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8289号
原告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天桥。
委托代理人刘建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斌斌。
委托代理人王梦静，北京市君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诉被告葛斌斌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建法、王晓英，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梦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大公司诉称，2011年2-3月被告找到原告表示要投资电子商务业务，希望原告能够投资，原告表示有兴趣投资，但需要研究被告提供的商业计划后确定。2011年7月，原告在调查和研究了被告的商业计划书后，决定不予投资，并将不投资的决定明确告知了被告。然而，被告仍通过媒体对外宣称“品聚网”是原告投资的，此外，还在其个人微博及“品聚网”官方微博中大肆宣传“品聚网”为原告投资，并在“品聚网”微博中使用“盛大品聚网”，意图造成“品聚网”为原告投资的假象。2012年1月9日，“品聚网”在其官方微博上发布公告，宣布由于投资方承诺的投资款未如期到位，公司资金链断裂，御网信息（“品聚网”运营公司）于2012年1月9日进行清算。同时，被告不仅在其个人微博上，而且在媒体上大肆宣传“品聚网”未能继续经营下去的责任是因为原告投资款未能到位，指责原告不诚信，并表示要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原告投资款未能到位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认为，被告在公众场合长时间虚假宣传“品聚网”为原告投资，并在对外宣传中频频使用“盛大品聚网”，使得公众误以为“品聚网”为原告投资。而“品聚网”的倒闭使得公众误以为原告旗下公司倒闭，客观上降低了公众对原告经营能力、水平及实力的评价。另被告在媒体及个人微博中将“品聚网”倒闭归罪于原告投资不到位，是原告违约所致，必然造成公众对原告信用的怀疑，降低社会大众对原告信用的评价。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权，现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的侵权；2、判令被告在新浪网、腾讯网、人民网、南方都市报、中国青年报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人民币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1、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证明“品聚网”是由上海御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网公司）设立并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工信部备案的网站。证据1-2、上海御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才成为御网公司的股东，首期出资款900万元人民币应于2011年11月份缴纳。证据1-3、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证明原告并非御网公司的股东，亦非“品聚网”的投资人。证据2、被告通过其gebinbin@zba.com邮箱于2011年7月26日发送给原告方wangjingying的邮件、被告方许锋xufengz@zba.com邮箱于2011年7月29日发送给原告方wangjingying的邮件、被告发给陈天桥邮件，证明被告在2011年7月份时，已经得到原告的明确告知：原告方决定不与被告共同投资电商公司。证据3、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出具的（2012）沪卢证经字第193号公证书，证明：1、在2011年7月份后，被告在明知原告决定不与其共同投资经营电商公司的情况下，被告不仅不对外澄清相关事实，相反仍一如既往地使用“盛大品聚”的名义，继续误导公众，让公众以为“品聚网”和御网公司为原告所投资；2、在决定关闭“品聚网”时，被告于2012年1月9日又在“品聚网”发布公告称：“因投资方承诺的款项未能如期到位，公司资金链断裂，现有资金将无法支撑公司未来业务发展，御网信息于2012年1月9日准备进行清算，暂停公司相关业务。公司正在通过法律手段追讨投资方承诺的投资款，降低公司损失，维护现有股东和商务合作伙伴的利益。”上述与事实完全不符的言论，结合被告方一再强调的原告为御网公司和“品聚网”的投资人的事实，让公众确信：是原告御网公司和“品聚网”的投资人未履行按时支付投资款的承诺，导致御网公司的关闭，御网公司将追究其违约责任。被告的上述行为，极其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声誉。证据4、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出具的（2012）沪卢证经字第12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通过微博，强烈谴责原告存在三方面的不诚信行为：1、原告不完成当时共同出资的诺言；2、原告还要回收被告在盛大金酷游戏公司的股份；3、原告拿着被告对品聚规划的分享模式暗地把这个模式投向推他项目组。证据5、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出具的（2012）沪卢证经字第194号公证书（相关新闻报道及网友评论），证明：1、由于被告一再以“盛大品聚”的名义对外宣传，并宣称“品聚网”为盛大投资，这导致公众和媒体均认为“品聚网”为盛大旗下网站；2、证明被告有以下损害原告名誉的言论，被告一再对外宣称：实际情况是原告和被告联合出资“品聚网”，但是由于盛大内部走投资流程很长，所以被告个人先垫付了起步的2，000多万元。