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龙，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东方城市广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淮海中路65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耀，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龙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东方城市广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被上诉人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耀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东方广场运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城市广场·东方汇购物中心（东方汇商场）于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证据不足。东方汇商场是否开始试营业,应以其商业整体是否开业运营为标准,而不应以个别商户开业为依据。东方汇商场无营业执照、消防措施验收等，不具备开业条件，且该商场在016年11月16日还面向社会招聘,不可能在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2.一审判决以李晓龙“逾期支付”房租为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晓龙自2017年1月始先后收到东方广场运营公司发出的《缴款通知书》、《律师函》、《解除合同催告函》,直至提起诉讼,均要求缴纳自2016年3月18日起的租金、管理费、物业费等。李晓龙与被上诉人就起租日始终未达成一致,但已多次明确表示愿意交房租，并非上诉人不愿或者故意拖延支付租金,只是租金具体金额未协商一致,并且上诉人已表明愿意支付一部分,但遭到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拒绝。一审判决未准确认定东方汇商场的开业日期,更未审慎审查上诉人所谓的“逾期支付”租金的原因是什么,即迳行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解除合同这一严重后果,难以令上诉人信服。由于被上诉人一直在装修迟迟不能开业,导致上诉人的咖啡店无法正常营业,食材也受到污染。而被上诉人许诺的开业日期一再拖延,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对于被上诉人未按期开业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没有达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一程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解除合同显失公平,极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
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关于东方汇商场未试营业的观点不能成立。我方提供的证据及其他商铺经营者均能证明，东方汇商场1-4层于2016年9月26日已经开始营业且有交易记录。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铺面近两年，并以东方汇商场不符合开业条件为由拒不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2.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占用独立铺面近两年未缴纳任何租金，我方提出解除合同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东方广场运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李晓龙立即返还位于东方汇商场一层006号商铺；2.判令李晓龙支付租金296406.29元、管理费、物业费60801.29元，合计357207.58元；前述费用均自2016年3月18日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交还商铺之日；3.李晓龙支付滞纳金224688.71元（暂自2016年3月18日逾期之日起算至2017年4月30日），从2017年5月1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支付租金、管理费、物业费、推广费等全部费用的3‰累计计算滞纳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4.因诉讼发生的费用均由李晓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与李晓龙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甲方（东方城市广场商管公司）将“城市广场·东方汇”购物中心1层006号商铺出租给乙方（李晓龙）；经营保证金，指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为保证履行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的各项义务和责任，由乙方交付给甲方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被作为预付的租金，仅为乙方忠实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甲方有权将该保证金冲抵乙方欠付甲方的租金、收银机使用费、物业费等其他约定费用和应由乙方赔偿的损失，并且此行为不影响甲方行使任何其他补救权利，保证金不计息；每月基本租金，指所在租赁年度双方约定的按该月基本租金标准×商铺套内建筑面积计算后得出的当月基本租金；起租日（或计租日）即装修期结束之次日，如此时东方汇商场尚未对外营业，则起租日为东方汇商场对外营业（含试营业）之日；商铺租赁期限7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自起租日开始计算；租金数额详见补充协议；自起租日起乙方应当交纳管理费，管理费按照商铺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收费标准为1130元/月；乙方应自起租日起承担租金，首月基本租金由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每月10日（如遇休息日、法定节假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前支付下个月基本租金，首月基本租金根据乙方在该月实际租赁的天数（自该商铺起租日起至该月月底）乘以每日基本租金计算（每日基本租金=月基本租金乘以12个月除以365天）；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支付经营保证金2万元；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从其交纳的经营保证金或其他保证金、押金抵扣租金、管理费或其他款项；自起租日起，乙方应支付物业费，物业费按商铺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每月3390元；首月物业费由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与首月基本租金一并支付，其余月份于每月10日前支付下月物业费，首月物业费以乙方在该月实际租赁的天数（自商铺起租日起至该月月底）乘以日物业费计算，即月物业费乘以12个月除以365天；乙方根据本合同应付的租金、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可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但应向甲方提交相关凭证，以便甲方核实），或将支票送至甲方在本合同中载明的地址或甲方书面通知的其他地址，甲方的银行账户名称、开户银行、账号；商铺交付日期暂定2015年12月31日，具体时间由甲方另行通知，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交付通知后7日内派代表对商铺是否符合移交要求进行验收，乙方若验收合格应于当日即时接收商铺并签署《商铺交付确认书》；乙方有60个日历天的装修期，自该商铺交付日至次日起计算，装修期内乙方无需交付租金、管理费、物业费，需承担装修管理费、装修押金、装修垃圾清运费，乙方于商