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代表人：金祖涛，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柱，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雷河发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翠，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皮柱、邱志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69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145027元，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提出重新鉴定，并对眼部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接受上诉人申请后，在未重新鉴定的前提下直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错误。同济司法鉴定中心退鉴之前给出的意见是“眼外伤与交通事故的关系，根据现有资料无法认定”，该意见有鉴定人员签字，并加盖了鉴定机构的印章，一审判决未采信退鉴意见错误。（二）被上诉人仅提供居委会开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还应当提供户口本及被抚养人身份证；且被抚养人应为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年满60周岁即需要抚养，于法无据。（三）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皮柱答辩称：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外伤性白内障的结论是医疗机构作出，而非鉴定机构作出。皮柱已做了劳动能力鉴定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要求变更诉讼请求。邱志翠答辩称：服从原判，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皮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邱志翠赔偿其损失各项损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86039元，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3019.5元，合计203019.5元，邱志翠对保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或不予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邱志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12时50分左右，皮柱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武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襄州大道与武汉路交叉路口地段时，与沿襄州大道由北向南邱志翠驾驶的鄂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皮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9月13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襄公交高认字[2016]第300180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皮柱、邱志翠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皮柱被送往襄阳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于2016年10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5、6、7、10、11、12肋骨折；2.创伤性湿肺；3.轻型颅脑损伤；4.右侧锁骨中远端粉碎性骨折；5.L1、L2横突骨折；6.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7.右胫骨平台骨折；8.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9.右股骨下端内侧髁骨挫伤；10.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11.右眼玻璃体后脱离。出院医嘱：1.每20天拍片复查了解骨折有无移位、骨折愈合情况，不适随诊，休3月；2.有后遗肩、肘等多处长期麻木疼痛、关节僵硬、骨折不愈合、活动受限等可能。有后遗右下肢长期疼痛、活动受限、关节僵硬、关节不稳等可能（已建议患者尽早手术，患者因自身原因拒绝手术）。有后遗腰背部长期疼痛、活动受限等可能；3.眼部情况继续到眼科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皮柱共花费医疗费22708.2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邱志翠垫付7210元。经皮柱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029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皮柱因车祸致伤全身多处所遗留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6%。后续取内固定手术及定期拍片复查、作业疗法约需人民币12000元。皮柱支出鉴定费1300元。肇事车辆鄂Ｆ×××××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邱志翠名下，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邱志翠，邱志翠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且肇事车辆合法年检。该机动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购买有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皮柱从事摩托车、电动车修理行业。2016年12月19日，宜城市雷河镇鄂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民皮光军（身份证号码）与孔祥英（身份证号）系夫妻关系，该二人共有子女两人，分别为皮柱（身份证号）、皮静（身份证号）。皮光军已于2012年6月去世，皮柱和皮静是皮光军、孔祥英夫妻共同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由于过错导致公民身体受到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皮柱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邱志翠驾驶的鄂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皮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皮柱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邱志翠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信。故由邱志翠对皮柱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皮柱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鄂Ｆ×××××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购买有不计免赔险，该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若仍有不足，由邱志翠按责任比例划分后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皮柱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皮柱主张为22708.2元。皮柱主张的该项费用有合法有效的医疗费发票，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皮柱主张为10918.4元（85.3元/天×128天）。依据法律规定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伤日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4日）。皮柱有医嘱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故误工天数为106天。对于误工标准，皮柱从事摩托车、电动车修理行业，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于2016年4月10日，应当参照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1138元/年计算，皮柱主张每天按85.3元计算未超过该项标准，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为9041.8元（85.3元/天×106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皮柱的主张为3241.4元（85.3元/天×38天）。皮柱共住院治疗38天，无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故认定皮柱需护理人数为一人。皮柱主张按每天85.3元计算，未超出相关标准，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皮柱主张为760元（20元/天×38天）。结合皮柱的住院天数，皮柱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皮柱主张为240611元[残疾赔偿金194767.2元（27051元/年×20年×36%）＋被扶养人生活费45843.8元（18192元/年×14年×36%÷2人）。