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因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宜宾市森林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宜宾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5月22日由长宁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文斌，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某某，女。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3年8月5日被长宁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宜宾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17日由宜宾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诉刑诉（2014）第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牟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申请对涉案树木的树种进行重新鉴定，后以鉴定费用高为由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宏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宋文斌、被告人牟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经与被告人牟某某、李某某联系后分别以7000元、4000元的价格非法收购牟某某位于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10组（小地名：厂子头湾头）、李某某位于蜀南竹海景区内（小地名：长湾）的桢楠树共计五株，并分别在2013年农历6月15日左右，2014年4月15日雇请砍工前往上述地点将桢楠树非法砍伐。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宋某某在将从李某某处购买的桢楠树上车起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尺检所涉树木原木体积为1.165立方米。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竹海景区长湾（小地名）所涉树木为楠木，起源关系为（天然）野生飞籽实生成树，该树年龄为85-90年左右。经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桃坪乡联盟村10组的所涉树木数量为4株，为楠木，属国家二级保护树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牟某某、李某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某某辩护称，桃坪乡联盟村的四株树子不是我购买的。
辩护人宋文斌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宋某某收购李某某处一根桢楠属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2、被告人宋某某在购买李某某这根楠木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对起诉书指控宋某某购买桃坪乡联盟村十组四株楠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桃坪乡联盟村十组四株楠木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是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二是这个鉴定没有对树种的起源进行鉴定就直接作出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的鉴定是错误的；三是辩护人认为该鉴定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宋某某与其他人一起到过案发现场，是否购买以及这树子是不是桢楠，显然证据是不充分的。被告人宋某某在本案的犯罪情节，符合缓刑条件，请求宣告缓刑。
被告人牟某某辩护意见，是别人多次找，我才卖的树子，砍树子我不在现场，砍树子的时候通知我，我就不会卖了。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无意见，辩护称钱我已退给公安局去了，自己有病，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宋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联系，宋某某以4000元的价格向李某某非法收购位于蜀南竹海景区内（小地名：长湾）的桢楠树共计1株，于2014年4月15日雇请砍工前往上述地点将桢楠树非法砍伐。后该桢楠树上车起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尺检所涉树木原木体积为1.165立方米。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蜀南竹海景区长湾（小地名）本案所涉树木为楠木，属国家二级保护树种，起源关系为（天然）野生飞籽实生成树，该树年龄为85-90年左右。
