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学子南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徐沛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燕，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万申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路9628号1幢138室。
法定代表人；周胜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海，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申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5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燕，被上诉人万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申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安硕公司原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对设备组织验收是双方的责任，且组织验收的前提是安装调试完成，而从万申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尚未完成；涉案设备的两部分系独立装置，在物理属性上自成一体，安硕公司将涉案设备移至他处系因设备占地大且无法正常使用，并不存在拆除而无法复原的情况；2015年12月28日的邮件仅反映涉案设备的状态系“有所改善”，而万申公司在仅收取预付款的情况下，在此后1年多的时间内，从未通知或要求安硕公司进行调试和验收，可见其明确知晓涉案设备的质量存在问题，故不应将2015年12月28日认定为涉案设备验收合格的时间点；因涉案设备尚未通过验收，故保修期（1年）尚未开始起算，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8日为验收合格之日，据此判定涉案设备被安硕公司擅自拆除另行存放超过1年而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明显存在错误，安硕公司�审坚持鉴定申请。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审理程序方面均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万申公司辩称，其在涉案设备交付并安装后进行了多次调试，在2015年11月调试后已生产了1,000罗，是符合生产要求的，之后又进行过多次售后维修服务，但安硕公司提供的材料无法达到要求或没有材料可供调试，直至万申公司于2017年3月催款时，安硕公司又再次要求调试，故安硕公司违约在先，其无权解除合同。据此，万申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硕公司支付万申公司货款209,600元（人民币，下同），并偿付以该款为基数，自万申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11日起至法院判决之日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安硕公司则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合同自2017年5月25日解除；2、万申公司向安硕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74,400元，并赔偿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7月4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万申公司与安硕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万申公司向安硕公司供应设备，主机为自动装盒机1台，选配项目为带动力料仓、卷笔刀整理供料装置各1套，单价分别为248,000元、36,000元、2万元；质量执行标准为，万申公司提供的设备应符合GMP规格要求，满足安硕公司安全实用需求，符合行业标准GB/T16024-2006；设备技术指标为，装盒速度为40－60盒/分钟，速度可调，装盒产品为铅笔，带或不带卷笔刀，铅笔排列方式为2X6（此处注明了纸盒尺寸等内容），设备主要元器件配置参合同附件，机械部分为箱体外罩采用304不锈钢，整个插舌部分机械零件表面均镀硬铬，保证表�平整光滑，适合GMP要求，机身外表采用不锈钢外包；万申公司设备到达安硕公司工作现场后，安硕公司应配合组织安排设备安装所需的电源、气源以及符合机械装盒要求的包装材料，万申公司负责设备调试及对相关人员的操作、维护、保养及故障排除等技术培训（该条款还对纸盒纸张、制盒要求作出了约定）；自设备验收日起，设备保修1年，在质保期内，万申公司对设备提供免费维修及配件更换服务，按国家标准实行三包；验收标准和方法为，按合同第二条（质量执行标准）、第三条（设备技术指标）进行验收，参照JB/T10640-2006条款5和6，要连续30分钟空转和包装运行，实现所有功能正常；质量异议期为，收到合同货物1个月内；交货时间为，万申公司收到安硕公司预付款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在安硕公司工厂交货，其中生产周期为85个工作日，设备FAT验收为5个工作日�合同生效，安硕公司应提供适量各规格产品的试机样品（FAT样品另计），其中各品种纸盒及产品5盒，每个规格纸盒3,000个，各规格铅笔5,000支，卷笔刀800个；首期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安硕公司支付主机价格的30％货款作为预付款，发货付款时间为，设备制作完成经安硕公司FAT验收合格，安硕公司支付主机价格的30％合同货款，万申公司收到货款发货，验收付款时间为，设备在安硕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安硕公司收到万申公司提供的主机的全额发票后1周内支付主机价格的30%的合同货款，如选配项目达到安硕公司要求，则安硕公司支付选配项目的90%的合同货款，万申公司开具选配项目的全额发票；质保金付款时间为，合同中总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安硕公司于质保期满日起1周内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的附件为设备主要元器件配置表。
上述合同签�后，安硕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万申公司支付预付款74,400元（即主机价款248,000元的30%）。
