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5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上刚，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旭，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上刚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川150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舒上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舒上刚，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舒上刚平日脾气暴躁，经常体罚其未成年继女杨某，使得杨某心生畏惧。2017年7月初至2017年8月6日期间，被告人舒上刚为发泄自己的性欲，先后七次在其位于宜宾市南溪区XX村住宅的卧室内、地下室、楼顶处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并语言威胁杨某不准告诉他人。2017年8月7日上午，被害人杨某因无法承受其伤害而欲离家出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舒上刚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舒上刚在短时间内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对被害人造成巨大的心理伤害，致使被害人离家出走，应从重处罚。舒上刚虽等待警察将其带走，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舒上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上刚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时并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舒上刚一审庭审中的辩解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而非否认犯罪事实，故其具有自首情节；舒上刚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上刚于2017年7月2日至8月6日期间，为发泄自己的性欲，先后七次在其位于宜宾市南溪区XX村住宅的卧室内、地下室、楼顶处采用暴力和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行与继女杨某发生性关系，并语言威胁杨某不准告诉他人。2017年8月7日上午，被害人杨某因无法承受其伤害而欲离家出走，后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于当日14时许电话联系杨某母亲陈某1，后陈某1与舒上刚在宜宾市南溪区南溪镇聋哑学校附近等候，公安机关随即赶到现场将舒上刚带回接受调查。一审庭审中，舒上刚否认其采用暴力、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7日13时30分，被害人杨某报案称其多次在家中遭继父舒上刚强奸。当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南溪区南溪街道XX村舒上刚家住宅。
3.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舒上刚是杨某的继父，舒上刚脾气暴躁，对杨某及其母亲都不好，平时只要杨某犯一点错，舒上刚就要用衣架子、皮带或者扇耳光的方式打杨某。（1）2017年农历6月初9（公历2017年7月2日）下午两三点钟，杨某在房间的床边上玩手机，舒上刚开门进入杨某的房间后，就坐在杨某左边，用手去摸杨某的胸部和阴部，杨某反抗，舒上刚就用手按住杨某肩膀，把杨某往床上按，杨某用手推舒上刚胸口，但没有推动，还掐他手臂，舒上刚说再反抗就打你，杨某就不敢反抗。舒上刚把杨某按在床上发生性关系时，杨某一边哭，一边求饶，发生性关系后，舒上刚用纸揩了其手上的精液，还对杨某说不准说，说了就打她。
（2）2017年7月17日前后的晚上十一、二点，其他人都睡了以后，杨某在客厅沙发上耍手机，舒上刚从房间里面出来先上楼顶，舒上刚在楼顶发微信喊杨某到楼顶去，杨某没有理，舒上刚就下楼从沙发上抱起杨某，杨某用手一边推一边掐舒上刚，舒上刚把杨某抱到楼顶的水池边就开始脱杨某裤子，杨某抓住裤子不让舒上刚脱，舒上刚很凶的望着杨某，杨某因害怕不敢反抗，舒上刚强行与杨某发生了性关系。
