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1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美X凤凰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万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颖，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锐，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美X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美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平，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美X凤凰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美X公司）、惠州市美X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美X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7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惠州美X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美X公司及惠州美X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定王某的行为已经构成实质的“自行终止移民申请”行为，根据合同规定，已经缴纳的申请服务费不予退还；2.驳回王某让深圳美X公司及惠州美X公司支付利息赔偿的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定的依据仅是王某与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签订的“移民申请协议及费用合同”之附件“费用清单”的“注释”，认为王某可以据此拒绝执行合同，由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认为以上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涉案服务合同服务内容的实质不能忽略：中介服务。首先应明确是：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是移民中介，提供的是移民签证办理的中介服务，并非投资服务或投资顾问，此是厘清责任的基础。王某已明晰其移民的条件之一就是要与加拿大的风险投资机构一起投资经营一个生意，他们是共同投资人，当然也意味着投资条款和退出机制也由他们协商确定。这肯定不可能是移民中介的事情，因为移民中介既不是投资人之一，也不是利益相关者，也不作为投资协议签约一方或见证人。这种服务的基本事实是非常明晰的。这也在王某与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签订的服务委托协议的相关段落中体现：“创业投资款：甲方清楚了解此乃一个具有风险的移民项目，甲方及申请人认知和同意乙方在筛选投资企业时仅以能够成功移民为标准，甲方申请人与投资计划的企业间之法律关系，悉以该申请人与投资企业中的相关投资合约约定为准……”尽管王某辩称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协议”中所说的投资条款与加拿大实际给出的投资条款不一致，这一点看上去是存在，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作为中介的传达和引荐的服务性质，最多也只能算是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转述有误，绝不能就以此将这个投资项目简单认定为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卖的“产品”，而忽略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中间人”的事实。如果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经营是属于“销售”，王某辩称卖给他的产品不是介绍的产品，王某可以拒绝购买，要求退钱；但是，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业务性质不是“销售”，而是“中介服务”，在服务宗旨不变的情况下，仅仅是介绍的双方没有谈妥条件，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最多也只能是退还中介服务收费，不应对王某付给加拿大的“境外服务费”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服务合同之附件“费用清单”的本质不能否认：告知用途。王某要求撤销合同并退款的理由就是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的附件“费用清单”中有一段“注释”：“备注：风险投资机构收费40万加币中有20万加币是在未来5年中每年以4万加币工资的形式支付给申请人，另外20万加币是申请人给风险机构的借款，5年后本金返还给申请人，5年中有5%的利息支付给申请人……”。但是，后来王某的加拿大共同投资方在协商的投资条款上将上述的投资期限和借款期限均调整为“3年”，借款利息调整为“2.5%”，其他不变。王某以此为由取消申请，要求退款。首先，王某因为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介绍的投资条款与他们投资方实际洽谈的投资条款不一致要求撤销申请，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表示理解并也愿意退还他中介服务费及其他留存费用。但是，不能接受王某要求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赔偿其支付给加拿大方面的劳务费。因为合同规定的“境外服务费”支付方式很清楚地载明“签订服务合同时支付加币5万元……”，而之后的加拿大方面发来的数次信函和最后的“解约书”都写得很清楚“……自动放弃申请……。已经缴纳的顾问服务费加币贰万元不予退还……”。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作为中介已经尽力在他们投资双方之间进行协调和意见传递，不存在任何恶意或隐瞒。“境外服务费”不能退还是因为王某不能符合相关要求，加拿大方面一再对王某申明相关利害关系，但是王某拒绝配合，因此，王某支付给加拿大方面的劳务费没有理由让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承担退还。其次，全面审查“费用清单”，可知该附件实为“告知”王某申请的过程中会产生何种费用、交付时间、收款方等信息，不能看成是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对于王某的“承诺”。