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江海区晖菲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二路95号。法定代表人：曾丽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一禄航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高新区科苑东路5-13#地四大工业园内通用厂房二。法定代表人：潘振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晖菲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菲公司”)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一禄航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禄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因晖菲公司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晖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922号民事判决，改判一禄航公司支付晖菲公司认证及产品咨询费22000元以及合同约定的交通费5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一禄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编号为3031358的收据是一禄航公司已经付款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本案共两合同，两个认证，即晖菲公司与一禄航公司在2015年11月14日签订ISO和QS认证合同。其中ISO认证合同约定咨询费22000元，合同期限一个月，约定付款方式为一禄航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1000元给晖菲公司，在取得认证书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11000元。QS认证合同约定咨询费20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一禄航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支付剩余的50%，即10000元给晖菲公司；在取得认证书时支付剩余的50%，10000元。一禄航公司支付20000元订金，晖菲公司出具的3072358号收据注明ISO9001、ISO4001认证10000元，QS生产许可证预付款10000元。晖菲公司是在2015年11月16日出具收据，一禄航公司是在2015年11月17日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晖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016年11月20日收到这笔款项。2015年12月29日一禄航公司取得了ISO9001和ISO4001证书，ISO合同结案，晖菲公司在2016年1月8日出具3031358号收据给一禄航公司，标明是ISO9001和ISO4001认证书20000元，已收订金10000元,ISO内审员证书3000元，油费500元的收据给一禄航公司。一禄航公司以ISO证书不符执照范围、QS认证还没做完为由拒付。晖菲公司没有收到收据303135的款项。2016年3月7日一禄航公司通过省质局的审查合格，QS认证合同履行完毕。一禄航公司找各种理由拒绝付款。一禄航公司辩称：晖菲公司要求本公司支付咨询费和交通费5000元是没有依据的。一禄航公司已经支付所有的费用给晖菲公司，共43000元，全部有收据为证。晖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禄航公司支付晖菲公司认证及产品认证咨询费22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7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一禄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晖菲公司与一禄航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即《产品认证委托合同》和《认证咨询合同》。《产品认证委托合同》约定由晖菲公司根据一禄航公司的要求提供塑袋产品生产许可证（简称QS）认证辅导服务，为一禄航公司提供全过程的咨询辅导。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一禄航公司的义务为：协助晖菲公司提供申证办证必须的基本材料和数据、协助晖菲公司在必要的材料上加盖公章或签字为晖菲公司派出的辅导顾问提供必要的合作和工作环境（包括安排顾问师工作用餐、负责顾问师的交通费用等）。晖菲公司的义务为：须在收齐一禄航公司所有申报必备材料及现场整改合格后六十个工作日内完成一禄航公司所委托办理的事项并通过现场审查、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指导企业准备办理QS认证相关材料、全程指导办证工作、提供咨询服务、办理有关手续等。合同约定辅导费为20000元，一禄航公司于签约三日内支付10000元，于审查通过后当日支付剩余10000元给晖菲公司。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为：一禄航公司中途取消委托，晖菲公司不再退还所收一禄航公司前期的咨询委托服务费；因晖菲公司咨询辅导原因导致一禄航公司未能取得QS认证，晖菲公司应退还所收取的服务费；如因一禄航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未能取得QS认证则晖菲公司无需负责。《认证咨询合同》的内容为“（一）认证咨询工作依据。乙方（晖菲公司）依据ISO9001：2008、ISO14001：2004，结合甲方（一禄航公司）的实际情况，乙方为甲方选择适合的管理体系，派专家到甲方现场分阶段做认证咨询、指导企业建立、实施并改进管理体系，采取授课培训和现场指导的方式，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直到取得相应的《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二）认证范围：（1）产品范围：塑料制品、纸制品的印刷生产和销售。”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2月14日。合同约定咨询费为22000元，一禄航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1000元，在取得认证证书之日支付11000元给晖菲公司。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为：一禄航公司未按时支付报酬，应在协商的时间内补交报酬。晖菲公司在接到一禄航公司提供的背景材料、有关信息机数据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故拖延工作进度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一禄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晖菲公司应当返还已付报酬；一禄航公司按照晖菲公司的咨询要求开展工作和提供材料而又未通过认证审核，由晖菲公司负全部责任并退还已收取的咨询费。