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武侯区盛隆街9号（中日会馆）401号。
负责人冉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伟，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于万巷2号。
法定代表人涂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兴中，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文成，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汉族。
上诉人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发公司），被上诉人欧文成、刘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绵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游、黄伟，圣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兴中，欧文成、刘伟到庭参加诉讼。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圣发公司分别委托的代理人周游、卢兴中虽同为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但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圣发公司均知情并无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系江油市“久盛华庭”一期工程项目总承包单位。2010年6月欧文成、刘伟以“奥鑫佳劳务公司”的名义进场作前期准备和施工。
2010年8月20日，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甲方）与圣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承包的）“久盛华庭”一期工程1、3、4、5、6、7、8号住宅及地下室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合同还约定：本工程自地下室基础砼施工�日起施工工期为300日历天。为保证乙方按期、优质完工，乙方自愿承诺进场前向甲方交纳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本工程主体封顶后7天内退还50%，竣工初验合格后7天内退还50%。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本劳务分包工程按工程面积包干单价为285元／㎡。该单价包括了本工程项目中的所有零星工作和大面积工作的价格，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价格调整。若乙方不能按甲方指令完成本工程所涉及零星工作，甲方只能按上述价格的90%单价与乙方办理结算。因工程业主及外部因素而引起的停工、窝工情况发生时，甲方应对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的工期及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天内无条件退场。乙方退场时，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劳务工程量的70%结算，同时中止合同，另30%劳务工程费用于补贴施工队伍变更所发生的费用及其他各项损失。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久盛华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陕西四建项目部）、圣发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圣发公司项目负责人为欧文成、刘伟。
2011年3月26日，陕西四建项目部致函圣发公司，称圣发公司施工进度缓慢、施工质量越来越差，要求进行整改、更换班组、加强管理。
2011年3月27日，圣发公司向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递交《停工报告》，以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降水措施不力、土方开挖滞后、打乱正常基础回填顺序、地下室施工顺序未按国家建筑安全及质量规范要求进行，给圣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且不按承诺签证等为由，提出停工。次日，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复函圣发公司，对其提出的问题不予认可。
2011年3月29日，陕西四建项目部、圣发公司、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就圣发公司提出的停工问题进行座谈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圣发公司提出五条申请停工原因：1.陕西四建项目部推迟开工；2.陕西四建项目部打乱正常基础回填顺序；3.地下室施工顺序未按施工进度方案顺序开工；4.关于人工费上调问题；5.陕西四建项目部未兑现签证承诺。关于前4个原因，因为陕西四建项目部施工进度计划表上已经明确，并经监理、业主、劳务公司签字认可，所以该原因不成立。但陕西四建项目部表示只要施工进度、安全、质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陕西四建项目部将以奖励形式给圣发公司适当补贴。第5个原因，陕西四建项目部立即将前期签证进行计量和审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本着精诚合作的原则，劳务公司同意两日内恢复正常施工，并将木工班组作出调整及加强。陕西�建四川分公司代表表示任何事情都应该协商解决，不能够出现停工现象，影响公司形象。从今天起圣发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停工，若再出现类似情况，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将严格按照合同追究圣发公司法律责任，并让其清算出场。
2011年6月27日，陕西四建项目部致函圣发公司，称合同约定工期已到，还有三分之一的工作未完成，工期将延期100天左右，要求圣发公司增加人力、物力，加快进度，否则将勒令退场。同年7月9日，陕西四建项目部致函圣发公司，称工程已进入装饰阶段，因圣发公司迟迟未安排进行找平层施工，决定自行安排人员进场施工。
2011年10月26日，陕西四建项目部向圣发公司发出书面通知，称因圣发公司未按约定施工，现通知圣发公司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2011年11月1日，圣发公司向陕西四建项目部发送�关于确认江油久盛华庭工程劳务成本增加的报告》，以“工程开工滞后、人工费调整”等为由，要求增加人工费300.8万元。同月3日，陕西四建项目部回复圣发公司，称其提出的增加劳务费的理由不成立。
2011年12月2日，江油市建设局、群工局、人事劳动保障局组织陕西四建项目部与圣发公司就“久盛华庭”一期工程施工人员工资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以下协议：1.由陕西四建项目部垫付人民币25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不足部分由圣发公司自行筹措。2.由圣发公司及下属各专业班组负责人写出书面承诺保证不再拖欠民工工资，如发生拖欠现象，由圣发公司全权负责。3.由圣发公司提供各班组真实有效民工工资表，并由公司及班组负责人签字认可，由陕西四建项目部于2011年12月6日前负责发放到民工手中。4.圣发公司认为陕西四建项目部尚欠其人工工资及其工程款合计约270万元左右，但陕西四建项目部认为欠款合计约为150万元左右。为维护社会稳定，确保工地农民工权益，陕西四建项目部同意先行垫付250万元发放民工工资。债权债务数额争议部分，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若最终确认陕西四建项目部超付款项，陕西四建项目部有权向圣发公司追回。圣发公司刘伟、欧文成愿以个人自有财产为圣发公司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最终确认陕西四建项目部未付足款项，圣发公司有权再行主张收款。陕西四建项目部负责人黄仁杰自愿以个人财产为项目部担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次民工工资发放完毕后，圣发公司必须在一周内全部清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工程正常施工。
