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2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术霞，女，汉族，现住辽宁省建平县。
委托代理人：刘金源，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成，男，汉族，李术霞配偶，住辽宁省建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振喜，男，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代理人：岳岩，沈阳市大东区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佰生，男，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丰安国，公司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许亚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崔正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新，辽宁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术霞、高振喜与陆佰生、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辰宇公司）、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润恒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术霞、高振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净、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已审理终结。
李术霞原审诉称，李术霞在辰宇公司承建的东北润恒城项目提供劳务，2013年8月7日，李术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发生事故，造成较为严重的人身损害，随后马上报120急救。后诊断为颅骨多发性开放性骨折、创伤性脑血肿、腰椎骨折、腰椎滑脱、骨髓损伤、截瘫。经住院治疗，现已治疗终结，就赔偿一事，虽经多次协商但未果，现李术霞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向李术霞支付医疗费46，060.72元、误工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100元、护理费43，690元、营养费10，00元、用血互助金1，200元、120急救费用4，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6，472.96元、后续尿不湿费用25，000元；2、向李术霞支付残疾赔偿金445，881.6元、护理费1，399，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鉴定费1，900元、医疗器械费9，600元；保留二次手术费用�诉请；3、被告承担诉讼费。
陆佰生、高振喜原审均辩称，陆佰生、高振喜与辰宇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二人雇佣李术霞从事力工，日工资100元，工作时间早六点至晚六点。李术霞在雇佣过程中受伤，陆佰生于事发当日下午五点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已七点。二人没有赔偿能力。
辰宇公司原审辩称，本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李术霞系陆佰生、高振喜雇佣，本案是劳务关系。李术霞不是在工作时间受到伤害的，且李术霞损失应由陆佰生、高振喜赔偿，辰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公平原则及李术霞伤情，完全护理依赖期限应分段计算，以5年为宜。
润恒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与辰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李术霞与润恒公司无劳动关系，李术霞诉我公司属主体错误。李术霞诉请与我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8日，润恒公司开发位于于洪区大�街道区域内的润恒城项目工程，由辰宇公司承建。辰宇公司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高振喜、陆佰生施工。高振喜、陆佰生雇佣李术霞等人在润恒城工地工作，李术霞的工作内容是清理模具，日工资100元。2013年8月7日下午五时，李术霞头戴安全帽在润恒城B座五楼处跌落摔伤。李术霞受伤后，被送至武警辽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至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共住院231天，一级护理44天，二级护理169天，花费医疗费46，060.72元，用血互助金1，200元，120急救车费用4，800元，医疗辅助器具9，600元（残疾辅助器具）。武警医院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营养饮食，继续康复治疗。”2014年4月4日，经原审法院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术霞“腰椎骨折、脊髓损伤伴截瘫的后果，评为二级残；颅脑损伤开颅手术的后果，评为�级残；肋骨骨折，评为十级残；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完全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1，900元。
原审法院另查，辰宇公司为李术霞垫付治疗费用279，000元，李术霞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已扣除该垫付费用。辰宇公司另行支付李术霞20，000元相关费用，李术霞为其开具了收条。陆佰生为李术霞垫付治疗费用36，0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李术霞、其父李某某、其母孙某某均系农村户口，自有耕地，李术霞父母育有包括李术霞在内的子女三人。李术霞儿子现已成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收据、照片、社区证明、户口本、暂住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审理、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权利受到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润恒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辰宇公司，辰宇公司作为承建单位，具有合法、有效地施工资质，润恒公司与辰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辰宇公司将承建工程的部分工作分包给高振喜、陆佰生施工，但二人作为个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李术霞受雇于高振喜、陆佰生在润恒城工地工作，李术霞主张在雇佣活动中受伤，陆佰生认可李术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并且与辰宇公司为李术霞垫付部分医疗费用。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术霞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雇员和雇主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术霞在从事雇佣活动并产生损害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从现场照片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李术霞跌落受伤时带有安全头盔，可见李术霞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高振喜、陆佰生作为雇主，应对雇员李术霞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分包人的辰宇公司，明知高振喜、陆佰生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而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高振喜、陆佰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医疗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结合李术霞提供的相关票据，李术霞花费医疗费46，060.72元，用血互助金1，200元，120急救费用4，800元，原审法院一并计算至医疗费中，故确认医疗费52061元。
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术霞日工资100元，二级伤残一处及完全护理依赖，可以认定李术霞自受伤之日起持续误工，误工期限239天（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4月3日），故确认误工费23，900元（100元／天�239天）。
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术霞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4天，二级护理169天，因李术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4，995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24，640元［（2人×44天＋1人×169天）×34，995元／365天］。
另李术霞需完全护理依赖，因伤残等级严重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原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及原审被告具有清偿能力等因素暂时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确定完全依赖护理费699900元（2人×34，995元／年／人×10年），故护理费总计724540元（699，900元＋24，640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术霞住院2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550元（50元／天×231天）。
关于交通费，根据李术霞住院天数、实际护理人数及交通条件，李术霞主张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600元。
关于营养费，综合考虑出院医嘱及李术霞伤情，李术霞诉请营养费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6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术霞系农村人口，来沈阳务工期间租住他人房屋居住，其收入来源主要为务工工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农村人口，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但只有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之一项在城镇，可以适用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本案中，李术霞系建筑工地劳务人员，建筑行业本身具有的“冬歇期”特征，决定李术霞不具备经常在城镇居住的人身属性，故无法认定李术霞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后认为，李术霞在本次事故中�成二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应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水平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水平的中间值18，051元／年［（25，578元／年＋10，523元／年）÷2］的标准计算为宜，确认残疾赔偿金346，570元（18051元／年×20年×96%）。
