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银，男，1953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水发，男，1973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荣，男，1977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福，瑞金市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林，男，1970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满生，瑞金市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萍，男，199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江西赣瑞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生，男，1969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上诉人王先林因与被上诉人黄萍、被上诉人黄长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荣、王水发、王先银，上诉人王先林，被上诉人黄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先银、王水发、王先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先林无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黄萍一直在该工地安装横板、做工，只是在最后浇灌水那天�在。一审法院认定黄萍未在该工地提供劳务不属实。被上诉人黄长生与上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黄长生与黄萍是雇工与雇主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叫黄长生在模板安装及水泥浇筑完工后半年左右时间将模板拆除。黄萍、黄长生知道该楼梯没有放钢筋，在拆除模板时就已经知道存在危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黄长生拆除模板不符合事实。黄长生与黄萍擅自拆除模板时，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黄长生还站在楼梯上面增加楼梯的负重进行拆除，一审原告在下面一起拆除，增加了楼梯断裂的风险。这种过错应由黄长生及一审原告黄萍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系承揽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即使因选任过失应承担责任，也是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存在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将黄萍已经获得赔偿的部分又重新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王先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王先林不需赔偿被上诉人黄萍的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把本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人追加为赔偿责任人，属于利用审判权力，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公的错误判决。理由是：（1）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把自建房的模板安装和拆除以每平方40元的单价承包给被上诉人黄长生，工人雇请和工资支付都是黄长生负责，被上诉人黄萍是黄长生雇请的工人，同时也是黄长生的儿子，他们之间在法理上已经形成了雇主与雇员的法律关系，他雇请的工人在从事模板安装和拆除的工作时出现意外事故，根据法律规定，所有的责任理应由雇主和雇员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2）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在自建房安装户外简易楼梯，从安装模板到选定位置，都是三业主与黄长生商定，同时业主已明确的告知了黄长生，这楼梯是简易的，便于以后拆除，三业主特别告知黄长生找一些质量差的模板装上不用拆除，也不用放钢筋，安装和水泥浇筑时，被上诉人黄萍也一直在场，该证据庭审笔录中可以印证，所以设计简易户外楼梯，上诉人一直未参与，如何安装和不放钢筋都是三业主决定的，上诉人一概不知，只是在浇筑楼面水泥时，受三业主的请求不算工资，叫上诉人帮忙安排工人把户外简易楼梯的水泥浇筑。（3）浇筑户外简易楼梯大约半年后，在没有通知三业主和上诉人的情况下，黄长生叫黄萍一起拆除模板。他们自已明�楼梯没有放钢筋，但黄萍在拆除模板时走到楼梯上面，增加了楼梯的重量，导致拆除模板时楼梯断裂倒塌致伤。事故发生后，黄长生、黄萍知道是自己的过错，黄长生把黄萍送至瑞金市人民法院医治，所发生的费用出院时已在农医保中报销。所以事故发生后黄萍没有找上诉人承担任何费用，这说明该事故与被上诉人无关。（4）黄萍出院评残后由2017年5月份委托律师代理，对自己受伤致残相关费用赔偿事宜与三业主未达成调解，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上诉人并不是被告，这说明黄萍和他委托的律师也认定该赔偿与上诉人无关，但法院为了查明案情，后来追加上诉人为被告，便于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但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公平的判决。
上诉人王先林针对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案情基本都是事实，黄长生与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三业主的建房模板安装与拆除，都是被上诉人黄长生的承揽工作范围。二、黄长生与黄萍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关系，工资和安排工作都是黄长生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雇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并且从事模板安装工作多年，在从事安装模板和拆除模板工作中自身未尽到安全防患的责任，对自身的过错也应承担责任。三、上诉认（三业主）把泥工部分的工作承包给被上诉人黄先林，也只是包工，建筑材料全部由业主自己提供，只有倒塌的简易户外楼梯是三业主要求不要放钢筋，便于以后的拆除，到时该户外楼梯的木板也不�拆，且该户外简易楼梯并不是被上诉人王先林承揽的工作范围，三业主也没有向答辩人支付工资。四、被上诉人黄萍在拆（三业主）简易户外楼梯工作中明知该简易楼梯没有布设钢筋，加上三业主明确告知黄长生，该简易楼梯模板不用拆除，而黄长生和黄萍半年后在三业主和王先林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拆除，导致受伤，所以被上诉人黄萍受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应该由雇主黄长生和三业主以及黄萍自己按过错分责任承担，答辩人王先林在该案中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在二审上诉状中已说明。
