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市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宝顺。2014年4月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连生、陈浩，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宝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11日、4月11日两次建议此案延期审理，5月11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宝顺及辩护人宋连生、陈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宝顺系隆化县龙凤×汇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隆化县×民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其以矿业公司的名义和其他公司签订合同，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在先行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后，将合同标的物装载机等抵账或转卖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闫宝顺与北京×山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越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出租方×越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方为隆化县龙凤×汇矿业有限公司，租赁物出卖方为北京×山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其中每台装载机的售价为32万余元。合同签订后，北京×山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将八台装载机交付龙凤×汇矿业有限公司，将十台装载机交付×民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事后闫宝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将部分装载机转卖他人或用于抵还欠款。扣除×山工程公司承德分公司自行取回的五台装载机和闫宝顺支付的首付款308万余元，闫宝顺目前欠款100余万元。
二、2013年4月闫宝顺用同样方法取得北京晋工×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九台装载机和二台挖掘机。扣除公司自行取回的四台装载机和闫宝顺支付的首付款135万余元，闫宝顺目前欠款400余万元。
三、2013年7月闫宝顺用同样方法取得北京×鑫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三台装载机，扣除公司自行取回的一台装载机和闫宝顺支付的首付款21万余元，闫宝顺目前欠款65余万元。
四、2011年8月闫宝顺用同样方法取得承德市高庙×马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一台，其以80万的价格抵账给张某某，后该台挖掘机被公司拖回，致使张某某损失80万。
被告人闫宝顺在自己的矿业公司未实际生产且没有偿还能力情况下，取得上述公司多台装载机和挖掘机，后将大部分机械抵账或变卖他人，其中部分机械不能说清去向，闫宝顺诈骗金额总计645万余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宣读了证人证言、被骗单位报案材料、出示了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账目明细表、收据、买卖协议书、产品合格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宝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定罪处刑。
被告人闫宝顺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否认是犯罪，辩称他并未实际收取张某某80万元购机款，而是抵顶了他欠张某某部分欠款后，因挖掘机被厂家拖回，欠款也没有抵成。×山公司共拖回六台装载机，均是十八台总数之内的。
闫宝顺的辩护人提出：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宝顺犯合同诈骗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
