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4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康，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笛，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苏福路185号。法定代表人：楼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汪明，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康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建康、徐建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笛、被上诉人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汪明�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于一份代理律师录音的证据，认定“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为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提供货运代理服务”事实错误。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提供邮政单号和订单进行核对，缺乏证据支持，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诉请91573.48元，一审法院未要求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邮政单号和订单进行核对，一刀切认为9万元，缺乏依据。本案判决认定的唯一证据就是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王青松律师与徐建康的谈话录音，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并非当事人，录音解释不具有当事人陈述的地位，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作出解释，他的身份应当作为证人，不应再作为诉讼代理人。王青松律师作为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本案的取证存在瑕疵，其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不是适格原告，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起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根据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的补充陈述，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发生货运代理关系的是邮政，故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三、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不是适格被告，起诉其主体错误，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货运代理业务，根据一审庭审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发生货运代理业务的是案外人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和义乌市列星工艺品有限公司。徐建康名下登记了多家企业和公司，不能因为徐建康是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的经营者，就认定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发生国际快递的货运代理业务。2、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律师录音系孤证且没有提供原件，也未举证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协议、每一笔国际货运业务的快递单号和订单以及经其核对的对账单和结算单等。综上，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公，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给其的邮件，录音和收货单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欠其运费的事实。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和义乌市列星工艺品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厂支付其服务费9157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为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提供货运代理服务。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的经营者与案外人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建康。2017年5月27日，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经营者徐建康电话联系，在电话中，徐建康明确表示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尚欠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服务费90000元左右，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的客户向其退费也约为90000元，要求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辩称其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未发生货运代理关系，该辩称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经营者在录音通话中的陈述不符，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录音，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经营者承认尚欠浙江商翔物流�限公司运费90000元左右，其在诉讼过程中未说明具体金额，故宜认定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尚欠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费90000元。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诉请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经营者徐建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服务费90000元。二、驳回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元（已减半），由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负担1025元。二审中，徐建康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7）浙义证民内字第11491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在线交易平台关于《速卖通企业认证和品牌准入重要公告》第（1）条要求：自2016年4月1日开始，新卖家在入驻时需要企业身份，不再允许个人（包括个体工商户）卖家入驻等，自2016年4月1日之后个体工商户不得经营跨境交易。第（2）条要求：截止2016年8月15日，若之前以个人身份认证的卖家无法完成升级企业身份认证，卖家的在线商品将被下架并退还未提供服务期间的年费，同时，将不再拥有国际类目的经营权限；证据2、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徐建康，自2013年8月27日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证据3、（2017）浙义证民内字第11490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在阿里巴巴平台进行的交易仅是国内交易业务，没有发生任何国际交易和国际快递业务。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在线交易平台规定，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作为个体工商户，如果2016天4月1日之前入驻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平台，根据该平台规则在2016年8月15日之后没有在速卖通平台进行国际交易的经营资格；证据4、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徐建康名下不止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一家企业，还有其他企业。对徐建康的证据，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证明速卖通上显示的信息，与本案发生的货运合同没有关联性。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与本案货运代理合同无关。证据4、无异议。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电脑打印件一份5页，用以证明运费通过徐建康支付宝转账；证据2、邮件电脑打印件一份2页，用以证明订单号、运单号经过双方核对；证据3、快递详细数据电脑打印件一份28页，用以证明订单号、运单号经过双方核对，邮件是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发给其对账用的，邮件中的内容是对每个月具体发货的每一单金额、单号、运单号、订单号的详细信息，对账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发给其，其再制定每个月的账单再QQ发给对方财务进行核对。证据4、商翔国际小包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具体合作内容进行约定，其给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提供收寄服务。证据5、快递面单打印件一份，单号分别是RN129961095CN、RF378751500CN，用以证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给其邮包以后，其通过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提供的收件人信息打印成邮政的面单，然后给邮政发件，从面单上看不出来是以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的名义给其寄件。对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徐建康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支付宝转账与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无关，付款方是徐建康，并非是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电子邮件仅是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单方提供，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涉及到速卖通，根据阿里巴巴速卖通企业认证和品牌准入重要公告，在2016年4月1日之后个体工商户无权经营国际交易业务，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货运代理费的时间根据速卖通平台规定不能发生国际业务，更不存在支付国际货运费的情况；证据3、证据来源合法性无法确定，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无法确定，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举证的任何证据都核对不上。且该举证的快递信息全部是国际业务，与其所发生的实际国内交易完全不同，与本案无关。证据4、协议签订日期是2016年11月7日，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诉请2016年9月份和10月份的运费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和溯及力。该协议中的乙方是徐建康，并非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且没有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的盖章，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该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根本不具备承接国际业务的资格，也没有发送任何国际业务的邮政小包。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建康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4，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与本案的关联性综合予以认定。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5，均系打印件，因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于2017年12月11日注销。另认定：2016年11月7日，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作为乙方签订《商翔国际小包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国际小包邮件的收寄服务，包括挂号国际小包和平常国际小包”，双方还对资费标准、运费结算、协议期限、邮寄安全、争议处理等事项做了具体约定。2016年3月22日，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在线交易平台发布《速卖通企业认证和品牌准入重要公告》，要求自2016年4月1日开始，新卖家在入驻时需要有企�身份，不再允许个人（包括个体工商户）卖家入驻。截止2016年8月15日，若之前以个人身份认证的卖家无法完成升级企业身份认证，卖家的在线商品将被下架并退还未提供服务期间的年费，同时，将不再拥有类目的经营权限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发生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否系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徐建康虽主张阿里巴巴全球速卖通在线交易平台不允许个人（包括个体工商户）经营国际业务，在速卖通在线交易平台上发生交易的系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和义乌市列星工艺品有限公司，案涉被告应为上述两家公司，但产品销售主体和发生货运代理关系的主体并不必然一致。这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商翔国际小包合作协议》能够得到印证。在该协议中，徐建康是以原义乌市�星工艺品厂的名义与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国际小包收寄服务的相关内容。且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义乌市缀星工艺品有限公司、义乌市列星工艺品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工作人员、经营场所相同，内部财务账册混同，足以证明两公司和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以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另，在浙江商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录音中，徐建康自认尚欠运费9万元左右。虽徐建康对录音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证明力，认定原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尚欠运费9万元并无不妥。鉴于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于2017年12月11日注销，前述债务依法应由其经营者徐建康承担，二审根据该查明的事实予以变更。综上所�，徐建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中的“义乌市灿星工艺品厂（经营者徐建康）”为“徐建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徐建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徐 晋审 判 员 应 倩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崔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