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岑刑初字第12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某某，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转为取保候审。现居住其家中。辩护人章文姣，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岑巩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其家中。辩护人吴寿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岑巩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其家中。辩护人焦仁政，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岑巩县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诉刑诉（201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奕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章文姣、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吴寿喜、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焦仁政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面广，案情重大、复杂，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合伙经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龚某某占出资比例75.52%、黄某占出资比例19.5%、张某占出资比例5%。2011年被告人龚某某采用虚报病死猪的方法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23万元，2012年被告人龚某某、张某采用虚报病死猪的方法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26.53万元，共计49.53万元。其中，8万元送给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作为办公经费，4万元付给李某作为病害猪补偿，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对剩余37.53万元进行私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龚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黄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龚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不是主动积极地实施犯罪，并且起诉指控其私分的37.53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屠宰场的合法收入。辩护人章文姣提出，被告人龚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其具有以下依法从轻、减轻的情节：一、监管部门存在重大过错；二、三名被告人上报的病害猪总汇表的数字中有30%的真实数据，37.53万元并不都是骗取的；三、被告人龚某某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龚某某积极主动退赃退赔。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龚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在2010年-2012年没有参与屠宰场的经营管理，对于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的事不知情，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认为37.53万元是屠宰场的合法收入而不是诈骗所得。辩护人吴寿喜提出：一、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刑罚。但在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实施犯罪行为期间，被告人黄某既不是该屠宰场的负责人，也不是犯罪行为的实施人或参与实施人；二、被告人黄某主观上不具有造假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实施造假的行为；三、虽然2013年初被告人黄某参与了屠宰场的分红并分得钱，但其分的是2008年至2012年底期间的余款，并不是分2011年、2012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综上，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起诉指控的37.53万元中包含其2010年-2012年所交的承包费36万元，合伙期间未分红，2013年年初进行分红时也只是36.15万元，其按股份比例只分得18075元。辩护人焦仁政提出：一、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其仅参与虚报2012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26.53万元，其中有4万元支付给病害猪货主李某，5万元支付给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作为办公经费，其实际犯罪金额应为17.53万元；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三、相关监管部门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人张某的主观恶性和行为违法性；四、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并且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三被告人与黄某明、黄某阳、黄某宽、罗某文7人共同出资于2007年7月26日登记成立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以下简称屠宰场，该屠宰场性质为普通合伙），由被告人黄某担任该屠宰场执行事务合伙人。2008年4月8日，黄某明、黄某阳、黄某宽、罗某文4人协议退伙并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人龚某某。此后直至2013年6月，该屠宰场由三被告人共同合伙经营，被告人龚某某占出资比例75.5%，黄某占出资比例19.5%，张某占出资比例5%。三被告人合伙期间，被告人龚某某担任该屠宰场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管理财务及对外联系业务，被告人黄某负责管理内部事务。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承包经营该屠宰场的劳务即购买、屠宰生猪等相关事宜。自2007年11月起，国家财政对病害猪损失和无害化处理费用予以补贴，其补贴对象和标准为：病害猪损失补贴的对象为提供病害猪的货主和自宰经营的企业，财政补贴标准为500元／头（2011年8月1日后增加为800元／头）；无害化处理费用补贴的对象为进行无害化处理的生猪定点屠宰企业，财政补贴标准为80元／头。根据《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等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实行先预拨再审核、清算的管理方式，由上级财政部门将本年度的财政补贴资金按预算指标分配拨到县级财政部门，县级以上地方财政部门负责根据同级商务主管部门审核确认的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数量，安排应负担的补贴资金，并将补贴资金直接支付给病害猪货主或生猪定点屠宰厂（场）。2011年被告人龚某某采取虚报病死猪的方法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23万元，其中3万元送给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作为办公经费；2012年被告人龚某某、张某采取虚报病死猪的方法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26.53万元，其中5万元送给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作为办公经费，4万元付给病害猪货主李某作为病害猪补偿，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对剩余37.53万元进行私分。另查明，被告人黄某受被告人龚某某的委托作为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合伙事务执行人于2013年10月8日主动到岑巩县纪委投案。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3月5日主动到岑巩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龚某某退缴涉案款88100元，被告人黄某退缴涉案款157700元，被告人张某退缴涉案款18075元，病害猪货主李某退缴涉案款4万元，扣押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违规款392825元，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上缴违纪资金8万元。