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黄土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清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万华，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祥，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杨天岳，宜章县司法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祥堆放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奔腾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万华，被上诉人杨明祥及委托代理人杨天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明祥系湘10-F08**大中型拖拉机驾驶员，长期为奔腾建材公司运输生产原料煤矸石。双方之间无雇佣或劳动关系。2013年3月7日，杨明祥运载23.3吨煤矸石到奔腾建材公司，经奔腾建材公司过磅验收后在煤矸石堆上卸货，现场无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指挥，卸货区域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当杨明祥将车辆行驶到卸货地点准备卸货时，因煤矸石堆下方已被奔腾建材公司铲车挖空，上层无法承载货车重量而倒塌，导致湘10-F08**大中型拖拉机翻转，杨明祥受伤。经宜章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杨明祥伤势为：颈2齿状突骨折并C1／C2脱位，颈脊髓损伤并不全瘫，全身多处挫伤。住院治疗35天后又到郴州市198医院继续治疗。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明祥所受伤害为五级伤残。2013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奔腾建材公司先行垫付医药费40000元。2013年9月16日，宜章县人民政府作出宜政函（2013）77号《宜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7”车辆伤害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认为杨明祥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者，奔腾建材公司厂长许胜负主要领导责任，安全管理人员李维东和李仲树未取得安全资格证，安全意识不强，安全检查不力，没有排查并发现安全隐患。2013年8月22日，杨明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奔腾建材公司赔偿杨明祥医疗费46738元、误工费13773.63元、护理费10166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伤残赔偿金2261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汽车损失费220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吊车费1700元，共计
368905.63元，减去奔腾建材公司已支付医疗费40000元，奔腾建材公司还应赔偿328905.63元。
另查明，杨明祥现居住于宜章县玉溪镇南京洞社区所辖区域的自建房屋。自2007年以来在宜章县城从事短途货物运输行业。
还查明，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84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2960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收入为40219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31488元，省内伙食补助费30元／人.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堆放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事故中双方各应承担什么民事责任；二、杨明祥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多少。
一、本案事故中双方应承担什么民事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奔腾建材公司作为煤矸石堆的堆放人，应当对堆放物妥善管理、安全防护。奔腾建材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原因系杨明祥不听从奔腾建材公司安全指挥人员卸货指令，擅自驾车冲过煤矸石障碍物所致。奔腾建材公司对堆放物煤矸石的倒塌并无过错。但奔腾建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是对其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被询问对象与奔腾建材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对是否明确告知杨明祥卸货区域与杨明祥的陈述不一致，亦无证据证实已在本案事故发生区域设置了明显警示标志。堆放煤矸石作为障碍物，不足以起到安全警示和保障作用。奔腾建材公司该项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
奔腾建材公司认为根据《宜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7”车辆伤害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的结论，杨明祥系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者，奔腾建材公司仅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批复是对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行政责任划分，不能替代民事责任的认定。行政责任中的直接责任者，并非民事责任中的主要责任或完全责任者。杨明祥驾驶超载货车的违章行为，是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处理的行为，与煤矸石倒塌无直接因果关系。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应不予采信。
奔腾建材公司作为煤矸石堆的堆放人，未排查原料堆场的安全隐患，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无安全管理人员现场指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具有明显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明祥从事运输行业多年，在未完全确认路面安全的情况下倒车卸货，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奔腾建材公司的责任。确定杨明祥对损害结果自行承担10%的责任。
二、杨明祥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的问题。
杨明祥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长期在宜章县城生活并自建房屋，同时长期从事县城内短途货运，故杨明祥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杨明祥在本案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并构成五级伤残，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上述费用的确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进行了明确规定，对杨明祥的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杨明祥受伤后，在宜章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2078元，在郴州市198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498.48元，合计45247.43元。其中奔腾建材公司支付40000元。此事实有杨明祥提供的医药发票、诊断书、奔腾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证明，应予以确认杨明祥为治疗伤势支付医药费为45247.43元。
（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明祥定残之日年满47岁，伤残等级为五级，杨明祥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226128元（18844元×20年×60%）。杨明祥诉请的金额与法院计算一致，对于杨明祥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26128元，予以支持。
（三）精神抚慰金。根据杨明祥的伤残程度，结合宜章县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对于杨明祥诉请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予以支持。
（四）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明祥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受伤后住院治疗35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颈托固定3月……”，故杨明祥误工时间为125天（35天＋90天），误工费应为13773.63元（40219元／年÷365天×125天）。杨明祥诉请的金额与法院计算一致，对于杨明祥诉请误工费13773.63元，应予以支持。
（五）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杨明祥住院治疗35日，出院医嘱为“……2.颈托固定3月……”常人颈托固定将导致活动困难，酌情认定出院后护理期为90天。杨明祥住院及出院后护理期由其妻曾小兰护理，但未提供曾小兰收入证明。应认定护理费应为10783.56元（31488元／年÷365天×125天）。杨明祥诉请的护理费10166元低于原审法院确认的数额，应予以支持。
（六）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杨明祥在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日，未到外地住院治疗，伙食补助费按2人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杨明祥伙食补助费应为1050元（30元／人.天×35天）。杨明祥诉请的伙食补助费2100元高于法院确认的数额，予以部分支持1050元。
