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07刑初1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茂清，男，1958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住湖北省襄北监狱。2015年5月6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利民，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州检公诉刑诉（2015）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茂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4日又以鄂襄州检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雅娟、代理检察员聂晓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茂清及其辩护人张利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和2013年，被告人杨茂清成立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及湖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杨茂清陆续在襄州区×镇武马岗村、长山村、泉水村、大坡村、蓄牧场租种农户耕地，雇请当地农民在租种的土地上种植中药材。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拖欠民工工资共计52.97余万元、2013年9月至2014年拖欠公司员工工资共计10.79余万元，合计63.7余万元。
2015年1月22日及2月13日，襄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两次对杨茂清下达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限期付清农民工工资，杨茂清至今未支付劳动报酬。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杨茂清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对杨茂清处刑。
被告人杨茂清辩解，公司不欠员工工资，只拖欠民工工资19余万元。
辩护人张利民辩护称：起诉书认定该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及民工工资数额的证据存在瑕疵，建议法庭查证核实后对杨茂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杨茂清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万元，主要经营中药材种植、药用植物购销。2012年，杨茂清陆续在襄阳市襄州区×镇武马岗村、长山村、泉水村、大坡村、蓄牧场租种农户耕地，雇请当地农民在租种的土地上种植中药材。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拖欠民工工资共计52.97余万元、2013年9月至2014年拖欠公司员工工资共计10.79余万元，合计63.7余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杨茂清分两次向彭某借款共计120万元，杨茂清未按合同约定将其中5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
2015年1月22日及2月13日，襄阳市襄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两次对杨茂清下达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限期付清农民工工资。期间，劳动保障监察人员、×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打电话、发短信通知杨茂清限期支付，杨茂清均不予回复，至今未支付劳动报酬。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杨茂清注册登记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2014年9月5日，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茂清变更为黄某；2015年2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又变更为杨茂清。
3.抵押合同、授权委托书、协议证实：2014年7月7日，甲方杨茂清与乙方陈捍东签订抵押合同，抵押物处分方式和程序由陈捍东负责处理；当月9日，杨茂清委托陈捍东为全权代理人及杨茂清与陈捍东约定陈捍东较其它欠款人有优先权。
4.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4年10月8日，杨茂清将×公司66.67%股权共666.7万元转让给黄某；甲方保证对所转让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该协议未约定拖欠工资如何处理。
5.委托书及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2014年10月8日，杨茂清、杨磊委托潘伟涛办理转让股份，银行抵押贷款、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质押、解押等手续；经公证杨茂清、杨磊的委托行为符合规定。
6.公安机关提取的中药材种植托管协议书及白术药材种植管理回收合同若干份证实：2012年8月，吕某、陈义兵、陈某1、王某等人开始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茂清签订托管协议及回收白术药材合同。
7.证人黄某证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乙方偿还×公司债权债务，拖欠的民工工资由谁支付没有约定。其给杨茂清担保410万，别人催着还钱，杨茂清及股东杨磊有不良记录，故将法人变更到自已名下再行贷款，用于偿还他人担保贷款。2014年10月28日进行变更后，因杨磊有18次贷款逾期记录贷款未果。2014年7月，×公司抵押给陈捍东，其多次找杨茂清把法人变更未果，找到市行政服务大厅做业务的给了1500元，将法人恢复为杨茂清。
其不知道拖欠民工工资情况，直至法人变更后，2014年12月，几个片区老百姓到×镇政府、襄州区政府闹事要工钱，其才知道这件事。法人变更之前，杨茂清从没讲过×公司欠几个片区民工工资，只讲过在方集种有850亩桔梗，价值在450万以上，并且方集、刘猴有土地和厂房，资产在1700万以上，外债只有889万。其想等贷款下来后一部分用于还债，另一部分用于生产资金周转，在这样情况下其才同意把×公司法人变更为自已。杨茂清从来没讲过债权债务谁承担，其变更法人目的就是为了贷款，公司现在无力偿还拖欠的工资。
