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象商初字第1421号
原告：象山天下石材厂。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天安路上余村（象山县花岗岩市场***号）。
经营者：陆方心，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章国锋，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景乐路***号***室。现联系地址：上海市徐汇区云锦路183弄29号3501室。
代表人：王海燕，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敏赞，男，1976年10月3日出，汉族，该分公司总经理，浙江省象山县户。
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五马路十二至十四巷*****号好世界公寓***层。
法定代表人：曾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敏赞，男，1976年10月3日出，汉族，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浙江省象山县户。
原告象山天下石材厂（以下简称石材厂）为与被告徐勇、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甬象商初字第1421-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2015年11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材厂的委托代理人章国锋，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文勇，被告徐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珠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徐勇的起诉，本院口头予以准许。庭后，原告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以账目有争议为由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案情复杂，本院经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材厂起诉称：2011年5月25日，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接了宁波合生国际城装修工程，为施工需要，其所属“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部”与徐勇开办的象山康鑫石材厂签订“石材材料分项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该工程A158#、A159#、A160#楼所需石材由徐勇供货，并详细约定了权利、义务。不久，徐勇因资金、技术等制约难以独立完成供货，将部分石材以上述合同约定价格向原告采购，并征得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同意，但三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将供货合同复印一份给原告。
之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直接向原告下达供货通知，原告也独立完成供货义务。2012年5月供货结束，不久工程竣工验收，但徐勇、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均未及时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促，2013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对工程量完成结算，原告供货总价为
4094049.4元。2015年3月2日，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经理陈敏赞再次书面确认总账409.4万元，但其认为已支付347.7万元，而原告实际仅收到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支付的货款1435000元，尚欠2659000元未付。2015年5月19日，徐勇出具证明，涉案三幢楼的西班牙米黄洗脸台面板由其结算，其余所有西班牙米黄石材、西班牙米黄线条及西班牙米黄加工费由原告单独结算，以陈敏赞签字确认为准。
另，象山康鑫石材厂系徐勇一人经营的个体户字号，已于2013年3月19日歇业。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珠江公司所设立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
综上，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装修工程需要，向原告购买石材，经结算货款总价409.4万元事实清楚，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仅支付货款1435000元，尚欠货款2659000元。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珠江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分支机构，其债务应由被告珠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请求判令：1.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659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被告珠江公司对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石材厂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成立，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供如下证据：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及经营者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2.个体工商户情况（注销）一份，拟证明象山康鑫石材厂系徐勇经营的个体户字号，已于2013年3月19日歇业的事实；
3.工商查询信息二份，拟证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珠江公司设立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及两被告的基本情况的事实；
4.石材材料分项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勇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及约定单价等内容的事实；
5.宁波合生国际城大理石装饰供料证明一份，拟证明徐勇确认涉案工程所用石材由其出面签订合同，除西班牙米黄洗脸盆台面板由徐勇结算外，其余西班牙米黄石材等由原告供货并单独结算的事实；
6.部分加工材料单二十九份，拟证明涉案石材由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直接向原告下发供货加工通知的事实；
7.西班牙米黄大理石工程量统计表一份，拟证明2013年5月19日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确认原告供货总价为
4094049.4元的事实；
8.2015年3月2日陈敏赞出具的阿康石材由郑忠支付明细时间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经理陈敏赞确认原告供货总价409.4万元的事实；
9.指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本案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包的事实；
10.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原告的实际经营者与案外人陆康慷系父子关系的事实。
