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将乐县百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住将乐县。
委托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武市邵晶面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解放西路323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国安，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李瑶，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尤溪县。
上诉人陈华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2）邵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邵武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邵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华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清，被上诉人邵武市邵晶面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晶面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喜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国安、李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国安、李瑶、陈华在三明市合伙从事粮油食品贸易期间，向邵晶面粉公司购进面粉等产品经营。2012年1月16日，经双方核对，陈华、杨国安、李瑶共欠邵晶面粉公司货款660783元。该款经邵晶面粉公司多次向陈华、杨国安、李瑶追讨后，双方在2012年3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经确认，乙方（杨国安、李瑶、陈华三人）在三明市合伙经营甲方（邵晶面粉公司）面粉，截止至2012年1月16日止，共欠甲方货款660783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至2012年3月8日止，尚欠甲方货款共计620783元，该款约定于2012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二、乙方未按前款约定期限支付甲方货款的，逾期日内自愿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有争议和纠纷，同意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且违约方还应承担另一方由此发生的委托代理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付款期限届满，陈华、杨国安、李瑶仍有欠款598311元至今未予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陈华、杨国安、李瑶在三明市合伙经营期间，向邵晶面粉公司购买其生产的面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截止2012年1月16日，陈华、杨国安、李瑶尚欠邵晶面粉公司货款合计660783元，双方于2012年3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但陈华、杨国安、李瑶在支付22472元货款后，尚欠货款598311元至今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付款义务。陈华辩称已还清欠款的理由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华、杨国安、李瑶应按该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邵晶面粉公司主张陈华、杨国安、李瑶应赔偿其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也属于合同约定陈华、杨国安、李瑶在违约时应负担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邵晶面粉公司要求陈华、杨国安、李瑶共同支付所欠货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杨国安、李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国安、李瑶、陈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邵武市邵晶面粉食品有限公司货款598311元，并支付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杨国安、李瑶、陈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邵武市邵晶面粉食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9883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2403元，由杨国安、李瑶、陈华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陈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华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据，并回避对上诉人清偿货款与否的事实的认定，属基本事实不清，且在发回重审后，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判决大同小异。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证明合同双方均同意终止该合同，之后没有再签订过面粉买卖合同，双方也不存在任何其他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拖欠大量货款尚未支付之前，又与上诉人发生面粉买卖关系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案件审理中，先是否认打给ＸＸ良个人账号的款项不是面粉款，而后在第二次开庭时才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组的《欠条》和《明细单》，但《欠条》上的“欠款人”栏目上的签名都是被上诉人自行填写，且仅一张《欠条》上的“欠款人”栏上注明上诉人的名字，其余《欠条》上的“欠款人”栏目的名字均不是上诉人，而是他人的名字，被上诉人应当向这些“欠款人”主张权利。4.《欠条》上的“驾驶员”签字栏目上的签名也没得到确认，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本身就能证明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面粉买卖关系，而是被上诉人与他人所发生的面粉买卖关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0余万元款项是偿还之前所欠的面粉款。5.为了有助于查明双方面粉销售往来的实际情况以及2012年3月之后上诉人是否还有与被上诉人继续发生面粉买卖业务的情况，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2日第二次开庭时要求被上诉人出示销售面粉的税务发票，但被上诉人在第三次庭审中明确表明无法提供税务发票和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凭证，被上诉人至今也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没有原始证据和相应证据佐证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不顾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却以主观推定事实代替查明事实，还冠之以证据高度概然性规则，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欠条》和《明细单》以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而予以采信，是不正确的。6.被上诉人的诉求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依法撤销（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邵晶面粉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其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打款凭证并非归还之前双方结算确认的欠款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中的证据优势原则，认定上诉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已清偿了所欠被上诉人的全部债务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陈华对“陈华、杨国安、李瑶仍有欠款598311元至今未予支付”有异议和一审遗漏认定“陈华在2012年已陆续清偿该货款”的事实，认为上诉人已全部偿还欠款。对一审判决其余事实部分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陈华主张其支付的694460元是偿还诉讼双方于2012年3月8日确认的拖欠货款620783元是否成立。对此，本院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12年3月8日，上诉人陈华及原审被告杨国安、李瑶与被上诉人邵晶面粉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确认杨国安、李瑶、陈华尚欠邵晶面粉公司货款共计620783元，但杨国安、李瑶、陈华至协议约定的还款截止日即2012年3月15日，仍尚欠598311元货款未偿还，邵晶面粉公司于当日提起诉讼。陈华在诉讼中提供2012年3月18日至6月8日的13张现金存款总计金额为694460元至ＸＸ良银行账号的银行回单，主张其已偿还拖欠邵晶面粉公司的货款，但该694460元已超出《还款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620783元，且该13笔现金存款的金额分别为54040元、55160元、50880元、58550元、50280元、57690元、55320元、47320元、54940元、51140元、53420元、51500元、54220元，数额大多整数至十元位，不符合正常还款的规律，陈华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此种存款系其生活习惯，而邵晶面粉公司提供的15张《欠条》及《销售明细单》与该13笔款项的金额和时间上能相对应，这与邵晶面粉公司主张其在销售产品过程中的惯例相符，即由买方先与邵晶面粉公司联系需要的货物，邵晶面粉公司准备好货物，买方再联系驾驶员及车辆至邵晶面粉公司处提货，驾驶员在邵晶面粉公司打印的《欠条》上签字确认，结算前先发货后付款，结算后先付款再发货。另，陈华在原审法院对进行其财产进行保全时至第一次开庭审理约半年的期间，从未向原审法院提出其已在进行还款，申请原审法院组织调解或解除财产保全，此行为亦不符合常理。陈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偿还2012年3月8日确认拖欠的货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华主张其支付的694460元是偿还诉讼双方于2012年3月8日确认拖欠的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华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杨国安、李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83元，由上诉人陈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君精
审 判 员 黄晓健
代理审判员 刘冬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