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勤来，性别：××，××族，农民，捕前住博野县城东乡里村。2014年7月29日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博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鹏慧，河北久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4）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勤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学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勤来及其辩护人杜鹏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勤来在博野县城东乡里村自家门前胡同内用铁锹填埋管道沟时，其无故持铁锹击打先后路过此处的本村村民李某寅、李某卯的头部，将二人打倒后，推进自来水管道沟内用土填埋。李某寅当场死亡，李某卯被赶到现场的村民刨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寅、李某卯均符合被他人用钝器伤及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李勤来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后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李勤来案发时为偏执性××，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勤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勤来供认犯罪事实，辩称自己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勤来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初犯，并已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并赔偿了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9时许，被告人李勤来在博野县城东乡里村自家门前胡同内，持铁锹击打先后路过此处的本村村民李某寅、李某卯头部，将二人打倒后，推进自来水管道沟内用土填埋。李某寅当场死亡，李某卯被赶到现场村民刨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李勤来案发时为偏执性××，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亲属双方庭前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勤来供述：2014年7月28日9时许，正用铁锹填其家南边道口深水井管道沟时，李某卯和李某寅从其家门口路过，李某寅对其说：“还不快点填。”一听他说这个，心里积攒的仇恨一下都爆发了出来，其用铁锹打他，他向南跑，其追了十几米用铁锹一下将他脑门拍出一个窟窿，用铁锹继续拍他上半身，直到把他拍死。后李某卯过来想打其，其用铁锹拍李某卯脑袋一下，他倒地后其又在他身上拍了两下，然后把他拽到管道沟里面想活埋他，填土填到一半的时候，公安局和村民赶过来把李某卯从管道沟里面抬了出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为位于博野县城东乡里村一南北胡同内，中心现场胡同内有一土沟，土沟东侧有一具呈仰卧状男尸，尸体表面粘有土迹。现场提取血迹6部、纺织袋1个、绿草1部、塑料矿泉水瓶1个、沾有血迹的土块1部、拖鞋2只。
3、提取铁锹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2014年7月28日从博野县里村作案现场提取李勤来使用的作案工具平板铁锹一把（铁锹头与柄分离）
4、博野县公安局公（冀博）鉴（法医）字（2014）016号法医学李某寅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根据对死者李某寅尸体检验：右颞部有挫裂创，自右额顶部向前、向下至右鼻翼至右上唇有挫裂创，下半部分创口深达骨质，上半部分深达颅腔，可见脑组织外溢；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硬脑膜缺损，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室出血，结合现场情况，分析符合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头面部裂创形态特征：创口较整齐，创缘有表皮剥脱，创腔可见组织间桥，结合案情，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鉴定意见：李某寅符合被他人用钝器伤及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5、博野县公安局公（冀博）鉴（法医）字（2014）017号法医学李某卯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根据对死者李某卯尸体检验：右额顶部有挫裂创，创口深达骨质，创口内可见颅骨骨折及脑组织外露；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脑组织外露，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脑挫裂伤，右侧脑室出血，结合现场情况，分析符合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颅顶部裂创形态特征：创口较整齐，创缘有表皮剥脱，创腔可见组织间桥，结合案情，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鉴定意见：李某卯符合被他人用钝器伤及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6、保定市公安局公（保）鉴（理化）字（2014）213号刑事技术检验报告：李某寅、李某卯心血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碱性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7、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46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铁锹柄血、粘血的矿泉水瓶上血迹为李某寅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铁锹柄上血、铁锹头上血、现场血迹、李勤来右脚布鞋布片上血迹、李勤来右裤腿布片上血迹为李某卯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不排除李某丁与李某寅存在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李某戊与李某卯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8、河北省保定××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4）精鉴字第142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李勤来案发时为偏执性××。