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念。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忠义，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念犯诈骗罪，于二0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4）青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念及其辩护人韦忠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收据、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害人陈丽敏、安红明、刘佳、陈吉峻、周宇香的陈述、证人梁富雄、施碧荷、黎海、李昱宣、李高兰的证言、被告人吴念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南宁市人人乐购物广场五象店联系被告人吴念，希望被告人吴念组织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下称区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到店给员工体检、办证。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吴念私自联系并安排区疾控中心退休人员李高兰（另案处理），李高兰多次到该店给多名员工体检并收取所谓体检费、培训费。后被告人吴念通过网络联系制假证的违法人员，获取假健康证、培训证发给该店参与体检的员工，涉案金额共计9508元。
二、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南宁市人人乐购物广场太阳店通过联系被告人吴念，让区疾控中心给员工体检、办证，在被告人吴念联系安排下，李高兰多次到该店给约50名员工体检并收取体检费、培训费，后被告人吴念通过网络联系制假证的违法人员，获取假健康证、培训证约100张发给参与体检的该店员工，涉案金额共计4569元。
三、2013年4月至6月，南宁市人人乐购物广场仙葫店联系被告人吴念给员工体检办证，被告人吴念两次带领非区疾控中心人员到该店为122名员工体检，后通过网络联系制假证的违法人员，给该店办理假健康证、培训证共182张，涉案金额共计12796元。
四、2013年1月至8月，南宁市友迎酒店联系李高兰到酒店给员工体检，后由李高兰三次单独前往酒店为大约70名员工体检并收取费用。后被告人吴念为该酒店办理假健康证、假培训证，涉案金额共计7815元；
五、2013年7月，南宁市八角楼酒楼通过联系区疾控中心组织人员到该酒楼为员工进行体检、办理健康证，后由被告人吴念安排李高兰到该店为职工体检，后被告人吴念为该酒店办理假健康证、培训证76张，南宁市八角楼酒楼未支付费用。
另查明，被告人吴念于2013年9月17日向其所在单位区疾控中心交代、检讨其私自与外单位人员冒充区疾控中心做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体检收取费用的事实。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吴念将其所获取的体检费、培训费10000元，李高兰将其所获取2000元退给区疾控中心，区疾控中心于2013年11月期间，安排涉案被害人重新体检，并更换有效健康证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以区疾控中心的名义为被害人进行体检、发证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念犯罪后能向其所在单位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在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念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念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念辩解涉案金额没有那么多，经查，本案涉案金额有涉案单位的报案、统计以及相关收款票据及证人证言等证实，足以认定，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吴念在实施的部分犯罪中没有参与收款，对该部分涉案金额被告人确实不知情。基于上述理由，被告人吴念虽作辩解，仍属于当庭自愿认罪。其余辩解与案件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关于吴念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5日接到报案，同年10月28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8日对被告人吴念采取拘传和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而被告人吴念在2013年9月17日即向其所在单位区疾控中心交代其诈骗的事实，并于2013年10月24日将部分所诈骗金额交还给区疾控中心。在2013年11月8日归案至庭审期间，被告人吴念均予以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是自首。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所实施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念所诈骗赃款。
吴念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其只联系过李高兰一次，没有得到4000元那么多；第四起事实中，也只联系过李高兰一次，没有得7000元。其对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其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同意吴念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另外提出辩护意见是：第一起事实中，提取假证的时间是2012年，与指控的时间是2013年4月至8月之间有出入；第四起事实，是李高兰单独完成的；第五起事实是单位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认定为诈骗。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念任职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下称区疾控中心）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私自联系区疾控中心退休人员李高兰（另案处理），到多家商店、酒店组织员工体检并收取体检费、培训费。后被告人吴念通过网络联系，制造提供假健康证、培训证给所体检的员工。通过上述行为，共计骗取他人钱财34688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南宁市人人乐购物广场五象店联系上诉人吴念给员工体检办证。上诉人吴念私自联系李高兰两次到该店给多名员工体检。后吴念通过网络联系制假证的违法人员，获取假健康证、培训证，发给该店参与体检的员工，涉案金额共计9508元。
