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榆中刑一终字第00102号
原公诉机关神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
神木县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神刑初字第004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被告人陈某某电话联系让张某某（已判刑）从贵州带几个女孩来神木卖淫。2010年8月16日张某某以给被害人吴某某（1996年1月1日出生）在西安找工作为名，将其带离贵州省开阳县，同年8月19日到达陕西省西安市火车站。吴某某见张不提及找工作之事提出回家，张某某不让离开，并称给吴某某介绍的工作就是卖淫，如不愿要求吴某某偿还一路的开销费用。被害人吴某某无力偿还张某某支出的路费。后被告人陈某某给张某某汇了300元路费，张某某于8月20日将吴某某带到神木县城汽车站附近的某小宾馆与陈某某会合。被告人陈某某得知吴某某是被骗至神木，便劝说被害人卖淫赚钱偿还张某某所支出的路费。当晚，被告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带被害人吴某某在神木县汽车站附近的一招待所卖淫一次。并向神木县汽车站附近某招待所经营者刘某平及其他宾馆的经营者介绍，称从外地带来一名女孩（吴某某），如有人要色情服务就找该女孩。8月21日晚，被害人吴某某经刘某平介绍在“某招待所”卖淫一次。2011年11月8日，陈某某主动投案被神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1月7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2月8日，被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民警在兴义市兴泰办事处新苗村二组抓获，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20日羁押于贵州省兴义市看守所。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他人以胁迫等手段强迫她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其于2011年1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随即被取保候审，2012年11月7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后，公安机关未向被告人陈某某及其家属送达或邮寄，亦无电话通知到案的记录的内容，故其属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认为，其没有强迫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陈某某伙同张某某等人胁迫被害人吴某某卖淫两次及投案自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某陈述，她被张某某从贵州开阳骗到陕西神木，被强迫卖淫五次，所以来报案。2010年8月，她暑期放假在贵州省开阳县的桑拿店当临时收银员。8月16日，张某某称有朋友在西安开工厂，可以介绍她去上班。她信以为真，跟着张某某于8月18日到了西安，张某某告诉她工作就是卖淫，她不愿意要回家，张不让走要她还路费，但她身上没钱无法偿还。8月20日，张带着她到神木县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与一男一女会合，她又提出要回家，但张某某等人仍以偿还路费为由逼迫她卖淫还钱，张曾威胁她不听话就杀了她全家，在张威胁她的时候陈某某和四川女子就劝她卖淫赚钱偿还路费，有时也骂她。当晚11时许，她被迫卖淫一次，男子给了她300元，招待所老板抽利60元，四川女子拿了100元，剩下的被张某某拿去了。8月21日晚，卖淫两次，8月22日，被迫卖淫两次，四次共得800元，招待所老板抽利240元，她留了20元，剩下的被张某某拿去了。
2、上诉人陈某某供述，他来投案。2010年8月的一天，他给张某某打电话让张从贵州介绍几个女孩来神木卖淫。他和女友李某蓉便能介绍卖淫从中抽利。三四天后张某某带来了吴某某。当晚，李某蓉与张某某带吴某某出去联系嫖客，第二天晚上，李某蓉带着吴出去卖淫一次。同年8月23日，他和张某某带着吴某某在神木汽车站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张某某被公安抓了。他知道吴某某卖淫两次。原审庭审时供述，张某某给他说吴某某是骗过来的。
3、同案犯张某某供述，2010年8月10日左右，陈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带小姐到神木卖淫。同年8月16日，他骗吴某某去西安打工，其实是带去神木。到西安后吴某某提出要回贵州，他让吴某某偿还他支付的路费，不让吴某某回家。他联系陈某某给他汇了300元钱的路费。8月20日，他将吴某某带到神木县城与陈某某、李某蓉会合，当晚他和李某蓉带着吴某某在神木县城汽车站附近的一个招待所卖淫一次。之后几天李某蓉联系卖淫，他负责看着吴某某防止逃跑。8月21日，他和吴某某要了200元。8月22日早上又要了200元。李某蓉和吴某某要了300元。
4、证人张某义（某小宾馆经营者）证明，2010年8月中旬，陈某某和四川女子在他的宾馆218房间住宿。8月20日中午，张某某带着一个女孩（即报警的吴某某）住进了218房间，下午5时许，他在楼道遇见该女孩，女孩向他借手机说要打往贵州，陈某某和张某某在周围看着女孩。后来听说陈某某和张某某要路费逼着女孩卖淫。
5、证人刘某平（宏某招待所经营者）证明，2010年8月20日晚10时许，一外地男子带来吴某某让她介绍卖淫。8月21日晚，她找来吴某某介绍卖淫一次。
6、证人王某兰（春某招待所经营者）证明，2010年8月21日晚7时许，一个十五六岁的外地女孩称被人骗到神木县，她收留女孩暂住一晚。次日中午12时许，一个与女孩口音相似的男子来找女孩要钱，男子欲殴打女孩被她和丈夫制止，后女孩自行离开。
7、证人赵某军证明，2010年8月22日至23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在他的电话亭先后三次给家里打电话称被一男子骗到神木县，男子催着要钱不给就打她，让家里给汇钱。后他帮女孩报了警。
8、证人陈某会（被害人吴某某之母亲）证明，2010年8月23日15时许，女儿吴某某给她打电话称被一个男子带到陕西神木县，想回家但男子向她要钱不让回。
9、辨认笔录证明，同案张某某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六号男子是陈某某。被害人吴某某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十号男子是陈某某。证人张某义对12张年龄相仿的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处四号男子是在他旅馆登房的陈某某。三人辨认照片为同一人即陈某某。
10、指认笔录证实，张某某指认神木县汽车站附近的“某小宾馆”218房间是2010年8月20日他将被害人吴某某带到神木后与陈某某、李某蓉住宿的地方。
11、指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吴某某指认神木县汽车站附近的兴某招待所204房间、宏某招待所201房间是逼迫她卖淫的地点。
12、神木县人民法院（2011）神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13、户籍证明，上诉人陈某某出生于1980年12月14日。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伙同他人胁迫被害人吴某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某作用次于同案犯张某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某某上诉认为，其没有强迫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经查，被害人吴某某陈述及证人张某义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陈某某参与逼迫被害人卖淫及照看被害人，且上诉人陈某某在原审庭审中亦供述张某某告诉他吴某某是被骗到神木的，故陈某某伙同张某某以偿还路费为由，胁迫被害人卖淫赚钱之事实清楚，其上诉认为无罪之理由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慧
代理审判员 冯太琦
代理审判员 李海熙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