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一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河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瓷都大道。
负责人方辉，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赣东大道110号时代广场超市D栋。
法定代表人孙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峭，系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邹筱颦。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晟安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纯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河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刘翔、景德镇市晟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06日12时10分，被告刘翔驾驶赣H×××××／赣H×××××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由抚州往南昌方向行驶，途径福银高速公路475KM＋500M（福银高速公路临川收费站入口）时，因操作不规范，致使车辆与福银高速公路临川收费站入口处的广告牌支撑铁柱发生刮擦，造成事故车辆及福银高速公路临川收费站入口处的支撑铁柱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8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三大队作出了第3633032013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翔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操作车辆不规范，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晟安物流公司已向原告交纳了10000元的保证金。
福银高速公路临川收费站口处立柱广告牌，系原告于2005年5月至8月出资兴建。江西高速传媒有限公司（经授权取得高速公路沿线广告经营部门）依据监督权于2013年11月10日和2013年11月27日两次函告原告，要求原告务必按照江西省直属机关建筑设计院提供的临川区收费站广告牌碰撞后加固钢结构工程设计方案对受损广告牌钢结构立柱进行维修。2013年11月15日原告因本案提起诉讼，同日，江西省直属机关建筑设计院受原告委托对临川收费站广告牌碰撞后加固钢结构工程作出了《工程预（结）算书》，预算工程总价为124868.99元。原告支出勘察设计费5300元。2013年11月18日，原审法院接受原告申请委托江西荆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坐落于临川收费站口处广告牌支撑铁柱被刮撞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2014年1月2日作出江公建鉴字（2014）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广告牌支撑铁柱被刮撞断裂，主立柱基础受损需加固。鉴定工程总价为：117690.1元。本次原告支出鉴定费（首次鉴定费）5000元。2014年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书，后因被告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4）抚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江西荆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江公建鉴字（2014）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徐安平不具备鉴定人资格，无证据能力，由此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不明，主要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临民初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受案后，原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坐落于临川收费站口处广告牌支撑铁柱被刮撞损失重新进行价值评估，2015年1月19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西sz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G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过鉴定计算，在鉴定基准日（2013年12月1日）对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坐落在临川收费站入口处的广告牌支撑铁柱被刮的损失价值合计为人民币123033.28元。此次鉴定费（二次鉴定费）为5600元。
另查明，被告刘翔驾驶的赣H×××××／赣H×××××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晟安物流公司，该公司为赣H×××××／赣H×××××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投保了各一份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其中赣H×××××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11日零时至2014年5月10日止24时止；赣H×××××保险金额5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14日零时至2014年5月13日24时止）。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对受损广告牌进行了初步维修，应支出维修费9.25万元（已支付8.25万元，另1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暂未支付）。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0）临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文书证明原告对广告牌拥有所有权，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事实，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西sz司鉴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G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受损价值进行了鉴定，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勘察设计费5300元发票、首次鉴定费5000元发票、二次鉴定费5600元发票及本案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翔驾驶被告晟安物流公司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因操作车辆不规范，造成与原告的广告牌立柱刮擦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侵权人应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所有人已在被告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刘翔和被告晟安物流公司之间关系因他们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机动车所有人被告晟安物流公司应与直接侵权人刘翔对超出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被告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辩称“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依据江西省直属机关设计院的工程预算书得出的；该预算书是原告单方委托的，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重新进行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经查，江西省直属机关设计院具有钢结构工程设计资质，原告受广告经营管理监督方江西高速传媒有限公司函告通知要求向江西省直属机关设计院委托设计钢结构加固方案维修，本身选择权受限，且被告未有证据证明该设计预算存在错误，对江西省直属机关设计院的工程预算书应予认定。