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行申3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斌，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龚建光，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仁英路府东小区B幢。法定代表人郑贤跑，局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工业示范园区。法�代表人洪作斌，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秋孟、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叶斌因诉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行终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叶斌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行终253号行政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书认定被申请人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及章程等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但第三人在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时，并未与申请人进行结算，只是单方面的出具了董事会决议，被申请人未尽相关监督管理责任，第三人提交的材料不符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要求；（二）被申请人在工商变更时未提供《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材料，申请人认为应提交的其他材料可以参照《关于浙江省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的操作意见》第二条第五项，应当包括交易双方的交易数额、交易时间等，被申请人在审查材料时，并未审核相关材料，导致了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违法；（三）第三人单方面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作出没收申请人股份的决议无效，并且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未审查该决议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尽到监管责任；二、第三人提供的单方结算的材料不应当成为工商变更登记的依据，被申请人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一）被申请人在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时，第三人并未与申请人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股份结算，在工商登记变更时第三人仅提供《关�叶斌股份的处理意见》，就将申请人的个人财产予以侵吞，被申请人审查过程中并未发现，强行对工商登记进行变更；（二）原审判决中申请人已经提交了《关于浙江省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的操作意见》，原审判决仅以第三人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不是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为由而拒绝按照该意见进行裁判，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按照《实施细则》进行变更登记，在实施细节上却不依照浙江省工商局发布的意见执行，属于随意变更标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本案提审。被申请人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本案行政行为合法。原审第三人前身为浙江苍南仪表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国家工商局《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38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17条规定，�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同时，国家工商局《关于严格落实先照后证改革、严格执行工商登记前置审批事项的通知》已确定前述细则第38条第2项规定的文件已不再作为登记前置文件。申请人主张原审第三人未提供“其他材料”，与法不符。其依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申请材料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合法。二、申请人称第三人“只是单方面的出具了董事会决议”，答辩人未尽到监管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章程第49条约定，“凡申请离开和原企业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股东，即丧失股东资格，结算、冻结其股权、股金、红利，两年后由董事会研究作出处置�若从事本行业同类工作，损害了股东利益和本企业声誉的股东，结算、冻结其股权、股金、红利，收归企业所有；股份由董事会决议决定另行在股东内部转让，其转让增值部分归企业资本公积金”，原审第三人董事会2014年4月1日董事会决议和2014年12月4日董事会决议，对上诉人持有的股份作出相关决议，符合其章程之约定。申请人认为答辩人没有审查涉案董事会决议，没有审查该决议的效力性问题，答辩人未尽相关监督管理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三、申请人称本案应适用《关于浙江省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的操作意见》的有关规定错误。2014年12月30日，原审第三人提出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时，其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本案行政行为应适用《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之规定。《关于浙江省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的操作意见》适用的是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而不适用股份合作制企业，因此，申请人诉称本案应适用《关于浙江省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的操作意见》错误。四、涉案董事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不是行政案件审理范围。申请人主张涉案董事会决议无效，但该决议是否无效，属民事法律范畴，不是行政案件审理范围，更不是答辩人行政审查范围。请求本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申请人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向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各年度企业章程、董事会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董事会决议》等15项材料；二、第三人有权单方面结算叶斌的股份：（一）根据《企业章程�之规定，董事会有权对叶斌的股份作出《董事会决议》；（二）第三人作出的《关于叶斌股份的处置意见》已被（2014）浙温商终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结算有效；（三）第三人曾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确认回购叶斌的40股股份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确认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但法院以只要向当事人送达即可而不予受理；（四）苍南县工商局在办理股份变更之时，请示过苍南县人民政府和温州市工商局和浙江省工商局，并在其指导下办理过户手续；三、第三人单方面结算叶斌股份是被迫的：（一）叶斌于2003年开始在上海创办上海众德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和在离职后于2011年在上海创办上海罗美特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经营同类产品的事实；（二）2010年企业欲进行公司制改革，但苍南县工商局以没有吕德月、叶斌等七人的签字确认而不予改制，出于无奈，第三�只能按照章程规定，强行结算吕德月、叶斌等七人的股份；（三）第三人企业的《章程》明确规定，只有企业的职工才有资格拥有企业的股份，离职后，其股份收归企业所有，三年后结算，视情况决定是否支付退股款，如果损害企业利益，其股金、股息一律冻结，申请人于2009年离职，且其创办的企业上海德众公司至今还拖欠第三人企业1360多万元货款，拒绝偿还；四、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答辩人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5日，同意第三人的股东变更申请，其行政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五、申请人认为本案应适用《关于浙江省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的操作意见》（以下简称“操作意见”），其请求不成立：（一）第三人企业在申请人的股份变更前，是股份合作制�业，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不受公司法及其“操作意见”约束；（二）“操作意见”仅适用于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不适用有限责任公司；（三）“操作意见”也没有规定必须要有股份转让协议，只要求股份变更情况；（四）“操作意见”是指对章程的变更备案的规范，并没有对股份的变更的规范；五、第三人企业《章程》的法律性质属于企业职工、股东对民事权益行使处置权，2003年申请人入股40股，是其第一次行使民事处置权，决定接受第三人企业章程的约束，甚至2004、2005、2007年的《章程》，申请人都参与制定，此外，2015年5月6日以前的企业章程，关于入股和退股的规定从来没有改变过，因此2007年以前的章程对申请人是适用的，第三人可以根据2007年以前的章程对申请人的股份作出处理。综上，申请人申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董事会决议以及将申请人股份收归企业所有并给予结算的行为符合章程规定，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是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涉案工商变更登记，应适用什么依据？二是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本案中是否已尽审慎审查义务？三是申请人作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企业的原股东其权利救济途径。关于工商变更登记依据问题，本案根据原审查明，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苍南仪表厂，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2015年先后变更为浙江苍南仪表有�公司、苍南仪表公司。对于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2016年1月1日之前有效的《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独立法人，主要由本企业职工个人出资，职工投资入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股东不能退股。”本院认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作为我国经济改革阶段性的企业形态，因企业职工、资金来源、管理方式具有与一般公司显明的不同特点，本案中对涉及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前身的苍南仪表厂的工商变更登记，可以不以根据公司法制定的《关于浙江省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的操作意见》�整，而是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相关规定予以办理。故本案中被申请人选择适用《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已尽审慎审查义务问题，《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其他有关文件证件。显然，根据现有相关规定，工商行政部门对企业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主要是一种程序性、形式性的复查复核。本案中，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董事会决议》等15项材料，结合其工作规程进行审查，在其行政判断权的范围内作出工商变更登记，可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关于申请人权利救济问题，前已所述，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工商行政登记职能部门，因其工商变更登记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仅是其履行行政职能程序性、形式性所作出认定的事实，故对申请人提出第三人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单方面提供董事会决议是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等问题，本院认为属于实体性争议，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中，根据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与本案变更股权登记的相关纠纷，申请人已经对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公司提出多起诉讼，本案所涉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相关董事会决议，申请人也已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据此，从申请人实体权利角度看，如本案所涉工商变更登记基础事实发生变化，可以再提出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予以纠正。综上，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本案第三人企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其可以适用《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办理，申请人提出的涉案董事会决议的效力等问题，属民事法律调整范畴，不属于本案行政审理范围。原一、二审判决分别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上诉均无不当。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叶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叶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俊斌审判员  吕柏超审判员  戴文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微兰·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