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虬泾路126号A402室。
法定代表人：方海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峰，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华，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立刚，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南，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尚未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认定有误，应为558461元，而非776780.37元。一审未扣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地下车库地坪起砂费用67933元和其他工程质量维修费用77314.54元。2、一审法院对《付款情况核对单（舟山新晨颐景园建安工程陈志华）》中75000元赔偿款性质认定有误，该款项实为工程进展过程中因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产生的水电费中的分摊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金额与上诉人主张的扣款金额并不一致，一审未查明事实径行认定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陈志华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尚未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776780.37元无异议，二审中对一审承认的金额作出变更，应该提供证据。地下车库地坪起砂系上诉人为节约成本、未及时进行专业表面维护所致；77314.54元系因非答辩人施工的桩基工程出现重大责任事故而产生。以上两笔费用的形成均未遵守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维修金在500元以上的程序约定，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2、75000元水电费系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的额外费用，并非工程质量维修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陈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世方公司返还陈志华质保金776780.37元，并按世方公司借款给陈志华的月息1.3%计算延期返还质保金利息90883.30元（2015年12月30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并要求连续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1日，陈志华与世方公司签订《舟山新晨颐景园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舟山中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公司）为工程发包人，世方公司为工程施工承包人，陈志华实际承担舟山新晨颐景园工程的施工，工程地上总建筑面积91192㎡、地下建筑面积20182㎡、沿街商铺1539㎡，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包括桩基及基坑支护）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7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14067.52万元。《内部承包合同》第10条约定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额的5%，工程质量保修期为60个月，保修金返还方式如下：工程交付后第二年期满，没有出现质量问题返还50%，三年期满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的返还30%，五年期满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的返还20%。上述工程已于2010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世方公司已将前二笔质保金返还给陈志华，但最后一笔质保金仍有776780.37元未返还给陈志华，而该款应于2015年12月30日返还。陈志华曾于2015年12月31日将《工程质保金返还确认单》送达至世方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但世方公司至今未返还。陈志华又于2016年7月18日委托上海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世方公司发出《律师函》，世方公司仍无任何表示，故诉至法院。
世方公司答辩称，对陈志华诉称的事实无异议，但保修金776780.37元未返还，原因是地下车库地坪起砂，中昌公司找了相关维修单位进行维修，发生费用67933元，陈志华应当承担其中的56800元，因陈志华不愿意承担，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而未支付。对陈志华诉称的保修金利息，因三方均有责任，故世方公司不应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因地下车库起砂而发生的维修费用承担和保修金利息的承担，双方有争议，法院予以查明和评判。
一审法院认为：世方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交了陈志华班组2014年-2015年因业主房屋渗漏而发生的维修费用56280元明细表，《舟山中昌公司维修补偿费用清单（陈志华、陈志定组）》2011年-2014年发生的零星维修费用77314.54元。陈志华对两份维修费用明细表质证后表示，渗漏费用已经在财务结算时由世方公司扣除，并在庭审中提交了由陈志华和世方公司财务人员于2016年1月25日确认的《付款情况核对单（舟山新晨颐景园建安工程陈志华）》，该清单显示赔偿业主75000元，并有多笔维修款工资、维修款的扣款记载；庭审后，世方公司通过中昌公司提供了下列新的证据：1、《新晨颐景园应扣未扣费用明细》（以下简称《明细》），合计金额为34050元；2、中昌公司客服部于2013年8月8日致世方公司的《关于要求对新晨颐景园地下车库地面起砂事宜进行维修处理的（函）》；3、《新晨颐景园地下车库地坪起砂处理方案》；4、中昌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致函世方公司《关于要求对新晨颐景园地下车库地面起砂事宜进行维修处理的（函）》。