铺交付之日起5日内全额支付上述费用，装修期满，经甲方及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甲方或物业管理公司无息返还装修押金；任何与合同有关的双方当事人发出的任何文件、通知及其他通信往来，必须采用中文书面形式，并约定双方的送达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号码，如乙方指定其他联系地址或联系方式变更，须及时书面通知另一方，任何文件、通知或其他通讯往来，如以邮寄方式，在寄出后第7日视为送达，邮政部门的邮件发送记录为有效证明；甲方接受乙方的租金及其他款项，不得视为甲方放弃向乙方追究违反合同义务的权利，乙方交付的租金或其他款项不足合同规定的金额，甲方仍然接受，不视为甲方同意乙方少付租金或其他款项，不影响甲方追索欠款的权利及其他权利；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管理费、物业费，每日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3‰支付滞纳金；如乙方拖欠租金和管理费、物业费及其他费用连续超过15日或累计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商铺，没收乙方的经营保证金，由此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当书面通知乙方3日内迁离并交还商铺，经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如不足，乙方还应负责赔偿。
当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原租金130元/月/平方米，免租期6个月，分摊前两年使用，每年使用3个月，前3年租金不变，从第4年开始逐年递增5%，第1年、第2年的固定租金免租后97.5元/月/平方米，第3年固定租金130元/月/平方米，第4年固定租金136.5元/月/平方米，第5年固定租金143元/月/平方米，第6年固定租金150.5元/月/平方米，第7年固定租金158元/月/平方米；综合管理费（管理费、物业费、推广费）20元/月/平方米。
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李晓龙支付经营保证金2万元、装修保证金33900元、装修管理费1356元、装修出入证120元，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将商铺交付李晓龙使用。涉案商铺装修完工后，于2016年3月18日开业，店名“栖巢咖啡·淮北店”。2016年9月26日，“城市广场·东方汇”购物中心试营业，2016年12月10日正式开业。
2017年1月15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制作《缴款通知书》，内容为要求李晓龙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将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208266元及管理费、物业费、推广费42721元交到该公司财务部或指定账户。次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鸿生在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将被送达人包括李晓龙在内共31份缴款通知单交付“顺丰速运”的工作人员。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此过程进行记录，并出具（2017）皖淮国公证字第419号公证书。2017年1月25日，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许光耀律师受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委托，通过邮寄方式向李晓龙发出律师函，督促李晓龙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向东方城市广场商管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租金、管理费、物业费、推广费合计277542.6元，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要求李晓龙就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3月28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制作《解除合同催告函》，载明李晓龙拖欠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管理费、物业费、推广费合计357207.58元，要求李晓龙在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支付上述357207.58元及违约金224688.71元，合计581896.29元，否则将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并通过法律手段追索经济损失。次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鸿生在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将上述解除合同催告函交付“顺丰速运”的工作人员。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此过程进行记录，并出具（2017）皖淮国公证字第2495号公证书。上述缴款通知书、律师函、解除合同催告函李晓龙均已收到。李晓龙要求自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租金、物业费、管理费，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不同意，李晓龙至今未支付上述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与李晓龙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
关于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问题。租赁合同约定，如李晓龙拖欠租金和管理费、物业费及其他费用连续超过15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商铺装修结束后，东方汇商场尚未试营业。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提交的证明4份、微信截图、电脑照片、对账单3份、POS机刷卡小票22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东方汇商场于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根据租赁合同，李晓龙应自该日起承担租金、管理费、物业费，于2016年10月10日之前付清当月的物业费。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七年，未明确约定租金的支付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实践中，租金支付期限的习惯做法有：每月支付一次、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季度支付一次、每半年支付一次、每年支付一次。李晓龙提交的视听资料是“栖巢咖啡·淮北店”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13日询问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时交房租的谈话视频，此时距离李晓龙主张的起租日2016年12月10日超过一季度。李晓龙逾期支付租金、物业费连续超过15日，东方城市广场商管公司有权依照租赁合同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