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1.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系陆康慷，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能主张买卖合同权利。陆康慷均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买卖活动，并非代理原告，原告亦无证据表明陆康慷系代理原告从事民事行为。原告跟陆康慷之间如何结算并非本案处理范围，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2.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尚欠陆康慷货款实际金额为61.7万元。该金额是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陆康慷在他人见证或参与下，经结算后，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向陆康慷出具欠条，并约定付款时间，陆康慷接受且认可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性及效力应予确认。该欠条系双方最终权利义务关系的直接证据。欠条载明，余款由被告珠江公司跟合生公司打胜支付给陆康慷，现在由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合生公司就工程款在镇海法院处理中，付款条件未成就；3.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珠江公司在法律上系同一主体，两者不构成连带责任；4.根据结算单，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尚欠陆康慷余款为61.7万元。原告作为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也非代理人，提起案涉诉讼，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涉嫌诈骗，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成立，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供开庭传票、诉前材料接收确认件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向业主方提起诉讼及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徐勇和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与原告方没有关联，之后的价格都是陆康慷在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是与陆康慷发生买卖关系，案涉所有材料从加工到洽谈、付款均是陆康慷完成，并非本案原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西班牙米黄大理石统计表中所列包含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行供货部分，并非全部由原告提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及款项支付对象均为陆康慷；该清单左边1233754元款项系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行购买并支付相应款项，该款项包含在证据7工程量统计表里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10，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主张，本案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向业主方提起诉讼没有经过陆康慷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对陆康慷、陈敏赞制作一份谈话笔录，原告质证后对陆康慷陈述的内容无异议，对于陈敏赞陈述总账目409.4万元、陈敏赞及郑忠的身份情况无异议，对于明细账的支付整个过程有异议，不认可。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质证后认为，陆康慷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有故意隐瞒事实的嫌疑，有选择性的承认或者否认《支付明细时间清单》载明的内容，不符合证据通约性原则，对此不应采信；陈敏赞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支付明细清单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结合原、被告的诉辩陈述及双方的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1年5月25日，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城精装修珠江公司项目部以购货单位（甲方）名义与象山康鑫石材厂以供货方（乙方）名义签订《石材材料分项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购货单位承建的宁波合生国际城楼盘A158#、A159#、A160#工程所需石材由供货单位供货。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品牌、数量详见《产品及价格清单》，实际供货以购货单位《供货通知书》为准；购货单位委派陈成表、郑忠负责货物验收签证；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按施工图实际施工用量和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计算，合同暂定总价为4551620元；供货单位当月供货的材料款支付在第二个月的25日前办理，向供货单位支付工程款至收货单位所收工程款相应的比例的70%，竣工验收备案后当月支付的工程款至收货方收取工程款相应比例的85%，审计完后向供货单位支付工程款相应比例的95%。保修金为合同额的5%，于竣工验收后工程保险期满两年后结算支付等。合同落款处盖有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项目部经济合同专用章公章及郑忠作为购货单位签约代表签字，供货方盖有象山康鑫石材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勇的签字。之后因徐勇无法供货，在徐勇的介绍下，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同意案外人陆康慷方为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供货。
2013年5月19日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出具一份西班牙米黄大理石工程量统计表给陆康慷，上面载明：“…。米黄大理石总价为4094049.4元…。”上面盖有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及经办人郑忠的签字。
2015年3月2日，陈敏赞出具一份阿康石材由郑忠支付明细时间清单，上面载明：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5月14日合计支付购材料、运输费、加工费共计1163754元，另计徐勇给阿康6万购料，放样支付10000元，以上合计1233754元。2012年前跟阿康对账汇总322.7万元整，2013年前春节前支付10万元，2014年春节支付10万元，2015年前春节支付1.5万元，合计344.2万元。备注：2015年支付阿康零星账单到邵阳处查看约15000元左右，2012年4月1日支付阿康母亲处20000元。总账为409.4万，扣除已支付347.7万元，余款61.7万元，此余款珠江跟合生公司打胜支付给阿康。陈敏赞在上面签字。
2015年5月19日，徐勇出具一份宁波合生国际城大理石装饰供料证明，载明：“合生国际城A158#、A159#、A160#楼，所用大理石由象山康鑫石材厂出面签订合同，其中西班牙米黄洗脸盆台面板归象山康鑫石材厂结算，其余所有西班牙米黄石材、西班牙米黄线条及西班牙米黄加工费由象山天下石材厂陆康慷单独结算。证明人：象山康鑫石材厂徐勇上述结算以陈敏赞签字确认为准。注：以实收货单为准”。
另查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不作为证据使用的付款凭证及借款无异议部分共计1328000元，并视为已经收取货款，具体如下：
2011年9月6日、2011年10月25日、2011年11月7日分别转入陆康慷所在中国银行账户金额为80000元、150000元、98000元。
2011年9月23日陆康慷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阮方如借人民币25万元，利息2分，为其三个月”。
2012年1月18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6月8日分别转入陆康慷所在中国银行账户金额为150000元、50000元、49000元。2012年4月1日由陈敏赞汇入郑忠账户，再由郑忠汇给陆康慷母亲陈文梅20000元。
2012年5月19日陆康慷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钟鑫人民币50000元，付款日为2012年5月19日”。
陈敏赞于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30日转入陆康慷账户70000元、49000元。
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29日分别转入陆康慷账户50000元、50000元。
2013年2月7日转入陆康慷账户100000元。