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是受人民法院委托所作，具有中立公正性，故对被告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辩称“勘察设计费不属于鉴定费用不予承担”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勘察设计是司法鉴定基础步骤，故勘察设计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有加装改装情型，原告未提供驾驶证行驶证，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应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因未能举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第一次鉴定费因鉴定人不具鉴定资质导致鉴定无效，该费用不应由人财保景德镇河西公司承担”，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次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广告牌支撑铁柱被刮的损失价值合计为人民币123033.28元；2、第一次司法鉴定费5000元；3、第二次司法鉴定费5600元；4、加固工程勘察设计费5300元。合计人民币138933.28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河西支公司在赣H×××××／赣H×××××重型半挂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范围赔偿原告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广告牌支撑铁柱被撞损失123033.28元、第二次鉴定费5600元、加固工程勘察设计费5300元，合计人民币133933.28元。二、被告刘翔赔偿原告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第一次鉴定费5000元，被告景德镇市晟安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景德镇市晟安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元保证金，由原告在获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河西支公司理赔款后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刘翔、景德镇市晟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河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将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下称神州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首先，神州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未对广告牌进行实地勘验，而直接按江西省直属机关建筑设计院（下称省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确定工程量，使鉴定失去了意义。从神州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看出，其“工程预（结）算表”几乎是照抄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预（结）算书”，如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总价是124868.99元，而神州鉴定中心的工程总价是123033.28元，至于钢材消耗量、人工工资等，也基本相同。由于省建筑设计院是临川收费站广告牌的设计单位，早在2005年就与博大公司形成了业主与承包方的关系，故省建筑设计院与博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加固方案》及所附“工程预（结）算书”的公正性值得怀疑。其次，神州鉴定中心的“工程预（结）算表”和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预（结）算书”明显不合理。《加固方案》的设计者之一肖卫东证实，广告牌仅一根钢柱受损，且非全部损坏，只需更换部分构件。正如《加固方案》所载：“经现场勘察，此处钢柱已断裂，必须立即加固处理。加固方案为先做好临时支撑，再按原设计图纸更换已破坏构件。”因整个广告牌共有八根钢柱，故修复其中一根仅部分受损的钢柱，其材料和费用一般不会超过整个广告牌的八分之一。但神州鉴定中心的“工程预（结）算表”中各项费用却明显偏高。在2005年8月28日的《工程结算书》中，整个广告牌的“柱间钢支撑制作”为27.472吨、“空腹钢柱制作7t以内”为21.104吨、“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的价格为48847.04元，而在神州鉴定中心的“工程预（结）算表”中，一根钢柱的“柱间钢支撑制作”为6.868吨、“空腹钢柱制作7t以内”为4.221吨、“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为11093.9元。均远远超过了整个广告牌所需材料和费用的八分之一。至于其他材料或费用，也远超过整个广告牌的八分之一，这里不再赘述。实际上，肖卫东作证时就承认，《加固方案》所附“工程预（结）算书”中的各项费用的确偏高。虽然原审认为，博大公司委托省建筑设计院设计加固方案是因其选择权受限。但是，法院的选择权并未受限，为了公正查明广告牌的损失，完全可以另行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设计《加固方案》及“工程预（结）算书”。但遗憾的是，原审在委托鉴定时仍坚持以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预（结）算书”为依据。试想，既然“工程预（结）算书”已确定广告牌的维修总价为124868.99元，还另行委托鉴定？因此，神州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原审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2、原审不同意对广告牌的加固方案及工程预算另行委托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进行设计和鉴定，致使广告牌的合理维修费用无法查清。如前所述，鉴于省建筑设计院与博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广告牌的《加固方案》及工程预算应另行委托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进行设计和鉴定。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也不说明任何理由，致使广告牌的合理维修费用无法查清。事实上，本案争议焦点就是广告牌加固工程的造价。