双方因其争议不能协商解决，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称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五条二款“乙方（圣发公司）退场时，甲方（原告人）按乙方实际完成劳务工程量的70％结算同时中止合同，另30％劳务工程费用于补贴施工队伍变更所发生的费用及其他各项损失”的约定，应付圣发公司的工程款为7177321元，截止2011年12月6日，已付10290500元，超付3113178元，请求判令圣发公司、刘伟、欧文成连带返还。圣发公司提起反诉称，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应当向圣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的金额，仍须支付工程款337余万元，请求判令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立即支付圣发公司工程款337万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对账后确认：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057.35万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627326元。对圣发公司退场后的“收边补烂”工程费用，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主张30万元，圣发劳务认可5万元。对工程合同外增量价款，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认可25万元，圣发公司主张417370元，并应�付住宿补贴5万元。圣发公司另主张还应支付合同外增加植筋费用62279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
对已付工程款，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主张为：789.05万元＋240万元=1029.05万元；圣发公司认可785.5万元＋240万元=1025.5万元。
原判认为：双方当事人认可工程总价款为1057.35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主张按70%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合同虽然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的工期及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天内无条件退场。乙方退场时，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劳务工程量的70%结算同时中止合同，另30%劳务工程费用于补贴施工队伍变更所发生的费用及其他各项损失”，但从2011年3月29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看，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认可未兑现签证承诺，现无证据�明圣发公司退场是其单方面的原因所致，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要求按70%结算工程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条件，不予支持。
关于增加人工费300.8万元的问题。虽然圣发公司制作了《关于确认江油久盛华庭工程劳务成本增加的报告》，要求增加人工费300.8万元，但该报告的制作无合同依据，亦未得到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认可，对该报告不予认可。
关于其他费用和价款。对“收边补烂”费用，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主张30万元，圣发公司认可5万元，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应以圣发公司认可的5万元认定；对工程增量价款，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认可25万元，圣发公司主张41.737万元，差异来源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对双方2010年8月20日前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因劳务施工队伍事实上在双方签订合同前的2010年6月即已进场施工，�发公司凭现场签证主张相关费用的理由成立，圣发公司主张417370元理由成立；对已付工程款，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主张为1029.05万元，圣发公司认可1025.5万元，对差额部分，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应以圣发公司认可的1025.5万元认定；对合同外增加的植筋费用，圣发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为62279元，按照双方所签合同6.2条“上述单价包括了本工程项目中的所有零星工作和大面积工作的价格”的约定，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合同为大包干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植筋费属合同外费用，对圣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对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应退保证金20万元和支付住宿补贴5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相关费用计算方式为10573500元（工程总价款）＋417370元（工程增量）＋200000元（退保证金）＋50000元（住宿补贴）－10255000元（已付款）－627326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50000元（“收边补烂“费用）=3085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圣发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08544元；二、驳回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圣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85元，由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负担38585元，圣发公司负担10000元。
