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刑终字第3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阜鹿祠街63号。
诉讼代表人袁某甲，男，50岁，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副主任。
辩护人杨峰，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某某，男，汉族，1973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大学文化，2009年11月20日至案发任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简称CT室）副主任，住阜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0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祥爱、范晓静，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犯单位受贿，原审被告人屠某某犯单位受贿、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原审被告人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樊晓燕、赵静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的诉讼代表人袁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峰，上诉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蒋祥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单位受贿事实
阜阳市人民医院系安徽省卫生厅核准登记的政府办非营利性事业单位综合医院，屠某某系该院在编人员。2009年11月20日，屠某某被阜阳市医院聘用为CT室副主任并主持工作。期间，屠某某与广州康臣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袁某乙、南京邦予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甲、北京博达康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赵某某、合肥春藤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唐某某、安徽振兴美莱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某、江苏恒瑞医药公司许某甲，先后口头约定CT室使用上述供货公司的医疗设备或药品，上述各公司均给予CT室一定数量的回扣，供货公司给予CT室回扣款共计130.4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CT室使用广州康臣药业有限公司的钆喷酸葡胺注射液共7600支。该公司业务员袁某乙与屠某某约定每使用一支注射液，该公司给CT室回扣款30元，屠某某为该院CT室多次收受袁某乙给予的回扣款共计22.8万元。
2.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CT室使用南京邦予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高压注射器共11600根。该公司业务员陈某甲与屠某某约定CT室每使用一根高压注射器，该公司给予10元至30元不等的回扣。其中，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共使用高压注射器1800根，每根给10元回扣，计1.8万元；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共使用高压注射器8000根，每根给20元回扣，计16万元；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份，共使用高压注射器1800根，每根给30元回扣，计5.4万元。屠某某为CT室多次收受陈某甲给予的回扣款共计23.2万元。
3.2009年12月至2014年3月，CT室使用北京博达康科技有限公司高压注射器针筒共5700支。该公司业务员赵某某与屠某某约定每使用一支高压注射器针筒，该公司给予回扣款25元，屠某某为CT室多次收受赵某某给予的回扣款共计14.25万元。
4.2009年12月至2012年12月，阜阳市医院CT室使用合肥市春藤贸易有限公司激光干式片DT2B（胶片）共56500张。该公司业务员唐某某与屠某某约定每使用一张激光干式片，公司给CT室回扣款1.2元，屠某某为该院CT室多次收受唐某某给予的回扣款共计6.78万元。
5.2011年5月至2014年7月，CT室采购使用安徽振兴美莱医药有限公司激光干式片共200000片。该公司总经理徐某某与屠某某约定每使用一张激光干式片，该公司给CT室回扣款1.2元至2元不等。其中，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共采购使用激光干式片71000张，每张给1.2元回扣，计8.52万元；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共采购使用激光干式片91500张，每张给1.6元回扣，计14.64万元；2014年4月，共采购使用激光干式片7500张，每张给2元回扣，计1.5万元；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共采购使用激光干式片30000张，因该部分货款没及时支付而未获得回扣。屠某某为CT室多次收受徐某某给予的回扣款共计24.66万元。
6.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CT室使用江苏恒瑞医药公司碘伏醇共4860支和碘克沙醇共3230支。该公司业务员许某甲与屠某某约定每使用一支碘伏醇，该公司给CT室回扣款20元；每使用一支碘克沙醇，公司给CT室回扣款90元。屠某某为CT室多次收受许某甲给予的回扣款共计38.7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阜阳市人民医院物质入库统计明细表、药品数量及供货清单，证人陈某甲、姚某某、袁某乙、赵某某、唐某某、许某甲证言，被告人屠某某供述等。
（二）受贿事实
1.2011年，阜阳市人民医院准备采购一台核磁共振仪器，屠某某负责制定招标设备技术参数。西门子公司销售代表安某某得知情况后即找到CT室副主任屠某某，希望其能够给予帮忙，并承诺事后给予一定的回扣。屠某某应允，并在制定设备技术参数时，把西门子产品特有的优势技术参数在招投标文件中体现了出来。西门子公司中标后，安某某安排他人将8.5万元钱汇入由屠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该款被屠某某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取款凭条、代理进口合同书，证人安某某、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证言，被告人屠某某供述等。
2.2012年，阜阳市人民医院准备采购一台CT机。西门子公司销售代表安某某得知医院倾向购买东芝牌CT机，对西门子公司不利，即找到CT室副主任屠某某，让屠某某在设置设备参数时，修改成对西门子公司有利的参数，并承诺事后给予5万元回扣。屠某某应允，并在医院采购CT机时设置对西门子公司有利的招标参数，并建议购买西门子机器。西门子公司顺利中标后，安某某安排他人将5万元钱汇入由被告人屠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该款被屠某某取出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代理进口合同书，证人安某某、巫某某证言，被告人屠某某供述等。
另查明，被告人屠某某将经手收受供货公司的部分回扣款作为科室福利发放给科室部分人员。屠某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受贿的事实。
2014年8月9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屠某某的住宅及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扣押现金22.56万元。2014年10月22日，屠某某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2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屠某某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9.64万元；2014年11月28日，阜阳市医院CT室向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10.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武某某、时某某、张某甲、马某某、郭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陈某乙、王某丁、许某乙、孙某某、宋某某、袁某甲、张某戊证言，被告人屠某某供述等。
本案综合证据有：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阜阳市人民医院系安徽省卫生厅核准登记的政府办非营利性事业单位综合医院。
2.阜阳市人民医院院人〔2009〕133号文件及该院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11月20日，屠某某被该院聘用为CT室副主任。