另查明，以上被砍伐的桢楠树是长宁县政府和蜀南竹海景区管理局编号0466的珍贵树木，委托当地住户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管理。被告人李某某向宜宾市森林公安局退回出售桢楠树赃款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法庭上表示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宜宾市森林公安局蜀南竹海风景名胜区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宜宾市森林公安局2014年4月15日对宋某某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登记受理，2014年4月1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长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宜宾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证实本案三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情况。
3、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长府林证字（2009）第2412004502号、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长宁县竹海镇白羊村三组林权登记情况。
4、宜宾市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证实2014年4月16日宜宾市森林公安局对竹海镇白羊三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第一现场（白羊三组长湾）遗留有被砍伐的桢楠伐桩一个（电动油锯切断）、树尖一根、枝丫、木屑等物品。第二现场（抓获装车现场）遗留有啤酒瓶2个，矿泉水空瓶1个，凉拌菜塑料口袋1个以及装车时留有的桢楠树皮。
5、宜宾市森林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实宜宾市森林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宋某某处白色五菱双排座轻卡货车一台川QXXX**，李某甲轻卡汽车一台红色福田川QXXX**，宋某某用于采伐的油锯、斧头个一把（张某戊持有），侯某某（李某某之妻）处现金4000元，宋某某桢楠树原木7件。李某甲领回一台红色福田川QXXX**车，竹海镇白羊三组领走涉案桢楠树原木7件（1.165m3）。
6、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绿盾（2014）鉴字7号，证实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某在李某某处所购买桢楠为樟科楠木属楠木树种；起源关系为野生飞籽实生成树；树木年龄约在85
--90年左右。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记录，2014年4月15日有人经159XXXX****电话联系，叫我去万岭装运木材，说手续是办好了，还说经过西大门时，说是去装笋子。晚上12点过我到景区，有个瘦高的男子招手说是他喊我来装货的，并上了我的车，车在距离西大门还有一百多米远的路边停下，我下车打开车厢，看见公路边的坎子下有3、4个人在摸黑搬东西，从河坎下抬了几根原木上来，装到了我的货厢里面，我就估计他们装的树子可能没有办好手续或者是偷的树子，我就朝西大门方向走，刚离开车子走了几十米，就听见我后面停车的位置闹起来了，然后我就被民警带到公安局去了。
证人李某甲辨认出，8号（宋某某）就是我在2014年4月16日凌晨1时许为其装运桢楠的雇请人。
8、证人侯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15日下午4点过，我回家时看见李某某睡在宋五长安车上样子像是喝酒喝多了。我觉得不对，就去湾头看桢楠木，发现树子已经被砍倒了，现场有一筒木头，一把油锯，油锯上面还挂了一件上衣，我就回家了。过了会，就看到一个脚流着血的人在我家门口场坝坐起，又过十来分钟，宋五和另外几个人也来到我家，我问他为什么要砍树子，宋五说没什么事，之前和李某某说好7000元砍两根树子才来砍的。我很生气，不同意，宋五说，砍一根就砍一根。我和宋五正在吵时，李某某回来了，宋五就拿了7000元钱给他。李某某叫拿给我，宋五就把7000元给我，我说不能再砍了，就退了宋五3000元，把4000元钱放在了身上。被砍的树子的产权是国家的，我们只有看管权，大概是在6、7年前，竹海景区划分山上的植被给我们这些住在景区里面的农户看管，我们看管的山上就有四株桢楠，这次被砍的就是其中一株。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记录，2014年4月15日王某某打电话喊我去帮宋五在万岭做活路。