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64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厦。法定代表人：曾庆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俊，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莉琼，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客车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欧阳瑞玲，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广州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曾庆洪，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广州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工集团）因与被申请人刘莉琼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8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工集团申请再审称：本案证据显示的事实，及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均充分表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主要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相关规定，作为驳回广工集团依法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依据。该认定的相关事实缺乏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最高院执行规定中关于执行标的的规定，执行标的是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和义务共同指向的给付方式、物种、数额或要求的给付内容。执行标的主要分为：金钱、财产和行为。就本案而言，执行标的为金钱。而（2004）穗仲案字第648号裁决书（下称648号裁决书）作出的以物抵债之裁决内容为：该涉案地块产权（此权利为物权而非金钱债权）归属广汽集团所有。显然，该裁决书并非将本案执行标的（金钱）裁决归属广汽集团所有。据此，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相关规定，作为认定广工集团之排除执行异议应“不予支持”的理由，显然缺乏证据证明其适用此规定的事实，并混淆物权与债权这两个基本范畴。二、二审判决认定648号裁决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648号裁决将涉案土地以物抵债裁决给广汽集团，该裁决本身不能直接引起涉案土地的物权变动，应在相关登记机关进行变更土地使用权人方可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现并无产权登记变更的行为，故无论广汽集团还是广工集团所享有的并不是涉案土地的物权。涉案地块被政府征用所产生的补偿款，广工集团亦不享有基于物权的优先权。”申请人认为，二审判决上述认定显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648号裁决书自2004年10月15日生效之日起，根据该裁决书生效时物权法领域的相关规定以及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该以物抵债的裁决书依法产生元岗路××号地块之物权转移的法律后果，而不以登记作为物权转移的唯一标准。如：(1)《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法院已判决确权的财产不应列入破产财产的复函（【2005】执协字第19—1号）》之批复：“珠海金铭公司自愿以其独立开发销售的部分房产抵偿所欠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坏第三方的利益……该以房抵债协议经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江阴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合法有效，12套商品房的产权因自判决之日起即视为转让给江阴第二纺织厂等债权人，不属于破产财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在明知金铭广场部分房产尚有争议的情况下，将金铭广场项目整体拍卖的做法不妥。”(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疆石河子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转移给石河子八一棉纺织厂的财产不应列入承德市针织二厂破产财产问题的复函》（[1997]经他字第23号）之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0条规定的精神，讼争的房产地产权利是否转移应以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为依据……。讼争房地产权利转移的具体时间应以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生效时间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前述批复为最高人民法院对高级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请示制定的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据此，根据648号裁决书自生效之日物权法领域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648号裁决书依法具有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而不以登记作为物权转移的唯一标准；第648号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生效后即产生元岗路××号地块之物权由广客厂转移至广汽集团的法律后果，广汽集团依此裁决书依法所享有的元岗路××号地块之物权，自始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由此，二审判决认定“648号裁决将涉案土地以物抵债裁决给广汽集团，该裁决本身不能直接引起涉案土地的物权变动，应在相关登记机关进行变更土地使用权人方可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明显与648号裁决书生效时物权法领域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之明确规定相悖，显属无据。2．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二条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应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作为判案依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解释自2016年3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以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就本案而言，鉴于648号裁决书是在物权法司法解释（一）施行前已产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该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依据当时物权法领域的相关规定以及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等充分的法律依据，元岗路××号地块产权之物权所有权人即由广客厂变更为广汽集团。据此，根据前述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二条，本案不应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一），不应以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相关规定，否定648号裁决书自生效之日起即依法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否定广汽集团自该裁决书于2004年10月15日生效之日起即依法享有的元岗路××号地块之物权。