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复19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二马路**号****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贾崇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原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电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启宏，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广东省粤电集团有限公司（原广东省粤电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东路*号粤电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灼贤，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执异542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汇通公司）和被执行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电网公司）、广东省粤电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粤电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1）穗中法执恢字第44号】中，电网公司向广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对（2011）穗中法执恢字第44号[原执行案号为（2003）穗中法执字第666号]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广州中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156号执行裁定，驳回电网公司的异议。2016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6）粤执复166号执行裁定，撤销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156号执行裁定，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查。广州中院重新审查过程中，异议人电网公司提出新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5日），异议请求与前一次《执行异议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的异议请求相同，异议理由稍有变化。其此次异议称：一、《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备忘录》及《补充协议》是广东广发房地产公司（下称广发公司）、汇通公司、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电通公司）及异议人为了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所签署的，其目的是“为理顺开发建设‘粤电大厦’各方之间的关系、保证‘粤电大厦’的正常建设”，而不是仅仅为了履行(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下称“裁决书”)。该协议的签约主体除了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还有案外人广东广发房地产公司，且该协议还涉及了电通公司的一些权利与义务，电通公司确认了该协议的全部内容并盖章确认。该协议的内容除了第1条第4款及第2条有对本案裁决的款项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外，其主要部分是关于“粤电大厦”产权、异议人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工程进度款同时也是购房款的规定，其内容已经远远超过了本案应当强制执行的标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4)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本案执行的《裁决书》中有给付内容属于执行标的的仅仅是裁决内容的第二点，支付粤电大厦的工程进度款42936540.38元及违约金。因此，《协议书》、《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不属于该裁决书的执行和解协议，而是多方主体对开发建设粤电大厦的一个协议，属于普通的民事合同，只不过其中有部分条款涉及到申请执行人和异议人对支付《裁决书》所裁决的款项的支付方式进行一个约定。将款项支付到电通公司名下，是汇通公司、电通公司、异议人的共同约定。既然《协议书》、《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不属于执行和解协议，那么申请执行人就不能因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股权转让纠纷来申请对本案的执行，其应当根据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解决，如在本执行阶段解决，无疑是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或仲裁的权利，显然有“以执代审”之嫌。二、本案执行的《裁决书》已经履行完毕，应作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如前所述，《裁决书》中属于执行标的的只是第二项裁决内容。第一项裁决内容，汇通公司和异议人及其他当事人对原协议(指的是《合作经营广州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书》和《合作开发水均岗地段协议书》)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做了一些变更和安排，已经继续履行。并且，其不属于本案强制执行的标的。对于第二项裁决内容，即本案的执行标的，异议人已经履行完毕。本项裁决内容的履行过程如下：（1）2003年1月8日，汇通公司向广电集团出具《承诺函》，汇通公司承诺：若广电集团立即办理电通公司2002年12月25日关于“粤电大厦项目请款报告”支付工程款14500000元，则汇通公司放弃要求广电集团支付(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中违约金8870603.72元的权利。2003年1月，广电集团根据汇通公司指示的付款对象，向电通公司开具支票号为01129497的《支票》，付款金额为1450万元，用途是“粤电大厦工程款”。由此，《裁决书》要求的违约金8870603.72元汇通公司不再要求执行，工程进度款42936540.38元仅剩下28436540.38元没有履行。（2）2003年9月28日，广发公司、汇通公司、广电集团签订《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第1条第4款约定：汇通公司同意并确认：本协议书第2条履行后，视为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已执行完毕。第2条约定：在本协议书生效的当天，汇通公司应办理解封广电集团和粤电公司账户的手续。广电集团将人民币28436540元的支票按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交付给电通公司。各方在《备忘录》中明确，上述协议从2004年1月19日开始履行。2004年1月20日，异议人以支票方式向电通公司支付28436540元，用途为粤电大厦工程款。第1)项支付的1450万元和第2)项支付的28436540元之和，正好是《裁决书》第二项裁决支付的工程款42936540元。虽然《协议书》不属于本案的执行和解协议，但其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各方达成一致合意，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因此上述关于将工程款支付到电通公司名下的约定也属合法有效。对于该款项的支付，异议人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且电通公司在2004年3月5日发给异议人的“电通函字2004-04号”函明确确认已经收到该款项，在法院组织的2012年8月20日的执行听证中电通公司也进行了认可。汇通公司在2016年10月13日下午15：00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举行的执行复议听证中也明确“不再申请执行仲裁裁定书的对价”，可见，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异议人、汇通公司、电通公司均是认可的。《裁决书》第三项内容不具有给付内容，无需执行。综上，《裁决书》的执行标的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五条作“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处理。本案应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异议人将人民币28436540元的支票按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交付给电通公司。《协议书》第1条第4款约定：汇通公司同意并确认：本协议书第2条履行后，视为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已执行完毕。可见，该款项就是《裁决书》所裁决的工程进度款。同时，《协议书》第六条又约定，异议人“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支付给汇通公司和电通公司合计232352289元作为丙方(即异议人)购买粤电大厦的预付购房款，……包含依据本协议第二条的付款在内，丙方另需支付人民币约217291711元购房款，……此款项各方同意以四部分内容分阶段进行支付：第一部分是本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的款项”。