再查明，根据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商务主管部门负有监督屠宰场无害化处理过程和核实该屠宰场病害猪数量的义务；财政部门负有对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资金使用情况定期进行监督检查的义务。但在本案中，上述部门都没有认真履行其职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营业执照、合伙人出资证明、企业变更登记材料，证实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系个人合伙企业，被告人龚某某所占的出资比例为75.5%，被告人黄某所占出资比例为19.5%，被告人张某所占比例为5%。2、记账凭证、收据、拨款通知书、拨款凭证，证实2008年7月18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领取得2007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1.14万元。2009年1月15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领取得2008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9万元。2009年7月7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领取得2008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6万元。2010年2月10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领取得2009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20万元。2010年12月14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领取得清算2007年11月至2008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以及2010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共计28万元。2012年1月19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领取得2011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23万元，2013年2月5日领取得2012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26.53万元。3、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发布的岑招商呈（2012）06号文件、岑招商呈（2013）08号文件，证实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上报县辖区内壹家生猪定点屠宰场（即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2011年、2012年病害猪损失数量以及所需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的情况。4、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记录表，证实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2011年、2012年上报病害猪数量及无害化处理的情况。5、岑巩县专项资金拨款审批表，证实2008年经审批拨付2008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9万元，2010年经审批拨付2009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20万元，2010年经审批拨付2010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28万元，2012年经审批拨付2011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23万元，2013年经审批拨付2012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26万元。6、贵州省定点屠宰场生猪进场查证验物记录表，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屠宰场准入生猪共计6652头，全部检疫合格。7、《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证实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的程序和病害猪损失及无害化处理费用财政补贴资金的申领程序。8、黔东南州财政局文件，证实2008年-2012年上级部门拨付给岑巩县2007年-2012年期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的情况。9、岑巩县2008年-2012年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拨付表，证实2008年-2012年期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的拨付情况。10、证人杨某毅的证言，证实2003年8月至2013年他在岑巩县财政局工作，2011年至2013年期间办理过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当年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预拨资金到财政局的帐上，招商和商务局就要到县财政局办理请款手续进行拨款，之后再由招商和商务局拨到屠宰场去，到第二年的五、六月以前财政局就要对预拨资金进行病害猪损失的统计上报州财政局，同时招商和商务局也要做报表到州商务局，都要两个单位盖章和分管领导签字，这些报表就是由屠宰场制作的病害猪报表，有时他们写得看不清还要他们重新填写，一般都是招商和商务局填写好交给他看，如果数目太大他就还要商务局找屠宰场核实。如果预拨资金少了，到年底还有清算资金下来，通过办理相关手续，县财政局把清算资金拨到招商局去。屠宰场填写的报表是由屠宰场主管部门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进行审核，他看招商和商务局报来的报表和预算资金差不多他就认为是正确的。如果填写报表的数量不够预算资金，多余的预算资金经过清算作为第二年的预拨资金。11、证人杨某青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他在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商务流通股工作。岑巩县屠宰场有一套系统直接报州商务局处理病害猪无害化，屠宰场报州商务局病害猪的头数时，有时也上报商务局，有时也没有报，以前州商务局不要求县商务局报，过后就要求每个月都要报，是从哪时候开始的他不记得了，有时候屠宰场忘记报了，州商务局还打电话到县商务局要求屠宰场按时报。到第二年四、五月以前他们按州商务局的文件，要求他们清理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的头数，核实清楚后经领导审核报州商务局和州财政局，是一张报表及文件，经县财政局、县商务局领导审核后分别报州商务局、州财政局。病害猪的头数是由岑巩县屠宰场自己做报表，他和杨某毅到岑巩县屠宰场找龚某某、张某核实，同时还向县商务局的吕某江核实，都说是这样的，他们是看见吕某江的爱人向屠宰场出售过猪，他们才问吕某江的，过后经领导审核就上报州财政局、州商务局。确认病害猪头数没有看到相关文件，州里要这数目要得紧，他们没有找到相关文件，商务执法大队没有具体核实数据，他们只有再次向事主和供应猪的人调查、了解，他们反映的和龚某某填的报表是一致的，他们才将了解核实情况进行汇报，分管或主管领导审核签字。1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商务局流通股工作，主要是做屠宰场生猪屠宰月报表，其中包括病害猪的数量，她只负责报表，2012年下半年是她和杨某青一同负责报表的，屠宰场每月都会给他们报《生猪等牲畜定点屠宰情况月报表》，报表其中一项为“检出病害性牲畜数量”，也就是病害猪数量，然后她们再把这报表上报到州商务局，这报表上的数据都是她打电话问屠宰场的人，2012年是打电话问龚某某，2013年是打电话问杨某，而至于2012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申报是由以前他们单位杨柳青负责。13、证人金某琼的证言，证实她是岑巩县商务局的会计，岑巩县屠宰场到商务局一共领过三次钱，一次是23万元，一次是26万元，一次是3万元。领钱的过程是县商务局接到县财政局的文件，然后向县财政局报计划，批复后钱拨到县商务局的账上，他们得钱后通知屠宰场来县商务局打领条领取，他们就把钱拿给岑巩县屠宰场。商务局收取过屠宰场8万元钱。14、证人彭某文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份成立屠宰场，彭某文和廖某辉负责对进入屠宰场的活畜和肉品进行检疫查证，合格后才进入屠宰场，不合格的病、死猪一律不准进入，并将检疫情况记录在案。对于病死猪都是进行无害化处理，一般是深埋和焚烧。处理程序是首先要经过经贸局、屠宰场、货主、畜牧派员在场认定监督，确认签字认可，但经贸局很少派员在场。签字认可的材料由四家进行保管。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是有记录的，必须经过检疫人员签字才生效，他进入屠宰场以来，大约参加了三、四次无害化处理，都是前几年的，这几年都没有参加过，每次只有一头病死猪，是进行深埋处理的，每次参加无害化处理他都签字的。