李术霞诉请鉴定费1，900元，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李术霞受伤并致多处伤残且伤残等级颇高，给今后生活带来痛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术霞诉求9，600元且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术霞主张住宿费，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术霞主张后续尿不湿费用，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李术霞父母自有耕地且李术霞未能提交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李术霞儿子现已成年，综上，李术霞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定，陆佰生为李术霞垫付的费用36，000元，辰宇公司另行向李术霞支付的相关费用20，000元，应在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振喜、陆佰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术霞医疗费人民币52，061元、误工费人民币23，900元、护理费人民币724，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55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元，上述费用总计人民币813，251元；二、高振喜、陆佰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术霞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46，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00元，上述费用总计人民币408，070元；三、一、二项赔偿款总额扣除陆佰生、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费用，赔偿款1，165，321元（813，251元＋408，070元－36，000元－20，000元）由高振喜、陆佰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术霞；四、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高振喜、陆佰生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责任；五、驳回李术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高振喜、陆佰生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术霞、上诉人高振喜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改判。
李术霞诉称，1、原审法院漏算了医疗器具费570元，血压器286.2元，总计856.2元；2、护理费要求调整为43，690元，该费用是实际发生的；3、后续护理费应由10年调整为20年；4、残疾赔偿金应按沈阳市城镇标准25578元×20年；5、后续尿不湿损失费25，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01，930元；7、精神抚慰金应为10万元。庭审后，李术霞与辰宇公司达成和解，要求维持原判，并申请撤诉。
高振喜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李术霞护理期限过长；2、李术霞在沈阳居住不超过一年，有暂住证，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精神抚慰金过高；4、李术霞不是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他个人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我不应承担全部责任。
李术霞辩称，1、李术霞已进行伤残鉴定，完全护理依赖，判决两人护理正确，与上肢是否正常无关；2、李术霞在沈阳居住满1年，并且在沈阳工作有生活来源，应按城镇户口；3、精神抚慰金不高；4、高振喜已经自认李术霞工作期间落到楼下。
高振喜对李术霞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李术霞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各项费用明显过高。高振喜没在施工现场，没参与施工，但对与李术霞的雇佣关系没有异议。
辰宇公司辩称，针对李术霞的上诉答辩如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术霞要求护理费过高，残疾赔偿金过高，被抚养人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赔偿。针对高振喜的上诉答辩如下：1、李术霞是下班后摔伤的，他应该承担一定责任，2、李术霞提供的社区居住证明，我方到房屋出租人调查李术霞没有居住在那，3、原审判决错误，李术霞不需要二人护理。庭审后，我公司与李术霞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结案，并无其他纠纷。
润恒公司辩称，针对李术霞的上诉答辩如下：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本次事故与我公司无关。针对高振喜的上诉答辩如下：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本次事故与我公司无关。
陆佰生辩称，同意高振喜意见。事发时间应是下午5点左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李术霞与辰宇公司庭下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和解协议签订后立即向李术霞垫付赔偿款项20万元（已经给付）、2015年7月1日前垫付20万元、于2016年1月1日前垫付23万元；二、李术霞放弃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李术霞保留对高振喜、陆佰生主张赔偿的权利；四、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留向高振喜、陆佰生主张返还为李术霞垫付款项权利；五、双方无其他纠纷，一次性结案。
再查明，2015年1月12日，李术霞对关于争议的两人后续护理费的问题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同意按照一人20年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要求赔偿的护理费数额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一致，李术霞同时表示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其他判决数额、标准均认可，要求维持原判。李术霞于2015年2月12日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术霞在二审期间与辰宇公司达成和解，并申请撤回其他上诉请求，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李术霞与辰宇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术霞申请撤回其他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至于辰宇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垫付款等纠纷，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关系，故本案不宜直接审理，纠纷当事人可针对该纠纷，另案解决处理。
关于上诉人高振喜提出的李术霞在本起事故中应负有一定责任的主张。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雇员和雇主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高振喜无证据证明李术霞在从事雇佣活动及产生损害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术霞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高振喜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高振喜提出的李术霞后续护理费问题。二审期间，李术霞认可责任人一方以一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至此，高振喜与李术霞之间针对护理人员人数并无争议，争议主要是在年限问题，经本院审查认为，考虑到李术霞的年龄等因素认定护理年限20年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和年限予以适当调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予以维持。
关于高振喜提�李术霞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材料，并充分考虑李术霞实际居住情况认定了李术霞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经本院重新审查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亦符合辽宁地区的司法实践裁判标准，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该认定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认定的问题。李术霞经伤残鉴定级别为二级伤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了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李术霞的伤情及沈阳地区的标准，本院对该损失数额的认定予以维持。
上诉人高振喜对本案其他判项并未提出异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
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文第三项为：一、二项赔偿款总额扣除陆佰生、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费用，赔偿款535，321元［813，251元＋408，070元－36，000元－2万元-
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款63万（其中已经给付20万元）］由高振喜、陆佰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术霞；
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前向李术霞支付垫付赔偿款20万元，于2016年1月1日向李术霞支付垫付赔偿款23万元；
四、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对其垫付赔偿款向高振喜、陆佰生追偿的权利；
五、驳回其他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术霞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高振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郭 净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 跃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