（3）2017年7月21号左右的一天晚上，杨某在沙发上睡觉，舒上刚睡杨某房间，12点过，舒上刚就从房间里面出来摸杨某，杨某用手推舒上刚胸口，舒上刚把杨某抱到房间里面的塑料垫子上便开始脱杨某裤子，脱完后就压在杨某身上，杨某动不了，舒上刚便强行与杨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舒上刚把揩精液的纸丢在了窗户外面。
（4）2017年7月20多号的一天晚上10点过，舒上刚用微信喊杨某到楼顶去，杨某不去，舒上刚就下楼抱杨某，抱的过程中，杨某一边推一边喊滚开，舒上刚把杨某抱上楼顶放在一张席子上，杨某想站起来，舒上刚就用手压住杨某并揪杨某胸部，舒上刚便与杨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舒上刚用自己的内裤揩了其手上的精液。
（5）具体时间记不起了，中午一点左右，舒上刚打扫完地下室卫生后叫杨某到地下室去，杨某去后舒上刚就开始摸，杨某用手推，但没有推动，摸了十多秒，舒上刚便去脱杨某裤子，杨某抓住不让舒上刚脱，舒上刚强行把杨某的裤子脱到大腿处与杨某发生了性关系。
（6）2017年8月4日晚上12点过，杨某与舒上刚、舒某1三人一起在卧室地上的床垫上睡觉，其他人都睡着后，舒上刚用手来摸杨某阴部，杨某准备喊，舒上刚用手把杨某嘴巴捂住，杨某就用手掐舒上刚手臂，舒上刚叫杨某不要反抗，后舒上刚与杨某发生了性关系。
（7）2017年8月6日中午，杨某在舒上刚卧室里面玩手机时，舒上刚把房门锁上后把杨某的衣服裤子都脱了，拉到床边发生了性关系，杨某因害怕就不敢打舒上刚。发生了性关系后，舒上刚把揩了精液的纸丢在了垃圾桶。
发生这个事情后，杨某感觉在家里太委屈，觉得抬不起头来，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了，就在8月7日上午写了一张纸条想交给母亲，因母亲不在家就到祖祖（徐某）那里想让祖祖将纸条交给母亲，还叫祖祖借钱当车费准备离家出走，当时也将舒上刚强奸的事发短信给母亲说了，母亲打电话叫不要走，后来外婆（满某）又打电话来，杨某就将舒上刚强奸的事说了，外婆很伤心，就来接到杨某去报案了。现在杨某只想离开这个家，觉得这件事对她影响终身，前两天还想用刀片割脉自杀，因想到外婆才没自杀。每次舒上刚强奸后，小腹都很痛，下面也要流血，心里很烦躁，想打他。
4.检查笔录、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外阴未见血迹，无红肿及裂伤，处女膜孔稍大，处女膜外观较完整，未见陈旧性裂伤及明显裂伤，无出血。
5.检查笔录、陈某1手机短信截图，证实杨某发短信给陈某1称其被舒上刚睡了。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笔记本纸，证实因舒上刚睡了杨某，杨某心生恐惧，不愿、不敢在家呆，打算离家出走。
7.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的母亲，杨某是2002年农历6月初9出生的。2007年陈某1与前夫离婚，女儿杨某随陈某1生活。2012年陈某1与舒上刚结婚，陈某1就将杨某带到舒上刚家一起生活。因杨某读书不得行，又不听话不做作业，陈某1与舒上刚都要吼她和打她，但近两年没有了。2017年8月7日早上，杨某与舒上刚在南溪城里做活，杨某给陈某1发信息说舒上刚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杨某要到她爸爸那里去。于是陈某1就质问舒上刚是否有这事，舒上刚不承认。后来警察打电话让其与舒上刚在聋哑学校那里等，警察来后就把舒上刚带到刑警大队去了。
（2）舒某1的证言（在场人舒某2），证实2017年8月6日上午，舒某1去背高梁后，家里只有舒上刚、杨某和舒某3在家。十多分钟后，舒某1背高梁回来看见舒上刚在房间的地铺上睡觉，杨某在耍手机。
（3）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舒上刚是一个院子里的。2017年8月7日上午杨某过来找她，当时杨某有点伤心说要借钱到她爸爸那里去，还在流泪，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杨某还拿了一张纸条给徐某，让徐某交给陈某1，徐某让杨某给陈某1打电话，杨某就又把纸条拿回去了。并证实杨某平时爱说爱笑，有礼貌，但很少到她家里来，有什么事也不会向徐某说。其继父舒上刚平时待人还是可以，不讨嫌，对杨某平时还可以。
（4）陈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的姨妈。舒上刚性格很暴躁，很凶，平时对杨某和陈某1都不好，动不动就要用刀或者其他东西扬一下，看起很凶的样子。听其妹妹陈某1说舒上刚经常打杨某和陈某1，有一次还把陈某1的额头打来缝了几针。陈某1经常打电话说舒上刚打她或杨某，杨某也偷偷打电话来说舒上刚打她或陈某1的事。陈某2还劝陈某1不要跟着舒上刚了，但陈某1考虑到与舒上刚已经又有小孩了，就没有离开舒上刚。舒上刚就是因为陈某1与杨某性格软弱，好欺负，再加上舒上刚重男轻女的思想，杨某又不是他亲生的，所以对杨某更不好。杨某平时不多说话，很听话，平时稍微大声对她说话都很害怕。
