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香刑初字第283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诉讼参与人公某某，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路**号，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参与人王某甲，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法特镇魏家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岳春辉，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双，黑龙江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诉讼参与人公某某、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岳春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洪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与郭某某、白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翠海花园小区内高某某经营的翠海台球厅内用玩扑克方式进行赌博，白某某因家中有事提前离开该台球厅，随后找来被害人王某甲与张某某、郭某某继续玩，张某某因输钱怀疑王某甲抽老千，遂令王某甲将兜内钱款人民币1000余元拿出后，又令王某甲乘坐其驾驶的林肯轿车前往哈尔滨市香坊区菜艺街金沙夜总会寻找白某某理论，在该夜总会门前，张某某逼王某甲为其书写欠其人民币100000元的欠条，并伙同从该夜总会出来的“大哥”等人共同对王某甲进行殴打，随后张某某又与王某甲的胞兄王某乙电话取得联系索要其所输钱款，双方约定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五叙街金刚山鱼馆附近见面，王某乙遂分别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中山路派出所、六顺街派出所报警，二派出所指派民警共同与王某乙到双方约定地点见面，到达现场后，因现场人员多、场面混乱，民警遂将王某甲、王某乙带回六顺街派出所，并要求张某某随后前往该派出所接受调查。此时白某某及王某乙的朋友李某甲、孙某某、公某某等人来到现场，张某某拽白某某令白某某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因白某某不同意，李某甲等人前来劝解遂与张某某发生争执，张某某从其车后备箱内拿出砍刀与孙某某、公某某（为皮外伤、未做法鉴）等人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孙某某被一辆驶来的挂虚假牌照的黑色别克轿车撞倒，导致盆骨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某盆骨骨折属轻伤。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6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处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二至四年的范围内对被告人量刑。
诉讼参与人王某甲提出其受到张某某的殴打后，被抢走现金1000余元，又威逼其书写100000元的欠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诉讼参与人公某某提出张某某纠集他人开车撞伤孙某某，造成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不仅构成抢劫罪，还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讼中，被害人孙某某、王某甲、公某某均放弃附带民事诉讼，并要求对被告人张某某严惩。
被告人张某某供认在与公某某等人的厮打中，持钢板尺打伤他人，表示自愿认罪；其否认持刀、殴打王某甲、抢王某甲现金1000余元和逼迫王某甲书写100000元欠条。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殴打他人系事出有因，并非随意殴打他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与郭某某、白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翠海花园小区内高某某经营的翠海台球厅内用玩扑克方式进行赌博，白某某因家中有事提前离开该台球厅，白又找来被害人王某甲与张某某、郭某某继续赌博，张某某输钱即怀疑王某甲“出老千”，遂持刀威胁并殴打王某甲，令王某甲乘坐其驾驶的林肯轿车前往哈尔滨市香坊区菜艺街金沙夜总会寻找白某某理论，在该夜总会门前，张某某伙同从该夜总会出来的“大哥”等人共同对王某甲进行殴打，随后张某某又与王某甲的胞兄王某乙电话取得联系索要其所输钱款，双方约定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五叙街金刚山鱼馆附近见面，王某乙遂分别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中山路派出所、六顺街派出所报警，二派出所指派民警共同与王某乙到双方约定地点见面，到达现场后，因现场人员多、场面混乱，民警遂将王某甲、王某乙带回六顺街派出所，并要求张某某随后前往该派出所接受调查。