至2012年1月，由于原告不按承诺出资，他个人的“全部身家全部搭进去了”，表示会诉诸法律追讨投资方承诺的投资款。甚至，被告提出“原告不完成当时共同出资的诺言不说，还要收回金酷游戏的股份，诚信难道是儿戏？因原告未兑现支付投资款承诺的不诚信违约行为，从而导致“品聚网”和御网公司的关闭。但被告本人仍将诚信返还商户保证金”。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原告方的合理解释和辟谣行为，但广大网友仍然选择相信和同情被告，而深深谴责原告。由此可见，被告的上述言论，及其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声誉，且已经造成了及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该公证书第六十四页的用户跟帖，第六十五页的用户评论，第六十六页用户评论、热门帖子等，均是社会公众的对盛大负面的评论，证明社会公众对盛大的评价下降了。
被告葛斌斌辩称，原告诉称情况不属实，事实是：2011年2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天桥与被告通过内部聊天系统商讨合作投资事宜，成立一家新公司，原告占49%股份，被告占51%股份，并约定公司成立之后，原告再向被告借1.6亿，该款可以债转股。之后，双方就人员招聘及信息技术等方面展开一系列的合作，相关宣传工作与原告保持统一。后原告突然否认双方有投资合作关系，继而向被告提起名誉权诉讼。被告认为，构成侵犯名誉权要以捏造虚假事实及是否造成损害为条件。首先被告没有捏造虚假事实的行为，双方的投资合作已经进入实质性的磋商，且在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天桥形成合作意向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双方的合作协议以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及相关履行行为而成立。现双方合作协议尚未解除，故被告没有捏造虚假事实的行为。其次，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害，被告为了双方合作的共同利益进行宣传，是在原告把关下进行的。即便因原告违约而致公众对原告有负面评价，也非被告所能控制。故被告没有捏造事实，原告也没有损害发生，不同意原告诉请。
被告就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1、公证书（2012）沪长证字第540号，证明原、被告就投资设立“品聚网”反复进行磋商并具体开展一系列活动。证据1-2、OC系统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与陈天桥商量投资规模以及对外宣传口径，被告与陈天桥合作已经开始了。证据2-1、原、被告工作人员的OC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就投资一事已开展持续的工作。证据2-2、原、被告就人员招聘一事之往来邮件，证明原、被告为创立“品聚网”一同招聘人员，盛大在招聘中占主导地位。证据2-3、原、被告就合作技术方面的融合之往来邮件，证明原、被告为使“品聚网”早日良好运作，努力进行技术上的调配，御网在盛大的地位是集团的一份子。证据2-4、原、被告就产品、新公司注册等事宜之往来邮件，证明原、被告为使“品聚网”早日良好运作，努力进行配合、协调。证据3-1、公证书（2012）沪长证字第541号，证明原、被告就投资一事一直开展持续工作，包括重要人员招聘是由盛大决定，“品聚网”的新闻通稿也是由盛大把关。证据3-2、公证书（2012）沪长证字第11103号，证明原、被告就投资一事一直开展持续工作。证据3-3、公证书（2012）沪长证字第539号，证明原、被告就投资一事一直合作直至关系破裂。证据4、“品聚网”项目自成立至今的账目，证明被告就此事花去巨额资金。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1，认为在被告方提供的材料中也有原告法务催促被告方进行备案。被告方回复是尽快。对于证据2，第一封邮件真实性不认可。Zba邮箱发出的邮件下方都有“……购物网站”，所以不认可。第二封邮件，不是被告发出的，许锋当时已经离开公司，该信息是否为被告授权许锋发出也无法确认。双方对于如何清算交涉过很多次，至今没有一个说法，故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封邮件真实性不认可，因为邮件是转发的。对于证据3，不同意原告的证明内容，公证书第六页、第十四页中提到的品聚微博发的《“品聚网”公告》只是提到“由于投资方承诺的投资款未到位”，并没有提到原告的名称。被告曾通知原告“品聚网”无法进行下去，但之后原告发布公告称盛大没有投资品聚，“品聚网”是在2012年1月9日开始清算。“盛大品聚”是根据双方沟通，由原告提出的。在原告为被告开通的“zba”邮箱的后缀也一直是“盛大御网快乐、诚信的购物平台”。这就说明原告自己就认可盛大品聚、盛大御网的称呼，被告只是如实表达，没有捏造。对证据4、证据5，不同意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的微博内容都是据真实情况而发，且根本没有损害原告的声誉，被告并没有原告所谓的“通过网络加以传播”，被告只是在陈述事实。对于其他媒体的转发，被告无法控制，亦无责任去控制。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证据1-1，对于公证书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公证书内容，可以证实：1、原告与被告就共同投资电子商务公司事宜曾进行磋商及前期审慎调查等准备工作，但尚未形成最终方案，双方亦未签署相关的投资合同或投资意向书。2、基于被告原系原告集团成员及未来双方间可能的合作，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集团内部资源支持。