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110号（1-8）、1108号、1112号。
代表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佳，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加云、姚高兰（陈某之祖父、祖母），住江苏省大丰市大中镇泰西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高兰。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阚建军，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218号。
代表人席于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淑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南路1号华邦大厦2幢101、704-709室。
代表人沃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克成。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陈加云、姚高兰、张炳东、Ｘ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盐城公司）、洪克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唐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2日17时20分左右，卢海华驾驶苏E×××××小型轿车，途经沈海高速公路盐城方向1141KM＋300M处由南向北行驶时，所驾车前部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ＸＸ所驾苏E×××××小型轿车后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17时25分左右，张炳东驾驶苏J×××××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碰撞前方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苏E×××××小型轿车及从该车下车站在高速公路上的卢海华和陈生荣，发生次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陈生荣死亡、卢海华受伤及苏E×××××小型轿车上的乘员陈某、陈加云、姚高兰受伤。17时30分左右，罗春华驾驶苏J×××××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碰撞前方已经发生事故的苏J×××××小型轿车后部，致使苏J×××××小型轿车拖带倒地受伤的卢海华，发生三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卢海华死亡。事故发生后，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炳东驾驶机动车在行驶中未观察路面情况，未做到确保安全，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ＸＸ与卢海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ＸＸ与卢海华的共同过错行为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因此认定在造成陈生荣死亡的事故中，张炳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ＸＸ与卢海华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在事故发生后，张炳东向陈生荣家属垫付40000元，ＸＸ向陈生荣家属垫付10000元。苏E×××××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苏J×××××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洪克成，在平安保险盐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苏E×××××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陈某、陈加云、姚高兰于2014年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赔偿因陈生荣死亡造成的损失1617594元。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某、陈加云、姚高兰因陈生荣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的确定；二、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是否应对从被保险车辆上下来的乘客陈生荣的死亡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当事人之间如何分担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双方有争议的赔偿项目，结合2013年度江苏省相关赔偿费用标准，逐项进行分析、认定。1.死亡赔偿金32538／年×20年=650760元。2.丧葬费24696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据受害人陈生荣的户籍性质，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为20371元／年×19年=387049元。5.交通、住宿费合计1000元。6.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630元。综上，法院确认陈某、陈加云、姚高兰因陈生荣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11413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应否对因陈生荣的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键是看陈生荣相对于被保险车辆苏E×××××小型轿车是否属于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第三者的范围为被保险人、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事故发生后，乘员陈生荣从苏E×××××小型轿车上下来时，其身份就已经从该车的乘员变成了车外第三人，此时其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交警部门亦认定苏E×××××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卢海华应当承担责任，因此承保苏E×××××小型轿车的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为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在造成陈生荣死亡的次生事故中，张炳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ＸＸ与卢海华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法院确认陈某等三人因陈生荣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张炳东一方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ＸＸ一方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卢海华一方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依据责任认定，在（2014）港唐民初字第0012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因卢海华死亡造成的损失的50%亦由次生道路交通事故中张炳东一方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ＸＸ一方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及卢海华本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提出的驾驶员系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未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属商业险免赔事由的抗辩，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该免责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洪克成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陈某、陈加云、姚高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平安保险盐城公司、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炳东、ＸＸ、卢海华予以赔偿。具体分担如下（卢海华、杨阳、陈胜建、陈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在本院（2014）港唐民初字第00120、00122、00123、00124号判决中予以确认）：
一、交强险分配
1.平安保险昆山公司赔偿陈生荣11万元（陈生荣剩余损失为1004135元）。
2.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平安保险盐城公司的交强险（24万元）
⑴2万元医疗限额：杨阳7776.32元、陈胜建4944.4元、陈某18597.48元，按照比例，赔偿杨阳4966元、陈胜建3158元、陈某11876元。
⑵22万元伤残限额：陈生荣1004135元、卢海华531696.5元、杨阳1470元、陈胜建1470元、陈某1080元，按照比例赔偿陈生荣143461.69元、卢海华75963.97元、杨阳210元、陈胜建210元、陈某154.30元。
二、交强险以外的损失：陈生荣860673.31元、卢海华455732.53元、杨阳4070.32元、陈胜建3046.4元、陈某7647.18元。
1.卢海华一方即平安保险昆山公司赔偿陈生荣860673.31×25%=215168.33元。
2.ＸＸ一方即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赔偿陈生荣860673.31×25%=215168.33元。
3.张炳东一方赔偿陈生荣860673.31×50%=430336.66元、卢海华227866.27元、杨阳2035.16元、陈胜建1523.2元、陈某3823.59元。
⑴因赔偿给各被害人总额已经超过其商业险限额50万元，故平安保险盐城公司按照比例赔偿给各被害人：陈生荣323277.07元、卢海华171177.47元、杨阳1528.85元、陈胜建1144.26元、陈某2872.35元。
⑵张炳东在商业险以外赔偿陈生荣430336.66元-323277.07元=107059.59元、卢海华56688.8元、杨阳506.31元、陈胜建378.94元、陈某951.24元。