可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28436540元既是《裁决书》所裁决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也纳入异议人对粤电大厦的购房款。否则，异议人为何既要支付粤电大厦工程款，又要支付购房款呢?支付电通公司开具的发票写的是购房款，这完全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四、汇通公司已经明确不再申请执行仲裁裁定书的对价，本案不再具有执行基础。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在2016年10月13日下午15：00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举行的执行复议听证中也明确表示：“不再申请执行仲裁裁定书的对价，申请人应将其持有的电通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我方。”可见，汇通公司已经承认仲裁裁决书第二项所裁决的工程进度款42936540.38元已经履行完毕，违约金也已经豁免，不再要求执行。其现在要求执行的是电通公司50％的股份转让问题。而该问题不是本案执行的《裁决书》的裁决内容，不属于执行的标的，不应由法院强制执行。关于电通公司50％的股份转让问题，是申请执行人不予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异议人一直在积极推进该事项的办理，已经完成《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的应由异议人配合的手续。《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立即办理丙方将电通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法律手续(以本协议书所附的附件一《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附件二《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为准……”。而附件一和附件二的文件异议人已经于2003年10月27日签署，并在2007年6月根据电通公司的要求重新签署。可见，根据协议要求，异议人已经签署了股权转让手续中应由异议人配合的手续。甚至在申请执行人拒绝配合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向广州仲裁委员会就该事项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6月13日受理。此外，该事项不属于执行标的，就该事项发生的纠纷，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应当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而不应由执行法院在本执行案中进行处理，否则，有“以执代审”、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之嫌。电网公司在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汇通公司致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3月29日名称变更为广东电网公司；2014年6月4日名称变更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电网公司）的《承诺函》；2、《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电通公司、粤电公司确认该协议书的文件；3、《备忘录》；4、《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补充协议；5、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及中国建设银行电力支行电力办事处《对账单》；6、电通公司向电网公司发函（电通函字：2004-04号）；7、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执复166号案《听证笔录》；8、电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关于办理转让股权事宜的复函》、电网公司发给电通公司的《关于办理转让股权事宜的函》、广州仲裁委员会《决定书》。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重审答辩称：一、本案是执行异议案件，原执行案是对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的执行。电网公司对原执行有异议，则应依据相应法律规定举出证据证明为何不能对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予以执行。2003年初，其司向广州中院申请执行已生效的（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2003年12月8日该院向其司发数额为40433218.29元及利息的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此后，其司历次要求恢复执行的依据都是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电网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都是执行异（复）议申请书，就其执行异议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主要是《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证明其诉求。二、电网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应继续执行。（一）广州中院向其司颁发的《债权凭证》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可供直接执行的法律文书，而电网公司据以抗辩的《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是效力待定的协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本案是执行案，而非协议纠纷案，应当查明的是与执行有关的事实，而非一个效力待定且广州中院没有审查权的协议书，该院应告知电网公司有关该协议的争议应依法循仲裁途径解决。（二）《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与其有关的其他证据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据此，电网公司不能证明其异议请求，对其执行异议申请应当予以驳回。如前所述，《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第13页第十七条明确约定了“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或裁决”。该条款明确了人民法院对该协议书的审查权，因此，电网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具备合法性要求。（2016）粤执复166号执行裁定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方面详细论述并认定《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不是执行和解协议。这就是说，其司和电网公司关于原执行案从未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就意味着电网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没有证据支持，从而无事实依据。（三）本案是执行异议案，裁定应依法基于电网公司的异议诉求范围及其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而非对其司进行审查和认定。（2016）粤执复166号执行裁定认定“协议约定的途径是协商和仲裁，而非申请人民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显然超出了电网公司的诉求范围，也违反了（2016）粤执复166号执行裁定自己认定的《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或裁决”的认定。同时，既然认定了仲裁，又在166号裁定中对其审查，这也违背了基本的法律适用规则，不具备合法性。事实上，本案是对《债权凭证》的恢复执行提出的异议诉求案件，《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已被认定为不是和解协议，电网公司的异议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电网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粤电公司称同意电网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重新审查查明：汇通公司与原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即电网公司）、广东省粤电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粤电经营公司，2003年5月28日，名称变更为粤电公司）（广电集团公司和粤电经营公司由广东省电力集团公司分立）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仲裁裁决一案，经广州仲裁委员会审理，于2002年12月6日以504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一、申请人汇通公司与两被申请人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粤电经营公司的前身广东省电力集团及广发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广州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书》和《合作开发水均岗地段协议书》有效，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应继续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进度款42936540.38元及违约金8870603.72元。