此时白某某及王某乙的朋友李某甲、孙某某、公某某等人来到现场，张某某拽白某某令白某某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因白某某不同意，李某甲等人前来劝解遂与张某某发生争执，张某某从其车后备箱内拿出砍刀与孙某某、公某某（为皮外伤、未做法鉴）等人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孙某某被一辆驶来的挂虚假牌照的黑色别克轿车撞倒，导致盆骨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某盆骨骨折属轻伤。
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6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1年11月2日22时计接李某甲报警经侦查于2013年6月15日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11年11月2日晚19时许，是朋友白某某打电话让他去的翠海台球厅打扑克（斗地主），赢了800余元，张某某输了800余元很不满。他们走出台球室，张某某把他扯到吉普车内后排座上，站在车门处用一把尖刀夹在他脖子上说“我整死你，”用拳头打他脸部，让他把钱和手机都拿出来，他把身上所有的钱（2300余元和一部步步高手机）全都给张某某了，然后张某某又打他，让他打电话叫白某某来，张某某把电话还给他，还让他给哥哥王某乙打电话，张某某在电话里跟他哥说“他骗我钱”，向他哥要钱。然后把他带到赣水路金沙会馆，自称是大哥的人从金莎会馆出来还带了七八个人，自称大哥的人和另外一个男的上车把他一顿打，张某某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写欠条，张某某拿出一把手枪顶在他脑袋上，他被迫写了欠张某某10万元的欠条，这时他哥来电话问他在哪儿，张某某把他手机抢走了，张某某等人开车去了菜艺街和五叙街交叉口与他哥见面，他哥和警车一起到了，张某某上去给了他哥一拳，这时警察就护着他哥俩，他哥俩被警察带到六顺派出所。
3、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明：他朋友过生日，公某某和李某甲也在场，公某某和李某甲接个电话走了，他打电话问公某某怎么回事，公某某说一个小老弟被绑了，他就开车去看一看，这时胖子（张某某）从车上下来骂他，双方争执起来，胖子拿一尺多长的刀把他砍倒在地，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倒车又把他撞倒，接着又从他身上轧了过去。
4、被害人孙某某在一组20张照片中辨认出19号（张某某）是当天持刀砍伤他的人。
5、被害人公某某陈述证明：2011年11月2日晚12时许，他和李某甲听说有朋友被绑架了，就开车来到现场，警察也在现场，对方领头的是个胖子，胖子打孙某某一拳，他抱着胖子，胖子挣脱后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刀，砍了他一刀，胖子又砍了孙某某一刀，他又去抱胖子，胖子又对他头部砍了一刀，这时对方的一辆黑色轿车快速开了过来，把他撞倒在车的机盖上，孙某某也被车撞了。
6、被害人公某某在一组20张照片中辨认出17号（张某某）是当天持刀砍伤他的人。
7、证人高某某（翠海台球厅业主）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日下午3时许，他朋友白某某、同事郭某某和威威（张某某），三人在台球厅玩扑克（斗地主），晚6时许，白某某有事走了，白又找王某甲来玩。玩到半夜，威威输钱了，骂王某甲，说王某甲是点子，王某甲往台球厅外走。威威还有一个叫周大巍的紧跟着出去，还有威威的媳妇，威威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带壳的刀，刀都拔出来了，他见王某甲坐在威威开来的林肯车上，威威的媳妇在副驾驶坐着。王某甲好像要把放在车座上的钱（1000-2000元左右）拿回去，威威看见了，打了王某甲几拳，把钱抢下来，扔回车的座位上。威威让王某甲给白某某挂电话，让白某某来，并让他也上威威朋友周大巍开的车，他们开车到了金沙会馆，这时从屋里出来了三四个人，他在车下看见威威逼着王某甲，说白某某和王某甲合伙骗钱，要包赔损失，让王某甲打了十万元的欠条，威威又给王某甲的哥哥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在电话里和威威约定在香坊六顺街见面，后来威威打电话找来了不少人，在五叙街双方相遇，威威见王某乙报警了很生气，打了王某乙几拳，派出所民警有两三个，根本控制不住，就把王某甲和王某乙带走了，并让威威这方到派出所去，警察走后，威威没走，这时白某某来了，威威就拽白某某，让白某某上他的车，白某某不上，撕扯中，公某某、孙某某和威威发生争吵，威威跑向自己车里拿了一把大片刀，上去就砍孙某某，公某某，这时开过来一台深色别克轿车，撞倒了孙某某，车又倒回来，从孙某某的身上轧过去就开跑了，威威他们也跑了。后来听王某甲说王某甲的2000多元钱还有手机都被威威抢走了。
