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昔玲，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梓营，男，200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温梓营的母亲），女，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坑政通**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权，男，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秋明，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暖坤，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法定代理人：谢某（徐暖坤的监护人），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上诉人邝昔玲、温梓营因与被上诉人梁伟权、梁秋明、原审第三人徐暖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84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邝昔玲、温梓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伟权与徐暖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3.判决梁伟权、梁秋明停止侵占使用邝昔玲、温梓营承包的土地，恢复土地原貌，并赔偿邝昔玲、温梓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伟权、梁秋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一、案件真实情况是，梁伟权向邝昔玲介绍，在上塘村第二经济社有亲戚，可以承包到土地。经协商与查证，在2009年4月16日，邝昔玲、温振兴(温梓营的父亲)与梁伟权，一起找到徐暖坤商量土地承包事宜，并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合同上有梁伟权的签名，谢某也在“见证单位”处签名确认。同一天，因为知悉该合同涉及土地买卖有违法律，于是双方再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并完成了承包款项的支付。后来，作为共同承包人的梁伟权，因为没有支付承包款项，经邝昔玲与之协商，其自愿退出合同，于是其亲自将合同上自己的名字涂掉，并摁上自己的指纹，后自行书写标注“以上徐暖坤山地使用与梁伟权一切无关”。同时，无论在前面的《土地买卖合同》、收条，以及后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徐榕桃都作为徐暖坤所在的上塘村第二经济社的社长在“见证人”处签名、加盖公章，以表示真实性确认和同意该合同的签订。上塘村民委员会也进行盖章确认和同意。可见，邝昔玲与徐暖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梁伟权及“见证人”谢某、徐榕桃、还有村民徐钜针自始至终参与和见证，并得到村、社的盖章确认和同意。合同签订后，该土地一直由邝昔玲承包和经营，合同双方相安无事。到2017年，由于传言该土地将会被国家征收，会有征收补偿，于是，梁伟权纠集其儿子梁秋明强行侵占邝昔玲的承包土地，在该土地上进行平整、钩梯田、种植作物，又搭建铁棚，以博取获得更多的征收补偿款。在2017年7月以来，邝昔玲多次与梁伟权父子交涉，还因此发生过伤人事件，报告警方和城管处理过。为了达到侵占该土地的目的，梁伟权纠集谢某、徐钜针等，伪造出另一份条款一样、如出一辙的《土地承包合同》，并倒签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谢某的签名明显是后面加上去的。该伪造合同最终也没有得到所在经济社和村民委员会的签章确认和同意。1.在2017年6月16日梁伟权受到了从化区林业部门派出所关于毁林的处罚，梁伟权为了达到侵占邝昔玲、温梓营土地免于承担毁林的法律责任，所以才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2.徐暖坤在2009年拿到了邝昔玲、温梓营支付的土地承包款之后，还去自行购买了一辆摩托车，还能自行骑行摩托车，在2011年，还因为驾驶摩托车出过交通事故受到了身体的伤害；3.邝昔玲、温梓营在2009年承包了该土地以后，因为要搭建棚舍饲养鸡、鸭和修建道路，还专门雇请了徐暖坤在内的三个人去帮忙做工，建造棚舍，有一个帮忙的村民徐贵良，当时人工是60元一天，徐暖坤是在那里做工的，是非常健康的；4.邝昔玲、温梓营知道的，徐暖坤是在2016年底到2017年初的时候在家里的二楼摔了下来才造成伤害，这个情况邝昔玲、温梓营庭后还会去根据掌握的情况去从化的医院进行调查，徐暖坤是造成了什么伤害，伤害的哪个部位，邝昔玲、温梓营申请法院对徐暖坤申请残疾证的材料进行调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徐暖坤“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徐暖坤所持有的《残疾人证》是2017年9月25日签发的，是在案发之后，与合同签订的时间相距甚远。而且这期间，徐暖坤还发生过严重的车祸损伤。另外，徐暖坤患有××，并不必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民法通则》第19条规定“××人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民事诉讼法》第187条规定“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案件适用特别程序，在未经此特别程序审判之前，认定当事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谢某为徐暖坤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民法通则》第17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1、配偶；2、父母；3、成年子女；4、其他近亲属；5、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患者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6、没有上述规定的监护人的，由××患者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谢某不是徐暖坤的近亲属，也不是居住在同一个村社，相距很远，直接认定谢某为徐暖坤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没有法律依据。三、梁伟权、谢某、徐钜针、徐榕桃等人均在两份的合同签订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始终参与并分享利益，是重大利害关系人，却为了谋取不法利益，相互串通，伪造承包合同，是见利忘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法行为，违反《合同法》、《民法通则》、《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侵占邝昔玲、温梓营土地，破坏农村土地承包的稳定与发展，侵害邝昔玲、温梓营合法权益。
梁伟权、梁秋明辩称：1.不同意邝昔玲、温梓营的上诉请求。邝昔玲、温梓营的部分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梁伟权、梁秋明认为原审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关于毁林处罚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问题，双方是在2011年签订，已经有书面合同。后面几点邝昔玲、温梓营想证明徐暖坤不是精神残疾，但是梁伟权、梁秋明在一审时有证人作证徐暖坤从小就是精神残疾，其次还有民政局的证据证明徐暖坤有精神残疾；4.邝昔玲、温梓营所说的其给了全部的土地承包款的问题，但是在一审时邝昔玲、温梓营明确的说了其是没有给钱的。5.针对邝昔玲、温梓营希望法院对徐暖坤的精神状况进行调查，如果法院有需要，梁伟权、梁秋明能够尽力配合调查徐暖坤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或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调查徐暖坤是否从小就有精神残疾问题。
