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怀刚，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兴娟，女，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利，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徐震，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怀刚、蒋兴娟因与被上诉人何华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怀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左怀刚与何华利之间存在借贷事实错误。何华利与左怀刚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条不能反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条载明的30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左怀刚未指定詹某或金宝福为收款人，何华利将300000元款项交付给詹某及詹某又向金宝福转账的行为与左怀刚无关。何华利与詹某私交甚好，该二人之间的交付行为是否有效难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交付行为是否对左怀刚有效的说理不充分。二、一审判决支持何华利请求的借款及利息缺乏依据。左怀刚出于同情何华利及当时愿意支付款项的情况，应以款项实际交付为生效条件。在何华利未实际交付的前提下，不应判决支持何华利的诉请。针对左怀刚的上诉，何华利辩称，左怀刚与何华利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借条及左怀刚多次承诺还款的微信记录为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兴娟对左怀刚的上诉无异议。蒋兴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何华利未将借条的款项实际交付给左怀刚，无证据证明借条已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蒋兴娟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300000元款项并非左怀刚的借款，即使存在该借款，也应由左怀刚个人承担。针对蒋兴娟的上诉，何华利辩称，案涉借贷关系真实，该借款发生在蒋兴娟与左怀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蒋兴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左怀刚对蒋兴娟的上诉无异议。何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左怀刚、蒋兴娟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2月12日为132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何华利向詹某汇款250020元（含银行手续费20元）并取款50000元（含银行手续费50元）存入詹某的账户，詹某于当日将300000元汇入案外人金宝福的账户。左怀刚向何华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从何华利处借得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2016年4月1日前归还”，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2016年5月30日左怀刚在借条上注明：“2016年6月底之前肯定全部还清，逾期自愿承担银行贷款四倍利息”。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何华利多次向左怀刚催要，左怀刚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何华利转账30000元。上述事实，有借条、何华利信用社转账记录、何华利农业银行取款记录、詹某信用社业务凭证、短信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和詹某当庭作出的证人证言为证。另查明，左怀刚、蒋兴娟于2009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何华利与左怀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蒋兴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何华利与左怀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虽然何华利并未将案涉300000元款项直接交付给左怀刚，但詹某将款项转给金宝福时左怀刚在场，借条系左怀刚向何华利出具，并且款项交付金额、交付时间与借条记载一致；在何华利的催要过程中，左怀刚对欠款300000元的事实并未否认，于2016年5月30日再次进行了确认；证人詹某对案件事实可以作出清晰合理的陈述，其陈述将300000元借款转给金宝福系受左怀刚的指示，与前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合情合理。左怀刚抗辩称其系出于同情何华利的经济状况出具案涉借条，有悖常理，法院难以采信。何华利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左怀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蒋兴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涉借款在左怀刚与蒋兴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产生，现左怀刚与蒋兴娟并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二人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何华利知情。故案涉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兴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左怀刚承诺2016年6月底还清欠款，现逾期未还清，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借条载明逾期承担银行贷款四倍利息，未明确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计息，应为自逾期之日起计息。左怀刚于2016年12月9日归还30000元，依法优先抵充利息，经折算予以抵充利息25142元（300000元×4.75%×4×161天÷365天≈25142元），抵充本金4858元。2017年6月7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左怀刚、蒋兴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华利借款本金295142元并自2016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0元，由何华利负担948元，由左怀刚、蒋兴娟负担2942元；保全费2245元，由左怀刚、蒋兴娟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中，左怀刚提供了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金海建设有限公司黄山西湖国际大酒店项目部与赵志强及詹某签订的《安装班组施工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金宝福系工程发包方的负责人，其将工程发包给左怀刚所在的单位承建，左怀刚将其中的安装工程分包给詹某，因金宝福需要资金，案涉的300000元款项系金宝福向詹某所借。经质证，何华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内容上看，不能证明系金宝福到詹某处借款，反而能证明何华利受左怀刚的指示将款项汇入金宝福账户；蒋兴娟对此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即使该证据显示的内容真实及左怀刚的陈述属实，也只能证明案涉借款的款项交付的缘由及过程，在左怀刚已出具借条的情况下，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金宝福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左怀刚的陈述看，其向何华利出具借条的缘由即为何华利向詹某银行账户交付300000元款项，在此情况，左怀刚出具借条既是对款项交付的确认，也是对其与何华利之间形成借贷合意的确认。一审判决根据左怀刚出具借条、事后又在借条上备注还款及实际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认定左怀刚与何华利之间存在因案涉借条形成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左怀刚与蒋兴娟主张案涉借条关系不成立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借款发生左怀刚与蒋兴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蒋兴娟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为左怀刚个人债务，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蒋兴娟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左怀刚与蒋兴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4元，由上诉人左怀刚与上诉人蒋兴娟各负担5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詹黎钟审 判 员 骆忠新审 判 员 吴超英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揭其勇书 记 员 杜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