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终2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郝矿忠，男，汉族，1968年5月27日出生，新疆龙海硅业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赵燕，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光宇，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胜伟，男，汉族，1970年6月7日出生，新疆中瑞伟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瑛，女，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镇华，男，汉族，1966年4月12日出生，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阳饭店24层G8号。法定代表人：郭镇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郝矿忠因与被上诉人王胜伟、尹瑛、郭镇华、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矿忠的委托代理人赵燕、李光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王胜伟、尹瑛、郭镇华、鼎盛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2日，王胜伟与郝矿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胜伟向郝矿忠借款1000万元，利率按月息1.8%支付”。同日，王胜伟为上述借款向郝矿忠出具《借据》载明”王胜伟向郝矿忠借款1000万元”。2013年8月17日，王胜伟与郝矿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胜伟向郝矿忠借款1050万元，月利率为1.8%”。同日，王胜伟就上述借款向郝矿忠出具《借据》内容为”王胜伟向郝矿忠借款1050万元”。2014年5月9日，王胜伟与郝矿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胜伟向郝矿忠借款2800万元，月利率为1.8%”。同日，王胜伟就上述借款向郝矿忠出具《借据》内容为”王胜伟向郝矿忠借款2800万元”。上述借款合计4850万元。2013年8月14日，郝矿忠向王胜伟银行帐户汇入370万元；同年10月29日，郝矿忠向王胜伟银行帐户汇入450万元。2014年1月16日，郝矿忠向王胜伟银行帐户汇入500万元、200万元；同年5月9日，新疆龙海硅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向新疆中瑞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汇入1000万元；同日，龙海公司向王胜伟银行帐户汇入1800万元；同年11月13日，龙海公司向王胜伟银行帐户汇入500万元。2015年9月8日，龙海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龙海公司于2014年5月9日、11月13日分别给王胜伟汇借款1800万元、500万元，合计2300万元”。2014年5月9日，汇借款给中瑞公司1000万元，共计3300万元，以上三笔借款均由郝矿忠个人委托龙海公司给王胜伟、中瑞公司汇的借款，此3300万元均为郝矿忠个人款项”。2015年4月8日，郝矿忠与王胜伟签订《还款合同》约定”王胜伟借郝矿忠借款本金4850万元，截止2015年4月11日的利息124.6万元，从借款之日至清偿债务之前期间的利息以及借款期间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评估费、过户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还款期限见合同附件－《还款计划》，月利率为1.8%。债务人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及资金数额清偿债务的，应按本合同所担保主债权本金数额的20%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该《还款合同》附件－《还款计划》约定”截止2015年4月11日，王胜伟、尹瑛欠郝矿忠本金4850万元、利息124.6万元，月利率为1.8%，现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还款计划：1、偿还利息。在2015年4月12日前，还清利息124.6万元；2015年5月12日前，还息87.3万元，以后每月12日为还息日，按本金额度的月息1.8%计息。2、偿还本金如下：2015年4月30日前，还款300万元；同年5月30日前，还款350万元；同年6月30日前，还款350万元；同年7月30日前，还款350万元”。王胜伟、尹瑛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并捺手印。2015年4月10日、4月14日，王胜伟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郝矿忠偿还借款利息合计124.6万元。2015年5月7日，王胜伟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郝矿忠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除上述款项外，王胜伟与郝矿忠之间还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2年4月8日，郭镇华向郝矿忠出具《担保确认函》内容为”郭镇华确认为王胜伟欠郝矿忠借款4850万元提供担保，如王胜伟在2016年9月30日前无法偿还该笔借款，我无条件全额偿还”。同日，鼎盛鑫公司向郝矿忠出具《担保确认函》内容为”我公司确认为王胜伟欠郝矿忠借款4850万元提供担保，如王胜伟在2016年9月30日前无法偿还该笔借款，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郝矿忠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3104元。另查明：王胜伟与尹瑛于1996年1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5日离婚。中瑞公司系王胜伟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郝矿忠在一审庭审中减少诉讼请求：主张的违约金减少为8.1万元；本金为1350万元，自2015年4月30日前至7月30日前，按照月息0.2%计息；各项损失减少为199659.89元；借款利息至本案判决之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债务应当清偿。通过郝矿忠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凭证、还款合同、还款计划等证据可以证实，王胜伟向郝矿忠借款4850万元的事实，王胜伟亦认可上述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还款计划，截止2015年7月30日，王胜伟应向郝矿忠偿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现王胜伟已偿还借本金200万元，故王胜伟应向郝矿忠偿还借款本金115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郝矿忠要求王胜伟偿还借款本金1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尹瑛提出的王胜伟已向郝矿忠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通过尹瑛与郝矿忠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除上述本案争议的借款外，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王胜伟与郝矿忠之间还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而尹瑛在一审庭审中所出示的王胜伟向郝矿忠汇款的时间，均在郝矿忠与王胜伟、尹瑛就本案借款签订还款合同之前，不能证实偿还的系本案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尹瑛辩称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利息。郝矿忠与王胜伟签订的还款计划约定：2015年4月12日前应偿还利息124.6万元；2015年5月12日前还息87.3万元，以每月12日为还息日，按本金额度的月息1.8%计息。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王胜伟应支付郝忠矿截止2015年8月12日的借款利息为338.4万元【124.6万元＋87.3万元＋（4850万元－200万元）×月息1.8%×3个月－124.6万元】。三、关于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郝矿忠主张王胜伟2015年4月30日至同年7月30日前应付本金1350万元，以月利率0.2%为标准主张该期间的违约金8.1万元。因郝矿忠与王胜伟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8%，现郝矿忠以月利率0.2%主张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违约金的数额应为3.1万元【300万元×月利率2%×3个月＋（350万元－200万元）×月利率2%×2个月＋350万元×0.2%）。对于郝矿忠多诉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2015年8月13日至本案判决之日的利息。