2015年5月25日，万申公司与安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自动装盒机项目在制造过程和验收情况发生改变，双方就签订于2014年6月25日的采购合同达成变更协议；选配项目变更为，料仓配置为带动力料仓，单价为36,000元；原合同第三条设备技术指标条款的第2款，装盒产品、装盒范围、产品损耗率重新作出约定；删除了验收标准和方法中“在万申公司验收要连续30分钟空转和包装运行，实现所有功能正常”的内容；提出异议期变更为，质量异议期为，设备在安硕公司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且正式运行后1个月内，如果设备在安硕公司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且正式运行后1个月内，经培训的安硕公司工人操作，工作性能达不到质量执行标准、设备技术指标（即原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安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退还设备，万申公司退还安硕公司已付所有款项；交货时间变更为2015年5月27日，交货地点在安硕公司工厂所在地；付款时间变更为，首期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安硕公司支付主机价格的30％合同货款作为预付款即74,400元，该款已于2014年7月4日支付给万申公司，发货时间为，设备制作完成，安硕公司初步验收合格，万申公司发货，验收付款时间为，设备在安硕公司工厂安装调试完成，正常运行后双方组织验收，经验收合格且安硕公司收到万申公司提供的合同全额发票后1周内，安硕公司将支付合同总货款的90％（此笔款项金额包含已经支付的74,400元预付款），质保金付款时间为，合同中总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安硕公司于质保期满且设备无质量问题之日起1周内一次性付清。
2015年5月27日，万申公司�自动装盒机1台、带动力料仓1套交付安硕公司并进行安装调试。2015年5月29日，万申公司至安硕公司处调试设备，安硕公司员工徐某于万申公司售后服务单之客户意见及建议栏注明：盒子打不开，频率高（原因为包材问题），插笔时，偶尔将包材撞坏，另于2015年6月2日的售后服务单上注明：盒子供应商到现场，将包材问题反馈，待解决。
2015年10月13日，万申公司向安硕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万申公司的设备已于2015年5月底发至安硕公司，据了解安硕公司断断续续一直在使用，工作效率有时能达98％，请安硕公司尽快组织双方验收，如因安硕公司原因不能在两周内组织验收，万申公司建议暂时封存设备，待安硕公司具备验收条件时再组织验收。安硕公司于当日回复邮件称：装盒机自从发送到安硕公司以来……安硕公司不定期把生产记录发给万申公司，最近的记录再发给万申公司看看。每次万申公司来人处理后，运行情况好一些，从第三班开始，效率逐步下降，最近已不能工作，请万申公司技术人员来评估，再决定安硕公司下一步工作。2015年10月27日，安硕公司向万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自动装盒机经过顾师傅的调试，这几天的运行情况比较正常，开机的统计情况有记录。安硕公司需要验证，顾师傅离开后，设备能保持的稳定性，需要时间，要避免以前出现的，顾师傅走后，一两天就不能正常生产。该邮件中，安硕公司向万申公司发送了生产记录。2015年11月6日，安硕公司向万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自动装盒机自上次调试后，昨晚第一次开机生产，做的是切光笔，共卡笔9次，耗时41分。从设备到安硕公司运行以来，一直存在该问题，切光笔更为严重，请万申公司重视，目标定为，本月15日前，如能解决并�过验收，安硕公司就按合同办，不能解决，安硕公司将做退货处理。该邮件中安硕公司向万申公司发送了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5日的生产记录。当日，万申公司回复：已安排顾师傅处理。2015年12月28日，安硕公司向万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自动装盒机自从安排顾师傅11月15日维修以后到现在，只在11月16日生产了不到1,000罗，一直没有工单，从当时的工作情况来看，设备有改善，但稳定性还需批量的装盒工作验证，按照安硕公司以往销售经验，同类铅笔工单要到春节后才会有，到时安硕公司才能组织对装盒机的考核与验收。此后，无证据表明安硕公司就验收事宜与万申公司进行过沟通。
至2017年3月20日，万申公司向安硕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安硕公司于10日内向万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9,600元。同年4月19日，安硕公司回函，载明：“2015年设备到我司工厂后一直调试未果，双方最后一次联系即我司前任设备部经理杨宣教先生在2015年11月6日发给万申公司韩晓兰韩总的电子邮件邀请贵司前来调试设备解决问题，但是之后杳无音信。今双方电话沟通达成如下共识，即于2017年4月25日在安硕工厂进行设备的调试，共同记录调试结果并按照合同履行双方的义务，至此我司特向贵司发出邀请，请贵司在2017年4月25日上午九点派员准时参加此次调试。”
2017年4月25日，万申公司至安硕公司处调试未果。万申公司对此结果解释为，是由于系争设备被拆散无法复原且已损坏，导致万申公司无法完成调试。
2017年5月10日，万申公司向安硕公司发送《关于铅笔装盒机要求二次安装调试公函的回复》，载明：因安硕公司工单问题，设备一直断断续续生产、调试，最后一次要求万申公司前往调试是2015年11月6日，万申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前往并完成了调试，据安硕公司负责人反映，此次调试后，于2015年11月16日顺利完成了1,000罗即12,000盒产品，此后一年多，万申公司多次联系安硕公司未果，安硕公司也未对该设备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7年4月19日发函邀请万申公司再次对该设备进行调试，万申公司于4月25日至调试现场发现，设备已经拆开，移离原安装位置，未接通电源、气源，设备有多处损坏，使用痕迹明显，要求调试的产品不在合同约定的装盒范围内，万申公司至现场对拆开的设备进行了组装，但因设备损坏无法复原，安硕公司要求调试的产品并非合同约定的产品，在征得安硕公司同意后，万申公司结束了该次调试。万申公司要求安硕公司履行合同，尽快支付合同余款。安硕公司则于同年5月24日回函，以“设备未达验收标准、万申公司未于2015年11月15日前往安硕公司处调试，装盒机虽经�申公司多次调试，始终未能达到约定的技术指标”为由，要求解除系争合同、退还预付款、支付利息，并要求万申公司取回设备。该函件于次日送达万申公司。此后，万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安硕公司表示，由于涉案设备占地面积大，且无法使用，而在安硕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发送电子邮件后，万申公司未能处理，安硕公司遂将设备移至仓库，至2017年4月，由于需要调试，安硕公司又把设备移至车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万申公司要求安硕公司付清余款，安硕公司则以系争设备未通过验收、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要求确认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