李晓龙辩称，东方汇商场至今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消防措施验收、卫生许可证等基本手续，导致很多商铺经营困难，发生漏水、火灾等，不具备开业运营的条件，其未支付相关费用不属于违约。上述手续是否办理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不影响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亦不影响涉案商铺的正常经营，李晓龙不得以此为由不支付租金、物业费、管理费。李晓龙另辩称，其多次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均被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拒绝。租赁合同及东方广场运营公司出具的缴款通知书均载明了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如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愿接收租金等费用，李晓龙可以通过银行付款，也可以在公证机关办理提存，其并非不能履行付款义务。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主张的租金等费用高于李晓龙应当承担的数额，对于超过部分其可以不支付。因此，李晓龙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租金、管理费、物业费的数额问题。对于商铺建筑面积226平方米，及租金标准97.5元/月/平方米、管理费标准15元/月/平方米、物业费标准5元/月/平方米，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自2016年9月26日至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解除之前，李晓龙应按照约定的租金、物业费、管理费标准支付费用，之后如李晓龙未返还商铺，应当参照上述标准支付占用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物业费、管理费。李晓龙每月应付租金、物业费、管理费计26555元〔（97.5元/月/平方米+15元/月/平方米+5元/月/平方米）×226平方米〕。李晓龙支付的经营保证金2万元、装修保证金33900元，合计53900元，应予以扣除。
关于滞纳金问题。租赁合同约定，李晓龙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首月物业费，数额按照当月实际租赁天数计算，其余月份的物业费于每月10日前支付下月物业费，如李晓龙逾期支付租金、管理费、物业费，每日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3‰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系由国家机关、法律明文规定的款项，个人和其他团体无权私自设立。根据租赁合同的上下文理解，此处“滞纳金”应为“违约金”，“下月”应为“当月”。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判决生效后，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即解除，之后发生的占有使用费、物业费、管理费，无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东方汇商场尚未试营业，李晓龙无法得知首月实际租赁天数，亦无法按约定时间支付首月物业费。依照租赁合同约定，李晓龙应于2016年10月10日之前付清当月的物业费，此时2016年9月的实际租赁天数已经确定，李晓龙应一并付清2016年9月、10月的物业费3947.25元（3390元/月×12月÷365天×5天+3390元）。李晓龙逾期支付2016年9、10月物业费，应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违约金，以后月份的违约金分别自当月11日起计算。李晓龙逾期支付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解除前的租金，应分阶段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违约金。东方广场运营公司要求李晓龙支付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解除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与李晓龙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李晓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城市广场·东方汇”购物中心1层006号商铺返还给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二、李晓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租金（占有使用费）、物业费、管理费（按每月26555元，自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李晓龙将位于“城市广场·东方汇”购物中心1层006号商铺返还给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之日，扣除53900元）。三、李晓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方广场运营公司违约金（2016年9月、10月物业费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以3947.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自2016年11月1日至判决生效前物业费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分别以3390元为基数自当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判决生效前租金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分别以661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6日、2017年3月26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以此类推；以上违约金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然后相加）。四、驳回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9元，由东方广场运营公司负担4619元，李晓龙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晓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12月10日淮北东方汇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一篇《东方汇购物中心盛大开业》的宣传信息；2016年11月18日淮北东方汇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一篇《东方汇招聘/加入东方汇，一起全是生活美学》的招聘信息。拟证明：东方汇商场2016年11月18日仍在招聘主要部门负责人。在关键部门负责人尚未配备到位的情况下，主张试营业不能让人信服。“淮北东方汇”微信公众平台上对2016年9月26日所谓“试营业”日没有任何通知、宣传，也没有相关活动。东方汇购物中心根本不存在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的情况。证据2.网络宣传报道5份、楼层分布图6张、2016年7月8日权东华与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潘总通话录音、2016年9月25日商场录像、商户情况说明3份。拟证明：商场招商时夸大、虚假宣传，没有在宣传的5月份开业；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试营业日前一天，商场还存在四面围挡、几乎没有商家、脚手架林立等情况，根本不具备开业条件；被上诉人开业时没有达到宣传的招商率100%；被上诉人物业管理混乱、存在空调不能使用、停电停水，甚至发生一次火灾的情况。综上，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证据3.2016年9月23日谈话视频4段、2017年3月13日谈话视频2段、2017年5月10日谈话录音1段及各段录音文字版。拟证明：李晓龙一审诉讼前多次找被上诉人愿意交房租，只是表达因为被上诉人的延期开业、装修施工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希望能够本着协商一致和平处理的原则解决，但被上诉人均以“没有谈好”等原因拒收。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也不应当承担“解除合同”这一严重后果。证据4.关于栖巢淮北东方店投资情况说明及淮北店总包明细表、工人工资表。拟证明：李晓龙为经营该店已投资200余万元。李晓龙另申请证人皮某、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东方汇商场的开业时间是2016年12月10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物业管理及招商不到位，存在违约。