上述证据陈志华质证后认为，《明细》系世方公司单方制作，所列问题从未通知陈志华加以维修，《明细》中每笔维修费用均超过500元，不符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10条第5款第2项“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后，乙方委托甲方进行维修，维修金在500元以内的由甲方直接维修，500元以上的由甲方通知维修小组专业负责人到场认可”的约定，且根据陈志华与世方公司已经确认的《付款情况核对单》，应由陈志华承担的维修金已经在工程款支付时加以扣除，而世方公司对该核对单又无异议。对三份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志华与世方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与中昌公司无法律关系，上述三份函件从形式上看是中昌公司发给世方公司，但世方公司没有转交给陈志华，陈志华不知道该三份函件的存在。此外，除了世方公司单方陈述外，并无其它证据证明函件中所称地坪存在质量问题的真实性及责任归属，也未明确维修费用。鉴于陈志华与世方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21日确认《工程质保金返还确认单》，并于2016年1月25日对工程付款及因质量问题引发的赔偿和维修费用扣除进行了核对确认，并在应付给陈志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中昌公司发函给世方公司要求处理地下车库地面起砂进行维修的函件均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间，即使上述质量问题发生维修事项真实，亦可推定已在2016年1月25日工程款支付结算核对时已经扣除。故法院采纳陈志华的质证意见。对于陈志华请求世方公司按借款给陈志华的月息1.3%计算延期返还质保金利息90883.30元（2015年12月30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并要求连续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一节。虽陈志华举证的《付款情况核对单》显示，陈志华与世方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陈志华曾向世方公司借工程款100万元，载明按月息1.3%计算，但借款与工程质量保证金性质不同，不能与之类比。鉴于双方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逾期支付利息，故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陈志华要求世方公司返还质保金并要求支付延期返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世方公司主张扣除因地下车库地坪起砂所发生的维修费用一节，因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限世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志华质保金776780.37元，并自2015年12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如果世方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7元，减半收取6238.50元，由世方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方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的《舟山新晨颐景园1#-4#-8#及地下车库（陈志华）项目部工程结算确认单》和落款时间2013年1月29日的《桩基及土方工程配合费划分明细（附表2）》（以下简称《附表2》）、世方公司与陈志华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新晨颐景园建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F工合字（2011）9号-B1]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4#、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价应为10423.04431万元。
陈志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结算价应以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上海信戴结算（舟山2013-026）]中确认的11086.4115万元为准。关于配合费，原审中其已提供《陈志华石孝红配合费划分明细表（附表1）》复印件（以下简称附表1），附表1与附表2的工程项目内容及费率均不相同，且双方在一审中对附表1确定的配合费均无异议，故配合费应以662953元确定，否则可得工程款就尚有增加。
证据二组：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的《新晨颐景园1#-4#、8#楼及地库工程结算审定价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世方公司与陈志华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7》、世方公司与中昌公司于同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7》、2013年4月23-25日的《关于新晨颐景园总包（陈志华）结算洽谈结果的请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中昌公司再行支付世方公司340.2万元，世方公司支付陈志华315万元的事实，证明1#-4#、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价应为10746.2115万元，其中陈志华工期违约金15.7910万元。
陈志华质证认为，世方公司与中昌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7》系世方公司与中昌公司的约定，不能形成对其权利义务的约束。对世方公司与其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7》、《关于新晨颐景园总包（陈志华）结算洽谈结果的请示》证据三性无异议，补偿315万元系因人工费、材料费上涨而增加，已作为工程款结算完毕。虽对《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工期违约金应为10万元，该表下方已备注“表内扣违约金本人同意扣除10万元”，且与提交的证据3相印证。该工程款结算仍应按11086.4115万元进行。