被上诉人黄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将自建房屋的模板安装、钢筋布设发包给王先林，王先林再将模板安装分包給黄长生。黄萍仅是从事木工工作，将模板安装好即视为完成�作任务，且黄萍并未参与楼梯模板的安装，且在楼梯布设钢筋和浇筑水泥时，答辩人并不在现场，根本不清楚楼梯是否布筋。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为骗取土坯房改建资金，指示王先林直接进行水泥浇筑，无需进行钢筋布设致使楼梯坍塌。作为发包人的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错误的指示王先林无需进行钢筋布设；王先林在明知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发包方的指示行为，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王先林对黄萍受伤具有共同的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长生辩称，上诉人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将自建房屋的模板安装、钢筋布设发包给王先林，王先林再将模板安装分包给黄长生。黄长生负责安排人员安装模板。钢筋布设、水泥浇筑由王先林负责。当模板安装好之后，黄长生和模板安装工人一起离开工作现场，由上诉人王先林负责水泥浇筑等事宜;在楼梯浇筑水泥之后发生本次事故之前，黄长生并不清楚王先银根本没有在楼梯上布筋。黄长生接受上诉人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的指示，将楼梯模板拆除，进而发生本次事故，黄长生在这个的时候才发现上诉人王先林连一根钢筋都没有布设。黄长生认为自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
被上诉人黄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向黄萍赔偿因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8039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期间，被上诉人黄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王先林为被告，并请求判令王先林与其他被告对黄萍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黄长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业主被告王水发、王海荣、王先银共同在瑞金市××地乡××头村二龙湾小组进行土坯房改建，为此将两层半建房模板安装、钢筋布设及水泥浇筑工作交由被告王先林与黄长生完成。承揽工作信息先由被告王先林获取，而后被告王先林介绍被告黄长生共同参与。建房工程分两步发包：第一步、基础模板安装由被告黄长生承揽，系承揽关系，水泥浇筑及钢筋布设由被告王先林完成，按天计付劳动报酬，系雇佣关系；第二步、即基础以上部分，按每平方115元打包由被告黄长生与王先林共同承揽，其中模板安装由被告黄长生完成，每平方40元，水泥浇筑及钢筋布设由被告王先林完成，每平方75元。当时国家对土坯房改建有补助政策，标准为每户补助15000元，三业主被告为套取国家土坯房改建补助资金，特意在户外浇筑一简易楼梯，以达到一户变两户而增加补助资金之目的。在浇筑简易楼梯时，三业主被告指�被告王先林省去钢筋布设，便于在获取土坯房补助金后拆毁。之后，在模板安装及水泥浇筑完工后约半年左右时间，三业主被告要求被告黄长生将模板拆除，为此被告黄长生雇请原告黄萍同自己一起完成此项工作（此前原告黄萍未在该工地提供过劳务）。同时查明，按建房操作程序，模板安装、钢筋布设及水泥浇筑工作程序交叉，承揽人应相互配合，故被告黄长生对于简易楼梯未布设钢筋之事实应当知晓。2016年6月4日，当原告站在简易楼梯上拆除最后几块模板时，因楼梯断裂砸伤原告右手，后即被送瑞金市人民医院就诊，因伤情严重，原告当天转入赣州市中医院就诊，诊断为“右手第1、2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拇指近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当晚原告入赣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治疗31天，支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28814.10元。2017年3月10日，经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八级。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4月29日生育一女孩黄莉萱，于2015年3月29日生育一女孩黄莉晴。为此，原告要求三业主被告及被告王先林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80392.1元。原告黄萍明确自己不向被告黄长生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损害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三业主被告将房建基础之上的模板安装、钢筋布设及水泥浇筑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先林与黄长生，按平方面积计酬，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足以确信三业主被告与被告黄长生、王先林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三业主被告系定作人，被告王先林与黄长生系承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失或造成自己损失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三业主被告作为定作人，要求浇筑简易楼梯时省去钢筋，显然存在定作与指示之过失。另外，三业主被告明知该简易楼梯有安全隐患，却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情况下，要求被告黄长生拆除模板，增加了楼梯断裂风险，最终引发事故发生，对此，三业主被告当然也存在另一指示过失。综上，三业主被告对事故发生过错较大，应承担较大责任。被告王先林作为钢筋布设、水泥浇筑承揽人，从事建筑行业30多年，明知不布设钢筋浇筑楼梯的危险性，其未尽力劝阻反配合三业主被告浇筑简易楼梯，也存在相当过错。被告黄长生作为模板安装承揽人，与原告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长生系接受劳务一方，参与楼梯浇筑工作，明知楼梯未布设钢筋不安全，如将模板拆除更有断裂可能，但其在无安全防护措施条件下，安排原告上岗作业，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原告黄萍在模板拆除之前没有为该工地提供过劳务，内在隐患被告黄长生未予告知，故无法也无需尽楼梯断裂之注意义务，故原告对事故发生没有过失，依法不承担责任。