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芹。
委托代理人李艳飞。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飞。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萍。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永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有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风台西街****号。
负责人梁仲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珊珊，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
负责人陈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伟涛、郭家家，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东芹、李祥鹏、李爱萍、李艳飞（以下简称李东芹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秦永刚、靳有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晋城支公司）、王文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3）辉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30日0时45分，在辉县市新三原线常村孟电水泥厂门口十字，李吉国饮酒后持A2D驾驶证驾驶王文明的豫G×××××重型罐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与靳有龙的雇佣司机秦永刚持A2证驾驶未年检的靳有龙的晋E×××××／晋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事故，造成李吉国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李吉国、秦永刚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吉国的户口簿登记为农民户口，系辉县市孟庄镇涧头村王文明的雇佣司机。晋E×××××／晋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晋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和两份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两份交强险保单的责任限额均为死亡伤残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两份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均为20万元。豫G×××××重型罐式货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驾驶人），责任限额5万元。王文明已支付李东芹等四人2万元，并支付李吉国尸体存放费5200元，尸体运费3500元，尸体整容费2300元，化验费300元（酒精检测），靳有龙支付李东芹等四人15000元。死亡赔偿金150498.8（7524.94元／年×20年），丧葬费15151.5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秦永刚给李东芹等四人造成的损害由靳有龙承担。关于李东芹等四人要求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5万元的诉讼请求，其性质属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的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关于李东芹等四人要求王文明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王文明支付了尸体停放费5200元、尸体运费3500元，尸体整容费2300元、化验费300元以及支付给李东芹等四人2万元其他费用，因本案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王文明支付的该费用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不予合并审理。关于李吉国是否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赔偿的问题，因李吉国的户口簿职业记载为农民，有关农村户口的交通肇事受害方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原则是发生事故时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才能按城镇居民对待。现李东芹等四人无有效证据证明李吉国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对李吉国的身份应认定为农民。庭审终结在2013年4月8日，死亡赔偿金应按2012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东芹等四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50498.8（7524.94元／年×20年），丧葬费15151.5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以上共计185650.3元均在交强险（两份）范围内由太平洋财险晋城中心支公司承担。靳有龙已支付李东芹等四人15000元。所以太平洋财险晋城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李东芹等四人170650.3元，支付靳有龙15000元。李东芹等四人的合理损失已由交强险足额赔偿，故对李东芹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东芹等四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亦未有批准减免缓交纳的手续，故对李东芹等四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原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东芹、李祥鹏、李艳飞、李爱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0650.3元；二、驳回李东芹、李祥鹏、李艳飞、李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李东芹、李祥鹏、李艳飞、李爱萍承担490元，靳有龙承担5000元。
李东芹等四人上诉称：受害人李吉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原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李东芹等四人各项损失360000元。
太平洋财险晋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东芹等四人的上诉应予以驳回为由答辩。
王文明辩称：请求二审公正审理。
秦永刚、靳有龙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中，李东芹等四人当庭将要求“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360000元”的上诉请求，变更为要求“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279523.8元，保留继续要求赔偿的诉权。”（二）、二审中，李东芹等四人提交暂住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初次发证时间为2007年4月12日、有效期至2014年4月16日）、李吉国交纳卫生费收据、新乡市海飞锻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时间为2014年3月8日）、新乡市凤泉区耿黄乡社区居委会证明、李吉国夫妇所租住房屋所有人郝绍芹出具的证明及其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用以主张自2009年至今李吉国、李东芹一家一直在郝绍芹所有的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双坛路28号院内郝绍芹的房屋内居住生活，期间，李吉国曾于2002年8月至2009年3月在新乡市海飞锻造有限公司任司机，李吉国还曾办理有暂住证，该暂住证有效期为自2009年2月3日至2010年2月2日。（三）、二审中，王文明当庭明确表示不再要求李东芹等四人返还其已支付李东芹等四人的费用。（四）、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李吉国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吉国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二审提交的暂住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李吉国交纳卫生费收据、新乡市海飞锻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新乡市凤泉区耿黄乡社区居委会证明、李吉国夫妇所租住房屋所有人郝绍芹出具的证明及其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与其在原审提交的租房协议、新乡市凤泉区社保局的证明、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违章罚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吉国、李东芹一家自2009年至今一直在郝绍芹所有的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双坛路28号院内郝绍芹的房屋内居住生活并参加城镇企业养老保险的客观事实，李吉国的主要经济来源地及消费所在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对李吉国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吉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应为408852.4元（20442.62元／年×20年）。
关于原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过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李吉国因此次事故死亡，李吉国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我市平均生活水平等，酌定支持李东芹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确定李东芹等四人其他损失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认定。李东芹等四人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丧葬费151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444003.9元。但因李东芹等四人在本案请求的赔偿数额为279523.8元，故本院对其主张的279523.8元予以支持，李东芹等四人损失279523.8元之外的其余损失，可另行主张。因靳有龙实际所有的晋E×××××／晋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晋城支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李吉国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未发生医疗费，故太平洋财险晋城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李吉国继承人李东芹等四人2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李东芹等四人在本案两份交强险之外的下余损失尚有59523.8元（279523.8元-220000），李吉国与靳有龙雇佣的司机秦永刚各自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靳有龙应赔偿其中的50%，即靳有龙应赔偿29761.9元（59523.8元×50%），靳有龙实际所有的晋E×××××／晋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晋城支公司还投保有两份限额均为2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因李东芹等四人对其下余垫付款损失尚要继续进行诉讼，本案对于靳有龙已支付李东芹等四人的15000元不予处理。故太平洋财险晋城支公司在本案两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李东芹等四人249761.9元（220000元＋29761.9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东芹等四人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3）辉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东芹、李祥鹏、李艳飞、李爱萍各项损失24976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李东芹、李祥鹏、李艳飞、李爱萍负担190元，靳有龙承担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元，由李东芹、李祥鹏、李艳飞、李爱萍负担187元，靳有龙承担3600元。为便于结算，李东芹、李祥鹏、李艳飞、李爱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元除其应负担的的187元外下余款项不予退还，待本判决执行时一并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雪梅
审判员 沈志勇
审判员 王彦卿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