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兵，男，汉族，1969年3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陈侠升，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道忠，男，汉族，1956年7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何云，泽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秀娟，女，汉族，1960年2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陈兵、刘道忠因与原审被告刘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陈兵承租了刘道忠、刘秀娟所有的房产开设公司，刘道忠、刘秀娟为陈兵的房东，刘道忠、刘秀娟为夫妻关系。根据银行的转账回执显示，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29日案外人陈丹通过其账号（62×××91）分别向刘秀娟转账93000元及9300元，在庭审过程中，陈丹称此刘道忠、刘秀娟笔款项为其代陈兵转给刘秀娟。另查，在庭审过程中，证人陈某的儿子陈某1称其家庭（陈某1尚未成家）的开支完全来源于租用刘道忠、刘秀娟的房子所开设的公司的利润，而公司的纯利润为30000元/年左右。再查，陈兵为证明其刘秀娟存在借贷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2日、2014年8月10日、2014年11月23日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的《借条》三张。同时，陈兵又称该三张《借条》是由多张借条汇总而成的，借条所指的款项是其分多次向刘秀娟支付现金累计而来的。款项的来源为他人代为转账、其向他人借的款项或本人存款、货款。陈兵称其向刘秀娟提供借款想赚取利息，三张《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实际均有约定2%的月息，但仅在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3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当中有书面约定2%的月息。陈兵称刘秀娟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5年5月，均有向陈兵支付利息，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又查，在庭审过程中，刘道忠称刘秀娟曾收到陈兵部分借款，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并称本案款项为高利贷。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刘道忠、刘秀娟均没有对其实际收到的款项及归还期限予以说明或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刘道忠、刘秀娟有多处物业出租，陈兵所主张的借款关系发生期间，刘道忠、刘秀娟没有购置大宗物品或购买房产等行为。陈兵一审请求：1、判令刘道忠、刘秀娟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和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标准，自2015年4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道忠、刘秀娟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兵主张其与刘秀娟存在500000元的借款关系，其需对500000债权的形成负举证责任，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陈兵仅能证实其曾委托案外人陈丹向刘秀娟支付了款项102300元（93000元+9300元），结合刘道忠庭审过程中自认的刘秀娟向陈兵借过部分款项，但该款项涉及高利贷这一事实，原审法院确认陈兵向刘秀娟出借过款项102300元。其余款项由于陈兵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在于：第一，陈兵的儿子陈某1陈述其家庭的所有开支均来源于其在刘道忠、刘秀娟房产处开设的公司，而公司的净利润仅为30000元/年，陈兵的收入情况与本案借条所涉款项悬殊过大；第二，陈兵的陈述多次存在与常理不符的地方，具体表现在：1、陈兵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自身没有出借能力的情况下，多次向其所称的朋友借款，而其借款的目的仅是为了向刘秀娟提供借款；2、陈兵向刘秀娟所出借的款项大部分没有约定利息，其所称的赚取利息的基础并不存在；3、陈兵称本案的《借条》由多次借款行为汇总而成，在刘秀娟没有归还之前所借的款项的情况下，陈兵仍然持续多次向没有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刘秀娟提供借款；4、按陈兵所称本案的借款行为持续时间长达一年以上，在此时间段内，陈兵竟没有向作为其房东并时常向其收取租金的刘道忠询问其配偶本案刘秀娟的借款事由或告知刘道忠借款事宜。综上，原审法院对陈兵所主张其余款项均不认可，原审法院仅认可陈兵向刘秀娟出借款项102300元。因此，陈兵要求刘秀娟归还借款本金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无法查清陈兵向刘秀娟出借该款项时是否约定了利息，按照相关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因此，陈兵要求刘秀娟支付借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刘秀娟在陈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仍不向陈兵归还借款本金，其需自陈兵起诉之次日（2015年6月11日）起向陈兵支付逾期利息，陈兵主张按月息2%的标准予以计算，该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即需以102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向陈兵支付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由于刘秀娟的借款行为发生于其与刘道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刘道忠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借款为刘秀娟的个人债务或陈兵知道刘道忠、刘秀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刘道忠需对刘秀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秀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兵陈兵支付借款本金1023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2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刘道忠对刘秀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30元，由陈兵承担3533元，刘道忠、刘秀娟共同负担897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变更原审第一项和第三项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原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的儿子陈某1在法庭上的陈述是公司每月净收入为3万元，并不是每年净收入为3万元，上诉人每月交给被上诉人租金水电近万元，每年净收入仅为3万元是不符常理和客观事实的。第二，被上诉人的几笔借款都与上诉人约定了还款时间，由于上一借条的还款时问还未到，被上诉人也有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所以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一定要先清偿上一借款才同意再次借款，上诉人为了利息选择继续借款给被上诉人符合一般人的想法，而且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房东，上诉人当时并不担心被上诉人借款不还的问题。第三，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都是上诉人的房东，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两被上诉人是知道借款事实的，现刘秀娟一直缺席不来应诉，有意躲避债务，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都交给原告承担，显失公平。现一审判决仅支持银行转账部分，不仅与刘秀娟出具的任何一张借条数额不符，而且否定了民间借贷现金借款的情形。上诉人刘道忠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公司收入每年仅3万元左右，该收入是家庭收入的唯一来源，按照常理，被上诉人是没有资金再借钱给刘秀娟。刘秀娟作为一个家庭主妇，没有任何大额消费支出需求。可知被上诉人借钱给刘秀娟并无事实依据及合理的逻辑推理。上诉人并没有自认刘秀娟向被上诉人，只是称后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要求还清刘秀娟借款时才听说刘秀娟向被上诉人借款。二、就算是刘秀娟确实有借到被上诉人款项，也系刘秀娟的个人债务，上诉人无偿还责任。上诉人与刘秀娟系夫妻，但因关系不合，上诉人与刘秀娟几年前就分居至今，只是因为刘秀娟照顾孙子，上诉人每个月给4000-6000的生活费给刘秀娟，若法院查实刘秀娟确实有对外借款，刘秀娟也未用于家庭开支，故上诉人认为刘秀娟的借款应属于个人债务，上诉人没有义务偿还。上诉人陈兵、上诉人刘道忠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刘秀娟未提交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陈兵、刘道忠均称无法联系被上诉人刘秀娟；上诉人陈兵陈述，其公司利润为30000元/月，并非30000元/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秀娟向上诉人陈兵出具三张《借条》，共计金额500000元。陈兵称系多笔借款汇总而成，但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付的仅有102300元，近40万元的借款陈兵均称系现金支付。对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较大金额的现金且多次支付不合情理，无论陈兵是否有支付现金的能力，既然有两笔借款能够通过银行转账，陈兵无法解释为何多次、频繁出借现金。其次，陈兵承租刘秀娟、刘道忠的房产，其每个月都要缴纳租金，在其多次向刘秀娟借款的情况下，未主张以借款抵扣租金，仍旧支付租金的行为确实令人生疑。因此，陈兵作为出借人，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原审法院确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02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兵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道忠无证据证明上述转账支付的102300元并非借款，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该借款为刘秀娟个人债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陈兵负担7265.5元，上诉人刘道忠负担2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雪  梅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