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初字第124号
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泰宁县杉城镇东洲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00379127－4。
法定代表人陈增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友和，该局用地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江堪辉，泰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刘必荣，男，49岁，住福建省连江县透堡镇。
被告张延琛，男，64岁，住福建省闽清县坂东镇。
被告王容斌，男，47岁，住福建省连江县透堡镇。
被告杨与玉，男，52岁，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付慧健，福建付慧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江堪辉、肖友和及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的委托代理人付慧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变更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诉称，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为福建省泰宁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房地产公司）股东。2004年6月21日，泰宁县人民政府批复由原告以挂牌方式出让位于泰宁县金乾小区53121平方米（宗地编号：2004挂-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住宅用地。2005年1月6日，被告王容斌以1220万元的报价竞得该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月10日，被告王容斌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泰土（2005）1号），约定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为1220万元；建筑容积率小于0.84；土地出让金分二期支付：2005年1月13日前支付800万元，同年12月前支付420万元；改变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的，应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能按时支付出让价款的，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0.5‰缴纳违约金等。2005年2月5日，经被告王容斌申请，合同当事人变更为金鑫房地产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容斌与金鑫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缴纳出让价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于2005年1月13日、同年12月30日分别缴纳出让价款800万元、42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共计6.9万元。2009年8月21日，县城建局出具《关于金乾水乡容积率增加的函》（泰城建函（2009）05号）通知，金乾水乡房地产开发项目经泰宁县城乡建设测绘队进行实地房产测量，总建筑面积为52438.87平方米，超过原核定指标1131.04平方米。根据闽政办（2007）190号《福建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房地产开发项目容积率管理意见的通知》的规定，新增加建筑面积应按原楼面地价的3倍（820.2元／平方米）计算，应补交土地出让金92.7679万元。2009年10月13日，金鑫房地产公司补交了土地出让金48.7454万元，尚差44.0225万元至今未交。2011年，金鑫房地产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公司注销。公司注销后，缴款责任应由四被告承担。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补交土地出让金44.0225万元；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6.9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泰政地（2004）25号文件1份，证明土地出让审批情况；
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情况；
3．金乾小区规划红线图一份，证明出让地块图示情况；
4．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权的申请1份，证明当事人变更情况；
5.泰城建函（2009）02号文件1份，证明被告超容积率情况；
6.收费票据、缴款单等共21份，证明被告缴款情况；
7.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证明福建省泰宁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注销；四被告系该公司的股东。
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到庭辩称，一是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补缴土地出让金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就金乾水乡容积率增加事宜已达成民事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义务人已补缴土地出让金，之后合法取得规划手续并最终通过验收；三是原告引用的补缴土地出让金标准是根据闽政办（2007）190号《福建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房地产开发项目容积率管理意见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该通知并非强制性适用规范。因此，当事人通过协商达成的补缴协议应受法律的认可。
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泰宁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7）60号文件1份，证明国土部门应按照委托中介机构评估出的数额责令各项目业主补缴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1份，证明金鑫房地产公司在2009年已补交土地出让金，并补办了相关手续，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
3．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备案通知书、2011年3月20日股东会议决议、2011年6月20日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公司股东确认书、清算公告、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金鑫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已通过合法程序注销的事实；
4.估价报告书，证明金鑫房地产公司已按市场评估价足额缴纳了超容积率部分的土地出让金。
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据1、2、3、4、5、6、7，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对证据4提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使用规范的版本，且没有约定在容积率调整变更时，土地出让金的交付情况，对证据6提出，被告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是得到原告认可的，补缴土地出让金48.7454万元系超容积率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会议纪要并未约定按何种标准补缴土地出让金，且会议纪要是对会议的纪录，并非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执行力和法律效力，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只能证明被告接受违章建筑处罚，并不能证明不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公司注销并未告知原告，原告起诉公司的股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未提出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据1、2、3、4、5、6、7，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提交的证据1、2、3、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认定案件法律事实如下：
2004年6月21日，经泰宁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由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泰宁县金乾小区53121平方米（宗地编号：2004挂-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挂牌方式出让。同年12月23日，被告刘必荣缴纳了竞买保证金200万元。2005年1月6日，被告王容斌以1220万元的报价竞得该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同年1月10日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泰土（2005）1号），约定：宗地出让土地面积为53121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用地；宗地交付时间为2005年1月30日，按现状条件交付；出让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220万元，于2005年1月13日前支付800万元，2005年12月前支付420万元；建筑容积率小于0.84；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0.5‰缴纳滞纳金；出让人延期交付出让地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的0.5‰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受让人改变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并向出让人申请，取得出让人的同意，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出让金等。2005年2月5日，被告王容斌与金鑫房地产公司共同向原告申请，要求将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受让人由被告王容斌变更为金鑫房地产公司，受让人变更后，金鑫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05年2月5日、同年9月28日缴纳了土地出让金8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竞买保证金冲抵）、420万元。