首先，系争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设备的调试和验收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约定，系争设备应于安装调试完成、正常运行后，由双方当事人组织验收。自万申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将自动装盒机1台、带动力料仓1套交付安硕公司并进行安装后，万申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多次调试。至2015年11月6日，万申公司收到安硕公司电子邮件后，即于当日回复并安排人员进行调试。从安硕公司2015年12月28日发送给万申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万申公司曾于同年11月15日至安硕公司处调试了设备。在该电子邮件中，安硕公司称：“一直没有工单，从当时的工作情况来看，设备有改善，但稳定性还需批量的装盒工作验证，按照安硕公司以往销售经验，同类铅笔工单要到春节后才会有，到时安硕公司才能组织对装盒机的考核与验收”，由此可见，系争设备的工作情况已有改善，由于安�公司缺少工单，导致无法判断设备持续运行时的稳定性，安硕公司向万申公司承诺，待有工单后将组织对系争设备的考核验收。但此后，无证据表明安硕公司如其邮件中所述，将春节后有工单情况下的设备运行情况告知万申公司，并组织验收，亦无证据表明安硕公司曾就设备的验收事宜与万申公司进行沟通。另根据安硕公司的陈述，在2015年11月最后一次与万申公司沟通后，安硕公司擅自将系争设备拆除另行存放。直至万申公司于2017年3月发函催款，安硕公司才提出要求调试，并于此后要求退货。安硕公司上述怠于履行组织验收义务以及拆除设备的行为，应视作其于2015年12月28日已确认设备验收合格。
其次，本案中，安硕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系争设备的装盒速度以及产品损耗率是否符合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系争设备的保修期为1年，根据安�公司的陈述，该设备自2015年11月即被安硕公司擅自拆除另行存放，至安硕公司于2017年5月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之时，另行存放已一年有余，安硕公司的上述行为对设备的性能将不可避免地产生不良影响，即便委托司法鉴定，亦无法根据目前的鉴定结论判断设备拆除前的性能及状况，故本案不具备司法鉴定之可操作性和必要性。鉴于系争设备于2015年12月28日视作验收合格，安硕公司的质量异议期已过，质保期亦届满，故安硕公司应向万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安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
综上，对万申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可自安硕公司收到万申公司诉状副本之日即2017年8月18日之日起算。安硕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安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申公司支付货款209,600元；二、安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申公司利息损失（以209,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安硕公司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44元，减半收取计2,2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0元，均由安硕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安硕公司提交光盘一张，以证明涉案设备的现状，设备可以运转，但无法达到要求，且被设置了开机密码，无法正常开机。万申公司经庭后质证认为，光盘内容仅系照片，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万申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安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涉案设备的现状与本案争议已不再具有直接的关联，故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涉案设备是否已由万申公司完成调试并经安硕公司验收合格。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本案合同的履行事实，在涉案设备于2015年5月27日交付并安装调试后，安硕公司已将设备投入生产，万申公司亦根据安硕公司的要求进行多次调试和维修，然而，自安硕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万申公司发函说明设备有改善及待春节后有工单再予核验之后，直至2017年3月20日万申公司发函催款前，安硕公司在此近一年四个月之久的时间里并没有就涉案设备向万申公司提出再次调试的要求或其他任何异议。据此，结合合同约定的一个月的质量异议期，本院认为，安硕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再次提出调试要求，显然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或合理的检验期间，应视为涉案设备已经安硕公司验收合格。关于安硕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自涉案设备交付至今，已近三年之久，期间设备已投入生产使用，并经拆卸、搬运和搁置存放一年有余，而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仅为一年，故目前确实已不具备进行质量鉴定的客观条件。因此，对安硕公司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难以准许，而安硕公司应就其怠于履行验收义务和及时主张权利的行为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安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4元，由上诉人安硕文教用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