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一初字第3054号
原告赵士停，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峰伟（原告之子），农民。
委托代理人卢彦民，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东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方家庄镇杨家口村西，经营地天津市河西区梅江欣水园1-1-2002。
法定代表人郭金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会强，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春雨，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广业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民兴路西侧新宇大厦2005。
法定代表人齐俊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穆树生，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吴长印，该公司职工。
被告张永善，农民。
原告赵士停与被告天津市东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天建筑公司）、天津广业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建筑公司）、张永善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士停之委托代理人卢彦民、赵峰伟、被告东天建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冯会强、彭春雨、被告广业建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穆树生、吴长印、被告张永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士停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张永善从事建筑工程施工。2014年6月17日17时20分，原告接受被告张永善的指派为被告广业建筑公司承包的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鑫河湾广场七号楼施工工程项目进行楼顶浇筑外墙时不慎从活动脚手架上跌落摔成重伤，随后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464医院救治，目前仍继续治疗。期间，被告张永善垫付医疗费用184000元。经查，被告张永善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被告东天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广业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于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广业建筑公司、张永善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4156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8800元、误工费19360元、护理费27607.36元、交通费3897.5元、伤残鉴定费2800元、伤残赔偿金221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97.5元、残后护理费456944元、病历复印费81元，扣除被告张永善已垫付费用184000元，计979931.71元；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被告东天建筑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不予认可，原告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60%的过错责任；2.东天建筑公司是该工程总包方，与广业建筑公司系分包合同关系，广业建筑公司具有三级建筑资质，被告张永善是广业聘用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受雇于张永善，与东天不存在劳务关系，且原告受到伤害与其工作内容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东天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告广业建筑公司辩称：东天系该工程总包，我公司与东天建筑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分包其中几栋楼的建筑，与东天签订了合同，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无法提供。我公司已经做到安全保障义务，为施工人员提供了安全帽、搭建脚手架，现场亦有安全管理人员，故不应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的责任。
被告张永善辩称：广业建筑公司将楼房主体浇筑的工程分包给我，我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我雇佣的原告。原告受伤自身也应承担责任。广业提供的脚手架不安全，不是标准脚手架，缺乏稳定性。另广业也未提供安全帽，都是我提供的。原告受伤后，我积极的为原告看病，垫付医疗费用。原告只跟我干了七天就发生事故，他的具体工作由给我带班的人安排，他的工资是工作一天110元，如果没有工作是只管吃住，一季度一结。
双方争议焦点：1、三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告对于其人身损害是否具有过错；3、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住院病案3份，以此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及住院时间。
2.诊断证明1张、陪伴证1张，以此证明原告伤情及需要护理。
3.医疗费票据4张及住院清单1张，以此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情况。
4.交通费票据粘贴页9张，以此证明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情况。
5.混凝土单项承包协议复印件1张、协议书首页复印件1张，以此证明原告受雇于三被告。
6.张永善出具证明1份，以此证明原告受雇于三被告。
7.复印费票据2张，以此证明原告复印住院病案产生的费用。
8.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以此证明原告赵士停头部损伤构成Ⅱ（2）级伤残；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
9.鉴定费发票1张，以此证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
10.户口簿1册，以此证明原告被抚养人情况。
11.工伤事故发生旁证材料3份，以此证明事故发生过程。