下午2点过，我搭宋五和王某某喊的摩托车到了蜀南竹海景区的西大门进门左边堆楠竹的坝子里，我看到宋某某的川QXXX**长安车上还有个人在睡觉，摩托车师傅喊我从堆楠竹的坝子往山上的小路上去。我上去在一个房子下面的岔路口看到宋某某、宋某戊、王某某、还有个姓丁的四个人。宋某某说只剩3节料了，喊我来帮抬过去，我去看到有一块珍贵树木桢楠木的牌子。我跟他们四个人轮换着抬一节桢楠木从姓李的坝子里过放在一块田里面，在把树子放下来的时候，原木就把宋某戊的脚趾打伤出了血，我们就一起走到了李家的坝子里面。姓李的人（在宋某某长安车上睡觉的人）和他老婆都回家了，姓李的老婆就喊拿钱，宋某某就拿了7000元钱给姓李的人，那个人的老婆拿到钱，退了3000元钱给宋某某，说另外一根不卖了。我们把另外两节抬过来之后，宋某某打电话喊刘三板板车买了啤酒、冰红茶等东西上来，过了会，又来了一个姓杨的和一个姓李的（双凤村的人），我们就把东西吃了。我们从田边上把桢楠树放到堰沟边上，等到晚上l0点钟。我们六个人就把桢楠树往下面的河沟边上放，之后宋某某就把砍桢楠树的工具拿起走了。我们把桢楠树抬到河沟对面公路不远的地方等车子装料，把木料堆在一起后，就一起在河沟对面的楠竹林下面把宋某某买来的啤酒、烧腊、白酒这些东西吃了，大约在凌晨1点钟左右的时候，装货的车子来了我们就一起抬桢楠树上车，在上最后一节料的时候，执法人员就来了。
证人周某某辨认出，8号（宋某某）就是雇其在长湾采伐和搬运桢楠的雇请人。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记录，2014年4月15日宋某某喊我和宋某戊、丁某某在相岭与李某某五个人一起坐宋某某的川QXXX**号长安车到蜀南竹海景区西大门旁边的停车场，下车后一起到李某某山上去砍桢楠树，李某某在相岭喝醉了，就在车上睡了，丁某某拿的油锯、宋某某拿的斧头、我拿的绳子和宋某戊一起到李某某家房子右边的湾头，我们四个人砍桢楠树的时间大约是中午1点钟，后把桢楠树锯成了7件原木（2.2米长的四件，3米长的三件），抬树子时宋某某喊我帮他找人抬，我就给周某某打电话，周某某来就说，挂了牌的桢楠都敢砍吗我们把树子抬到李某某家房子不远的田里面，其间因拿钱的事宋某某和李某某夫妇吵了起来，当时说砍两株桢楠，吵起来后，就只砍了我们已经砍的那株。在抬树子的时候，宋某某的兄弟宋某戊的脚就被抬的桢楠树压伤了。下午6点过宋某某喊刘三板板车（刘某丁）买了东西上来吃，在吃东西前宋某某还喊了本村的一个姓李的和一个姓杨的来帮忙抬树子。人齐之后，宋某某说天黑了就把树子从坡坡上的湾头放下山，放到河沟边上，再抬过河去。晚上l2点左右，宋某某联系的装货的货车来了，我们就开始上车，在装最后一截桢楠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证人王某某辨认出，第8号（宋某某）照片就是在长湾采伐和搬运桢楠的人。
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记录，（刘某又名刘某丁，绰号刘三、刘三板板车）2014年4月15日早上10点钟左右，宋某某打电话喊我帮他买啤酒、面包、饼干、冰红茶等东西，我买好送到蜀南竹海景区大门里面，走到半山腰时王某某来接我，到他们堆桢楠树那里，看见有宋某某、周某某、一个姓丁、王某某在那里，吃东西时又上来两个人，一个姓李，一个姓杨。吃了东西就在那里耍，宋某某喊我们一起帮着把桢楠树运到堰沟边上，把树子放下山，之后宋某某就喊其他人休息，我和宋某某一起回相岭，王某某给宋某某打电话来说山上的人饿了，宋某某开车和我在竹海镇桥头买了两瓶啤酒、白酒、烧腊送了过去。在吃东西的时候，王某某说装货的车子来了，我们就一起帮着上车，在最后一截桢楠树抬上车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经证人刘某辨认，8号（宋某某）就是2014年4月15日在长湾采伐和搬运桢楠的雇请人。
1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15日宋某某开起面包车碰到我，喊我跟他一路去做活路150元一天，我就上车和他一起去。在相岭街上碰到王某某，宋某某喊他也一起。我们三个和卖树子的姓李的老板一起在那两株桢楠树的地方转了下，就去相岭宋某某家喝酒，后宋某某喊出去吃午饭时，宋某某与姓李的老板说好两根桢楠7000元，我们直接坐宋某某那个面包车到竹海山上西大门进来那个坝子头下的车，我、宋某某、王某某、宋某戊四个在面包车上拿起油锯和绳子就朝长湾里头走，我们砍好树后锯成了7筒，锯好后看树子有点重，四个人抬不起，宋某某叫王某某打电话再喊两个人来，等我们抬了第一筒的时候，周某某就到了。抬了有4筒的时候，宋某戊的脚趾被树子伤到了，我们也就休息下。正在这时卖树子的老板的老婆回来了，说卖树子没和她商量，就在那里吵，还吵了架，后加了钱才同意继续抬。抬完大概6点钟左右，杨某某、李某某又来了，我们几个就一起把树子往水碾边放。在晚上l0点钟左右，宋某某和刘三板板车出去买了烧腊、几瓶啤酒来，吃了我们又开始干，一直到11点时才弄好。等到快l2点时，宋某某打电话来通知我们车子来了，抬到最后一筒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证人丁某某辨认出，8号（宋某某）就是在长湾采伐和搬运桢楠的雇请人。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15日，宋五打电话喊我帮他做活路，我拦了一个摩托车到竹海景区后来我们被抓的那里，看见有6、7个人坐在堰沟那里，我只认识本村的宋五和丁某某，没一会李某某也来了。后不久宋五和另外一个就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买了些烧腊和酒来吃。