徐暖坤述称：在2009年的时候是梁伟权与邝昔玲找到谢某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根据这个土地买卖合同谢某只收到梁伟权交来的4000块，别的钱都没有收到，后来因为徐暖坤交通事故受伤需要钱来治疗打电话给邝昔玲，邝昔玲说这个事她不理的，这个地不要了，就要谢某另外找人来接手这个事情。谢某打了很多次电话邝昔玲都是这么表达，之后他就打电话给梁伟权叫其来承包，就把土地交给了梁伟权使用。
邝昔玲、温梓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伟权、梁秋明将其侵占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大窝岭的25亩土地返还给邝昔玲、温梓营使用；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伟权、梁秋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世纪80年代起，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竹一经济合作社将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竹一经济合作社土名“大窝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约15亩，四至范围：东至徐锐均，南至山顶，西至林金妹，北至公路）发包给徐暖坤。2009年4月16日，徐暖坤与邝昔玲、梁伟权、案外人温振兴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徐暖坤）自愿将其权属位于广东省从化市太平镇上塘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大窝岭”的土地，面积约25亩，（东至徐锐均；南至山顶；西至林金妹；北至公路；该山地的准确面积以四至实地度量为准）转卖给乙方（邝昔玲、梁伟权、案外人温振兴）永久性使用；2、转让价格为：甲方自愿将上述山地以贰拾伍万元价格永久性转卖给乙方，甲方收清贰拾伍万元山地转让款后，该山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永久性归乙方所有……”，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有徐暖坤签名及指模，“乙方代表”处有邝昔玲、梁伟权、案外人温振兴的签名及指模，“见证单位”处有谢某的签名及指模，此外，合同上梁伟权的签名均被划掉。同日，徐暖坤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邝昔玲、梁伟权、温振兴交来履行2009年4月16日《土地买卖合同》义务交来土地转让款贰拾伍万元人民币，注：全部土地转让款已收清，以后该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永久性归乙方所有”，收据尾部“收款人”处有徐暖坤签名及指模，“见证人”处有徐榕桃的签名，此外，收条上梁伟权的名字被划掉，并注有“以上徐暖坤山地使用与梁伟权一切无关”的字句。2011年6月22日，徐暖坤及其监护人谢某与梁伟权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徐暖坤及其监护人谢某）自愿将其权属位于广东省从化市太平镇上塘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大窝岭”的土地，面积约10-12亩（东至徐锐均；南至山顶；西至林金妹；北至公路，该山地的准确面积以四至实地度量为准）转包给乙方（梁伟权）永久性使用；2、转包价格为：甲方自愿将上述山地以贰万伍仟元价格永久性转包给乙方，甲方收清贰万伍仟元山地转包款后，该山地的所有权、使用权60年（即从2001年6月22日至2071年6月22日）归乙方所有……”，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有徐暖坤及其监护人谢某签名及指模，“乙方代表”处有梁伟权的签名及指模，“见证人”处有徐钜针的签名及指模。另外，邝昔玲、温梓营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09年4月16日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徐暖坤）自愿将其权属位于广东省从化市太平镇上塘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大窝岭”的土地，面积约25亩（东至徐锐均；南至山顶；西至林金妹；北至公路，该山地的准确面积以四至实地度量为准）转包给乙方（邝昔玲、案外人温振兴）永久性使用；2、转包价格为：甲方自愿将上述山地以贰拾伍万元价格永久性转包给乙方，甲方收清贰拾伍万元山地转包款后，该山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永久性归乙方所有……”，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有徐暖坤的签名及指模，“乙方代表”处有邝昔玲的签名及指模，“见证人”处有徐榕桃的签名。邝昔玲、温梓营提交了出具日期为2009年8月27日的《收据》，该收据显示“徐暖坤山地款全部收齐，以后山地由全归于邝昔玲使用”，收据尾部“收款人”处有徐暖坤签名及指模，“交款人”处有邝昔玲的签名及指模。另查明，案外人温振兴已于2017年2月2日去世，其母亲为邝昔玲，其妻子为杨某，其儿子为温梓营。梁伟权是梁秋明的父亲。徐暖坤是二级精神残疾人，自小患有××，监护人为谢某。
本案庭审过程中，邝昔玲、温梓营表示：徐暖坤与邝昔玲、梁伟权、案外人温振兴最初签订的是《土地买卖合同》，因为知道土地不能买卖，该合同已经作废，所以后来签订了签订日期为2009年4月16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因为收据在买卖合同的背后，收据一样照用；之所以要涂改梁伟权的名字，是因为梁伟权没有给钱，故我叫梁伟权将名字划去并盖指模。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梁伟权、梁秋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谢某（1963年1月17日出生，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村上三队97号）、徐钜针（1959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徐榕桃（1971年12月7日出生，男，公民身份证号，住从化市太平镇上圹村竹坑队67号）出庭作证，其中，谢某作为徐暖坤的法定代理人出庭，徐钜针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徐榕桃在庭审中陈述表示：我于2003年-2017年7月份担任上圹村竹二社社长，邝昔玲与徐暖坤签订承包合同时，我本社社员徐具针与我讲有朋友与竹一社的徐暖坤签订承包合同，由于发包人是××人，怕发包人反口，叫我做见证，证明有这回事，我在承包合同上签名，签名时发包人双方都没有见过。公章是盖我二社的章，只是见证双方来承包的过程。我认识徐暖坤，其自小是××人。