因为，如果判定这就是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对王某的承诺，就与同一页费用清单中的其他项目形成了矛盾，比如申请费、公证费、体检费、登陆费等。这些费用都有一个共同的本质就是：第三方收费。第三方收费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只能是“告知”，而不能“承诺”，具体数额和收款时间等要以第三方通知为准。因此，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写在这里的“备注”，就是告知，提供参考，具体投资条款需要他们投资人自行协商确定，与其他第三方费用的性质没有区别。因此，王某以这段“注释”作为要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所签订的协议的精神实质相违背。三、涉案服务合同达成的根本宗旨应受尊重：移民及收回投资。原审判决忽略了本案的一个重要事实，即王某委托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事项是否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王某的原始诉求仅为两个：移民和投资安全，这也是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作为被委托方要为王某提供服务的两个方面。无论双方有什么争议，这个服务的根本内容没有变化。纵观整个过程，王某的诉求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王某的办理态度，从“原来要办”变成“现在不想办了”。首先，就移民办理来说，不管是投资期为3年或5年，都是“以移民成功为准”。从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给王某的多次信函可以看出，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作为移民中介、加拿大共同投资方作为移民局指定的风险投资专业人士，都认为将投资方案由5年期限改为3年不仅有利于移民申请，更有利于投资人的投资安全和借款回收。双方的服务协议也有明确规定“……甲方清楚了解此乃一个具有风险的移民项目，甲方及申请人认知和同意乙方在筛选投资企业时仅以能够成功移民为标准，……”，但是王某只是一味拒绝，不听从专业意见。这实质上就是：王某出钱委托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办理专业事宜，但是又拒绝听从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专业意见。这只能说明王某出于某种原因要故意放弃委托，但是寻找借口推卸承担“自主放弃”的责任。王某对于从5年改为投资期3年根本提不出任何“影响到移民申请”的理由。可以确定的是：加拿大投资方更改为3年并不影响为王某的移民服务，服务内容和性质没有折损。其次，就投资安全来说，“40万加币”承诺返还的资金“其中20万加币是借款……另外20万加币以工资的形式发回来……”，无论是投资，还是借款，期限短一定比期限长安全。王某可能认为借款利息少给了2年、借款利率从5%变成了2.5%、工资少领了2年等，因此认为新方案可收回的钱变少了。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为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多次为王某进行计算：从直接计算是少了一些钱，但是新方案给了钱之后，王某的投资股份是不变的，相当于20万投资还在。而且加拿大投资方表示愿意3年后出资约7万加币收购王某一半的股份。更重要的是，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已经明确写信给王某告知其：如果因为新方案导致王某少拿回投资款，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愿意全额补偿。所以，从本质上说，王某拿回投资款的签约诉求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王某以新方案风险更大、不如原方案好为理由拒绝继续是没有道理的，其本质只能是为“自主放弃”寻找借口。既然王某签订移民服务协议的“移民需求”和“投资安全需求”都没有改变，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不应为王某的中途放弃承担相应的责任。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作为移民服务中介，无论是“移民服务”方面，还是“保护申请人投资利益”方面都已履行了义务，并无任何恶意和过错，不应赔偿王某支付给第三方的“劳务费”和利息。四、涉案服务合同在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确认：第三方费用。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即使可以接受王某的无理撤销申请，并愿意退回王某支付给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费用，但属于王某已经支付给加拿大方的劳务费不应由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退还。在整个过程中，加拿大方面多次发函提示王某：如果不能按时提供包括雅思成绩在内的完整申请文件和投资协议签署，已经收取的2万加币服务费不予退还。但是，王某一直没有配合。在王某和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已经明确规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境外服务费加币20万元，分期支付：1．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加币5万元；……”且，合同也规定：“退款：1．如甲方之移民申请时因为甲方之错失而导致被拒绝，乙方之前所收顾问服务费将不予退还。下列情况视为甲方之错失：……甲方没有按时完成创业投资……甲方中途自行终止移民申请或撤销乙方的代理人资格……”对于加拿大方来说，服务即收费，不会说免费劳动。王某作为加拿大的留学生应清楚这一点。从开始签约，到加拿大方面派来两个人来深圳与王某会谈，到投资协议、计划书等的起草等等，以上工作加拿大方均已投入劳动。如果加拿大方没有能力将王某的委托事项办成，加拿大方愿意退费。但是，王某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加拿大方违约，则要求加拿大方退款缺乏依据。王某与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签订的移民服务协议也已经明确了支付给加拿大的属于“境外服务费”，而且也已经完成了支付。原审法院判令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退还该部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也不合情理。