对于皮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皮柱系在城镇居住，且其定残时未满60周岁，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于2016年4月10日，皮柱请求参照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051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参照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皮柱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6%，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94767.2元（27051元/年×20年×36%）。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皮柱定残时其母亲孔祥英已年满67周岁，共养育子女两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569.28元（18192元/年×13年×36%÷2人）。故皮柱的该项诉求应为237336.4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关于鉴定费，皮柱主张为1300元。因有相关票据证实，且系皮柱为证明其损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故该鉴定费予以支持。7.关于营养费，皮柱主张为1000元。皮柱无医嘱需加强营养，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皮柱主张为13000元。此次事故给皮柱造成伤残，不仅其身体遭受痛苦，更存在一定的精神痛苦，确需抚慰，酌情支持10000元。9.对于后续治疗费，皮柱主张为1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皮柱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系为取出内固定物所必然发生之费用，结合医院诊断及皮柱伤情，对皮柱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10.对于交通费，皮柱主张为500元。皮柱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38天，参照相关标准，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综上，皮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27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9041.8元、护理费3241.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7336.48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96887.88元。在本案中，皮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各项损失费用为：误工费9041.8元、护理费3241.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7336.48元，共计260119.68元，已超出交强险的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故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向皮柱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金额为150119.68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227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35468.2元，已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限额，故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向皮柱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金额为25468.2元。综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总金额为175587.88元，另外，1300元鉴定费系皮柱为确定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交该部分费用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证据，故该鉴定费应纳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综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金额共计176887.88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后计算为88443.94元（176887.88元×50%），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皮柱承担88443.94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共应向皮柱赔偿208443.94元。因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已向皮柱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减，故由于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尚应向皮柱赔偿198443.94元。皮柱各项损失已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邱志翠不再向皮柱承担赔偿责任。因邱志翠已向皮柱垫付了医疗费7210元，皮柱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向邱志翠返还7210元。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皮柱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98443.94元；二、皮柱在收到上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邱志翠垫付款7210元；三、驳回皮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元，减半收取为710元，由皮柱承担355元，由邱志翠承担355元。本院二审期间，皮柱提交新证据，证据一，襄阳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病伤职工劳动鉴定结论通知书，欲证实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过低。证据二，皮柱住院照片两张，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就皮柱眼部伤情对襄阳中心医院出具的聘请医学专家会诊函和襄阳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欲证实皮柱眼部问题是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依据。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不应视为新证据，皮柱自述在一审期间已提交该证据，一审未采信，皮柱未提起上诉，视为放弃。劳动能力鉴定也不适用本案交通事故赔偿的情形。对证据二，襄阳中立司法鉴定所资质到期，不具有鉴定资格；医院的诊断证明也未提及外伤性白内障，也未对病因进行说明，无法认定白内障形成原因。从照片上也看不出皮柱眼睛受伤，均不能证实皮柱的主张。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皮柱在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检查结果：右眼晶体混浊，玻混，眼底网膜血管变细，余不能窥清，左眼近视改变。初步诊断：1、外伤性白内障（右），2、玻璃体混浊（右），3、屈光不正（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二审仅围绕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被上诉人皮柱二审提交病伤职工劳动鉴定结论通知书在一审即已取得，在一审法院未采纳、未支持其诉求的情况下，皮柱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再主张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请求上诉人增加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主张眼外伤与交通事故的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本院审查后认为，皮柱于2016年8月31日受伤后入院治疗，被医疗机构诊断存在“眼部外伤”，眼部问题在出院诊断为“右眼玻璃体脱离”，在同年12月5日在医疗机构检查时，被诊断为1、外伤性白内障（右），2、玻璃体混浊（右），3、屈光不正（左），虽然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对右眼玻璃体后脱离、右眼外伤性白内障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但因种种原因，鉴定机构并未能给出确定的结论性意见，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确实造成皮柱眼部外伤，伤后检查时即发现其右眼玻璃体脱离及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在没有相反证据证实皮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即已存在前述问题的情况下，认定前述伤情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采信皮柱提交的鉴定意见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主张眼部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无事实依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皮柱之母年岁已高，系皮柱受伤前实际扶养的人，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系皮柱主张权利的必要、合理开支，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不予赔偿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要求改判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