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2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乜娥，女，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怡飞，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艳春，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山西省晋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招云，男，193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英，女，193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鹏，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谭乜娥、谭怡飞、谭艳春、谭招云、陈焕英因与被上诉人雷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5）茶法民一初字第12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乜娥、谭怡飞、谭艳春、谭招云、陈焕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茶陵县雷氏诊所、茶陵县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只是医疗机构名称的变更，悬挂的门牌及处方笺未及时拆除与变更符合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就是雷鹏仍以“茶陵县雷氏诊所”名义接诊了受害人谭牛生，因该诊所已终止营业，本案应以雷鹏本人为被告，一审裁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雷鹏辩称，茶陵县雷氏诊所虽办理了工商登记，但已于2014年9月期限届满，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且其代码证与该诊所代码证一致，经营地址也一样，证明并非是重新设立医疗机构，这只是医疗机构名称的变更，被上诉人并没有以茶陵县雷氏诊所名义接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谭乜娥、谭怡飞、谭艳春、谭招云、陈焕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雷鹏因医疗损害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97663.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雷鹏在茶陵县城关镇云阳街开的雷鹏诊所的卫生机构（组织）分类代码为PDY0227543022417D2132，有效期自2007年9月20日至2012年9月20日。被告雷鹏在茶陵县炎帝社区（实际与雷鹏诊所同一地址）开的茶陵县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卫生机构（组织）分类代码也为PDY0227543022417D2132，有效期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许可证登记地址为茶陵县城关镇云阳街，法定代表人系被告雷鹏，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有效期自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登记号为PDY0227543022417D2132，诊疗科目为全科医疗；同时雷氏诊所的许可证登记地址为茶陵县城关镇云阳街（与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同一地址），法定代表人系被告雷鹏，经营性质为营利性，有效期自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登记号为PDY0227543022417D2132，诊疗科目为中医内科，其工商登记的字号名称为茶陵县雷氏诊所，经营者雷鹏，经营范围中医内科服务，经营期限至2014年9月7日。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的许可证登记地址为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炎帝社区云阳新街2小组1号（与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同一地址），法定代表人系被告雷鹏，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有效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登记号为PDY0227543022417D2132，诊疗科目为中医内科。被告雷鹏2006年12月30日及2007年9月10日颁发的医师执业许可证登记的执业地点为茶陵县城关镇雷氏诊所，执业范围为中医内科专业。谭牛生（已故）家住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炎帝社区乔家垅1组24号自建房，患支气管哮喘病十多年了，以前也在被告雷鹏经营的该医疗机构买药治疗，系老病号。2015年6月13日下午，谭牛生因有点小感冒，其妻即原告谭乜娥让其去被告雷鹏那里打针，谭牛生便自己骑摩托车于17时32分到了被告雷鹏经营的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室（该机构外面挂了雷氏诊所、炎帝社区卫生服务室、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室三块牌子），谭牛生自己走进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室就诊，随后被告雷鹏开车到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室进入了该服务室。当时谭牛生有点呼吸气喘，其自己带了一个喷雾吸了一下得以缓解，之后被告雷鹏对其进行常规检查，发现谭牛生双肺音粗、口唇发钳，病情加重，被告雷鹏于17时55分47秒拨打了茶陵县中医院的急救电话，并对其采取了急救，18时9分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开始对谭牛生进行抢救。18时25分30秒原告谭乜娥、谭怡飞到达抢救现场，18时29分45秒急救人员停止了对谭牛生的抢救，并宣告谭牛生已死亡。因谭牛生的死亡，当天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茶陵县卫生局、城关派出所等接到报告后到现场处理，原告方强行将棺材抬进了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室，2015年6月14日，原、被告双方在茶陵县医患纠纷专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进行调解，原告谭乜娥和被告雷鹏经营的炎帝社区卫生服务室达成《医患纠纷调解协议书》，由炎帝社区卫生服务室先补偿原告80000元用于谭牛生的安葬，原告在收到此款后愿意将遗体送到殡仪馆冷冻并作尸检处理。之后，茶陵县卫生局于2015年6月15日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谭牛生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28日做出了湘雅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11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谭牛生死亡原因符合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致呼吸衰竭死亡的特点。后原、被告双方在调解未果情况下，经茶陵县卫生局见证于8月20日封存了被告雷鹏所提交的谭牛生病历资料原件（包括门诊病人登记本一本、茶陵县雷氏诊所门诊处方笺一份），由被告雷鹏保管，双方各自持有复印件。现原告方认为，被告雷鹏在所开设的营利性医疗机构茶陵县雷氏诊所的诊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到期后，仍以雷氏诊所的名义对外进行营利性医疗业务，违反了我国医疗机构管理法规的规定；同时被告在雷氏诊所并不具备相应急救资质和条件的情况下，不及时转院而盲目用药对谭牛生进行急救的医疗行为，也违反了相应的诊疗规范，因此被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此特诉至法院请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被告雷鹏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原告方诉称被告雷鹏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被告雷鹏以“茶陵雷氏诊所”的名义接诊死者谭牛生，以“茶陵雷氏诊所”名义开具的谭牛生处方笺，当时雷鹏向120报急救时120出动记录地址为茶陵雷氏诊所，茶陵雷氏诊所户外照片等为证，足以证实；2.