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胶商初字第1304号原告连云港中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法定代表人支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春生，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住所地胶州市。法定代表人王登基，厂长。被告胶州市洋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胶州市。法定代表人苑善文，镇长。委托代理人宋屴，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云港中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胶州市洋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洋河镇政府）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春水及被告胶州市洋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6年6月3日，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胶州支行与借款人胶州市广达建材厂、保证人青岛麒麟兽药厂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向借款人出借款项，青岛麒麟兽药厂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农行按约发放贷款，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履行合同义务。农行多次追讨无果后，将债权转让，几经转让后，原告受让该债权，并提起诉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四商初字第143号判决胶州市广达建材厂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1.1万元及利息3312757.38元。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青岛麒麟兽药厂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借款人及保证人分别是由河西郭乡和董城乡政府组建，均已并入洋河镇政府，现两厂均已被工商吊销，洋河镇政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使两厂无办公经营地，账册及财产均下落不明，已导致无法对两厂进行清算。因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青岛麒麟兽药厂对胶州市广达建材厂所欠债务666565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令被告洋河镇政府对债务人所欠债务和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的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未答辩。被告洋河镇政府辩称，第一、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的保证期间早已超过。胶州市广达建材厂1996年11月、12月份的三笔借款到期为1997年6月3日，无论青岛麒麟兽药厂对此三笔贷款承担何种保证责任，都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因此、洋河镇政府对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被工商机构吊销营业执照后，是否履行清算义务，对本案没有意义。第二、原告第二项请求不成立。洋河镇政府对广达建材未履行清算义务，承担的不应是连带责任。胶州市广达建材厂在1999年遭受特大暴雨灾害，其生产原料、设备，产品、半成品等全部被毁。灾害过后，经过努力也未能恢复生产，所以在2001年12月份被吊销营业执照。1997年开始胶州市对乡镇企业陆续改制出售，因广达建材厂没有资产出售，所以并不是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是无法清算，该厂营业执照被吊销前已无财产而言，原告受让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并非是洋河镇政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致，因此，洋河镇政府不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3日，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胶州市支行与借款人胶州市广达建材厂、保证人青岛麒麟兽药厂签订农银保借字冷高96第01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1996年6月3日到1997年6月3日止，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的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1996年11月14日、1996年12月10日和199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胶州市支行分别向被告发放借款人民币43.4万元、97.7万元和30万元，月利率均为8.4‰上浮10%，借款到期日分别为1997年6月3日、6月2日和6月2日。2000年3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包括本案三笔借款在内的四笔债权（本金共计1811000元、表内利息571267.95元和表外利息502931.71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双方共同将债权转移情况向被告进行书面通知。2000年3月20日，被告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签章确认。2005年3月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移通知书》，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上述债权（本金181.1万元、表内利息571267.95元，表外利息502931.71元，孳生息600889.80元，利息均计算至2004年8月10日）转让给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8月，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本金181.1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原告对本金181.1万元的债权中的10万元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请的借款本金为171.1万元。截止至2004年8月10日，以借款本金171.1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为1582594.18元。自2005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以借款本金171.1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日万分之四计算，利息为1730163.2元。两者相加，原告主张的利息截止至2012年2月1日为3312757.38元。2002年3月1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向被告公告通知受让中国农业银行胶州市支行本金1811000元的债权并进行公告催收。2004年3月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在《山东法制报》上再次发布催收公告，向被告公告催收本金181.1万元的债权。2005年3月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和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在《经济导报》上发布《转让债权公告》和《受让债权公告》，向被告公告通知债权转让并进行公告催收。2007年1月30日，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公告，对被告公告催收本金171.1万元的债权。2007年2月15日，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于同年3月12日被裁定驳回。2009年3月11日和2011年3月2日，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发送EMS邮件进行催收，因被告无法送到，均被退回。2012年10月24日，原告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公告，向被告公告通知自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处受让本金171.1万元的债权并进行公告催收。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受让及催收公告，向被告公告通知本案债权由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至原告。2012年11月5日，原告曾因本案中的借款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为借款人胶州市广达建材厂，2013年7月15日，该案判决由被告胶州市广达建材厂偿还借款1711000元及利息3312757.38元。另查明，被告登记注册的住所地为胶州市河西戈乡河西范村，自2001年12月21日起因未年检被吊销。再查，1996年11月14日、1996年12月10日和199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胶州市支行分别向被告发放借款人民币43.4万元、97.7万元和30万元，借款到期日分别为1997年6月3日、6月2日和6月2日。期间，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主张过权利。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从1997年6月3日计算到1999年6月1日。原告未能在该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已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人应当是免责的。同时本院查明，被告胶州市广达建材厂是在1992年中央政策鼓励的大环境下成立的乡镇企业，注册资金18万元。成立初期经营状况一般，到了1996年，企业效益不好，处于半停产状态，1999年8月11日胶州市遭遇了50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由于胶州市广达建材厂位于胶州市温凉河边，河水猛涨建材厂被淹，设备、原材料损毁，之后再没有进行生产，后该厂人去楼空，已损毁的设备、房屋门窗等被当地债主拉走，财务凭证等因被雨水浸泡，无法整理。又查明，本院（2006）胶民初字第2420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因该厂无任何财产和财务账簿等资料存在，无法履行清算义务。本案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2）青民四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2013）青执字371号民事裁定书、1996年6月3日借款合同一份、企业登记信息一份、企业登记信息一份、洋河镇政府介绍、被告提交的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已经本院审核，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青岛麒麟兽药厂是否已过保证期限；二是胶州市洋河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最后到期日为1997年6月3日，本案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的保证期间应从1997年6月3日计算到1999年6月1日。原告未能在该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已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因此保证人应当是免责的，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青岛麒麟兽药厂已免责，洋河镇政府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青岛麒麟兽药厂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洋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胶州市广达建材厂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央政策鼓励的大环境下成立的乡镇企业，其开办单位系原胶州市河西戈乡政府，按照法律规定胶州市广达建材厂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被告作为开办单位应对该企业进行清算。本案中，被告洋河镇政府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因此导致该企业主要财产损毁、账册等材料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是其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根据《公司法》和《司法解释(二)》、《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清算过程中，清算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有以下几种：一是，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或者造成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二是，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三是，清算义务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债权人主张其在恶意处置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本案中，原河西郭乡政府虽然是胶州市广达建材厂的清算义务人，但该企业在1999年8月11日前因自然灾害导致设备损毁，已无法进行生产。2001年12月21日在该企业因未年检被吊销时，已无主要财产，账簿等也因被淹而无法清理。本院（2006）胶民初字第2420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因该企业无可执行的财产，该案的原告亦未对该企业申请强制执行。因此胶州市广达建材厂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原因并不是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义务而造成的。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洋河镇政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且当时乡镇集体企业的成立背景和当时的政策与现在公司成立的要求是不一样的。该企业不是严格按照公司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宜严格按照公司法清算义务人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且一般认为清算人不履行义务造成债权人权利的不能实现，原告的债权损失与被告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才能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庭审可知在原告尽清算义务之前，企业已无资产，是无法进行清算的，作为原告不能证明其债权损失是由于义务人不清算才导致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建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6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云英审 判 员  范少恒人民陪审员  李小鹏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赵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