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6刑初140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波，男，身份证号码，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成都蓉合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合公司”）市场专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6年4月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13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静，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朝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6）1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波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吉成、书记员杨沁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波及其辩护人潘静、贺朝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易波任职于蓉合公司，担任市场专员职务，负责联系客户、开拓市场。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庞某某（另案处理）联系易波商谈采购疫苗事宜，易波在庞某某未提供任何资质证明的情况下，明知庞某某可能非法经营疫苗，仍向蓉合公司虚报南充顺庆区疾控中心、广汉市疾控中心、德阳市旌阳区疾控中心等单位需购买疫苗，之后易波私自将疫苗出库后通过空运方式销售给庞某某，共收取货款人民币157.08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4月1日易波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波违反国家规定，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易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易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疫苗系合法有效的疫苗，被告人易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易波任职于蓉合公司，担任市场专员职务，负责联系客户、开拓市场。
2015年2月至4月，庞某某（另案处理）联系易波商谈采购疫苗事宜，易波在庞某某未提供任何资质证明的情况下，明知庞某某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非法经营疫苗，仍以向南充市顺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双流县正兴镇卫生院、宜宾市长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南充市嘉陵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广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德阳市旌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有疫苗经营资质的单位销售疫苗的名义报以蓉合公司，并伪造相关手续，违规将疫苗出库、运输，私自将第二类疫苗“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共15个批号15740支（人份）疫苗销售给不具有疫苗合法资质的山东济南公民庞某某。销售金额为157.086万元。被告人易波获利14840元。
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易波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涉案疫苗包装及说明书
2、受案登记表、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非法销售疫苗案的线索移送函、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6年3月20日《关于非法经营疫苗案件查处工作有关事项的通告》及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庞某某等非法经营疫苗有关线索的公告，将易波涉嫌非法经营疫苗案件这一线索移送成都市公安局。易波于2016年4月1日至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
3、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关于庞某某等人非法经营案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通过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经营人员备案”网站查询，庞某某于2014年备案为山东鲁越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越公司”）销售人员。其经营地址“济南市天桥区凤凰山路62号毛巾总厂院内”不是合法的药品经营企业的注册地址。
4、鲁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销售单等，证明：庞某某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就职于该公司，期间，共代表公司开展过1笔业务（1次购进、2次售出），所购进、售出的疫苗为长春祁健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
5、蓉合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书、蓉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工商信息、公司资质信息（具有批发一类疫苗、二类疫苗的资质）及公司销售、发货规程等。
6、长春长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生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证书等，证明：公司工商信息、公司资质信息（具有疫苗的生产资质）等。
7、长生公司与蓉合公司签订的商业合作协议书、疫苗购销合同、长生公司制品出库单、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蓉合公司疫苗入库单及相应冷链运输记录等证据，证明：蓉合公司合法购进疫苗的情况。
8、蓉合公司疫苗出库单、药品运输交接单及相应冷链运输记录等证据，证明：蓉合公司销售疫苗的情况。易波冒用有资质的单位名义，伪造药品运输交接单，私自将公司疫苗销售给庞某某。
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庞某某卡号为622×××888的工商银行卡向易波卡号为622×××605的工商银行卡多次转账，分别为2015年2月27日转款277400元、3月5日转款399080元、3月11日转款286880元、3月19日转款138040元、3月24日转款252360元、3月30日转款118000元、4月2日转款42400元、4月4日转款42300元，上述转款共计155.646万元。此外，庞某某622×××502的工行卡还曾于2014年8月29日向易波工行卡转款14400元。
10、蓉合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客户回单、收条，证明：公司收到销售款的情况。
11、南充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冻干人用狂犬疫苗的复函及相关证明材料，宜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冻干人用狂犬疫苗及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销售流向的协查函》的复函及相关证明材料，德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核查冻干人用狂犬疫苗及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销售流向的复函及相关证明材料，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卫生院关于在蓉合公司购进疫苗情况说明及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南充市顺庆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双流县正兴镇卫生院、宜宾市长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南充市嘉陵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德阳市旌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单位被冒名购买涉案疫苗。
12、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31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吊销蓉合公司持有的《药品经营许可证》。
13、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员工花名册、工资表及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易波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任职于蓉合公司，担任市场专员职务，负责联系客户、开拓市场。
1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蓉合公司具有相关资质，并代理涉案疫苗。被告人易波自2015年1月开始销售疫苗，通过省内各地市州疾控中心或者乡镇卫生院销售出去11笔，均具有出库单和冷链交接单。
（2）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因非法销售疫苗被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过缓刑。其并无经营疫苗的资质，从2014年3月开始经营疫苗。大概在2014年9月就从易波那里购买过疫苗，具体时间以其银行转账时间为准。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给庞某某打工，其通过发货提货的方式觉得庞某某是没有资质的，庞某某因为没有相关资质被抓了。
（4）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易波从事和疫苗有关的工作。2016年7月份，其将60万的现金给了王某某。
15、被告人易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庞某某无经营疫苗的资质，而易波在庞某某未按规定向其提供经营疫苗资质的情况下，明知其可能非法经营疫苗，仍然于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冒用省内疾控中心等具有疫苗经营资质的单位名义购买疫苗，伪造冷链交接单，违规将疫苗出库、运输，私自销售给庞某某，销售金额为157.342万元，获利1.484万元，庞某某尚有1.6万余元尚未支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波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易波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易波有自首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十二日止。）
二、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茂一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条没收财产以前犯罪分子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请求，应当偿还。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