2007年9月13日，泰宁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7）60号文件针对金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开发过程中存在未经审批非法建设、未按规划擅自提高建筑高度、未经批准擅自提高容积率等违法行为，会议同意：对金乾小区增加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6686.19平方米，由国土、城建部门分别责令其补交土地出让金和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2009年8月21日，泰宁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原告出具了《关于金乾水乡容积率增加的函》（泰城建函（2009）05号）告知：金乾水乡房地产开发项目经泰宁县城乡建设测绘队进行实地房产测量，项目计容总建筑面积为52438.87平方米，超过原核定指标1131.04平方米。嗣后，泰宁县土地收储中心委托泰宁金湖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进行估价，2009年10月13日，金鑫房地产公司按泰宁金湖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补缴了土地出让金48.7454万元。2009年11月4日，泰宁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对金乾水乡超容积率部分的1131.04平方米建筑面积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另查明，金鑫房地产公司股东为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四人。2011年3月，金鑫房地产公司全体股东会决议解散，并于2011年4月21日在海峡消费报进行了公告，之后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了清算，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1年6月20日止，公司共有总资产756.88万元，总负债0万元，净资产756.88万元；剩余资产按股东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分配情况：刘必荣322.59万元；王容斌310.17万元；杨与玉62.06万元；张延琛62.06万元。经金鑫房地产公司向泰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金鑫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
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6.9万元；同时，被告应按闽政办（2007）190号《福建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房地产开发项目容积率管理意见的通知》的规定，要求被告对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按原楼面地价3倍补交尚差的土地出让金44.022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是否应承担金鑫房地产公司注销前的债务；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被告对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是否应当按原楼面地价三倍补缴土地出让金。
关于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是否应承担金鑫房地产公司注销前的债务问题。原告认为，金鑫房地产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办理了注销登记，公司注销后缴款责任应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认为，金鑫房地产公司已通过合法形式注销，主体消灭，债务不再清偿；即便原告的债权在金鑫房地产公司注销前已存在，该债权也过诉讼时效，属于原告对该权利的放弃。因此，本案四被告不应清偿金鑫房地产公司注销前的债务。
本院认为，股东自行对公司清算完毕应当以公司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为条件。股东自行对公司进行的清算不具有债务免除的效果。因此，公司在未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注销，股东又在公司注销后获得财产权益，债权人有权要求获益股东在所获财产利益的范围内清偿公司债务。本案中，金鑫房地产公司注销后，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应在其所获公司财产利益的范围内对金鑫房地产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属于国家财产，原告作为政府的土地管理职能机构代表国家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让，该土地出让金也是直接进入财政专户，不存在国家将土地出让金授权给个人或法人经营、管理的情形，因此，依法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
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土地出让金属国家财产，国土资源部门仅是国土资源的行政管理部门，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当经过地方人民政府的批准，各级土地资源管理部门也只是负责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代征、代收，并无经营、管理权，更无处置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法（2006）第100号规定：“土地出让收入由财政部门负责征收管理，可由国土资源部门负责具体征收。”由此可见，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属于未授权土地资源管理部门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对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是否应当按原楼面地价三倍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不能擅自改变土地使用面积和用途，对超容积率部分建筑面积的土地出让金，在无法律相关规定和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应参照相关的规范性文件来确定，根据《福建省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建设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房地产开发项目容积率管理意见的通知》，超容积面积按照原楼面地价三倍补缴土地出让金。
被告认为，原告引用的《福建省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建设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房地产开发项目容积率管理意见的通知》系省政府文件，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国家政策，非强制性适用规范。本案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的土地出让金，原告通知金鑫房地产公司补缴，金鑫房地产公司也已经缴纳，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达成的补缴协议应界定为民事协议，应受法律保护。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在出让期限内，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利用土地，需要改变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并向出让人申请，取得出让人同意，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金鑫房地产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提高容积率，超过原核定指标1131.04平方米，对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的土地出让金，金鑫房地产公司按原告的要求已补缴了土地出让金48.7454万元，本院认定原告与金鑫房地产公司对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所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已达成了补充协议，被告亦履行了该补充协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对超容积率部分的建筑面积按原楼面地价三倍补缴土地出让金，并非基于合同约定，而是依据福建省人民政府的有关文件要求被告补缴增加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属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该项诉讼请求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王容斌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方已变更为金鑫房地产公司，合同项下受让方的权利与义务亦由金鑫房地产公司继受，现金鑫房地产公司已注销，金鑫房地产公司存续期间遗漏的债务应由公司股东在已分配到的财产范围内清偿公司债务，本案中，金鑫房地产公司未按约支付土地出让金，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一条的约定，受让方未按时支付土地出让金，每日应按迟延支付款项的0.5‰向原告缴纳滞纳金，故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9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四被告按该宗土地原楼面地价三倍补缴超容积率部分建筑面积的土地出让金44.02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另行裁定驳回原告要求四被告补缴土地出让金44.0225万元的起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王容斌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
二、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宁县国土资源局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9万元。
若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25元，由被告刘必荣、张延琛、王容斌、杨与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旺贵
代理审判员 廖升福
代理审判员 马欢欢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江 炜
判决书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判决书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七十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