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某甲，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甲、林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代理徐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甲、林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甲系东莞市＊＊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2013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江某甲与刘某（另案处理）商定，由东莞＊＊有限公司将刘某在国内采购的锡锭代理出口。2013年11月21日，东莞市＊＊有限公司雇请被告人林某驾驶粤Z×××××港货车以烟台创合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持NO：205428582号报关单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文锦渡海关申报出口货物一批，经查，报关单第一、二项货物为涤纶针织女上衣2500件、包装盒4380千克与报关单相符，另有锡锭9573公斤未向海关申报。另查明，东莞市＊＊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以相同方式，雇请被告人林某驾驶粤Z×××××港货车以湖北群华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走私出口锡锭20000千克。
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江某甲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主动投案。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涉嫌走私出口的锡锭共29573千克，偷逃税款为389390.77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2013年11月21日查扣在案的锡锭；2、书证：报关单、载货明细、装柜排位、到案经过、查获经过、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资料；3、证人证言：证人江某乙、利某甲、胡某丙清、罗某乙、陈某丙、魏某、罗某丙、冯某、杜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某、江某甲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检验鉴定书、分析测试报告、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某甲作为东莞市＊＊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锡锭出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锡锭出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某甲认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江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程度轻；2、江某甲有自首情节；3、本案系单位犯罪，江某甲所在公司是受他人委托代理出口；4、江某甲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综上，请法院对江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林某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程度轻；2、林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3、林某身体状况差。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21日东莞市＊＊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文锦渡海关申报出口货物一批，经查，发现申报货物与报关单证不符，其中有锡锭9573千克未向海关申报。经调查发现该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以相同方式，运输出口相同规格型号的锡锭20000千克，未向海关申报，涉嫌走私。2014年3月27日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海关查验案件线索移送单、由文锦渡海关出具的粤Z×××××港混藏锡锭等货物出境的查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1日林某驾驶粤Z×××××港车装载货物由文锦渡海关出境被查获的经过。查验中发现有多项货物与申报不符，存在未申报、申报但未实际出口、申报了实际出口短少的情况，其中查获锡锭383块9573公斤未申报。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1日9时30分，“11.21”走私出口锡锭案东莞市＊＊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经理江某甲主动到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2014年4月30日14时，罗湖边检在罗湖口岸将被边控的林某抓获。
