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2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镇宁自治县江龙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2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远祥，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宁检公诉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受被告人家属之委托，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远祥出庭为被告人王某某进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小孩返家，途经江龙镇信用社附近时，因其驾驶的摩托车差点撞上路边行走的陈某某及其朋友，二人遂产生口角纠纷，引发群众围观。此时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江龙镇派出所民警郑某甲带领协警韦某、刘某某驾驶警车巡逻至此，见状停车制止，韦某先下车前往人群中拉劝王某某与陈某某，当韦某表明其身份，并将陈某某拉劝开后，王某某提起路边的凳子向韦某打去，打中韦某的头部，王某某随即被赶到的民警控制，韦某因头部损伤晕倒在地。经鉴定，韦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指控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韦某、郑某甲、王某、胡某某、陈某某等证言，人口信息、处警经过、证据保全清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以被告人王某某采取暴力方式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量刑建议有意见，以其无犯罪故意为由作辩解。
辩护人辩称：镇宁县公安局不应作为本案侦查主体，应当整体回避。侦查机关在王某某被行政拘留期间所取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排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起诉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证据真实性不高。王某某缺乏犯罪主观要件，其无法判断所侵害对象为派出所辅警，属认识上错误，不应以妨害公务罪论处，要求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其两小孩返家，在途经江龙镇信用社附近时，因驾驶的摩托车差点撞上路边行人陈某某及其朋友，二人遂产生口角纠纷，引发群众围观。此时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江龙镇派出所民警郑某甲带领协警韦某、刘某某驾驶警车巡逻至此，见状停车制止，韦某先下车前往人群中拉劝王某某与陈某某，当韦某表明其身份，并将陈某某拉劝开后，王某某提起路边的凳子向韦某打去，打中韦某的头部，王某某随即被赶到的民警控制，韦某因头部损伤晕倒在地。经鉴定，韦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贵州人口信息系统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76年9月1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处警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带回调查归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王某某因2016年2月10日用板凳打伤辅警韦某一事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的处罚。
4、镇宁自治县公安局辅警工资发放册，证实韦某在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江龙派出所2016年2-4月工资情况。
5、江龙派出所证明，证实韦某于2014年4月起在江龙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
6、证据保全清单及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王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木质长条板凳进行保全。
7、江龙派出所2015年春节值班表，证实2015年2月7日至11日，韦某系江龙派出所值班人员。
