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6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朴舒，男，1936年9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里5号。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牛旭。委托代理人杨晓虹，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9号。法定代表人于泓源，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佳。委托代理人吕立秋，北京市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号楼***室。法定代表人谢金东，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勋，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冬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朴舒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行政答复、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5）西行初字第12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27日，朝阳司法局作出《关于朴舒投诉北京昆泰律师事务所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内容为：“朴舒：关于您投诉书中所述对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昆泰所）的五点诉求，我局已收悉，现答复如下：1、要求昆泰所承担违约责任并双倍返还定金。属于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管辖范围，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建议您向有管辖权的机关反映，维护合法权益。2、要求昆泰所赔偿经济、精神损失。属于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管辖范围，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建议您向有管辖权的机关反映，维护合法权益。3、要求第二次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属于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管辖范围，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建议您向有管辖权的机关反映，维护合法权益。4、要求昆泰所刘冬梅律师支付住房价款260万，属于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管辖范围，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建议您向有管辖权的机关反映，维护合法权益。5、投诉人等待尽早有结果。您于2015年5月20日到我局进行投诉，经调查核实，昆泰所存在不尽职代理情况，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处理，属于行业规范处理范围。因此将该案移交朝阳区律师协会处理，我们将依法对该案件进行监督、指导。根据《北京市司法局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市、区（县）司法局对于符合条件的投诉、举报应当在十日内受理，并办理受理手续；对于需补充相关材料的，应当在十日内一次告知投诉人；不予受理的，应当告知当事人理由”，我局已于2015年5月20日向您出具《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投诉案件转交告知书》，转交告知书号：2015001，并于2015年5月27日向您出具书面答复。”2015年9月21日，市司法局作出的京司复[201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内容为：“维持被申请人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关于朴舒投诉北京昆泰律师事务所有关问题的答复》。”朴舒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朝阳司法局的《答复》和市司法局的《复议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朝阳司法局的《答复》第五条“投诉人于2015年5月20日到我局进行投诉，经调查核实，昆泰所不存在不尽职代理情况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处理，属于行政法规处理范围。因此将该案移交给区律协处理。我们将依法对该案进行监督指导”的答复；撤销市司法局《复议决定书》。朝阳司法局辩称，朝阳司法局依照职权和法定程序受理了朴舒的投诉，对被投诉人进行了调查，并在期限内作出答复送达投诉人。此外，朝阳司法局持续关注投诉的后续处理情况，已经履行了监督、指导职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朴舒的诉讼请求。市司法局辩称，市司法局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朴舒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昆泰所、刘冬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发表诉讼意见。2015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西行初字第1226号行政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朝阳司法局具有受理对律师的投诉举报，调解律师执业活动中发生的纠纷，受理律师申诉和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实施奖励和惩戒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对于朴舒不服“投诉人于2015年5月20日到我局进行投诉，经调查核实，昆泰所不存在不尽职代理情况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处理，属于行政法规处理范围。因此将该案移交给区律协处理。我们将依法对该案进行监督指导”的主张，《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律师、律师事务所有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由司法行政机关依照《律师法》、《行政处罚法》和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以及本办法的规定实施行政处罚。”本案中，朝阳司法局收到朴舒的投诉后，向朴舒和昆泰所进行了调查，认为朴舒投诉的问题有律师涉嫌不尽职代理的内容，虽然不属于行政处罚事项，但属于行业规范处理范围，遂将该案移交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处理并告知朴舒的做法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朴舒的诉讼请求。朴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2013年7月18日，昆泰所违法的接受再审案件订立的《委托代理协议》是违法违规行为。朝阳司法局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答复》，没有涉及到问题的根本原因，不履行法定职责；朝阳司法局处于律师执业机构所在地，对昆泰所及其律师执业行为的投诉，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其避开昆泰所违法接受再审案件，订立合同的情况作出《答复》，依法不成立。本案两被上诉人有履行保护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行为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在本案中，昆泰所从事职业及其律所刘冬梅在执业程序上违法违规的问题，朴舒提出的事实很清楚，证据确凿并有法律依据。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去掉了其投诉书的第六项诉求，并称“申请人在投诉书中所提供的事实与理由，属于对合同履行的异议，依法不属于我局职责范围”。这种利用行政职权的做法是歪曲了事实，歪曲了证据，歪曲了内容，是违法的行政行为。本案诉讼简单概括如下：1、昆泰所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2、本案委托时没有超过法定时效，本来有救济机会但是昆泰所的不作为导致超过法定时效无法再办理。致使当事人损失一套房屋；3、昆泰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为谋取利益欺骗当事人，没有提交材料却说提交材料，侵害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益；4、昆泰所欺骗、欺诈当事人签订第二份委托协议根本不可能履行，更不可能实现的协议书上，让老年人签名认可不但显失公平而且是欺诈行为。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责令依法处分昆泰所和刘冬梅律师，依法返还律师费3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并请求二审法院一并解决其与昆泰所委托合同相关的民事争议。