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部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益民广场旁。法定代表人喻凤鸣，局长。委托代理人邓瑞，四川昊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良，男，生于1966年2月22日，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罗俊，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部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南部交通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部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邓瑞，被上诉人董国良的委托代理人罗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1997年7月25日，原南部县交通局成立的“南部县国道212及南盘公路改建工程指挥部”（甲方）与一建司（乙方）签订《南部县南部-盘龙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一、施工任务：乙方承包南盘公路从2k+130起至5k+500止共计3.37公公里的公路改建工程任务……4.承包形式：甲方按照交通部颁布的公路工程定额，参照成南路改建工程……包干工程总投资为1,338,575.61元，由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对工程实行全垫资施工。5.施工工期:开工期为1997年5月20日，竣工期为1998年6月30日，总施工日期为405天。……四、工程资金计算办法，本工程属全垫资工程，甲方规定的工期内双方每月计算一次工程量，并对已完工程投资额进行核算，未能支付的部分，甲方按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利率为：月息10‰……八、乙方对所承建的工程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负责保修，在结算工程价款时，甲方按全部工程总造价扣付5%的金额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事故，甲方应将所扣付的保修金全部付给乙方（保修金不计息）；九、违约责任甲方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一年内，不能按时付给乙方工程价款的部分，按月息13.5‰给乙方计算资金利息。……”。合同签订后，一建司按照合同约定，对该工程进行了全垫资施工。1999年9月20日，南部县国道212及南盘公路改建工程指挥部对“南盘公路改建工程”验收合格。2000年11月1日，南部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并作出“南审投意[2000]106号”《审计决定书》，审计结果为“南盘路2k+130-5k+500段改造工程送审金额为3,494,338.75元，审计核减金额520,289.75元，审计后应结算金额2,974,049.00元（不含营业税及附加）”。2003年4月15日，一建司将原南部县交通局欠付的工程款及应支付的利息转让给董国良，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现就南部县交通局所欠的工程款，经甲（一建司）、乙（董国良）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南部县交通局所欠工程款及其利息转让给乙方所有，即该工程的《合同书》、《结算书》等及其有关资料一并交由乙方，并由乙方直接向南部县交通局收取。二、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待甲方书面通知债务人南部县交通局发生法律效力”。同日，一建司向南部县交通局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南部县交通局：我公司于九七年七月二十五号与你局签订的《国道212线南部-盘龙改建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早已竣工结算，你局至今还欠我公司工程款及其利息。为此，我公司自愿将你局欠我公司工程款及其利息转让给董国良所有，并由董国良直接向你局收取”。事后，南部交通局按照《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要求，向董国良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南部交通局具体付款情况为：1999年9月20日前共计支付1,950,451元（其中一建司1,786,451元，敬思明164,000元）；1999年9月30日付款90,000元；2000年1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00年7月24日付款42,300元；2000年10月30日付款500,000元；2001年1月15日付款40,000元；2002年2月6日付款43,000元；2002年2月8日付款16,000元；2003年1月27日付款40,000元；2003年8月29日付款14,000元；2004年1月16日付款60,000元；2005年2月1日付款100,000元；2006年1月25日付款15,000元；2007年2月7日付款17,298元；2008年1月30日付款30,000元；2009年1月12日付款40,000元；2010年2月5日付款40,000元。至此，南部交通局已经付完审计文件确定的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利息董国良催收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南部交通局向董国良支付欠款本息1,350,000元及按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另查明，原南部县交通局于2010年11月4日更名为南部交通局。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建司与南部县国道212及南盘公路改建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南部县南部-盘龙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建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的施工义务，故南部县国道212及南盘公路改建工程指挥部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价款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本工程属全垫资工程，在甲方规定的工期内双方每月计算一次工程量，并对已完工程投资额进行核算，未能支付的部分，甲方按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利率为10‰”，由于董国良未提交每月已完工程投资额的核算依据，故按施工进度支付价款额度不能确定，董国良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工程1999年9月20日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故支付价款的时间以验收合格之日起为宜。由于合同中约定“乙方对所承建的工程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负责保修，在结算工程价款时，甲方按全部工程总造价扣付5%的金额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事故，甲方应将所扣付的保险金全部付给乙方（保修金不计息）”，故保修金148,702.45元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不计息。