三、四、五裁项(略)。因电网公司和粤电经营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汇通公司于2003年6月12日向广州中院申请执行，广州中院以（2003）穗中法执字第666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向上述两被执行人发出了《执行通知书》，并根据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冻结了被执行人银行存款。2003年9月间，汇通公司以各方和解为由向广州中院提出暂缓执行申请，并同意解除被执行人账户的冻结。2003年12月8日，广州中院向汇通公司发放（2003）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该证注明执行依据内容：40,433,218.29元及利息，未受偿债权额：40,433,218.29元及利息。2011年6月16日，汇通公司以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向广州中院申请恢复执行。2011年10月9日，广州中院以（2003）穗中法执字第66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电网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0,433,218.29元。但实际未能查控到电网公司名下的存款。2015年2月2日，广州中院发出（2011）穗中法执恢字第44号《同意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对504号《裁决书》的执行。为此，电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2003年1月8日，汇通公司向电网公司作出承诺：如果电网公司立即办理电通公司2002年12月25日关于“粤电大厦项目请款报告”支付置业公司（即粤电大厦的施工单位广州市建筑置业公司）工程款14,500,000元，汇通公司则放弃要求电网公司支付504号《裁决书》所裁决的违约金￥8,870,603.72元的权利。2003年9月至10月间，广东广发房地产公司（甲方）、汇通公司（乙方）、电网公司（丙方）签订《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载明：“为理顺开发建设‘粤电大厦’各方之间的关系、保证‘粤电大厦’的正常建设，甲、乙、丙三方经过充分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粤电大厦’由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电通公司’)出售给丙方，‘粤电大厦’产权属丙方；丙方退出电通公司，不分享电通公司的利润，不承担电通公司的义务、责任、债务、亏损和风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及电通公司均确认并同意丙方继承原广东省电力集团公司权利义务，广东省粤电集团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和承担“粤电大厦”项目中有关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甲乙丙各方今后有关“粤电大厦”开发交易的一切事宜，均以本协议书为准。本协议书总原则是：甲方负责土地手续办理，并根据本协议书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乙方及电通公司严格履行本协议。乙方以总承包方式通过电通公司负责对“粤电大厦”的开发建设，自负盈亏，乙方享有电通公司全部权利及承担其义务、债务、亏损、责任、风险。丙方以分期付款的购房方式按本协议书的约定保证如期如数支付款项。甲乙双方和电通公司应按本协议书约定保证如期建成“粤电大厦”，交付丙方并确保丙方拥有“粤电大厦”的房屋产权及红线占地使用权。……三方确认在“粤电大厦”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办妥交易登记后，甲乙丙三方和电通公司依据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程序立即办理丙方将电通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法律手续(以本协议书所附的附件一《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附件二《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为准，签署股权转让有关的所有法律文件)。……三方确认本协议书第二条履行后，原三方签订的与“粤电大厦”项目有关的所有的法律文件不再约束丙方。无论丙方退出电通公司股东的法律手续是否办完，三方约定均按本协议书执行。乙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书第二条履行后，视为504号《裁决书》已执行完毕。乙方放弃依据该裁决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也不再依据该裁决书向丙方主张权利。其中第二条约定：在本协议书生效的当天，乙方应办理解封丙方和粤电公司账户的手续，丙方将人民币28436540元的支票按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交付给电通公司。第六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和电通公司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丙方已对乙方和电通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32352289元作为丙方购买“粤电大厦”的预付购房款，至“粤电大厦”过户给丙方及质保期届满，包含依据本协议书第二条的付款在内，丙方另需支付人民币约217,291,711元购房款，此款项各方同意以四部分内容分阶段进行支付：第一部分是本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的款项；第二部分是应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约为人民币97,000,000元；第三部分是开发进度款约为84,810,511元；第四部分是质量保证金为总价款的1.5%即约7,044,660元。第十三条约定：为履行本协议书，甲方自愿为乙方和电通公司担保。1、保证范围：乙方和电通公司在本协议书中的各项义务和违约责任(尤其保证乙方和电通公司根据本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为丙方办妥“粤电大厦”房地产权证书以及依据本协议书第十条约定产生的赔偿责任)。2、保证性质：连带责任保证，即如果乙方和电通公司不履行或无力履行本协议书，则由甲方承担履行和赔偿责任。……各方就合同争议问题在第十七条约定：甲乙丙和电通公司为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或裁决。各方还在第十八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十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丙三方各执两份，电通公司执两份，粤电公司执一份，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一份。电通公司于2003年9月28日书面确认上述协议书的全部条款，同时保证乙方按本协议书履行义务等。2003年10月30日，粤电公司表示由电网公司承接原广东省电力集团公司在“粤电大厦”项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粤电公司不再享有和承担“粤电大厦”项目中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2004年1月18日，广发公司、汇通公司、电网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于当天盖妥各方公章，该协议书从2004年1月19日开始履行。电通公司作为确认方在上述《备忘录》盖章。2004年1月20日，电网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以支票方式支付28,436,540元，注明用途为“粤电大厦工程款”，收款人为电通公司。2004年3月5日，电通公司函告广电集团公司：按照《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电网公司已将人民币28,436,540元划至电通公司双签账户上，并且电网公司也按双签方式帮助汇通公司将第一笔工程欠款1000万元向置业公司（即广州市建筑置业公司）支付。电通公司在该函上还就双签账户上余款的用途以及是否将部分款项划入电通公司基本账户等问题征求电网公司的意见。2005年9月25日，广东广发房地产公司、汇通公司、电网公司签订《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丙方广电集团公司改名为广东电网公司，原协议书中有关丙方的权利和义务由广东电网公司享有和承担等。电通公司作为确认方在上述补充协议盖章。同日，电通公司与电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穗房合字***号），约定电通公司将“粤电大厦”整幢出售给广东电网公司，售价449,644,000元，具体的计价方式、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按照《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述买卖合同于2006年4月14日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作预售登记。2008年10月22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广东电网公司核发越秀区东风***（即“粤电大厦”）房产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汇通公司与电网公司均确认《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没有送广州中院备案。