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1，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0日），2014年3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占启，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2，男，1970年5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4日），2014年3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放，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刑诉（2013）0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1、马×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1及其辩护人黄占启、马×2及其辩护人康放，被害人刘×1、刘×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16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马×1伙同马×2在平谷区官庄路口南侧路西马×1经营的××饭店内与刘×1、刘×2等人因饭费问题发生纠纷，后马×1、马×2采用拳打等方式，将刘×1、刘×2打伤。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1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刘×2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1、马×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1、马×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的起因在于刘×1醉酒后无事挑起事端，肆意侵犯沙×、马×1的人身权，马×1仅是阻止刘×1的进一步侵害，不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2、马×1的行为依法应当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具备违法阻却事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马×1与马×2并非共犯，起诉书认定二人为”伙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无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刘×1的轻伤与马×1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刘×1的伤系马×1行为造成的唯一结论。综上，马×1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当对其定罪处罚；如认定马×1犯有故意伤害罪，因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马×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2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是突发事件，被告人马×2和马×1没有故意伤害的预谋和意思联络，不属于共同犯罪；2、本案起因系被害人酒后闹事，马×2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了轻微反击，应认定为正当防卫；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1的轻伤系马×2造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2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4、即使认定被告人马×2构成故意伤害罪，该犯罪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马×2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6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马×1、马×2在平谷区官庄路口南侧路西马×1经营的××饭店内，与刘×1、刘×2等人因饭费问题发生口角后互殴，马×1、刘×1、刘×2均受伤。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刘×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刘×2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被告人马×1于2013年8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马×2于同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1、马×2与被害人刘×1、刘×2已达成刑事和解。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1的陈述：2012年6月16日晚，其和刘×4、刘×3、刘×2等人到平谷区官庄路口南侧的××饭店吃饭，饭后打包了30个肉串，因为结账的问题和饭店里一个女的互相骂，后有二三个男的把其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刘×4、刘×2进来把其拉走了。其左侧锁骨骨折，多处受伤淤青，都是饭店的人打的，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短头发、体态较胖的人打的最凶，拉面馆的老板攥着其左胳膊抡，把其抡倒后又拳打脚踢。
2、被害人刘×2的陈述：2012年6月16日晚，其和刘×3、刘×4、刘×1等人到马昌营镇政府北侧××饭店外吃烧烤，吃完饭后刘×1到饭店里结账，去了一会儿没出来，其向饭店里看时发现饭店的人正在打刘×1，其说刘×1挨打了，吃饭的人就都进去了，饭店里一个个子不高、挺壮的人就骂其，其上去拽打刘×1的人时也被人打了。其和刘×1受伤了，饭店的人是否受伤不清楚。