（4）装柜排位、载货明细、证实经林某、罗某乙、江某乙确认，东莞市＊＊有限公司在11月20日，11月12日两次委托林某运输锡条出口，数量分别为10吨和20吨。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30日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林某持有的锡锭9573公斤、粤Z×××××港车。
（6）扣押清单、货物仓单，证实2013年11月21日文锦渡海关对粤Z×××××港车拖头车架、锡锭9573公斤、硬盘（江某乙等人使用）、载货明细、签收单等纸质材料一批进行扣留。
（7）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林某的个人身份信息、江某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8）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有限公司2009年7月24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办内货运代理，法定代表人江某甲，股东江某甲、胡某乙、陈某甲。
（9）东莞千岛订货情况、合同、发货单、盖云南乘风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部章，证明东莞市千＊有限公司、订购云亨牌锡锭SN99.95的情况。
（10）查获走私货物、运输工具、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林某对2013年11月21日查获的锡条照片进行了确认。
（11）报关单，证实单号为532020130205414580的报关单经林某确认，是其用于2013年11月12日申报出口用的，装的货物是其当日在东莞市＊＊有限公司提的货物。报关单上有粤Z×××××港车车号。该报关单显示的出口货物为服装。
（12）来往香港车辆海关验车记录表、驾驶员登记申请表，证实粤Z×××××港车驾驶员为林某，香港登记薄车主签名栏冯某。
（13）由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东莞市＊＊有限公司开始是委托深圳市德＊报关公司进行出口报关的，德＊报关公司于2011年改为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
（14）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对账明细。
2、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江某甲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11月21日我公司委托深圳德＊报关公司报关出口的货物在文锦渡海关出口时被查出有走私货物锡锭10吨左右。被查扣的是粤Z×××××港货车，是我公司和该港车公司长期租用的，老板姓冯，司机叫林某。出口被查的锡锭货主是刘某，他在深圳沃某通物流公司。2013年10月底，刘某打电话到我公司说他有很多货要运到香港，之后刘某到我公司谈了运货的价钱，当时讲轻货150元人民币一个立方，重货1元钱人民币1公斤。2013年11月初刘某电话和我联系说有重货“锡条”要运往香港，我说1元1公斤。之后刘某派车运货到我公司，货物过磅重量是20吨，当时刘某付了运费2万元人民币给我公司。第一次刘某委托时说是“锡条”，我没有看过货物。第一次委托是11月10号左右。刘某把货物运到我公司的第二天我公司就委托深圳德＊报关公司报关出口了这批货物。我公司委托德＊报关公司申报的货物是服装、包装盒等物品。我当时知道申报“锡条”是可以正常出口的，因当时刘某出货到香港比较急，我公司当时已经预申报完出口了，我为了图一点便宜保住客户没有申报“锡条”。2013年11月21日刘某委托公司报关出口的被查的“锡条”和11月10号左右的货是同一种货物。出口申报是服装、包装盒、玩具等，没有申报“锡条”。具体申报什么货物品名都是我告诉公司员工后传资料给深圳德＊报关公司。一般都是我和德＊报关公司联系报关业务。报关公司现在不知道更没更换名称。我是公司法人，业务经理是胡某乙、陈某乙，操作部负责人罗某乙，操作员：江某乙、易某，叶某；财务部：阿珍，出纳胡某丙清，录入对帐单员：阿某甲、阿某乙，车辆安排员：孙某，他是机动人员，我不在公司有事他帮我处理业务。刘某打过二次电话委托我公司出口锡条。载货明细单中的赖小姐（锡条）是刘某公司的。我公司出事后，我让刘某赔钱，开始他还说和他老板联系之后电话就关机联系不上了。深圳德＊报关公司不知情，我不知道林某知不知情，我没和他讲过。其在辨认笔录中对林某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及辩解：我在香港做了二十几年货车司机，现帮老板冯某（粤Z×××××港）开货柜车，这部车挂靠香港禾＊货运有限公司。我帮惠联公司拉货有一年多了，从2013年3月开始，每个月二十几次，每拉一次工钱大约800港币，每个月结一次，老板冯某给我结。帮惠联公司拉货是老板冯某和禾发物流公司联系的。我运送过两次锡锭走私到香港，第一次是2013年11月21日，在文锦渡海关现场被查的那一次。第二次是2013年11月12日，我运载20吨锡锭走私到香港。2013年11月12日，我驾驶粤Z×××××港在东莞惠联物流装载了22吨货物从东莞出发到深圳，当时是在东莞樟木头过的磅。那是我第一次运载锡锭从东莞樟木头经深圳文锦渡海关报关（当时报的是服装、五金配件、包装盒等）出口到香港，在香港卸货时我看到的是每板每板的锡锭，有20板（每板是1吨），我看到的锡锭和我2013年11月21日被查的锡锭是一样的货。我觉得是同一种货物是因为我根据形状、大小、颜色确认的。当时发现所运载的货物和申报的货物不符，和冯某讲了，他说没事，东莞老板可以搞定。我在为东莞惠联公司运载货物时东莞惠联公司当时交给我两张报关单，其中一张是交给文锦渡海关用的，另一张是过香港用的报关单。我在为东莞惠联公司运载货物时在深圳文锦渡海关报关是申报的货物品名主要有：服装、钱包、五金、包装盒等。我在为东莞惠联公司运载走私出口锡锭时在香港申报的货物品名是锡条。其在辨认笔录中对装柜排位表和罗某甲、江某乙、胡某丙清进行了辨认。