8、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日晚上，他和白某某、威威（张某某）玩斗地主，白某某说有事先走了，王某甲来了接着玩，他输了400元，张某某输多少、王某甲和白某某赢了多少都不知道，张某某提出不玩了，然后张某某、周大巍、张某某的媳妇、还有王某甲都从台球厅出去了，张某某不知冲谁大声说“他是点子”。他看到王某甲坐在张某某的吉普车上，王某甲好像往自己兜里揣钱，张某某上去就打了王某甲一嘴巴子，把钱从王某甲手里抢下来，把钱扔给了张某某媳妇，王某甲要挂电话，张某某从媳妇手里拿了一个手机让王某甲给哥哥挂电话，手机应该是王某甲的。张某某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刀。
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日23时20分许，接到弟弟王某甲的电话，说因为打扑克被绑架了，王某甲电话中说：“他把我打了，钱也抢去了，还拿刀逼我呢，”他电话中问咋回事，对方一个男的回答说：“我10万元没打捆，你弟弟卸我钱来了，”他问：“赢你多少钱，”对方说：“没赢多少钱，但不是那么回事，你能不能做主，见面唠唠。”之后他开车来到中山路派出所报警，两名民警开着警车，一同来到香坊五叙街与菜艺街街口，有四台车停在那里，这时从车上分别下来几个人冲我过来，其中有个胖子张口就骂：“X你妈，你怎么还报警呢，”上来打他左脸一拳，当时民警首先表明了身份，然后把枪拿出来了，王某甲趁乱从对方车上逃到他身边，民警把他哥俩保护到警车上，并带回六顺派出所。
10、证人王某乙在一组20张照片中辨认出19号（张某某）是当天打他脸部一拳的人。
11、证人金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他接到老板王某乙的电话，说王某乙的弟弟王某甲被人绑架了，让他赶紧开车过去接王某乙。王某乙报了警，有两名民警开着警车和他们一起到了菜艺街和五叙街街口，发现对方有四台车，车内坐满了人，对方的一个胖子（别人都叫他威威）看到王某乙找来警察很不满，挥手给王某乙头部一巴掌，他看到王某甲在吉普车内被两个男的夹在中间，他要拽王某甲下车，夹着王某甲的其中一个男的说：“他欠我们钱，不能下车，”那个男的拿出一张欠条让他看，欠条上有王某甲的签字还有红手印，写着王某甲欠10万元，对方上来一帮人，这时民警就把他和王某乙往警车上护送，王某甲也突然钻到了警车里，民警告诉对方马上到六顺派出所去接受处理，他们和民警匆匆开车走了。
1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接到高某某打来电话说王某甲被人绑架了，他开车来到菜艺街和五叙街交口，见几个警察把王某乙和王某甲带走了。张某某拽着要把白某某带走，孙某某和张某某发生争执就打了起来，张某某给了孙某某一拳，公某某打了张某某一拳，张某某回车里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片刀奔他们砍过来，砍了孙某某头部一刀，孙某某倒地。他回车里取了一个板子，公某某拿了一个擦车掸子挡着张某某的刀，突然有一辆轿车冲他们开过来，将公某某撞了，这车又从孙某某身上压了过去，然后又倒了回来，从孙某某身上又压过去，张某某喊快走，张某某一伙开车就走了。
13、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当天他跟张某某、郭某某玩扑克，他赢了40块钱走的。晚上王某甲和高某某都打电话让他过去，威威在电话里还叫骂说：“你不去就打王某甲，”他就打车去了五叙街和菜艺街口，看见王某乙和王某甲还有三个警察一起去六顺派出所了。现场还剩李某甲、公某某等人，威威下车骂孙某某，互相打起来，和威威去的有二十多人，有六七个人也开始打孙某某，接着李某甲和公某某也和威威这几个人互相打，开始威威没拿刀，从车后打到车前的时候威威手里拿了一个长约半米的刀，接着公某某从后备箱拿出擦车弹子跟对方打，他坐在车里没下车。这时有辆别克车逆向冲过来，他认为是张某某一伙人开的车，因这车没撞张某某，把孙某某撞倒了，他就跑了。
14、证人刘某甲（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他当时载客经过菜艺街和五叙街，看到在菜艺街与五叙街那一帮人在互相打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倒车，车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被黑色轿车从身上碾压过去。当时被撞倒的男子旁边还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其中高个的手里拿着一个锃亮的东西，那两个男的看到有人被车撞了之后就开白色吉普车跑了，撞人的那辆黑色轿车也开走了。
1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当晚十二点左右，他路过菜艺街和五叙街交口，看见一群人在吵吵，就下车看热闹，见一个开着白色吉普车的人下车向对面红色丰田车走，和丰田车后面的人打了起来，有个高个胖子从车内取了一把刀砍向对方，将对方人砍倒，之后一台别克车又倒车把人轧在车下就走了，那个胖子和其他人都走了。