三、张炳东垫付陈生荣家属40000元、ＸＸ垫付陈生荣家属10000元。故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143461.69／2＋215168.33-10000=276899.18元；给付ＸＸ10000元；平安保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某等三人143461.69／2＋323277.07=395007.92元；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某等三人110000＋215168.33=325168.33元；张炳东赔偿陈某等三人107059.59-40000=67059.59元。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276899.18元、给付ＸＸ10000元；平安保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395007.92元；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325168.33元；张炳东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67059.5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276899.18元，给付ＸＸ10000元。平安保险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395007.92元。平安保险昆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325168.33元。二、张炳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67059.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8元，由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负担2122元、平安保险盐城公司负担4244元、平安保险昆山公司负担2122元（该款陈某、陈加云、姚高兰已预交，由三保险公司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
宣判后，平安保险昆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生荣不属于其承保车辆的三者范畴，涉案第一起事故发生后，乘员陈生荣已下车站在高速公路上，已由车上人员转变为高速上的行为，在高速上的违法行为完全属个人行为，与车辆无关。卢海华及陈生荣被撞的根本原因是二人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撤离，且其承保车辆并未与两人发生碰撞，故一审认定陈生荣属于其承保车辆的三者范畴有误。2、其与卢海华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保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陈生荣系承保车辆所有人卢海华即被保险人的丈夫，属于合同约定的家庭成员范畴。一审中其已提交车辆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就免责条款已尽告知义务，但一审未安排质证，迳行认定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免责条款属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中先后发生三次交通事故，陈生荣先于卢海华死亡，卢海华有继承权，故一审未将卢海华的父母作为共同原告，系漏列诉讼主体。4、如果其需承担交强险、商业险责任，一审在计算交强险分配比例时，考虑陈生荣的损失基数应为1114135元，而非扣除11万元后的1004135元，该分配计算方法有误，导致认定其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数额为325168.33元有误，实际应为323892.58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陈加元、姚高兰答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第三者的范围为被保险人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因此陈生荣在第一次事故发生以后下车，其身份已经发生转化，已经从车上人员转为车外第三者。一审认定陈生荣是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所承保车辆的第三者正确。2、一审中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没有提供相应免责条款依据，也没有提供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或者提示的证据，因此其要求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3、虽然本起事故分为三次事故，陈生荣、卢海华分别在第二起和第三起事故发生以后死亡，但是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的死亡有先有后，而仅仅是有证据证明他们的死亡是因哪一起事故而导致的，因此一审没有按照法律上的转继承再追加卢海华的父母为原告。同时，卢海华的父母已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因此一审并未漏列当事人，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所称的程序瑕疵不能成立。4、本案保险责任分配的计算方式正确。发生交通事故以后，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行赔偿，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不存在与其他的承保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比例的问题，因此一审先行扣除其应当承担的交强险的限额正确，不存在先扣除和后扣除之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答辩称：同意陈某、陈加元、姚高兰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张炳东、ＸＸ、平安保险盐城公司、洪克成未应诉答辩。
二审中，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提供邮政EMS快递单及查询单、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以证明其于2014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一审对此未安排质证。因卢海华在实习期驾驶，并造成其丈夫陈生荣死亡，根据免责条款，平安保险昆山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陈某等三人及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快递单及查询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投保人为简锡能，系车辆转让前的车主，后车辆易主为卢海华，保险单已做批改，批改时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并未尽到向卢海华提示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卢海华不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某等人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因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进行质证，并认定作为本案证据，故邮政EMS快递单及查询单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苏E×××××车原车主为简锡能，其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简锡能在投保须知处签名。投保须知载明：“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在您已充分理解保险条款后，请您签章确认。”后该车转让给卢海华，保险单已批改为卢海华。
二审中，陈某、陈加元、姚高兰同意平安保险昆山公司的赔偿数额为323892.5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漏列主体；2、陈生荣是否属于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所承保车辆的第三人；3、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是否已尽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是否适用免责条款；4、一审对交强险分配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交通事故前后发生三次事故，造成卢海华、陈生荣死亡，事故发生虽有先后，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二人死亡的先后顺序，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二人死亡先后时间，且一审中卢海华的父母已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故原审法院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陈生荣原本系卢海华驾驶的苏E×××××车上人员，在该车与ＸＸ驾驶的苏E×××××轿车碰撞后，陈生荣下车，此时其已成为车外人员，之后张炳东驾驶的苏J×××××碰撞苏E×××××车和站在高速公路上的卢海华和陈生荣。对陈生荣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炳东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ＸＸ与卢海华的共同过错行为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据此，陈生荣在该次事故发生时已并非苏E×××××车上人员，而是第三人，卢海华对事故具有过错，承保该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昆山公司认为陈生荣不是交强险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平安保险昆山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合同中免责条款系以黑体加粗的形式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是，平安保险昆山公司还应履行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投保单，投保人简锡能在投保须知栏签名，签名确认的内容仅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尤其是黑体字标注条款内容，并听取业务人员的说明，如未询问，视同对条款内容理解并无异议，该内容并未包括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据此，虽然在被保险车辆转卖给卢海华并办理批改手续后，卢海华作为保险标的受让人承继简锡能的权利义务，但因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对简锡能并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仍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4，平安保险昆山公司上诉认为一审交强险分配计算有误，导致最终认定其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325168.33元错误，实际应为323892.58元。二审中，陈某、陈加元、姚高兰对平安保险昆山公司的赔偿数额323892.58元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
综上，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对平安保险昆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进行调整。平安保险昆山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唐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唐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276899.18元，给付ＸＸ10000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395007.92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陈加云、姚高兰323892.5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代理审判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