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3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洲厨卫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址山镇东溪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谭广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中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址山镇东溪区飞机场。
法定代表人：谭广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碧华，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北路288号青年大厦。
主要负责人：赖金达，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水，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安市利达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联盟村。
法定代表人：岑利泽，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福建沃达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水暖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冲桥，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岑利泽，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审被告：中宇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
诉讼代表人：中宇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林荣忠。
原审被告：蔡吉林，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亚洲厨卫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称亚洲厨卫公司）、鹤山市中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中宇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称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原审被告南安市利达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利达公司）、福建沃达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宇建材公司）、蔡吉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亚洲厨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中宇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碧华，被上诉人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南安市利达五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利达公司）、福建沃达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宇建材公司）、蔡吉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丰民初字第5408号民事判决，改判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无需对利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提供的企业章程订立时间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之后与事实不符。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除了提供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之后的企业章程之外，还向一审法院提供订立时间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之前的企业章程。二、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对涉案债务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签订时间，并且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七条中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并没有将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列为担保人。其次，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不存在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对利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记录。再次，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岑利泽，曾担任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级管理人，2014年8月28日，岑利泽与中宇投资公司、鹤山市雅蓝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岑利泽向中宇投资公司保证，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不存在对外担保。退一步说，即使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但是由于《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是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制定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三、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首先，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提交的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尚未生效。中宇投资公司的股东谭广锐、亚洲厨卫公司的股东广东省佛开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也没有收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也不同意中宇投资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为涉案利达公司提供担保。其次，光大银行提供的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还存在无效情形。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岑利泽、林毅斌作为中宇投资公司、亚洲厨卫公司的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其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四、光大银行在向利达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授信过程中，存在严重审核不严情况，不排除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岑利泽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利益。五、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汇票承兑付款义务。
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两上诉人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有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加盖公司公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两上诉人为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QZAZ14017《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内容清楚，不存在争议情形。三、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引用《公司法》第十六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为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但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公司法》第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其次，《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公司章程是公司内部规章，所以《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对第三人无约束力；再次，《公司法》第十六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虽然《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是指管理性规范或取缔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即使两上诉人给利达公司提供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两上诉人的担保效力仍是有效的。最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向利达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授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而且，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履行银行承兑的垫付义务，在本案中属于善意第三人和受害人。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利达公司、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蔡吉林均未作答辩。
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利达公司支付尚欠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因汇票逾期产生的垫款19217601.52元及至利达公司实际完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26日利息为543411.36元）；2.利达公司支付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97000元；3.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对利达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利达公司、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共同承担本案公告费260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签订编号为QZAZ14017《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向利达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止，在最高授信额度及其有效期内，利达公司可一次或分次逐笔向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申请使用各具体授信额度。2014年6月19日，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分别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授信综合协议》项下产生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协议相关约定，利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为QZAZ14017Y0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申请承兑票面金额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25日；于2014年7月1日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为QZAZ14017Y0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申请承兑票面金额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7月1日；于2014年7月14日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为QZAZ14017Y0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申请承兑票面金额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7月14日。协议签订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依约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到期日后实际产生垫款。但利达公司未依约按期还本付息，截至2015年8月26日，利达公司尚欠本金19217601.52元，利息543411.36元。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涉案《综合授信协议》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中各具体业务的授信额度为银行承兑汇票4000万元；虽然合同约定债权担保方式为沃达公司、岑利泽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仍有权要求利达公司另行提供担保。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2014年6月19日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QZAZ14017《综合授信协议》履行，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指依据《综合授信协议》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保证期间为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承兑人垫付的款项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如承兑申请人未能支付该等利息，承兑人有权计收复利。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就涉案三笔承兑汇票产生如下垫款：2015年6月25日垫款9517601.52元、2015年7月1日垫款485万元、2015年7月14日垫款485万元。2016年5月2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厦门弘信博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宇建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因本案诉至本院，支出律师代理费39400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签订的承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利达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后未依约补足票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自汇票到期日起算的利息。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另主张复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一十条：“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照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施行”的规定，各银行发放承兑汇票应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印发《支付结算办法》的相关约束。该办法第九十一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其中仅规定承兑银行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未规定承兑银行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收取复利。因此，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请求利达公司支付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综合授信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承担，故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该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利达公司应予承担。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自愿为利达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中宇建材公司辩称其进入破产程序，利息应计至破产受理之日，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辩称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利达公司、沃达公司、岑利泽、蔡吉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利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9217601.52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其中9517601.52元自2015年6月25日起算，485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算，485万元自2015年7月14日起算）；二、利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保全费5000元；三、沃达公司、岑利泽、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应对利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利达公司追偿；
四、中宇建材公司应对利达公司的上述债务中垫款本金19217601.52元及截至2016年5月27日之前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利达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48元、公告费260元，由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负担受理费1422元，利达公司、沃达公司、岑利泽、中宇建材公司、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蔡吉林负担受理费140126元、公告费260元（其中公告费260元已由光大银行泉州分行预缴，应直接支付予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蔡吉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亚洲厨卫公司向本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显示为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亚洲厨卫商城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鹤山市中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综合授信协议》（编号：QZAZ14017）、《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QZAZ14017BZ04）、《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QZAZ14017BZ05）中有关部分笔迹及盖章为同一时刻形成。本院认为，该鉴定申请对本案担保责任认定不产生影响，因此，对于亚洲厨卫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亚洲厨卫公司围绕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亚洲厨卫公司提交亚洲厨卫公司章程，证明亚洲厨卫公司企业章程订立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显示的订立时间之前，章程有关对外担保的规定与本案有关联性。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具体打印时间不明确，章程也是亚洲厨卫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什么时候制定以及制定的时间，上诉人可以自行更改。这份章程的真实与否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该章程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免除亚洲厨卫公司对外承担的担保责任。
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产生垫款以及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为利达公司向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提供最高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有异议。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是否实际产生垫款。根据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提供的编号为QZAZ14017Y01、QZAZ14017Y02、QZAZ14017Y0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以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认定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产生实际垫款。二、关于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约定是否影响对外担保行为的效力。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主张两公司分别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违反章程，没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且决议的召开程序、表决方式存在重大瑕疵，因此两公司出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上看，其中亚洲厨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有股东中宇投资公司的签章，并由担保人亚洲厨卫公司盖章确认；中宇投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有股东岑利泽、林毅斌的签名并有担保人中宇投资公司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院认为，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因此，对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提出的不排除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与利达公司、岑利泽恶意串通的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或者其法人代表超越权限对外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有效，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关于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主张的其对涉案债务不需要承担保证的其他理由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且《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七条的担保方式并没有将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列为担保人。本院认为，虽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沃达公司、岑利泽提供担保，但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有权要求利达公司另行提供担保，该条款内容并不导致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第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未显示两公司提供担保记录以及岑利泽出具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本案中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的担保责任认定。第三，关于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担保责任为2000万，而银行开具4000万承兑汇票，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指出无法确定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应该对哪些承兑汇票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自愿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授信人与受信任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任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等。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应对《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利达公司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发生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2000万约定的是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因此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基于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2000万主张无法确定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应该对哪些承兑汇票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亚洲厨卫公司、中宇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48元，由上诉人亚洲厨卫商城有限公司、鹤山市中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冠雄
审 判 员 骆志鹏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海芸
速 录 员 吴慧铭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