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蔻某，男，汉族，1990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兴明，高台××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蔻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
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代理检察员曹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蔻某及其辩护人盛兴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9日15时30分许，新坝镇副镇长方某到新坝派出所反映，进入七月中旬以来，新坝镇六洋村、照一村的农户先后到镇政府反映养蜂点过多，影响制种葵花的授粉和产量，镇政府曾安排人员对养蜂人进行劝离，但工作难度较大，农户和养蜂人对立情绪严重。当天下午，新坝镇黄蒿村村民再次到新坝镇政府上访，称黄蒿村八社东侧河滩养蜂过多，影响该村制种葵花父本花粉的采集，也会影响制种葵花的种子纯度，村民要求养蜂人搬离此地，否则村民将采取极端措施。为避免矛盾进一步升级，新坝镇副镇长方某请求派出所配合处理矛盾纠纷。新坝派出所为避免黄蒿村村民与养蜂人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进而引发群体性事件，派出所副所长刘某带领民警高某配合镇政府干部前往黄蒿村处理当地村民与养蜂人的矛盾纠纷。当日17时许，新坝派出所民警与新坝镇政府干部处理此事时，在新坝镇黄蒿村八社东侧河坝内养蜂的寇某甲等人发现停放在其蜂场北侧一土坯房前的黄蒿村三社村民任某甲摩托车褡裢内存放有农药，认为村民投毒毒死了其养殖的蜜蜂，遂打电话叫来一起养蜂的被告人蔻某等人，后蔻某与十余名养蜂人驾驶摩托车手持扁担、钢管、锄头等工具赶赴现场，与处理矛盾纠纷的派出所民警发生争吵、对峙。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蔻某辱骂处理矛盾纠纷的派出所民警，并且与寇某甲等人持扁担、钢管、锄头等工具将侯某甲摩托车砸坏，刘某口头制止被告人蔻某等人的违法行为，民警高某用相机摄像固定证据，被告人蔻某看到警察在拍照，遂上前抢夺高某手中的相机，刘某上前制止时，蔻某非但不听劝阻，反而手持扁担在刘某左大腿后侧部位击打一棒，致使刘某左腿部受伤，同时蔻某在抢夺高某手中相机过程中，将高某鼻部打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蔻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蔻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护辩解意见是：1、事件发生之前并没有人通知他们撤离制种区；2、事发当天刘某没有穿警服，没有出示证件，不知其身份为警察；3、事件发生过程中没有抢夺高某手中的相机。根据以上辩解意见，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虽与派出所民警发生过争吵，但不存在辱骂派出所民警的行为；2、证明被告人蔻某对派出所民警实施暴力行为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后果并未达到阻碍公安机关办理案件；3、办案民警依据镇政府干部邀请而出警，出警程序违法，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依法执行公务；4、黄蒿村部分村民意欲投毒赶蜂的行为激发了事件的发生，干扰了公安机关不能依法执行公务。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系一般的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该行为应受到治安管理处罚而非刑罚处罚。根据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表现和造成的后果，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中旬以来，新坝镇部分种植制种葵花的农户和来自外地的养蜂人之间就蜜蜂采集花粉影响制种葵花经济效益之事产生纠纷，期间乡村两级组织曾安排人员对养蜂人进行劝离，但一直未果。2014年7月29日下午，新坝镇黄蒿村部分村民因该纠纷到镇政府上访要求解决，因考虑到双方之间矛盾对立较大，事态发展严重，为避免引发群体性事件，镇政府遂安排派出所配合处理。派出所副所长刘某带领民警高某即配合镇政府干部前往黄蒿村八社东侧河坝内处理当地村民与养蜂人之间的矛盾纠纷。在矛盾纠纷处理过程中，养蜂人寇某甲发现停放在其蜂场北侧土坯房前的一辆摩托车褡裢内存放有农药，认为是村民投毒毒死了其养殖的蜜蜂，遂打电话叫来一起养蜂的被告人蔻某等人。后被告人蔻某与其他养蜂人驾驶摩托车，并手持扁担、钢管、锄头等工具赶赴蜂场，与处理矛盾纠纷的派出所民警发生争吵和对峙。期间被告人蔻某等人持扁担、钢管、锄头等工具对侯某甲的摩托车进行打砸，在派出所民警高某用照相机摄像取证时，被告人蔻某上前用头抵顶高某前胸并抢夺高某手中的相机，后将高某手中的相机打落，并致高某鼻部受伤。派出所民警刘某上前制止时，被告人蔻某又手持扁担在刘某左大腿后侧部位击打一扁担，致使刘某左腿部受伤。案发后被告人蔻某赔偿受害人侯某甲摩托车损失4000元，赔偿受害人刘某医疗费用1407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新坝派出所刘某于2014年7月29日将该案报至高台县公安局，高台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当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物证及扣押决定书。证明本案中的作案工具扁担一根、钢管一根、锄头把一根，由侦查人员于2014年7月30日从寇某乙处扣押。
3.人民警察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某和高某均系新坝派出所的民警。
