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鲁山县城花园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波，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利，男，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山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3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山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波，被上诉人丁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山汇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7月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车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该租车协议上无上诉人公司任何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签订合同的法定形式；上诉人根本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加盖的印章系他人私自盗用；该合同所约定的租金系由案外人郭法定兑付，上诉人没有履行该合同。二、所争执车辆应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3年5月31日的购车发票和行车证足以证明该车为上诉人所有，而非被上诉人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行车证是唯一能够证明所有权的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郭定杰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的岳父，两人系上诉人的合伙人，郭定杰是上诉人的实际控股人，以上认定无事实证据。丁利辩称，涉案车辆租赁给出租车公司的时候还是新车，也没有上牌照，郭定杰是法人尼少兵的岳父，是汇源出租车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涉案车辆是我亲自开到鲁山汇源公司的，并在汇源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鲁山汇源公司把租金打到舞阳汇源公司的账户上，我当时是在舞阳汇源公司代领的钱，由郭法定代发给我们。涉案车辆是2013年7月1日租赁给鲁山汇源公司的，2013年7月17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公司转卖给案外人汤镇旭，对方违约在先。丁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清偿原告自2015年6月起至判决之日每月租金3800元。自2015年6月1日起共计租金98800元。2、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车牌号为豫Ｄ×××××，车架号为C4032603的捷达牌轿车（价值约196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利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出租车，2008年9月17日支付该公司购车款19.6万元，该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收据上显示的收款人是郭法定，所收取的款项性质为鲁山出租车款，并加盖有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印章。2012年8月该公司将出租车（车架号为C4032603）交付给原告。由于当时鲁山汇源公司成立手续不完善，无法上牌照，原告将涉案车辆在家闲置。2013年5月8日鲁山汇源公司在鲁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2013年7月1日原告将车交付鲁山汇源公司，后鲁山汇源公司将该车上了牌照，牌照号为豫Ｄ×××××号。同一天原告与被告鲁山汇源公司签订租车协议书，其上载明：“租车协议，承租方（乙方）：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出租方（甲方）：丁利（签名、指印），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把车牌号：C40326**的出租车租给乙方，乙方交押金贰万元，乙方每月付给甲方承包费3800元。二、乙方每月5日前必须按时交纳承包费。三、合同期内车辆维修，公司管理费用、审车、保养、交通违规以及交通事故的经济纠纷均由乙方承担。车辆的保险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四、乙方必须按时保养车辆，每月原则上保养两次（500公里保养一次）。五、国家所有对出租车的优惠政策，如燃油补贴等，按上级规定执行归甲方所有。六、合同期内，因乙方发生交通事故多次报险，造成的保险金额上浮，一切上浮费用由乙方承担。七、合同期内，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不得有异议，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扣除乙方违约金（空）元。八、合同到期后，乙方交车时必须保持车辆完好，技术参数达标，退还乙方押金贰万元。九、车辆上牌后，改装汽瓶，费用由甲方承担。十、履行合同时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十二、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乙方：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丁利（签名指印）2013年7月1日”。一年租期到期后，原告与被告鲁山汇源公司进行了续租，但未签订新的续租协议。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19日案外人汤镇旭分两次共计支付以69万元的价格购买鲁山汇源公司该台出租车，后汤镇旭将该车以3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了案外人梁秋亮，该车现由梁秋亮控制使用。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了原告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前的租金，但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租金不再支付原告。后原告不断向鲁山汇源公司索要车辆无果，引发本案诉讼。另认定，1、被告鲁山汇源公司对原、被告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上被告的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院规定的期间内，被告未提出对公章真假的鉴定申请。2、梁玉乐与被告鲁山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0423民初245号]，及李振龙与被告鲁山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0423民初246号]，两案生效判决中均认定如下事实：鲁山汇源公司的会计王留常证实案外人郭定杰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的岳父，两人系被告的合伙人，郭定杰是鲁山汇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3、鲁山汇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3年5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鲁山汇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理由是，（一）原告提供的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收据上显示原告所交款项性质为鲁山出租车款，说明原告是在2009年至2012年间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出租车，当时鲁山汇源公司未成立。