1、闫宝顺通过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购买北京×山公司山东临工装载机十八台；北京晋工×祥公司晋工装载机九台、挖掘机二台；购买北京×鑫顺通公司一能装载机三台，并将其购得上述机械部分通过出租供与他人使用的行为，属闫宝顺正常生产经营方式，即使闫宝顺于签订合同后未能如期支付后续价款，亦属于民事范畴内的合同纠纷，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一是从主观方面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闫宝顺在签订及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有非法占有所涉机械的主观故意。
二是从客观行为看，闫宝顺无非法处置上述机械的客观行为。
三是闫宝顺将部分机械供他人使用的经营行为与其不能如期偿付后续价款间无因果关系。
2、起诉书指控闫宝顺利用在×马公司未付全款购买的挖掘机一台诈骗张某某80万元的事实，应属民事合同纠纷，且就所谓的诈骗数额认定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从证据上分析，虽有张某某陈述及葛某某证言、挖掘机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买卖关系的存在，但二人是否已实际支付了80万元的购机款的事实上，仍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人均不能提供闫宝顺或其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在合同诈骗重要构成要件诈骗数额不明的情况下，起诉书就闫宝顺该事实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3、闫宝顺购买上述矿山机械并将部分机械租于他人使用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犯罪主体亦应是隆化×汇矿业，应属于单位犯罪。一是所有融资租赁合同均是以隆化×汇矿业名义，由闫宝顺授权其会计具体签订；二是所购得装载机、挖掘机等机械均在隆化×汇矿业帐目中登记入账，作为公司固定资产管理，而非闫宝顺个人财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宝顺系隆化县龙凤×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隆化县×民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公司）实际出资人。自2011年3月至2013年7月，闫宝顺先后以×汇公司、×民公司名义与北京×山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山公司）、×越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公司）、北京晋工×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公司）、北京×鑫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先付部分货款获取机械后用以抵账或转卖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闫宝顺以×汇公司名义与×山公司、×越公司协商后，三方签定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及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山公司为出卖方，×越公司为买受方及出租方，×汇公司为承租方。闫宝顺支付首付款13.1万元及保证金12.62万元和手续费5240元后，骗取了价值65.5万元临工牌LG953型装载机二台。后闫宝顺又采取同样手段分别于同年4月7日、5月15日、6月16日骗取上述公司装载机六台。八台装载机总价值为259.5万元。2011年3月21日，闫宝顺女友刘某某成立×民公司，同年6月2日，闫宝顺以×民公司名义采用同样手段骗取LG953型装载机十台，价值322万元，闫宝顺骗取的十八台装载机总价值581.5万元。总计支付首付款等费用2732822元。闫宝顺将其中一台装载机以18.2万元卖给郭某某，其余机械大部用以抵顶个人欠款。案发前×山公司从使用人处追回五台装载机。剔除已追回的五台及已支付的首付款，仍造成×山公司150余万元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及承德分公司报案并出证证实：闫宝顺以×汇公司、×民公司名义与×越公司及该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该公司山东临工装载机十八台，造成该公司损失420余万元。
经当庭核对，闫宝顺对所签合同及装载机数量和价格无异议。
2、《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证实：闫宝顺于2011年3月15日、4月7日、5月5日、6月16日与以×汇公司名义与×越公司、×山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获取装载机八台。同年6月2日以×民公司名义获取装载机十台，总价值581.5万元。
3、《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10月17日，×越公司与×山公司签订协议，将十八台装载机债权转让×山公司。
