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4859号原告：王海，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三元里都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法定代表人：林佩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静，女，199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被告：广东时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1608室。法定代表人：黄少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广州市三元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宏望，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哨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海与被告广州三元里都会广场有限公司、广东时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三元里实业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被告广东时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被告广州市三元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里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宏望、汤哨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三元里都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里都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排除对原告合法所有财物的非法扣押;判令禁止被告及其雇佣人员采取任何行为限制、妨碍、阻止原告将所有的文化艺术晶拍品从三元里大道268号25层场所(以下简称涉案场所)撤离而不受损毁或灭失；2.判令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19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11件明清官窑瓷器的合法所有人。该批瓷器是多年前在国外高价购得，并办理了正规的文化艺术品入境手续，经由海关封存交国家文物局广州文物鉴定站鉴定并出具证书，入境后由原告收藏。2013年12月17日，原告与麻利及北京德恒利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委托拍卖协议》，委托他们在2015年秋拍季节对该批文物举行拍卖。该批文物现存放于上述争议地址。2015年9月中旬，原告接麻利和受委托人德恒利公司的正式通知，称2015年的秋季拍卖因特殊原因被迫撤销，原因是因为场地租约和租金纠纷，被告雇佣人员非法扣押了公司的所有拍品包括原告的上述11件拍品，禁止任何人携带物品进出。原告得知后非常焦虑，因拍品极为贵重，从2015年9月至今，曾数次前往广州，与被告会谈协商取出该批文化艺术品，但均遭到被告拒绝。倘若这批文化艺术品因被告非法侵权行为造成损毁、灭失，后果不堪设想。至今为止，被告非法扣押的侵权行为，已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包括解决问题所产生的法律费用、差旅费等达到19万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广州三元里都会广场有限公司辩称：我司由于拖欠三元里实业公司的租金，被该司在2014年9月解除了我司的租赁合同，我司已退出了涉案场所，现涉案场所不是由我司经营，故我司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因此，我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东时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我司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我司只是合法地收回场地，原告如能证实场地内的物品为其所有的都可以取回。被告广州市三元里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跟：我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我司接到传票前并不知道原告的纠纷，原告没有找过我司，我司没有不法侵害。我司没有阻止原告搬离，且我司还要求其立即搬离。我司没有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5月27日，三元里实业有限公司与三元里都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三元里实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的三元里商业综合楼及该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非公用商业附属场地租赁给三元里都会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暂定为2010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2013年10月9日，三元里都会公司与麻利签订《百壮国际皮具汇展中心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三元里都会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百壮国际皮具汇展中心25层全层写字楼出租予麻利用于经营办公之用途，租赁期限为120个月，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租赁起计日期起麻利可享有免交租金的开业筹备期60个月，此期间麻利亦无须缴付除租金以外的物业管理费，但须缴纳承租单元内所使用的水电费及其它各项公摊费用等款项等。