宣判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圣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圣发公司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但圣发公司却将8月20日前四川奥鑫佳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鑫佳公司）施工的所谓“签证单”用于主张工程费用，原判因此认定圣发公司施工队伍于2010年6月进场施工，并对圣发公司以奥鑫佳公司的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工程增量价款417370元主张支付给圣发公司予以支持错误。二、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圣发公司单方停止施工导致工期严重逾期，圣发公司对工程逾期也予认可，原判认定圣发公司退场不是圣发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没有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圣发公司不能按期施工，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有权要求其退场，并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工程价款。三、原判认定未完成工程量为627326元和“收边补烂”工程费用为5万元系采用圣发公司单方计算依据，没有事实依据。按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计算，该两项价款合计应为1348003元。四、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20万元保证金应不予退�。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圣发公司、刘伟、欧文成连带返还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超付的工程款3113178元，并驳回圣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圣发公司、刘伟、欧文成负担。
圣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刘伟、欧文成实际上在2010年5月即已进场施工，虽然签证单载明的提供劳务单位为奥鑫佳公司，但应由圣发公司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结算。二、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构成违约，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70%的劳务价款、不退还保证金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伟、欧文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意见与圣发公司一致。
圣发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圣发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6月20日，但根据《地基验槽记录》，基础验收时间最早为2010年9月9日，最晚为2011年6月9日，因此导致该工程推迟开工且工期延误，增加了圣发公司人工费和设备租赁费用，该增加的费用经圣发公司计算，为300.8万元。原判对此不予认定和支持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与圣发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工程于2010年9月1日开始施工，施工进度系按双方确定的施工计划进行，圣发公司所称履行合同时间、开工时间，以及主张的基础开挖时间推迟了施工时间没有依据，所计算的增加费用为其单方制作，不能成立。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除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对原判认定的刘伟、欧文成于2010年6月以奥鑫佳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前期准备和施工，以及圣发公司案涉项目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627326元有异议，圣发公司、刘伟、欧文成对原判认定的圣发公司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一组为《统计表》及其附件《建设工程造价预算》，拟证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对圣发公司未完工程涉及的项目委托建设工程造价员梁世轮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进行造价预算，按该造价预算单价计算出未完工程量价款为1114715.92元；另一组为《久盛华庭工资结算表》，拟证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为“收边补烂”工程支付劳务费282562.50元。圣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奥鑫佳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和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代为行使权利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奥鑫佳�司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案涉项目无劳务合同关系，虽在前期有部分施工工程量系以奥鑫佳公司名义签证，但实际权利人应是圣发公司或刘伟、欧文成。拟证明圣发公司以奥鑫佳公司名义所施工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的工程增量价款417370元应当支付给圣发公司。圣发公司、刘伟、欧文成对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两组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对圣发公司提交的前述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不应予以采信。刘伟、欧文成对圣发公司提交的前述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统计表》及其附件《建设工程造价预算》为其单方制作，虽委托了造价员进行造价单价预算，但并未委托鉴定机构和两名以上的注册造价师作出相应造价预算，且按双方合同及其附件《久盛华庭劳务组价表》，双方对相�劳务费用有明确约定，圣发公司未完工程费用亦应按合同约定价款计算，本院对该《统计表》及其附件《建设工程造价预算》不予采信。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久盛华庭工资结算表》仅有领取工资人员签字，不能证明系因“收边补烂”工程支付的工资费用，本院不予采信。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虽对圣发公司提交的《委托代为行使权利证明书》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真实或存在疑点，该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以奥鑫佳公司名义制作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和其后以圣发公司名义制作的《工程现场签证单》载明的劳务单位代表均为同一人的事实和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