4、×山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闫宝顺购车及该公司拖回车辆明细。该明细表共列明二十二台装载机的车号、车型。其中十八台是闫宝顺以×汇公司、×民公司名义承租、四台是以闫宝顺个人名义购买（该四台×山公司未报案，公诉机关亦未指控）。其中尾号13870、09331、09345三台机械系闫宝顺以×汇公司、×民公司名义承租十八台中的三台。于2012年12月、2013年4月被公司拖回。闫宝顺以个人名义购买尾号67814、00627号，于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被公司拖回。
经当庭核对，闫宝顺称装载机被×山公司拖回六台，否认以个人名义购买过四台。
5、隆化县某某机动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山公司承德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汇公司、×民公司经×山公司融资审核人同意以融资方式先后从其公司接走山东临工装载机十八台。×汇公司和×民公司先后分23笔以现金和转帐方式付给公司2662822元。
6、×汇公司现金会计吴某某提供闫宝顺付×山公司十八台装载机款记录，付款总数为3084905.95元。剔除吴某某转给闫宝顺二笔、刘某某三笔及付×山公司杨某某一笔，总数为2662822元，与×山公司证实的款数一致。
7、金某某（×山公司债权部负责人）证实：2013年3月×汇公司闫宝顺到他们公司要买装载机，说是分期付款，他们找了融资公司×越国际租赁公司，先分期付款签订租赁合同，付清全款后，再转让所有权。闫宝顺共买了十八台装载机，×汇公司八台、×民公司十台。×民公司法人刘某某和闫宝顺是情人关系，公司应该也是闫宝顺的。闫宝顺将装载机卖给郭某某等人。十八台装载机总价581.5万元，闫宝顺付款共计2732822.8元，公司现追回三台。
8、陈某某（隆化县某机动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人）证实：2013年3、4月份，闫宝顺前后接装载机六七次，一共十八台，以×汇公司购八台、以×民公司名义购十台，是在我公司提的车。我公司是×山公司二级代理商。共收闫宝顺购机款2732822元，其中7万元是公司杨某某收的，其余2662822元是我收的，十八台机总价581.5万元，本金还差308万元。
9、杨某某证实：闫宝顺共计在公司买了十八台装载机，合同他经手了一部分。2012年7月9日，闫宝顺交过7万元购机款是他收的，他交给公司的程某某了。
金某某、陈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亦与×山公司及吴某某提供的闫宝顺付款数相吻合。闫宝顺对其所付购机款金额亦未提出异议。
10、郭某某证实：2012年3月份，闫宝顺有装载机要卖，他和闫宝顺协商好，以18.2万元卖给他，有书面协议，这台机他已卖了，是山东临工953型。郭某某与闫宝顺所签装载机买卖协议，印证了闫宝顺将租赁装载机卖与他人的事实。
11、刘某甲（丰宁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证实：闫宝顺和他公司有铁精粉生意，闫宝顺欠他们公司货款。2011年4月份，闫宝顺提出自己有两台装载机，可以抵拖欠他们的货款。闫宝顺把两台山东临工953型装载机送到他们公司，抵货款64万元。
12、刘某乙证实：他曾经给闫宝顺的选场拉矿石，闫宝顺欠他200万货款，闫宝顺曾经抵账给他四台装载机。2011年夏天给他两台，年底又抵给他两台。这四台他开走时都是新车，抵给他132万，这四台有三台被厂家拖走了，剩下那台在他手里。闫宝顺是按新车价的基础每台加10000元算的。当时闫宝顺的选场都分包给别人了，闫宝顺自己就有两个车间，两个车间最多四台装载机就够了。
13、尹某某证实：闫宝顺欠他合伙人曹某某100多万，后闫宝顺说手里有装载机可以折钱抵给他们，曹某某就同意了。抵账32.5万元，是在隆化县“×山公司”的二级代理商好象叫某某机械销售公司接的机械，闫宝顺叫他们去开的，他去时闫宝顺还在那做手续。这台机械现在被×山公司偷着给开走了，是山东临工953型。
14、蔡某某证实：闫宝顺欠他大概有50万左右，后来闫宝顺说手里有装载机可以折钱给他，他就同意了。2011年6月29日闫宝顺的会计吴某某给他写的条，是32.5万元抵给他的。现在这台车让×山公司偷着开走了。
15、黄某某证实：因闫宝顺他们以前有生产往来，闫宝顺欠他钱，后来闫宝顺和他说有台装载机顶给他，协商好后，以30万的价格抵给他了，他们之间有书面协议。
16、刘某某（×民公司法人）证实：购×山公司车的事她不清楚。她和闫宝顺是朋友关系。资质和印章都是她保管，这些东西一直在她车上，闫宝顺在她车上拿的。闫宝顺以公司名义购买了十台装载机。
17、李某某证实：闫宝顺欠他50万左右，2012年4、5月份，闫宝顺说可以抵给他一台装载机，他就同意了。2013年初，被自称厂家的人强行拖走了，是临工953型，他就找闫宝顺，他才知道这台装载机是分期付款购买的，还没还清车款。
被告人闫宝顺供认以18万元卖给郭某某一台装载机及给×有公司、蔡某某、刘某乙、曹某某、李某某等人装载机的事实。