8.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3月15日，其任×公司经理兼会计，负责对各片区报来的用工量进行审核。欠薪主要是各片区用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和片区负责人工资。各片区用工是杨茂清决定由其口头下达到各片区负责人，各片区完成任务后，填张《田间管理用工表》，将用工情况报其审核，挖薄荷根、玄参，按斤计算，公司派人监督过磅，磅单交其核对，其给片区负责人开具收款收据，片区负责人在收款人上签名按手印，其签名后，片区负责人持红联到出纳邹某处领款，欠各片区民工工资主要发生在2013年11月至12月，之前已全部付清。
2013年11月至12月，公司给武马岗片区王某下达了挖玄参、种玄参、种黄姜、犁地、挖薄荷根、犁薄荷根的任务，其根据磅单及《田间管理用工表》造了每天挖薄荷根斤数，玄参斤数没造表，其核对欠薪114631元，公司没兑付，也没开收款收据，磅单因多次翻账有些丢失了。
2013年11月至12月，公司给泉水片区是下达挖薄荷根、犁薄荷根、旋种花薄荷地、种薄荷、割薄荷二花、犁旋地。陈某1提供的《田间管理用工表》记录从2013年11月16日至12月13日每天挖薄荷根数量总计76269公斤，另外割薄荷共计6076公斤，其根据磅单进行核对，将泉水片区用工量归总共计97925元，公司没兑付，也没开收款收据。
大坡村磅单总数76716公斤，是直接从田间卖出时过磅数，与实际挖的薄荷根重140436公斤相差的63720公斤，薄荷又种在地里了，种了592亩。公司欠工资共计280150元没兑付。
长山村经核实挖桔梗182公斤，每公斤2元，计364元，挖玄参芽9798公斤，1.6元／公斤，计15676元，挖玄参23570公斤，经现场查看发现玄参有土，扣20%后是18856公斤，0.44元／公斤，计8300元，以上民工工资合计24340元，公司没兑付，没开收款收据。
2013年12月至2014年元月，畜牧场片区经核对玄参芽4762公斤，1.64元／公斤，计7809元，玄参13892公斤，有土扣20%，实际11114公斤，0.44元／公斤，计4890元，以上合计12699元，公司没兑付，也没开收款收据。
2013年9月以后，公司资金紧张，片区经理反映老百姓不给钱不干活，杨茂清讲先干活把账记到，等药材卖了付民工工资，并让魏某给片区负责人做工作。后来公司没钱，民工工资表在各片区负责人手中，工资一直没发，再后来找杨茂清要工资，杨茂清不见面，也不接电话。杨茂清不清楚×公司具体欠民工工资，表在各片区负责人手中。
2014年元月，汪某给公司转入30万元，各片区桔梗地亩钱没支付，片区负责人一直追要，杨茂清安排汪某给公司转了30万支付租地费用，现金账上可以查到。
9.张某制作的×公司工资表复印件证实：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员工工资已全部发放。
10.公安机关提取由邹某保管收款收据复印件12张证实：2014年×公司补发员工工资74000元。
11.张某制作的×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共计107950元。
12.张某制作的武马岗、泉水、长山、大坡、畜牧场片区欠薪表、2013年11月至12日田间管理用工表及磅单若干张证实：2013年11月至12月，×公司拖欠武马岗片区114631元、泉水片区97925元、长山片区24340元、大坡片区280150元、欠畜牧场片区12699元，该欠薪表均经张某签字。综上，×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529745元。
13.证人吕某证实：其系畜牧场片区负责人。×公司从2013年10月开始欠其工资，2013年9月开始欠老百姓工钱，到2014年10月没干活了。杨茂清每周五给各片区负责人开会，都反映老百姓干活拿不到钱，杨茂清说等药材卖了兑付，并让魏某做工作。×公司具体欠畜牧场片区多少钱杨茂清不清楚，每次张某安排其请民工做活，然后记账造表，再找张某签字，到邹某处拿钱给民工发工资。×公司拖欠畜牧场片区挖玄参款12699元。
14.证人朱某证实：其系大坡片区负责人，对工钱进行记录，之后找杨茂清要民工工钱，杨茂清与合伙人就工资如何发放存在纠纷一直没付，之后其与魏某多次找杨茂清索要工钱，杨茂清避而不见，也不接电话，一直未付。其每月工资3000元，工资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共6个月，年底魏某给片区经理发了5000元工资，其它工资及犁地、挖种的工钱没给，拖欠民工工资共计28万余元，若有出入以张某手里明细账为准。
15.证人王某证实：其系武马岗片区负责人，负责找当地民工给×公司干活，公司给民工发工资。×公司欠其工资13500元及民工工资共计130121万元，欠民工工资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2014年12月，其给杨茂清打电话联系未果。
16.证人陈某证实：其系长山片区管理人员，每月工资1500元领至2013年8月，2013年春节发了5000元，2014年3至4月公司又发了2000元，以后就再没发工资了。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公司共欠其38500元，欠民工工资共59853.52元。
17.证人陈某1证实：其系泉水片区负责人，×公司欠其工资38500元，泉水片区民工工资以张某记的账为准。
18.证人张某1、吴某、张某2、张某3、胡某、刘某、张某4、陈某2、胡某1均证实：2013年9月至10月，其给×公司打工，该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
19.证人邹某证实：杨茂清是×公司老板，其任该公司出纳，会计是张某。公司欠大坡村农民工工资有二十几万，其没有账，账都在各村经理手中。欠的是公司雇请当地农民干活的工钱。
杨茂清每周五晚上，给公司管理人员及各片区负责人开会，2013年9月，各片区负责人反映不给钱老百姓不干活，杨茂清说：先干，等药材卖了再付，并让魏书记给各个片区负责人做工作，先把账记到，后来杨茂清干脆不到公司来了。拖欠多少工资杨茂清应该不清楚，账目都在各片区负责人手中，各片区负责人及张某应该知道具体数目，其只管钱，每次都是张某签字再把钱给各片区负责人。
2014年1月，汪某分两次转入现金共计30万元，当时杨茂清给各片区经理说这3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租赁费，会计张某拿条子让其支付了各片区租地款。还证实，2014年1月22日和24日，汪某分别给其农行卡转18万元和12万元，其取出一部分根据张某的指令支付了一部分地亩款和其他开支。
20.从×公司会计邹某复印的现金账证实：2014年1月该账面反映收到两笔现金共计30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2月至7月工人工资。
21.证人魏某证实：其是×××社区支部书记，2013年4月1日，杨茂清聘请其到×公司上班。2015年1月，杨茂清给其30万元付方集、武马岗、长山片区地亩钱，没让付民工工资。杨茂清知道拖欠民工工资，每周五晚上开会，张某安排各片区负责人工作量，各片区负责人请民工干活，张某验收后，各片区负责人照表由张某签字后找邹某领钱。2013年8、9月份，片区负责人反映不给钱民工不干活了，杨茂清说等药材卖了再付民工工资。
