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申申，男，1985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伟，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玲玲，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邓春，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洁，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苏继鑫，男，1996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晓倩，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晨辉，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旖晔，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蔡昆浩，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向军，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7]1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申申及其辩护人张晓娟、被告人马伟及其辩护人周玲玲、被告人邓春及其辩护人陈洁、被告人苏继鑫及其辩护人徐晓倩、被告人陈晨辉及其辩护人范旖晔、被告人蔡昆浩及其辩护人肖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李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系宁波亿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泓公司）、宁波鼎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宁波亿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中都湖南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交易平台的会员单位，挂牌上市两个茶叶品种：峰露普洱、蓝禄普洱，同时开设数个操纵账户，又由鼎致公司的员工使用微信、QQ等网络工具，通过欺骗宣传与介绍，诱骗众多网民在商品交易平台开户入金，进行上述茶叶品种的炒作，随后实时监控其买卖，并继续通过“骗说”让其持仓或者增仓，最后操纵到高价位就大肆出货，致使被害人大额亏损，从而获利，共获利（骗取）人民币38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系鼎致公司的员工，分别担任业务二部的部门经理、后端服务、业务员等职务，通过虚假讲课、劝导等手段参与诈骗，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参与诈骗数额为70万余元，苏继鑫参与诈骗数额为16万余元，陈晨辉参与诈骗数额为8万余元，蔡昆浩参与诈骗数额为6万余元。
被告人靳申申以及邓春、苏继鑫、陈晨辉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上午，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姜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蔡昆浩于2017年8月4日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姜山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卢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石某、林某都等人的证言，同案嫌疑人李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扣押清单，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平台及银行数据，归案经过，六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靳申申、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靳申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靳申申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马伟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邓春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苏继鑫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苏继鑫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晨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晨辉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昆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昆浩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宁波亿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中都湖南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宁波亿泓成为中都湖南的会员单位，挂牌上市峰露普洱、蓝禄普洱两个茶叶品种。宁波鼎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宁波裕添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为宁波亿泓的代理商，以上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某、陈某2等人，下设财务部、风控部、业务部、人事部、后端部等部门。公司各级人员在明知诈骗的情况下，通过虚拟假冒身份，通过网络添加好友等方式联系各被害人，从中物色可以实施诈骗的潜在被害人，后将有投资意向的潜在被害人拉入李某、陈某2建立的各自QQ群，李某、陈某2为群主，公司后端人员为管理员，公司各级人员再次通过虚拟多个不同身份，扮演不同的角色，相互掩护，进行多种角色互换，让各被害人相信群里面讲的投资茶叶买卖可以盈利。在取得各被害人信任后，以李某、陈某2为首的公司各级人员，向各被害人隐瞒在中都湖南平台买卖的茶叶由公司实际控盘，并能随意操纵买卖价格的情况，欺骗各被害人在该平台开户入金，进行茶叶买卖。各被害人在买卖过程中，公司相关人员实时监控各被害人的买卖行为，当各被害人有盈利或从平台出金时，李某、陈某2及公司其他人员又向各被害人虚构价格还会继续上涨需要持续持仓或者加大入金的事实，吸引各被害人持续持仓或者加大入金，等买卖的价格到一定价位后公司风控部人员就操作茶叶大肆出货，导致连续跌停，茶叶价格大幅下跌，客户大量亏损，从而达到公司获利的目的。
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明知公司实际操控茶叶价格涨跌仍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的诈骗。其中，被告人靳申申、邓春系该公司业务三部经理、主管，其二人伙同后端部被告人马伟参与诈骗数额共70万余元。被告人苏继鑫系该部业务员参与诈骗数额共16万余元，被告人陈晨辉系该部业务员参与诈骗数额共8万余元，被告人蔡昆浩系该部业务员参与诈骗数额共6万余元。
2017年6月22日，公安民警至宁波市鄞州区将被告人马伟抓获。同年6月26日，被告人靳申申、邓春、苏继鑫、陈晨辉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8月4日，被告人蔡昆浩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分别退赃3.7万元、3.8万元、3.8万元、2.1万元、0.7万元、2.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卢某、胡某等人的陈述、QQ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各被告人通过QQ、微信等方式与其等人聊天联系，欺骗并拉拢其等人进入中都平台炒茶叶，后被拉入一个QQ群，群里会发布茶叶价格的涨跌消息，还有人告诉其等人怎么炒会赚钱，并会组织其等人统一做行情，不允许私下买卖，前面的行情会陆续赚点，然后最后一次行情均大额亏损的事实以及各被害人亏损的情况；
2.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某、陈某2、忻嘉泳、耿翾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系鼎致公司、亿泓公司实际经营人，并负责管理三个市场部门，对应的市场经理分别为徐某、龚某、勒申申，下设财务部、风控部、业务部、人事部、后端部等部门。公司各级人员在明知亿泓公司对在湖南中都商品交易中心挂牌上市的蓝禄普洱、峰露普洱两种茶叶有绝对的控制权的情况下，由李某等人指挥风控部分忻嘉泳等人进行操盘控制茶叶价格涨跌，再由各市场部的业务员及后端部门的人员通过QQ、微信等方式诱使客户到该平台投资茶叶，并通过控制茶叶价格的涨跌骗取客户的钱款的事实；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都湖南公司合规部主管，中都公司与宁波亿泓公司签订有合作合同，由亿泓在中都平台挂牌上市茶叶，亿泓又找了各承销商对茶叶进行炒作的事实；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亿泓公司法人代表，其只是挂名，是李某借其身份证说去办公司做法人代表的事实；
5.现货商品挂牌协议、商品托管协议、发售类会员合作协议、战略投资合资协议、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亿泓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与中都湖南签约，挂牌上市峰露普洱和蓝禄普洱的相关情况；
6.微信号及QQ号领用情况、中都平台操作步骤、客户归属部门经理和总监关系表、统计表格、群管话术等，证实涉案公司的运营模式、业绩奖励方式及各被告人在公司的职责情况；
7.银行卡账户明细、客户明细表、历史客户盈利汇总、后端数据，证实各被告人对应的客户、客户投入资金及盈亏情况；
8.暂扣款票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赃的情况；
9.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0.六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靳申申、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能够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又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靳申申、马伟、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马伟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靳申申、邓春、苏继鑫、陈晨辉、蔡昆浩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申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马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邓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苏继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陈晨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蔡昆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朱君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朱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