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举柏，男，1986年5月24日生，汉族，中国移动新泰分公司宽带区域代理，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涛，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婷，女，1985年6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涛，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明，男，1987年3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军，新泰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举柏、王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李瑞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举柏、王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监控安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系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公司职员，系负责电器安装的项目负责人。2016年7月15日上诉人代表中信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监控安装合同，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相应责任应由中信公司承担。上诉人提交了电话录音、中信公司工程计算表、付款通知书、工程决算书、工程款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庭审中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的张波、张黎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亦能证实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中信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合同当事人于法无据。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程款25250未付错误。监控安装合同的工程款总计53050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2016年9月16日由中信公司经理张波支付工程款9000元，上诉人支付10000元。后来被上诉人变更陈述为张波在2016年9月16日前支付10000元，上诉人支付9000元，合计工程款19000元。至2017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共收到工程款46800元，余工程款6250元未付。庭审中，被上诉人见到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后，为掩盖事实真相，当庭又推翻自己认可的事实，而且要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对此根本无需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支付了两笔款项为由，确认上诉人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3、该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王婷婷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王婷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王婷婷承担责任于法相悖。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李瑞明答辩称：本案合同签订的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也没有中信路桥有限公司的名称，也没有该公司的公章。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监控款算账，并签订了当地工人工资领取单一份，该单也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监控款事实清楚。在一审法庭庭审中因李瑞明记忆错误，将自己收到的1.9万元在法庭中陈述错误，但当庭进行了纠正。事实也证明上诉人仅支付1.9万元，并且在工资领取单中记载，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记忆错误主张另行偿还了被上诉人1.9万元与事实不符。李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监控安装工程款3410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5日王举柏作为甲方与乙方李瑞明签订《接山镇麻子峪村光伏发电监控安装合同》合同有关条款约定，合同价款为51958元，所需耗材以实际另结算，合同款以实际决算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的90%，剩余10%在保质期1年后付清，自安装完成后甲方请权威机构不得超过15天验收。2016年9月16日，李瑞明、王举柏出具《当地工人工资领取单》，记载姓名：李瑞明，监控工程款53050元，身份证号码，已发工资19000元，剩余工资扣5305元剩余28800元，剩余工资大写贰万捌仟八佰元整王举柏2016.9.16日领取人签字：李瑞明。负责人姓名王举柏，备注：此领取单作为证明监控工程款使用。2017年1月26日，李瑞明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监控款8800元。李瑞明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9月16日之前查看转账记录收到张波转帐9000元及王举柏支付现金10000元，并均向王举柏出具了收到条；后变更陈述为张波转账10000元，在签订领取工资单时王举柏支付现金9000元。王举柏提交2017年1月26日收到条及2016年9月16日19000元转账记录后，李瑞明又陈述为：第一次转账是19000元，不知道是谁转账，王举柏告知是叫张波的转账，该19000元记载在了工资领取单中，第二次收取了王举柏支付的8800元，截止起诉前李瑞明共计收到了王举柏支付的两笔款项。另查明，王举柏与王婷婷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11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瑞明主张的欠款数额。王举柏虽辩称其系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李瑞明与王举柏签订的《接山镇麻子峪村光伏发电监控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李瑞明安装完相应监控设备后，王举柏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李瑞明相应的合同款项。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1月27日收款8800元，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举柏主张的2016年9月16日向李瑞明转账的19000元，李瑞明认可收到19000元转账，应视为李瑞明认可收到了该19000元转帐，对该19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举柏主张李瑞明陈述收到的张波转款10000元及现金9000元，虽然李瑞明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但王举柏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支付了该两笔款款项，且根据双方签字的工资领取单截止2016年9月16日仅支付李瑞明19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王举柏并未支付该10000元及9000元。综合以上认定，王举柏已支付了27800元，剩余工程为25250元，根据合同约定1年质保期已过，王举柏应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25250元。关于王婷婷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王举柏与他人签订承揽合同，其因合同所负债务，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为王举柏与王婷婷之间夫妻共同债务，王婷婷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举柏、王婷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瑞明工程款25250元；二、驳回原告李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元，由原告王举柏负担85元，被告王举柏、王婷婷负担242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张黎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欲证实在2016年9月16日，张黎明通过银行卡向被上诉人转账1.9万元，在2016年9月16日签订领取工资单后又支付了1.9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是否来自银行也不清楚。1.9万元是否是记载在工资领取单中的1.9万元该证据无法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签订监控安装合同系代表中信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中信公司承担。上诉人并未提交其称的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中，甲方明确为上诉人王举柏，在合同签章处上诉人王举柏签字并载明了身份证号。本案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主要依据应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上诉人主张的付款、工程决算书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王举柏为履行职务行为签订合同。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并未体现上诉人王举柏代表中信公司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王举柏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有权向依据双方签订监控安装合同向上诉人王举柏主张欠付款项。2016年9月16日，上诉人王举柏出具当地工人工资领取单，记载监控工程款53050元，并备注此领取单作为证明监控工程款使用。被上诉人认可2016年9月16日收到1.9万元，但并不认可同日再次收到1.9万元。综合本案案情，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16日支付3.8万元应提供证据证实。当地工人工资领取单已经记载已发工资19000元，同日上诉人主张再次支付1.9万元，根据常理被上诉人应另行出具收条，以示区分，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2016年9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8万元，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婷婷主张不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欠付款项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不能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主张两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偿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前作出的一审判决，不属于一审法院裁判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举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婷婷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王举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瑞明工程款25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元，由被上诉人李瑞明负担85元，上诉人王举柏负担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元，由上诉人王举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惠东审判员  魏 军审判员  朱 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