3.常住人口公安综合查询系统，证明被告人屠某某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室利用单位购买药品及器材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130.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屠某某经手收受了上述回扣款，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也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屠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主持CT室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屠某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室和被告人屠某某在单位受贿事实中均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屠某某在受贿事实中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已退出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屠某某犯两罪，应两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对被告人屠某某受贿所得13.5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四、对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单位受贿所得130.48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48.9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提出，CT室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出部分赃款，自愿认罪，原判对上诉单位判处100万罚金过重，请求对上诉单位从轻处罚。
上诉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屠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安某某所送的13.5万元都是送给CT室的，不能认定屠某某收受该款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屠某某有重大立功情节，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屠某某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0日，上诉人屠某某被阜阳市人民医院聘用为CT室副主任并主持工作。期间，屠某某与广州康臣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袁某乙、南京邦予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甲、北京博达康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赵某某、合肥春藤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唐某某、安徽振兴美莱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某、江苏恒瑞医药公司许某甲先后口头约定，CT室使用上述供货公司的医疗设备或药品，上述各公司均给予CT室一定数量的回扣。屠某某代表CT室收受上述供货公司的回扣款共计130.48万元，其中部分款项用于CT室公共开支及相关人员的福利发放。
2011年，阜阳市人民医院准备采购一台核磁共振仪器，屠某某负责制定招标设备技术参数。西门子公司销售代表安某某找到屠某某，希望屠某某能够给予帮忙，并承诺事后给予一定的好处费。屠某某应允，并在制定技术参数时，把西门子产品特有的优势技术参数在招投标文件中体现了出来。西门子公司中标后，安某某安排他人将8.5万元钱汇入由屠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该款被屠某某用于谋求个人升迁的非法活动。
2012年，阜阳市人民医院准备采购一台CT机，西门子公司销售代表安某某找到屠某某，让屠某某在设置设备参数时，修改成对西门子公司有利的参数，并承诺事后给予5万元好处费。屠某某应允，设置了对西门子公司有利的招标参数，并建议购买西门子机器。西门子公司顺利中标后，安某某安排他人将5万元钱汇入由被告人屠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该款被屠某某取出占为己有。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赃款22.56万元，上诉人屠某某退出赃款29.64万元，上诉单位CT室退出赃款10.2万元。屠某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受贿的事实。同时，侦查机关根据屠某某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侦破他人犯罪案件一起。
上述事实已经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当庭所举的屠某某检举材料证实，对原判认定的证据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所举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CT室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出部分赃款，自愿认罪，原判对上诉单位判处100万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单位CT室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自首情节对上诉单位判处罚金并无不当。上诉单位CT室诉讼代表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屠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屠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内设部门的负责人，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为其科室购买大型医疗设备征求其意见时，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允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继而收受他人回扣款，其代表国有事业单位履行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行为，应认定为从事公务活动，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安某某所送的13.5万元都是送给CT室的，不能认定屠某某收受该款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CT室的其他副主任卞某某和葛某某等人对安某某所送的13.5万元均不知情，屠某某供述，其收受的5万元回扣款已被其占有，其没向任何人讲过，另一笔8.5万元回扣款，其又兑1.5万元，合计10万元，用于谋求个人升迁的行贿活动；证人安某某明确证明，其找屠某某帮忙在设置竞标参数时修改成对其西门子公司有利，并许诺事成后给屠某某好处费，屠某某予以同意，以上证据能证明安某某送钱是给屠某某本人，并非是送给CT室，且上述款项也没有用于CT室的公共开支。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屠某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了相关立功的情况说明，二审期间，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又补充了屠某某检举他人的材料，但根据屠某某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仅可以认定屠某某有一般立功情节。其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利用单位购买医疗用品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达130.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屠某某作为CT室的负责人和上述款项的经手人，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也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屠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内设机构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将其中的8.5万元用于行贿的非法活动，具有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屠某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代表单位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和屠某某在单位受贿事实中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屠某某在受贿事实中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屠某某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屠某某一人犯两罪，应两罪并罚。鉴于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经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上诉人屠某某的量刑，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对被告人屠某某已退出的受贿所得13.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单位阜阳市人民医院CT磁共振室单位受贿所得130.48万元（已追缴48.9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阜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屠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龙汉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代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