办理，中行徐州分行提起涉案借款合同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故于2013年12月19日裁定驳回了中行徐州分行的起诉。2014年10月30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以神宇公司犯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25万元；被告人王来朋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16年5月4日神宇公司尚欠中行徐州分行本金2876780元，利息、罚息915690.22元，合计3792470.2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该案中，神宇公司虽然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无证据表明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或其工作人员参与了骗取贷款，该合同也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中行徐州分行与神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涉案保险合同作为从合同，亦不存在无效情形，故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因投保人神宇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偿还贷款，引起保险事故的发生，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即中行徐州分行给付保险赔偿金200万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中银保险徐州公司赔偿中行徐州分行的损失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了对神宇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神宇公司应当向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履行赔偿责任。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主张自赔款支付日第二天即2013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二、对于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是否可以要求其他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银保险徐州公司系根据保险追偿权向神宇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为“投保人应付或应还被保险人的贷款利息或贷款本金，到应付或应还之日未足额付息或还本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可见双方对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主体作出了特别约定，即损害保险标的造成保险事故的“投保人”，该案中，因投保人仅为神宇公司，故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只能向神宇公司行使保险追偿权，而无权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赔偿责任。其次，保险合同中约定“在被保险人实现抵质押权或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履行代偿责任后，如所得价款扣除实现抵质押权费用或诉讼费用后不足以抵偿投保人所欠贷款本息的，保险人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上述不足部分”。从上述约定不难看出，被保险人处分抵押物偿还欠款或提起诉讼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代偿义务是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只有被保险人采取上述措施后不足清偿的部分，保险人才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该案中，在存在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及第三人提供保证的情况下，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赔付条件尚未成就时主动履行了保险义务，视为对其先诉抗辩权的放弃；此外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借款合同的抵押权的数额为172.22万元，现中银保险徐州公司赔付的数额为200万元，即便扣除抵押权价值，其承担的责任仍应超出200万元，故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放弃抗辩权主动向债权人赔偿并未损害他人利益，其行为合法有效。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神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银保险徐州公司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二、驳回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对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0元，公告费530元，合计24900元，由神宇公司负担（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已预交，神宇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中银保险徐州公司）。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银保险徐州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中行徐州分行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一份，拟证明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在对被保险人中行徐州分行履行赔偿义务后，该行依法将保险标的所有权益以及对任何第三者之追偿权在保险赔偿金额范围内转让给中银保险徐州公司。
王来朋经质证，对该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现在没有偿还能力。
本院认为，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提交的权益转让书中加盖了中行徐州分行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被上诉人王来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企贷保（C）-企业担保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的规定可知，保证保险应属于财产保险的一种，是以债权人为被保险人，以被保险人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合同债权为保险标的的财产保险，所承保的风险是被保险人的债权因债务人不履行义务致使债权无法实现的信用风险，除非保险人在保证保险中作出了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否则即应将保证保险认定为保险，而非保证。结合本案而言，从涉案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当事人责任、履约方式及合同目的等方面综合分析，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在涉案保证保险合同中并未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其承保的保险标的为中行徐州分行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保险事故发生后，中银保险徐州公司按约向被保险人中行徐州分行承担保险责任，故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的性质属于保险，对于涉案纠纷的处理应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二、关于中银保险徐州公司能否向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投保人神宇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拖欠被保险人中行徐州分行的借款，故保险人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在向中行徐州分行赔偿保险金200万元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了中行徐州分行对神宇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次，神宇公司向中行徐州分行借款500万元后，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分别与中行徐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神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在依法取得对主债务人神宇公司的赔偿请求权后，一并取得了相应的保证债权等从权利，中行徐州分行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亦载明其已将“保险标的所有权益以及对任何第三者之追偿权在保险赔偿金额范围内转让给中银保险徐州公司”。因此，东宝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仍应就神宇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神宇公司进行追偿，或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要求其承担相应的份额。
综上，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商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
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商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的诉讼请求”；
三、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对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70元，公告费530元，合计24900元，由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0元，由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共同负担。（上述款项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徐州神宇重工有限公司、江苏东宝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王来朋、尚玉萍、吴敌、郑苗苗、王灿于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名
审 判 员 苏 团
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