五、王某接受投资方式变更的表达明确无误，不能无视：“以后不能再变了”。至于王某辩称其始终没有同意接受投资变更条款，与事实不符。在2014年5月30日，王某给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信函中有明确告知：“……为了移民项目的顺利推进，为此我希望贵方将移民的商业计划书完整的发给我，并承诺改商业计划以后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以便我们正确的全面理解并尽快确认商业计划。”首先，整个申请过程中并没有如王某所说的“……每次所说的都有些地方不一致……”，真正的变化一直就是“投资期限和借款利息”这一点，而且始终也没有再变过。其次，该信函的出具发生在加拿大方面试过王某、给了投资的基本条款（即王某已经知道投资期限改变之后），以及加拿大方发来最后通知，要求王某“2014年5月30日前，以书面回复确定接受项目……”之后，所以，这是一个确定无疑的信号：要求加拿大方准备正式的投资协议和商业计划书，并保证以后不要“再改变”。处于这样一个阶段，加拿大方和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理所当然认为王某向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发出的是“继续推进”的指令。而且事实证明，加拿大方后来提供的正式投资协议和商业计划书的条款与事先发给王某的完全一致，王某并不能发现有任何新的改变。所以，王某不接受正式投资协议和商业计划的行为有悖于他给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及加拿大方面发出的指令，客观上导致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和加拿大方继续付出越来越多的劳动。从王某与加拿大方面试(2014.03.28)后在餐桌上给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谈到投资条款的变更，到取得加拿大方正式的投资协议和商业计划书(2014.06.10)，再到加拿大方发来最后的“解约书”(2015.02.12)，这中间长达近1年的时间，投资条款方面再没有发生过变化，这不应用“王某始终没有同意”一句话就简单认定王某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如果王某在最初与加拿大方面谈时就明确表示绝对不会按照变更的模式投资，而不是中途说“保证不再变了”要求准备正式投资文件，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和加拿大方作为服务方也不会继续完成如此大量的工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六、双方签订合同的方案并非是最终确定的版本，合同明确载明一切以移民为准，移民方案由加拿大风投公司制订和确认，故投资方案是可变的也是不确定的。深圳美X公司并未违约，深圳美X公司无权主导投资条款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方案不能变更并以此认定深圳美X公司违约，是错误的。七、深圳美X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王某在知道项目方案已经有变更的情况下，深圳美X公司向王某提供服务，王某实际接受了服务。深圳美X公司所从事的工作均不是无偿的服务，王某应当支付报酬。八、深圳美X公司提出了各种足以弥补王某损失的方案，并不会导致王某因方案变更而遭受损失，深圳美X公司新方案反而足以使王某达到移民的目的。王某自行终止移民申请，符合合同约定的不予退还顾问费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深圳美X公司违约，是错误的。
王某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条件并不确定，已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包括投资期限内的投资回报、投资金额。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辩解不能支撑他们的说法。二、深圳美X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这个要看履行的合同义务是否符合委托合同的约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履行合同，而是擅自作主改变合同的条件，则这一部分的损失应当由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自行承担，深圳美X公司提出的弥补损失方案，是深圳美X公司单方认为的，但是从王某自身的角度考虑问题，以及根据委托合同所约定的条件看，王某不一定认为是合适的，因此王某请求驳回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某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合同编号CA20140109）；2.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返还王某移民费用322259元及利息43818.84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8日，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王某变更上述请求为：主张的利息自2014年1月14日起算。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1日，王某（甲方）和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均为乙方）签订一份《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约定，乙方是经国家公安部认定，具有《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许可证》的中介机构，为更好的为广大客户服务，本着互助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拟为甲方申请人提供有关加拿大创业移民签证文件处理服务。服务项目：甲方委托乙方为其申请加拿大创业移民，并向乙方支付顾问服务费伍万元和境外服务费加币20万（CAD200000）（包括律师费、投资项目筛选、评估、商业计划书写作、投资公司的未来5年运营管理等）；乙方向甲方提供加拿大创业移民签证有关文件与技术操作上的全面支持。甲方应履行以下责任与义务：1.就乙方提供的服务，按时交纳顾问服务费；2.按加拿大政府有关要求，准备全套移民签证材料，确认申请材料的真实性；3.在整套文件准备完毕后送交乙方向加拿大移民局进行递件；4.按加拿大政府规定期限缴纳各项申请费用和补充文件；5.及时通报乙方重要家庭情况变化；6.按创业计划投资加币贰拾万至相关企业。乙方应履行以下责任与义务：1.分析申请人的背景及商业经验确定应投资的行业；2.