在树子要抬完的时候，就看见有电筒晃，有人在喊不准跑，我就回家。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25日早上11点过，宋某某打电话喊我帮他做一天的活路，我说晚饭后才能去。晚上7点过他又给我打电话，我吃了饭就马上上山找到他们，宋某某、丁六、王某某、周某某、杨七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几个把树子从田坎沿着沟沟朝下面放，大概晚上10点钟的时候才弄完，另外几个没吃饭的说饿了，宋某某就去买了两瓶啤酒、白酒、烧腊回来。吃完后休息了会就把树子往公路边抬，抬完差不多l2点了，我们就在水碾河沟边上休息。没过好久宋某某打电话来说车子来了，开始装车，装到最后一筒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吼，我就朝水沟那边往山上跑了。
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白羊村三组（小地名：长湾）是村民李某某的管理山。李某某管理山长湾的桢楠树应该是天然散生的，因为l960年前长湾那一带没有人居住，l960年以后，李某某、周多富、李珍明几户人才搬到那上面去住，以前是廖家的老房子，廖家搬走以后那一带没有人居住。在我们白羊村只有农户的房子周边的桢楠树是人工栽培的以外，村民管理山的树子都是天然散生的。
1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我知道我们白羊三组除了过去的林科站检查田栽一块桢楠以外，其他地方我记事以来就没有人栽过，房前屋后有很小一部分栽的有，但是不多。
17、证人汪某丁、刘某丁、杨某丁的证言，证实白羊三组长湾、新房子那一带l960年以前没有人居住，那一带的桢楠树都是天然散生的。
18、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叫宋某某，有时别人叫我“宋五”。去年我在李某某家，说把他家附近的那株死桢楠和另外一株活的桢楠一起卖给我，最后说成4000元，由我请人来砍。我在相岭好碰到丁六和王某某，就喊他们和我一起上去看，开我的长安面包车去的。中午吃饭时候我喊了我兄弟宋某戊一起，吃饭时说到买树子价钱，王某某和丁六主动说帮我去砍，我答应了，还答应给王礼全和丁六一人l30元的工钱，如果时间长再加到200元。中午2点钟的时候，我、丁六、王礼权、宋某戊四个就拿起工具直接上山砍树子了，李某某喝醉了在我车上睡觉没有上去。把桢楠树砍倒后锯成了7筒，有三筒2米的，两筒2米2的，两筒3米的。锯断之后抬了一筒，觉得有点重，我就喊王某某打电话把周老幺喊来。半个小时左右周老幺就来一起抬。抬了两、三筒李某某的老婆回来了，说树子价格便宜了，不准我们继续抬，李某某和他老婆还吵了差不多l个小时，加了2次500元才同意继续抬的。中间大概在7点左右休息了下，我喊王某某给刘三板板车打电话买点吃的，没过好久刘三板板车就买了5、6瓶啤酒、一袋烧腊、一些包子、三包烟，吃的时候他们说要再喊两个人来帮忙，我就喊王礼全找人。没过多久陈老幺和杨七就来了。他们来后我就走了，走时我喊王某某找个货车来，货车是一个有蓬的福田车，车牌是川QXXX**，喊他到竹海景区西大门里面点帮我拉点树子，9点我再去的。l2点过开始装车的时候我们就被公安抓了。我们砍伐的这颗桢楠是没有办理手续的。
1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记录，2014农历3月16日，宋某某（小名：宋五）电话说在蜀南竹海西大门接我，过了会，宋某某和一个四十岁左右姓王的男人就到我家喊我去喝酒，我们就到宋某某家里去喝酒。喝酒的时候，宋某某就喊我把我家门口的那棵断了尖子要死了的桢楠和房子西面横路边上的那根死的桢楠一起卖给他。开始我说不敢卖，也不敢砍，那个姓王的就跟我说啥子都不用我管，我进钱就是。最后说成两根6000元。后又去一家馆子喝酒，我喝醉了，宋某某把我扶上他的长安面包车，当时车上有6个人（宋某某、姓王的、宋某某的兄弟，另外两个人），车上有油锯一把。到了西大门罗安平的楠竹料场，宋某某他们就直接上去砍树子了，我喝醉了就在宋某某的面包车上睡了。后来我老婆看到我在长安车上睡觉就喊醒我，我老婆回家去，我在车上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我回家去的时候，宋某某他们已经把湾头（小地名长湾）的桢楠树用油锯锯下来成原木，我对宋某某说，我没有同意砍湾头那根桢楠，现在你已经把那根桢楠砍了，那你就拿6000元，宋某某说值不了6000元，我们就吵了起来。最后宋某某拿了4000元钱给我，我拿到钱就把钱交给了我老婆。那颗桢楠是白羊村三组划给我管理的桢楠，是长宁县政府和蜀南竹海景区管理局有编号的珍贵树木，编号是0466。
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8号（宋某某）就是2014年4月15日下午在长湾向我购买桢楠的人。
20、被告人宋某某、牟某某、李某某的到案经过，宜宾市森林公安局、长宁县森林公安局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牟某某、李某某的到案经过，均不是自首的事实。
