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4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恃兴，男，194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群，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洛铭，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守恒，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恃兴因与被上诉人蒋守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0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恃兴上诉请求：撤销或依法改判，支持何恃兴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02年11月24日何恃兴全额交付土地出让金后获得了坐落于江东东苑工业园B-32号的地块，之后该地块上的所有建筑均由何恃兴全额投资兴建并于2005年竣工。因该地块的临时土地证是以蒋守恒经营的义乌市箭王塑料制品厂为土地使用权人，房产证待办，故双方在2006年11月2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蒋守恒将该地块的临时土地证及待办的房产证变更登记至何恃兴为法人的公司名下，且土地及其所有附属物的使用权都归何恃兴所有。其中案涉厂房及综合楼第六层由蒋守恒使用，直至2015年12月28日才腾空。期间，何恃兴缴纳了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蒋守恒拖欠的电费。何恃兴多次要求蒋守恒结算占有厂房期间的使用费用，但蒋守恒拒绝支付。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蒋守恒有无在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使用案涉厂房。何恃兴为此提供了充足的证据，短信记录可以证明何恃兴催促蒋守恒搬离案涉厂房，蒋守恒对短信内容未予辩驳，证明其一直占用案涉厂房；电费发票证明蒋守恒一直使用案涉厂房，若没有生产作业不会产生大额电费；2015年《江东街道安全生产检查登记表》载明东苑三路32号即案涉厂房的检查情况，其中检查表说明房东姓名为蒋守恒，企业名称为箭王塑胶制品厂，表明蒋守恒截止2015年仍在占用案涉厂房。何恃兴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未予认可，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蒋守恒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坚持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时的质证意见。何恃兴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何恃兴的上诉请求。何恃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守恒支付何恃兴厂房及部分综合楼使用费1940901元；2.蒋守恒支付何恃兴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共计85032元；3.蒋守恒支付何恃兴电费23721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1日，何恃兴（甲方）与义乌市箭王塑料制品厂、蒋守恒（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位于义乌市青口东苑特色工业园区B32地块是由甲方何恃兴组织所得，并由甲方按规定分次全额交付了土地出让金。之后，东苑特色工业园区B32地块的所有建筑（包括围墙、2900平方米的厂房、电梯间、综合楼及未确权的传达室、配电房、靠东苑三路的沿街房（店面房）靠东平路的沿街房屋及所有房内的装修、自来水进厂、150千瓦变压器及输入电线均由甲方何恃兴全额投资并组织兴建。由于东苑特色工业园区B32地块的临时土地证是以乙方义乌市箭王塑料制品厂作为土地使用权人，房产证待做。现为明确该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问题，经11月13日亲朋好友的内部协商，11月17日由江滨社区王庆洪主任主持调解，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达成如下协议，并立此据。一、义乌市箭王塑料制品厂法人、何恃兴的女婿蒋守恒同意将东苑特色工业园区B32地块目前以他厂名义做的临时土地证及待办的房产证，改名过户给何恃兴及以他为法人的企业。在改名过户进行手续时蒋守恒有义务给予合作与方便。二、改名过户手续繁琐，在未办好改名过户前，东苑特色工业园区B3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房屋、水、电等设施的使用权、出租权、出让权属甲方何恃兴。三、蒋守恒于2005年9月开始使用其中部分厂房、租金按调解决定于2006年年底结算付清。四、以上协议由当事人何恃兴、蒋守恒签字，何志峰签字作证。五、以上协议有不详之处，双方再议，增加条文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嗣后，涉案宗地上的部分房屋由何恃兴经手出租。双方因上述协议发生纠纷，何恃兴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后经义乌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有效，并由蒋守恒（原个体工商户义乌市箭王塑料制品厂业主）协助何恃兴将坐落于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口东苑工业区B32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义乌国用（2007）第27-15054号]及房屋所有权（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号）变更登记至义乌和茂饰品有限公司的名下。现上述房屋及土地已登记至何恃兴为法定代表人的义乌和茂饰品有限公司名下。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恃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蒋守恒使用了座落于义乌市江东街道东苑工业园B-32厂房一幢4层半及综合楼第6层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何恃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恃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4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2944元，由何恃兴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何恃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江东街道安全生产检查登记表核对件一份，证明蒋守恒在2015年占用厂房事实。证据2.责任书核对件一份，证明涉案厂房由箭王塑料制品厂使用的事实。证据3.钥匙移交说明一份，原审时提交的是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审一致。且结合江东街道安全生产检查登记表，可以证明胡国峰是蒋守恒雇佣的管理人员，由胡国峰代表蒋守恒与何恃兴办理了移交手续。被上诉人蒋守恒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当时案涉厂房仍在蒋守恒的企业名下，根据安全检查的要求，申领土地的企业需要签订相应的安全责任书，何恃兴出租了案涉厂房，原审证据也反映了其曾以箭王塑料制品厂的名义对外出租，案外承租人在没有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的情形下，安监部门会以房产所有人的名字即箭王塑料制品厂进行安全生产的检查登记，该证据不能证明何恃兴所要证明的事实；所属企业是箭王塑胶制品厂，本案蒋守恒所有的企业是箭王塑料制品厂，两者不同；该证据所涉的主体机关是江东街道办事处，安监所不具备行政主体资格；安全生产检查登记表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在完结以后交于档案部门或者本机关的档案部门保存，存在后续添加的问题，蒋守恒的代理人前往核实相关证据时，检查人陈建军也意图在案涉房屋的其他检查登记表中添加相关的检查日期以及内容。