另上述《百壮国际皮具汇展中心写字楼租赁合同》中，三元里都会公司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陈运展在法定代表人一栏中签名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麻利即入场装修，并将场地用于经营北京德恒利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麻利，以下简称德恒利拍卖公司）使用。2013年12月6日，三元里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运展变更为李志锋。诉讼中，三元里实业公司提供了该司与陈运展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广州三元里商业综合楼写字楼租赁合同》（复印件），载明三元里实业公司将广州市三元里大道268号广州三元里商业综合楼25层写字楼出租予陈运展，租期期限为48个月，暂定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2013年8月1日至10月31日为陈运展享有免租的开业筹备期。2014年9月5日，三元里实业公司将广州三元里商业综合楼从三元里都会公司收回并出租给时畅公司。2014年12月2日，三元里实业公司和時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三元里都会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的三元里商业综合楼及该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非公用商业附属场地租赁给時畅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12年，从2014年9月5日起自2026年9月4日止。2014年9月6日，时畅公司与三元里都会公司签订一份《广州三元里商业综合楼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时畅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广州三元里商业综合楼25层全层写字楼出租予三元里都会公司用于经营办公之用途，租赁期限为12个月，暂定自2014年9月1日起，租赁起计日期以时畅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为准；2014年9月1日至9月31日为三元里都会公司可享有免交租金的开业筹备期，在此期间三元里都会公司仍须缴付除租金以外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其它各项公摊费用等款项；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月租金为71350元，三元里都会公司在每月5日前向时畅公司交付当月租金；租赁保证金按3个月的首月租金收取，即214050元，合同签订之日三元里都会公司一次性全额交纳等。2015年3月12日、4月12日、5月12日，时畅公司先后向三元里都会公司发出催收函，催促三元里都会公司缴纳欠缴的租金及滞纳金。2015年5月20日，时畅公司向三元里都会公司发出解约函，以三元里都会公司欠租金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并要求该司取回存放在涉案场所的所有物品。2015年7月，時畅公司就涉案场所拖欠的租金问题与麻利发生争议，麻利的员工并在2015年7月17日报警。麻利在庭审中述称時畅公司在2015年7月17日对涉案场所停电，并在该日之后派员在广州三元里商业综合楼1层及车库看守，只允许人员进出，但不允许携带任何物品离开。2015年9月2日起，时畅公司派员在涉案场所全天看守，并禁止任何人员携带物品离开涉案场所。2016年4月15日晚上，时畅公司直接派员对涉案场所的人员进行清场，并强行接管了涉案场所及扣押了放置在涉案场所的物品。同日，麻利向公安机关报警。2016年5月13日，麻利与時畅公司协商后，取回了部分放置在涉案场所的财产，具体如下：青花云龙纹大罐1对，瓷版画十二美人图12幅，西洋钟11个，大红袍、红茶、罐装酒220件，石叟制紫铜观音1个，紫铜错金人物纹象耳瓶1对，紫檀观音1个，红绿彩釉象耳瓶1对，书画瓷器包装木盒1批。2016年8月18日，三元里实业公司诉至本院，诉请時畅公司交还场地及支付拖欠的租金，本院立案的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10300号。2016年9月30日，三元里实业公司与時畅公司达成调解，并由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1.时畅公司于2016年10月6日前将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的三元里商业综合楼（地上26层，地下2层，总建筑面积57394.76平方米）及该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非公用商业附属场地8000平方米的租赁物业（含经营管理权）交还给三元里实业公司；2.时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三元里实业公司支付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10月5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801204元；3.本案受理费109529元，减半收取54764.5元，由三元里实业公司负担。