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3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玉宝，男，1947年3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薇，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昌，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红军营南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ＸＸ，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超，男，1973年5月6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湛玉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来广营乡政府）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湛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薇、张洪昌，被上诉人来广营乡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玉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湛玉宝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来广营乡政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来广营乡政府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的决议、于2014年8月27日向村民发出的告知书均没有公示过，×村委会也没有权利作出帮拆的决定，×村委会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说明也是不真实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湛玉宝的房屋不是来广营乡政府强拆的。湛玉宝提交的京华时报、北京晚报的报道，结合朝阳区纪委作出的通报等证据，足以证明湛玉宝的房屋拆除项目是来广营乡政府主导并实施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来广营乡政府辩称：湛玉宝所属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村213号房屋（以下简称213号房屋）并非是来广营乡政府拆除的，而是由×村委会根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实施拆除的。来广营乡政府坚持一审意见，不同意湛玉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要求维持原判。湛玉宝于2016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来广营乡政府将213号房屋恢复原状，并由来广营乡政府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5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土地管理局为湛玉宝父亲湛×（1996年11月20日死亡）填发了地号为11030×号、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三队32号、用地面积267平方米、建筑占地165.9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3年5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土地管理局还为湛玉宝填发了地号为1103×号、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三队32号、用地面积289.8平方米、建筑占地175.9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13号房屋即在上述地块上建设。一审中，湛玉宝提交了213号房屋拆除前后的照片以及京华时报、北京晚报、朝阳区纪委文件，证明其所属213号房屋在拆除前后的状况，以及来广营乡政府违法拆除房屋的事实。其中，2014年9月12日京华时报A20北京.热线刊载标题为”×村强拆房屋致多人受伤”的报道。×村委会主任张某表示，自2007年起，×村环境整治工程已推进多次。余下30个院落因为对村委会有不满情绪，一直拒绝拆迁，严重影响了其他128个已拆迁院落的利益。为了推进该村城市化进程，×村委会予以帮助腾退。2016年2月4日北京晚报刊载”本市14名干部被严肃处理”的报道，其中针对来广营乡政府违规挪用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以及审核不严问题，对4名责任人分别给予撤销党内职务处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调离工作岗位、党内警告处分。朝阳区纪委于2016年1月29日通报的3起工作纪律案件中，其中一起为×村时任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张某未能严格履行拆迁腾退审核责任，在×村环境整治项目住宅腾退补偿工作过程中，未能正确履行审核职责，致使他人利用虚假方法骗取拆迁补偿金，给国家和集体造成了重大损失，张某被给予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经庭审质证，来广营乡政府对湛玉宝提交的照片，表示无法确认；对湛玉宝提交的京华时报等报道内容，提出无法证明是来广营乡政府拆除了213号房屋；对湛玉宝提交的朝阳区纪委文件，表示不清楚，提出上级对干部处理决定未传达到乡政府。来广营乡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是×村委会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一份说明，内容是“2014年8月26日，×村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认为腾退中的滞留户问题严重影响了×村的产业发展和村民利益。×村委会要加大腾退力度，加强政策宣传。会议明确，对经多方工作仍不腾退的滞留户，村委会将采取有效措施，帮助其腾退搬迁。2014年9月1日至9月9日，村委会根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对经多方工作仍不腾退的滞留户实施了帮助其腾退搬迁的措施。当时涉及的帮助腾退的滞留户包括：刘×、湛玉宝、刘×1、靳×、靳×1、靳×2、邢×等。”二是×村委会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的决议，内容是“2014年8月26日，×村村民代表大会听取和审议了张×代表×村村民委员会所作的《×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的报告。会议认为张×同志所作的《×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是实事求是的。腾退中滞留户的问题严重影响了×村的产业发展和村民的利益，严重影响了×村乃至全乡人民的农村城市化进程。广大村民坚决拥护乡人大通过的《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应该认真严格地执行，腾退搬迁政策不能变。×村委会要加大腾退工作力度，对未腾退的村民要加强政策宣传，做深入细致的工作，争取村民的理解与支持，尽快实现搬迁腾退。