3、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乙（＊＊公司操作部操作员）的证言：联货运代理公司主要从事代理货物运输出口业务，主要有服装、五金、电子产品等，老板姓江。其2011年3月进入惠联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货主送货到公司的时候接货、安排货物装运上香港货车，还有将货物的资料录入公司的软件系统。其公司有一个固定的香港货车司机林某，他每天会先把车停到我们公司，我们装上货之后，他第二天就把货运走。公司的报关员叫孙某，他用于报关的货物资料有时是罗某乙提供的，有时是我提供的。今天那份出口锡条的资料不知道是谁给孙某的。香港司机每次运货所需的单据由我与同事利某甲、叶某提供，有香港签收单、进出境载货清单、入口证（纺织类需要的证件）、客户提供的资料。载货明细中产品名称为“锡条”不一定是我公司11月21日被查的锡条同一样的货物，不过载货明细中产品名称为“锡条”重量比较重的（1卡板重量约为1吨左右的）必定是与11月21日被查的锡条同一样货物的。11月21日被查的锡条不知道是谁接的货，安排装货是我，装柜排位表是我做的，香港报关用的载货清单是利某甲填的。公司从今年十月底左右开始出口锡条，锡条到货比较早，每次安排都会在车厢最里面。我一直以为东莞惠联物流有限公司出口的锡锭是合法的。
（2）证人罗某乙（东莞＊＊公司操员）的证言：2009年到＊＊公司，公司主要从事代理运输出口业务（包括服装、五金、电子产品、玩具），老板江某甲。操作部我负责，操作员有江某乙、易某、叶某；报关负责人孙某。操作部的职责是负责公司收货时间、发货时间、联系货主、联系仓库、联系香港仓库。公司出口五金配件。公司所登记载货明细上的出口货物都已出口了，载货明细上的锡条国内货主姓刘，国外货主我不知道。锡条的业务老板负责。我也不知道东莞惠物流有限公司有无出口锡锭许可证，我只是在公司打工的，工资每个月3000元左右。
（3）证人胡某丙（＊＊公司出纳）的证言：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理货物出口，老板姓江。公司大概有20个人左右，公司有财务、操作、业务3个部门。不知道报关员是谁。我原来在东莞市＊＊有限公司任出纳员，我负责收取运费，我不认识刘某，有客户交给公司的运费都是我自己在收，老板江某甲不负责收钱，他就是在我收到运费后就会告诉我把公司雇请车的费用让我支付。
（4）证人陈某丙（＊＊公司业务主管）的证言：公司代理货物运输及出口，老板姓江，叫什么芳不太清楚。我负责业务部，业务部还有黎某、邓某。我先联系客户，有没有货物出口香港，如果客人把货给我，我会写收条，然后把货交给操作部罗某乙，他来安排装车、出车，我就在第二天跟一下单。公司运输的中港车只有一台，不知道车牌和司机。公司11月21日有一票锡条货物出口，我不清楚。
（5）证人庄某（深圳市安讯报关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我负责公司报关人员的管理。公司主要负责报关，罗某丙收到客户传真做好面单，之后录入员（平某）根据面单录入向海关发送申报，等海关系统审结通过后打出纸制报关单，魏某签名确认后将纸制报关单交给文锦渡海关通关二科，经审核无误后办理放行手续后交给司机做车辆捆绑手续，捆绑手续办理后车辆就通关即可。东莞市＊＊有限公司这个客户是我负责的，费用也是由我来收。我们是按照东莞市＊＊有限公司的传真件所报的货物品名来申报的，每车收取1000元人民币，相比其他公司收取的费用低，现在报关公司每车一般收费1000元至1400元。与惠联公司的费用江某甲和我现金月结，每个月2-3万元。11月21日公司的人打电话说东莞惠联公司的货有问题被海关查了，之后我打电话给江某甲问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当时他说问一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
（6）证人罗某丙（安讯报关公司报关员）的证言：我负责东莞市＊＊有限公司的报关业务，有货物要出口报关时惠联公司就会发传真件给我公司，接到传真后我公司根据传真件来制作报关单。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货物，基本报的都是写明服装、手袋、钱包等具体货物名称、重量。制作好报关单后，文锦渡海关出口士多店会派人来领取报关单由他们转交给司机并收取5元路费。我们只能看到传真件的货物品名，实际装运的货物我们看不到。11月20日下午4点钟左右，东莞惠联公司的报关员“阿兵”联系我说，要出口一批货物，并把要出口的货物的品名、车牌号码传给我，我按照客户提供的资料制作了报关单，接到阿兵二个传真件，内容有女上衣包装盒、包装袋、连接线。惠联公司给我们公司的传真件出口货物品名中没有写“锡条”。
（7）证人魏某（安讯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罗某丙收到客户传真做好面单，之后录入员（平某）根据面单录入向海关发送申报，等海关系统审结通过后打出纸制报关单，我签名确认后将纸制报关单交给文锦渡海关通关二科，经审核无误后办理放行手续后交给司机做车辆捆绑手续，捆绑手续办理后车辆就通关即可。有纸申报提供纸制报关单、委托书、装箱单、发票。无纸申报提供电子数据即可。