东方广场运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无合法的证据来源，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图片是商家正常的企划活动与实际开业日期及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无关。企业招聘人员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正常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东方汇商场未于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证据2，网络宣传报道无合法的证据来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物业管理问题与开业是否达到100%的招商率，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权东华的通话录音无合法的证据来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权华东作为购物中心商铺的承租人，从接受商铺至今一直未缴纳租金，与被上诉人有矛盾且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据3，三段视频及谈话录音均不完整，是经过剪辑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租赁合同中已注明了我方收款的财务账号，该录音用诱导的方式要求个人提供卡号是一种欺诈的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清单，不具有证据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位出庭证人均是东方汇商场商铺的承租人，双方就租赁合同纠纷已经起诉至一审法院，其作为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该证言恰能证明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的事实。
本院对李晓龙所举证据认证如下：李晓龙所举证据1、2均仅能证实2016年12月10日，东方汇商场正式营业的事实，但不能证实2016年9月26日，东方汇商场未试营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李晓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视频和录音真实性及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定，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栖巢咖啡的投资情况，系李晓龙方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证人皮某、杨某的证言，因二证人系东方广场运营公司其他案件的案件当事人，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且其二人证实的物业管理不善等问题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对该二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后，应李晓龙方的申请，本院要求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淮北市公安消防支队淮公消验字（2016）第001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东方汇商场具备营业条件。李晓龙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东方城市运营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各方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取得了营业执照，并于2016年4月8日通过了消防验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起租日如何确定；2.涉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
关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起租日如何确定的问题。2015年12月9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与李晓龙经协商一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背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全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4.2.4约定乙方（李晓龙）应自起租日起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该商铺的租金，合同的1.16又对起租日作了明确的规定：装修期结束之次日。如此时东方汇商场尚未对外营业，则起租日为东方汇商场对外营业（含试营业）之日。涉案商铺装修结束后，李晓龙经营的栖巢咖啡店于2016年3月18日正式开业，此时东方汇商场尚未试营业，故东方广场运营公司要求李晓龙从2016年3月18日支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李晓龙上诉认为东方汇商场并未于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而是于2016年12月10日强行开业，开业时至今仍未取得营业执照，且消防未经验收，故不符合支付租金的条件。经查，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东方汇商场于2016年9月26日试营业，并产生营业额的事实；同时东方广场运营公司也于试营业前取得了营业执照并通过了消防验收。故一审判决确认2016年9月26日为起租日，李晓龙应于当日开始支付租金并无不当，李晓龙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东方广场运营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房屋给李晓龙占有及使用，而李晓龙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但李晓龙无论是在一审判决的2016年9月26日起租日，还是李晓龙本人主张的2016年12月0日的正式开业日，李晓龙至二审阶段一直未交纳任何租金，致使该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三）（四）条的规定，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有权依照租赁合同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至于李晓龙上诉称东方广场物业管理不到位，存在漏水、消防等问题及招商率低等问题，首先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即使存在上述问题，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李晓龙也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赔偿相应的损失，而不应以不交租金作为对抗理由。
关于二审中李晓龙提交证据，要求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由东方广场运营公司赔偿其投资、装修损失的请求，因李晓龙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中东方广场运营公司拒绝就此进行调解，故李晓龙对损失可另行诉讼。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晓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19元，由上诉人李晓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柏 莉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