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王志权，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0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卢峰，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99年1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某3之父，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1978年6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卢峰，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2005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4，系王某5之父，1978年6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1954年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185号209室。法定代表人姜荣兴，董事长。上诉人王某1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王某2系王某1的姐姐，王某3系王某1之子，王某4系王某2之子，王某5系王某4之子、王某2之孙，顾某系王某2另一兄弟王某6（已故）之妻。由于双方就拆迁利益协商未果，故王某2于2015年1月16日起诉法院，请求判令：1、要求分割本市XX路XX弄XX号拆迁利益；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顾某承担。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原系公有房屋，王某1系承租人，王某2及王某4、王某5、王某1、王某3、顾某的户籍均在涉案老房内。2012年11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代理人）与王某1（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决定征收涉案老房；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征收基地补偿安置方案，以乙方应得的货币款，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5套，房屋总建筑面积315.15平方米；房屋地址、面积分别为：1、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XX号XX室），面积55.73平方米；2、本市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以下简称XX号XX室），面积55.73平方米；3、本市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以下简称XX号XX室），面积55.73平方米；4、本市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以下简称XX号XX室），面积76.30平方米；5、本市XX路XX弄XX幢西单元XX号XX室（以下简称XX号XX室），面积71.66平方米；以上房屋价格及各项调整（含房价、优惠、超面积价格补差等）合计2,380,888.15元（人民币，以下同），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的差价为1,003,009.80元，由乙方支付；乙方可享有的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计有：搬家补助1,000元、无认定以外补贴100,000元、不选购本地块就近安置房源补贴150,000元、购房补贴476,176.15元、签约搬迁奖励费100,000元、面积奖励费174,000元（合计1,001,176.15元）。协议签订后，王某1向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了一千余元的差价，并于2012年12月25日向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决定安置王某2、王某4、王某5一套二房一厅即XX号XX室和200,000元，以上决定与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无关，一切责任由其承担。2014年2月及2014年12月，上述5套房屋先后取得了房屋产权的初始登记。原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5套房屋中的XX号XX室房屋归顾某所有。对其余4套房屋，王某2、王某4、王某5的分配意见是：王某2取得XX号XX室，王某4、王某5取得XX号XX室，王某1、王某3取得XX号XX室，XX号XX室出售后由双方均分。王某1、王某3的分配意见是：王某1取得XX号XX室、王某3取得XX号XX室，王某2、王某4、王某5取得XX号XX室，XX号XX室出售后得款给王某2、王某4、王某5200,000元，其余款项由王某1装修房屋及由兄弟姐妹平分。2015年7月1日，法院根据王某2的申请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配对确定由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相关房屋进行司法鉴定。嗣后，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评结结论为：XX号XX室、XX号XX室，建筑面积均为55.65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均为700,000元；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76.05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为920,000元；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71.03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00,000元。王某2为此垫付了司法鉴定费14,040元。2016年4月19日，王某2及王某4向法院表示，其希望法院能将上述四套房屋中任意分割一大一小给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2及王某4均自愿给付王某1、王某3补偿款300,000元。2016年4月20日，王某1称，其已于2014年4月25日以600,000元的价格将XX号XX室出售给他人，但因上述房屋尚未过户至其名下，故其尚未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买受人名下。出售房屋所得款项，其已花费了300,000余元用于在外租房、看病及家庭生活，还余200,000余元。据其了解，本案的四套安置房因地理位置较为偏僻，故上述四套房屋的市场价值并未因本次楼市的上涨而有所调整。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6月发布了《黄浦区116地块（西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黄浦区116地块（西块）房源选购的具体操作办法》，《办法》规定，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选购房源的标准：1、购房认定人数3人以下（含3人），可以购买一套一室一厅，或一套两室一厅。人员结构复杂的，经本人申请，房屋征收工作组认定，可换购两套一室一厅。2、……；3、购房认定人数5人（含5人），可以购买两套两室一厅，认定人数5人以上，不满8人的，可以购买一套两室一厅加一套三室一厅。购房认定人数5人以上，每增加3人可增购一套两室一厅，更多认定人数的购房标准依此类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2是否是涉案老房的同住人。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的内容完全相悖，且各自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未形成证据优势，故法院依据双方提供对证据材料对争议之事实，即王某2是否实际居住于涉案老房内这一事实难以认定。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七十三条，即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法院结合王某2户籍确在涉案老房内、王某2系第三人认定的安置房屋的购房人等细节，将争议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王某1、王某3。现王某1、王某3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时，法院则认为王某2主张的事实成立。况且，根据相关规定，在被拆迁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可视为同住人。故即使王某2因居住困难的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亦可视为涉案老房的同住人。综上，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五十四条，即拆迁人给予房屋承租人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房屋承租人及其同住人共有之规定，涉案老房因动迁取得的安置房屋应属涉案老房的承租人及同住人共有。现双方就动迁安置房屋中的XX号XX室房屋归顾某所有已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的另四套房屋，法院从各方当事人家庭组成的角度出发，兼顾各方的意愿，作相应分割。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顾某所有；二、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王某2、王某4、王某5所有；三、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王某1、王某3所有；四、王某2、王某4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某1、王某3补偿款人民币3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王某2、王某4负担12,704元，由王某1负担19,056元。司法鉴定费计14,040元，由王某2、王某4负担5,616元，由王某1负担8,424元。判决后，王某1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被上诉人仅一个空挂户口在原动迁房屋内。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故只同意给付王某2、王某4、王某5XX号XX室一套房屋，不要求王某2、王某4给付其动迁补偿款300,000元。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王某5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三被上诉人户口均在原老房中，且在他处没有其它房屋，也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故三被上诉人是原老房的同住人，理应享有动迁利益，故三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某3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同意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王某5的意见。被上诉人顾某辩称：其也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某2等是否原老房的同住人。在原审中已经查明，王某2、王某4、王某5户口均在原老房中，且王某2等在他处没有其他住房，也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之事实，纵观本案，从本次动迁政策来看，还是双方提供的证人和证据，均不能否定王某2、王某4、王某5不是原老房的同住人，故王某2、王某4、王某5理应享受动迁利益。虽然动迁协议上只列明王某1一人，但王某1在2012年12月25日明确向动迁部门承诺安置王某2、王某4、王某5，该承诺是王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说明王某2、王某4、王某5应享有本次动迁利益。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法律，及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王某1以原审法院对动迁房屋等处理为不公为由，只同意给王某2、王某4、王某5一套房屋，不要求给付其动迁房屋补偿款3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及其承诺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6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审 判 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骏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