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提字第2号
抗诉机关：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案外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长春市商业银行），住所地长春市东南湖大路1887号。
法定代表人：唐国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庆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育彪，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住所地长春市亚泰大街****号。
代表人：胡浩，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异型钢管厂，住所地长春市亚泰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金革柱，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肖岸庸，吉林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银行）与被申诉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长春市异型钢管厂所有权权利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吉林银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长民申字第64号民事裁定，驳回吉林银行的再审申请。吉林银行向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检民抗字第9号民事抗诉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长民抗字第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彦出庭。吉林银行委托代理人邢庆军、吴育彪，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代表人胡浩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丽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委托代理人肖岸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截止2004年6月16日被告累计拖欠原告代理费818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据及欠款明细，承诺在2006年5月1日付清，并用未做过贷款抵押的三处无籍房屋及所坐落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抵押担保。后由于被告无力支付代理费，故在2005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被告同意用已经抵押的三处无籍房及土地抵偿80余万元欠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将抵押房屋的其中一处交给了原告，其余的二处未交付，其所抵押的土地至今未办理更名手续。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2、要求被告立即将抵债房屋全部交付原告使用，并将房屋坐落的土地办理更名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被告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现在办公室由吉林银行占用，我方不能确定房屋交付时间，我方可以协助更名，但更名过户时间现在确定不了。
一审查明：2004年6月1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据及欠款明细，承诺拖欠原告818000元欠款于2006年5月1日前付清，并自愿用办公室、门卫、食堂（含锅炉房）三处无籍房及房屋坐落的土地提供抵押。2005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将位于亚泰大街以东、异钢门卫室锅炉房南侧以北、交通学校家属楼树带以西、亿洋玛修配厂以南的房屋（含变电室及变电室所有电容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南集建（97）字第0334号］折抵被告拖欠原告代理费80余万元。
另查，被告现在已经将抵押的门卫交付原告使用。办公室和食堂至今未交付使用。土地未办理更名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的请求均无异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受到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将三处抵债房屋［位于亚泰大街以东、异钢门卫室锅炉房南侧以北、交通学校家属楼树带以西、亿洋玛修配厂以南的房屋（含变电室及变电室所有电容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南集建（97）字第0334号］全部交付原告使用，并协助原告将房屋坐落的土地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负担。
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02年9月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长春市商业银行北国支行诉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吉民二初字第31号判决，判决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偿还长春市商业银行北国支行借款本金2949万元及利息。2005年9月20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依据此判决作出（2003）宽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东风村刁家山的部分房屋（系中国农业银行长春市北安支行已执行以外的房屋、建筑面积2744.16平方米）、机器设备【龙门吊4台、天车一台】及两宗土地使用权［1、土地编号43-（36）-3号，面积31860平方米；2、土地编号43-（36）-4（即长春市商业银行北国支行依裁定具有使用权的南集建（97）字第0334号土地），面积504平方米］，折抵借款27252000元给付申请执行人长春市商业银行北国支行（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及有关税费由申请人负责缴纳）。并对剩余欠款继续强制执行。而被申诉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于2008年4月3日才诉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及被告立即将抵债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并将房屋坐落的土地办理更名过户手续。2008年4月10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吉民二初字第31号判决作出的（2003）宽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三处抵债房屋及［南集建（97）字第0334号］土地又重复作了所有权、使用权人的确认。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吉林银行有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确认的事实证实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其所有的财产。综上所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的三处房屋及土地重复作了所有权、使用权人的确认。故应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吉林银行主张，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申字第64号民事裁定书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已严重侵害申诉人吉林银行的合法利益。2005年9月20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宽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确认将被执行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名下两宗土地使用权及机器设备，全部抵偿所欠申诉人吉林银行贷款。2008年4月10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名下三处无籍房屋及所占有南集建（97）字第0334号集体土地全部交付给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使用，并协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办理上述房屋及土地所有权更名过户手续。而长春市异型钢管厂用于抵偿给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的南集建（97）字第0334号集体土地与（2003）宽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确定折抵吉林银行的土地（土地地号43-（36）-4号，面积504平方米）系同一宗土地，其地上物办公室、食堂（含变电室及变电室所有电容设备）、门卫室三处无籍房也均座落在土地地号43-（36）-4号，面积504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上。而该事实对于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长春市异型钢管厂都是明知的。综上，申诉人吉林银行认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通过故意虚构案件事实，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形式，利用虚假诉讼骗取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达到合法侵占申诉人吉林银行合法财产的目的，严重侵害吉林银行合法取得的财产权益。故对此提出异议，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诉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辩称，一、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2013）长检民抗字第9号民事抗诉书程序违法。