经当庭质证，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对证据1-3、9、10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火车票、飞机票及登机牌、长途客车票据均无异议；对出租费票据持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病情，不可能因治疗发生交通费用，且从金额看也不应系为了照顾原告所需产生，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协议书首页复印件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证据来源不明，即使存在也仅仅证明建筑方与承包方的关系；混凝土单项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与东天建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有异议，张永善的该份证明不能证明原告与东天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在原告受伤后，东天建筑公司通过向二、三被告核实得知，原告受伤时的工作内容应该是楼顶清理卫生，并未安排其上脚手架进行浇筑，张永善为在场施工人员都提供了安全帽，而原告受伤时，安全帽是在一边的，原告自己没有带安全帽导致受伤。对证据7认为不是损害部分，不同意赔偿。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11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结合原告提供证据，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为：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异议；对于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需要两人护理的相关意见，应按一人护理计算，残后护理费用依据不足，鉴定书仅证明目前护理依赖程度，对于护理期未作出司法鉴定，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以16年主张护理期无事实依据，且原告处于颅脑重度损伤，呼吸和进食均存在困难，随时会发生生命危险，需要护理的时间没有依据，应以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另行主张；精神损失费应在45000元以下，原告主张过高；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同意按照40%的责任承担后再扣除已垫付的184000元进行赔偿。
被告广业建筑公司对证据1-3、9、10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火车票、飞机票及登机牌、长途客车票据均无异议；对出租费票据持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病情，不可能因治疗发生交通费用，且从金额看也不应系为了照顾原告所需产生，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清楚，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认为部分情况并非事实，公司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帽，具有安全防护措施，原告发生事故的施工项目仅需临时活动架即可完成，施工亦并非中恒管理人员要求施工，如施工人员不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公司是不会让他们干活的。另活动架仅2米高，原告是下到第二阶段掉下来，即使头着地，带着安全帽也不会受伤，原告自己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应承担责任。对证据7认为不是损害部分，不同意赔偿。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11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意见与被告东天建筑公司一致。
被告张永善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意见与被告东天建筑公司一致。
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证人杨××的证言，其证实：我是给被告张永善的施工队带班的，当时被告广业建筑公司有一名姓于的人员在现场管理，他通知我们去打灰，我就去仓库脚手架，叫了两个年轻人上去打灰，安排原告在下面清理沙灰，不知道为什么原告上了脚手架，结果摔下来导致受伤。当时原告带安全帽了，但是受伤后安全帽掉在了一边。
2.证人刘一×的证言，其证实：我在被告张永善的施工队工作，原告事故发生当天，我和两个年轻的陈勇、刘晓在脚手架上面放灰，原告本来在下面清灰，后来下面没有灰了，他就上脚手架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上去，可能是要帮忙，后来塔吊把灰吊来了，我们要下来挪脚手架，原告先下来了，脚手架是两阶的，他还差一阶摔下来了，当时带安全帽了，但是他摔下来的时候安全帽没在头上。我曾经出具过一份工伤事故旁证材料，是施工队里的其他人写的，之后他念给我听的。如有与我当庭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以我当庭陈述为准。
3.证人刘二×的证言，其证实：我跟着被告张永善干活，原告发生事故当天，开始我在脚手架上面放灰，原告在下面扫灰，后来他上来帮忙，我们要下去挪架子，他就先下去了，结果摔下来，当时一只脚还挂在架子上，我当时是背对着他的，怎么摔下去的没有看清。他上来的时候带着安全帽了，摔下去的时候帽子掉了。我曾经出具过一份工伤事故旁证材料，是施工队里的其他人写的，之后他念给我听的。如有与我当庭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以我当庭陈述为准。
经当庭质证，原告对于上述3份证人证言认为，仅对于与证人曾出具旁证材料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三被告均不持异议。
被告张永善向法庭提供医疗费票据15张，以此证明其曾在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为原告支付医疗费用4882.21元。
经当庭质证，原告该医疗费票据不持异议，该项费用并未在本次诉讼中予以主张。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广业建筑公司均不持异议。
被告广业建筑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过审查分析后认为：
原告提交的证据1-3、7-10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火车票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飞机票系原告之子赵峰伟于2014年8月4日自天津飞往深圳、2014年8月6日自深圳飞往天津发生，而原告事故发生于2014年6月17日，相距几近两个月，该证据缺乏与原告事故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长途客车票均为连号，票据金额共计600元，缺乏客观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出租费票据，原告一直住院治疗，而陪护人员因护理而产生的同城交通应以公共交通为标准，且原告当庭陈述出租车费用的发生主要用于向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及被告广业建筑公司追要医疗费用产生，故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原告证据5均为复印件，且原告不能提供该证据的来源，亦不能证实与原件相符，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证据6系被告张永善的陈述的书面材料，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原告证据11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对于证人书面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张永善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中载明“本单对外报销无效”的票据非正规医疗票据，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其余14张票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东天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东天建筑公司承包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的鑫河湾广场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广业建筑公司。被告广业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张永善。原告赵士停受雇于被告张永善在该工程提供劳务，日工资110元。2014年6月17日17时20分许，在鑫河湾广场7号楼女儿墙混凝土浇筑施工中，原告赵士停被安排负责在楼顶地面清理掉落的混凝土，期间原告为帮忙登上为浇筑混凝土临时搭建的移动式脚手架，在施工人员需要下到地面移动脚手架的过程中，原告自距地面高1.5米的脚手架上摔下，佩戴安全帽脱落，头部直接撞击楼顶地面。