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杰，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添，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飞虎，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旭东，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珍，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周巷镇兴业南路。法定代表人：周旭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周巷镇开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周旭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周巷镇新潮村。法定代表人：周旭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世杰因与被上诉人周旭东、张月珍、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世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周世杰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周旭东、张月珍、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对借款利率未作约定，周旭东支付给周世杰的582120元为归还部分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实际口头约定利率为日万分之二十七，周旭东支付的582120元系借款利息。首先，周旭东在三张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支付及利息计算期间；其次，周旭东在借款后，已按照口头约定的利率日万分之二十七连续有规律地支付过多笔利息；再次，周旭东与周世杰之间无其他特殊身份关系，仅因资金往来有联系，4000000元大额借款约定不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三笔借款借期内不计息，并根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2017年6月1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期间的利息为年利率6%，系法律适用错误。周旭东、张月珍、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与周世杰之间并未口头约定利息，所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部分本金。尽管双方不存在其他特殊的关系，但因借条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周世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周旭东、张月珍共同归还借款3630128.59元；2.周旭东、张月珍共同支付以3630128.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3.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周旭东、张月珍、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庭审中，周世杰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周旭东、张月珍共同归还借款3631956.99元；周旭东、张月珍共同支付以3631956.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旭东、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4月19日、5月5日，出具给周世杰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600000元、140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周旭东为借款人，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借款担保人，借款到期日均为2017年6月17日；借条还载明：“到期还本付息，并按实际借款日期计息，不足三天按3天计算。同时可提前归还部分本金，未还部分按实际借款日期付息。借款日期及金额以双方指定账户到账日期及还款金额为准。”周世杰于周旭东出具借条当日分别将上述借款转给周旭东，2017年3月17日、4月19日、5月19日周旭东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周世杰156600元、167400元和258120元。另查明张月珍系周旭东之妻，上述借款发生于周旭东与张月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周世杰与周旭东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周旭东向周世杰借款后，未按约定日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借款金额、担保事实及周旭东汇付周世杰金额无异议，主要对借款有无利息约定及周旭东分三次汇付给周世杰的582120元属性有异议，周世杰认为借条虽对利息约定不明，但双方实际以口头约定的每百万日2700元支付利息。而周旭东则认为借款无利息约定，所支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民间借贷可以有偿，也可以无偿。本案中，借条虽约定借款到期还本付息，并按实际借款日期计息，不足三天按3天计算等内容，但对借款利率未作约定，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出借人、借款人主体均为自然人，该借款依法认定为不计利息，周旭东所支付的582120元认定为归还部分本金。张月珍系周旭东之妻，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月珍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周旭东个人债务，故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周世杰要求周旭东、张月珍共同归还借款，其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归还金额应依法调整为3417880元。借条对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周旭东到期未归还，应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资金占用利息应自借款到期后次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利率以不超过年6%为限。周世杰要求周旭东、张月珍支付未归还借款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依法予以调整。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该借款担保人，在周旭东未按约归还借款时未履行担保义务，亦属违约。借条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现周世杰起诉要求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旭东、张月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周世杰借款人民币3417880元，并支付3417880元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周旭东、张月珍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周旭东、张月珍追偿；三、驳回周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6577元，减半收取18288.50元，由周旭东、张月珍、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世杰与周旭东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周旭东未按约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对借款有无利息约定及周旭东分三次汇付给周世杰的58212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中明确载明：“到期还本付息，并按实际借款日期计息，不足三天按3天计算。同时可提前归还部分本金，未还部分按实际借款日期计息”，从该文义内容可见，双方就涉案借款应为有偿。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3月17日、4月19日、5月19日周旭东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周世杰156600元、167400元、258120元，与周世杰所称的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日万分之二十七，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相应利息，能够一一相对应，款项支付具有明显的规律性，故对周世杰上诉所称的双方对涉案借款的口头约定利率为日万分之二十七，本院予以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支付的利息，周旭东已支付的未超过36%的部分合法有效，超过36%的部分，应依法将其在本金中扣减。经计算，周旭东尚欠周世杰借款本金3631956.99元。周世杰上诉又称应以3631956.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该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该借款担保人，因借条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周世杰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周世杰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旭东、张月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上诉人周世杰借款3630128.59元，并支付以3630128.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三、被上诉人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周旭东、张月珍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6577元，减半收取18288.50元，由被上诉人周旭东、张月珍、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7元，由被上诉人周旭东、张月珍、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稳特可（宁波）工具有限公司、宁波致富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莫爱萍审判员  方资南审判员  王亚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黄 琼??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