（二）2013年5月8日鲁山汇源公司成立，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鲁山汇源公司签订有书面租车协议，协议上有原告的签名、指印，有被告的印章，诉讼中，被告对协议上被告的印章不予认可，在法院规定的期间内，被告未提出对公章真假的鉴定申请，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协议上被告的印章系伪造，因此可以认定上述租车协议真实有效。诉讼中，鲁山汇源公司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租车关系，但该公司无法合理解释租车协议公章存在的原因，对鲁山汇源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三）法院两份生效判决中均认定如下事实：鲁山汇源公司的会计王留常证实案外人郭定杰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的岳父，两人系被告的合伙人，郭定杰是鲁山汇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综上，原告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出租车，原告将车租赁给鲁山汇源公司的事实成立，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该车虽然登记在鲁山汇源公司名下，但原告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原告关于被告返还车辆的请求不能成立。2013年7月17日鲁山汇源公司将涉案出租车卖给了他人，几经转卖，最后由案外人梁秋亮购买并实际控制使用。梁秋亮购车时并不知道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且梁秋亮支付了相应价款，因此梁秋亮属于善意取得，而鲁山汇源公司已经返还不能，原告关于被告鲁山汇源公司返还车辆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由鲁山汇源公司返还购车款19.6万元及赔偿租金损失予以支持。鲁山汇源公司转卖原告的出租车，将租金向原告支付至2015年5月30日，剩余租期内一个月的租金不再支付，2015年6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既不支付租金，又不返还车辆，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梁秋亮善意取得了涉案出租车，鲁山汇源公司返还不能，原告请求鲁山汇源公司返还购车款19.6万元，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告与鲁山汇源公司约定租金为每月3800元，鲁山汇源公司已经将租金支付至2015年5月30日，2015年5月30日之后原告本来仍然可以获得相应租金，但因鲁山汇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将出租车转卖他人，致使原告收获租金的利益无法实现，鲁山汇源公司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告请求鲁山汇源公司按每月3800元支付租金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租金损失自2015年6月1日起计付至车辆返还之日，因车辆已经返还不能，酌定截止日期为实际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丁利购车款19.6万元，同时赔偿原告每月按3800元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二、驳回原告丁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被告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公司返还丁利购车款19.6万元及赔偿丁利（每月按3800元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经查，2013年7月1日上诉人鲁山汇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利签订有书面租车协议，该协议上有丁利的签名、指印，有鲁山汇源公司的印章。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鲁山汇源公司对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协议上加盖的鲁山汇源公司印章系伪造，且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间内，亦未提出对公章真假的鉴定申请。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鲁山汇源公司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租车协议存在上述法定的合同无效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鲁山汇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涉案租车协议系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经查，丁利提供的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据中显示，丁利所交款项性质为鲁山出租车款，后丁利于2012年8月实际取得所购买的涉案车辆，说明丁利是在2009年至2012年间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涉案出租车，当时鲁山汇源公司未成立。上诉人鲁山汇源公司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丁利所签订的涉案租车协议，租赁涉案车辆从事经营活动，虽然该车登记在鲁山汇源公司名下，但鲁山汇源公司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丁利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上诉人主张其拥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经查，梁玉乐与鲁山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0423民初245号]，李振龙与鲁山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0423民初246号]，两案判决均已生效。两份判决中均认定如下事实：鲁山汇源公司的会计王留常证实案外人郭定杰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的岳父，两人系被告的合伙人，郭定杰是鲁山汇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为免证事实，一审法院以两份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据做出裁判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锋审 判 员 谢小丽审 判 员 朱 晓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 东书 记 员 尚亚晓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