二、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2013）长检民抗字第9号民事抗诉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符。检察院抗诉书中关于“（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将吉林银行通过法律程序所取得的房屋及土地判给被申诉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侵害了申诉人已合法取得的财产权益”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三处无籍房及坐落的土地财产部分，与吉林银行并无关系。该三处无籍房既不是申诉人申请查封的财产也不是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涉及的财产，更不是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进行拍卖的财产，申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财产为申诉人所有。申诉人申请拍卖的土地证号分别是43-（36）-3号及43-（36）-4号。南关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判决所认定的土地证号是南集建（97）字第03**号集体土地。上述两宗土地并不是同一宗土地。退一步说，即使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604号判决所认定的土地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裁定书中认定的证号吻合，因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于2005年5月10日基于合同关系成为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故三处无籍房所坐落的土地应归被申诉人所有。三、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规定的再审条件。申诉人取得三处无籍房及所属土地后，已将该土地卖给他人。在财产权利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再审的进行可能会出现诉讼主体问题，从而侵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并进一步导致后续诉讼的发生，故不应再审本案。综上，被申请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认为，本案抗诉程序违法，违法的程序可能会导致不公的结果。本案所涉土地权属已经发生变化，因再审行为引发的再次诉讼隐患大于本案可能存在的微乎其微的瑕疵。故请求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诉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辩称，本案争议的土地系村集体所有，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和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私自处分的集体土地系归村集体所有，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本院再审审理中，申诉人吉林银行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编号为4336-3、4336-4的土地使用档案，证明其中一份的4336-4土地使用档案所记载的土地与（2003）宽民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确权给申诉人的土地与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通过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取得的南集建（97）字第0334号集体土地系同一宗土地，又以此证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通过（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判决确权给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违反法律规定，应属错误。被申诉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申诉人为该土地的合法权利人，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的裁定的内容也不清晰，所以不能证明申诉人欲证明的问题。被申诉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的土地确实是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确认的土地。证据2、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吉林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吉中天会评报字2005（048）号》及吉林省承忱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月16日将长春市异型钢管厂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东风村刁家山的两宗土地（其中一宗即本案诉争土地）依法查封，后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将以上两宗土地及该地上物抵偿给长春商业银行珠江路支行（吉林银行前身）。被申诉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质证意见为，一是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05年6月13日，此时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已经取得该诉争土地所有权；二是这份报告没有骑缝章，真实性本身存在异议。对《拍卖成交确认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拍卖财产中并不包括被申诉人依法取得无籍房部分，第二拍卖的时间是2005年9月15日，而这时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已经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书》，履行了相应民事行为，在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没有执行本案诉争财产的情况下，东风法律服务所已经善意取得该财产。故拍卖确认书中的财产不应包括本案所涉房产。被申诉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质证意见为，上述两单位都无权对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处分。证据3、长房权字2602**号房屋档案。证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错误的将有籍房屋认定为无籍房屋并判给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申请人无关，事实上农行北安路支行拍卖得到的食堂并不是三处无籍房屋中的食堂，农行北安路支行拍卖取得的是老食堂，不是我们取得的食堂。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质证意见为，不了解情况，不予质证。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合议庭到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南关分局进一步核实本案所涉土地的具体信息。经调取土地登记审批表档案及土地证书签收薄，证实本案所涉土地地号43-（36）-4号、编号4336-4、面积504平方米，1994年证号：长国用（1994）字第0004206号，1997年证号：南集建（97）字第0334号。
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1、2002年9月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吉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判决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偿还长春市商业银行北国支行（吉林银行前身）借款本金2949万元及利息。2、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吉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于2002年12月20日向被执行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发出限期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月16日下发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东风村刁家山的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地号为43-（36）-3、43-（36）-4）］予以查封。2005年9月20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宽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裁定被执行人长春市异型钢管厂位于长春市东风村刁家山的部分房屋及两宗土地［土地地号为43-（36）-3、43-（36）-4）］折抵借款27，252，000元给付申请执行人长春市商业银行珠江支行。3、2005年5月10日，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将位于亚泰大街以东、异型门卫室以北，交通学校家属楼以西、南关法院闲置房屋以南的房屋及土地折抵拖欠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的代理费80余万元。2008年4月3日，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以《以房抵债协议书》为依据诉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其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2）要求长春市异型钢管厂立即将抵债房屋全部交付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使用，并将房屋的土地办理更名过户手续。