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建明，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诸暨市科学技术局知识产权局局长，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候新人�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玲，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浙江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建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许玲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浙0681刑初1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
2006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许建明担任诸暨市科学技术局综合计划科科长、高新科科长，主要负责科技�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的服务及协助监理、验收全市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产品）的申报、认定及管理工作。2009年，康某公司的负责人即被告人许玲为申报一只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遂找项目申报的负责人即被告人许建明商量，希望能够寻求关照。被告人许建明在明知康某公司的实际情况与申报材料中所描述的生产厂房、机械设备、科研人员、经营业绩等方面均不相符合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许玲商谋，决定以“茶叶加工废弃物资源化综合开发利用”的名义申报技术创新基金项目，并在其介绍下，被告人许玲找到杭州一家中介公司准备申报所需的材料。为帮助康某公司顺利通过审核，被告人许建明未认真履行对申报材料的审查及认证工作，将申报材料上报浙江省科学技术厅，使得该项目被错误评价从而获得立项。2009年10月22日，科技部科技�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与康某公司签订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无偿资助项目合同，合同的执行期限为2009年8月至2011年8月，并确定了项目的资助资金及验收考核指标等内容。期间，被告人许玲为感谢以及继续获得被告人许建明的帮忙，多次送给被告人许建明钱财数万元。2011年年底，在该项目的验收阶段，被告人许玲为了顺利通过验收，继续伪造虚假的验收材料。被告人许建明在协助监理、验收时未向专家组说明真相，继续帮忙隐瞒，使得该项目被错误的验收通过。通过该创新基金项目的申报，康某公司总计获得98万元科技补助资金，其中国家补助65万元、省级补助13万元、诸暨市级配套补助20万元，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
二、受贿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许建明先后担任诸暨市科学技术局综合计划科科长、高新科科长，利用职�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许玲、赵某1、傅某、王某1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5万元。
另查明，2016年5月9日，诸暨市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许玲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许玲到后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16年5月10日，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传唤许建明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于2016年5月11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许建明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2.5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玲于2016年12月1日退缴人民币3万元。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建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被告人许玲结伙，共同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许建明又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建明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鉴于被告人许玲在犯罪后能自首，结合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考虑被告人许建明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给国家公共财产造成的损失，并非全部由其个人行为所导致，且其在犯罪之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对受贿部分退缴全部的赃款，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建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许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许建明退缴在诸暨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2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被告人许玲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
许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与许玲共同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98万元，该款项全部为许玲占有、支配，许玲退款三万元，和许玲相比对其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其愿意弥补国家损失；2、其接到通知后主动回单位被侦查机关带走，归案主动性较好，应可从轻处罚；3、原判数罪并罚时对其合并执行的刑罚过重。4、其虽犯两罪，但认罪悔罪表现好，退缴赃款，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许建明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原审被告人许玲与许建明共同商议，提供虚假资料使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康某公司违规获取国家补助98万元及许建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2、徐某、杨某、叶某、宣某、朱某、马某、骆某1、张某、陈某、胡某、寿某、李某、阮某、余某、赵某2、王某3、王某1、何某,4、周某、傅某、吕某、蒋某、骆某2的证言，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级别工资档次正常晋升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批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常晋升职务工资调整基础工资标准审批表、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关于停发许建明工资待遇的通知，诸某1党（2006）27号、诸某1党（2008）5号、诸某1党（2012）6号任命文件，浙江康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科技型中小企业�新基金2009年度相关文件资料，诸暨市科技局的诸科（2009）35号《关于下达2009年第二批技术创新项目的通知》及项目补助经费汇总表、2010年度获省级以上科技经费支持实到经费汇总表，诸某1（2010）30号《关于下达2009年部分省级以上科技计划项目配套经费的通知》及计划项目配套经费汇总表、收据联、记帐凭证，浙江省财政厅的浙财教（2010）20号《关于下达2009年第五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补助经费的通知》及创新基金项目明细表、浙财教（2010）147号《关于下达2010年第一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补助经费的通知》及项目补助经费明细表、浙财教（2012）132号《关于下达2010年第一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中央补助经费的通知》及基金项目拨付表，诸暨市科学技术局的发文稿，康某公司的诸某2验（2007）第646号验资报告、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康某公司的银行帐户对账单，康某公司的纳税记录（税务登记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地税入库汇总信息），康某公司的明细分类帐、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网上银行交易回单、银行帐单明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请资料、验收资料，诸某1（2008）39号《关于下达2008年诸暨市科技计划高新技术产业专项项目的通知》及专项项目汇总表，诸某1（2008）58号《关于下达2008年诸暨市科技计划高新技术产业专项项目的通知》，诸某1（2008）39号《关于下达2008年诸暨市科技计划高新技术产业专项项目的通知》及专项项目汇总表，诸某1（2010）49号《关于下达2010年部分国家创新基金项目配套经费的通知》及专项项目汇总表，诸某1（2010）33号《关于下达2010年度诸暨市科技计划高新技术产业专项项目的通知》，诸暨市科技计划项目申请表、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科技计划项目验收意见书，诸暨市科技局关于对部分到期未验收项目进行限期验收的通知和验收项目清单、缴款票据、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建明退缴50万元以弥补国家损失。由中国农业银行专户汇款业务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建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原审被告人许玲共谋，共同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许建明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基本适当。二审期间，许建明向本院缴纳50万元，弥补了国家大部分的损失，对其量刑可适当予以调整。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刑初127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对许玲的定罪量刑及退缴款项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刑初12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许建明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许建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并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O一八年二月十日止；罚金即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上诉人许建明缴纳在本院的弥补国家损失的款项五十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湘静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