21、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被告人宋某某与被告人牟某某联系后，以7000元的价格非法收购牟某某位于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10组（小地名：厂子头湾头）的桢楠树四株，在2013年农历6月15日左右雇人将桢楠树非法砍伐。经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桃坪乡联盟村10组的所涉案树木数量为4株，为楠木，属国家二级保护树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长宁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长宁县森林公安局对牟某某涉嫌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3年8月5日立案侦查。
2、长宁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资料长森公刑勘（2013）42号、现场图、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牟某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长宁县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8月5日对桃坪乡联盟村10组（小地名：厂子头湾头）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共发现树坑4个，其中2个彼此相连，向南30米处发现树坑1个，继续向南50米发现树坑1个，4个树坑内均有树木根茎，树坑周围发现有不等量的树枝、树叶。牟某某在现场指认了砍伐桢楠的具体地点。
3、证人丁某某辨认现场记录、辨认现场照片，2014年7月16日证人丁某某指认，2013年农历6月16日，宋某某叫我去砍桢楠的地点，是联盟l0组小地名厂子头湾头，指认了砍伐桢楠的具体地点。
4、证人宋某甲辨认现场记录、辨认现场照片，2014年7月16日证人宋某甲指认，2013年农历6月16日，我们砍桢楠地点，是联盟l0组牟某某山林，指认了砍伐桢楠的具体地点。
（2013年8月5日牟某某在现场指认了砍伐桢楠的具体地点，与证人丁某某、宋某甲辨认现场记录指认的地点一致。）
5、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十社采伐林木鉴定意见、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十社非法采伐林木现场调查图、采伐林木部分树根及枝叶照片，证实经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调查后鉴定，桃坪乡联盟村10组的所涉树木数量为4株，其树种为楠木，属国家二级保护树种。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记录，2013年农历6月15日下午4点过丁六和宋五（后知道）到我家，丁六打电话叫牟某某来我家，在我家的沿坎上丁六摸了4000元钱拿给牟某某。牟某某叫她儿子来看了钱没有假的，就把4000元钱收了，一会丁六和宋五就骑摩托车走了。第二天早上9点钟时候，宋五的兄弟宋六来叫我帮他们砍树子的煮一顿中午饭，10点过钟，宋六他们就抬着树子出来了，宋六说树子放在我家里，我不同意，他们就把树子堆在我家后面阳沟的一块地里，中午丁六、宋五他们一共7个人来我家吃饭，之后就又去砍树子了。下午5点的时候，牟某某来喊我进湾去一下，说是严某丁出来把树子挡住不准运出去，我和牟某某一路进湾到砍树子那里，丁六、宋六、还有严某丁等人在那里，牟某某就和严某丁扯山林纠纷的事，我看他们扯不下来就说，看买方说这批树子管多少钱，就把这批树子的钱放在旁边，最后讲好这批树子2000元，我和刘某戊当中间人。吃完晚饭后，宋五拿了3000元钱给牟某某，这是宋五给牟某某买4根树子钱的一部分，叫我帮她收到这3000元，这3000元里面又有2000元是牟某某和严某丁扯筋叫我当中间人帮他们保管的2000元。来装树子的车子是齐头车，车厢是铁的。我听牟某某说在砍树子的前一天，就是农历6月15日，宋五拿了200元钱给牟某某，叫牟某某把这200元拿给严某丁，牟某某是下午6点钟给严某丁送过去的。
经证人王某某辨认，4号（宋某某）就是2013年农历6月14-15日两次到我家来的宋五。6号（宋某甲）就是2013年农历6月15日在我家里吃午饭和晚饭的砍工宋六。8号（丁某某）就是农历2013年6月15日与宋五一起来我家给牟某某送过卖树子预付款4000元的丁六。9号（刘某己）就是2013年农历6月15日在我家里吃午饭和晚饭砍树子的砍工
7、证人严某丁的证言及其辨认记录，2013年农历6月15日下午4点钟，卖桢楠的牟某某在我们家喊我，让我出去说句话，说明天她到我家的坎子下面有点事，可能要打着我的竹子，拿200元钱烟钱给我，我老婆就把200元钱接了。第二早上7点多钟，当时天在下雨，我听到有声音响，走下去看见已经砍倒两根桢楠了，我就到刘某戊家问他是怎么回事，刘某戊也说不知道。吃过午饭，刘某戊打电话说我们那湾头有倒的响声。我去看见已经放倒了4根桢楠树，有3根是吃午饭前放倒的，我挡的这根是他们吃过午饭后砍倒的第四根，因为这根树子是属于我们大集体的，其他三根树子是牟某某承包山的。喊牟某某来后，我说这根树子是集体的不能动，后她找来王某某，王某某说，这件事情不要扯烂了，这根树子就扣2000元钱在他手头，又喊刘某戊来，牟某某也赞成，就扣2000元钱。我挡的这根树子从树头到上面四尺高的地方围圆有2尺7左右。后来听说树子卖了7000元钱，拿了4000元钱才砍的树子，牟某某的儿子帮着点钱，树子砍好后在王某某家里又补3000元钱，王某某扣了2000元钱。砍树子的砍工中午、晚饭都是在王家吃的。我们生产组的山林是在1982年全县落实林业政策的时候把生产组的山林划到了农户，牟某某的文夫陈安久原来是我们村的支书，分到山林的时候，山上就有桢楠木。在集体管理的时候，没有栽过桢楠树。