朝阳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昆泰所称服从一审判决，对判决的结果没有异议，二审中无其他补充意见。刘冬梅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在一审诉讼期间，朝阳司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1、投诉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及协议书（两份）；3、发票；证据材料1-3证明朝阳司法局收到朴舒提交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4、《受理审批表》；5、昆泰所执业许可证；6、刘冬梅执业证及律师管理系统中刘冬梅有关信息；7、工作记录；8、调解工作记录；9、调解现场录像；10、执法记录仪关于朴舒录像的说明；11、参与调查的昆泰所律师黄永勋执业证；12、昆泰所提交的申辩意见；证据材料4-12证明（1）朝阳司法局于2015年4月27日依法受理朴舒的投诉；（2）朝阳司法局依法调取被投诉人相关信息；（3）朝阳司法局依法调查、处理投诉相关内容。13、司法执行机关律师类投诉案件转交告知书（告知书号2015001）；14、朝阳区律师协会投诉案件接收函。证据材料13、14证明朝阳司法局在调查的基础上认为昆泰所没有违法执业，仅涉嫌存在不尽职的情况，不属于朝阳司法局处理范围。故将投诉转交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处理。15、朝阳司法局关于朴舒投诉昆泰所有关问题的答复。16、朝阳区司法行政机关送达回证（存根）；证据材料15-16证明朝阳司法局依法对朴舒投诉进行了答复、送达，履行了法定职责。17、朝阳区律协《结案通知》；18、我方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调取的昆泰所和律师刘冬梅、刘连娣、闫贝洁的申辩意见；19、《监督函》；20、《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监督函的复函》。证据材料17-20证明朝阳司法局依法履行了法定监督职责。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司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1、朴舒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2、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3、行政复议案件接待笔录；4、行政机关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材料1-4证明复议申请人申请时间、复议请求及有关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司法局自受理之日起7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6、朝阳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7、接收行政复议有关材料收据。证据材料6-7证明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8、朝阳司法局的证据依据，证明朝阳司法局的行为合法性。9、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证据，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10、《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据，证明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时间及送达情况。在一审诉讼期间，朴舒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1、2015年9月18日朝阳司法局法制科发给朴舒的短信，证明朝阳司法局的答复错误；2、2015年4月15日朴舒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投诉书，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朝阳司法局去掉了对其不利的投诉的答复。在一审诉讼期间，昆泰所、刘冬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朝阳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15、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10中的《复议决定书》系被诉行政行为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朴舒、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朴舒、朝阳司法局、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8日，朴舒与昆泰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昆泰所作为其民事纠纷再审案件代理人。2014年11月27日，朴舒与昆泰所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述委托代理协议不再执行，双方权利义务中止。2015年4月27日，朴舒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投诉书，反映昆泰所不作为，拖延时间放过了案件救济机会，昆泰所要求朴舒就已经违约执行合同的同一案件再次签订合同，律师刘冬梅办案过程中失职等情况，要求昆泰所承担违约责任并双倍返还定金，赔偿经济、精神损失，严惩昆泰所，责令刘冬梅律师承担责任，支付受害人住房价款260万元。2015年5月20日，朴舒增加确认第二次签订协议无效的投诉请求。同日，朝阳司法局向朴舒出具《司法执行机关律师类投诉案件转交告知书》（告知书号2015001），将朴舒的投诉转交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调查处理。2015年5月23日，昆泰所向朝阳司法局提交申辩意见。2015年5月27日，朝阳司法局作出《答复》。朴舒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9月21日，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书》。朴舒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朝阳司法局具有受理对律师的投诉举报，调解律师执业活动中发生的纠纷，受理律师申诉和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实施奖励和惩戒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对于朴舒不服“投诉人于2015年5月20日到我局进行投诉，经调查核实，昆泰所不存在不尽职代理情况依法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处理，属于行政法规处理范围。因此将该案移交给区律协处理。我们将依法对该案进行监督指导”的主张，《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律师、律师事务所有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由司法行政机关依照《律师法》、《行政处罚法》和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以及本办法的规定实施行政处罚。”本案中，朝阳司法局收到朴舒的投诉后，向朴舒和昆泰所进行了调查，认为朴舒投诉的问题有律师涉嫌不尽职代理的内容，虽然不属于行政处罚事项，但属于行业规范处理范围，遂将该案移交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处理并告知朴舒的做法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市司法局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复议程序，其作出《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一并审理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相关民事争议，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本案中，朴舒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请求本院一并解决其与昆泰所的委托合同纠纷，该民事争议不属于可以由行政诉讼一并解决的民事争议范畴，且并未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故对于朴舒提出的请求本院一并解决其与昆泰所的委托合同纠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朴舒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朴舒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朴舒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天毅审 判 员  王 琪代理审判员  王 元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