双方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晖菲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一禄航公司提供认证指导、咨询服务，协助一禄航公司进行QS及ISO9001：2008、ISO14001：2004的认证。2015年11月26日，一禄航公司向认证机构北京东方纵横认证中心提交了认证申请书，2015年12月4日，一禄航公司向该认证机构提交了一份《认证组织信息变更单》，内容为“变更原因：一阶现场审核时发现，组织主要是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变更内容：组织认证范围变更为Q: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E：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及其所涉及场所的相关环境管理活动。”一禄航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取得由北京东方纵横认证中心出具的一份认证证书，内容为“兹证明江门市一禄航经贸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体系符合标准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适用范围：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一禄航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取得了由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中注明产品名称为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即通过了合同约定的QS认证。庭审中，一禄航公司亦确认其通过了ISO14001：2004认证。2015年11月16日及2016年1月8日，晖菲公司分别向一禄航公司出具了两份金额为20000元，共计4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5月16日，一禄航公司客户伍姓先生向晖菲公司支付了3000元QS订金。一禄航公司主张该费用已由一禄航公司支付给了其客户，应计入一禄航公司付给晖菲公司的认证咨询费用中。由于一禄航公司认为其取得的ISO9001：2008认证证书的认证范围与合同约定的认证范围不符，造成一禄航公司客户流失，并因此产生装修费、检测费、招待费的损失，一禄航公司遂反诉要求晖菲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并要求晖菲公司退还咨询费4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服务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产品认证委托合同》和《认证咨询合同》约定由晖菲公司向一禄航公司提供塑袋产品生产许可证（简称QS）及ISO9001：2008、ISO14001：2004的认证咨询指导服务，协助一禄航公司取得相应的认证证书，一禄航公司向晖菲公司支付认证辅导费及咨询费共计42000元。一禄航公司在办理认证手续过程中，于2015年12月4日确认变更认证范围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和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及其所涉场所的相关环境管理活动。之后，一禄航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及2016年4月25日取得了ISO9001：2008、ISO14001：2004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晖菲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及一禄航公司确认变革的事项协助一禄航公司取得了相应的认证证书，一禄航公司亦应向晖菲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根据一禄航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证实，一禄航公司已向晖菲公司支付认证辅导费及咨询费共计40000元，尚欠2000元未付，故对于晖菲公司要求一禄航公司支付认证咨询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晖菲公司主张认为一禄航公司提供的关于号码为3031358的收款收据只是作结算之用，且该收据有涂改，无法证明一禄航公司已支付所涉款项的问题。收款收据作为一种支付凭证，晖菲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则本院对该收款收据作为一禄航公司向晖菲公司付款的证据予以确认。该收款收据中虽然有涂改内容，但庭审中，一禄航公司称由于双方在核实认证费用时不同意承担删除部分的费用，因此在晖菲公司事先制作好的该收款收据中进行了涂改，该院认为，一禄航公司的该项解释合乎常理，对晖菲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一禄航公司主张其公司客户已支付3000元给晖菲公司，该笔费用已由一禄航公司承担，故应视为一禄航公司支付给晖菲公司的认证费用。本院认为，一禄航公司客户支付给晖菲公司的该3000元属于其客户与晖菲公司之间的交易，与一禄航公司无关，故对于一禄航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晖菲公司主张要求一禄航公司支付交通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认证委托合同》约定由一禄航公司承担晖菲公司派出的辅导顾问因认证咨询辅导产生的交通费。由于晖菲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数额，结合晖菲公司和一禄航公司住所地距离及咨询辅导时间，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对晖菲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一禄航公司主张由于其公司取得的认证证书中的认证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造成一禄航公司损失并要求晖菲公司赔偿的问题。由于一禄航公司在进行QS及ISO9001：2008、ISO14001：2004的认证过程中已确认变更认证范围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其通过的ISO9001：2008认证证书的适用范围亦为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对于一禄航公司以其在《认证组织信息变更单》中签名盖章时不清楚变更认证范围而认为晖菲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一禄航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一禄航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认证咨询费人民币2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给晖菲公司；2、驳回晖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一禄航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8元，由晖菲公司负担188元，由一禄航公司负担50元；反诉费1355元，由一禄航公司负担。