3、被告明知原告的工作流程，明知原告仅有投资意向，明知原告需要对御网公司进行财务、法务等审慎调查，并能接受被告的商业计划书的基础上进一步洽谈合资公司注册资本、投资人、投资比例等具体事宜，并签署相关的法律文书，但双方间并未完成前述工作，更未签订任何有关原告向被告投资的意向书、投资协议等书面文件。对于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承认被告曾与陈天桥就投资电子商务事宜进行过网络聊天。聊天过程中陈天桥所作的表态是方向性的、意向性的，这并不能因此而证明原告已与被告就投资事项达成了一致，更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做出了承诺。对于证据2-1，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表明被告想借用原告的技术及宣传的支持。对于证据2-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证明原告方应被告要求，为御网公司招聘JAVA架构师而协助面试。对于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4、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双方曾对投资过程中相关问题进行过探讨。对于证据3-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提出的证明内容。对于证据3-2，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被告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均是新闻媒体报道及网民评论，新闻媒体报道中有关原告投资“品聚网”的报道内容均为被告向新闻媒体提供，原告从未向新闻媒体提供过。该公证书所涉附件共有4份材料组成：1、2011年3月23日发布的《盛大参投葛斌斌进军C2C一年内跟淘宝平分市场》，内容与被告提交的541号公证书所涉第一份邮件一致（见P197-201）；2、2011年7月23日发布的《盛大20亿打造”品聚网”“最贵”时杀入电商》，当时原告已经不与被告合作，但依旧这么宣称，侵犯原告声誉。（见P202-209）；3、2011年10月24日发布的《盛大品聚携巨资入鄂品聚全国招商行武汉站落幕》（见P210-213）；4、2012年1月15日发布的《盛大高管回击葛斌斌：盛大投资严谨不搞一言堂》（见P214-217）。上述证据不仅不能证明被告提出的“原被告就投资一事一直合作至关系破裂”，相反，上述证据材料充分证实：1、在原告尚未最终决定投资“品聚网”、更没有与被告达成合资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就对外宣称“品聚网”为原告投资的公司，隶属于原告方盛大在线旗下；2、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擅自使用“盛大品聚”名义对外从事商业活动，使公众误以为“品聚网”确系原告投资。尤其在2011年7月份被告明知原告决定不与其合资经营电商公司的情况下，被告不仅不对外澄清事实，相反，仍一如既往地使用“盛大品聚”的名义，继续误导公众。2012年1月在被告决定关闭“品聚网”时，又在该网发布公告称：“因投资方承诺款项未到位，公司将暂停相关业务，计划通过法律手段追讨盛大等投资方承诺的款项，并返还所有商户缴纳的品质保证金。”上述与事实完全不符的言论，这使公众更确信：盛大确实是“品聚网”的投资人，且盛大未履行支付投资款的承诺；由于盛大的不诚信违约行为，从而导致御网公司的关闭，但被告本人仍将诚信地返还商户保证金。被告的上述行为，及其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声誉。对于证据4，这份材料不是证据，而只能算是被告的个人陈述，且原告对该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据于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和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2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天桥与被告葛斌斌通过盛大网络的内部聊天工具OC系统商讨共同投资电子商务合作事宜，成立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原告占49%股份，被告占51%股份，并约定公司成立之后，原告再向被告借1.6亿，该款可以债转股。之后，原、被告双方就人员招聘、信息技术等新公司筹备工作展开一系列的合作。2011年7月，原告决定不予投资，故取消于当月18日双方约定举行的第三方招募会议。当月26日，被告向王静颖（盛大在线项目首席执行官）和陈天桥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原定于8月18日的第三方招募会议，现在已经取消了，我们都进行到这个步骤了，可惜得很啊，我顺便也抄送给陈总了解一下状况，目前对外所有的合作或者工作都已经在确认取消中，公司月底如果没有好的解决方案，只能进行清算处理，这样的结局很悲惨。”。当月29日，被告方负责合作事宜的工作人员许峰发邮件给原告方负责合作事宜的工作人员王静颖，主要内容为：因原告首期2，000万元投资款不能到位，严重影响御网公司正常活动，要求原告派员参加公司清算工作。之后，双方未能就此取得一致意见。在此之后，被告及御网公司以“盛大品聚”名义继续进行宣传招商等活动。同年10月10日，“盛大品聚（www.pinju.com）”正式上线营业。有新浪科技等媒体报道认为该网站是盛大旗下电子商务平台。在2011年10月至11月间，御网公司网站发布的宣传、招商公告活动均以“盛大品聚”名义进行。2012年1月9日，“品聚网”在其官方微博上发布公告，宣布由于投资方承诺的投资款未如期到位，公司资金链断裂，御网信息（“品聚网”运营公司）于2012年1月9日进行清算。同时，被告在其个人微博上发表言论，称“品聚网”未能继续经营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合作方投资款未能到位，指责盛大公司不诚信，并表示要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盛大公司投资款未能到位的违约责任。