16、证人尚某某、徐某某、李某乙、刘某乙（均为公安民警）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日晚上23时38分许，有人报警称其弟弟被人绑架，遂开警车跟着报警人的车一同赶到香坊区五叙街与司徒街街口，发现现场有一台白色林肯吉普车，车下一名较胖男子与报警人发生争吵，当着警察的面还打了报警人两拳，态度极其蛮横，不让警察管，这时白色吉普车后座下来一名20多岁的男子，快速钻进了警车，被吉普车的人发现，上来要将警车里的男子抢走，民警予以制止，该人十分激动仍与一伙人往警车上冲，当时现场有20多人，也分不清谁是哪方的，十分混乱，民警发出警告后要求对方到派出所说明情况，遂将报警人一方三人带回派出所。
17、证人翟某某（翟丽）证言证明：当天她爱人张某某打扑克输钱了，输多少不知道，有个小孩总赢钱，赢多少不知道。她坐车去的金沙会馆，她丈夫没抢别人的钱和手机，也没让别人打欠条。当晚她和台球厅老板坐一个车，来到大街上都下车了，看见两个警车，警车把打扑克的那个小孩带走了，后来一帮人打张某某，她害怕就走了。
18、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孙某某骨盆骨折属轻伤。
19、孙某某住院病案、公某某医疗手册、医疗票据证明：二被害人身体受伤医治情况。
20、公安机关提某某的部分案发现场试听资料光碟1张及部分视频截图附卷佐证。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诉讼参与人王某甲、公某某提出的指控意见。本院概述、分析并裁断如下：
一、王某甲陈述证明张某某抢走其2300元，包括当天他赢的1000余元；张某某在侦查阶段曾经供述王某甲将赢的几百元还给自己，又供述输了3000至4000元；证人高某某证实：王某甲好像要把放在车座上的钱（1000-2000元左右）拿回去，威威看见了，打了王某甲几拳，把钱抢下来，扔回车的座位上；郭某某证实：他看到王某甲坐在张某某的吉普车上，王某甲好像往自己兜里揣钱，张某某上去打了王某甲一嘴巴子，把钱从王某甲手里抢下来，扔给了张某某媳妇（翟某某）；翟某某证实：张某某没有抢王某甲的钱和手机，也没让王某甲打欠条。综上，在赌博中王某甲赢了多少钱，张某某输了多少钱，在张某某的车上王某甲拿出多少钱，钱是否被张某某抢走，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故起诉书中认定张某某令王某甲将兜内钱款1000余元拿出的这一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从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和证人郭某某证言看，王某甲称“张某某让我打电话叫白某某来，又把电话还给我，”郭某某证实：王某甲要挂电话，张某某从媳妇手里拿了一个手机让王某甲给哥哥挂电话，手机应该是王某甲的。因此，王某甲的手机时而在张某某手中，时而在王某甲手中，现手机去向不明，而张某某始终否认抢劫手机的事实，故王某甲诉称其手机被张某某抢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三、被害人王某甲诉称被张某某等人殴打并持刀威胁后被迫给张某某书写了100000元欠条。本案证人金某某证实在现场曾看到了该欠条；证人高某某也曾予以证实，但之后的证言中却对王某甲打欠条的数额记不清了，而被告人张某某始终否认欠条一事，公安机关并未搜集到欠条这一重要书证，故起诉书中认定及王某甲诉称夜总会门前，张某某逼迫王某甲书写100000元欠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四、张某某持刀与孙某某、公某某等人厮打，其有故意伤害的行为，虽然造成公某某、孙某某受伤，但公未作法鉴，目前无证据证明公某某的伤害程度，无法认定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孙某某盆骨骨折，经法鉴构成轻伤，但其损伤系一黑色轿车碾压所致，张某某否认与撞人车辆驾驶员是同伙，且根据证人提某某的车牌，经查系空号，也没有查找到撞人的车辆，故认定系张某某纠集并指使该车辆驾驶员撞伤孙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诉讼参与人王某甲、公某某提出的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中一人轻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殴打他人系事出有因，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张某某提出的未持刀殴打王某甲的辩解。本院认为，张某某因怀疑参赌人员使诈骗钱，而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械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其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某某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其避重就轻，并非真诚认罪、悔罪，故不能对其从轻处罚。张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寻衅滋事中持械滋事、致二人轻微伤、其中一人轻伤，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相喜
人民陪审员 詹珊珊
人民陪审员 林 茹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