案涉工程虽为南部县国道212及南盘公路改建工程指挥部发包，但该指挥部为南部交通局设立，未办理设立登记，且没有财产，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其他组织，不能承担民事责任，从支付工程价款的主体看，可认定南部交通局为其主管部门，故因本案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南部交通局承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一建司将其在本案中的权利转让给董国良，并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南部交通局事实上按照《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要求向董国良进行了支付，故应视为案涉债权转让已通知了南部交通局，债权转让关系成立，董国良系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一建司与指挥部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之规定，董国良要求南部交通局按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一年内，不能按时付给工程价款的部分，按月息13.5‰计算资金利息，故董国良要求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起算点为审计结算日（2000年11月1日）的一年后，即2001年11月1日。本案中，南部交通局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0年2月5日，而董国良在2012年2月3日就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因南部交通局向法院申请诉前调解而未立案，应视为董国良向南部交通局进行了催要，双方因多次协商未果，董国良遂于2015年10月28日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南部交通局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予支持。南部交通局的其他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遂判决：南部交通局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董国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从1999年9月21日起至1999年9月30日止，以本金1,038,895.55元（2,974,049元-1,786,451元-148,702.45元）为基数；从1999年10月1日起至2000年1月31日止，以本金948,895.55元为基数；从2000年2月1日起至2000年7月24日止，以本金848,895.55元为基数；从2000年7月25日起至2000年9月19日止，以本金806,595.55元为基数；从2000年9月20日起至2000年10月30日止，以本金955,298元为基数；从2000年10月31日起至2001年1月15日止,以本金455,298元为基数；从2001年1月16日起至2001年10月30日止，以本金415,298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10‰标准计算利息。从2001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2月6日止，以本金415,298元为基数；从2002年2月7日起至2002年2月8日止，以本金372,298元为基数；从2002年2月9日起至2003年1月27日止，以本金356,298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8日起至2003年8月29日止，以本金316,298元为基数；从2003年8月30日起至2004年1月16日止，以本金302,298元为基数；从2004年1月17日起至2005年2月1日止，以本金242,298元为基数；从2005年2月2日起至2006年1月25日止，以本金127,298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26日起至2007年2月7日止，以本金110,000元为基数；从2007年2月8日起至2008年1月30日止，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31日起至2009年1月12日止，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13日起至2010年2月5日止，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13.5‰标准计算违约金）。案件受理费8,475元，由南部交通局负担6,000元，由董国良负担2,475元。宣判后，南部交通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南部交通局上诉称，原判认为董国良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其他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的观点错误。事实是南部交通局单位没有任何人在2012年2月3日向南部法院提出口头或书面申请，要求对该案进行诉前调解。董国良在2010年2月5日将最后一笔工程款在南部交通局处领走后，从未就利息向南部交通局主张过权利。2012年2月3日后，董国良没有与南部交通局就该案进行任何诉前调解。原判所谓因南部交通局申请诉前调解而未立案，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南部法院立案庭2015年10月28日（实为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若是证据，就应进行庭审质证；若不是证据，原审又将该份证明作为认定董国良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依据错误。请求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国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董国良辩称，一审中，董国良提供了南部交通局付款情况表，给董国良最后一次付款是2010年2月5日，起诉时间是2010年2月3日，而且法院收到起诉状之后，加盖了收文章，故董国良起诉的时间，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人民法院超过了审查期，与董国良无关。合同中有违约责任及利息的约定，原判依照约定，判决违约金及利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南部交通局确认给董国良付款最后一次是2010年2月5日。对于立案庭出具的证明，南部交通局的质证意见是，该份证明无立案庭经办人签字，目前立案庭负责人也不清楚是谁写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董国良的质证意见是，该份证据事实上真实，董国良本身也是2012年2月3日递交的诉状，同时南部法院立案庭也组织双方进行协调，南部交通局代理人也清楚，当时的情况是，凡牵涉到管委会、开发商、运输局的案件都不受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董国良的起诉，是否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南部交通局未按双方签订的《南部县南部-盘龙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在迟延付款情况下，向董国良支付资金利息。而南部交通局最后一次付款是2010年2月5日，即董国良向南部交通局主张违约金应在2012年2月5日前。现有证据表明2012年2月3日，董国良即向南部法院提起诉讼，南部法院加盖了收文章，这符合人民法院当时对当事人民事诉状的处理方式，故对于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故应当认定董国良系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南部交通局关于董国良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5元，由上诉人南部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刘大轩代理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