寻找合适可供投资的企业，规划投资架构，协助申请人完成投资；3.拟写创业计划书交创业投资基金审查以取得基金支持函；4.协助甲方整理申请人的移民申请文件；5.递送申请文件，并负责面谈辅导及模拟面谈；6.对委托方所提供的资料负保密责任；7.在申请人取得移民签证后，可根据申请人要求协助其安排接机、办理社会福利卡及医疗健康卡等服务，费用另算。甲方同意乙方服务费5万元分两期支付：①签订本服务协议时支付25000元；②当甲方收到加拿大移民局的体检通知时支付25000元。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境外服务费加币20万元分期支付：①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加币5万元；②在乙方完成投资计划书时支付乙方加币5万元；③在取得创业基金支持信时支付乙方加币5万元；④在取得联邦体检表时（如事先已体检者，在获联邦发出领证通知书时）支付乙方加币5万元。上述顾问服务费不包括翻译费、公证费、会计师事务所所收取的审计报告制作费、资产及房产评估费、申请人及其家人的体检费、创业投资款、加拿大政府收取的各类申请签证费及登陆费等费用。退款：1.如甲方之移民申请是因甲方之错失而导致被拒绝，乙方之前所收顾问服务费将不予退还。下列情况均视为甲方之错失：甲方没有按时交纳顾问服务费；甲方没有按时完成创业投资；甲方没有按加拿大政府规定交纳申请规费、报到费等相关费用；甲方提供虚假资料；甲方无法提供无犯罪记录；甲方拒绝或未通过身体检查；甲方中途自行终止移民申请或撤销乙方的代理人资格。2.因其他原因被拒签，则参照第六条执行。第六条、移民政策：如果甲方已配合乙方在2014年3月31日前完成雅思成绩等申请必须文件，且无身体健康犯罪记录等甲方过错，如在申请过程中遇加拿大移民政策发生变化，导致申请终止，乙方保证全额退还甲方已收取的服务费和境外服务费，否则，乙方将扣除加币一万元行政费用后退还甲方其他费用。创业投资款：甲方清楚了解此乃一个具有风险的移民项目，甲方及申请人认知并同意乙方在筛选投资企业时仅以能成功移民为标准。甲方申请人与投资计划案的企业间之法律关系，悉以该申请人与投资企业中的相关投资合约内容约定为准，乙方不负责甲方申请人投资在创业移民项目上的盈亏。合同期限自签约之日起生效，至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终止；无论任何原因终止项目合作，必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双方并且必须按原定协议条款完成未了结案例。合同附件：移民费用清单。
费用清单显示（依次为项目、费用、收款方、退款规定）：1.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1.1服务费首期，人民币2.5万元，美X公司，根据合同；1.2服务费二期，人民币2.5万元，美X公司，根据合同；2.联邦移民局申请费（如有变动，以移民局通知为准。代购汇票，每笔加收人民币100元银行手续费），主申请人，加币1050/人，签订服务合同时支付，加拿大移民局，不退；3.加拿大风险投资机构投资，加币400000/案，风险投资机构要求时支付，加拿大风险投资机构，备注；4.商业计划和律师服务费，加币200000/案，按合同分期支付，加拿大律师，可退；5.申请资料翻译费，人民币5000元，签订服务合同时支付，翻译公司，不退；6.公证费，人民币200-500/份，公证时支付，公证处，不退；7.体检费，人民币1000元左右/人，参加体检时支付，体检指定医院；不退；8.登陆费，加币490/人，加拿大移民局通知时支付，加拿大移民局，不退。备注：风险投资机构收费40万加币中有20万加币是在未来5年中每年以4万加币工资的形式支付给申请人，另外20万加币是申请人给风险机构的借款，5年后本金返还给申请人，5年中每年有5%利息支付给申请人；风险投资机构费用的支付时间是：获得风险投资机构支付信时支付20万加币，获得联邦移民局体检通知时支付20万加币。
2014年1月14日，深圳美X公司向王某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王某及家属申请加拿大创业移民费用322259元，系付首服务费25000元，申请资料翻译费5000元、首期律师及商业计划服务费286150元（此款为代收款）、代购汇票服务费100元、联邦移民局申请费6009元。
2014年3月25日，境外机构代表处向深圳美X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接风投公司通知，贵司SUV客人王浩和王某的面谈时间与地点如下。王某，时间：3月28日（本周五）15时30分，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2008号中国凤凰大厦B座911室”。
2014年3月28日，境外机构代表与王某进行面谈。
2014年5月23日，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向惠州美X公司发函称“……我司经多番努力，于2014年3月中旬按贵我双方签约时所承诺的投资模式，为贵客人取得项目并获加拿大政府指定风险投资公司的支持，风险投资公司更于2014年3月28日派出代表到深圳与贵客人见面进行背景调查。贵客人与风投公司代表会面至今已近两个月，贵司及贵客人对项目仍不置可否，贵司没有按承诺在我司提供客人投资项目后两个月内向我司递交贵客人的雅思成绩。风投公司现要求贵客人在2014年5月30日前，以书面回复确定接受项目，否则风险投资公司将会把项目转给其他在轮候的SUV申请人，届时我司亦将视贵司申请人自动放弃申请，贵司就申请人王某已缴纳的顾问服务费加币贰万元将不予退还。”
2014年5月30日，王某向深圳美X公司发出邮件称“尽管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我们未就移民项目达成一致，主要是由于贵方每次与我沟通时，都会出现一些偏差，每次所说的情况都有些地方是不一致的，致使我们无法正确、全面地理解该商业计划。为了移民项目的顺利推进，为此我希望贵方将移民的商业计划书完整的发给我，并承诺该商业计划以后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以便我们正确的全面理解并尽快确认该商业计划书。”
2014年6月10日，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通过电子邮件向深圳美X公司发出投资意向书，并称“关于贵司客人王某，要求确认日后的投资文件，将跟现在提供的投资意向书保持一致，请查看附件新拟定的投资意向书InvestmentTermSheet……日后的投资文件，均以该请以TermSheet为基准，请以书面形式确认客人的投资意向，以便安排准备正式的投资协议给客人签署。”该邮件附件为《InvestmentTermSheet》。
2014年7月14日，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向深圳美X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为客人王某的投资协议书和中文译文参考，请让客人在英文件上签字。”该邮件附件为AGLP2LOIv2-en-20140711-lc.docx；CommitmentLetterv2English-20140707-SL.docx;SPORTSCLUBDRAFTINVESTMENTTERMSHEETFINALv3-en-20140707-lc.docx;中文参考.rar
