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3刑初7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梅芳，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2011年5月因犯诈骗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2011年7月25日因有严重疾病被宁海县人民法院暂予监外执行，2014年12月29日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决定收监执行。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2日被宁海县人民法院执行收监，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
辩护人刘健，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博，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丹，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7]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梅芳、王博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梅芳、王博及辩护人刘健、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6日晚上，被告人应梅芳指使被告人王博，在本市鄞州区兴宁路42弄附近的格林豪泰酒店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一包约1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杨某1。
2017年3月8日傍晚，被告人应梅芳指使被告人王博，在上述地点再次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一包约1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1。
2017年3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应梅芳在本市鄞州区兴宁路42弄附近的永和豆浆门口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将一包毒品贩卖给杨某1，后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该包毒品净重1.411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根据宁波市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王博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杨某1、黄金国、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资料，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宁波市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话记录、基站位置情况说明、电信查询结果、病历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视频录像，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收监执行决定书、出所登记表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应梅芳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给他人，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给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博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应梅芳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杨某1给其的钱是还款，其给杨某1的是蛇粉。被告人王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应梅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梅芳家庭困难，为了生存才走上犯罪道路。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博系从犯，且犯罪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晚上，被告人应梅芳指使被告人王博送货，在本市鄞州区兴宁路42弄附近的格林豪泰酒店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一包约1克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杨某1。
2017年3月8日傍晚，被告人应梅芳指使被告人王博送货，在上述地点再次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一包约1克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杨某1。
2017年3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应梅芳在本市鄞州区兴宁路42弄附近的永和豆浆门口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将一包毒品贩卖给杨某1，后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该包毒品净重1.411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根据宁波市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王博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大约19、20时许，其打电话问应梅芳要一个东西（一克冰毒），并约定在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格林豪泰宾馆门口交易，其到后致电17757472010问应梅芳怎么还没有到，当时应梅芳说让她儿子送下来；过了一会，其再次致电应梅芳，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碰面后该男子将一克冰毒给其，其将300元给了该男子。2017年3月8日左右的一天17、18时许，其致电应梅芳要买一克冰毒，仍约在本市鄞州区兴宁路格林豪泰宾馆门口交易，其还打电话催应梅芳快点，跟上次一样，还是应梅芳儿子送的冰毒，其将300元给了该男子；这两次购买的冰毒都被其吸食光了，吸毒工具也扔掉了。2017年3月22日12时40分许，其当着民警的面给应梅芳发微信，应梅芳说她的手机号为17757472010，其致电应梅芳，说要两个东西（即两克毒品），约定在本市鄞州区兴宁路格林豪泰宾馆旁的永和豆浆门口交易；大约14时30分，其带着民警来了这个交易地点，期间其给应梅芳打了4个电话，催她赶紧过来，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过了2分钟左右，应梅芳就来了，给了其一个黄色冬虫夏草包装的烟盒，烟盒内有两个冰毒，其从身上拿出民警准备好的600元钱，交给了应梅芳，随后各自离开；交易完成后，民警将应梅芳抓获。
2.证人黄金国的证言，证实其与应梅芳及王博同住在兴宁路42弄46号203室，王博性格内向，不主动与人交谈，玩电脑、打游戏，没有什么朋友；平时能自己吃饭、穿衣、洗澡、洗衣服，不会烧饭，每天吃药，病情还算稳定。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博平时看起来怪怪的，平时在路上看到其会傻笑，还会在楼下平台追猫玩，不太爱说话；晚上锻炼回来，有时看到王博一个人在下面走来走去的，看上去有毛病，跟正常人有区别。
4.现场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光盘，证实2017年3月22日下午15时30分许，民警当场抓获应梅芳，并从其身上搜出赃款人民币600元整，该600元系古林派出所提供，目前已退还至该所；在搜查过程中，民警在应梅芳住处发现王博（系应梅芳儿子）。
5.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毒品上交清单、移动电话机、照片，证实应梅芳贩卖给杨某1的1袋白色可疑晶体含袋重1.6克，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及应梅芳、王博两人分别持有的手机各1部依法扣押。
6.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7]123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应梅芳贩卖给杨某1的1包可疑晶体，净重1.41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甬安康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博在贩卖毒品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残疾证，证实王博系三级精神类残疾。
9.手机通话记录、基站位置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6日、3月8日、3月22日的下午，应梅芳的17757472010手机号码与杨某1的手机号码158××××7557均有多次通话。
10.证人杨某1与应梅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3月22日，杨某1向应梅芳要两个东西及多次通话的事实。
11.前科材料，证实应梅芳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应梅芳、王博的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应梅芳、王博的归案经过。
14.被告人应梅芳2017年4月6日、11日、19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2日下午1点左右，有个女子通过微信联系其，称是君少的朋友，其将手机号告诉她了，她向其要两个东西，也就是两克冰毒，约定到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上的永和豆浆门口见面；大概两点多，其致电该女子问其到了没，该女子说到了，其就往回家赶，将家里放着的两个冰毒带过来，在永和豆浆门口交给她，她也把钱给其了，还没有数多少钱就被民警抓获了。2017年3月份左右，其因为在家打扫家务时摔倒了，不太方便，该女子联系其要一个冰毒，其走到王博的房间，对王博说“妈妈手痛，你帮妈妈把东西送到下面给一个女的”，然后将一个包好的冰毒交给王博；王博上来后告诉其已经送过去了，并把从该女子处拿来的300元钱交给其。
15.被告人王博的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梅芳明知是毒品多次贩卖给他人，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博明知应梅芳贩卖毒品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博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及被告人应梅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应梅芳多次贩卖毒品给杨某1的事实，被告人应梅芳辩称其未贩卖过毒品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应梅芳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应梅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博为被告人应梅芳贩卖毒品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博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博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王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应梅芳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博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梅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诈骗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零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8年3月21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应梅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予以追缴；违禁品甲基苯丙胺1.4112克及作案工具被告人应梅芳的VIVO白色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郎素娣
人民陪审员 夏 宁
人民陪审员 许和仪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章潮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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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