经严某丁辨认，9号（刘某己）就是2013年农历6月15日联盟10组厂子头湾头砍伐树子的砍工。
8、证人程某己的证言，2013年农历7月22日下午4点钟时候，我回家路过王某某家就去坐了会，我母亲也到了王某某家，当时王某某家有另外两个男的，王某某给我说这两个是老板。又过了一会，我母亲叫我去王某某家看钱是不是真的，我看了钱，钱没有假的，就把钱递给母亲，我就走了。那两个老板一个是双凤一社的丁六，另一个姓宋。
9、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现场记录，2013年农历6月间，我在牟士明做生日宴时碰见牟某某，我问牟某某是否有桢楠树，牟某某说有，宋五（宋某某）来看过。我说是宋五叫我帮他问，问牟某某要好多钱。最后说成7000元，说叫宋五再到她家看树子。2013年农历6月14、15那天，宋某某开车与我去找牟某某，打电话叫牟某某到王老者家。到王老者那里后，宋某某与、牟某某三个人一路到牟某某的山林里去看桢楠树，一共看的是4根树子，其中的两颗是紧挨着的，另外的两根在这两根上面的坡上。讲好价格7000元，回到王老者的屋檐下，宋五摸了4000元钱给牟某某。当天晚上8、9点钟，宋五打电话说明天到牟某某山上砍树子，叫我早点到竹海镇赶他的车。和我一起坐车的有一个外省人、宋五的兄弟宋六、后来在凉水井上了一个人叫刘三（双凤8组的人）。我们在王老者门口下车，吃了一会茶就上山。当时锯树子有宋五等人，先锯的沟坎上的两根，后锯山旁边的一根，上午锯了三根。下午锯的那根在上午锯的那三根的上面坡上，刚锯倒就有一个姓严的老者来了，严老者说不忙运，整归一再运。好像是因为边界的事，我们打电话给宋五说上面那根树子严老者拦着不准运，在扭筋。宋五就喊去在王老者家等，山上就只有我和宋六，我手机上有牟某某的电话号码，我给牟某某打了电话。牟某某来他们讲好后，我们才又抬的树子。
丁某某辨认出，8号（严某丁）就是2013年农历6月15日阻挡砍树子的人。7号（王某某）就是农历2013年6月15日在这家人家里吃午饭和晚饭的主人家。8号（宋某某）就是2013年农历6月15日购买牟某某桢楠树的“宋五”。
10、证人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农历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五哥宋某某打电话叫我帮他在桃坪乡联盟村砍树子，是我大伯宋必光附近。第二天我骑摩托车到时，宋某某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几个人在老王家坐了十几分钟，杨六（双凤2组人）搭两个人骑摩托车也到了，宋某某、丁六、我几个人到了林子里，先锯河沟坎上那两颗挨着的桢楠树，锯树子用的3把手拉锯是宋某某带的。我们在老王家吃午饭耍了会又上山锯树子，在先锯那两颗树的上面又锯了两颗桢楠树，一共锯的是4棵。在锯最后1棵时，一个当地的70多岁姓严的老者说树子锯错了，叫我们解决了再运。严老者叫王老者喊人来解决这件事。我和丁六给严老者讲的过程中，卖树子的那个瘦筋筋的60多岁的妇女来了，她受了伤手还吊在胸前，丁六说卖树子的是他的姐姐。最后，严老者同意我们把树子运到老王家背后的小河边坝上堆放。来装运树子的是一辆蓝色的集装箱齐头货车。我第一天是骑摩托车去的，第二天挖树兜才是坐我五哥的车去的。
证人宋某甲辨认笔出，8号（严某丁）就是2013年农历6月15日阻挡砍伐树子的严老者。7号（王某某）就是2013年农历6月l5日在这家人家里吃午饭和晚饭的主人家。9号（宋某某）就是2013年农历6月15日购买牟某某桢楠树的“宋五”。
11、证人刘某己的证言，2013年农历5月20几后的几天，本组的宋五打电话叫我去桃坪帮他挖一天的树子。第二天早上我凉水井路上上了宋五开的白色面包车，车上有宋六、丁六（双凤l组的人）、杨六（双凤l组人）、杨某己。我们到桃坪一个叫王老者的场坝前下车，有8个人在王老者家里喝了一会茶，早上7点半就上去锯树子，从车上拿三把弯把拉手锯，上山的有宋六、丁六、杨六、杨某庚、杨六的兄弟和我6个人，宋六和丁六带的路，宋五给王老者交涉帮我们煮午饭的事。我们上午锯三棵，就到王老者家中吃午饭。午饭后，我们又去锯一颗树子，在上午锯树子的上面有l50米左右。我们抬树子时，严某丁就来叫我们先不要抬，要先把山林的边界整好。丁六打电话叫来卖树子的老板，一个60多岁一只手受伤吊着的妇女。我们去王老者家里坐会，后来丁六打电话给说事情处理好了，就去继续干活。晚上ll点后我们就把这4棵树子装车走了。第二天的时候宋五喊我和他一起在昨天砍树子那个地方去挖树桩，我上宋五的车时，有宋六、丁六、杨六、文四等人。
12、证人杨某辛的证言，2013年热天的时候，宋五打电话说叫我帮他做一天活路。第二天早上我坐宋五的车去，我上车时有丁六、宋六、还有个不认识的一个外省人，后刘某己、杨某任和杨某癸两兄弟上车，到一个姓王的老者家门口，当时天在下雨，丁六、宋六就朝我们要砍树子的地方去，宋某甲拿的两把弯把手拉锯，丁六拿的一把，在一个小河沟的坎上看见桢楠树，树子是丁六和宋六锯的，锯了之后宋五叫我们几个干活的中午去王老者那里吃饭。我们几个干到中午只锯了三根桢楠，运下来就放在王老者屋后背后的河沟边上。吃了午饭之后，我们又上山去砍一棵树子。我们砍这棵树子时，有个老者（后听说姓严）来说这树子有筋扭，解决好了之后再运。宋六接了个电话叫我们先到王老者家中耍。我们下山途中碰到一个老婆婆上去。我们在王老者家耍了l个半小时的样子，宋某甲打电话给刘某己，叫我们几个上去抬树子，把那批树子抬下来在王老者家里面吃的晚饭。晚上10点钟左右，装树子的货车就把树子装走了。