二审中，晖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8张汽车加油的油票，总额为2200元，拟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支出了2200元交通费。本院审查认为：晖菲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油费均为履行合同期间的交通费支出，本院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禄航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支付QS生产许可证预付款10000元，和ISO9001、ISO4001预付款10000元给晖菲公司，2015年5月16日支付QS价款3000元给晖菲公司外，其余款项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禄航公司是否已经付清合同约定的服务费42000元给晖菲公司；（2）一禄航公司应否支付5000元交通费给晖菲公司。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禄航公司委托晖菲公司提供QS认证及ISO9001：2008、ISO4001：2004认证服务，约定服务费为42000元，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现双方均确认一禄航公司已取得上述认证，晖菲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事项。一禄航公司应依约定支付合同对价。一禄航公司抗辩称其已全部支付合同对价，并举出2015年11月16日收款收据20000元。2016年1月8日收款收据20000元、2016年5月16日收款收据3000元等书证。晖菲公司辩称2015年11月16日收款收据记载的20000元确实已经收款，该20000元实为QS认证及ISO9001：2008、ISO4001：2004的预付款各10000元。2016年1月8日的收款收据系ISO项目完成后，向一禄航公司收款时应一禄航公司要求开具，实际上并未支付。根据证据的全面审查原则，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判断如下：第一、2015年11月16日收款收据记载事项是QS生产许可证预付款10000元和ISO9004、ISO4001认证10000元，其时双方在合同缔结阶段，而且款项性质明确为预付款，本院予以确认。第二、2016年1月8日，晖菲公司虽已开具20000元收款收据给一禄航公司，但该收款收据记载事项为ISO9001、ISO4001证书款项，且注明“已付10000元订金”，因此，该收款收据记载的交易行为仍是ISO项目的付款行为，而且收据注明记载的20000元包括10000元已付的订金，一禄航公司即便是已付款，也只可能支付10000元。一禄航公司辩称其时支付20000元的可能性不大。第三、QS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10000元，审查通过后支付10000元；ISO合同约定合同生效之日付款11000元，一禄航公司取得证书后付款11000元；而ISO证书于2015年12月29日获准颁发，QS证书于2016年4月25日获准颁发。则2016年1月8日一禄航公司即便是付款，交易行为显然是针对刚完成的ISO证书的。其时QS证书尚未完成认证，一禄航公司支付QS证书款项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一禄航公司在二审法庭上陈述“QS合同约定做完就付款，什么时候做完不记得了，但付款时间是2016年1月8日”的事实亦明显存在矛盾。第四、若一禄航公司所称2015年11月16日已支付20000元，2016年1月8日已支付20000元，则其在2016年5月16日再支付3000元则无合理解释。综上，从一禄航公司举出的付款凭证尚不能证明其已支付QS证书的款项，一禄航公司尚未完成其已支付全部合同价款42000元的举证责任。因2016年1月8日的收款收据指向的仍然是ISO合同的价款，而且其时ISO项目服务已经完成，一禄航公司对付款行为未作充分的举证和真实客观的陈述，本院对晖菲公司无收到该收款收据记载的价款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一禄航公司称里面已包含QS的合同价款，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应对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院据此确认2016年1月8日的收款收据实际没有支付。2016年5月16日晖菲公司收取“伍生”QS的订金3000元实为一禄航公司付款，该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禄航公司实际付款合计23000元，尚欠晖菲公司19000元合同价款未支付，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一禄航公司和晖菲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交通费由一禄航公司负担，但晖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履行合同时共支付多少交通费，一禄航公司则抗辩称每次均派车接晖菲公司的人员，故晖菲公司请求支付5000元交通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禄航公司与晖菲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合同对价42000元。晖菲公司已完成服务项目，一禄航公司应支付对价。一禄航公司仅支付23000元，尚欠19000元未支付，应承担付款义务。晖菲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门市一禄航经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认证咨询费人民币19000元给江门市江海区晖菲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三、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江门市江海区晖菲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合计713元；由江门市江海区晖菲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12元，由江门市一禄航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01元。反诉费1355元，由江门市一禄航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李 海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