3．退一万步，假如本案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也不能否定648号裁决书作为形成性法律文书，其以物抵债裁决所依法产生的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法律文书可以直接导致物权变动。法律文书一经生效，即发生物权效力。根据上述规定，确认“某个民事法律关系的存在（或不存在）”之确认性法律文书，以及为了实现“已经存在的法律关系或法律状态”的给付性法律文书，均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的法律文书，而法院或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使得既存的法律关系发生消灭或变更的法律文书，依法属于《物权法》第28条规定的形成性法律文书。而648号裁决书为基于双方当事人合意基础上终止原买卖合同及借款合同关系、建立以物抵债关系之以物抵债裁决书，因此648号裁决书显然不属于确认“某个民事法律关系的存在（或不存在）”的确认性法律文书，也不属于为了实现“已经存在的法律关系或法律状态”的给付性法律文书，其依法属于使得既存的法律关系发生消灭或变更的法律文书。据此，648号裁决书依法属于物权法第28条所指形成性法律文书。该裁决书自2004年10月15日生效之日起，依法产生元岗路××号地块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此外，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只有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才是能够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显然，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就“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之所涉案件，并非仅限制在“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之案件范围内，而就除“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外的“……等”案件的范畴，物权法司法解释（一）虽无明确规定，但根据物权法领域以及民事诉讼法等实体法和程序法上的相关规定和法理以及相关司法实践，均对《物权法》第28条所指的法律文书做出一致的解释和判断原则：1、在实体法上具有在当事人之间形成或创设某种物权变动效果的判决书／裁决书；2、以当事人合意为基础的形成性调解书；3、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精神，作出的拍卖成交确认裁定或以物抵债裁定。例如：（1)第648号裁决书生效时，根据实体法上的物权法领域相关规定与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以及程序法上的相关规定：以房抵债的判决书／裁决书／裁定，依法产生物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648号裁决书作为仲裁程序所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决书，自生效之日起依法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该裁决书依法属于物权法第28条意义上的法律文书，即形成性法律文书，而非给付性法律文书。(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执行规定》”）与民诉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均明确：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依法产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执行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可见，以物抵债裁定属于物权法第28条意义上的可导致物权变动的形成性法律文书。因此，结合《物权法》、《民事诉讼法》等实体法和程序法上的相关规定和法理，以及相关司法实践，第648号裁决书作为以物抵债之裁决书，依法属于物权法第28条意义上的法律文书，即形成性法律文书，而非给付性法律文书。(3)根据《进一步提升保障财产权利及市场交易安全与效率的法治化程度》（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答记者问），最高院民一庭负责人对于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的有关解读，与前述《执行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物权法第28条、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等规定相联结，并明确：1)在实体法上具有在当事人之间形成或创设某种物权变动效果的判决书／裁决书属于形成性法律文书、即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2)以当事人合意为基础的形成性调解书，同样具备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赋予的强制力，因此，形成性调解书也应当与形成性判决书和裁决书同等视之。3)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精神，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也属于形成性法律文书。就本案而言，648号裁决书为仲裁程序形成的以当事人合意为基础、在当事人之间形成物权变动效果的以物抵债之裁决书。因此，根据前述最高院民一庭负责人的有关解读，并结合前述《执行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物权法第28条、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等规定项下，对《物权法》第28条所指的法律文书做出一致的解释和判断原则，充分证明：648号裁决书应当属于形成性法律文书，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4)最高法民二庭庭长杨某萍在2015年12月24日最高法召开的民商事审判会议上对于以物抵债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所作针对性阐述，同样与前述相关规定互相联结并明确：1)在以物抵债案件审理中，既要注重以物抵债在了结债务、化解矛盾纠纷、节约交易成本等方面的积极作用，不能对以物抵债约定轻易否定；同时，也要严格审查当事人缔结以物抵债的真实目的，对借以物抵债损害相对人、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予以否定。2)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约定的以物抵债。在以物抵债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后果的处理上：如果此时抵债物尚未交付给债权人，债务人反悔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能力继续履行原债务，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以物抵债约定的，应予支持。此时，对法院是否还应就该物履行清算程序的问题，一种意见认为，应当履行，债权人不能就超过债权部分受偿。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此时因以物抵债约定系事后达成，所以不会对债务人造成不公平，故无需履行上述程序，债权人可以就抵债物直接受偿。当然，如果该抵债行为损害第三人利益，第三人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撤销。这两种意见中，我们倾向于后一种意见。根据前述杨某萍庭长的阐述，就债务履行期满后约定的以物抵债协议，在当事人不存在借以物抵债损害相对人与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以物抵债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确认该等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债权人可以就抵债物直接受偿。