郝矿忠以月利率1.8%，主张王胜伟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至本案判决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期间利息应为385.02万元【（4850万元－200万元）×月利率1.8%÷30天×138天（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12月28日）】。五、关于各项损失。郝矿忠与王胜伟签订的还款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一审法院对郝矿忠主张王胜伟支付律师代理费1531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查档费、打印费等费用，郝矿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郝矿忠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六、关于尹瑛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如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一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争议的借款，系在王胜伟与尹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尹瑛仅抗辩该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尹瑛抗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对郝矿忠要求尹瑛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关于郭镇华、鼎盛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只有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才能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而依据郝矿忠提供的郭镇华、鼎盛鑫公司出具的担保确认函反映，上述两担保人为王胜伟欠郝矿忠的借款4850万元提供担保，如王胜伟在2016年9月30日前无法偿还本案借款，上述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郝矿忠应在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6年9月30日）后才能要求上述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郝矿忠在本案中依据其与王胜伟签订的还款计划，主张2015年7月30日前王胜伟应偿还的借款，上述两担保人均未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该还款计划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效力不及于上述两担保人，故一审法院对郝矿忠要求郭镇华、鼎盛鑫公司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王胜伟、尹瑛向原告郝矿忠偿还借款本金1150万元；二、被告王胜伟、尹瑛向原告郝矿忠偿付自2015年4月12日前至2015年8月12日的借款利息338.4万元；三、被告王胜伟、尹瑛向原告郝矿忠支付违约金3.1万元；四、被告王胜伟、尹瑛向原告郝矿忠支付2015年8月13日至本案判决之日即2015年12月28日的利息385.02万元；五、被告王胜伟、尹瑛向原告郝矿忠支付损失153104元；六、驳回原告郝矿忠要求被告郭镇华、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郝矿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09.82元（郝矿忠已交138043.95元），由被告王胜伟、尹瑛负担；郝矿忠多交的2734.1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郝矿忠；保全费5000元（郝矿忠已交），由被告王胜伟、尹瑛负担。郝矿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2、判决王胜伟、尹瑛支付交通费等追偿债权损失46555.89元；3、更正郭镇华、鼎胜鑫公司《担保确认函》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8日；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查档费、打印费等费用，系我主张债权发生的合理费用，理应支持。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郭镇华、鼎盛鑫出具《担保确认函》的时间有误。1、该时间系打印错误，出具的正确时间应为2015年4月8日。2、王胜伟、尹瑛于2013年开始向我陆续借款。2015年4月8日，结算后签订《还款合同》确定本金为4850万元，郭镇华、鼎胜鑫公司同日提供担保。3、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我提交郭镇华、鼎盛鑫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担保确认函》时，均明确陈述两份《担保确认函》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8日，王胜伟、尹瑛、郭镇华、鼎胜鑫公司质证时，对于出具时间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两份《担保确认函》的形成时间除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第一、2015年9月14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郭镇华、鼎胜鑫公司对于郝矿忠、王胜伟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还款合同》予以认可。郭镇华、鼎胜鑫公司对于两份《担保确认函》问题的答辩意见为：我们确实出示了《担保确认函》，但是我们仅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条件并未成就，对本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郭镇华、鼎胜鑫公司对于两份《担保确认函》的证据质证意见为：郭镇华个人出具的《担保确认函》予以认可；鼎胜鑫公司出具的《担保确认函》上公章不予认可，但是不申请鉴定；由于2016年9月30日前王胜伟无法偿还的时间条件未成就，保证责任还没有到履行期限”。第二、二审庭审中，郝矿忠的委托代理人播放与王胜伟、郭镇华谈判的录像资料，并提交刻录的光盘。第三、2016年10月13日，郝矿忠书面申请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郝矿忠自愿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即：判决王胜伟、尹瑛支付交通费等追偿债权损失46555.89元），系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郭镇华、鼎盛鑫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担保确认函》的真实出具时间是2012年4月8日，还是2015年4月8日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认定郭镇华、鼎盛鑫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担保确认函》的真实出具时间是2015年4月8日，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按照社会常理和生活常识，一般而言，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主债权的同时或者之后，才由保证人对主债权不能得到清偿的（可能）后果提供保证担保。其二、郝矿忠、王胜伟于2015年4月8日签订《还款合同》，此时主债权才确认为4850万元；如果按照两份《担保确认函》上落款时间”2012年4月8日”认定出具时间，有悖常理；道理在于”郭镇华、鼎胜鑫公司不可能提前三年预知主债权4850万元的发生或者存在”。其三、一审庭审中，从郭镇华、鼎胜鑫公司对于郝矿忠、王胜伟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还款合同》认可、对于两份《担保确认函》问题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可知，郭镇华、鼎胜鑫公司是知道《还款合同》内容后，才表示同意提供担保的，故两份《担保确认函》的真实出具时间，理应同步于或者迟于《还款合同》的实际达成时间。因此，一审法院仅仅审查两份《担保确认函》的落款时间，而不审查相关案件事实，直观的认定两份《担保确认函》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4月8日，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两份《担保确认函》真实出具时间的认定，与本案实际不符；但是，此项案件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基本事实，此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并不对一审判决的判项结果发生实质性影响，故一审判决的判项结果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90元，减半收取，退还上诉人郝矿忠48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婷审 判 员  李阿丽代理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翟伟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