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经本院查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认可的以奥鑫佳公司名义制作的《工程现场签证单》的最早签证时间为2010年6月，从奥鑫�公司二审中向本院出具的《委托代为行使权利证明书》内容证实的情况看，该签证工程系圣发公司或刘伟、欧文成等人施工，因此，原判认定刘伟、欧文成于2010年6月以奥鑫佳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前期准备和施工之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圣发公司案涉项目未完成工程量应当扣减的价款，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虽以其二审中提交的《统计表》及其附件《建设工程造价预算》为据主张为1114715.92元，但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其附件《久盛华庭劳务组价表》对具体劳务费用已经有明确约定，圣发公司未完工程价款亦应按合同约定价款计算，且双方对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计算未完工程价款应为627326元并无争议，原判认定圣发公司案涉项目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627326元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圣发公司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该合同及其附件各方签名盖章处均明确载明为2010年8月20日，圣发公司、刘伟、欧文成虽主张为2010年6月20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定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圣发公司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过程中，因发生争议，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协调，于2011年12月2日达成协议，由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垫付250万元用于发放圣发公司劳务人员工资后，圣发公司在一周内全部清场，不再干扰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正常施工，双方债权债务另行协商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该协议实为双方达成的解除合同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圣发公司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要求进行清理结算，有过错方并赔偿无过错方相关损失。对此，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和责任，应如何结算劳务费用和赔偿损失。
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虽主张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为圣发公司施工进度缓慢、单方停止施工等导致工程进度严重逾期，导致其不得不解除合同，责任全在圣发公司，要求按照双方合同关于“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的工期及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天内无条件退场。乙方退场时，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劳务工程量的70%结算，同时中止合同，另30%劳务工程费用于补贴施工队伍变更所发生的费用及其他各项损失”的约定，按照圣发公司实际完成劳务工程量的70%结算劳务价款，并按照合同关于“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约定，对尚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不予退还，但从双方施工过程中往来函件和2011年3月29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看，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对前期工程签证进行计量和审批上存在不及时的问题，该问题亦为圣发公司暂时停工的原因之一，因此，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主张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和责任全在圣发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要求按照圣发公司实际完成劳务工程量的70%结算劳务价款并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要求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载明劳务单位为奥鑫佳公司的《工程现场签证单》的实际施工人为圣发公司，原判对该载明劳务单位为奥鑫佳公司的《工程现场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出的劳务价款417370元认定应由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支付给圣发公司并无不当。
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虽主张圣发公司未完工程量和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在圣发公司退场后对工程进行“收边补烂”的相应价款应按其统计计算的劳务工程造价金额和为此支付的工人工资扣减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价款，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其附件《久盛华庭劳务组价表》对具体劳务费用已经有明确约定，圣发公司未完工程价款�应按合同约定价款计算，双方对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计算未完工程价款应为627326元并无争议，原判认定圣发公司案涉项目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627326元，以及“收边补烂”的相应价款为圣发公司认可的5万元并无错误。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圣发公司虽以案涉工程《地基验槽记录》记载的基础验收时间最早为2010年9月9日为由，主张工程推迟开工、工期延误导致其增加人工和设备租赁成本，但从双方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约定的工期为自地下室基础砼施工之日起施工工期为300日历天，“分部工程工期按照甲方编排的进度计划单施工节点控制时间完成”，以及圣发公司签字认可的《久盛华庭1#、2#楼进度计划》载明的各分项工程进度时间最早的即为2010年9月10日等事实和证据来看，该《地基验槽记录》尚不足以�明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推迟开工以及工期延误，圣发公司因此要求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赔偿其增加的人工和设备租赁成本损失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陕西四建四川分公司和圣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6元，由陕西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34174元，四川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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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袁 均
审 判 员 刘小玫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