4.被告人蔻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蔻某生于1990年9月3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
5.被告人蔻某的供述。证明事发当天他到寇某甲的蜂场后，发现死了好多蜜蜂，寇某甲对他说蜜蜂是让一伙人毒死了。后来他们到那伙人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寇某甲在一辆摩托车的布袋子中又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农药瓶，他们就怀疑那农药也是用来毒蜜蜂的，他就用事先带来的扁担将那辆摩托车砸了几下，之后纪某拿扁担，周小毛拿钢管又把那辆摩托车砸了几下，就把那辆摩托车砸坏了。当时他跟一名穿制式警服的警察发生了争吵，不过在争吵的过程中，旁边还有一名身穿圆领T恤的警察。那名穿制式警服的警察一直在拍照，他和照相的警察争吵的过程中，身穿圆领T恤的警察前来劝阻，他扛在肩上的扁担就滑下去了，至于打没打到那名身穿圆领T恤的警察他没注意。
6、证人证言
（1）证人寇某甲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处理纠纷的派出所长穿着蓝黑色的短袖，还有一个高个子警察穿着警服，穿警服的民警向他出示了证件。后来他从当地人的摩托车座包里发现了农药瓶，认为当地人毒死了他的蜜蜂，蔻某等人就对一辆摩托车进行打砸。后来他们又和派出所的人发生了纠纷。蔻某当时上身穿黑色背心，下身穿牛仔短裤。
（2）证人寇某乙、纪某、杨某甲、周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到寇某甲的蜂场后，见寇某甲跟一名穿圆领T恤的警察在争吵，旁边还有一名穿制式警服的警察，他们也就跟警察争吵起来了。后来寇某甲从照壁西侧停放的一辆摩托车的褡裢内找到了一瓶农药，蔻某就手持扁担砸了那辆摩托车，他们一起的人也就围上去砸那辆摩托车。在砸摩托车的过程中，一个高个子警察拿着照相机拍摄，蔻某又和摄像的警察吵起来了，蔻某的头靠在摄像警察的胸口，摄像的警察流了鼻血。周某的证言还证明民警当场亮明身份并出示证件，寇某乙的证言还证明事发前有村上的人找到他，要求他们将蜂箱搬离制种区、以及蔻某当天上身穿黑色背心，下身穿牛仔短裤、事发后他将扁担、钢管和锄头把带了回来。
（3）证人祖某、杨某乙、朱某、艾某的证言。证明他们赶到寇某甲的蜂场后，看到被告人蔻某等人对一辆红色摩托车进行打砸，一名穿警服的高个子民警从远处开始对摩托车现场摄像，另外一个身穿圆领警用T恤的民警也到了跟前，蔻某、寇某甲等几个养蜂的人又和派出所的民警发生了争吵。
（4）证人任某甲、任某乙、侯某甲、任某丙、侯某乙、张某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7月份以来，黄蒿村附近来了不少外地的养蜂人，外地养蜂人的蜜蜂把农户制种葵花的花粉采走了，人工采不到花粉，导致制种葵花无法正常授粉，影响经济效益。乡村干部和农户几次劝离养蜂人搬离制种区域，但一直没有结果。2014年7月29日中午，黄蒿村的农户又到新坝镇政府反映此事，镇政府答应协调解决。后来在黄蒿村八社东侧河坝内处理纠纷过程中，一个身穿蓝色背心的小伙子从任某甲的摩托车座包里把一瓶兑有水的农药瓶抢走了，说是农户拿农药要毒死他们的蜜蜂。时间不大，从黄蒿村八社东头照壁处来了好多骑摩托车的人，手里拿着扁担、锄头、铁棒等工具。后来那伙外地人从侯某甲停放的摩托车座包内找到了一瓶除草剂农药，那伙人就手持扁担、钢管、锄头等工具把侯某甲的摩托车给砸坏了。派出所的民警口头阻止那伙人不要砸摩托车，一个高个子警察用照相机摄像。那伙人看见警察在摄相，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小伙子扑到那名摄像的警察跟前，用手打着不让摄像，并扑着把摄像警察的相机打掉了，摄像警察的鼻血也流出来了，另一名警察看见后就去制止那个穿黑色背心的小伙子，那个穿黑色背心的小伙子就用手中的扁担朝那名警察的左侧大腿部位打了一下，那名警察就走路一瘸一拐的了。他们拿农药只是为了吓唬养蜂人离开，实际并没有给蜜蜂投毒。
（5）证人王某、李某、方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从河坝北侧的蜂场里出来后，看见刘某走路一瘸一拐的，高某拿着摄像机在摄像，在场房北面照壁处的一辆摩托车被砸坏了。刘某当天穿一件上面绣有警察英文字母的黑色短袖，高某穿着警服短袖，并给在场人员亮明身份和出示了证件。
7、被害人刘某、高某的陈述。证明事发当天他们和镇政府的干部到黄蒿村八社的河坝里后，先和一个身穿蓝色半袖的小伙子（后得知叫寇某甲）进行了交涉。他和高某向寇某甲出示了人民警察证，亮明了他们的身份，并说明了他们的来意。经过交涉，寇某甲口头表示同意在三天内搬离。后来他们在河坝北侧的一个蜂场进行协调的过程中，寇某甲拿着一个装有半瓶乳白色液体的矿泉水瓶子，还有大约十个手拿扁担、钢管、锄头的外地养蜂人，说村民要投毒毒死他们的蜜蜂，与当地村民发生冲突。后来那伙人到了河坝照壁处停放的一辆摩托车前，就对摩托车开始打砸，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小伙子手持扁担在砸，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小伙子手持钢管在砸，一个穿迷彩上衣的小伙子用石头砸摩托车。他们将村民劝住不要去和他们发生冲突，之后前去劝阻并进行摄像取证。高某边摄像边往前走，那个身穿黑色背心的小伙子手持扁担就朝高某扑过来，将头顶在高某胸前，喊着警察打人了，要抢高某手里的照相机，并把照相机从高某的手里打掉，把高某的鼻子也打的流开鼻血了。刘某上前制止那个小伙子，那个穿黑色背心的小伙子双手持扁担在刘某的左大腿后侧横着打了一下，刘某就转身退了几步，并给所长打电话说明情况请求支援。刘某当天上身穿蓝色圆领警用T恤，下身穿蓝色制式警裤，高某身穿蓝色制式夏季执勤服。
以上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综合证明：新坝镇政府为防止制种农户和养蜂人之间的矛盾激化而引发群体性事件，指派镇政府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协同处理该纠纷。在派出所民警处理纠纷过程中，被告人蔻某等养蜂人以村民要毒死他们的蜜蜂为由对现场的摩托车进行打砸，在派出所民警高某摄像取证时，被告人蔻某头顶高某，将高某手中的照相机打落并致伤高某，在刘某上前制止被告人时，被告人蔻某手持扁担将刘某致伤的事实。还证明派出所民警在处理纠纷过程中身着警服，向养蜂人亮明身份并出示证件，案发之前乡村干部和农户对养蜂人进行过劝离，农户当天拿农药只是想吓唬一下养蜂人，但实际并没有投洒农药等事实。以上证据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补充印证，予以认定。