广州中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156号异议裁定。裁定认为，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定义务。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与被执行人电网公司、案外人广发公司三方达成和解协议，即《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该协议虽然没有提交广州中院备案，但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以和解的形式，处分确定的债权债务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和解协议送法院备案不是法律规定的执行和解协议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故《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应当确认为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包括十六项内容，其中第一项内容：“……三方确认在“粤电大厦”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管部门办妥交易登记后，甲乙丙三方和电通公司依据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程序立即办理丙方将电通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法律手续（以本协议书所附的附件一《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附件二《广州市电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为准，签署股权转让有关的所有法律文件）”。至今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虽然电网公司已经按照上述和解协议第二项内容将28436540元的支票按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交付给电通公司，汇通公司也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相关内容将“粤电大厦”的产权登记在电网公司名下，但是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并没有得到完全的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广州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的申请决定恢复对504号《裁决书》的执行，是正确的。各方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应当自觉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事项。但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效力，不能成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电网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第二项的内容，依照和解协议第一项相关内容，汇通公司就应放弃依据504号《裁决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也不再依据该裁决书向电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这实质上是以上述和解协议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电网公司据此主张广州中院不应恢复对504号《裁决书》的执行，应当做执行终结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州中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电网公司的异议。电网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粤执复166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广州中院执行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一、关于当事人双方是否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对和解协议的认识存在分歧。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认为《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整体系(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但被执行人即复议申请人电网公司认为上述协议仅第一条第四款和第二条是针对(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的执行和解条款，其他涉及股权过户、购房款、保证责任等条款并非本案执行内容，法院也不应纳入审查范围。对于执行和解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和解协议一般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副本附卷；无书面协议的，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的内容记入笔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必须是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本案《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是由广发公司(甲方)、汇通公司(乙方)、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本案的被执行人之一广东省粤电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另外，该协议除了约定本案当事人汇通公司和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约定权利义务由电网公司承接)的权利义务，还约定了非本案当事人的电通公司和广发公司的权利义务。其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协议的内容应当是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或履行方式。本案上述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粤电大厦”的产权处理及相关各方的权利义务，仅其中部分条款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内容与(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的执行相关联。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超出了本案应执行的标的范围。第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副本应当提交给人民法院附卷。但本案汇通公司和电网公司均承认未将《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副本提交给执行法院附卷。第四，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依法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但本案《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或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首先本着互让精神进行友好协商解决，友好协商不能解决时，由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或裁决”，协议约定的争议解决途径是协商和仲裁，而非申请人民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因此，广州中院异议裁定将《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确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对此事实的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与(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执行案件相关的协议是否已得到完全履行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电网公司已将14500000元和28463540元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给了电通公司，但电通公司开具给电网公司的发票项目均为“粤电大厦购房款”。汇通公司承认电网公司支付了14500000元工程款、汇通公司放弃了追偿违约金8870603.72元的权利，但对电网公司支付的28463540元，双方对该款项的用途意见分歧，电网公司认为该款兼有工程款和购房款的性质，就是为履行协议第二条而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而汇通公司认为该款项仅为购房款，并非为履行协议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电通公司2004年3月5日和2012年6月10日分别给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和汇通公司的函对此表述前后矛盾。