15、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是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合伙人之一，持有75.5%的股份，自国家出台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政策以来，2008年至2012年屠宰场共计领取了100万余元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2008年至2010年县经贸局（现县工信局）是直接将补贴款拨到屠宰场账户，2011年至2012年县商务局是直接把补贴款拨到屠宰场账户，然后再要求他们补材料，后她和张某伪造了虚假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花名册，2011年领取得23万元，2012年领取得26万元。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屠宰场的建设和经营周转，一部分用于股东之间分红，她分得38万余元，张某分得2万余元，黄某分得8万余元。她先后拿了8万元给县商务局做办公经费。后来他们把40万元赃款交给县纪委。1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合伙人之一，持有19.5%的股份，屠宰场填报的病害猪数量有虚假的数字，从2008年以来他们屠宰场共计领取得一百零几万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后来他们退还了40万元赃款到县纪委。17、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合伙人之一，持有5%的股份，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是他承包屠宰场，他们填报的病害猪数量有虚假的数字，后来他分得红利18075元。18、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案发后，龚某某退缴涉案款88100元，张某退缴涉案款18075元，李某强（与李某系同一人）退缴涉案款4万元，黄某退缴涉案款157700元，扣押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违规款392825元，岑巩县招商和商务局上交违纪资金8万元。19、岑巩县纪委及岑巩县监察局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某于2013年10月8日主动到岑巩县纪委监察局交代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违规问题，并上缴违规资金40万元。针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刑法中的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本案中，三被告人系个人合伙，个人合伙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没有完全与合伙成员分离，其财产与合伙个人财产是一体的，不具有独立性，且该合伙企业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不能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三被告人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名义虚报病害猪补贴资金，并将该款据为己有，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对辩护人吴寿喜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关键在于各行为人是否有共同犯罪故意。经查，被告人龚某某供述其每次领钱都跟黄某、张某说过，每年年底都开会通报过屠宰场的收支情况，支付给商务局的8万元也跟他们说过。被告人黄某虽然在庭审中辩解其在2008年-2009年负责管理屠宰场事务时知晓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的事情，2010年-2012年期间未参与屠宰场的管理，对屠宰场内的一切事务不知情，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其想通过领取补贴资金来偿还修建屠宰场的欠款，并且清楚屠宰场的财务收支以及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的用途。被告人黄某作为屠宰场的第二大股东，负责屠宰场内部事务的日常管理，其在2008年-2009年期间亦参与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并且知道其中有虚假成分，其在庭审中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在2012年三人开年终会对剩余的补贴资金进行私分时，被告人黄某明知该资金的来源亦欣然接受，可见，其对2011年、2012年被告人龚某某、张某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应当是知情的。被告人黄某虽未实施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有共同诈骗的故意，且事后参与分赃，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同理，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也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对辩护人吴寿喜提出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黄某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诈骗罪是结果犯，诈骗数额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认定。经查，2011年被告人龚某某采取虚报病死猪的方法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为23万元，2012年被告人龚某某、张某采取虚报病死猪的方法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为26.53万元。由于公诉机关在起诉时已将被告人付给岑巩县招商与商务局的办公经费8万元以及李某的病害猪补贴资金4万元从诈骗金额总数中予以扣除，本院在认定诈骗数额时亦不能超出公诉机关的起诉范围，因此，三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为37.53万元。辩护人章文姣提出被告人上报的病害猪总汇表的数字中有30%的真实数据，37.53万元并不都是骗取的，经查，按照《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的规定，屠宰场出现病害猪必须通知相关部门派员到场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处理，并保存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的相关记录，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在2011年-2012年期间进行过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焦仁政提出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数额仅为17.53万元，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行为人参与共同诈骗的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提出起诉指控其私分的37.53万元中有屠宰场的合法收入的辩解，本院认为，该项补贴资金的数额在进入岑巩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银行账户时是确定的，此时三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已经既遂，无论该项资金是否与该屠宰场银行账户内的其他合法收入进行混同，都不影响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量刑情节的认定被告人黄某受被告人龚某某的委托于2013年10月8日主动到岑巩县纪委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龚某某委托被告人黄某到岑巩县纪委投案，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后又翻供，但其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3月5日主动到岑巩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三被告人的行为并非本案发生的唯一原因，其商务主管部门和财务部门亦存在未依法认真履行监督和审核职责的过错责任。对辩护人章文姣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赃退赔，建议对被告人龚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焦仁政提出的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龚某某、黄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结合三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和本案引发原因多样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已退缴的违法所得37.5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培云代理审判员  杨 令人民陪审员  黄贵安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欧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