二、2013年5月13日及同年8月10日，被告人闫宝顺以×汇公司及本人名义与×祥公司签定工程机械租赁合同，骗取×祥公司JGM757型装载机九台及DE300、200型挖掘机二台，总价值4855000元。闫宝顺交付首付款总计998000元。闫宝顺将该机械抵顶给唐某某、马某某等人用以偿还个人欠款，案发后，×祥公司从唐某某处追回四台装载机，造成×祥公司380余万元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祥公司报案称：2013年4月份，闫宝顺与我公司总经理东某某联系，说需要装载机和挖掘机，我公司郑某某去隆化×汇公司与闫宝顺签署《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共租赁九台装载机、二台挖掘机。公司交付车辆后，闫宝顺未依约支付租金，总是找理由推脱。我公司去闫宝顺所述施工工程地点，发现设备不在施工点，后调查发现，闫宝顺已将设备抵账给他人，闫宝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所规定的合同诈骗表现形式，特向公安机关举报。
2、《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5月13日及同年8月10日，×祥公司与×汇公司和闫宝顺分别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九台装载机租金金额3058242元。二台挖掘机租金金额2379021元。总租金额5437263元。
3、×祥公司出具《闫宝顺所购整机明细表》证实：九台装载机及二台挖掘机，销售价为4855000元，并注明2014年1月底已拖回四台装载机。
4、×祥公司出具网银转账记录，证实闫宝顺10次付购机款1208000元。2013年7月22日从×祥公司以闫宝顺名义转付×鑫公司21万元，闫宝顺实际付×祥公司购机款998000元。
5、郑某某（×祥公司债权部负责人）证实：2013年4月，×汇公司闫宝顺到我公司以分期付款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我公司将九台装载机、二台挖掘机交付×汇公司闫宝顺，闫宝顺将装载机四处藏匿，拒绝支付余款，闫宝顺付首付款99.8万元，还差余款443.9万元。公司从遵化追回四台装载机。
6、唐某某证实：闫宝顺欠他340多万。2013年7、8月份，闫宝顺和他说有装载机和挖掘机可以给他无偿使用抵欠款。共五台装载机和一台挖掘机。其中四台晋工的、一台一能公司生产的，五台装载机被厂家拖回了。
7、李某某证实：因闫宝顺欠他50万左右，闫宝顺抵过两台装载机，第一台是临工的被厂家拖走，闫宝顺又于2013年6、7月份给他的一台晋工的，他给卖了。
8、被告人闫宝顺供认：×祥公司九台装载机、二台挖掘机。马某某手里一台挖掘机、三台装载机。唐某某手里五台装载机、一台挖掘机。
经当庭核对，闫宝顺对付×祥公司购机款数及将装载机给唐某某、李某某、马某某等人不否认。
三、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闫宝顺与×鑫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骗取该公司YN958型装载机三台，总价值983179.44元。闫宝顺交首付款21万元。闫宝顺骗取机械设备后用以抵顶欠马某某等人欠款，案发后该公司委托×祥公司从使用人处追回一台设备，使该公司损失70多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鑫公司报案称：闫宝顺于2013年7月20日起以其公司需要机械设备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三台装载机，总金额为983179.44元。闫宝顺未依约支付租金，后到施工点去查询，设备均不在施工点。经查使用人、控制人是马某某。我公司要拖车时，马某某说车是闫宝顺抵账给他的，而闫宝顺已失踪。我们认为，闫宝顺的行为符合《刑法》所规定的合同诈骗，特向公安机关报案。
2、《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2月20日，闫宝顺与×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三台山东一能重工生产的轮式装载机总价值983179.44元。
3、×鑫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2013年7月22日，闫宝顺交购机首付款21万元。
4、×鑫公司出具应收款账页，证实闫宝顺每台车交首付7万元，共收21万元，尚欠773179元。
5、×鑫公司出具材料证实：发动机尾号35073的装载机已被收回。与×祥公司证实，2014年元月，受×鑫公司委托在收回本公司四台装载机时，代×鑫公司收回一台一能牌50装载机一致。
6、叶某某（×鑫公司债权部负责人）证实：2013年7月，×汇公司法人闫宝顺到我公司称要买装载机，先分期付款签租赁合同。2013年7月20日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我公司将三台装载机交付闫宝顺。后闫宝顺将装载机四处藏匿拒付余款。闫宝顺就付了首付21万，差77.3万元。其中一台我公司已追回。
7、马某某证实：闫宝顺欠他300多万，2011年的时候，他矿上缺一台装载机，闫宝顺说有装载机，就给他拉来了，没多久又拉来两台，没通过他就拉到他平泉亲戚温某某的矿上了。2013年时，闫宝顺把两台装载机、一台挖掘机放在遵化的一个停车场，说准备用这些车到银行抵押贷款，后来没办了，就给他了，他想反正闫宝顺也给不了他钱，他就同意了。他是按装载机每月12000元、挖掘机每月15000元的价格，等还清我的欠款，再把这些机械还给闫宝顺。
8、被告人闫宝顺供认：从×鑫公司获取的三台装载机给马某某二台，给唐某某一台。