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刘某（里村村主任）证言：2014年7月28日9时许，经过李某己家西边胡同时，看到被打李勤来打倒的人已经被弄到水管沟里用土埋起来，其和村民赶到后从土里先刨出来李某卯，见他鼻子里还出气赶紧送去了医院。李某寅被刨出后已没有生命迹象。没听说李某寅、李某卯和李勤来有什么矛盾。李勤来有××。
10、证人李某癸（里村书记）证言：2014年7月28日9时许，村主任刘某打电话说李勤来用铁锹拍人呢，其和蒋某甲占到事发现场后看到李勤来一个人拿着铁锹站在李某己大儿子家门口处，其掏出手机拨打110报警，招呼人们用手刨人，第一个先刨出其哥哥李某卯，被立刻送去医院，李某寅被刨出来后已经没有呼吸了。
11、证人王某乙证言：2014年7月28日9时许，听李某癸说李勤来打死人了，其和村民赶到现场从土里往外刨人，先刨出来李某卯被送去医院，李某寅被刨出来已经没气了。李勤来与李某卯、李某寅没有矛盾。李勤来经常打人，也不为什么事，说打就打。
12、证人杨某甲（李某卯之妻）证言：2014年7月28日9时许，李某癸对其说李勤来在土沟里埋人了，其赶紧跟着大队的人跑到胡同口一起从土里把李某卯和李某寅刨了出来。李某卯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卯和李勤来没有矛盾纠纷。李勤来以前经常无故打人。
13、证人蒋某乙证言内容与杨某甲证言所证一致。
14、证人王某甲（李某寅妻子）证言：2014年7月28日8时许，李某寅骑车子出去了，过了约半小时左右，王某乙到其家说李勤来打死人了，看着像其丈夫。李某寅与李勤来没有冤仇。
15、证人李某庚（李勤来女儿）证言：李勤来有××，总是爱幻想，觉得谁也对不起他。据其所知李勤来和李某寅、李某卯没有矛盾。
16、证人边某证言：2014年7月28日案发时其看见李勤来正举着一把方头铁锹砸一个人的脑袋，被砸的人已经倒在地上，李勤来砸完那个人，用铁锹把那个人推到土沟里，然后向土沟里埋土，看到这情况其也不敢上前，因为李勤来有××，他犯起病来逮谁打谁。
17、证人李某辛（李勤来次子）、李某壬（李勤来长子）证言：李勤来有××，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到医院治疗过。前几年吃治精神的药，病重时吃这个药也不管用。
18、证人李某子（李勤来之弟）证言：李勤来精神不正常，说话语无伦次。李勤来在1970年去当兵，过了七八个月因神经不正常中途带病回家。
李某子（李勤来之弟）提供李勤来提前退伍士兵呈批报告表显示：李勤来入伍后神经一直变化无常，不适合在部队服役，作中途退役处理。
19、证人蒋某丙、王某乙雪、吕某、杨某乙、蒋某丁、杨某丙、李某丑均证实，李勤来爱骂人，精神失常不易受控制，吃过治精神的药物，他和李某卯、李某寅无矛盾。
20、博野县里村村委会证明：村民李勤来，平常情绪不稳定，有时有恶意攻击和打伤别人的行为。
21、证人李某戊（李某卯之子）证言：对公安机关采集其血液进行DNA比对无异议。
22、抓获经过：2014年7月28日上午9时10分许，博野县城东派出所民警接到博野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博野县里村有人被打伤。该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李勤来正在其家门口站着，手里攥着一把铁锹，村民说村里挖的自来水管道里埋着人。从自来水管道里刨出被害人李某寅、李某卯。李某寅已经死亡，李某卯送往医院抢救。民警立即抓捕犯罪嫌疑人李勤来，李勤来手持铁锹反抗拒捕。随后，博野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和巡特警大队民警赶到将犯罪嫌疑人李勤来抓获。
23、受案登记表：2014年7月28日9时许，李某癸（联系电话133××××2525）报警称，博野县城东乡里村有××人打死一名男子，死者躺在路沟里。博野县公安局刑警队接到报警后迅速处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某寅已死亡，李某卯头部受重伤送医院抢救，犯罪嫌疑人李勤来被当场抓获。李某卯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4、调取死亡赔偿调解协议证据清单及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李勤来子女李某壬等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卯亲属杨某甲等80000元、赔偿李某寅亲属李某丁等80000元。李勤来亲属李某壬等不再对二被害人亲属承担任何经济费用。李勤来亲属李某壬等分别与二被害人亲属就以上条件达成协议。
25、户籍证明：（1）李某卯，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城东乡里村。（2）李某寅，男，193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城东乡里村。（3）李勤来，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城东乡里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勤来在自家门前持铁锹击打李某寅、李某卯头部，将二人打倒后推进自来水管道沟内用土填埋，致李某寅当场死亡，李某卯被村民刨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勤来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当庭辩解不予采信。李勤来行凶杀人，造成二人死亡严重后果，但鉴于李勤来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辩护人请求对李勤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勤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冀闽
审 判 员 乔永忠
代理审判员 张胜利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