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小毛，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凌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友，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菁，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昌市建工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刘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武，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红，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熊小毛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原审第三人南昌市建工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小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红，被上诉人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友、周建菁，原审第三人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武、徐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小毛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向熊小毛支付工程款1995584.5元；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向熊小毛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807363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8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赣中审价字（2011）85号《报告书》中，所审核的造价总金额28816885.94元不是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定额实际结算的造价总金额，而是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定额结算价下浮3.13%（让利3.13%）后得出的金额。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所称缴纳工程税费2136526元不是事实，熊小毛承建的工程应缴纳税额大约为128万。由此，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欠熊小毛的工程款共计1995584.5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70274.38元错误。2.逾期工程款利息应根据合同约定付款的金额及付款时间节点来计算，一审法院从本案起诉之日2014年7月7日起计算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向熊小毛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08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
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是按照江西省2004年工程定额结算的，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税费的缴纳，双方合同约定由熊小毛承担，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据实向税务部门缴纳了应缴纳的税费，并在熊小毛所施工工程款项的总额当中扣减，一审法院认定该税费由熊小毛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3.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双方约定在工程备案15天后支付完已完成工程量的80%，直到2011年12月9日熊小毛施工的工程才在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备案，至今南昌市的经济适用房安置办公室还拖欠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几千万资金没有支付，所以在每次付款的时候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3年熊小毛还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让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代其支付其所拖欠的一些款项，一审已将这些事实查得很清楚，故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比较符合本案事实。综上，熊小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辩称，希望能够维持原判，熊小毛上诉没有针对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提出任何上诉请求，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是代建单位，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施工与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没有关系，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也不清楚。
熊小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4469789.94元。2.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08年12月28日工程交付之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6日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将南昌市城东经济适用房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工程内容为：A21、A28、A22、A23、A24、A26、A30、A31、A19、A35、A36栋计11栋，T32、T4、T5地下车库面积约五万平方米结构，地下1层，地上6个储藏间，11层，本工程招标文件施工图的土建、安装、装饰、小区市政道路、园林绿化及附属设施设备等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2007年8月20日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城东经济适用房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就合作开发南昌昌东大道以西、省运公司以北的城东经济适用房项目，由于青山湖城投公司的介入，使整个开发面积减少。再加上政府取消了原定按每平方米1860元收购经济适用房的方案，采取了统建代办的形式实施项目。根据上述情况，双方就合作开发该项目进行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和原来协议书的基础上，重新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该项目采取股份制合作形式，独立核算，前期费用按比例出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项目以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名义并对项目工程实施全过程管理，对外承接责任和义务。双方约定前期费用比例：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占50%（1200万元），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占50%（1200万元）。双方商定项目启动资金，双方按比例投入，作为项目运作资金，不足部分双方共同筹措，或按比例追加。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在项目总的统建代办费5%中扣除1%作为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管理费。项目完成并办理结算后，双方按比例收回投资，统建代办费（5%-1%）按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50%，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50%的比例分配利润。2007年9月10日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与熊小毛分别签订了两份《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城东经济适用房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熊小毛不是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的员工。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分两个合同，将城东经济适用房35号、36号和城东经济适用房22号、23号、24号发包给了熊小毛个人施工。两份合同均约定：施工工期150天；熊小毛自筹资金全额垫资建设，办理结算一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80%工程款，工程备案结算十五天后，支付完成已完工工程量的95%，剩余5%质保金按保修期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两份合同的区别是：35号、36号楼的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6465.96平方米，工程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定额结算，下浮5%由熊小毛包干（含管理费），税金部分按规定由熊小毛缴纳；22号、23号、24号楼的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17434.9平方米，工程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定额结算，下浮7%由熊小毛包干（含管理费），税金部分按规定由熊小毛缴纳。合同签订后，熊小毛依照约定进行了施工，两个合同涉及的工程于2008年12月28日竣工交付给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对22号、23号、24号楼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合格。2011年12月9日报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就上述工程缴纳了2136526元税款（具体如下：2008年9月28日缴纳133200元，2008年10月21日缴纳630700元，2008年11月10日缴纳235200,2009年1月4日缴纳585000元，2009年12月10日缴纳115800元,2009年12月14日缴纳257776元，2014年11月27日缴纳178850元）。
2011年6月17日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南昌市财政局委托对城东经济适用房A22、23、24、35、36栋及T5车库土建装装饰安装工程的结算造价进行了审核，并作出了赣中审价字（2011）85号《报告书》。《报告书》审核的造价总金额为28816885.94元（其中A22、23、24栋合同涉及金额21655263.79元，A35、36栋合同涉及金额7161622.15元）。此后，熊小毛和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共同制作的《城东经济适用房合同决算表》记载，熊小毛施工工程财政决算价为28816885.94元，其中22、23、24号楼工程合同涉及的工程造价为21655263.79元（包含分包项目总价757184.56元），A35、A36号楼工程合同（其中包括T5车库、T5车库签证单、围墙及签证）涉及的工程造价为7161622.15元（含分包项目总价303020.26元）。
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就整个城东经济适用房小区项目工程的决算价为46685855.59元（包括但不仅止于涉案项目），截止本案起诉前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给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38220000元，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已经支付熊小毛20465545.10元。此外，2013年3月1日熊小毛向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在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熊小毛欠王永谦的186万元。2014年9月16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发出（2014）湖执字第1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就王永谦与熊小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冻结熊小毛在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享有的债权2078540元，并要求在收到通知书后三日内将上述款项转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25日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向南昌市青山湖人民法院汇入2078540元。2014年9月26日南昌市青山湖人民法院制作了（2014）湖执字第344号执行裁定书，就申请执行人刘雄文与熊小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裁定冻结、扣划熊小毛存款及收入人民币224546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10月10日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向南昌市青山湖人民法院汇入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熊小毛诉讼请求中只向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提出了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因此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也只审查熊小毛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之间的涉案争议问题。
