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9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明，男，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军（马德明妺夫），男，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男，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男，黑龙江省勃利县杏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德明因与被上诉人王燕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7)黑092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德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军、李铭，被上诉人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7)黑092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交付的土地。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翁胜东妻子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拿出结婚证，应该有公安机关的证明方可有效。被上诉人与两个儿子均为城镇户口，被上诉人是在2011年9月26日在勃利县大义村办理的农转非户口。2.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村委会的台账，二轮分地确实将5.9亩土地发包给翁胜东及其家人，但由于翁胜东不在本地，也联系不到，村委会继续将该5.9亩土地交由李成林、吕成学耕种，西头由马德明继续耕种，这从土地台账变动记录一栏可以体现（1998年西头马德明种）。需要说明的是，西头马德明种，该土地是1989年村委会交由上诉人复垦土地，开垦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土地是在翁胜东一轮承包土地之内，不在二轮翁胜东承包土地22.4亩之内。本案争议的5.9亩土地在1998年交由李成林、吕万学耕种一年后，因李成林、吕万学不是五队社员，经村领导研究收回了李成林、吕万学耕种的5.9亩土地，从1999年将该5.9亩土地交由五队社员王显文耕种至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耕种”自行开垦的土地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没有对翁胜东的死亡时间进行审查。如果被上诉人是翁胜东的妻子，也只能继承翁胜东应得的承包收益，即已收获的粮食和未收割的农作物。该争议的5.9亩土地，假设没有人来耕种，也只是撂荒，也就不会有任何收益。4.一审时被上诉人只是一人提起诉讼，并没有其两个儿子，属于遗漏诉讼主体。5.该争议的5.9亩土地现在是王贤文耕种。上诉人是从1989年开始一直延续耕种至2016年，在此期间从未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此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6.2016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开垦复耕的7.3亩土地确权在了被诉人名下，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将7.3亩土地交给被上诉人。既然翁胜东已经死亡，那么该5.9亩土地就应该收回为集体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因此说明土地是不允许继承的。被上诉人在2011年开始就是城镇户口，无权继续承包该土地。而上诉人原系大义村户口，应该在大义村分有土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王燕辩称，根据村里出具的介绍信可证明被上诉人与翁胜东、王国庆、王国强是一家人，根据1994年《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翁胜东与被上诉人是事实婚姻。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要回土地是根据勃信村的证明，上面明确写有上诉人耕种翁胜东5.9亩土地。且上诉人已在2017年春天时将土地交还我们，但说只给地，不给钱。村里分地以生产队为单位，翁胜东是勃信村五队的村民，上诉人是勃信村六队的村民，五队土地不可能分给六队的上诉人，五队的土地台账明确标注翁胜东5.9亩土地，被上诉人只主张二轮土地承包也就是在1998年后的土地和费用，1998年之前的土地其实也是在翁胜东名下，上诉人也进行了耕种，但我们没有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提出是当时的村长、村支书让他耕种，但没有合同，在村委会或小队的土地台账上也没有记载，这就只能说明是村长和村支书的个人行为，而且村长和村支书未能出庭，无法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国家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家庭成员死亡的，土地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既然土地是翁胜东家承包，那么收益由其家属主张权利也无不妥。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马德明返还不当得利26,659.00元。事实和理由：户主翁胜东是我已故的丈夫。1998年二轮土地发包时，我家四口人均在外地务工，路远活紧无法脱身返乡，本以为人不在家，分地肯定没有我们的了。2016年，村里通知我们回来进行土地确权，才知道分给了我们土地，回来后了解到我家分得六块土地，其中西甸子水田5.9亩被地邻被告捡起耕种至今。今年春，我找被告要求返还占用的土地同时返还占用土地期间的不当得利，但被告只返还了土地，拒不返还不当得利。无耐，我只能通过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希望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胜东系青山乡勃信村村民，原告王燕系翁胜东的妻子。1983年一轮土地发包时，翁胜东名下承包土地面积46.20亩，1996年变更为31.26亩。当时翁胜东的承包地作为村管地，作为村管地的原因是翁胜东与妻子王燕携家人外出务工，土地撂荒。1989年被告马德明从教师岗位上下岗，马德明找村委会要求调整点土地耕种。经当时的村支书张连友及村委会主任邢忠林同意，马德明将翁胜东西甸子5.9亩土地复耕，时间从1989年至1997年末。1998年二轮土地发包时，村委会又将该5.9亩土地发包给了翁胜东，马德明继续耕种至2016年。