美X公司将该三份附件向王某进行了送达，一份为《投资主要条款说明》，主要内容包括新公司、资金需求、财务承诺、定期贷款、知识产权许可、酬劳、公司架构、资金运用、管理人员、先决条件等。其中，资金需求为：加币陆拾万元，由下述各方共提供加币陆拾万元：①主要股东（即王某）：加币贰拾万元股本②风投基金（风投公司）加币贰拾万元股本③主要股东：加币贰拾万元定期贷款。定期贷款为三年定期、利率为年息2.5%、在贷款期间，只每季度支付利息，贷款期满，本金一次性偿还。酬劳：主要股东同意全时间提供其管理业务的专业知识，包括市场推广及介绍客户给“新公司”。作为酬劳，按照各方最终商定的条款及条件，“新公司”给予主要股东一份不少于三年的劳动合同，职务为首席营运经理，年薪加币四万元。公司架构：①主要股东：40%普通股作股本；②风投公司：40%普通股作股本；③24249830ｎｔａｒｉｏＩｎｃ.:20%ｃｏｍｍｏｎｓｈａｒｅｓａｓｅｑｕｉｔｙｏｐｔｉｏｎｓ2424983ＯｎｔａｒｉｏＩｎｃ.:20%普通股购股权。一份为《承诺书》，签署方为ＡｄｖａｎｔａｇｅＧｒｏｗｔｈ（Ｎｏ.2）ＬｉｍｉｔｅｄＰａｒｔｎｅｒｓｈｉｐ、王某和24249830ｎｔａｒｉｏＩｎｃ。主要内容为：上述三方一致同意设立一个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注册的新公司进行合资，运营由“2424982”开发，新公司所有的网上体育俱乐部的社交网络平台（“体育俱乐部社交网络”或“ＳＣＳＮ”）。各方亦同意，“ＳＣＳＮ”的运作将根据所附的商业计划实施。各方明白“王”在“新公司”的投资是基于申请加拿大创业签证计划的条件而进行。其中一项要求是收到指定的风险投资公司的支持信。ＡＧＬＰ2是加拿大移民及公民部（“ＣＩＣ”）指定的风险投资公司之一。关于投资资金的承诺，“王”同意于（ｉ）当“王”获ＡＧＬＰ2通知该商业计划被接受、支持信会在首笔按金付出后签发时，存放加币贰拾万元（Ｃ$200000）于多伦多的ＭｉｌｌｅｒＴｈｏｍｓｏｎ律师行作为托管人持有的托管账户；当“王”收到“ＣＩＣ”体检通知时，存放另一笔加币贰拾万元（Ｃ$200000）至“托管账户”；在“王”获签加拿大永久居民签证时，“托管账户”内此总额加币肆拾万元（Ｃ$400000）将拨至“新公司”实施商业计划；但是如果签证申请被“ＣＩＣ”拒绝，“托管账户”持有的加币肆拾万元（Ｃ$400000）将全额退还给“王”。一份为《关于：投放加币贰拾万元至合资公司的投资倡议》。以上三份文件均未签署。王某收悉该
王某收悉该三份文件后，向深圳美X公司发函称“……三文件中只约定了按照每年4万加币工资的形式返还本人投资款加币12万元，对于剩余的8万元加币如何返还却未有说法，并且三文件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息2.5%，与《移民协议》中约定的年息5%差距颇大。本人是以投资方式移民，现三文件却要求本人在投资设立的新公司中全职工作，这明显有违本人移民的初衷。就该问题，家父前两天还与贵司万擎沟通，万擎明确承诺不需要在新公司全职工作，而《投资主要条款说明》酬劳中却约定主要股东（指本人）同意全时间提供其管理业务的专业知识，包括市场推广及介绍客户给新公司。本人认为投资条款的约定均应符合《移民协议》的规定，否则将无法确保本人的合法权益”。深圳美X公司就此回函称：“这个前后差别的产生其实是因为我们，还有基金公司的律师，一直都在对这个申请中蕴含的可能风险进行评估和想尽办法进行有效的控制。这个改变就是我们认为是对您更有利的……我能保证会站在您的立场去争取更有利的条款”，深圳美X公司并就此解释了相关原因，亦回复称王某不需要在项目上工作。
2014年7月21日，深圳美X公司再次向王某发送电子邮件称“……虽然我们建议王某能够在项目上工作，但是他可以选择不在项目上全职工作……您在三年后仍然拥有投资的公司40%股份，如果20%折算7.5万加币，那么，另外20%股份理论上至少价值7.5万加币，可以协议转让变现，收回5000加币应当不是问题。如果您对这5000加币没有明确回收方式有疑虑，我们愿意给您承诺：如果到时候您的20%股份不值5000加币，我们美X出国可以出资5000加币购买这20%股份。”
后王某向深圳美X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既然可以不需要全职工作，就没必要在协议中约定，其次，每年以4万加币工资形式，分五年返还本金20万加币是《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附件《加拿大联邦创业移民申请费用清单》中明确约定的条款，该条款不仅保证了本人20万加币的安全，同时还保证了本人拥有投资合资公司20万加币对应的股权，再次，既然移民了，那在移民后所在国的借款投资行为就应按照约定的利率5%获取收益……请贵司严格按照合同履行。”
2014年8月9日，王某向深圳美X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由于贵司推荐的投资移民项目不符合我们之前签订的《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并且经多次沟通和协调，均无结果，因此本人希望贵司能在1-2个月内重新寻找符合《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约定条件的投资公司及项目，否认本人将考虑终止协议，更换中介机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由你司负责。”
2014年9月10日，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向被告深圳美X公司发函称“……现我司发出最后通知，若贵客人王某无法在2014年9月30日前签回整套投资协议及完成投资汇款，我司将视贵司客人王某自动放弃申请，贵司就客人王某已缴的顾问服务费加币贰万元将不予退还，不再另行通知。”
2014年11月3日，王某向深圳美X公司发函要求深圳美X公司在收函后十日内返还款项322259元。
2014年11月8日，深圳美X公司向王某发送邮件，附件《回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又不愿意相信我们现在给您的方案是一个更好的建议。为了妥善的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也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工作，我想我们只能基于现在的事实来寻求解决办法：(1)我们并没有放弃投资条款的商讨，现在也没有确定非要更改最初给您的投资条款。我们只是真心地认为现在基于3年的条款绝对比5年的更可靠。既然您不这样认为，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将投资条款恢复成以前的您认为更有保障的那个。但是，加拿大那边认为形成的正式投资方案是在我们的授意下完成的，让他们更改不容易，当然，目前还不是最后结论的时候，我们还在努力给您想要的投资方式……(2)如果您不是基于投资条款的调整（说实话我真的认为这个调整没有本质差别，甚至比原方案更有利），而是不想走这个移民类别了，我们只好放弃与他们的合作和已经支付的律师费。我再想办法给您寻找加拿大的其他移民途径，尽量在费用上冲抵您的损失：甚至如果您的本意其实是不想去加拿大了，我也可以根据您的想法办理美国或其他可能的国家，将您的损失弥补出来。