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民，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代理人：齐明，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贺，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宏进，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鲁志洋，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存瑞，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代理人：鲁志洋，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民因与被上诉人倪宏进、赵存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爱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倪宏进、赵存瑞支付李爱民欠款165000元，诉讼费用由倪宏进、赵存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点是倪宏进、赵存瑞向李爱民付款的义务是否产生。本案李爱民只与倪宏进、赵存瑞存在买卖关系，按双方的合同约定，李爱民可以随时要求倪宏进、赵存瑞支付车款。2、倪宏进、赵存瑞给李爱民出具的还款协议“首先把甲方所欠乙方剩余款项逐月还上”，这不是附条件的付款期限的约定，而是履行期限的约定，且系约定不明。3、履行期限不同于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中的“期限”。本案中，李爱民与倪宏进、赵存瑞之间的合同已经生效，“期限”就是履行付款的一个时间点。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李爱民已经把车辆交付给倪宏进、赵存瑞，是倪宏进、赵存瑞卖给了李建明，李爱民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倪宏进、赵存瑞应当支付欠款。李爱民与倪宏进、赵存瑞和倪宏进、赵存瑞与李建明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倪宏进、赵存瑞以李建明未支付全部价款为由拖欠对李爱民的欠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倪宏进、赵存瑞怠于行使向李建明索要车款的行为存在过错。其阻碍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李爱民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倪宏进、赵存瑞共同答辩称：本案起因系双方合伙出资买车，并非倪宏进、赵存瑞向李爱民借款买车。在李爱民和倪宏进、赵存瑞被案外人陈炫苇诈骗后，车辆无法收取租赁费。经李爱民与倪宏进、赵存瑞及其他合伙人商量，一致同意将5辆车委托倪宏进、赵存瑞转让给李建明。倪宏进、赵存瑞本身也是诈骗罪受害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属于附条件协议，并非附履行期限协议。对李建明分期付款的事实李爱民是明知和认可的，否则，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就不会约定这样的内容。本案中，李建明能否付款，何时付款，都不是确定的事实。因此，还款协议中的�定是附条件，在条件未成就时，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暂时停止发生效力。此时，李爱民不能向倪宏进、赵存瑞行使权利，倪宏进、赵存瑞也不必履行义务。综上，一审已经查明李建明确未向倪宏进、赵存瑞按月还款，因此还款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7月份，案外人陈炫苇预谋以其开办的鑫业茂公司中标某公司18台通勤车作业的虚假事实，伪造中标及作业通知书等文件并加盖私刻的某公司合同专用章，骗取二被告信任，同二被告在航空港实验区成立郑州锟鸿运输有限公司。陈炫苇以需要支付中标车辆保证金、佣金及延迟交付车辆罚款为由，先后骗取二被告人民币24.6万元，所得赃款被陈炫苇用于偿�个人债务及挥霍。2016年8月10日，案外人石占伟向户名为*占生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6年9月17日，石占伟向赵存瑞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2016年9月23日，李爱民向石占伟转账22.5万元。原告李爱民持有2016年10月21日加盖郑州锟鸿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收条一份，载明内容：“今收到石占伟、李爱民购车款肆拾伍万元正（450000元）。45万中石占伟一半225000元已付。2016年12月17日已付（此条只剩李爱民225000元）。收款人：赵存瑞412727197204037015陈炫苇422326198708096113倪宏进4128221971071276372016.10.21”。2016年10月26日，陈炫苇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民警传唤到案，后以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2017年5月10日，倪宏进、赵存瑞与案外人李建明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将部分车辆转卖给李建明，双方约定五辆车总价款为175万元，首付款75万元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剩余100万元分十二个月支付，自2017年5月12日起每月20日之前支付83333元。2017年5月15日，倪宏进、赵存瑞与王建峰、崔光义、李爱民达成还款协议：“甲方：倪宏进、赵存瑞乙方：崔光义、王建峰、李爱民经甲乙双方协商，自2017年5月30日之前，原欠乙方三人的购车款，现首付给乙方三人各十万元。剩余款额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至乙方的剩余款额还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后原、被告双方因还款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原、被告双方对还款协议均未提出异议，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欠款为225000元、二被告已向原告偿还6万元、郑州买车方为李建明。经本院向李建明查证还款情况，李建明到庭陈述称向二被告支付了55万元首付款后，余款无力支付，一直未按约�数额向二被告支付每月的83333元，仅偿还了2万元，准备何时付款亦不明确。二被告以没钱交纳诉讼费为由表示无法对李建明提起诉讼，针对此种情况，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向李建明提起代位权诉讼，原告表示不打算向李建明提起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署，意思自治，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均应尊重、遵守合同约定内容。本案中，二被告在本身亦是刑事案件受害人情况下，自愿以个人身份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二被告应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10万元，剩余款额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该协议除明确2017年5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外，对剩余款项的偿还附加有条件，即“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至剩余款额还清”，该条件受限于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对逐月还款的数额和偿还期限均没有明确，本院认为应按通常理解即二被告承诺将李建明每月偿还的83333元买车款首先用于归还原告等三人的欠款至付清为止，但双方没有约定如果李建明未按月偿还83333元如何处理。还款协议是双方协商签订而非被告单方承诺，原告在签名时已知晓并认可该协议所载明条件，需待条件成就时主张权利。二被告根据该协议向原告允诺的“5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逐月还上”均建立在对郑州买车方按时还款的期待基础上，现经本院向郑州买车方李建明查证，李建明确未向二被告每月还款，故被告辩称理由成立，在双方还款协议所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一次性偿还全�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二被告承诺有明确还款日期的4万元（即5月30日前应支付10万元与实际支付6万元的差额部分）应还款给原告，另李建明在首付款后又支付的2万元亦应向原告偿还，关于李建明逐月偿还的月供如何分配问题，因二被告同时与三人达成协议，经询问该三人及二被告，说法不一，本院酌定均分，即该2万元中应偿还原告李爱民的份额为三分之一计6667元，其余款项原告可在李建明还款后再行主张或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倪宏进、赵存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李爱民购车款6667元。二、驳回原告李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元，减半收取计1860元，由原告李爱民负担1352元，被告倪宏进、赵存瑞各负担2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甲方倪宏进、赵存瑞与乙方崔光义、王建峰、李爱民签订的涉案《还款协议》约定：“待郑州买车方月供还款开始，首先把甲方所欠乙方的剩余款额逐月还上，至乙方的剩余款额还清”，该条款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倪宏进、赵存瑞与李建明的涉案《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系2017年5月10日签订，约定签订当日支付的首付款75万元，李建明仅支付55万元，且随后直至二审开庭每月的月供款也仅支付2万元，李建明明确表示余款无力支付，倪宏进、赵存瑞在明知余款难以获得的情况下，仍未采取合法有效的途径予以追要，倪宏进、赵存瑞怠于行使向买车方李建明主张的权利，应视为不正当地阻止与李爱民约定付款条件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倪宏进、赵存瑞应向李爱民返还购车款。关于返还的数额。双方认可《还款协议》签订前欠付22.5万元，之后支付6万元，现各方均认可倪宏进、赵存瑞欠付李爱民16.5万元，本院认定欠付车款数额为16.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二、倪宏进、赵存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爱民购车款16.5万元；三、驳回李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减半收取1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均由倪宏进、赵存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超审 判 员  陈贵斌审 判 员  陈 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雪竹书 记 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