证据三组：世方公司与陈志华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新晨颐景园单体室外小方桩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新晨颐景园单体室外小方桩的《工程结算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单体室外小方桩结算价为24275.82元；中昌公司与世方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新晨颐景园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配电房小方桩包含在配电房工程内；配电房项目工程款应扣除配电房小方桩的费用。
陈志华质证认为，对世方公司与其签订的《新晨颐景园单体室外小方桩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项目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在本案诉请范围内，故新晨颐景园单体室外小方桩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亦与本案无关联。中昌公司与世方公司签订的《新晨颐景园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与其无涉。配电房的结算价应以一审双方均无异议的《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上海信戴结算（舟山2013-020）]和《舟山新晨颐景园配电房（陈志华）项目部工程结算确认单》为依据。
后，世方公司认可单体室外小方桩工程款确已结算，不在本案诉请范围。
证据四组：2014年3月25日世方公司出具给中昌公司的《三盛宏业工作联系单》、2008年8月《第二项目部临时用水、用电每月分摊表》、2011年5月13日《新城颐景园2010年3月-2011年元月水电分摊》、《新晨颐景园水电费分摊（总金额34.7361025万元）》、申请日期为2012年3月5日《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款项支付审批表》、2013年4月20日的《新晨颐景园工程遗留工作汇报材料》（最后一页右下方显示为“共8页”）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陈志华应承担工程进展过程中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水电费75000元，后将75000元变更为73710.8元。
陈志华质证认为，该75000元水电费系世方公司管理混乱，各分包单位进场后未落实水电计量表所致，且在2013年4月份已经进行了结算，无需再行承担。具体由证据2予以证实。
证据五组：最后一页右下方显示“共6页”的《新晨颐景园工程遗留工作汇报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份证据与陈志华提交的同一名称的证据（即陈志华的证据1）有出入，陈志华存在篡改证据的行为。
陈志华质证认为，其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自世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组，不存在篡改行为，世方公司应该对自己提供的证据负责。
证据六组：中昌公司出具给世方公司的《收据》十份，拟证明陈志华在施工过程中应该分摊的水电费共计570323.82元（包括讼争的75000元）。
陈志华质证认为，施工中水电费已经结算完毕，有证据1予以印证。
证据七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7日的《关于要求对新晨颐景园1幢2楼消防通道渗漏维修费用确认的（函）》（金额5230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的《关于要求对新晨颐景园1幢1507室渗漏维修费用确认的（函）》（金额5800元）、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4日的《关于要求对新晨颐景园1幢1701室室内开裂等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进行确认（函）》（金额4.1791万元）、《关于要求对新晨颐景园3-304室一次性补偿费用确认的（函）》（金额5000元）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在维保期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应该由陈志华承担，在工程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
陈志华质证认为：前两份函系中昌公司发给世方公司，与其无涉；后两份函系世方公司单方制作，虽是发给陈志华班组，但并未收到。且该四份函件所涉金额均超过500元，函件显示的维修处理方式不符合本案双方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维修金在500元以上的程序约定，因此应由世方公司自行承担。
证据八组：《新城颐景园零星维修材料费》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在维保期内因质量问题发生1835元维修费。
陈志华质证认为，该笔费用没有异议且已经支付完毕。后，世方公司亦表示该费用已经由陈志华承担。
证据九组：2013年5月15日的《新晨颐景园地下车库地坪起砂查验碰头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地下车库地坪起砂系施工工艺不当所致，产生的维修费用应该由陈志华负担。
陈志华质证认为，地下车库地坪起砂情况客观存在，但系世方公司为节约成本，未在施工后及时进行表面处理维护而致，且维修方式不符合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维修金在500元以上的程序约定，因此无需承担。
陈志华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07年8月3日-2010年9月9日的《付款情况核对单》一份，拟证明应由陈志华承担的水电费已经核对且支付完毕，有世方公司财务人员芮莉签字确认。即印证世方公司证据六组中应承担的水电费均已支付完毕。
证据2、《新晨颐景园工程遗留工作汇报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志华认可应由其承担的25万元已经包括讼争的75000元水电费，世方公司要求其再行承担缺乏依据。
证据3、2013年1月29日陈志华向中昌公司和世方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世方公司与陈志华就工期违约金数额为10万元达成一致，有世方公司当时办公室主任朱海庆签字确认。