我希望您能够将真实的想法告诉我。我们接受您的委托是通过“加拿大联邦创业签证”来移民的，您总资金60万加币中20万是费用，这个没有变；还有20万是借款，原来说5年后还您，现在改为3年就还，还有利息；最后20万是投资在项目上，原来说每年4万工资发五年，现在改为每年4万工资发3年，虽然表面上差了8万加币，但是您还在项目上拥有4成多的股权呢？加拿大风险投资公司在项目上的投资和您一样多，拥有的股份一样，3年后您拿回了12万投资，他们可还在投着呢，难道3年后您20万的投资还不值8万加币吗？更重要的是，协议中风险投资已经表示3年后愿意以6万加币的价格回收您10%的股权，您真正没有回收的投资不足2万加币了，还有10%的股份呢！另外：(1)我们之间签订的《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是移民服务合同，不是投资服务合同。我们只收取签证申请服务费，其他费用都明确说明是代收的，收款方不是我们公司；我们代收代付是这个协议签订时就约定和授权的；(2)境外费用的收取是基于他们提供的服务。在我们这个申请进行的过程中，您可以看到，实际上我们已经使用了他们很多的服务，他们也切实做了很多的工作了。根据我们协议的进度，我们不得不支付人家相应劳动的报酬，这也是我们协议规定的；(3)不管您是不是认为投资条款与之前的有没有不同，目前的状态是投资条款还没有签署，还在商讨中，您也不能定人家就违约或欺骗。从事情到今天的过程看，我们没法否认人家付出的劳动：(1)原来给您介绍的这个申请在加拿大的投资为5年，利息和借款期限也都是基于这个介绍的。但是，后来律师方面反复研究移民局关于这个申请的规定，觉得移民局对于这项投资的监管只有3年。因此，律师认为投资最安全的时间就是3年。无论是投资也好，还是借款也好，时间短取回本金总是要比时间长的可靠。所以，起草正式投资文件时，与项目方协商给出了基于3年的投资条款；(2)整个申请的流程其实是很严谨和慎重的……我们为您提供的是签证办理服务，投资方面我们起到的作用就是介绍项目，投资方式最终还是要您和项目方直接洽谈和确定……基于这个，我们签订了《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2014年3、4月份，为了确定投资条款，项目方专程从加拿大飞来深圳与您会谈，为了保密和公正，提前就告诉我们公司，我们作为签证代理方不能参与投资谈判。你们谈完后，项目方代表给我们介绍说项目方回到加拿大后就根据会谈要点起草投资条款，让我们等通知。2014年5月份，通过询问项目方的进展和与王某的沟通，我们才知道洽谈的具体投资条款是基于3年投资期限的。律师方的解释是移民局监管期是3年，所以投资期对投资和借款的安全更有切实的保障。我们也将这个意见反馈给王某；2014年5月份，项目方广州代表处(UIA)负责人卢先生还专门致电王某（或是王某父亲）表达变更的原因和用意。结束后通知我说问题“谈好了”；2014年5月30日，王某给我们发来电子邮件，明确表示要项目方将投资条款形成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并要项目方保证以后不要再发生任何变化。我们收到信后，马上就联系了加拿大方面，让他们尽快完成商业计划书；这完全可以理解为王某已经给了明确的认可投资条款更改的表示……徐万福。”
2014年11月13日,王某向深圳美X公司发函称“……希望贵方在12月15日前能按照合同约定，推荐符合合同约定的项目……如届时贵方依然无法按合同履行义务，则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将被终止，希望贵方自动将费用退回本人。”
2015年1月，王某向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发送了《补充协议》，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收悉后进行了修改，拟定了新的《补充协议》回传王某，双方未就《补充协议》的签订达成一致意见。
2015年2月10日，王某向美X公司发函称“……本人曾于2014年11月3日在函件中明确拒绝该投资项目,但贵司来函请求将期限延长6个月,因此本人本着真诚合作的原则,同意就贵司推荐的该投资项目与《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内容要求贵司继续与我协商……然在协商过程中,贵司毫无诚意,完全不顾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企图推卸合同义务,以损害本人利率的行为迫使本人签署本人不认可的投资协议……本人要求贵司全额退还本人缴纳的款项。”
2015年2月12月，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向被告惠州美X公司发出《解约书》，主要内容为“就贵司申请人王某申请加拿大StartUpVisa移民一案。应申请人2014年12月向风险投资公司提出重启投资项目的要求，我司亦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经多次与风险投资公司沟通，向风险投资公司争取到2015年2月12日为最后的投资期限。现贵司申请人无法在上述限期前完成投资汇款及签回整套投资协议。我司根据2015年1月19日发出此案的通告A-G2-15-006视贵司申请人王某自动放弃申请。贵司就申请人王某己缴纳的顾问服务费加币贰万元将不予退还。上述申请人日后如需继续通过我司申请StartUpVisa项目，我司将会视为新的申请个案进行处理。”后王某诉至本院，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7月29日收悉本院送达的起诉状等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作为委托人与作为受托方的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签订《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及附件，委托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申请加拿大创业移民签证，该合同属于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约束力。王某认为自签署合同、缴付费用后，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一直无法履行合同，导致订约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王某提出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起诉状兼具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性质，起诉状于2016年7月29日送达完毕，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亦在书面答辩状中请求法院依法解除该合同，故涉案《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已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某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缴付了首期服务费25000元，申请资料翻译费5000元、首期律师及商业计划服务费286150元、代购汇票服务费100元、联邦移民局申请费6009元。