8、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案发当天王某某所使用的板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晚上20时40分左右，我和江龙派出所民警郑某甲、辅警刘某某开车巡逻至江龙镇信用社对面，我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听见有闹事的声音。郑某甲开车停在路中，车还没停稳，我从副驾驶看见王某某和人打架，有个人在抱着王某某，我去拉另外一个和王某某打架的人，我一边拉一边喊：“我是江龙派出所的，不准打架。”我拉的这个人听招呼就停手了，我转身过来准备去控制王某某，王某某用一条长凳打在我的右前额上。刘某某和我控制王某某。后郑某甲赶来一起控制王某某，王某某被按倒在地后，我感觉眼前一黑就晕倒了，后来的事我不清楚。我不知道王某某为何在闹事，我们巡逻时已经在闹。王某某当时喝酒的，一身的酒味。
2、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20时40分许，我们接到电话报警称：在江龙镇半边街有人在赌博，随后我和民警王某、协警刘某某、韦某去半边街出警。到达半边街时未发现有赌博的违法行为存在，于是我们四人返回江龙派出所，后我带着协警刘某某、韦某去街上巡逻。21时15分许，路过镇宁县江龙镇信用社门口的烧烤摊时发现有人吵闹，声音很大，围观的人很多，坐在副驾驶的韦某就先下车跑去制止，接着坐在后排的刘某某也下车制止，我将车靠边时看见王某某拿一条板凳朝韦某的头部打去，有个人在王某某的身后抱住王某某，我赶紧下车跑过去，看见韦某、刘某某、镇宁县公安局六马派出所民警杜某某将王某某控制在地，韦某叫我打电话回所里请求增援，我见状马上拨打江龙派出所民警王某的电话，通完话我立即上前和刘某某、韦某将王某某控制在地上等待增援。这时我发现韦某的脸部有血滴下来，突然他就往后倒下，围观群众把韦某送江龙卫生院，我们将王某某带回江龙派出所。王某某和人“扯皮”时我不在现场。现场围观人多，我只认识六马派出所民警杜某某。王某某用一条木质长板凳打韦某时我在将车子靠边，我看见王某某用板凳朝韦某头部打去，韦某到达现场前王某某是否已经拿着板凳，我不清楚。韦某到达现场后大概几秒就被王某某用板凳打伤。我们三人都是身着警服的。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21时许，我走到江龙街上信用社对面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准备去看发生何事，刚走过去，看见江龙街上的王某某用一条板凳打一个穿警服的人，然后王某某就被穿警服的这个人和后面赶来的两、三个派出所警察控制住，这时我才看见王某某用板凳打的是江龙派出所辅警韦某。过后我听说王某某和陈某某扯皮。我比韦某晚到几秒，当时我站的位置距离韦某有两米左右，我看见韦某往人群里走，他的嘴巴在动，说些什么，我没听清，然后就看见韦某被王某某用板凳打头部。江龙的吴某从后面抱住王某某腰部，还有两、三人在旁边劝王某某，很多人围观，比较混乱、比较黑，我没看清是哪些人。和我一起抬韦某去卫生院的是李某某、龚某、阮某、还有小皮开，当时他们四人在旁边烧烤店吃东西，我进去拿纸巾听见我说外面打架他们才和我出来看，我看见韦某晕倒了，就叫他们四人和我一起抬韦某去医院。王某某用一条木质长板凳，板凳有70-80公分长，20-30公分宽，3-5公分厚。韦某到达现场后，在讲话过程中，王某某突然拿起放在地上的一条板凳往前挥舞一下就打到韦某，这条板凳是旁边烧烤店摆摊用的。王某某当时和陈某某发生矛盾，陈某某被另外两个人拉到马路对面，有几个人在拉王某某。韦某到达现场大概几秒，还没十秒就被王某某打了。当时吴某在从后面抱住王某某腰部，还有另外几个人在劝王某某，但是王某某一直在扭动、反抗，想要和陈某某打架。韦某到现场，我看见韦某嘴巴在动，但是没听清，突然王某某从地上用双手拿着一条板凳往左面打了一下就打在韦某头部，打伤韦某后，韦某和派出所的人就去控制王某某，但他都还在一直扭动、反抗。
4、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六马派出所民警，2016年2月10日下午我去江龙陈某某家走亲戚，吃晚饭后8点半出门逛街，当时有我和陈某某、陈某某叔叔胡某某，我们走到江龙信用社斜对面，江龙街上一个叫王某某的人骑着摩托车往路边来，摩托车龙头一下就挂到陈某某的手，陈某某质问王某某是怎么骑车的，王某某不但不道歉反而骂起来，两人因此发生口角，陈某某叔叔上前劝解，王某某一拳打到胡某某，我去扶起胡某某，王某某很狂躁，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准备拿摆摊子用的长条凳打人，当时围观的人多，我怕王某某伤人，就上去从王某某背后抱着他，僵持一段时间后看见江龙派出所一个穿警服的人过来制止打架，我听见他说：“我是派出所的，不准打架。”我从王某某身后抱着他的腰部，王某某手里拿起长条凳，江龙派出所的人在制止时被王某某用长条凳打中头部，于是我就和江龙派出所的人一起将王某某控制按倒在地上，控制好王某某后，刚才被打伤的人晕倒在地。江龙派出所民警都是身穿警服的。我是后来才知道被王某某打的人叫韦某，也是事后才知道打人的叫王某某。