（5）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的外婆，2017年8月7日上午10时左右，女儿陈某1打电话来说杨某收拾衣服要到城里来，叫其打电话给杨某，问一下情况。满某就打电话问杨某到城里来做什么，并问杨某在哪里，杨某说在祖祖（徐某）家里借钱，准备到城里来，满某再问，结果杨某就在电话里大哭起来，说舒上刚强暴了她。当时满某也就哭了起来，并叫杨某马上到城里来。满某另证实舒上刚平时很霸道，很凶，对杨某和陈某1不好，听杨某说经常打她，跪啤酒瓶、用皮带抽等。就在案发的前两天杨某都还说舒上刚打了她。满某曾亲眼看到过舒上刚打杨某。
8.抓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报后，于2017年8月7日下午14时许电话联系杨某母亲陈某1，后陈某1与舒上刚在南溪镇聋哑学校附近等候，公安机关随即赶到现场将舒上刚带回接受调查。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上刚的供述，证实杨某是他二婚妻子陈某1带来的女，他是杨某的继父。他打过杨某，是因为杨某耍手机，不听话，他才打杨某的，时间是2017年的春节前后。杨某平时在家不怎么听话，除了他外婆的话，谁的话，都不听。杨某不听话的时候，他就要骂杨某，偶尔因为特殊的事情会打她。他第一次与杨某发生性关系，是2017年农历6月初9日，那天是杨某的生日。当天下午两三点钟，见杨某一个人在房间里耍手机，他就进屋挨着杨某坐，突然用自己的右手去搂杨某的腰，左手去摸杨某的胸部，杨某就用手来推他，喊他不要这样做。他就说不关事，没得人的，然后继续摸杨某胸，接着摸阴部，摸了几下后他就把杨某的裤子脱了，自己也站在床前把裤子脱了与杨某发生了关系，其间杨某还把眼睛蒙着，事毕，他还喊杨某不准对外人说。当晚十二点，家人都睡了后，杨某到房间里面，舒上刚先亲了杨某，后又与杨某发生性关系，因床开始响，舒上刚怕吵醒其他人，就把杨某放在地上的泡沫垫子上发生性关系。在这之后的一两天晚上十二点过，他在自家楼顶乘凉，就发微信给杨某，喊杨某拿枕头上楼，杨某不干，然后他就下楼，见杨某在客厅未睡觉，就喊杨某一起上楼歇凉，杨某不干，他就强行把杨某抱上了楼，放在席子上，又开始摸杨某的胸和阴部。其后他分别在自家的地下室、卧室的地上的床垫上以及自家屋顶上等地方，共七次与杨某发生性关系。他不知道杨某是否愿意跟他发生性关系，每次他跟杨某发生关系的时候，杨某都不主动。
10.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上刚出生于1979年4月25日，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出生于2002年6月9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上刚利用教养关系，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舒上刚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舒上刚一审庭审中的辩解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而非否认犯罪事实，舒上刚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舒上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否认自己采取了暴力手段和语言威胁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杨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该辩解是对犯罪事实的否认而非仅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故舒上刚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舒上刚作为被害人继父，本应关心、关爱未成年人的成长，但其罔顾人伦，利用教养关系，在短时间内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对被害人造成巨大的身心伤害，致被害人离家出走。辩护人提出的舒上刚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温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