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竹一经济合作社依法将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竹一经济合作社土名“大窝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徐暖坤至今，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到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关于徐暖坤是否已经依法将“大窝岭”土地转包给邝昔玲、温梓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本案当中，徐暖坤自小患有××，是二级精神残疾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具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出具《收据》（涉及土地承包款）的民事行为能力，应该由其监护人谢某代理实施，但是邝昔玲、温梓营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及《收据》（2009年8月27日出具）当中，虽然有邝昔玲和徐暖坤的签名和指模，但并没有徐暖坤的监护人谢某的签名确认，且邝昔玲、温梓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监护人谢某有代理徐暖坤实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和出具《收据》（2009年8月27日出具）的事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徐暖坤签约及出具收据的民事行为无效，邝昔玲、温梓营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及《收据》（2009年8月27日出具）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对于邝昔玲、温梓营主张基于《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的签订，徐暖坤已经将“大窝岭”土地转包给邝昔玲、温梓营的事实，不予确认。
对于邝昔玲、温梓营要求梁伟权、梁秋明返还“大窝岭”土地的诉讼请求。由于邝昔玲、温梓营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及《收据》（2009年8月27日出具）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且邝昔玲、温梓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合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此，邝昔玲、温梓营要求梁伟权、梁秋明返还“大窝岭”土地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邝昔玲、温梓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由邝昔玲、温梓营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邝昔玲、温梓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梁伟权、梁秋明将其侵占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经济合作社土名大窝岭的25亩土地返还给邝昔玲、温梓营使用。现邝昔玲、温梓营提出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伟权与徐暖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3.判决梁伟权、梁秋明停止侵占使用邝昔玲、温梓营承包的土地，恢复土地原貌，并赔偿邝昔玲、温梓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
关于邝昔玲、温梓营上诉请求判决梁伟权、梁秋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超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邝昔玲、温梓营上诉要求改判梁伟权与徐暖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一审起诉时，邝昔玲、温梓营没有提出该请求；一审判决书中，只对梁伟权与徐暖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作出叙述，并无对梁伟权与徐暖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亦无对该《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作出处理。因此，邝昔玲、温梓营的该上诉请求亦超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徐暖坤是否已经依法将“大窝岭”土地转包给邝昔玲、温梓营的问题。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竹一经济合作社员徐暖坤是该社位于土名“大窝岭”的土地承包经营者。一审法院根据1、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民委员会、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竹一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2、广州市从化区残疾人联合会认定徐暖坤为二级精神残疾人的《残疾人证》；3、梁伟权提交的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上塘村竹一经济合作社徐永洪（身份证号码：）、徐福欣（身份证号码：）、徐德明（身份证号码：）、徐钜针（身份证号码：）、徐钜光（身份证号码：）等多名村民的证词，同时，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认定徐暖坤自小患有××，是二级精神残疾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第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的规定，认定徐暖坤不具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出具《收据》（涉及土地承包款）的民事行为能力，应该由其监护人谢某代理实施，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邝昔玲、温梓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监护人谢某有代理徐暖坤实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和出具《收据》（2009年8月27日出具）的事实，徐暖坤签约及出具收据的民事行为无效，邝昔玲、温梓营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及《收据》（2009年8月27日出具）均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为此，对于邝昔玲、温梓营主张基于《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的签订，徐暖坤已经将“大窝岭”土地转包给邝昔玲、温梓营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邝昔玲、温梓营一审起诉请求梁伟权、梁秋明返还“大窝岭”土地的诉讼请求，以及上诉请求梁伟权、梁秋明停止侵占使用邝昔玲、温梓营承包的土地，恢复土地原貌的问题。由于邝昔玲、温梓营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及《收据》（2009年8月27日出具）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为此，一审法院驳回邝昔玲、温梓营要求梁伟权、梁秋明返还“大窝岭”土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邝昔玲、温梓营上诉请求梁伟权、梁秋明停止侵占使用邝昔玲、温梓营承包的土地，恢复土地原貌，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邝昔玲、温梓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邝昔玲、温梓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国雄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肖笑权
吴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