（一）关于熊小毛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熊小毛系自然人，并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也不是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的内部员工，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因此双方签订的两份《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城东经济适用房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外部转包行为。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熊小毛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熊小毛所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也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虽然合同无效，但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熊小毛有权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要求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经查明，因涉案工程属于经济适用房，工程竣工后，南昌市财政局已经委托相关审核机构进行了工程造价的审核，熊小毛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在审核的基础上制作了《城东经济适用房合同决算表》，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协商，但该协商结果存在诸多瑕疵。首先，双方对于确认工程款实际下浮比例认定不一致，而从《城东经济适用房合同决算表》上无法反映是否依照合同进行了下浮。其次，《城东经济适用房合同决算表》中部分数据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又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如“甲方扣除总价”，表中该项数据既不纳入计算，又无合理解释；“分包项目让利”，该项目并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双方将分包给他人的款项给予熊小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按照《城东经济适用房合同决算表》计算的方式不能得出相应的数据结果，熊小毛和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的几次解释都不一致，相互矛盾。双方争议的核心在于下浮比例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财政审核的涉案工程造价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扣除分包项目后，再按照熊小毛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约定的A22、23、24栋合同下浮7%，A35、36栋合同下浮5%计算工程款。其中A22、23、24栋合同涉及金额19435213.68元［（21655263.79元-757184.56）×93%］，A35、36栋合同涉及金额6515671.80［7161622.15元-303020.26元）×95%］，合计25950885.48元。合同约定税费由熊小毛承担，再扣除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垫付的税费2136526元，一审法院认定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应支付给熊小毛的工程款总额为23814359.48元。再扣除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直接支付的20465545.10元、配合法院协助执行的3078540元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还应给付熊小毛工程款270274.38元，并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7日起以未付工程款270274.38元为本金，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熊小毛工程款270274.3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7日起以270274.38元为本金，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利率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熊小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熊小毛预交案件受理费64089元，由熊小毛承担60000元，由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承担4089元。
二审中，熊小毛、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经一审确认的证据，二审查明，2007年9月10日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与熊小毛签订两份《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城东经济适用房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城东经济适用房22号、23号、24号和城东经济适用房35号、36号发包给熊小毛个人施工，并约定：熊小毛所承包工程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定额结算，22号、23号、24号下浮7%由熊小毛包干（含管理费），35号、36号下浮5%由熊小毛包干（含管理费），税金部分按规定由熊小毛缴纳。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就上述工程共缴纳了1589314.11元税款，具体如下：2008年9月28日至10月21日缴纳763900元，2009年1月4日缴纳292500元，2009年12月14日缴纳354064.11元，2014年11月27日缴纳178850元。
另查明，2011年6月17日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南昌市财政局委托对城东经济适用房A22、23、24、35、36栋及T5车库土建装装饰安装工程的结算造价进行了审核，并作出了赣中审价字（2011）85号《报告书》。《报告书》审核的造价总金额为28816885.94元（其中A22、23、24栋合同涉及金额21655263.79元，A35、36栋合同涉及金额7161622.15元），该造价总金额是按江西省2004年工程定额结算价下浮3.13%（让利3.13%）后得出，即熊小毛所承包工程结算价实际为29747998.28元（其中A22、23、24栋合同涉及金额22354974.49元，A35、36栋合同涉及金额7393023.79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尚需给付熊小毛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2.尚需给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计算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尚需给付熊小毛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2007年9月10日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与熊小毛签订两份《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城东经济适用房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为外部转包行为，案涉工程本为2007年8月16日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部分。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赣中审价字（2011）85号《报告书》，是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与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的结算依据，其中让利3.13%为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与南昌建工房地产公司的约定。本案中，熊小毛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的工程造价结算只是参照该《报告书》，其让利部分应予以调回。故按照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与熊小毛约定的A22、23、24栋合同下浮7%，A35、36栋合同下浮5%的结算方式计算，在分别除去分包项目总价757184.56元、303020.26元后，A22、23、24栋合同涉及金额20085944.63元［（22354974.49元-757184.56元）×93%］，A35、36栋合同涉及金额6735503.35［7393023.79元-303020.26元）×95%］，合计26821447.98元。合同约定税费由熊小毛承担，再扣除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垫付的税费1589314.11元，本院认定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应支付给熊小毛的工程款总额为25232133.77元。再扣除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直接支付的20465545.10元、配合法院协助执行的3078540元后，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尚需给付熊小毛工程款的数额是1688048.77元。
关于尚需给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与熊小毛在合同中约定：“乙方自筹资金全额垫资建设。办理决算一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80%工程款，工程备案结束十五天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剩余5%质保金按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熊小毛所承包工程于2008年12月28日竣工交付给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但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付款节点向熊小毛支付工程款，并一直拖延办理竣工验收和备案手续，以致案涉工程2009年9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12月9日备案，在此过程中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存在明显违约行为。为保护守约方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尚需给付熊小毛工程款利息应自2008年12月28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的2014年7月7日起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熊小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熊小毛工程款1688048.77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2月28日起以1688048.7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089元，由熊小毛负担34089元，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91元，由熊小毛负担2791元，南昌对外工程总公司负担3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慧军
代理审判员 陈幸欢
代理审判员 张满洋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