（七）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杨明祥出院医嘱未明确要求加强营养，但杨明祥所受伤害构成五级伤残，受伤较重，可酌情认定杨明祥为恢复健康加强营养的期间为从受伤害之日起至护理期结束，营养费应为3750元（30元／人.天×125天），杨明祥诉请的营养费5000元高于法院确认的数额部分不予支持。
（八）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杨明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已经发生或必然发生，杨明祥诉请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应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杨明祥可以另行起诉。
（九）汽车损失费。该费用经法院委托宜章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车辆湘10-F08**大中型拖拉机所受损失进行鉴定，双方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应认定事故车辆10-F0898大中型拖拉机所受损失为25100元。
（十）伤残鉴定费、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费、吊车费。该三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奔腾建材公司不持异议，应予以认定该三项费用为3500元（1300元＋500元＋17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合计358715.06元。奔腾建材公司应赔偿杨明祥各项经济损失的90%即322843.55元（355835.06×90%）。扣除奔腾建材公司已先行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杨明祥还应当获得赔偿282843.55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明祥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82843.55元；二、驳回原告杨明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被告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328元，原告杨明祥负担592元。”
上诉人奔腾建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明祥驾驶的湘10-F08**号大中型拖拉机事故当天严重超载，且未确认路面行驶安全，不听煤矸石场工作人员的安排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且《宜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公司“3.7”车辆伤害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中关于责任的认定杨明祥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也即杨明祥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杨明祥驾驶的拖拉机超载，或受其雇主杨三多等人的指使，应追加杨明祥的雇主为本案当事人；三、杨明祥是农村户口，但原审法院按城镇户籍计算杨明祥的损失，医嘱中没有要求加强营养费，原审法院多计算了营养费，汽车修理费杨明祥只诉请21000元，原审法院支持了超出部分，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计算时间过长，应予以变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清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明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明祥答辩称：一、答辩人杨明祥进入奔腾建材公司之前已经过磅，奔腾建材公司早知道杨明祥超载，但是超载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奔腾建材公司挖空了卸料场却没有通知答辩人杨明祥，本案事故是因为奔腾建材公司疏于安全防范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没有警示人员指挥造成的；二、原审法院认为《宜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公司“3.7”车辆伤害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是行政责任的划分不能代替民事责任划分，是正确的；三、杨明祥要求奔腾建材公司为被告请求赔偿，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四、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有据可参。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明祥提交了一份证据，交公路发（2004）219号《印发关于在全国开展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事故当天杨明祥并没有严重超载。上诉人奔腾建材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文件是2004年4月30日由交通部、公安局、发展改革委等七个部委联合发文，对整车超载的标准进行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二、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三、杨明祥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杨明祥以奔腾建材公司堆放物品倒塌致使杨明祥受伤，以奔腾建材公司为被告，请求奔腾建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选择了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进行诉讼，属于物件致害责任，由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不需追加杨明祥的雇主为被告。奔腾建材公司关于原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宜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公司“3.7”车辆伤害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是对本案事故进行行政责任划分，并责令奔腾建材公司承担行政责任，但该事故责任划分不能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本案系民事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依照该条规定，堆放物致害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即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即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明祥长期为奔腾建材公司运输生产原料煤矸石，事故发生时杨明祥运载23.3吨煤矸石到奔腾建材公司，经奔腾建材公司过磅验收后在煤矸石堆上卸货，现场无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指挥，卸货区域亦未设置警示标志，且因煤矸石堆下方已被奔腾建材公司铲车挖空，上层无法承载货车重量而倒塌，导致湘10-F08**大中型拖拉机翻转，杨明祥受伤，奔腾建材公司有过错，原审法院判令奔腾建材公司承担本案9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杨明祥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杨明祥的损失，并无不当。因本案事故导致杨明祥五级伤残，原审法院依照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杨明祥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认定杨明祥受伤期间应加强营养，酌情支持营养费；因杨明祥医嘱颈托三个月，原审法院按当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标准计算三个月护理费，亦无不当。关于事故车辆损失的问题，杨明祥诉请损失为22000元，经原审法院委托宜章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车辆进行鉴定，损失为25100元，原审法院以鉴定价格25100元计算杨明祥的损失，超过杨明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杨明祥损失应计算为：医疗费45247.43元、残疾赔偿金2261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3773.63元、护理费10166元、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营养费3750元、汽车损失费为22000元、伤残鉴定费、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费、吊车费共计35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355615.06元，由奔腾建材公司承担90%的责任，即320053.55元，减去奔腾建材公司已经支付40000元，奔腾建材公司还应支付杨明祥280053.55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在计算杨明祥损失部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明祥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80053.5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3元，共计11463元，由上诉人宜章县奔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317元，由被上诉人杨明祥负担1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斌海
审 判 员 杨利平
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道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