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91民初1221号原告：夏小红，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原告：王春兰，女，194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浠水县。原告：谢献，男，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浠水县。原告：谢婉贞，女，200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夏小红（系原告谢婉贞之母），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列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修，济南高新龙鼎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南乐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白鹏，经理。被告:王东旭，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夏津县。被告：白鹏，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济南乐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延军，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与被告济南乐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乐尚公司）、王东旭、白鹏、冯延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判决，被告冯延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小红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修，被告济南乐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鹏，被告王东旭，被告白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被告冯延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刘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承担医疗费用4365.47元、死亡赔偿金776831.5元（死亡赔偿金29222*20=584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23*（18-7）/2=100776.5元；18323*10/2=91615元）、丧葬费25119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合计856315.97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3日，冯延军雇佣受害人谢新志从事店面装修的刷漆工作，工作地点位于济南市燕山新居名为“粤味轩”的餐馆，每天劳动报酬为300元。2015年8月25日下午受害人谢新志在工作中从高处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粤味轩”餐馆的负责人为王东旭，装修期间并未向所在的城管部门申请批准装修以及办理相关备案。店面的装修工程是济南乐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鹏转给冯延军的，由冯延军负责承揽施工。冯延军无施工资质。事故发生后，经相关部门协调，王东旭出具了先行给予9万元的书面字据，白鹏也质押自己的车辆为原告筹钱。但一直未予兑现，成为空头支票。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济南乐尚公司辩称，粤味轩装饰装修工程与济南乐尚公司无关，济南乐尚公司未与任何人签订合同，也没有考勤，未向任何人支付工资，济南乐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王东旭辩称，我与白鹏合伙经营酒店，所有装修的事务均由白鹏负责，装修后的经营由王东旭负责，因此，王东旭不应承担责任。白鹏辩称，涉案“粤味轩”餐馆是白鹏与王东旭合伙投资筹办，白鹏以装饰装修造价作为个人合伙投入的资金。该餐馆的装饰装修行为，完全是白鹏的个人行为，与济南乐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受害人与其雇佣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和严重的安全疏忽责任，依照法律相关规定，应免除或减轻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关于对受害人的赔偿数额，原告所主张的死亡赔偿依据都是参照城镇居民计算的，原告应举证表明受害人的确在所在城市连续工作和生活一年以上。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数额超出法定城镇居民标准，应予纠正。两位被抚养人的抚养费用不应合并计算，抚养费总额不应超出一人标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远超出法律标准，请法庭依法裁量。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区分问题，受害人是由冯延军个人雇佣而参与施工受伤，此二人依法应为两个责任主体方。“粤味轩”的筹建与装修工程，则是白鹏与王东旭二人合伙经营行为，此应为一方责任主体。在最终的过错责任划分上，应按法律规定根据三方的过错责任来确定最后的各自赔偿数额标准。白鹏、王东旭与冯延军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由白鹏、王东旭将装修业务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冯延军，由冯延军自行雇佣包括死者在内的其他人员来完成装修业务。按照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家装义务，仅仅是鼓励委托有相应资质的企业进行装修，并无强制性的标准要求白鹏、王东旭必须委托有资质的公司，也就是说白鹏、王东旭对于选任冯延军以个人承包形式承揽装修业务，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行为。白鹏、王东旭并非冯延军同死者间雇佣关系的参与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对死者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冯延军辩称，冯延军与白鹏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冯延军与白鹏之间未签订承包合同，也未约定承包费，且对于承包费的数额，白鹏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与庭审陈述不一致，并称其并不知道工程量是多少，工期多长，这与白鹏所称将工程承包给冯延军的说法不相符。在工地上，工人具体如何操作，何时进行均由济南乐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鹏指挥，根据进料情况几公司设计具体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工作，冯延军与受害人均为济南乐尚公司工作，因为公司制度不健全，无具体财务人员，故委托冯延军代发工资，因此冯延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白鹏提交冯延军书写的工程进度情况、银行转账明细、进料单，以证明其与冯延军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冯延军以包清工的方式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了承包。