其中首期服务费25000元，深圳美X公司已书面确认愿意退还；根据深圳美X公司于庭审后提交的书面说明，支出一栏未显示支出了申请资料翻译费5000元、代购汇票服务费100元和联邦移民局申请费6009元，故该三项款项亦应予以退还。其余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286150元应否返还，该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合同附件《费用清单》中的备注内容明确记载了风投机构收费的40万加币的返还形式、期限以及利率，王某关于其基于此备注内容而委托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申请创业移民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第二，合同约定，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应寻找合适可供投资的企业，规划投资架构，协助申请人完成投资。根据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3日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的函件相关内容“我司经多番努力，于2014年3月中旬按贵我双方签约时所承诺的投资模式，为贵客人取得项目并获加拿大政府指定风险投资公司的支持，风险投资公司更于2014年3月28日派出代表到深圳与贵客人见面进行背景调查”可知，投资模式系由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与境外机构代表进行协商，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与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之间亦应签订了相关合同，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在本案中未予提交；同时，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称王某与境外机构代表进行面谈的主要内容即为投资条款，此与上述函件中“见面进行背景调查”的表述不符。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主张王某于2014年5月30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应理解为当时王某已明确认可了投资条款的更改，该主张与双方后续的其他邮件所载内容明显相悖。王某在5月30日的邮件中要求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向其发送商业计划书，这是王某作为投资人所应知悉的内容，符合常理。深圳美X公司在11月8日的《回复函》中提到“……我们并没有放弃投资条款的商讨，现在也没有确定非要更改最初给您的投资条款。我们只是真心地认为现在基于3年的条款绝对比5年的更可靠。既然您不这样认为，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将投资条款恢复成以前的您认为更有保障的那个…目前还不是最后结论的时候，我们还在努力给您想要的投资方式”。结合合同约定和上述双方往来邮件的相关内容可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作为王某移民事务的对外联系人，不仅传递信息，协调、安排相关第三方开展工作，更在投资条款的选择与商议中明显发挥了主导作用，且在王某多次提出反对意见时，未审慎对待原告的指示，最终提供的投资条款系与移民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条款。第三，所谓投资风险，是指对未来投资收益的不确定性，在投资中可能会遭受收益损失甚至本金损失的风险。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投资条款明显优于《费用清单》中的备注内容，对王某更为有利，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亦确已就此对王某做了大量的解释工作。但诚如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答辩时所述，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并非投资理财机构，不对王某的投资成败负责，投资风险由王某自负。移民合同亦约定，王某与投资计划案的企业间之法律关系，以王某与投资企业中的相关投资合约内容约定为准，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不负责王某投资在创业移民项目上的盈亏。那么，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在规划投资架构的过程中，虽可建言献策，但更应最大限度的尊重王某自身的意思表示和商业判断。从作出投资决策开始到投资期结束这段时间内，由于不可控因素或随机因素的影响，实际投资收益与预期收益极有可能出现偏离，王某认定《费用清单》中的备注内容更符合其风险评估与财务安排，系其意思自治的范畴；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作为受托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与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项,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某曾同意修改或对条款进行了确定。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称王某拒绝与风投机构签订协议导致最终项目失效，而王某拒绝签署恰恰是因为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投资项目。综上，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向王某如数退还交付的费用，并应赔偿因违约而给王某造成的利息损失。王某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以返还的金额3222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王某诉请的利息损失超过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惠州美X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某和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之间签订的《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二、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返还费用322259元并支付利息（以322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91元（已由预交），由王某负担813元，深圳美X公司和惠州美X公司共同负担5978元。