当时片区经理说租老百姓地亩钱没付，老百姓不让种地，张某经手，汪某分两次打的账，18万和12万，杨茂清给其及张某说30万元用于付农户租地亩钱，没说用于发放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当时老百姓为工资的事没闹事，张某根据杨茂清安排把30万元支付了各片区地亩款。
22.证人汪某证实：其与杨茂清系夫妻。杨茂清欠峪山方集民工工资是给×公司打工的工资，具体欠多少工资其不清楚。杨茂清现在没有偿还能力，还欠1000多万外债。
23.借款合同2份证实：2014年1月22日，汪某从彭某处借款50万元用于发放2014年1月22至3月21日工人工资，担保人杨茂清并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11月7日，杨茂清从彭某处借款70万元，担保人黄某。
24.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22日，彭某给汪某银行帐户尾号8890汇款20万元；2013年11月8日，彭某给杨茂清银行帐户尾号4724汇款70万元。
25.证人彭某证实：杨茂清及妻子汪某分别找其于2013年11月7日经黄某担保借款7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流转费及员工工资；2014年1月22日经黄某担保借款5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当日其从建行向汪某账户转入20万，1月24日从农行给汪某转10万，1月24日通过手机银行给汪某建行账户转131500元，剩下68500元给汪某现金。
26.证人廖某、邱某、李某3、贺某均证实：2015年1月，参与协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两次对杨茂清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限期整改和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
27.证人李某4证实：其系×镇政府组织委员。2014年腊月，镇领导安排其参与解决×公司找法人代表杨茂清拖欠五片区民工工资问题，区劳动执法大队给杨茂清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之后其多次给杨茂清打电话不接听。
28.襄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份证实：2015年1月22日，该局指令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因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三日内改正，并将发放工资花名册报送襄州区劳保障监察大队。同年2月13日，该局限杨茂清在2015年2月15日前付清武马岗村、泉水村、长山村民工工资。
29.襄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供的短信截屏复印件证实：2015年2月6日至2月14日，襄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及×镇政府组织委员李某4通过信息规劝杨茂清协助司法机关调查，并及时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
30.被告人杨茂清供述：2011年，其在宜城市成立了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公司办公地址在×××社区南街，以租种农民土地，雇请民工种植中药材，回收加工。公司会计是张某，出纳是邹某，有五个片区，每个片区有一名负责人，畜牧场片区是吕某，武马岗片区是王某，长山村片区是陈某，泉水村片区是陈某1，大坡村片区是朱某，主要负责雇人干活、田间管理，片区负责人每月1500元，另外1000元公司有效益后在补发。2014年11月底，其才知道拖欠农民工工资，2014年9月至10月，因资金链断了，没给各片区负责人发工资了。2014年1月，汪某打了30万到邹某账上用于发民工工资，魏某挪用发了地亩钱，其当时打电话给张某明确说30万用于发欠民工工资。2015年1月，劳动监察大队及镇领导组织协调先拿25万解决拖欠民工工资，其未履行。庭审中，杨茂清辩解公司不欠员工工资，只欠民工工资19余万元。
庭审中，辩护人张利民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撤销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2015年2月13日变更登记的决定证实：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作为上述变更登记的申请人，申请变更登记时向该局提交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撤销湖北×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2015年2月13日变更登记。
2.书证记载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大坡、泉水、武马岗片区将薄荷芽销售给牛首、宜城共计240067公斤，用于证明×公司只欠民工工资19余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茂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杨茂清辩解公司不欠员工工资，只欠民工工资19余万元；辩护人张利民也提出起诉书认定×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及民工工资数额的证据存在瑕疵，建议法庭查证核实后对杨茂清从轻处罚。审理查明，×公司拖欠员工资10.79余万元、拖欠民工工资52.97余万元的事实，不仅有时任×公司会计张某制作的发放员工资表及拖欠员工工资表，制作的武马岗、泉水、长山、大坡、畜牧场片区欠薪表、田间管理用工表、磅单等书证，以及时任×公司出纳邹某保管的补发员工工资收款收据；还有证人张某、吕某、陈某1、王某、朱某、陈某、张某1、胡某、刘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司杨茂清拖欠员工资10.79余万元、拖欠民工工资52.97余万元的事实。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茂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茂清的刑期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志敏
审 判 员 褚志勇
人民陪审员 徐 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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