2016年10月28日，三元里实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時畅公司履行（2016）粤0111民初10300号民事调解书的义务，本院立案的案号为（2016）粤0111执8260号。2016年12月13日，時畅公司将三元里商业综合楼交还三元里实业公司管业，其中包含涉案场所的钥匙，但双方没有对涉案场所内的物品进行清点。2016年12月20日，本院出具（2016）粤0111执8260号结案证明，载明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另查：2016年9月26日、10月10日，麻利、德恒利拍卖公司、王海、三元里都会公司、时畅公司按照麻利、德恒利拍卖公司、王海提供的清单对扣押在涉案场所内的财产（财产的名称为麻利、德恒利拍卖公司、王海述称）进行了清点，具体如下：1.麻利述称为其所有的财产：黄花梨宫灯1对，曾国藩题字“以古为鉴”的木扁1个，黄花梨三联柜1个，黄花梨圈椅2对（4椅2几），黄花梨花几1对，浮雕天球瓶1对，古铜釉开光珐琅彩瓶1个，古铜釉双龙耳瓶1个，红绿彩云龙纹象耳瓶1对，程小琪画作“荷花图”1幅，黄花梨官帽椅1套（1几2椅），黄花梨条案（中）2张，黄花梨书桌、柜、椅1套（1桌3柜1椅），黄花梨竹节桌椅1套（1桌6凳），黄花梨书柜1对，民国黄花梨条案（小）1张，黄花梨条案（小）1张，黄花梨11件套山水纹沙发（5椅1大几5小几），老挝大红酸枝茶台1套（1台5椅1柜），黄花梨仿竹节椅1套（1几2椅），民国红木扁1套（2条幅1横幅），青化人物故事鹿头尊1个，四库全书1套123册，花梨山水纹高低屏大床（1床2个床头柜），黄花梨贵妃床1张，黄花梨花鸟纹顶箱柜1对，黄花梨山水纹顶箱柜1对，紫檀镶云石圆桌凳1套（1台4凳），黄花梨花几1对，青花贯耳大瓶1个，青花开光花鸟纹葫芦瓶1个，黄花梨云龙纹会议桌1台9椅，黄花梨供台1张，紫檀龙云纹交椅1对，黄花梨官帽椅1套（1几2椅），黄花梨圈椅1套（1几2椅），樟木箱19个，青花花卉纹大盆2个，孔雀绿釉大盆1个，彩粉九桃纹天球瓶1个，端砚1个，黄地素三彩云龙大碗1个，民国青花瓷行书字联1对，竹子纹画1对（郑板桥款），瓷观音立像1个，瓷“五子登科”大肚佛像1个，彩粉婴戏九桃天球瓶1个，黄花梨1横2竖扁，程小琪小荷花图画1幅，黄花梨椅几（2椅1几），明宣“一束莲”青花盆1个及元清花盆1个，宣德青花梅瓶1个，青花釉里红天球瓶1个，青花釉里红天球瓶1对，元青花釉里红盖罐1个，清乾隆茶叶末釉三羊耳瓶1个，元孔雀绿梅瓶1个，青花双麒麟盆1个，高级吊灯2盏，投影仪1套，音响4个，扶手椅46张，储电箱1个，监控设备1套，办公台12张，办公椅9张，电脑9台，电话8个，独立展览柜10个，专用灯具120个，展品承座68个，四周展览区间6个，白沙发（5几8椅），瓷罐普洱127箱（每箱28个），瓷罐猴魁茶10箱（每箱28个），瓷罐广宁红茶8箱（每箱16个），皮装普洱茶9箱，瓷罐大红袍茶7箱（每箱28个），瓷葫芦瓶装酒40箱（每箱33个），瓷大梅瓶装酒2箱（每箱2个），老茅台酒6箱（每箱12个），瓷竹节纹瓶装酒16箱（每箱33个），红绿彩普洱茶2罐，各种茶叶1箱，永乐青花状罐1对，自用药2罐。2.王海交付拍卖的瓷器：清乾隆粉清雕折枝花卉纹大壶1个，清乾隆黄地轧道洋彩缠枝西番莲塑五螭龙纹梅瓶1对，清乾隆胭脂红地轧道粉彩蝴蝶纹瓶，1个明成化绿釉盘1对，清雍正鹿纹盘2个，明永乐青花罐1个，明成化黄地青花盘2个，明宣德青花盘2个，明嘉靖青花大缸1个。3.德恒利拍卖公司保管拍卖的财产：清康熙五彩仕女婴戏图将军罐1对，清乾隆青花凤穿花纹天球瓶1个，明永乐青花荷塘鱼澡纹罐1个，道光青花开光花卉纹四方洗1个，乾隆青花釉里红缠枝莲纹长颈瓶1个，西洋钟2个。王海对其交付德恒利拍卖公司拍卖的11件明清官窑瓷器，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海于2013年12月17日与德恒利拍卖公司签订的《北京德恒利拍卖有限公司（筹）委托拍卖合同书》，约定由王海委托德恒利拍卖公司拍卖委托拍品（瓷器）清单中的瓷器；王海同意向德恒利拍卖公司支付以下费用：图版费，其中整版为1500元，二分之一版为800元，四分之一版为500元；标的成交后应缴费用为保险费1%、佣金为落槌价的15%，标的未成交应缴费用为按保留价1%的保险费。2.委托拍品（瓷器）清单，载明拍卖的瓷器如下：清乾隆粉青浮雕折枝花卉纹大壶1个，清乾隆黄地轧道洋彩缠枝西番莲塑五螭龙纹梅瓶1对，清乾隆天蓝釉剔刻海水云龙纹梅瓶1个，清康熙青花开光花鸟纹缸1个，清乾隆胭脂红地轧道粉彩蝴蝶纹瓶1个，清雍正珊瑚红地粉彩开光浮雕描金花鸟纹长颈瓶1个，清乾隆茶叶末釉开光珐琅彩牧羊图描金双如意耳八方瓶1个，清乾隆青花折枝花果首衔环四方尊1对，清雍正青花五蝠九桃纹柑榄瓶1个，合计价值66300万元。3.王海向国家文物局申请文物临时进境拍卖的审核登记表，申请的文物如下：粉红地粉彩蝴蝶纹瓶、黄地轧道洋彩西番莲塑五螭龙纹瓶2个、浮雕粉彩开光蓬式瓶、浮洋彩开光羚羊双耳方瓶、仿木纹釉洋彩缠枝花卉纹瓶、仿木纹釉金地洋彩缠枝花卉纹瓶、黄地洋彩轨道西番莲纹转心瓶。王海诉请的直接损失19万元，是主张律师费用及其他法律救济费用15万元、差旅费用3万元、保管及保险费3万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海于2016年4月22日与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载明王海聘请该所的律师作为诉讼委托代理人，代理费及工作费为150000元。2.收据，载明德恒利拍卖公司在2013年12月17日收取了王海交纳的拍品保管费、保险费3万元。再查：麻利以其所有的财产被三元里都会公司扣押为由在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德恒利拍卖公司以其保管的拍品被三元里都会公司扣押为由在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百壮国际皮具汇展中心写字楼租赁合同》、《广州三元里商业综合楼写字楼租赁合同》、函件、催收函、解约函、通知书、公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结案证明、收据、收藏清单、进场清单、报警回执、照片、录音资料、视频资料、聘书、荣誉证书、报纸、鉴定书、指南、情况表、《北京德恒利拍卖有限公司（筹）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拍品（瓷器）清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审核登记表、工商登记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麻利与三元里都会公司签订《百壮国际皮具汇展中心写字楼租赁合同》后，取得涉案场所在2013年10月10日至2023年10月9日期间的租赁权，其将涉案场所装修后用于经营德恒利拍卖公司，故其和德恒利拍卖公司放置在涉案场所的财产均依法不受侵害。