综合本案全案案情，本院认为原告损失由三业主被告承担50％、被告王先林承担20％、被告黄长生承担30％为宜，同时基于原告没有向被告黄长生主张赔偿权利，故本院对被告黄长生应当承担�任部分视为对权利的放弃；二、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问题：1、原告支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28814.10元，三业主被告及王先林提出原告已在医保报销10300元，对已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核减，本院认为该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故原告住院及门诊医疗费28814.10元本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主张30元／天，酌定营养费每天2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过高，本院对营养费支持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31天，按每天30元计算，本院支持93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生活在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而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为12138元，以20年计算，结合原告八级伤残等级情况，残疾赔偿金计12138元／年�20年×30％=72838元，本院支持728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黄莉萱、黄莉晴与原告一起生活，故应按农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9128元标准，结合原告八级伤残等级，被抚养人黄莉萱满十八周岁需抚养14年另一月（从伤残评定当月起计算），被抚养人黄莉晴满十八周岁需抚养16年，故原告请求的被抚养人抚养年限为30年合理，即抚养费为9128元／年×30年×30％÷2=41076元，本院支持41076元，该笔费用应并入残疾赔偿金，故本院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共计113914元；6、误工费，根据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50天，原告从事建筑业，按上一年度该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40839元计算，每天112元，本院支持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6800元；7、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按照一名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工作报酬标�每天85元，计算得出5100元，故本院支持护理费5100元；8、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八级伤残，原告精神有一定伤害，但其主张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支持9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76758.1元，由三业主被告共同承担50％即88379.05元，由被告王先林承担20％即35351.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萍各项损失88379.05元；被告王先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萍各项损失35351.62元；三、驳回原告黄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原告承担918元，被告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承担484元，被告王先林承担1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作为施工房屋的业主，为了套取国家土坯房建设补助资金，特意在户外浇筑简易楼梯，以达到一户变两户而增加补助资金的目的，其行为存在明显的违法性；在浇筑户外楼梯过程中，王先银等人作为承揽事项的定作人，又违反建筑安全的基本常识，指示施工人在浇筑楼梯时省去钢筋，给涉案楼梯留下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指示过失，具有较大过�，依法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涉案楼梯的安全隐患主要是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的不当行为造成的，三人以被上诉人黄萍知道该安全隐患、以及黄萍非其雇请为由主张自己没有责任，或应减轻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黄萍医疗费系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先林作为从事建筑行业30多年的从业人员，应当知道钢筋混凝土建筑未安装钢筋的危险性。其在完成承揽事项时，明知该危险的存在，未尽基本的安全提示义务，劝阻业主的施工行为，反而配合三业主完成浇筑工作，放任涉案楼梯出现重大安全隐患，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王先林以黄萍由黄长生雇请，未参与楼梯的设计和模板安装等工作，事故发生后黄萍没有要求其承担医疗费等，主张该事故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萍在一审期间，依法申请追加王先林为被告，并要求王先林承担责任，应视为黄萍向王先林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期间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询问，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无误。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上诉人王先林对其在二审期间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对被上诉人黄萍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王先林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上诉人王先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上诉人王先银、王水发、王海荣负担484元，由上诉人王先林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象筠
审判员 李 鸿
审判员 宋玉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恒芬
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