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义乌市政府安全生产要求，对于申领土地人也即本案蒋守恒的企业有责任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该份责任书的签订系由何恃兴具体经办。对证据3，坚持原审时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蒋守恒提供江东街道安全生产检查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何恃兴提供的责任书以及检查登记表是经过后期人为添加。上诉人何恃兴质证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待核实，如果属实，也不能达到蒋守恒的证明目的，东苑3路32号是何恃兴出租给杨敬龙，合同涉及的是综合楼的房屋，一楼当车间、二到五楼住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检查表存在添加；由产权人订立安全责任合同不属实，蒋守恒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安全责任订立的主体是江东街道安监所与具体的经营人而非产权人。义乌市众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关于第0400411号价格鉴定报告补充说明函》一份，对案涉鉴定报告中涉及建筑面积区分说明如下：1.涉及鉴定标的厂房一幢4层半建筑面积为1125平方米；2.涉及鉴定标的综合楼第6层建筑面积为235平方米。上诉人何恃兴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蒋守恒质证认为，蒋守恒并未使用案涉厂房及综合楼，具体建筑面积不知情，无法核实；何恃兴的证据无法证明蒋守恒使用了案涉厂房及综合楼的面积、时间及对应的使用收益损失；何恃兴在前案庭审陈述了其使用过的事实及租赁合同中综合楼由其租赁的事实，厂房和综合楼不同收益，评估鉴定报告综合评估1360平方米的每年单价有误，客观上收益随楼层及面积的不同而存在差异。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诉人何恃兴提供的证据1、2，根据在卷另案2014年5月29日、2015年2月2日的两份庭审笔录，何恃兴在该案庭审中已自认当时案涉房产系其在使用，现何恃兴提交证据1、2的待证事实与其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蒋守恒对于证据1、2也作出了解释，在何恃兴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据1、2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何恃兴提供的证据3，从内容来看，该份说明系何恃兴作为收钥匙人在蒋守恒向其移交案涉房产的钥匙后出具，何恃兴虽辩称蒋守恒也持有该份移交说明，但蒋守恒予以否认，何恃兴亦未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蒋守恒提供的证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说明函，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蒋守恒自认其在2005年9月到2006年11月使用了案涉厂房一楼约100平方米的面积。何恃兴在其与蒋守恒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金义商重字第5号]于2014年5月29日、2015年2月2日的庭审中自认当时案涉房产系其在使用。经义乌市众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厂房一幢四层半建筑面积为1125平方米，案涉综合楼第六层建筑面积为235平方米，以市场法确定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期的价格，2007年度的单价为8元/平方米/月，2008年度的单价为10元/平方米/月,2009年度的单价为11元/平方米/月，2010年度的单价为13元/平方米/月，2011年度的单价为16元/平方米/月，2012年度的单价为19元/平方米/月，2013年度的单价为15元/平方米/月，2014年度的单价为14元/平方米/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恃兴主张蒋守恒在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使用了案涉厂房一幢四层半及综合楼第六层房屋，何恃兴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何恃兴提供的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蒋守恒自2005年9月开始使用案涉部分厂房的事实。关于蒋守恒的使用时间，蒋守恒虽主张其在2006年11月21日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搬离案涉厂房，但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份协议书中亦未记载其已搬离的事实，故本院对蒋守恒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何恃兴虽认为蒋守恒一直使用案涉房产至2015年12月26日，但仅凭其在原审及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结合何恃兴与蒋守恒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金义商重字第5号]中，何恃兴在2014年5月29日、2015年2月2日的庭审中述称当时案涉房产系其在使用的事实，本院对何恃兴关于蒋守恒一直使用案涉房产至2015年12月26日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蒋守恒使用案涉部分厂房至2014年5月29日为止。关于蒋守恒使用的范围，现案涉2006年11月21日协议书仅载明蒋守恒使用了部分厂房，何恃兴虽认为案涉厂房一幢四层半及综合楼第六层房屋均由蒋守恒使用，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蒋守恒也不予认可，故何恃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蒋守恒在二审中自认其使用了厂房一楼约100平方米的面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义乌市众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经计算，蒋守恒在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29日期间使用该部分厂房的费用为11.74万元。蒋守恒理应将该费用支付给何恃兴。关于何恃兴主张的电费，从何恃兴提供的电费收据来看，计费年月系2015年11月，结合前述关于何恃兴使用的期间，何恃兴要求蒋守恒支付上述电费的主张，依据不足。另，结合2006年11月21日协议书的关于涉案土地房产的权属约定，何恃兴要求蒋守恒支付85032元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01725号民事判决；二、蒋守恒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恃兴支付厂房使用费用117400元；三、驳回何恃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99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9599元，由何恃兴负担18476元，由蒋守恒负担1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7元，由何恃兴负担21868元，由蒋守恒负担1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代理审判员  李 茜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