13、证人严某甲的证言，牟某某的丈夫陈安久原来是我们村联盟4组的，牟某某是1970年迁到我们生产组的，l972年我们生产队划林子时，把厂子头湾头划了半亩左右山林给她，当时山上只有桢楠树和杂竹。山林中的桢楠树自然生长的，那个时候没有人栽树子。
14、证人潘某甲的证言，我是桃坪乡联盟村10组的村民，1982年国家落实林业政策的时候，把生产队的集体林划到每户，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分到的山林。原来集体山林没有划到户的时候，林子里面有桢楠。
15、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宋某某否认自己曾于2013年农历6月16日（7月23日）在桃坪乡联盟l0组购买过桢楠树。
16、被告人牟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记录，2013年农历6月10日我到本家兄弟牟世明家做客，第二天他做生日宴，吃过中午饭双凤一组的丁六问我，有几根桢楠树要卖不，我说要卖，丁六说是帮一个叫宋五的人问的。最后四根桢楠树价格总共说成7000元。农历6月15日下午5、6点钟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叫我去王某某家，我去看见丁六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后来知道叫宋五）在那里，丁六拿了4000元钱给我，我怕钱是假的，喊我儿子来帮我看，儿子看后说钱是真的，我儿子就把钱拿走了，我接丁六的钱的时候王某某在场，当天我们还一起看了树子。2013年农历6月16日下午5点钟左右，有人打电话说我卖的树子有人拦，不准砍，叫我去看一下。我到时看见严某丁和丁六，还有几个砍树子的在那里，严某丁说，我丈夫当支书的时候把联盟10组的山林划到联盟2组去了，就以这件事为借口拦的。严某丁提出交2000元钱的树子款到中间人手中，等这件事整好后，钱该给谁就给谁。就找王某某和刘小权两个人当中间人，我就给丁六说把3000元钱拿给王某某，2000元钱作为扯筋的钱，另外1000元随时拿给我。农历6月15日下午丁六和另外来的那个小伙子在王某某那里的时候，和丁六一起来的那个人拿了200元钱给我，喊我带给严某丁，说是信息费，这200元我是当时亲自送到严某丁家中交给严某丁的。砍树子的第二天，我听说严某丁又向砍树子的要了200元钱。（补充证言）“姓宋的人”叫宋五，上山看树子之前，在王某某家中时，宋五就拿了4000元钱给我，说是预付给我的钱，等砍树子的时候再付剩余的3000元钱。
经被告人牟某某辨认，4号（宋某某）就是农历2013年6月14日下午在纸厂湾湾头看桢楠和拿预付款的人。
17、被告人宋某某、牟某某、李某某的到案经过，宜宾市森林公安局、长宁县森林公安局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牟某某、李某某的到案经过，均不是自首的事实。
18、被告人牟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牟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长宁县竹海镇双凤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人宋某某的离婚证（复印件）、户籍（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的家庭情况。
20、长宁县桃坪乡政府、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牟某某之夫程安久原是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20多年的老支书，被告人牟某某未生育，只有一养子，关系有不和谐，2007年程安久去世后，被告人牟某某精神和身体深受打击，体弱多病，有是法盲，以为是自己山林，便砍树攒钱养老，触犯了法律，请求对被告人牟某某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五株，被告人牟某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四株，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株，被告人宋某某、牟某某、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宋某某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牟某某、李某某已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应当以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被告人宋某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被告人牟某某、李某某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树木二株以上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宋某某对购买李某某的一根桢楠树如实供述，被告人牟某某、李某某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由此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宋文斌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某收购李某某处一根桢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宋某某收购李某某处一根桢楠交付了货款，并组织砍伐桢楠树锯成了原木，实际取得了桢楠树原木的控制权，交易已经完成，在桢楠树原木运输过程中被挡获，被告人宋某某收购该桢楠树属既遂。