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三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223号附13号，组织机构代码20790539-2。
法定代表人张祖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功化，男，汉族，1954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胜强，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浅，男，汉族，1950年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冯长发，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建，男，汉族，1955年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冯长发，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真满，男，汉族，1965年4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冯长发，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金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青羊宫69号金瓯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1160450-5。
法定代表人宁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继东，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万州三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万县市三峡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是原万县市三峡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于1993年8月申请设立的二级法人企业，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1999年3月，金瓯公司注册设立。2000年10月，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注销，注销前通过清算明确其债权债务由金瓯公司享有和承担。
冯家院商住楼项目经有关部门审批，由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投资开发。1995年7月8日，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与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的协议》，将冯家院商住楼项目的投资开发、经营权承包给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向三峡房地产总公司交纳承包费。
冯家院商住楼项目的地质勘察由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1995年10月25日，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与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将冯家院商住楼方案图、施工图的设计交由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负责设计。1995年11月10日，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与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将冯家院商住楼项目的基础工程承包给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施工。1996年1月28日，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与原万县市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市万州区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垫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冯家院商住楼项目的主体工程（上部结构）交由顺达建司施工。1996年11月5日，冯家院商住楼工程竣工，同年11月14日，原万县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工程填发了工程质量竣工检验合格表。
冯家院商住楼由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以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1996年11月房屋建成并交付购房户和拆迁换房户共56户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墙体、门梁裂缝等质量问题，影响外观和正常居住使用，并危及住户安全，经有关部门协调，2002年11月16日，该商住楼的住户与被告三峡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整体搬迁过渡协议》后全体住户搬出。
2002年12月23日，被告三峡房地产公司（合同称丙方）与顺达建司（合同称甲方）、刘维军（合同称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受丙方三峡房地产公司宁康的委托，代其将冯家院商住楼加固维修前的安全值守任务承包给乙方，承包时间从2002年12月23日起至该房屋加固维修时止。承包费：1、甲方每月代丙方向乙方支付工资3000元；因春节加班值守，另支付春节加班工资1200元等…”。宁康、柯真满、刘维君（刘维军）在合同上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同时，宁康在《合同》上注明“同意所有支出在整改总成本中列支”。从2002年12月23日至2004年8月31日，顺达建司支付刘维军值守工资63100元；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顺达建司支付李传友值守工资38600元。为对危房进行管理，封闭楼道，顺达建司租用竹板、钢管、扣件，购买铁丝等物品，被告三峡房产公司代表冉孟杰、顺达建司代表柯真满在安全值守用材料清单上签名，顺达建司支付运费、租金等共计19572．50元。
2002年12月2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受金瓯公司经理宁康的委托，就该楼结构安全性作出了《鉴定报告》，该报告结论为：该楼存在墙体、门粱裂缝等质量问题，影响外观和正常使用。2003年3月19日，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就该楼作出《处理报告》，该报告结论为：首先设立观察点，然后拆除该栋房屋标准层两层，即第十、九层（该楼原砖混结构，标准层10层，局部吊3层，共13层），对地粱和墙体裂缝进行封闭处理，再进行基础加固处理，最后进行墙体加固和其他处理。
顺达建司于2003年7月18日向万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冯家院商住楼质量问题的原因及责任进行鉴定。2004年6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以下简称后工）根据法院的委托，作出重庆万州区冯家院36号附1号商品房工程结构安全性《司法鉴定书》［后司鉴（2004）7014号］，其鉴定结论是：1、万州区冯家院36号附1号商品房工程现有地基基础和上部结构体系保持完整，上部墙体裂缝现象较严重，部分墙体、过梁的静力承载能力不足，房屋整体性较差，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该房屋整体结构不安全。2、该房屋地基与基础现状良好，上部结构的墙体裂缝与基础表现无明显因果关系。3、引起该房屋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应为施工质量差（墙体连接不良、砌块强度和砌筑砂浆强度低），少数构件设计承载能力不足和材料收缩、温差变形等。4、该房屋设计虽墙体、主要结构构件等的静力承载能力满足安全要求，但设计单位违规设计，其设计高度超高、构造设计不良、整体性较差，不满足重庆地区抗震设防要求，该房屋仅可作为一般非抗震房屋使用。5、建议对该房屋减层并按抗震要求加固、维修后使用。
2006年3月22日，后工作出《关于冯家院36号附1号加固方案的意见》：由于冯家院36号附1号为13层砖混结构，按国家现行规范和万州区建委的意见，该房屋应减去5层后进行抗震和正常使用安全性方面的加固、整治，若按此要求实施，建设单位必将面临较大的经济损失。鉴于此情况并依据国家现行［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有关条文的规定，我院认为，该房屋进行抗震和正常使用安全方面的加固改造技术难度大，加固改造后较大的降低了房屋的使用功能，加固费用和损失接近新建相同房屋（注：指减层后相同面积的房屋）造价的70%，适修性差，故不宜实施加固改造工作，建议拆除重建。