8、价格鉴定结论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证明刘某的损伤情况和被损坏摩托车的价值情况。该证据能够与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相印证，予以认定。
9、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事发当天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对寇某乙所持白色“OPPO”牌平板智能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辨认笔录证明在案发后的第二天，由公安机关组织任某甲、任某乙、侯某甲、张某、王文虎、侯某乙、任某丙进行照片辨认的情况。经辨认，上述辨认人均指出9号照片中上身穿黑色背心，下身穿牛仔短裤的人员（蔻某）即为用扁担打刘某的人员。该证据经被告人质证无异议，且与案件事实相符，予以认定。
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民警出警时拍摄的视频资料以及寇某乙手机的照片及录音资料，证明了案发时的部分情节。该证据经被告人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
11、调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侯某甲的摩托车损失进行赔偿的事实。
本院认为，维护辖区社会治安稳定，调解处理民事纠纷和预防民事矛盾激化是公安民警的职责。新坝派出所民警刘某和高某为防止黄蒿村农户和养蜂人之间的矛盾激化进而引发群体性事件，依据镇政府的指派履行其职责，是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公安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身着制服，亮明身份且向在场人员出示证件，执行职务程序合法，被告人蔻某完全有能力判断公安民警是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以被告人蔻某为首的养蜂人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以村民投毒毒死其蜜蜂为由，手持扁担、钢管、木棒等工具，公然打砸现场的摩托车，并对出警民警进行语言威胁和行为阻碍。被告人蔻某主观上明知公安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客观上采取头抵民警、抢夺相机、扁担殴打民警等暴力行为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且造成摩托车毁损、民警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蔻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的辩护辩解意见，证人证言证明案发之前，黄蒿村的干部和部分村民曾几次对养蜂人进行劝离，但均无效果，因此又向镇政府进行了反映，同时证明了民警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身着制服，亮明身份且向在场人员出示证件，以及被告人抢夺高某手中照相机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提出的之前没有人通知他们撤离制种区、案发时不知刘某身份为警察、案发过程中没有抢夺高某手中相机的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过程中，被告人蔻某打砸摩托车、头抵高某、抢夺高某手中的相机并致其鼻部受伤、用扁担殴打刘某将其致伤，致使矛盾调处无法继续进行并由公安局调配民警控制事态，以上事实均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蔻某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已经达到暴力程度，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黄蒿村村民拿农药瓶的行为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的责任，另外被害人陈述中均未反映出被告人对民警有辱骂行为。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办案民警出警程序违法，被告人对民警实施暴力行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暴力程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中被告人不存在辱骂派出所民警的行为和黄蒿村部分村民意欲投毒赶蜂的行为激发了事件发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蔻某对被害人的损失已经进行了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蔻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
二、作案工具扁担一根、钢管一根、锄头把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牛红霞
审 判 员 龚占辉
人民陪审员 刘万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毛秀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