后原告被送至天津市咸水沽医院治疗，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广泛脑挫裂伤、双额及左颞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骨折累及蝶骨大翼、额骨及枕骨骨折、左颞顶头皮挫伤、上消化道溃疡出血。原告先后就诊于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并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住院治疗175天，共花费医疗费用346438.19元，原告在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就诊期间花费医疗费用4873.41元均由被告张永善支付（原告未主张），另在原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治疗期间被告张永善垫付医疗费用184000元。原告就其伤情向本院申请进行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赵士停头部损伤构成Ⅱ（2）级伤残，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原告妻子王秀梅，出生于1958年5月14日，与原告共育有三名子女，现均已成年。被告张永善不具备建筑资质，被告广业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取得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赵士停受雇于被告张永善，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张永善应当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对其损害是否具有过错，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证实被告张永善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并未安排原告上脚手架工作，原告在明知自己年岁较大，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登上脚手架帮忙，而且未能按照规范要求将安全帽系牢，致使其在摔下脚手架后安全帽脱落，头部直接接触地面，也是造成其损伤的原因之一，故原告亦应对其损害结果承担部分责任，以20%为宜。
关于被告广业建筑公司、东天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在明知被告广业建筑公司尚未取得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广业建筑公司，而被告广业建筑公司在明知被告张永善不具备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又将工程分包给张永善，故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广业建筑公司均应对于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东天建筑公司认为被告广业建筑公司现已取得建筑资质，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因为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雇主不具备保障受雇佣人员的最基本的安全生产条件，在这种情况下发包人、分包人仍将工程发包或分包，对于受雇佣人员在受雇佣活动中发生的损失具有过错，故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告广业建筑公司现虽取得建筑资质，但在原告发生损害时仍无建筑资质，在此情况下被告东天建筑公司应当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评析如下：①医疗费346438.19元，有原告及被告张永善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凭。②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显示原告住院时间为175天，依据原告主张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为8750元。③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酌情考虑为4500元。④误工费，原告误工时间应为事故发生之次日即2014年6月18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12月8日，共计172天；按照原告日工资110元标准计算，为18920元。⑤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年龄、伤情，本院确定原告护理期限为16年；因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部门出具的需两人或两人以上护理的意见，故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559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56944元。⑥伤残赔偿金，原告户籍地为农村，伤残赔偿金应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405元／年的标准计算16年，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其伤残系数为90%，伤残赔偿金为221832元（15405元×16年×90%）。⑦伤残鉴定费2800元，以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为凭。⑧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酌定为40000元。⑨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火车票费用为182元，另综合考虑护理人员必要发生的交通费用，酌情考虑为2000元。⑩复印费81元，有原告提供的票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应为被害人在法律上负有扶养义务的人，其范围包括未成年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之妻王秀梅未达退休年龄，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有三名成年子女对其负有赡养义务，故不应属于原告被扶养人范围，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为1102265.19元。三被告应连带承担上述损失80%的赔偿责任，为881812.15元，扣除被告张永善垫付款188873.41元，被告张永善、广业建筑公司、东天建筑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2938.7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永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士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2938.74元。
二、被告天津市东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广业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张永善、天津市东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广业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65元，原告赵士停负担1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伟
审 判 员 国 艳
代理审判员 闵 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鹏志
速 录 员 张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