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谦和染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东漳涧。法定代表人：韩贞霞，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区支行，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解放大道中段。负责人：武建国，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毅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牌楼巷45号803室。法定代表人：王钧，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英，河南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谦和染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谦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原审被告南京毅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谦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谦和公司与毅成公司确无涉案款项的真实交易，谦和公司无收取毅成公司款项的合同依据。毅成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错汇事实客观存在，且当时公司账户并未冻结，谦和公司也拒绝收款，原审认定谦和公司未向银行明示拒绝收款与事实不符；2、从原审出庭证人董金辉陈述分析，作为银行专业人士对法庭询问的汇出款项所有权转移节点的理解与法律概念所有权转移认识是不一致的，她所理解的所有权转移仅是对转出款项不能控制，而非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给收款人；从转汇过程看，涉案款项的所有权并未变更，农行违反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违规压单、拖延支付，才造成涉案款项被错误划入谦和公司账户内；涉案款项转入谦和公司账户后，因谦和公司账户内并没有发生其他资金交易行为，该笔款项并未同谦和公司资金发生混同，已是法律意义上的特定物；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提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有参考价值，该判决与本案实质法律关系相类同；3、原审已查明农行在得知毅成公司要求退汇时未办理退汇事宜，却以货币为种类物为由，建议毅成公司通过向农行主张损失增加诉累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农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毅成公司述称：认同谦和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支持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农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3）文法执字第556-3号执行裁定,继续执行（2013）文法执字第556-4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驳回被告南京毅成化工有限公司要求退回496800元的请求，并确认该款项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9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2月15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法执字第556-4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文法执字第556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划拨被告谦和公司的账户金额为五十万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毅成公司将496800元汇给被告谦和公司。后被告毅成公司以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失误，误将给滨海高楼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选为谦和公司为由，于2015年2月2日向款项汇出行中行江苏省分行发出函件，要求该行将这笔款项退汇，江苏省分行将退汇申请告知汇入行农行，农行未办理退汇，2015年2月3日，法院对被告谦和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查封，同日，农行将该笔汇款496800元转入被告谦和公司账户。被告毅成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496800元为被告毅成公司款项，应退汇至被告毅成公司。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3）文法执字第556-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496800元退汇至被告毅成公司。原告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明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毅成公司庭审答辩说“2015年1月30日被告向谦和公司汇款496800元为网银操作失误，错误转款。2015年1月30日（周五）因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失误，误将给滨海高楼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选为谦和公司”的说法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毅成公司辩称是支付给滨海高楼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原审时提供了与其间的合同复印件，庭审时认可有原件，被告毅成公司在本次庭审仍未提交该合同原件，被告毅成公司称应该支付给滨海高楼化工有限公司496800元而不是本案原告，但未提供2015年1月30日后支付给滨海高楼化工有限公司496800元相关凭证，故对被告毅成公司辩称的因操作失误将应支付给滨海高楼化工有限公司496800元错误转款给原告的说法，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货币作为特殊的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货币一旦交付出去即丧失了所有权，交付后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的请求。收到货币的一方即享有所有权，收到方即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以方便货币这个特殊种类物的流转以发挥其特有的等价物作用，这与物权法规定的动产的物权转移是一致的，与被告毅成公司申请的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的运行督导员董金辉证人当庭陈述的汇款所有权时间转移的节点是一致的。货币占有即享有所有权，如果占有人无合法的法律依据占有该货币，交付人取得的是债权，而不是所有权，且货币占有后是混同的，也不能确定货币原始的所有权归谁，交付人可以向其主张债权，但不能因为货币已经流转后向货币的现实占有人主张所有权，否则不利于货币作为特殊种类物的流转，也不利于市场经济的发展。本案中被告毅成公司在汇出该款时即丧失了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故本院对被告毅成公司辩称的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一直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如属错误汇款，被告毅成公司可向被告谦和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毅成公司提交的（2015）民提字第185号裁判文书中也是以此观点主张不当得利。本案与被告提交的案例存在不同之处：本案中不能排除两被告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至本案涉案款项被查封前，两被告间有多次大数额资金往来，被告谦和公司陈述在该涉案款项到达其账户前已收到被告毅成公司要求退还的请求，其一再向银行查询是否到了自己的账上，而未向银行明示拒绝收取该笔汇款，在得知该款项被查封后，才明确表示要退还该笔款项；该汇入款项已经混同，无法货币特定化；被告毅成公司未向被告谦和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及保全该笔款项。法院作出的（2013）文民一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定被告谦和公司欠付原告本金及利息，在2013年9月25日因谦和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下达了（2013）文法执字第556-2号裁定。被告毅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办理了跨行转账业务，2015年2月2日，原告农行在得知被告毅成公司要求退回该款时，未办理退汇事宜。原告如有违反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中相关规定的，被告毅成公司可向有关部门建议其承担行政责任或者主张赔偿因违反规定而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申请继续执行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准予执行（2013）文法执字第556-4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南京毅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毅成公司对谦和公司银行账户内的49680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关于诉争款项的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占有权与所有权合二为一，货币的占有人可以认定为所有权人。本案中，诉争款项打入谦和公司后，谦和公司即取得诉争款项的所有权，即便毅成公司陈述其系操作失误错误转款，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谦和公司也承认应予返还，但双方对于该款项转账所形成的认识并不能改变在谦和公司账户内诉争款项的属性；其次，由于货币的特殊性，交付后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与占有回复请求权，仅能基于合同关系、不当得利或者侵权行为提出相应的请求。对于毅成公司而言，如果其认为谦和公司取得诉争款项缺乏依据，可以依法向谦和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原审判决认定毅成公司对诉争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阳市谦和染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毛晓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