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松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晓燕。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3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水坤。
被告人余建花。因本案于2013年3月30日被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荣森。
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晓燕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余建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晓燕、余建花，辩护人陈水坤、叶荣森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付晓燕通过母亲余建花以自己经营羽绒服专卖店和海鲜楼为由，许诺给予15%-24%不等的高额年利率作为回报，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300多万元，后被告人余建花将其中300余万元借款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晓燕。2006年至2009年期间，付晓燕先后将部分借资款用于在宁波市鄞州区与他人合伙经营两家艾莱依羽绒服专卖店、在温州市鹿城区开设麻将馆以及投入股市炒股，由于经营不善，上述店铺均已亏损停业、炒股亏损。2009年上半年，付晓燕又将200余万元借资款借给男友郑安靖借于他人参赌或用于二人自己参赌等活动。后因赌博输钱、借款无法追回等原因，导致集资款无法归还。截止案发，尚有320余万元未归还，受害群众达40余人。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付晓燕、余建花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有关证据，认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付晓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余建花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晓燕辩称，其没有将大部分集资用于违法活动，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余建花辩称，付晓燕将250多万元集资用于经营活动，其行为不是集资诈骗。
被告人付晓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建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建花没有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8年（农历）期间，被告人付晓燕通过母亲被告人余建花向他人借款，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与他人合伙开设了两家艾莱依羽绒服专卖店，将其中20余万元委托他人炒股，因投资经营不善，专卖店亏损停业，炒股亏损停息。付晓燕亏损百余万元。
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期间，付晓燕以继续经营专卖店或将投资经营海鲜楼为由，通过余建花集资。余建花未经依法批准，以支付年利息12％至24％不等的方法，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叶火美、潘思林、陈红等47名不特定公众集资352.27万元（其中郭增旺、潘竹香部分借款时间为2008年）。余建花除了利用后期的集资“拆东墙补西墙”，支付前期的本息外，将其余集资转交给付晓燕。付晓燕将大部分集资用于自己赌博或伙同男友郑安靖在赌场放贷，无法收回。截止案发，上述集资除了已归还13.7万余元本金及支付11.8万余元利息外，均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定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余建花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因女儿付晓燕经营艾莱依服装店及海鲜楼需要资金，其出面向社会上50余人借款3、4百万元，后因女儿经营不善造成上述欠款无法归还，其事先不十分清楚女儿将借款用于非经营活动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付晓燕的供述。证实其告诉母亲余建花因经营艾莱依服装店、海鲜楼等生意需要资金，余建花出面帮其借款并将300余万元现金汇款给其本人，其经营的艾莱依服装店、麻将馆均亏损歇业，其还将母亲借来的钱用于炒股、赌博、伙同男友郑安靖在赌场借给阿海、阿勇等人，因为经营亏损、赌博输钱、赌场放贷无法收回而事先不敢告诉母亲实情的事实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连达的证言。证实妻子余建花为了女儿付晓燕经营艾莱依服装店及海鲜楼，向亲戚朋友等人借款，后欠债无法归还，虽然借条上有其签名，但借款都是余建花出面借的事实。
2、证人廖广渊的证言。证实付晓燕以前是艾莱依公司宁波区片的营销员，是其下属，几年前已经辞职，其听付晓燕说起经营艾莱依专卖店的事情，曾向其调货、要求政策支持的事实。
3、证人吴先振的证言。证实2007年起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人民中路开店，边上118号开过一家艾莱依羽绒服专卖店，老板是几个丽水人合伙的，该店生意不好，店里积压了很多货，经营到2008年农历过年前就停业的事实。
