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锡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军，无锡市锡山区张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锡港东路260号。法定代表人：吴斌，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栋，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时锡安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泾新村委）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锡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报销引发的纠纷，属于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2、即便认定应适用诉讼时效，因收票凭证中并未注明款项应付时间，其1997年或1998年底向锡山市张泾镇泾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泾北村委）主张权利，泾北村委只是称村委账面未有反映，并未表示拒绝，故该时间不能认定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3、其就该笔款项曾向被上诉人催讨过，泾新村委前任村委主任时锡余在任时一直承诺在其任内处理好诉争事宜，泾新村委换届后其还于2016年3月向当时的泾新村委主任沈军贤电话催讨，沈军贤要求其去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泾新村委答辩称：时锡安曾于1997年或1998年底向泾北村委主张权利未果，故诉讼时效应从1997年或1998年起算，现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情形，即便2016年3月时锡安曾电话沈军贤要求归还诉争垫付款项，也早在之前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锡安一审诉称：其自1991年在泾北村委下设的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无锡县张泾镇泾北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泾北公司）工作，由于当时单位经济困难，未能结清其在工作过程中垫付的多项费用，故泾北公司于1997年9月28日出具收票凭证一份，载明收到发票262张，金额为94108元。后经其多次催讨，泾北村委未能支付上述款项。2001年，泾北村委与锡山市张泾镇泾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泾东村委）合并为现在的泾新村委。后其继续向泾新村委催讨未果，请求判令泾新村委支付其垫付款94108元及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18年）。泾新村委一审辩称：泾北公司确系泾北村委下设的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机构，泾北村委与泾东村委于2001年合并为泾新村委。时锡安确曾在村委工作，且已于1995年离职。时锡安提供的收票凭证的内容并没有表明其垫付了相应款项，无法证明泾新村委应向其支付相应款项，时锡安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因时锡安曾于1998年年底前向泾北村委催讨，泾北村委拒绝付款，事后时锡安未再向村委主张过，现时锡安要求泾新村委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时锡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锡安曾系泾北村委工作人员。1997年9月28日，泾北村委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泾北公司向时锡安出具收票凭证一份，载有“发票262张玖万肆仟壹佰零捌元贰角正。交通事故凭证处理调解书壹张。收票人：村公司惠”之内容。1998年底前，时锡安持上述收票凭证向泾北村委催讨款项，泾北村委拒绝支付。2001年，泾北村委与泾东村为合并为泾新村委。2016年5月，时锡安以泾新村委结欠其94108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泾新村委支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以上事实，有时锡安提供的收票凭证、情况说明、泾新村委提供的谈话笔录、证人华某的证言及询问、质证笔录和庭审笔录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泾北公司作为泾北村委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其行为应由泾北村委负责。根据时锡安提供的加盖有泾北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票凭证，可以证明泾北公司即泾北村委已收到总金额为94108元的发票及交通事故凭证处理调解书一份，泾新村委对该部分事实亦未否认，故法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收票凭证在本案中能否证明时锡安垫付了相应款项；二、时锡安主张泾新村委支付相应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时锡安举证了时任泾北村委主任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村委出具上述收票凭证即证明结欠其相应的款项。泾新村委则提供了其代理人对华某所做的谈话笔录，以证明华某并非直接经办人，其并不知晓出具收票凭证的原因。因华某年龄大且身体不好，不便出庭作证，为查明事实，法院组织双方至华某家中向华某进行询问。华某称：其自1990年起担任泾北村委主任，1997年或1998年年底，其受当时的泾北村党支部书记时锡余的指派接待村里的债权人并进行分配，时锡安持本案中提供的收票凭证向泾北村委要钱。因村里给其的债权人名单中并没有时锡安，故其未向时锡安付款，后时锡安与时锡余吵了一架就回去了。其并未见过收票凭证中的发票和调解书，也非发票和调解书的经办人，并不知晓其中的内容。其未见过村委出具过类似的凭证，但根据其理解，村里出具了收票凭证就应该付款。另因时锡安与华某皆称收票凭证中的“收票人惠”系当时村里的出纳惠丽君，为查明事实，法院根据时锡安的申请向惠丽君进行调查，但惠丽君拒绝向法院陈述。法院认为，根据时锡安提供的收票凭证及本院向华某及惠丽君调查的情况，仍无法直接证明收票凭证的性质及出具原因。但考虑到时锡安当时在村委工作及其曾持该凭证向村委催讨欠款的事实，其称出具收票凭证是因为当时泾北村委暂时无力支付其工作中垫付的费用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泾新村委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因相关发票及调解书已由泾北村委收取，且泾北村委已并入泾新村委，泾新村委已实际持有并控制上述发票及调解书，故应由泾新村委提供上述发票及调解书以便查明事实，或由泾新村委对出具收票凭证的原因进行合理解释。但本案中，泾新村委称相关发票及调解书已无法找到，且其村委联系不上当时的经办人进行核实，故无法说明出具收票凭证的真正原因，显然不具有充分的说服力，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依法认定时锡安为泾北村委垫付94108元的事实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华某陈述时锡安曾于1997年或1998年年底向泾北村委催讨上述欠款未果，且时锡安及泾新村委对该事实未提出异议，故法院依法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据此，时锡安应自1997年或1998年年底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锡安虽称其此后仍多次进行催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泾新村委对此亦未予认可，故时锡安主张的其于1997年或1998年年底以后又多次向泾北村委及泾新村委进行催讨的事实不能获得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时锡安现起诉要求泾新村委付款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泾新村委的时效抗辩理由成立。据此，对时锡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时锡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减半收取2110元，由时锡安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时锡安欲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提供由沈军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今年3月份，时锡安打电话给我，内容是还有9万多元什么时候付给我，我告诉他账里没有你的应付款，我们怎么付给你，如果你有凭证，你就去起诉。特此说明。”对此，泾新村委质证称，沈军贤未出庭作证，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份《情况说明》所称事实存在，亦无法证明时锡安于2016年3月前一直在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必须基于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时锡案主张诉争款项源于报销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收票凭证虽未约定履行期限，但根据一审向华某所作的调查，时锡安曾于1997年或1998年年底向泾北村委催讨未果，时锡安并无证据证明泾北村委另向其承诺有付款计划或安排，其主张催款未果不代表泾北村委拒绝履行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诉讼时效应从1997年或1998年年底起算，于法有据。时锡安称其此后仍多次进行催讨，但一、二审中均未能就此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时锡安起诉要求泾新村委付款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二审中，时锡安提出其曾于2016年3月向当时的泾新村委主任沈军贤电话催讨，沈军贤要求其去诉讼，故未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无证据证明时锡安于1997年或1998年年底后至2016年3月间持续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且2016年3月时泾新村委亦未同意履行付款义务，故即便时锡安2016年3月向泾新村委主张权利的事实存在，亦不影响在此之前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综上，时锡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上诉人时锡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李 杨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