根据麻利、德恒利拍卖公司、王海、三元里都会公司、时畅公司在2016年9月26日、10月10日对涉案场所被扣押财产清点的情况证实，時畅公司扣押涉案场所的财产中，包含有王海委托德恒利拍卖公司拍卖的瓷器，故王海有权就上述被扣押的瓷器主张权利。時畅公司以三元里都会公司欠涉案场所的租金为由收回麻利承租的涉案场所，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形下，先是派员禁止涉案场所的人员携带物品离开，其次在强行收回涉案场所时扣押了涉案场所内全部的财产，最后单方将涉案场所内的财产随涉案场所一并移交三元里实业公司，故時畅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王海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元里实业公司在涉案场所没有腾空的情形下直接收回涉案场所，其实际占有涉案场所内的财产依法无据，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海诉请被告排除对其财物的非法扣押，本院认定如下：1.王海该项请求，实质是主张停止扣押涉案场所内的财产。因实施扣押行为的侵权人为時畅公司，且其将涉案场所交回三元里实业公司时，在未清点涉案场所内财产的情形下，单方将上述财产随涉案场所一并移交三元里实业公司，故其扣押行为应当视为一直延续中。因此，王海该项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2.三元里实业公司虽非法占有涉案场所内的财产，但由于三元里实业公司并非实施扣押行为的侵权人，時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三元里实业公司要求其移交涉案场所内的财产，故三元里实业公司并非扣押涉案场所财产的共同侵权人，其无需承担该项侵权责任。王海诉请禁止被告及雇佣人员采取任何行为限制、妨碍、阻止其将所拥有的文化艺术品和其它财产从上述争议场所撤离而不受损毁或灭失，本院认定如下：1.王海该项请求，实质是排除取回涉案场所内财产的妨碍。時畅公司在将涉案场所交还给三元里实业公司前，虽存有限制、妨碍、阻止涉案场所内财产被带离的行为，但由于時畅公司已将涉案场所交还了三元里实业公司，其已经不是涉案场所的控制人，不可能在涉案场所再行实施上述侵权行为，故時畅公司无需承担该项侵权责任。2.因三元里实业公司占有涉案场所内的财产没有合法依据，故王海有权取回放置在涉案场所内的财产。同时，由于涉案场所现由三元里实业公司控制管业，故三元里实业公司有义务排除王海取回涉案场所内财产的妨碍。因此，本院对王海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王海诉请被告赔偿直接损失19万元，本院认定如下：1.律师费用及其他法律救济费用15万元。因王海主张的该项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差旅费用3万元。因王海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证实，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保管及保险费3万元。因德恒利拍卖公司收取费用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且王海与德恒利拍卖公司签订的《北京德恒利拍卖有限公司（筹）委托拍卖合同书》中没有约定王海需支付拍品的保管费，王海也没有提供德恒利拍卖公司为其瓷器购买保险的凭证，故王海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证实其由于時畅公司的侵权行为产生了保管及保险费的损失，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海诉请三元里都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三元里都会公司对涉案场所内的财产既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故本院对王海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元里都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时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停止扣押其与麻利、北京德恒利拍卖有限公司、王海、广州三元里都会广场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10月10日在广州市三元里大道268号25层经营场所清点王海交付拍卖的财产；二、广州市三元里实业有限公司不得阻碍王海在广州市三元里大道268号25层经营场所内取回交付拍卖的财产；三、驳回王海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00元，由王海负担4100元，時畅公司负担50元，三元里实业公司负担50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時畅公司向本院交纳受理费50元，三元里实业公司向本院交纳受理费50元。王海已预交的受理费为4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 菲人民陪审员  王向慧人民陪审员  刘 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翠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