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县府西街95号（恒隆世家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黄伟，该支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国,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巍，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旭，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国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振国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6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死者为安徽农村户籍，无有效居住证和暂住证，无证据证明死者居住在城镇。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和收入表，但是无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佐证，故不应适用城镇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证据无法相互对应，支付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或其亲属，对支付赔偿金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中有相应部分为谅解金，上诉人不予认可。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署协议的家属�死者的所有继承人。3、商业险赔偿应该追加施工方，并追究其管理责任，应明确施工方有无支付部分赔偿金，该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4、本案应提供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5、一审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承保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1、对于赔偿协议是否履行，请求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应提供尸检报告证明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7606元进行计算，丧葬费按照33600元计算。3、本案追加施工方作为被告，其承担责任的比例由法院来认定。4、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马振国辩称：1、死者有充分证据证明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结算的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协议是在公安机关主持下完成，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2、死者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劳务关系与死者向被上诉人要求侵权赔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死者亲属有权自由选择，施工方因劳务关系承担的责任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3、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定死者死因系交通事故，且死者是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4、按照我国相关民事法律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属于无效条款，即使未违反法律规定，也因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说明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国寿财险公司给付保险金100万元；由国寿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振国系苏Ｈ×××××号的登记车主，苏Ｈ×××××在国寿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等，且投保了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马振�，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2017年9月8日15时，马振国驾驶苏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涟水县朱码镇柴市村安置房工地水泥路上由东向西倒车时撞到车后由东向西推手推车行走的张某，致张某送医途中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涟水县公安机关认定马振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张某无责。事故发生后，马振国（已被刑拘）的配偶与张某的儿子张文文、张飞龙、女儿张芳芳在涟水县公安局朱码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协议载明：“甲方：儿子张文文（342201199006087919）、张飞龙（342201198811107930）、女儿张芳芳（342201199404167922）乙方：驾驶员配偶汪冬冬（320826198709180423）…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因其亲属张某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为100万元人民币�该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家属住宿、餐饮费用及张某的殡仪馆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二、…乙方将该赔偿款于2017年9月11日11点支付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将赔偿款直接汇至指定银行卡（户主：张飞龙开户行：常州市横山桥镇卡号：62×××36）三、本次事故中保险公司的赔偿金数额和赔偿时限与甲方无关。…四、…乙方通过理赔或者诉讼所获得的保险赔偿金全部归该赔偿款垫付方所有与甲方无关。五、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就本起事故一次性了结…六、本协议上款之日起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留存朱码派出所一份。甲方：张文文、张飞龙、张芳芳日期：2017.9.10乙方：汪冬冬日期：2017.9.16”。赔偿协议签订后，马振国于2017年9月11日将100万元汇至张飞龙的银行卡上，现已履行完毕。一审另查明，死者张某，男，1963年1月2日生，�满60周岁。张某生前在启东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涟水项目部上班，其与启东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其子张文文，1990年6月8日出生（已满27周岁），其女张芳芳，1994年4月16日出生（已满23周岁），其子张飞龙，1988年11月10日出生（已满29周岁）。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72684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一审审理中马振国自愿放弃要求国寿财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额及被抚养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直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马振国作为苏Ｈ×××××的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保险事故发生后，马振国已支付因事故造成的第三者张某亲属各种费用100万元，其有权要求国寿财险公司赔偿因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所产生的第三者损失费用。但马振国赔付死者张某合理部分，国寿财险公司应予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部分国寿财险公司不予赔偿。张某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期限为20年。死者张某生前系启东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其与启东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同，并提供了死者单位5-8月份工人工资表，由此可知死者张某的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也非以农业为基础，其在事故中死亡，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20年*40152元=803040元，丧葬费为职工平均工资72684/2=36342元，合计839382元。审理中马振国自愿放弃要求国寿财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额及被抚养生活费的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亲属向被保险人主张赔偿金，被保险人赔偿了受害人赔偿金后，有权向保险人即国寿财险公司主张保险金。综上，因马振国在国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马振国已赔偿给第三者。故马振国要求国寿财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83938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振国保险赔偿金8393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负担。该款马振国已预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马振国。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被上诉人马振国提供了加盖银行印章的交易明细，证明已实际向死者家属赔付100万元，上诉人二审中质证表示无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振国提供从涟水县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涟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涟公物鉴（病理）字[2017]1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胸外伤死亡。上诉人国寿财险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来计算及丧葬费的赔偿标准。2、涉案死亡赔付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有无关联性。3、本案应否追加施工方为被告。4、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死者张某虽然为安徽省农村户籍，但死者生前系启东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死者与启东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5-8月份工人工资表，可以证明死者张某的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也非以农业为基础，故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依法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加盖银行印章的交易明细，证明已实际向死者家属赔付100万元，上诉人二审中质证表示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赔偿协议书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振国驾驶苏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涟水县朱码镇柴市村安置房工地水泥路上由东向西倒车时撞到车后由东向西推手推车行走的张某，致张某送医途中死亡的交通事故，结合涟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涟公物鉴（病理）字[2017]1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胸外伤死亡，可以认定死者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上诉人对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关联性存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系被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向上诉人要求给付保险金，双方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至于死者家属有无基于劳动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从施工方处获得赔偿，并不影响本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的保险金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追加施工方为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约定诉讼费用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该保险条款，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朱 佩书 记 员 谢 洁书 记 员 阮海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