4、证人沈财的证言。证实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唐家村22号（现门牌号姜山镇人民中路118号）房屋是其所有，2006年至2008年间店面租给一个男人开艾莱依羽绒服店，他是和别人合伙的，该店刚开出来第一年生意还不错，后来两年没那么好，到2008年农历年底停业的事实。
5、证人余国庆的证言。证实付晓燕是其堂姐，其在宁波经商，2006年7、8月，曾到付晓燕与人合伙开在宋诏桥永达路上的羽绒服店逛过的事实。
6、证人肖哲梅的证言。证言其和付晓燕是朋友，付晓燕在温州开棋牌室后，其于2008年7、8月份去帮她，直到2010年冬天与她分开，期间付晓燕家里的钱有部分汇至其账户转交付晓燕。付晓燕在温州开棋牌室期间认识男友郑安靖，会和郑安靖一起去赌场赌博、放贷，棋牌室停业后付晓燕没有做过其他生意。2009年3月份，付晓燕因为赌博被治安拘留，期间她的一些现金、支票、银行卡由其代为保管，应郑安靖要求其将付晓燕的60多万元借给郑安靖，被郑安靖拿去赌场借给阿海、阿勇等人，探视付晓燕时告诉她该事，付晓燕没有什么反应。付晓燕从拘留所回来后郑安靖带其和付晓燕出去游玩时，付晓燕拿了4万元借给郑安靖的朋友阿海，玩回来之后有一次，郑安靖在松阳赌博输了很多钱，还从付晓燕那里拿钱还赌债的事实。
7、证人卢高波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认识付晓燕，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其听付晓燕说在宁波开过艾莱依服装店。2008年，付晓燕投资了十几万元在温州开了一家棋牌室，经营了一年左右亏损停业，之后没有其他经营活动。经营棋牌室期间付晓燕认识了郑安靖，其与付晓燕分手，付晓燕有钱投入郑安靖的赌场，经常参与赌博，付晓燕赌博被拘留期间其和肖哲梅探视过付晓燕，付晓燕和阿海、阿勇等人在其被拘留前就有借款往来的事实。
8、证人肖爱萍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通过表妹肖哲梅认识付晓燕，2008年初至6、7月期间，付晓燕委托其炒股，投入不到20万元，亏损了10多万元的事实。
9、证人李美钗的证言。证实余建花是其老公余建来的姐姐，余建花从2006年开始因女儿经商向其借款40多万，均没有归还，后余建花夫妇将位于县城钟楼路33号401室房子过户给其抵债的事实。
10、证人蔡陈秀、曹甘英、陈红、程金兰、符桂梅、付美凤、郭增旺、韩松卿、何炳女、何伟君、黄聪秀、李樟基、毛高金、宁茂英、潘思林、潘香竹、潘葱云、阙金兰、阙金连、阙连香、汤碧娇、汤彩弟、汤彩英、汤苏美、王彩娟、王根美、王女美、王女红吴竹慧、徐樟美、许火英、叶火美、朱金伟、叶美珠、周关梅、周关仁、朱家娟、王来富、卢剑英、蔡爱云、钟成飞、李金翠、吕玉萍、阙龙兴、黄绿英等人的证言，证实余建花以女儿开艾莱依服装店或海鲜楼需要资金为由，向他们借款的时间、金额、利率、还本或付息等事实经过。
（三）书证
1、关于余建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债权债务登记的通告，证实公安机关因本案向社会公告债权登记事宜的事实。
2、借条、余建花集资情况统计表，证实余建花向44名集资户集资的本金、已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等事实。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余建花、付连达与肖哲梅、付晓燕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4、松阳县房地产卡片，证实经松阳县房地产管理处查询，付连达、余建花坐落于松阳县西屏镇钟楼路33号房屋已于2010年4月6日出卖给李美钗，该房屋建筑面积为91.66平方米，1995年建成的事实。
5、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证实付晓燕因参与赌博于2009年3月12日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
6、民事调解书、借条复印件，经余建花核实，证实余建花向程素兰、程素梅借款的时间、金额、利率等事实。
7、执行案件参与分配方案表，证实余建花已经按比例支付程素兰等9人本金81382.5元的事实。
此外，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付晓燕、余建花的身份及归案经过。
对被告人余建花、付晓燕辩称付晓燕将250多万元集资用于经营活动，没有将大部分集资用于违法活动的辩解，本院认为，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晓燕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晓燕经传票传唤到案，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建花的集资行为不具有公开性和社会性，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40多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晓燕在经营亏损和停止后，仍以生产经营为幌子，通过被告人余建花非法集资，并将大部分资金用于违法活动，导致集资无法归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余建花未经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晓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建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永青
代理审判员 沈伟晶
人民陪审员 程春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