二审中，深圳美X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付万擎业务提成收据及转账凭证、付加拿大UIA公司首期顾问服务费收据及转账凭证。证明深圳美X公司可以找到票据支付的项目有万擎的奖励提成款6000元和支付UIA公司的顾问服务费2万加币，折合人民币11万元；2.万擎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万擎是2012年12月至2016年1月就职于深圳美X公司，王某的父亲是经万擎其他客户的介绍向万擎咨询移民方案，因条件不符，无法进行移民，直到2013年底，加拿大移民局的新项目出现，该政策符合王某的情况，所以可以通过王某办理移民后再通过家属团聚的移民，实现王某父亲取得加拿大居民身份的目的，并证明了万擎为该项目与王某父子前后沟通的过程。3.万擎与王某往来邮件。通过这些往来邮件可以清晰和详细反映出双方沟通往来的过程以及深圳美X公司为王某所提供的服务以及所进行的大量工作，通过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深圳美X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违约，是王某自己的原因终止移民项目。王某质证称：首先，这三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前都客观存在，因此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使用。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王某只看到了复印件，没有原件，而且万擎的奖励费用清单与本案没有关系，并不能证明和本案有何关系。对付给加拿大的费用，看不出对方收款人蔡振垣和本案有何关联。至于万擎的证明，首先万擎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与他们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于万擎与王某往来邮件的证据，对其有利的就提交，对其不利的就没有提交，其提供的证据不存在客观性。本院认为，付加拿大UIA公司首期顾问服务费收据及收款人为蔡振垣的转账凭证均注明为“付王某办加拿大创业移民首服务费”，可以认定深圳美X公司为王某办理投资移民向加方机构支付了人民币11万元并做了大量沟通、服务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作为受托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与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项。由于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投资项目，王某拒绝签署并导致解除合同，故涉案《移民申请协议暨费用合同》已于2016年7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是否应退还王某全部费用及利息损失。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王某移民事务的对外联系人，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在传递信息以及协调、安排相关第三方开展工作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且确有证据向加拿大律师支出了110000元费用。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未审慎对待王某的指示，最终提供的投资条款系与移民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条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退回王某大部分费用。但是，在导致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向加拿大律师支出了110000元费用问题上，现有证据不足以显示王某一开始就反对投资计划由五年变更为三年，直到加拿大提交商业计划书后，王某仍只是对是否要全职工作提出质疑，而不是一直坚持履行移民合同约定。因此，对于期间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向加拿大律师支出的110000元费用，王某具有一定的过错，应由其承担55000元。对于应退回王某其他的费用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的论述已非常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深圳美X公司、惠州美X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7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7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美X凤凰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惠州市美X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返还费用267259元并支付利息（以267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深圳市美X凤凰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惠州市美X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1元，共计1358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美X凤凰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惠州市美X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1594元，被上诉人王某负担1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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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