2003年11月，冯家院商住楼56户住户分别向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峡房地产公司补偿购房款、赔偿购房款资金利息、装潢款、契税、交通费、误工费、文印费等损失，三峡房地产公司申请追加金瓯公司为共同被告。2004年8月23日万州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4）万民初字第126-181号民事判决。2005年12月，（2004）万民初字第126-181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三峡房地产公司共计被执行款项6280087元（其中，赔偿款5809000元，诉讼费215817元，执行费138870元，评估费116400元）。除此之外，三峡房地产公司还分别于2003年5月15日、11月16日、2004年5月17日各支付冯家院商住楼56户住户过渡费149656.65元，共计448969.95元，以上三峡房地产公司共计发生损失费用6729056.95元。金瓯公司支付了冯家院商住楼56户住户过渡费、闭路电视、电话等费用19****.29元，支付处理方案费、鉴定费、检测费等76000元，支付的交通费、招待费、住宿费、档案查询费、打印费共计7383.50元，金瓯公司共计损失费用277403.29元。第三人金瓯公司当庭认可损失费用中包含顺达建司支付的8万元。万州区人民法院（2011）万法民初字第0921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三峡房地产公司包含利息损失在内的总损失为8747670.58元，金瓯公司包含利息损失在内的总损失为412583.50元，二原告的全部损失额共计为9160254.08元。
因城市建设需要，冯家院商住楼被拆迁。2010年6月19日，拆迁人重庆万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三峡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本案所涉冯家院商住楼进行了拆迁补偿。三峡房地产公司获得货币补偿6685136.74元（含房屋补偿款5264445.35元，经营性用房补偿款406269.36元，附属装潢补偿款1014422.03元），获得房屋补偿1611.55平方米（折价4238376.50元）。三峡房地产公司实际获得的货币和房屋补偿共计价值10923513.24元。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时，被扣减了加固工程费1739073.99元。
在受理金瓯公司、三峡房地产公司与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重庆三峡水电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顺达建司被其股东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刘某某于2006年5月22日申请注销，刘某某在顺达建司注销前（2006年2月4日）已经死亡，万州区人民法院依金瓯公司、三峡房地产公司申请，追加股东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参加诉讼，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2011）万法民初字第09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瓯公司、三峡房地产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峡房地产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列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作为股东起诉主张权利，万州区人民法院依法释明，刘某某的女儿刘劲吹、刘劲峰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其权利由其他继承人行使。
一审法院认为：冯家院商住楼经有关部门审批由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投资开发，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将该项目的投资开发及商品房销售等开发事项内部承包给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并签订了《项目承包的协议》，由于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是三峡房地产总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和条件，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亦是以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的名义与56户购房（还房）户签订的购房（还房）合同，因此，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与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顺达公司签订《垫支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与水电设计院签订《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其行为系隐名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与顺达建司签订的《垫支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和顺达公司，因此，该合同可直接约束委托人三峡房地产公司和顺达建司。在冯家院商住楼出现质量问题后，三峡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人，依法承担了赔偿56户住户损失的责任，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冯家院商住楼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第三人金瓯公司享有和承担了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了质量责任后，有权向造成该房质量问题的设计人、施工人主张赔偿。但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向56户住户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本息合计为9160254.08元，该房屋被拆迁后获得的货币和实物补偿计价10923513.24元，被告及第三人的损失因拆迁而获得了足额补偿。顺达建司支付的80000元过渡费给金瓯公司，已包含在被告及第三人的总损失中，被告应返还顺达建司；顺达建司被注销后，其股东有权对原公司的权利进行主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支付过渡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在公司注销后无权以个人身份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宁康以被告三峡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顺达建司及刘维军签订《合同》，将冯家院商住楼加固维修前的安全值守任务进行承包，顺达建司据此支付值守工资101700元，顺达建司支付安全值守用材料运费及租金19572．5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19967元是其对权利的主张，予以确认。原三峡房地产一分公司与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以原三峡房地产总公司的名义与56户购房（还房）户签订的购房（还房）合同，在冯家院商住楼出现质量问题后，宁康以三峡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参与事故处理，冯家院商住楼的所有权人已确定为被告三峡房地产公司，宁康为冯家院商住楼的看护值守所签订的合同应当由三峡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三峡房地产公司支付值守工资、安全值守用材料运费及租金11996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未委托原告进行安全值守及宁康所签合同不能约束被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顺达建司支付冯家院商住楼住户过渡费、商住楼加固维修前的安全值守工资及安全值守用材料运费、租金等，是因为所承建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后，为解决56户住户的安全迁出及居住而支付的费用，未约定利息，且顺达建司是施工单位，应当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被告在该楼被拆迁时也未获得利息补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无合同约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被告关于“即使顺达建司向住户支付过渡费等费用，也应由造成该商住楼质量问题的责任人承担，且现在提出这种权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诉争房屋虽然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仍然具有一定的价值。