二、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南宁市人人乐购物广场太阳店通过联系上诉人吴念，让区疾控中心给员工体检、办证，在被告人吴念联系安排下，李高兰多次到该店给约50名员工体检并收取体检费、培训费，后被告人吴念通过网络联系制假证的违法人员，获取假健康证、培训证约100张发给参与体检的该店员工，涉案金额共计4569元。
三、2013年4月至6月，南宁市人人乐购物广场仙葫店联系上诉人吴念给员工体检办证，吴念两次带领非区疾控中心人员到该店为122名员工体检，后通过网络联系制假证的违法人员，给该店办理假健康证、培训证共182张，涉案金额共计12796元。
四、2013年1月至8月，南宁市友迎酒店联系上诉人吴念、李高兰到酒店给员工体检，后由李高兰三次单独前往酒店为大约70名员工体检并收取费用。后吴念为该酒店办理假健康证、假培训证，涉案金额共计781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陈丽敏报案后由公安局南湖分局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念系经立案调查取证后由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联系其到区疾控中心接受调查后被拘传的。
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念的个人身份情况，已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4、证明，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念1、2013年11月1日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五象购物广场证明该公司曾于2012年至2013年组织多批次员工通过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人员办理健康证，培训证，后发现这批证件系假证，共计165张，涉及员工93人，涉及金额9508元人民币；5、2013年11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部证明南宁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在办理案件中所扣押的通过吴念办理的健康证，培训证均为假证。
5、收据，证实：上诉人吴念、李高兰收取相关店家体检和培训费用的情况。其中2013年6月19日署名为收取人人乐太阳店4509元。
扣押物品清单（5份）以及证件清单详细信息登记表，证实：南宁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分别在陈丽敏、安红明、周宇香、刘佳、陈吉峻处扣押相关的假培训证、假健康证。
7、报告书，证实：2013年09月17日吴念向区疾控中心对于自己办理假证事实所做的报告。
8、证人梁富雄的证言，证实：其受区疾控的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反映员工吴念，未经单位同意，私自组织人员带队上门体检，收取费用并提供假证的事情经过。
9、证人李高兰的证言，证实：是吴念打电话联系其让其跟他一起去体检的，体检所需的材料都是吴念提供的，过后的假证也都是吴念办理。其出具的收费收据上的章，也是吴念帮盖上去的。
被害人李昱宣、陈丽敏、刘佳、陈吉峻、安红明的陈述，证实：其代表公司联系吴念或李高兰进行员工体检，以及李高兰、吴念以区疾控中心的名义，带队上门体检收取费用，并发放假的培训证、健康证的事实经过。
11、被告人吴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5年开始在区疾控中心上班，负责前台及发证工作。2012年开始有了利用办理健康证与培训证的管理漏洞进行牟利的想法。2013年3月南宁市人人乐购物广场仙葫店联系其，其就找到李高兰去帮体检。其按公共类健康证、培训证，每人收119元，食品类健康证、培训证，每人收104元。有50多人进行体检，一共收了4000多元。第二次是7月份，仙葫店又联系其，也是50多人，其也收了4000元。在此期间，人人乐的五象店、太阳店也联系到其进行员工体检。其都是联系李高兰去的，其中太阳店获利1000多元，五象店获利2000多元。另外，其还帮联系李高兰去友迎酒店，事实后办假证，也得了1000多元。其所有的假证均是在外面办理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以区疾控中心的名义为被害人进行体检、发假体检合格证，骗取他人财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吴念犯罪后能向其所在单位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在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吴念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吴念能当庭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吴念及其辩护人对于本案的第二、四、五起诈骗数额事实存异议的问题，经查，涉案金额有涉案单位的报案陈述、统计表，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实，且人人乐购物广场太阳店和友迎酒店的收款票据，2013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在南宁市第二看守所讯问吴念时，经出示给其本人的辩认为李高兰所开具并无异议。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五起事实的问题，因到该起事实中，吴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没有获利，不宜作为诈骗犯罪来处理。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由于第五笔事实没有得款，原审法院也没有计入本案的诈骗数额，故不影响本案的量刑。
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景光
审判员 李 英
审判员 樊海金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蒋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