2016年，农村进行土地确权，此时翁胜东已去世，王燕回到村里才知道5.9亩土地被马德明耕种。王燕要求马德明退还5.9亩土地，马德明已于2016年退还，但马德明对王燕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同意返还。上述事实均有证据佐证，原告就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勃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请求判令被告马德明返还1998年至2016年期间的不当得利26,6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1983年至1997年末一轮土地发包期间，由于翁胜东及原告举家外出务工，土地撂荒，村委会将承包地做为村管地并从1989年开始交由被告复耕并无不当。但1998年二轮土地发包时，村委会又将该5.9亩土地发包给了翁胜东，5.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归翁胜东及其家人，被告无权继续耕种。被告的行为侵犯了翁胜东及其家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赔偿翁胜东及其家人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原告王燕系翁胜东的妻子，可以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按照勃信村委会出具的历年水田承包费的价格证明，损失为：2016年3,930.00元（5.9亩÷15×10,000.00元/公顷），2015年3,930.00元（5.9亩÷15×10,000.00元），2014年3,340.00元（5.9亩÷15×8,500.00元），2013年无水按旱田价格计算1,572.00元（5.9亩÷15×4,000.00元），2012年无水按旱田价格计算1375.00元（5.9亩÷15×3,500.00元），2011年度1,572.00元（5.9÷15×4,000.00元），2010年1,572.00元（5.9亩÷15×4,000.00元),2009年1,572.00元（5.9亩÷15×4,000.00元），2008年1,179.00元（5.9亩÷15×3,000.00元），2007年1,179.00元（5.9亩÷15×3,000.00元），2006年至1998年应逐年递减，2006年982.00元（5.9亩÷15×2,500.00元），2005年786.00元（5.9亩÷15×2,000.00元），2004年589.00元（5.9亩÷15×1,500.00元），2003年393.00元（5.9亩÷15×1,000.00元），2002年196.00元（5.9亩÷15×500.00元），2001年196.00元（5.9亩÷15×500.000元），2000年196.00元（5.9亩÷15×500.00元),1999年196.00元（5.9亩÷15×500.00元),1998年196.00元（5.9亩÷15×500.00元）。以上合计：24,951.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德明返还原告王燕经营5.9亩土地期间的收益24,951.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王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被告马德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德明举示证据一，《村二轮土地承包地块面积台账》复印件一份。证明：翁胜东二轮分地的5.9亩土地在1998年开始由上诉人耕种西头。王燕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马德明举示证据二，《勃信村5队人口增减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时间是1998年4月1日。证明：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翁胜东的5.9亩土地。王燕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王燕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马德明是否应当给付其耕种翁胜东5.9亩土地的承包费问题及王燕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认可其于1989年将翁胜东名下弃耕的5.9亩土地进行复垦，直到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其继续耕种至2016年才归还给翁胜东，该事实上诉人已在一审诉讼中予以认可，其二审时否认耕种翁胜东的5.9亩土地，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上诉主张无法支持。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虽然是马德明于1989年经勃信村村委会同意以复垦的方式进行耕种，但自1998年二轮分地之后，该土地仍由翁胜东家庭继续承包经营，而马德明作为同村村民应当明知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系翁胜东，其如果有意继续耕种，应当在取得翁胜东同意并签订转包或转让等土地流转合同的前提下，才可继续耕种。但马德明并未取得翁胜东的同意，擅自耕种翁胜东名下的5.9亩土地，使翁胜东本应通过转包或其他流转方式获得土地承包费收益的权利受到了损害，且翁胜东在知晓此事后，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该项权利，因此，马德明应当给予其相应的补偿，且原审法院参照勃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勃信村水田承包费情况）所计算该5.9亩土地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王燕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翁胜东与王燕于1983年开始共同生活直至2016年翁胜东去世，双方虽未办理婚姻登记，但也符合《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结婚实质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翁胜东与王燕之间应为事实婚姻，而翁胜东家庭承包经营的该5.9亩土地收益，应属家庭共同收入，因此，王燕作为翁胜东的伴侣，可以对此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上诉人马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鸿丽审判员  王旭辰审判员  迟丽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焉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