3、被告人马×1的供述：2012年6月16日晚8时许，有十几个客人在其经营的××饭店吃饭，晚9时许吃完结账走了。大约过了半小时，其中4个男的又开车回到饭店，一个男的下车说要打包30个肉串，其说一共60元，那男的就到饭店里结账，时间不长那男的出来了，其妻沙×也从饭店里出来，对其说差10余元，那男的要把驾驶证押在饭店，其说不用押，不差这钱。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的问结没结账，并说把10余元给了，沙×就和这两个男的进屋了。不一会儿其听到饭店里吵起来，从门外看到沙×倒在吧台旁边，其进门问这两个男的要干什么，一开始结账的男的上来打其胸部一拳，其也用拳头还击，两人互相拳打脚踢，饭店的后厨马×2出来后也和其一起打开始结账的男的，在饭店外的另外两个男的进来后，马×2又和这两个男的厮打，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对方又来了三四个男的进饭店打其和马×2，并把之前的人拽走了。其拽着戴眼镜的男的，马×3就报警了。其的伤是开始结账那男的和戴眼镜的男的打的。
4、被告人马×2的供述：2012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0时许，有四个男客人来到其工作的××饭店，其中一个男的说打包30个羊肉串，说完就和另外一个男的去屋里结账，结账时差10余元，那男的就掏出驾驶证要押在老板娘沙×那，和他一起进屋那男的说给沙×10元钱，沙×同意了，开始结账那男的不同意，说不用朋友给钱，还问沙×为什么收其朋友的钱，并把沙×推倒了。这时老板马×1从外面进来问怎么回事，先结账那男的就和马×1打起来了，另外一个男的也一起打马×1，其没拦住，就和这两个男的打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对方又来了三四个男的打其和马×1，并把开始打架的人拽走了，马×1拽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的，马×1女儿马×3就报警了。
5、证人马×3的证言：其是马×1的女儿。2012年6月17日晚7时许，有一群客人在××饭店外面吃饭，晚上10时许，有一个女的把账结了，这些人就走了。过了半小时其中四个男的又回来说打包30个羊肉串，给了其46元钱，差14元，有一个男的说先把身份证押在饭店，明天再给钱，其就把那人的身份证拿出去给了外面坐着的其他三人，有人把差的14元给了，并把身份证交给了结账的人，结账的人说不用别人给钱，还骂其母亲沙×，并掐住沙×的脖子，其父马×1进屋来劝，这几个人就和马×1、马×2打了起来。打架的时候对方又打电话叫来七八个人，这些人进来后有的打架，有的劝架，其就报警了。
6、证人沙×的证言：2012年6月16日晚8时许，其经营的××饭店来了十几个本地人吃饭，晚上9时30分许吃完饭结账走了，剩下四个男的打包了30个肉串，应结60元，其中一个穿白色半袖的男子说给46元，其和女儿马×3说不行，后来又进来两个男的拉这个人走，其到外面和这四个男的说差16元，有人给了10元，其就没再要，之前结账的男的就骂其，并把其推倒在地。其丈夫马×1从门外进来，厨师马×2、女儿马×3就和对方四个男子在饭店里打了起来，都是拳打脚踢。其拦着四个男的不让走，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打电话叫来很多人打其和马×1，其女儿马×3就报警了。
7、证人马×4的证言：其是刘×3的妻子。2012年6月16日晚，其和刘×1、刘×2、刘×4、刘×3等人在××饭店吃饭，晚22时许，其和嫂子王春平先回家了，王春平又去接刘×1等人。过了一会儿王春平回来说刘×1等人在××饭店打架，其开车带着儿子来到饭店门口时看到刘×3被人打的坐在地上，其进屋劝架，并把刘×3拽上车，其看到刘×1、刘×2、刘×4都受伤了。
8、证人耿×的证言：其是刘×4的妻子。2012年6月16日晚9时45分许，其和刘×4、刘×3、刘×1、刘×2等人在马昌营镇政府北侧的××饭店吃饭，喝了点酒，其大姐马×4到饭店里结账，刘×1也跟着进去了，在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起来，刘×3、刘×2等人也都进去了，其和刘×2的妻子把孩子送回家，刘×2的妻子还叫了几个人，回来后没看到刘×1，之后民警也到了。饭店老板、刘×4、刘×1都受伤了。
9、证人刘×3的证言：2012年6月16日晚7时30分许，其刘×4、刘×1、刘×2及家人一起到马昌营镇政府北侧的××饭店吃饭，吃完饭马×4把账结了。家人和孩子先走了，四个人又打包了30个羊肉串，刘×1进屋拿羊肉串时和饭店的人吵了起来，其进屋后看到刘×1被几个服务员按在地上打，其过去拉架时也被打倒在地，刘×4、刘×2也在拉架，对方一个穿深色背心、个子不高、中等身材的男的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还有两个女的和刘×1互殴。
10、证人刘×4的证言：2012年6月16日晚9时许，其和刘×3、刘×1、刘×2一起吃完饭，刘×1要打包几个肉串，就到饭店里去了，其他人在外面等，过了一会儿发现饭店里很乱，其和刘×3、刘×2就进去看，发现有三四个人把刘×1按在地上打，其过去拉架还被一个矮个男子打了。
11、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马×1、马×2与被害人刘×1、刘×2已达成刑事和解。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马×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刘×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刘×2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刘×1、刘×3辨认出马×1是伤害刘×1的人。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1、马×2的到案情况。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1、马×2的户籍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1、马×2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二人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1、马×2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马×1、马×2认罪态度较好，已与被害人刘×1、刘×2达成刑事和解，且二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马×1、马×2均依法从轻处罚。依据被告人马×1、马×2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宣告缓刑。本案中，被告人马×1、马×2因饭费问题与刘×1、刘×2发生口角后互殴，二人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且造成1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不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故对被告人马×1、马×2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武 林
人民陪审员 秦立荣
人民陪审员 满桂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