对于经过多方面工作仍不腾退搬迁的，村委会应采取有力措施，对未搬迁户帮助其腾退搬迁。会议决定批准《×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2014年7月2日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内容与本决议不符部分，以本决议为准。”三是×村委会于2014年8月27日向村民发出的告知书，内容是“村民们大家好！×村环境整治腾退搬迁工作在广大村民的理解支持下已完成腾退搬迁村民院落的81%，目前还有滞留户30个院落。为了加快推进腾退搬迁工作，切实维护村民集体和全村村民的利益，实现乡域规划，现就有关情况告知如下：1.×村环境整治《腾退安置办法》是个好政策。它既考虑了2007年腾退时的历史因素，同时又考虑了村民目前的现实情况，而且对腾退中部分村民反映的问题及时完善了相关意见，符合×村的实际。它不仅得到了广大村民的理解、支持和拥护，而且必须要严肃认真执行，腾退搬迁政策不能变。2.帮助个别村民腾退搬迁形成共识。×村的滞留户严重侵害了集体和全体村民利益，严重影响了村经济产业项目的发展，严重影响了村域规划的实现，严重影响了×村乃至全乡的农村城市化进程。因此，为了进一步加快滞留户的腾退搬迁工作，×村村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对个别滞留户经过多方面做工作仍不腾退搬迁的，村委会将采取有力措施予以帮助腾退搬迁。同时，希望村民们静下心来，不听信传言，不被他人挑拨，以平和、客观的心态，认真考虑自己家的事情，尽快协商沟通，早日实现搬迁腾退，以免自家的利益受到影响。3.保护好村民的财产。×村自4月26日正式启动腾退搬迁工作以来，已有128个院落全部腾退实施了拆除，并实施绿化工程，×村从安全等方面看，已不具备宜居条件，请村民们注意安全，将家中的贵重物品存放在安全地方，保管好。这次搬迁腾退是改善村民生活环境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否则吃亏的还是村民自己。祝村民们早日腾退搬迁，享受幸福好生活！”经庭审质证，湛玉宝对来广营乡政府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来广营乡政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村委会对房屋实施的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湛玉宝虽然否认其房屋是由×村委会组织人员实施拆除，但来广营乡政府提交的×村委会决议和告知书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均可证明包括湛玉宝在内的村民房屋是由×村委会组织人员实施的。而且，从湛玉宝提交的京华时报等报道内容来看，时任×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张某，也确认是×村委会实施的帮拆。朝阳区纪委通报的×村委会原主任张某违反的工作纪律问题以及来广营乡政府违规挪用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问题，均属于工作违纪问题，无法据此推定湛玉宝房屋系被来广营乡政府拆除。因此，湛玉宝要求来广营乡政府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需指出，本案争议实质上是由房屋拆迁补偿争议引起，湛玉宝作为×村被拆迁人，对×村委员在拆迁中存在的违规或违法行为，有权向有关主管部门进行控诉；对具体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有权向人民政府或者拆迁公司表达正当诉求。来广营乡政府应加强对×村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监督与指导，对湛玉宝的正当要求予以理解与支持，协助湛玉宝与拆迁公司尽快达成公正、公平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化解各方矛盾。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湛玉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湛玉宝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湛玉宝和来广营乡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湛玉宝称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来广营乡政府拆除的房屋，但根据村民最终都是与来广营乡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由来广营乡政府提供周转房的事实，可以推定是来广营乡政府实施的拆房行为。来广营乡政府称虽然是来广营乡政府与村民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具体帮拆行为是×村委会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后实施的，湛玉宝的推定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北京市公安局来广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北京市朝阳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新闻报道、朝阳区纪委通报案件网页、×村委会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的决议、告知书、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村委会对腾退滞留户实施帮助其腾退搬迁的说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湛玉宝提交的北京晚报的新闻报道以及朝阳区纪委通报案件的网页，反映的是来广营乡政府部分工作人员违规挪用资金、审查不严以及原×村委会主任未尽审查职责等违反工作纪律的问题；湛玉宝提交的京华时报的新闻报道，反映的是拆迁户与拆迁人员发生冲突的问题，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来广营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或其雇佣的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湛玉宝房屋的行为。相反，来广营乡政府提交的×村委会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对环境整治项目未腾退户实施帮拆意见的决议、于2014年8月27日向村民发出的告知书、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对腾退滞留户实施帮助其腾退搬迁的说明以及湛玉宝提交的京华时报新闻报道中原×村委会主任的回应，足以认定×村委会组织人员实施了具体的拆房行为。另外，湛玉宝主张根据来广营乡政府与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提供周转房的事实推定系来广营乡政府实施的拆房行为，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湛玉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湛玉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杨 夏代理审判员     陈文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