期间，先后有新浪网、腾讯网等多家媒体对葛斌斌与盛大公司的投资纠纷进行了报道和转载，其中内容涉及盛大旗下“品聚网”关闭及葛斌斌指责盛大公司有违背承诺不予投资的不诚信行为等。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其名誉的侵权，依法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法人名誉权的行为。具体是否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根据法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主要是基于以下两点：1、被告在公众场合长时间虚假宣传“品聚网”为原告投资，并在对外宣传中频频使用“盛大品聚网”，使得公众误以为“品聚网”为原告投资。而“品聚网”的倒闭使得公众误以为原告旗下公司倒闭，客观上降低了公众对原告经营能力、水平及实力的评价。2、被告的个人微博及相关媒体报道将“品聚网”倒闭归罪于原告投资不到位，是原告违约所致，必然造成公众对原告信用的怀疑，降低社会大众对原告信用的评价。鉴于上述两点，被告是否有对外虚假宣传“品聚网”为原告投资的行为及被告是否有依据指责原告违约致“品聚网”倒闭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
首先，被告是否有对外虚假宣传“品聚网”为原告投资的行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天桥及其下属工作人员与“品聚网”实际投资人葛斌斌及其下属工作人员就合作投资电子商务进行了包括合作方案、媒体宣传、人员招聘等多方面的准备工作，但从原告取消2011年8月18日双方约定举行的第三方招募会议起，双方没有进一步的合作行为，原告之后行为也明确向被告表示终止合作。从被告方负责合作事宜的工作人员许峰发给原告方负责合作事宜的工作人员王静音的邮件看，其中涉及被告要求原告派员参加公司清算工作，说明被告对原告终止合作的行为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被告及御网公司仍以“盛大品聚”名义继续进行宣传和招商活动，其行为给公众的印象显然是表明准备上线的“品聚网”是御网公司与盛大合作投资的。该宣传行为有违客观事实，属虚假宣传。被告认为其继续推进“品聚网”上线和以盛大公司参与投资进行的相关宣传是在原告许可之下，因被告对此没有提供确凿证据，本院难以采信。至于盛大公司及陈天桥是否违背投资承诺或构成违约，不能成为被告继续对外宣传双方仍有合作关系的理由。
其次，被告是否有依据指责原告违约而导致“品聚网”的倒闭？原告主张被告在媒体及个人微博中将“品聚网”倒闭归罪于原告投资不到位，是原告违约所致。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确认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方合作投资电子商务，按双方达成的投资意向已做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后原告决定不予投资，显然是对之前合作投资准备工作的否定和违背。因此，被告在进行大量前期投资且原告不积极配合清理的情况下，就此指责原告有违诚信在情理之中。但在原告已明确不予投资的情况下，被告继续单方进行“品聚网”上线的准备工作，该行为后果与原告无关。因此，“品聚网”的上线和倒闭，主要是被告自身行为导致，而被告将此后果归罪于原告及陈天桥，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然被告通过其个人微博等将其与原告及陈天桥之间的纠纷公之于众，并指责“品聚网”倒闭是原告违背承诺不予投资所致，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客观上已导致部分关注此事的公众认为是原告违背投资承诺而导致“品聚网”的倒闭，并因此而受到指责，必然对其名誉造成了一定损害。
综上，被告行为已诋毁了原告的名誉，满足侵犯法人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可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名誉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如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葛斌斌应停止对原告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名誉的侵权行为；
二、被告葛斌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续三天在新浪网、腾讯网上刊登向原告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具体内容由本院审核后发布）。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在《新民晚报》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相关费用由被告葛斌斌承担；
三、驳回原告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葛斌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江平
审 判 员 颜佩娥
人民陪审员 唐凤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 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4０．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
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