（8）证人冯某（涉案粤Z×××××车主）的证言：从2012年4月开始为东莞市＊＊有限公司运输，是该公司老板江某甲和我联系的，江租用我的车，每车货物运费固定2500元人民币。运载货物有五金、服装、玩具、钱包等。江某甲说运载的货物里有五金，但是否搭载锡锭在货物里，我不知道。林某没有和我说过，但我知道惠联货运公司在报关时就申报几样货物品名。每次惠联公司固定支付我运费2500元，运货每次我还要支付林某800元港币，我没有必要去干运载违法的货物的事。
（9）证人利某甲（负责开单、接货、安排搬运工装卸货物）的证言：东莞惠联物流公司主要从事代理货物出口业务，老板姓江（全名不知）。每当有客户运送货物到公司时，我就安排搬运工卸货后统计货物数量，最后出货是我再安排搬运工装车。载货明细表、装柜排位表（出示在货物明细表及装柜排位表）是由江某乙制作的。2013年11月20日，我们装货和一般时候一样，将重的货放在车头，如此锡锭放在车头了。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每月有2600左右的工资，我想当时公司做出口业务应该有锡锭许可证。我记得除了2013年11月20日晚上装了10吨锡锭外，还有一次是在2013年11月中旬装过一次20吨的锡锭，具体装过多少次我记不清了。2013年11月中旬所装载的20吨锡锭和2013年11月20日所装载的锡锭是同一种锡锭，因为我装车的时候看到两次的锡锭的大小、重量（每板1吨）颜色、形状（长方形）、字样都是一样的。每块锡锭的一面：上、下方其中一方都有三个999字样，有英文、数字等字样。
（10）证人杜某（云南乘风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内贸销售管理经理）的证言：我公司出口锡锭报关需要的资料有许可证（是由商务厅发的配额）、装箱单、发票、商检检验证书、报关委托书。我公司运载锡锭是由客户指定地点、联系人、联系电话、司机是和我公司有合作关系的运输公司指派负责运输的。发货单上会有负责运输司机的电话。
（11）证人曾某（东莞市千＊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我主要负责买、卖锡锭产品，（出示的合同复印件）是由我代表东莞市千＊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年11月18日之前我的老乡周某甲（他也是做锡锭生意的）联系到我要买10吨锡锭，后来我俩就在我公司签订了合同，接着周某甲就打款到我公司账户上后并将10吨锡锭提走。周某甲说锡锭是他卖给人家的，周某甲在我们公司就只购买过一次锡锭。
（12）证人黄某乙（东莞市千＊有限公司仓库部货物入库管理人员）的证言：我公司主要从事生产锡锭产品（锡条、锡线、阳某），老板是黄某甲，我一直负责仓库部货物入库出库的管理，云南乘风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6日发货单（货物为1478块锡锭）是我经手到云南乘风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送来的锡锭，共有1478块，全部入库了并在发货单上签了我的名字。经我看过我公司的2013年11月18日送货单，货物为锡锭（云亨牌）400块是我2013年11月18日经手清点的锡锭（共400块）并有我的签名，让客户（东莞市云金锡业有限公司）取货，该货物权出仓了，单据给曾燕青录入了管理系统。2013年11月18日送货的锡锭（云亨牌）是云南乘风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
4、鉴定意见
（1）由深圳华测鹏程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出具检验鉴定证书一份，证实经检验，涉案货物为云亨牌锡锭，产地中国，数量9573公斤。
（2）由国家有色金属及电子材料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一份，证实受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对锡锭样品成分进行测试，分析结果为Sn（锡）99.9。
（3）海关核税证明书，证实涉案走私的货物、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89390.77元。核税货物为云亨牌锡锭共计29573公斤。
本院认为，东莞市＊＊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锡锭出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江某甲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组织、指挥实施涉案走私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林某逃避海关监管，走私锡锭出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受雇参与作案，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甲犯罪后向侦查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甲、林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物锡锭共9573千克，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 玮
审 判 员 许 瑞 韩
代理审判员 谢 安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