原告及王东旭对此予以认可。冯延军则辩称工程进度情况系应白鹏要求书写，目的是向王东旭索要装修费，因此不能证明双方系承揽关系，对转账明细予以认可，对进料单不清楚。本院认为，白鹏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原告及王东旭的陈述以及原审中冯延军申请的证人李维勇、庞德水、冯永顺的证言，可以认定白鹏与冯延军间存在涉案装修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2.冯延军提交其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明细、2015年6-8月考勤表、工资发放明细及李维勇、庞德水等9人提供的书面证明，以证明冯延军代替济南乐尚公司将人工费全部支付给了工人，冯延军未从中获利。原告对其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冯延军管理和支配上述工人，上述9人与冯延军系一村村民，具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白鹏认为上述证据恰能证明冯延军与上述工人具有雇佣关系，与白鹏无任何关系，且工资表中并无济南乐尚公司的公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人李维勇自认其在工地工作时间为事故前7-8天，与冯延军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严重不符，因此考勤表、工资表均系伪造，证人书面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冯延军系代替济南乐尚公司或白鹏向工人发放工资，亦无法证实冯延军与济南乐尚公司及白鹏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3.冯延军提交的济南乐尚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招聘信息，证明事故发生时济南乐尚公司处于经营状态。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济南乐尚公司、白鹏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招聘系不正规网站自动连续招聘信息的情形，同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且原告及济南乐尚公司、白鹏均不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6日，济南乐尚公司成立，白鹏系该公司经理。2015年8月19日，济南历下港味轩餐厅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燕山新居安置房沿街公建1号楼一、二层18-19轴，餐厅经营者为王东旭。白鹏与王东旭口头约定合伙投资粤味轩快餐店，其中，由白鹏负责粤味轩快餐店的所有装饰、装修等费用作为合伙出资，王东旭负责交付房租及筹措流动资金作为合伙出资，并进行经营管理。2015年7月，白鹏联系冯延军，双方口头约定由白鹏进料，冯延军负责找工人对粤味轩快餐店进行装修。双方当事人所称的“粤味轩快餐店”即“济南历下港味轩餐厅”。2015年8月23日，冯延军与受害人谢新志电话联系，口头约定谢新志从事装修工作，工作地点为济南市历下区燕山新居南门粤味轩快餐店，并约定了报酬。2015年8月25日15时左右，受害人谢新志在粤味轩快餐店工地从事外墙喷漆工作时，从二楼平台的三角梯子上摔下受伤。冯延军拨打120后，受害人谢新志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区抢救，经医院诊断为：高处坠落后意识丧失，摔伤后意识即丧失，呼之不能应，口鼻内出血，呼吸困难。当日，谢新志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治疗期间，原告共支付医疗费4365.47元。2015年8月25日，原告向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龙洞派出所报警，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龙洞派出所对事故进行了定性处理，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龙洞派出所认定“除他杀等刑事案件，死者家属夏小红对其意外身亡一事无异议。”2015年8月31日，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发出《关于请求对粤味轩负责人王某、乐尚装饰公司负责人白鹏采取强制措施的函》，内容为：“2015年8月25日，历下区坤顺路燕山新居小区南门一临街房在进行外墙面装修时发生一起一名装修工人（谢新志）从架子上坠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现事故相关人员：粤味轩新概念快餐店负责人王某，乐尚装饰公司负责人白鹏对事故认识不足，并对善后处理非常消极。致死者家属情绪激动，已造成一定影响。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在本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时，不立即组织抢救或者在事故调查处理期间擅离职守或者逃匿的，给予降级、撤职的处分，并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一百的罚款；对逃匿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现请贵局对王某、白鹏采取必要的措施，配合事故调查与处理。8.25粤味轩新概念快餐店外墙装修工人坠落死亡事故调查组2015年8月31日”。次日，在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龙洞派出所对白鹏、王东旭采取强制措施后，白鹏、王东旭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白鹏于2015年9月11日出具《质押证明》一份，载明：“我自愿将我拥有的车牌号码为A.KN561质押给谢新志的家属夏小红并将钥匙交给她，用于谢新志家属的安抚工作，质押金额伍万元。车辆已交付定于下周三2015.9.16号交到龙洞派出所。白鹏2015.9.11”。王东旭于2015年9月11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承诺先行支付玖万元用于谢新志家属的安抚工作，以后认定的数额多退少补。定于下周三（2015.9.16日）交到龙洞派出所王东旭2015.9.11”。白鹏、王东旭做出上述承诺后，并未向原告实际交付质押车辆及承诺款项。2015年8月25日，在龙洞派出所对冯延军的询问中，冯延军称：2015年8月25日15时许，因其在粤味轩有个装修的活，其到该处看看，其在小背篓饭店接电话过程中看见谢新志从二楼平台摔下，其拨打了120。2015年9月10日，在龙洞派出所对白鹏的询问中，白鹏称：事故工地现场所有的工人，包括受害人谢新志，都是冯延军找来的，工资是冯延军垫付给工人，之后白鹏、王东旭一起给冯延军结算。同日，在龙洞派出所对王东旭的询问中，王东旭称：粤味轩快餐店装修过程中意外死亡的工人具体是谁并不清楚，餐厅的装修是由白鹏找的装修队，小工头系冯延军，粤味轩快餐店是王东旭与白鹏合伙开的，王东旭负责酒店管理，白鹏负责装修。在原审庭审中，冯延军申请证人李维勇、庞德水、冯永顺出庭作证。证人李维勇陈述：系冯延军联系其去粤味轩快餐店的工地干活的，与济南乐尚公司并没有签过劳务合同，考勤表是由冯延军记录，且工资也是由冯延军决定并现金发放的。证人庞德水陈述：系冯延军联系其去粤味轩快餐店的工地干活的，工资是由冯延军向其发放。证人冯永顺陈述：系冯延军打电话联系其去粤味轩快餐店的工地干活的，借支工资是向冯延军借支，剩余的工资也要向冯延军要。