全案综合证据：
1、被告人闫宝顺供述：我被抓是因为我买钩机，装载机付部分货款而将这些机械顶账或变卖他人的事。我以分期付款方式在×山公司代理商某某机动车销售有限公司陈某某手里购买十八台装载机。在×祥公司购买九台装载机和二台挖掘机。在×鑫公司购买三台装载机。×山公司十八台装载机总价581.5万，已付3084905元，×祥公司485.5台，付了135万元，×鑫公司98.3万元，只付21万元。我矿上是2011年3月份停产的。
2、证人吴某某（×汇公司现金会计）证实：闫宝顺给×山公司装载机款共计308495.95元，他有明细账。其中付给闫宝顺、刘某某422743元，他不能证明付到×山公司账户，其余付到陈某某、刘某丙账户的钱均是给×山公司的装载机款。装载机共有十八台都给别人了，有抵账的，有卖的，自己没用于生产。有收条的他找到了七台。曹某某一台、唐某某一台、李某某一台、孔某某一台、×有公司二台，崔某某一台。
他负责×汇公司现金，偶尔负责×民公司的现金，记账会计是王某某。×民公司法人是刘某某，闫宝顺和刘某某是情人关系，他认为两家公司都应该是一家的，说不好算是闫宝顺的还是刘某某的。
3、证人王某某（×汇公司记账会计）证实：他是2009年9月至2012年9月在×汇公司给闫宝顺当主管会计，主要就是做账，现金是吴某某负责，和×山公司签合同是闫宝顺让他准备的手续。闫宝顺分几次大概购了十几台装载机，具体数记不清了。其中有十台是×民公司购得的。×民公司实际经营人也是闫宝顺，法人刘某某和闫宝顺是两口子。购得的装载机没上账，没在这两个公司账上体现，付了多少款我不知道，也没做账。买时闫宝顺说是用于厂区、矿区使用，去向不清楚。这些机械是他亲自接或者知情，但后来情况他就不清楚了。×汇公司一直阶段性生产。
4、承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说明证实：2013年12月9日立案侦查的闫宝顺合同诈骗案，犯罪嫌疑人闫宝顺逃匿且频繁变换电话号码。经侦查，确定闫宝顺藏匿于宽城县某室内，我支队办案民警在亮明身份的情况下，闫宝顺仍然不配合开门调查，经长达3小时工作，在辖区民警大力配合下，办案民警才将闫宝顺抓获。
上述事实，均经庭审核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宝顺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北京×马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一台，以80万抵账给张某某，后挖掘机被拖回，使张某某损失80万元。
对此项指控，被告人闫宝顺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取80万元，而是抵顶了欠张某某的部分欠款。因挖掘机被厂家拖回，欠款没有抵成。
被告人闫宝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诈骗张某某80万元事实，应属民事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查：卷中虽有葛某某与闫宝顺所签购机协议及葛某某将个人部分40万元购机款交给×汇公司会计王某某的证言，但无王某某证言印证。亦无闫宝顺收到80万元购机款的证据。其是否收到80万元购机款，无确切证据证实，闫宝顺是否收到该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此项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闫宝顺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宝顺通过签订租赁合同，以先履行部分价款获取标的物后，以低价转卖他人或抵顶个人欠款，其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明确，并实际造成被骗企业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剔除被告人所交首付款及案发前×山公司追回的五台机械，其诈骗总计金额600余万元，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闫宝顺将诈骗所得低价转卖或抵顶欠款，有购机人及实际占有机械的债权人的证言证实。辩护人提出：“闫宝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无非法处置上述机械的客观行为”并非事实，亦无证据支持。闫宝顺与被骗公司所签租赁合同均是由自己签订，并非是由其公司会计签订，获取机械后均未计入公司账目，有×汇公司记账会计王某某证言证实，其犯罪特征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观点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宝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27年4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富华
代理审判员 孟昭鹏
代理审判员 祝宝森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邵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