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2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思龙，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委托代理人：陈博见，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柯明，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委托代理人：杨艺，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思龙因与被上诉人柯明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6）浙7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思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博见，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艺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案情复杂，经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龙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996年，陈思龙、柯明与陈满富等六人共同出资建造“浙三渔00069”船。2000年12月陈满富退股后，涉案渔船一直由陈思龙、柯明合伙经营，但自1996年起就一直登记在柯明名下。经陈思龙核算，共同经营的1996-2015年间收入共计6378244.88元，支出4958412.5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对外借款本息余额为647700元（其中239900元系陈思龙个人借给合伙体的款项），合伙解散剩余财产应为772132.38元，陈思龙应得船舶合伙解散剩余财产分配款为625966.19元。综上，请求判令：1.柯明向陈思龙支付“浙三渔00069”船合伙解散剩余财产分配款计人民币625966.1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6月12日止约为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柯明承担。柯明于一审中答辩称：一、“浙三渔00069”船总体亏损3512537元。陈思龙在起诉状中列举的账目不全面，且大部分项目及数据不真实，不能完全反映“浙三渔00069”船的总体盈亏情况。经柯明计算，“浙三渔00069”船至今仍亏损，总亏损达3512537元。二、陈思龙应承担亏损的60%责任，即2107522.20元。陈思龙虽然享有涉案渔船50%的份额，但近十几年来几乎不参与管理，如果按50%份额享受利益，对柯明不公平，故陈思龙应当多承担亏损责任。三、陈思龙分得利润160000元。因此，陈思龙共应支付柯明2267522.20元。综上,陈思龙要求柯明支付“浙三渔00069”船合伙解散剩余财产分配款625966.19元的诉讼请求基础不存在，应当予以驳回。另外，柯明依据上述理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陈思龙向柯明支付2267522.2元；2.陈思龙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柯明的反诉，陈思龙一审答辩称：柯明提供的债务绝大部分不存在，部分曾经存在但已经清偿。这些负债是柯明经营产生的，应该由柯明多承担一点比例更符合权利义务平衡的原则。只有柯明已经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后，才有权要求陈思龙承担亏损，但合伙经营期间盈利而未亏损。请求驳回柯明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上半年，陈思龙、柯明与柯仕永、李善高、徐仲暖、陈满富六人合伙出资建造渔船，于同年9月建成，后船名定为“浙三渔0069”，该船100%的所有权登记在柯明名下，六合伙人对该船各享有一股（总共六股）。同年12月18日，六合伙人签订一份合股协议，约定：柯明与柯仕永、李善高、徐仲暖、陈满富愿每股亏空30000元退出，股份留给陈思龙。同日，六合伙人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浙三渔0069”船归陈思龙经营，柯仕永、李善高、徐仲暖各承担合伙体相应的债务。事实上，柯仕永、李善高、徐仲暖承担合伙体部分债务、放弃船舶股份后退出合伙体，由陈思龙、柯明、陈满富三人继续合伙经营“浙三渔0069”船，每人对该船享有三分之一的股份，由陈满富具体负责捕捞作业。至2000年12月，经柯明、陈思龙同意，陈满富退出“浙三渔0069”船合伙体，该渔船由柯明、陈思龙合伙经营。2012年11月6日，“浙三渔0069”更名为“浙三渔00069”。陈思龙、柯明因“浙三渔00069”船的所有权问题产生纠纷，陈思龙诉至宁波海事法院。2013年5月20日，宁波海事法院作出（2012）甬海法台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思龙对“浙三渔00069”船享有50%的股份。柯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8月2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海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6日，“浙三渔00069”船变更登记为陈思龙、柯明各占50%的份额。(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364号案件中，陈思龙与柯明于2016年1月11日确定船舶竞价规则，于2016年1月20日进行船舶竞价，由陈思龙以船舶总价200万元竞得。2016年1月29日，陈思龙交纳船舶竞价款200万元。2016年2月17日，陈思龙与柯明签订渔船买卖合同，柯明将其享有的“浙三渔00069”船50%的所有权转让给陈思龙。2016年3月7日，“浙三渔00069”船登记为陈思龙占100%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思龙对合伙体存在盈利、柯明对合伙体存在亏损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涉案船舶自1996年开始由柯明、陈思龙等六人合伙经营，至2000年后由柯明、陈思龙二人合伙经营。柯明负责管理船舶并记录账目，但其并未对相关账目进行记录；陈思龙作为合伙人应及时与柯明进行对账，以便双方明确合伙盈亏情况。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全面反映合伙体的经营状况，鉴定机构对合伙体的盈亏问题也无法得出明确的审计结论，故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判决：一、驳回陈思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二、驳回柯明的一审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陈思龙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470元，由柯明负担。陈思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全面反映合伙体的经营状况”错误。陈思龙在（2012）甬海法台商初字第238号、（2013）浙海终字第103号、（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364号三个案中的陈述真实，且有相应证据支持，可以佐证本案事实，其在本案中罗列的债权债务清单更真实。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合伙体处于盈利状态。二、原判认定“鉴定机构对合伙体的盈亏问题无法得出明确的审计结论”错误。虽然合伙期间没有规范的财务记帐，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帐目基本清楚，故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应当可以审计，即使不能审计，也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得出结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思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柯明答辩称：本案账目经一审法院两个案件的审理，均认为陈思龙提交的证据无法全面反映合伙体的经营状况。一审中陈思龙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对合伙体的盈亏进行鉴定，而审计机构反馈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审计要求，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证据无法全面反映合伙体的真实收支情况正确。由于船舶经营有个体差异，陈思龙在上诉状中提出参考同行业的盈亏状况计算的主张有违公正。事实上本案船舶在合伙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柯明提交的证据较陈思龙提交的证据更具证明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主审人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原判认定陈思龙举证不能，无法查明合伙体盈亏状况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于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具体评析如下:涉案船舶自1996年开始由柯明、陈思龙等六人合伙经营，至2000年后由柯明、陈思龙二人合伙经营。柯明负责管理船舶并记录账目，但其并未对相关账目进行完整记录，由于之前船舶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各合伙人对此均未提出过异议，亦无证据表明陈思龙作为合伙人曾要求与柯明进行对账，双方自合伙以来从未对合伙帐目进行过结算。双方均认可自2008年开始船舶经营开始好转，但陈思龙认为2008年开始即有赢利，而柯明则认为其经营收益不足以弥补亏损。由于陈思龙对合伙体存在盈利、柯明对合伙体存在亏损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法全面反映合伙体的经营状况，鉴定机构对合伙体的盈亏问题也无法得出明确的审计结论，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陈思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裘剑锋代理审判员  孙伊涵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