另查，受害人谢新志未取得村镇建筑工匠相关资格证书，冯延军亦未取得装饰工程承包、施工相关资质。夏小红系受害人谢新志的妻子，王春兰系受害人谢新志的母亲，谢献、谢婉贞系受害人谢新志的子女。庭审中，原、被告均对原审中确定的赔偿款项：死亡赔偿金725026.5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586.5元）、丧葬费2511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医疗费4365.47元予以认可。原告认为受害人谢新志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则认为谢新志应承担20-30%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各方当事人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承担。原告主张，王东旭、白鹏作为粤味轩快餐店的合伙人，系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方，冯延军系承包人，冯延军与受害人谢新志系雇佣关系，而冯延军无资质，故冯延军应对谢新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王东旭、白鹏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济南乐尚公司辩称粤味轩快餐店的装修工程与其无关，系白鹏的个人行为，且其与谢新志、冯延军均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东旭辩称其与冯延军、谢新志间无任何关系，其与白鹏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因粤味轩快餐店并未实际经营，故王东旭不应作为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白鹏辩称其与冯延军系包清工关系，冯延军与谢新志系雇佣关系，冯延军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白鹏、王东旭经营的餐厅建筑面积低于300平米，并非必须具备资质的公司进行装修，因此白鹏、王东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冯延军辩称其与济南乐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其与济南乐尚公司、白鹏以及王东旭之间不存在包清工的关系，其与受害人谢新志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济南乐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王东旭与白鹏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2015年8月23日，冯延军与受害人谢新志口头约定，雇佣受害人谢新志到粤味轩快餐店从事刷漆工作，双方口头约定了劳动报酬、工作地点等内容。根据本案庭审情况可以确定，受害人谢新志与济南乐尚公司、白鹏、王东旭并无任何联系，且除冯延军之外的其他当事人均认为冯延军与谢新志间系雇佣关系，结合冯延军的公安询问笔录中其当天并未从事劳动，原审庭审中冯延军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维勇、庞德水、冯永顺亦均予证实上述三人与冯延军系雇佣关系，因此，可以认定冯延军与受害人谢新志之间系雇佣关系。冯延军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冯延军及受害人谢新志与济南乐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冯延军作为受害人谢新志的雇主应对谢新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谢新志系冯延军的雇佣人员，在对涉案粤味轩快餐店的装修施工过程中死亡，冯延军与受害人谢新志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间的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施工过程中，受害人谢新志无相关建筑工匠施工从业资格，施工过程中在房屋二楼平台使用三角梯子从事外墙喷漆工作属高空作业，其未采取保护措施，而采用危险方法施工，应当预见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受害人谢新志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其自身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受害人谢新志的过错程度，冯延军与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为9:1。白鹏自认其与冯延军系包清工关系，且其亦向冯延军转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因白鹏与王东旭系合伙关系，其将粤味轩快餐店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冯延军时未核查冯延军的相关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白鹏与王东旭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在龙洞派出所的询问过程中白鹏、王东旭均同意对受害人谢新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白鹏、王东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公安机关询问以及本院庭审过程中，白鹏、王东旭认可系两人合伙，现无证据证实济南乐尚公司参与粤味轩快餐店的经营，因此，原告主张济南乐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原审中确定的原告损失均予以认可，故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365.47元、死亡赔偿金725026.5元、丧葬费25119元，应由冯延军承担90%，白鹏、王东旭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自身承担10%。另外，被告冯延军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白鹏、王东旭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延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医疗费3928.92元。二、被告冯延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死亡赔偿金652523.85元（其中525996元为死亡赔偿金，126527.85元为被抚养人生活费）。三、被告冯延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丧葬费22607.1元。四、被告冯延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五、被告白鹏、王东旭对上述第一至四项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3元，由原告夏小红、王春兰、谢献、谢婉贞负担2487元，冯延军、白鹏、王东旭负担98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卉人民陪审员  苏为民人民陪审员  李成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韩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