世方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芮莉确为世方公司原财务人员，对核对单中的水电费支付情况无异议。但该金额不包括后续发生的水电费和少扣的水电费，仍按照证据四组75000元水电费由陈志华负担，但金额经核算变更为73710.8元。关于证据2，质证意见同世方公司证据四组的举证意见。关于证据3，朱海庆的签注行为仅仅表示收到该确认书，并不能就此认定其是对承诺书内容的认可，陈志华应承担的工期违约金为15.7910万元，具体见世方公司证据二组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世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组，其拟证明的待证事实被其提交的证据二组所否定，故本院对证据一组的证明力不作评判。关于世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组，与其提供的证据四组中同一名称的证据材料文字内容一致，右下方落款标注有差异，经核对，证据四组中该份材料与陈志华提供的证据2均无差异，故世方公司推出差异之处系陈志华进行了篡改，难以认定。
关于世方公司证据八组，因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且双方认可该笔费用已在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故与本案处理已无关联。
关于世方公司证据二组、三组、四组、六组、七组、九组及陈志华证据1-3的证明力在下文中一并阐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一致陈述，世方公司与陈志华就工程款的支付和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并没有明确分开，陈志华已领款项与应得工程款的差额视为已返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质量保修问题的约定如下：“······4、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发包人及甲方收到乙方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书面文件后30个工作日内，联合发包人委托的物业管理部门共同组织验收并签署书面同意意见，在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一切费用后，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按期返还乙方。5、质量保修责任：······”。另查明，陈志华在原审起诉状中明确附有其所主张的应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计算公式和过程。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世方公司应该返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二、75000元水电费是否应由陈志华承担；三、地下车库地坪起砂及其他工程质量维修费用是否应在工程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点一，世方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应返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数额与陈志华的主张一致，在二审中反悔，提出新晨颐景园1#-4#、8#楼及地库工程结算款和新晨颐景园配电房（陈志华）项目部工程结算款应予调整。根据法律规定，诉讼参与人在诉讼活动中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1、关于新晨颐景园1#-4#、8#楼及地库工程结算款。世方公司上诉主张1#-4#、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价应为10746.2115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二组中《汇总表》与陈志华提供的证据3矛盾，也与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组中《舟山新晨颐景园1#-4#-8#及地下车库（陈志华）项目部工程结算确认单》相矛盾，故世方公司该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予采纳。2、关于新晨颐景园配电房（陈志华）项目部工程结算款。世方公司认为配电房小方桩费用33230元已包含在配电房工程款602907元中，存在重复计价；陈志华则认为配电房小方桩和配电房土建部分的税管费率并不相同，不存在重复。《新晨颐景园配电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中昌公司与世方公司之间订立，不能自然约束陈志华。关于讼争的配电房小方桩，双方均认可包括在配电房工程中，配电房工程结算在《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上海信戴结算（舟山2013-020）]之后，世方公司又针对配电房工程出具《舟山新晨颐景园配电房（陈志华）项目部工程结算确认单》，显示该桩基税管费和土建安装税管费不同，故33230元和602907元分别计取，世方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与分管经理审核确认。故，世方公司提出配电房小方桩工程款重复计算，与事实不符。
故，原审认定世方公司尚应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776780.37元，正确。
关于争点二，世方公司主张陈志华应该承担工程进展过程中因质量问题维修而产生的水电费75000元，其以提供的证据四组主张陈志华应承担上述费用，同时在其提供的证据六组中也涉及该水电费75000元，但陈志华一直对该笔费用由其承担有异议，认为并非其施工引起，是公司管理不善所致，已经在结算洽谈中处理，不应由其承担。审查世方公司的证据六组中有争议的75000元票据与其他九笔无异议的水电费票据格式不一，采用的类别亦不一，二审中世方公司又变更该笔水电费为73710.8元，与其提供的证据四组和六组及双方确认的2016年1月25日《付款情况核对单（舟山新晨颐景园建安工程陈志华）》相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世方公司要求陈志华再承担该笔水电费用依据不足。但原审法院认定75000元系赔偿业主产生的费用，有所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争点三，世方公司提到应该扣除地下车库地坪起砂引起的修理费用67933元及其他工程质量维修费用77314.54元一节，双方在2016年1月25日工程结算中已有异议。二审中虽世方公司又补充证据，但陈志华对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有异议，而且世方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双方关于质量保修的约定，故其要求直接在陈志华应得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立 东
审 判 员 袁志雄代理审判员王丽民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牟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