就本案而言，首先，根据648号裁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广汽集团在2003年7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之履行期限2004年4月30日届满后，提起关于还款协议纠纷的仲裁申请，并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04年6月14日受理该仲裁申请。其次，经648号裁决书认定，广汽集团对广客厂55,097,972.94元的债权是真实、合法的；广客厂按照广州新某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新穗估字【2004]】021号）确定的元岗路××号地块产权的评估现值44,572,000元，将元岗路××号地块产权抵偿其欠广汽集团的等额债务。因此，648号裁决书项下之以物抵债的行为，不存在借以物抵债损害相对人、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再者，广州仲裁委员会就广汽集团和广客厂双方于2004年8月3日就案涉争议达成的以物抵债之《和解协议》依法进行审查后，在648号裁决书之“仲裁庭意见”载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2004年8月3日就本案争议达成的《和解协议》和次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因此，648号裁决书所涉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最后，广州仲裁委所作的以物抵债之648号裁决书，已依法于2004年10月15日作出之日起生效。据此，根据前述最高院有关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的精神，648号裁决书所依法产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广汽集团可依648号裁决书就元岗路××号地块之物权直接受偿，其据此享有物权及物权项下的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前述实体法和程序法上相关规定以及相关规定之立法目的、法律解释、限缩解释、在实际的司法实践中正确的解释与适用，以及最高院最新的指导案例之裁判原则，均互相联结，对《物权法》第28条所指的法律文书做出一致的解释和判断原则。根据该等解释和判断原则，648号裁决书作为广州仲裁委员会所作的以当事人合意为基础、在当事人之间形成物权变动效果之以物抵债的法律文书，依法属于物权法第28条项下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形成性法律文书，广汽集团／广汽股份依据648号裁决书所享有元岗路××号地块之物权而非债权，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广工集团作为案外人基于享有元岗路××号土地物权项下的权益之真实合法的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据此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二审判决驳回广工集团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于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根据本案事实：广工集团依据648号裁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第3950号裁决书等法律文书，依法作为元岗路××号土地收储前该地块产权之物权项下的权益享有人。而执行标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待分配的元岗路××号土地补偿款3亿元），为土发中心作为广州市政府土地储备机构，依法收回元岗路××号土地，应支付元岗路××号土地之权属人的补偿款。因此，该土地补偿款3亿元，并非广客厂所有，而系广工集团作为元岗路××号土地之该地块产权物权项下权益人所依法享有的合法财产。由此，广工集团为执行标的合法的权利人。案涉执行标的土地补偿款3亿元，并非广客厂所有，而系广工集团根据648号裁决书、第3950号裁决书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并依法律相关规定，作为元岗路××号土地之物权项下权益享有人所依法享有的合法财产，广工集团据此就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前述事实并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广工集团就被从化法院冻结的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待分配的元岗路××号土地补偿款3亿元，享有真实合法、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广工集团的主张依法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648号裁决书将涉案土地以物抵债裁决给广汽集团，根据该裁决书生效时物权法领域的相关规定以及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该以物抵债的裁决书依法产生涉案土地之物权转移的法律后果，而不以登记作为物权转移的唯一标准。由于648号裁决书、3950号裁决书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均已得到法律认可，广工集团作为涉案土地之物权项下的最终权益人，对相应土地补偿款享有真实、合法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二审判决驳回广工集团之上诉请求，显然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据此请求：1、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8004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已被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以(2008)从法执字第2559-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待分配的元岗路××号地块土地补偿款3亿元为申请人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争议焦点为广工集团所主张对涉案元岗路××号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款享有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执行法院对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根据648号裁决书的内容看，广州仲裁委根据广州客车厂与广州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就双方债权债务达成的和解协议做出了确认债权数额及以土地使用权益抵债的裁决，该以物抵债的基础是清偿债务，并且在该裁决作出前，广州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并不享有该抵债土地的使用权益，因此广州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以物抵债裁决所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益属于债权请求权，并非物权请求权。进而广工集团基于受让上述广州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客车厂的债权而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益亦属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广工集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益所形成的补偿款主张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广工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小虎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