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1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介文，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凤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凤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16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凤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2月16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立志，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11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斌，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梅，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6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阿翠，小名二翠，女，1971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6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利，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6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皖1126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及王红的辩护人王传春、彭立志的辩护人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6日，时任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辅警的凤阳县武店镇居民刘磊，因与武店镇居民彭某2有债务纠纷，开一辆面包车堵在彭某2家门口索要欠款，车玻璃等处喷有“少钱还钱”字样。2016年10月17日彭某2在武店派出所内服药自杀，同年10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拉回其武店家中。当晚，彭某2亲属聚集其家中，被告人彭立志在彭某2冰棺前说“彭某2不能这样白死，刘磊是派出所上班的，我们要到派出所给彭某2讨公道。”被告人彭介文煽动其亲属上访并安排王某4按被告人彭立志草拟的内容写了两个横幅。
2016年10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彭介文召集多人与被告人彭立志、王红、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等人打横幅、捧遗像沿武店镇街道往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去，途中引起众多群众围观。到武店派出所后，被告人王红及小孩身穿孝衣、抱着彭某2照片跪在地上哭闹，被告人彭介文、王梅、王洪利、彭立志等人在派出所吵闹，被告人彭阿翠等人拉着写有“严惩凶手、还我命来”和“知法犯法、还我公道”两条横幅站在派出所门口，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口头警告无效后，多名警察和村镇干部到场劝阻，彭某2亲属情绪激动不听劝阻，并殴打在场劝阻的县公安局纪委书记宋伟面部，后彭立志等人做为彭某2家人代表留下商谈，其他人陆续离开。整个过程持续约40分钟，致使武店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执勤警车等车辆无法正常进出。
2016年10月24日8时许，被告人彭介文召集多人与被告人王红、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等共二十余人到凤阳县政府上访，后被告人王红、王梅及几个小孩跪在县政府东门地上哭闹，王红身穿孝衣、手中拿着申冤状，被告人彭阿翠等人拉横幅，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口头警告无效后，警察、县政府工作人员及镇村干部到场进行劝说，彭某2亲属情绪激动不听劝阻，对凤阳县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后彭某2亲属被带至县信访局，整个过程持续约30分钟。
2016年10月27日9时许，被告人彭介文安排车辆、召集人员与被告人王红、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等二十余人穿孝衣、捧遗像、打横幅、举伸冤书到安徽省委省政府南门口上访。被告人彭介文、王梅、王洪利等人拉横幅，彭阿翠持申冤书站在省委省政府门口，被告人王红与几个小孩穿孝衣、捧遗像、举申冤书跪在省政府门口哭闹，后工作人员到场劝阻，被告人王红、王梅等人不听劝阻并与工作人员争吵、撕扯，对安徽省委省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影响，后被强行带至省信访局，整个过程持续约十几分钟。
整个上访期间，被告人彭立志通过微信群聊的方式与其亲属商量上访一事，并积极准备信访材料。在三次上访期间，武店镇人民政府以及公安部门多次出动大量人力、物力，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同时致使上述单位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案发后，被告人王洪利于2017年2月15日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彭介文于2016年11月19日经电话通知后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高速公路出口记录，凤阳县武店镇人民政府关于彭某2死亡事件的社会影响、武店镇政府工作人员情况说明，合肥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情况说明，火化证明，彭氏大宅门微信群相关内容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借条,武店镇政府协调处理彭某2死亡事件情况说明，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民警夏某、葛某、时金某、辅警王保华关于彭某2在武店派出所服毒的情况说明，凤阳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府城派出所、武店派出所情况说明，凤阳县公安局武店派出所李某、桑某、卢某、谷雨、朱玖玖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皖天正司鉴中心（2016）法病鉴字第24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高速公路卡口监控，武店派出所、凤阳县政府、安徽省政府监控，证人赵某、王某1、彭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单位无法正常工作，影响恶劣，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彭介文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彭介文、王洪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彭介文减轻处罚，对王洪利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彭立志、彭阿翠、王梅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介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二、被告人王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彭立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彭阿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王洪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王红、彭立志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王红、彭立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所列证实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的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推翻相关事实及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均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武店镇人民政府关于彭某2死亡事件的社会影响，合肥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情况说明，凤阳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府城派出所、武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人王某2、蒋某、王某3、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武店派出所民警李某等人情况说明、现场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六上诉人不满其亲属与他人债务纠纷一事，本应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却聚众在武店派出所等部门纠缠、哄闹，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武店派出所等部门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依据彭介文、王红、彭立志、王梅、彭阿翠、王洪利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相关量刑情节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宋珺梅
审判员 许 汪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