2008年4月10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判令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将三处抵债房屋［位于亚泰大街以东、异钢门卫室锅炉房南侧以北、交通学校家属楼树带以西、亿洋玛修配厂以南的房屋（含变电室及变电室所有电容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南集建（97）字第0334号］全部交付原告使用，并协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将房屋坐落的土地办理更名过户手续。4、2008年9月12日，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按本案（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于2008年9月17日前将位于本市亚泰大街以东、异型门卫室锅炉房南侧以北、交通学校家属楼树带以西、亿洋玛修配厂以南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约2000平方米交付东风法律服务所以折抵欠款81.8万元”5、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通过法院判决取得本案房屋及土地后，于2010年12月6日以800万元的价格卖给长春伊通河石油经销有限公司。2011年6月10日，长春伊通河石油经销有限公司与长春市南关区鸿城街道办事处东风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长春伊通河石油经销有限公司以3，265，700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征用。2013年5月16日，长春市南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长春伊通河石油经销有限公司根据南关区政府及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等文件，将本案土地征用，征地价格为2700余万元。6、2005年7月5日，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就宽城法院宽执字第33-1提出过执行异议，该异议的主要内容为“1、宽城法院委托评估的土地所有权人系东风村，而不是异型钢管厂……所以，该宗土地性质应为东风村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而不是集体土地，所以，异型钢管厂没有权利处分该宗土地。”2006年2月15日，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致函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尽快处理与长春市商业银行债权债务关系。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我厂因拖欠长春市商业银行珠江支行贷款未还，贵院依据银行申请，于2003年已将我厂厂房、设备查封，查封后，经多次组织拍卖未果……导致无法继续生产经营，依据法律规定，我厂也无权处理闲置设备。法院查封三年多，我厂职工不但没有工资收入，而且，还要向相关部门缴纳水、暖、电费，……恳请尽快解决双方债权债务问题……”7、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主任胡浩曾长期代理长春市异型钢管厂的案件，在吉林银行诉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及农行北安支行诉异型钢管厂二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胡浩一直担任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及农行案件的执行过程。8、本案所涉土地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03年1月16日的查封裁定书及（2003）宽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土地系同一宗土地。
本院再审认为，1、虽然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于2005年5月1日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所涉土地已于2003年1月16日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至2005年9月15日，长春市商业银行珠江支行（吉林银行前身）又通过法院组织的拍卖程序取得了包括本案土地在内的两宗土地。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也以（2003）宽执字第33-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争议土地裁定抵偿长春市异型钢管厂所欠吉林银行的27，252，000元欠款。对此查封和抵偿欠款事实，作为被执行人的长春市异型钢管厂是明知的，而且在长春市异型钢管厂提出的执行异议中也自认，其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并没有处分的权利。据此足以认定长春市异型钢管厂与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时所涉土地已经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抵债，此时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对该土地并无处分的权利，其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吉林银行的利益。即使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提出其在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拍卖和裁定执行本案争议土地之前已经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属于善意取得，但其签订该协议书时，本案争议土地尚在被查封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23条“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的规定，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对查封的土地和房屋亦无处分权利，且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没有证据证明其受让该争议土地时是善意的并以合理价格受让，其亦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此，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的行为并不能构成善意。同时，本案所涉土地为集体土地，对此事实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和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该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长春市异型钢管厂和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东风村集体土地利益，应属无效。同时，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要求依此协议交付房屋土地并办理更名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的无效亦不能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在审理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与长春市异型钢管厂财产权属纠纷一案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未查清土地的性质，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已经执行完毕的标的物，判决给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致使东风法律服务所利用法院的判决取得了本案涉案土地的相应权益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本次再审中，案外人吉林银行并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仅就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再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其异议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2条的规定“因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应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在按第一审程序再审时，应追加其为当事人，作出新的判决；在按二审程序再审时，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追加案外人为当事人。案外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仅审理其对原判决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并应根据审理情况作出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或者驳回再审请求的判决；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的，应当告知案外人以及原审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故根据现有证据应撤销原审判决，告知原审当事人以及案外人提起新的诉讼。
综上，申诉人吉林银行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2014）第十一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诉人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秀华
审 判 员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