广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电网公司已经按照上述和解协议第二项内容将28436540元的支票按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交付给电通公司，对此事实也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广州中院应重新审查，在查清上述事实后重新作出裁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撤销（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156号异议裁定，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查。在广州中院重审期间，电网公司称《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注明28436540元是工程进度款，后按照第六条的约定转为购房款，实际上是同一笔款项。汇通公司提交电通公司与电网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及项目为“粤电大厦购房款”的发票，认为电网公司支付的28436540元是向电通公司购买“粤电大厦”的购房款，与其司无关。广州中院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粤01执异542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是汇通公司与电网公司及案外人广发公司、电通公司共同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粤电大厦”的产权处理及相关各方的权利义务。其中仅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内容与（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的执行相关联，且变更了原签订的相关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变更了（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确定的给付标的；而其他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也超出了（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并且，上述协议及附件均没有提交给广州中院附卷。故《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不符合上述有关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律规定，不属于在执行（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现汇通公司与电网公司对该协议约定的28436540元的给付、股权转让等问题产生争议，按照《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第十七条关于争议解决条款的明确约定，解决途径是协商和仲裁，而非申请人民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综上所述，电网公司对恢复执行行为的异议成立，广州中院作出恢复对（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执行的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广州中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2011）穗中法执恢字第44号《同意恢复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不服广州中院作出的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广州中院作出的（2016）粤01执异542号异议裁定。理由称：一、原审裁定对本案性质认定错误，本案不是合作经营合同纠纷案，是《债权凭证》执行异议案。本案应是对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的执行，被申请人对执行有异议，应证明为何不能对《债权凭证》予以执行。二、被申请人据《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认为其履行了和解协议的看法属于举证不能，原审法院没有以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执行异议诉请为由依法驳回其异议请求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三、被申请人的执行异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或告知其另行通过仲裁解决，本案应继续执行。被执行人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应否对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恢复执行。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及其附件是否执行和解协议的问题。本院在（2016）粤执复166号执行裁定中已经作出认定，即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除了本案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被执行人电网公司外，还有案外人广发公司、电通公司，协议主要约定了“粤电大厦”的产权处理及相关各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上，该协议变更了原签订的相关的合作开发协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有些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超出了（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因此，不能将其整体认定为执行和解协议。但其中部分条款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内容与(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的执行相关联。如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书第二条履行后，视为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已执行完毕。乙方放弃依据该裁决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也不再依据该裁决书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第二条的内容为：“在本协议书生效的当天，乙方应办理解封丙方和广东省粤电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的手续，丙方将人民币28,436,540元的支票按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付给电通公司”等，上述协议条款变更了（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决书确定的给付标的。关于争议的解决途径，该协议第十七条约定“本协议甲、乙、丙各方和电通公司为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首先本着互谅互让精神进行友好协商解决，友好协商不能解决时，由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或裁决”，即解决协议履行争议的途径是协商、仲裁机构调解或仲裁，并明确排除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自愿性没有异议，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尊重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理和安排。现汇通公司与电网公司对该协议约定的28436540元的给付、股权转让、本案是否已履行完毕等问题产生争议，按照上述约定，应由协议各方主体共同协商或申请仲裁解决。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为何不能对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予以执行”的问题。《妥善解决“粤电大厦”项目事宜协议书》各方主体于2003年9月至10月间签署，该协议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协议第二条履行后视为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定书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汇通公司于2003年9月间以各方和解为由向广州中院提出暂缓执行申请，广州中院于2003年12月8日向汇通公司发放（2003）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记载未受偿债权额为40,433,218.29元及利息，该债权的依据即为广州仲裁委员会（2001）穗仲案字第504号裁定书。根据该协议第十七条的约定，因协议履行产生的所有争议均通过协商和仲裁解决。因此，对复议申请人关于应对穗中法执证字第***号《债权凭证》恢复执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汇通公司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汇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执异54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 丹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邓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