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宇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兴康南路390号。法定代表人：沈宇龙，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博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58号702室B座。法定代表人：王新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266号10号楼138室。法定代表人：陈莉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宇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上海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商初字第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宇诚公司与博大公司、嘉合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就宇诚公司受让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在项目公司即湖州南浔嘉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庭公司）所持有股权等事项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约定：”项目公司拟受让位于南浔区地块，编号为CD-38D的土地使用权，目标地块应符合以下前提条件：净地出让，土地性质为住宅用地，面积为139亩，容积率为不超过1.6，被告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负责与政府协调好所开发项目户型套型比的工作……被告博大公司、嘉合公司确保向阳路向东延伸段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修建至目标地块，并且完成道路绿化、灯光等工程……”。二、2014年2月，宇诚公司以博大公司、嘉合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保证净地出让及向阳路向东延伸段道路工程的修建义务为由提起诉讼，认为”博大公司、嘉合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项目地块的房地产开发时间上的延迟以及开发周期的延长，因而必然导致宇诚公司对涉案土地房地产开发的利益损失，请求：1.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宇诚公司造成的开发资金利息损失95373103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2.博大公司、嘉合公司承担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的开发资金利息损失（根据实际占用资金按年利率15%计算）；3.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赔偿宇诚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费用153.6万元；4.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向宇诚公司交付金额为35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发票；5.博大公司、嘉合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浙湖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宇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宇诚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博大公司、嘉合公司不负有保证出让土地为净地的义务，但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在向阳路向东延伸段道路修建问题上构成违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等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由被告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赔偿原告宇诚公司损失500万元”，遂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浙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浙湖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责令博大公司、嘉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宇诚公司赔偿损失500万元。2015年12月2日，宇诚公司提起诉讼称：2010年12月3日，宇诚公司与博大公司、嘉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明确约定：一、目标地块应符合以”净地出让”的前提条件；二、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应确保向阳路向东延伸段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修建至目标地块，且完成道路绿化、灯光等工程。然上述两点义务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导致宇诚公司根本无法按照规划日程进行房地产开发。因为项目地块为非净地，宇诚公司用了近一年时间处理非净地事宜，再加上博大公司、嘉合公司未按时修通道路，宇诚公司制定的开发计划无法正常进行。基于以上原因，宇诚公司无奈延迟两年开发，但2012年底宇诚公司为避免被国土部门处罚，不得已在道路未修通、项目未具备良好开发条件及商品房价值无法充分体现的情形下仓促开发销售，直至2013年10月31日才取得了预售证，延期开发期间房地产开发成本已经增加，没想到预售证取得之后，周边同等条件楼盘大量推向市场，房地产市场疲软，房价趋降，宇诚公司开发的一期房地产项目市场价值急剧下降。经评估机构评估，原告的损失达到了50574864元，给宇诚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并造成宇诚公司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宇诚公司造成的项目开发房价损失5008万元（依据评估报告计算）；二、博大公司、嘉合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博大公司答辩称：一、项目开发的主体是嘉庭公司，项目开发损失的受损失主体应当是嘉庭公司而不是宇诚公司，而博大公司与嘉庭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宇诚公司和博大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在提交法院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得到解决，所以宇诚公司是重复诉讼，法院对基于股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而造成的损失已经给予了终审裁决。嘉合公司答辩称：同意博大公司的答辩意见。宇诚公司是重复起诉，宇诚公司提出的两点事实——净地出让及道路未按期修建，该内容在之前的一审、二审判决书中反复提出，也经过了一、二审法院的认定及判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第16页提到了酌情赔偿500万元的损失，宇诚公司这次诉讼中提到的房价损失已经在该判决中得到了裁决和处理，所以根据民事诉讼费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宇诚公司的这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仅3000多万元，现在宇诚公司提出要求赔偿5008万元的房价损失，远远超过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原先的获益，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公正的原则，同时这3000多万元当中还要扣除500万元的损失，法院应根据公正、公平的原则依法进行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宇诚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双方首要的争议焦点是宇诚公司的本次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宇诚公司曾于2014年2月就同一事实以博大公司、嘉合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在该次诉讼中，原被告主体与本案完全一致，宇诚公司提起诉讼所基于的请求权基础也与本案相同。宇诚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前次诉讼，诉请的是开发资金利息损失及代付的土地补偿费，而此次诉请的是延期开发造成的房价损失，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在前次诉讼中，宇诚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其诉请之开发资金利息损失及代付土地补偿费系对全部损失之部分请求，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基于”宇诚公司诉请的是全部债权”之认识，期待在该次诉讼中使整个纠纷都得到解决，对宇诚公司所主张的部分请求问题，并未采取诉讼攻击防御措施。因此，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关于纠纷一次性解决的期待具有合理性，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此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终字第12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定应赔偿给宇诚公司的系”损失”，而非”开发资金利息损失”。从该判决书的论理逻辑及具体表述看，其酌情确定的500万元所针对的系宇诚公司因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违约所受到的全部损失，所谓的”开发资金利息损失”应理解为全部损失的一种计算方法。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纠纷已在前次诉讼中得到解决，宇诚公司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宇诚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97200元，全额退还宇诚公司。宣判后，上诉人宇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宇诚公司属于重复起诉错误。一、2014年1月28日宇诚公司诉请主要是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法院审理不可能超出起诉范围。一审及二审判决均是基于宇诚公司的起诉以及上诉范围作出的，是否宇诚公司的利息损失的赔偿。二、2015年11月12日，宇诚公司的诉请为要求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赔偿房价损失，而房价损失与之前诉请的投资利息损失系不同概念。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就重复诉讼进行了明确规定，需同时符合：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宇诚公司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之前并未提起，房价损失和利息损失系不同概念与构成。且本次诉讼也不会否定前次的审判结果，之前判决法院认定博大公司、嘉合公司违约并赔偿损失500万元，本次诉讼完全可以在确认两公司违约的前提下，判令赔偿宇诚公司的房价损失，该两种判决是一致的，并不存在互相矛盾，更不存在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宇诚公司的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4年1月28日宇诚公司诉请主要为开发资金利息损失与土地补偿费用，而本案诉讼中宇诚公司的诉请为房价损失，虽两诉当事人相同，且针对博大公司、嘉合公司同一违约事实，但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予以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商初字第2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忠良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代理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