本案被告雷鹏开设的医疗许可证于2015年5月31日到期，工商营业登记已于2014年9月7日到期，故此茶陵雷氏诊所依法已经终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雷鹏作为本案的被告符合该法律规定。被告雷鹏辩称患者谭牛生是与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雷鹏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起诉。1.门诊病历登记本封面上“炎帝社区服务站（2015年度）”的记录，足以证实患者谭牛生在2015年6月13日就诊的医疗机构是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2.事件发生后，在医调会达成的协议主体亦是“炎帝社区服务站”。3.茶陵县中医院“院前急救病历”中记录的救治地点是“炎帝社区服务中心”。4.户外及门口悬挂的招牌上的名称也是“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5.作为医疗机构的唯一行政管理机关---茶陵县卫生管理部门出示书面说明，肯定了被告雷鹏接诊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依法允许从事医疗服务的。6.无论是在不同时间存在的“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茶陵县城关镇雷氏诊所”、“雷鹏诊所”、“茶陵县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均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同时所有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的代码证号码均是一致、相同的，由此亦可以证实仅仅是医疗机构名称的变更，而非新设立的医疗机构。7.医疗机构是否准许从事医疗服务，不是依据是否进行了工商登记，而是依据是否取得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茶陵县城关镇雷氏诊所”虽然曾经进行了工商登记，但在2014年9月届满，而患者谭牛生在2015年6月13日就诊，亦与“茶陵县城关镇雷氏诊所”的工商登记没有关联性。8.“茶陵县城关镇雷氏诊所”依法于2015年6月1日将其名称变更为“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并依法进行了核准登记，茶陵县卫生管理部门出示书面说明进行了证实。9.作为医疗机构的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系合法登记的医疗机构。10.被告雷鹏的身份不仅是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同时雷鹏还是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的执业医师（医务人员）。11.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如果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如果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只能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而并非是由其医务人员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雷鹏作为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执业医师（医务人员），不管医疗机构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及其医务人员是否有过错，被告雷鹏均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原告起诉将被告雷鹏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也是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驳回原告方的起诉。经查，患者谭牛生系被告雷鹏的老病号，其住所地也在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的服务范围内，2015年6月13日患者谭牛生去被告雷鹏处就诊时，被告雷鹏经营的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室外面虽然挂了雷氏诊所、炎帝社区卫生服务室、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三块牌子，但雷氏诊所、茶陵县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许可证均于2015年5月31日到期。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经营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但茶陵县雷氏诊所、茶陵县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茶陵县城关镇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的经营地址均为同一地址、登记号为同一号码，法定代表人均系被告雷鹏，可见其仅是医疗机构名称的变更，患者谭牛生去就诊时，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已经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合法经营，因变更时间短，悬挂的门牌及处方笺未及时拆除与更换，符合常理，不能因此认定被告雷鹏以“茶陵雷氏诊所”的名义接诊死者谭牛生。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方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雷鹏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谭乜娥、谭怡飞、谭艳春、谭招云、陈焕英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患者谭牛生于2015年6月13日去雷鹏处就诊时，雷鹏经营的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室外面虽然挂了雷氏诊所、炎帝社区卫生服务室、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三块牌子，但雷氏诊所、茶陵县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许可证均于2015年5月31日到期。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经营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茶陵县雷氏诊所、茶陵县炎帝社区卫生服务站、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的经营地址均为同一地址、登记号为同一号码，法定代表人均系被告雷鹏，可见本案中只是医疗机构名称的变更，茶陵县卫生局亦出具了证明，证实“茶陵县城关镇雷氏诊所按照国家医疗机构名称改革的要求，依法于2015年6月1日将其名称变更为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故上诉人认为雷鹏在“茶陵县雷氏诊所”终止营业后仍以该诊所名义对外接诊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是否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以及雷鹏作为该服务站负责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均应通过实体审查才能确定，原审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是否追加茶陵县炎帝社区公共卫生服务站为被告，或依职权追加该服务站为被告，而故原审裁定简单驳回对雷鹏的起诉，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5）茶法民一初字第125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海燕代理审判员  易湘辉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