被告因该房屋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应该是被告因该房屋所支付的价值（含利息）减去房屋残余价值后的差额部分，应当由造成房屋质量问题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峡房地产公司已对讼争房屋残余部分进行了处理，与重庆市万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了拆迁补偿款，截止2010年6月30日拆迁补偿款到位时止，拆迁补偿款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则被告没有损失存在，责任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顺达建司支付的80000元过渡费包含于金瓯公司支付的过渡费用中，一直在进行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另支付的安全值守工资及费用，宁康代表被告签定《合同》时，约定所有支出在整改总成本中列支，三峡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与拆迁人重庆万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拆除诉争房屋，已没有整改的必要，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6月20日开始计算，原告在2012年2月22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关于“因该商住楼存在质量问题，三峡房地产公司应得到的房屋补偿款中扣减了加固费1739073．99元，该加固费是冯家院商住楼质量问题给三峡房地产公司带来的损失”的辩称理由，拆迁单位在与三峡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并未约定扣减加固费1739073.99元，而是在结算明细表中扣减了加固费。加固费只是被扣减，而二原告并未实际支出，被扣减的加固费不能再计算为被告的损失，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市万州三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所支出的过渡费、安全值守工资及安全值守用材料运费、租金199967元；二、驳回原告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要求重庆市万州三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利息11208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原告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共同负担2400元，被告重庆市万州三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8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直付原告。
宣判后，重庆市万州三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顺达建司因施工质量差，造成原冯家院36号附1号房屋质量问题，因此，在建委的主持下，其支付了80000元的过渡费和2002年12月至2006年6月期间的看护费101700元，房屋防护材料运费、租金等19572.5元，是原顺达建司应当支付的，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因原顺达建司的施工质量问题，造成了巨大损失，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原顺达建司的股东）主张赔偿损失，而原顺达公司包括这几个股东在2006年不再看护后从未主张过这个费用要由上诉人承担，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答辩称：上诉人支付的过渡费，和看护费等均是帮上诉人垫付，万州区人民法院（2011）万法民初字第0921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我方不承担房屋质量赔偿责任，上诉人因拆迁得到的补偿款远远大于上诉人因房屋质量造成的损失，因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也是损失，这部分损失已经由拆迁人补出，所以上诉人应当将此款补给被上诉人，且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供，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称为上诉人垫付了过渡费、房屋看护费、房屋防护材料运费、租金，这笔损失不应当由自己支付，且这笔费用由案外人即拆迁人对上诉人予以了补偿，要求上诉人予以补出，上诉人是否应当补出，针对以上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垫付了过渡费，是否应当返还。
原顺达建司是原冯家院36号附1号房屋的建设施工单位，因原冯家院36号附1号房屋出现了质量问题，需要对原住户进行搬迁，为解决社会矛盾，在万州区建委主持下，原顺达建司支付了8万元前期过渡费，过渡费是开发商即上诉人的责任，该过渡费的确是顺达建司垫付的，但由于过渡费的产生原因是质量问题，是否应当返还，应当根据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来确定。上诉人和金瓯公司在对损失全部赔偿后向法院提起了要求原顺达建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其中金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括本案中的8万元过渡费。审理中，根据原顺达建司的申请，对冯家院商住楼质量问题的原因及责任进行了鉴定。2004年6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根据法院的委托，做出重庆市万州区冯家院36号附1号商品房工程结构安全性《司法鉴定书》，该鉴定结论第三项为：引起该房屋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应为施工质量差（墙体连接不良、砌快强度和砌筑砂浆强度低）……。该案已经查明了引起该房屋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是原顺达建司的施工质量问题。该案在审理中原冯家院36号附1号房屋因城市建设规划，由第三方支付了拆迁费，（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64民事判决书认为由于拆迁费超过了上诉人的损失，没有支持上诉人和金瓯公司的诉请，但由于原顺达建司并没有反诉要求返还这8万元过渡费，因此，该判决没有对这8万元是否返还做出认定，被上诉人称该判决书能证明该8万元应当由上诉人返还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还提出拆迁费包括了这8万元的过渡费，而拆迁费是基于上诉人是原冯家院36号附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第三人根据房屋本身的价值给予的补偿，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拆迁费中包括了原顺达建司垫支的过渡费。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垫支了8万元的过渡费，并且上诉人已经得到了该笔费用的补偿，应当予以返还的理由并不成立。
二、从2002年12月至2006年6月期间支付了房屋看护费101700元，房屋防护材料运费、租金等19572.5元，是否应当由上诉人予以归还。
2002年12月23日，原冯家院36号附1号房屋因质量问题将原住户全部搬迁后，宁康代表上诉人与原顺达建司刘维君签订了安全值守合同，约定到房屋加固维修时止，由原顺达建司承担房屋看护等责任，该协议上诉人虽然没有盖章，但看护等职责，应当是作为产权人的上诉人的义务。该合同应当认定是上诉人所签订。双方对费用的约定是“同意所有支出在整改总成本中列支”，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对费用的开支如何承担是有约定的，但2006年3月2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做出《关于冯家院36号附1号加固方案的意见》中结论为“不宜实施加固改造工作，建议拆除重建”，根据该结论该房屋最后没有实施加固工程，同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得到的拆迁费中包括看护费、房屋防护材料运费、租金等费用没有证据证实。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2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2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要求上诉人返还过渡费、安全值守工资及安全值守用材料运费、租金199967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共计11960元，由刘维浅、刘维建、柯真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川
审 判 员 刘丽苹
代理审判员 杨继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