现在的情况是，博大公司自行委托省建筑设计院作出加固方案及工程预算，并坚持以此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从而使鉴定流于形式。3、广告牌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是多少？是否还需要加固？原审对此不予查清，也是错误的。广告牌从2013年11月6日发生事故至今已近一年半，广告牌所在的收费站又车辆来往频繁，且经历了两次春运，收费站不可能允许危险状况一直持续。对此，博大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其早在2013年12月就对广告牌进行了维修。那么，对广告牌目前的状况就应进行勘验，如已经符合安全要求，对博大公司的赔偿就不应超过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可进行审计或进行工程量鉴定）；如仍需加固，则仅对尚需实施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这样，就可实事求是地解决本案的争议。博大公司虽然说广告牌已维修，但始终讲不清楚维修费用是多少，连是谁施工的也前后矛盾。在2014年1月22日第一次开庭时，博大公司声称其“已经修了5万多，我们已经做了柱子，还有上面及基础等部分没做”（见庭审笔录）。在2014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组织的听证会上又说，材料是自己买的未留发票，具体价目表没有，但开支的凭条在公司的财务上（见原审的听证笔录）。在2015年3月3日庭审时，又说广告牌是委托抚州市精诚公路维护公司维修的，修了钢立柱和牌面，基础（隐蔽工程）未做，并提供了8.25万元的收条和工程预算书。由此可见，博大公司一直在撒谎，实际上欲盖弥彰。事实上，广告牌是谁维修的？现在是否符合安全要求？是否还要加固？江西高速传媒有限公司和高速公路管理机构对此是非常清楚的。但原审法院对此不闻不问，不仅如此，原审还对博达公司提供的8.25万元的收条予以采信，而无视两份收条的伪证嫌疑（因为博大公司之前自称维修了5万多元）。因此，原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广告牌维修了哪些部位？维修费用是多少？是否还要加固？）不予核实是错误的。4、原审对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超载和改装、加装的情形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是不公正的。从现场照片可知，事故车辆装载多辆商品车，系明显超载，且为了装载商品车，被保险车辆还进行了改装、加装，从而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在2014年1月22日第一次开庭时，博大公司的代理人也称，事故车辆在临川收费站时，因车辆超宽、超高、超载，驾驶员害怕交警检查，慌乱中才刮擦了广告牌。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晟安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第九条第二项及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三条规定，对超载行为应增加免赔率10%（即使被保险人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对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仍应扣减10%）。并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如果被保险车辆超载，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可以扣减10%，如果被保险车辆改装、加装并由此导致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还有权拒赔。但是，原审对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超载和改装、加装的情形不予认定，这对上诉人是不公正的。5、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第二次鉴定费和加固工程勘察设计费是错误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均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和勘察设计费是错误的，违背了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混淆了侵权与保险合同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神州司法鉴定是法院委托上诉人也认可的，因此鉴定是合法有效的。2、江西省直属机关设计院的工程结算书也是正确的，说我方与设计院有利害关系不属实。3、修广告牌的费用我们一审出示了发票及收款收据，费用是确定的。4、对于车俩是否超载和加装与我公司无关，应该由交警部门去认定。5、对于第二次鉴定费和工程勘测的设计费是上诉人提出的，应由上诉人方承担该两项费用。
被上诉人刘翔、景德镇市晟安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对受损广告牌进行了初步维修，应支出维修费9.25万元（已支付8.25万元，另1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暂未支付）”有异议。认为2014年1月22日开庭的时被上诉人说是修了5万元，没有发票，庭审笔录可以反映；2014年10月17日庭前听证会的笔录中，被上诉人也说自己修的，没有账目表，也没有发票；三次笔录的说辞均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了2015年3月3日开庭时候的说辞。对原审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抚州市博大广告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能否按照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维修金额；二、本案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超载、改装、加装的情形，如果存在，保险人能否免赔或者拒赔；三、本案第二次鉴定费和加固工程勘察设计费应由谁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江西省直属机关建筑设计院系广告经营权人江西高速传媒有限公司指定的本案钢结构加固方案设计单位，上诉人认为江西省直属机关建筑设计院与博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与事实不符。江西省直属机关建筑设计院具备相关的设计资质，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按照江西省直属机关建筑设计院的设计方案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称设计方案和鉴定意见不合理，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加固维修的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本案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改装、加装的情形，且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改装、加装的情形，对上诉人请求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第二次鉴定费和加固工程勘察设计费均属于查明和确定本案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河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长峰
审 判 员 邹志伟
代理审判员 谢志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