被告人宋某某购买牟某某的四根桢楠树的证据有，其一，被告人牟某某供述是被告人宋某某购买四根桢楠树，并辨认出购买桢楠树的宋某某；其二，为砍伐桢楠的工人做饭的证人王某某证实，买牟某某桢楠树的是被告人宋某某。其三，帮宋某某联系购买桢楠树的证人丁某某证实，是宋五（宋某某）叫他帮忙找牟某某说买桢楠树，后丁某某、宋某某、牟某某三个人一起到牟某某的山林里看了4根桢楠树并讲好价格，后又帮忙砍伐桢楠树，丁某某辨认出购买牟某某桢楠树的“宋五”就是被告人宋某某。其四，帮忙砍伐桢楠树的证人，被告人宋某某的兄弟证人宋某甲，和证人刘某己、杨某辛证实，是帮宋某某在桃坪乡联盟村砍桢楠树四根。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某某购买牟某某的四根桢楠树的犯罪事实。关于《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十社采伐林木鉴定意见》的鉴定问题，其一、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检察院、林业厅关于办理破坏森林和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相关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规定，《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十社采伐林木鉴定意见》的鉴定人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鉴定人资格，该鉴定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其二、2013年8月5日长宁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中，被告人牟某某指认了现场，能够确认牟某某出售四根桢楠树砍伐后遗留的4个树坑，树坑内均有树木根茎，树坑周围有不等量的树枝、树叶，鉴定人同日在现场勘验确定地点捡材进行鉴定，并且后有证人丁某某、被告人宋某某的兄弟宋某甲再次对牟某某出售四根桢楠树的位置进行现场辨认，其现场辨认记录及其照片等资料证实的砍伐桢楠地点，与2013年8月5日牟某某指认的砍伐现场位置一致；其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宋文斌在法庭上对上述鉴定及其鉴定捡材有异议，但是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应该视为对该鉴定的默认，故本院对《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长宁县桃坪乡联盟村十社采伐林木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所以，对被告人宋某某辩护意见，没有购买联盟村十组四株楠木，辩护人宋文斌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某收购李某某处一根桢楠属未遂；宋某某购买桃坪乡联盟村十组四株楠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对这个鉴定捡材和该鉴定是错误的等，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宋文斌又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赃物部分追回，可以对被告人宋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是长宁县政府和蜀南竹海景区管理局有编号的珍贵树木，自己只有管理权，仍然出售，由此对被告人李某某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某某、牟某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被告人牟某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牟某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7000元；
（缓刑考验期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牟某某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经收缴的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4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荣崇
审判员 袁小刚
审判员 程 莲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