2014年1月27日郑忠签字转账到陆康慷户头10万元、2014年1月28日暂支单7000元、2014年10月28日汇入陆康慷账户3000元、2014年4月27日陆康慷出具的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珠汇装饰陈老板人民币2000元”。
又查明：案外人陆康慷，又名陆康康，其与原告实际经营者陆方心系父子关系。陆康慷自认其代表原告从事案涉买卖相关行为。原告及陆康慷一致认可陈敏赞出具的明细账中，对：“徐勇支付其6万元购料、放样支付10000元、2015年支付阿康零星账单到邵阳处查看约15000元左右”，无异议，并视为被告支付原告85000元货款。对“2012年4月1日支付阿康母亲处20000元，备注中2013年前春节前支付10万元、2014年春节前支付10万元、2015年前春节支付1.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已包含在原告认可的上述款项中。其中2012年4月1日支付阿康母亲处20000元指的是2012年4月1日由陈敏赞汇入郑忠账户，再由郑忠汇给陆康慷母亲陈文梅20000元。2013年前春节前支付10万指的是2013年2月7日转入陆康慷账户100000元。2014年春节前支付10万元指的是2014年1月27日郑忠签字转账到陆康慷户头10万元。
再查明，郑忠系案涉项目结算员和施工员，陈敏赞系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珠江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即原告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实际拖欠欠款金额多少，即2015年3月2日陈敏赞出具的明细清单如何认定，能否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三是本案被告珠江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争点一，买卖合同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要实现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原则上出卖人和买受人都应当是能够享受标的物的所有权的主体。本案中，原告系个体工商户，具有案涉材料经营资质。虽然讼争交易的经手人系案外人陆康慷，但陆康慷与原告又一致确认陆康慷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交易行为属于代表原告从事相关行为，这从原实际供货人徐勇出具的证明可以得到印证。从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可以显示，本案原告实际经营者与陆康慷系父子关系，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陆康慷作为实际经手人代表原告参与操作本案买卖合同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享有和承担。而且本案加工材料单、西班牙米黄大理石工程量统计表支付明细等案涉买卖合同相关证据持有方均为本案原告，原告提供的加工材料单中亦有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的盖章确认。结合原告提供案涉买卖合同相关证据、陆康慷自认其只是代表原告从事相关行为、徐勇出具的证明及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原告和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现原告作为权利主体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讼争交易主体为案外人陆康慷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认为按照被告出具的西班牙米黄大理石工程量统计表记载，其供货总量为
4094049.4元，案外人陈敏赞确认供货409.4万元，扣除原告自认已付1435000元，尚欠2659000元未付。被告认为根据陈敏赞出具的结算单可以印证，尚欠款项为61.7万元。本院认为，案外人陈敏赞出具支付明细清单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该支付明细清单系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单方出具，清单中无原告方或者案外人陆康慷的签字，且原告及陆康慷不认可，对此不能视为双方经过最后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的依据。扣除原告自认部分，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仍需就明细清单中1163754元金额系其自行购买，并用在原告或者陆康慷供应材料工地中以及已付款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基于西班牙统计表系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结算员兼统计员郑忠向原告或者陆康慷方单方所出具，上面盖有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公章，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统计表中包含其自行供应部分，且原供货人徐勇在质证阶段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采纳原告诉称意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供货4094049.4元，原告按照总额4094000元计算，应予准许。扣除原告自认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付货款1435000元，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659000元。
关于争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而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珠江公司设立，系经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仍有相对独立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被告珠江公司作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上级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应对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珠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2659000元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中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无法确定付款时间，而根据原告方提供的统计表可以明确，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于2013年5月19日前收到原告全部供货总计
4094049.4元，对此原告主张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从收到该货物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珠江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对此被告珠江公司应对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因原告系合同权利主体相对方及其对明细支付清单中付款条件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及本案原告涉嫌诈骗，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珠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象山天下石材厂货款2659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时，承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29672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合计诉讼费29772元，由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励芝燕
审 判 员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陆传凤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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