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王某某骑车挂伤我的手，我问他怎么骑车的，他不但不道歉反而开口骂，我们对骂，后抓扯起来。在抓扯中，我叔叔胡某某上来劝解，王某某一拳打伤胡某某，看到他打伤胡某某我就掐着他的脖子，他喝多了，手比我短没抓到我，嘴里一直在骂“日你家妈，老子今天搞死你”之类的话。我和他抓扯时其他人来劝架，韦某进入现场后说“我是派出所的，你们不要动。”我听后就停手退了，王某某在路边抓人家摆摊用的板凳，一板凳打在韦某的头上，江龙派出所其他人赶到和杜某某一起把王某某制服按倒在地上，韦某把王某某制服后就晕倒了。我不记得王某某使用板凳从什么角度打伤韦某，当时场面乱，我没留意。王某某叫王某某。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20时30分许，我与民警郑某甲、辅警韦某驾驶派出所警车到江龙街上巡逻，到江龙信用社时发现有人在打架闹事，郑某甲还没停稳车，副驾驶的韦某就从警车中出去，我大约晚他10几秒，郑某甲因为停车晚我大约半分钟。我进入人群后见江龙的王某某手拿一条长条板凳在挣扎，王某某的腰被镇宁县六马派出所民警杜某某抱着，他挣扎想用板凳打人，韦某冲到王某某面前说“我是派出所的，不要打架。”然后我就看见王某某用板凳劈头一板凳打在韦某的头上，之后我和杜某某、韦某一起把王某某控制按倒在地上，郑某甲赶到一起控制王某某，控制后韦某的头在流血晕倒在地。我们三人都穿警服开制式警车。王某某在闹事时是饮了酒的。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20时30分，我在烧烤摊卖烧烤，听见有人在抓扯叫骂，我一看是江龙街上的陈某某和王某某在互相抓扯，旁边有人在劝架，他们抓扯到我的烧烤摊旁边，我上去劝王某某，他一把推开我，王某某和陈某某继续抓扯往我的烧烤摊旁边过去，我火上还有烧烤就没去拉劝。后他们怎么闹的我不知道。过一会，我看见有人抬着江龙派出所辅警韦某往卫生院去，我一问才知道韦某被王某某用板凳打伤头部。
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我与王某某在一起吃饭喝酒，到晚上8点左右，王某某就离开了，到第二天听说他惹祸被带到公安局。
9、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20时许，我在家里和几个朋友吃饭喝酒，快散场时，我打电话给王某某叫他一起来玩，王某某说他在家喝着的，马上就过来。王某某到我家时，我们快喝散场了，所以王某某没喝多少酒，大约就喝了一次性杯子大半杯，大约一两多的白酒。喝完后，王某某说再去杨某某家喝酒，于是我就和王某某一起到杨某某家，他们也快散场，我酒劲上来就没有喝。至于王某某有没有喝酒我不知道，再后来我听说王某某要去老外婆家接娃娃回家，于是大家就各自走了。
10、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20时30分许，我正在江龙镇信用社斜对面的烧烤摊吃烧烤，看见马路对面有两个人在打架，他们抓扯到烧烤摊旁才看见是王某某和陈某某，我去劝架，当时我面对王某某抱着他的一只手，王某某力气大拖着我去拿烧烤店旁摆摊子用的长条凳，他用另一只手拿起板凳准备打我，我说“你看清楚我是哪个！”平时我和王某某关系不错，他看清后就没有打我。当时，我面对王某某，抱着他一只手，他另外一只手拿着板凳，然后我听见后面江龙派出所的辅警韦某喊“我是派出所的，喝酒醉了就回家休息，不要闹事。”韦某刚喊完，隔了约3、4秒，王某某就拿板凳打在韦某的头上。我转身看见派出所的人被打伤要出大事，我就放开王某某的手，韦某和派出所的其他人按倒王某某，给王某某带上手铐，控制王某某后韦某就晕倒了。
1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日21时左右，我在江龙亲戚家准备出门吃宵夜，我和侄儿陈某某、镇宁公安民警杜某某、杜某某的女儿走到江龙街上电站路口时，江龙的王某某骑着一辆摩托车从我们旁边路过，他的摩托车挂到杜某某女儿一下，我侄儿陈某某见后就对王某某说：“你挂到我家侄女了。”王某某停下车来对陈某某说：“小四儿，你想搞哪样？”陈某某喊王某某不要乱骂，王某某就把摩托车停下从车上下来，准备和陈某某打架，我下去劝阻并对王某某说：“这是我侄儿，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讲。”我刚说完，王某某就动手打陈某某，我在拉的过程中被王某某用拳头打在头部，因为之前喝了点酒，我晕乎乎的，然后我离开了扯皮现场往女朋友家走去。发生冲突时，王某某是赤手空拳。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2月10晚21时左右，我在江龙镇朋友家喝酒后，骑着二轮摩托车准备送我的两个孩子回家，行至江龙镇信用社斜对面时，遇到江龙镇小文书家儿子。我骑车从他面前过的时候摩托车差点挂到他，他就骂我，我停下车和他对骂，我们发生争吵。后我看到旁边烧烤摊上有木板凳，我走到烧烤摊处准备拿凳子和他打架，但我喝酒太多，走到烧烤摊就昏了，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模糊记得江龙派出所、几个穿警服的人把我按在地上，然后把我带到派出所。后又把我带到镇宁县公安局，公安局的人告诉我，我才知道因为我喝醉准备和小文书的儿子打架，用板凳打到江龙派出所前来劝阻我们打架的韦某。当天，我在杨某某家喝了一次性杯子一杯白酒、一次性杯子两杯啤酒；在郑方国家喝了一次性杯子两杯酒。平时我经常去江龙派出所办事，我都认识派出所的人，我也认识韦某，平时大家关系不错。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韦某损伤表现为右前额眉弓处皮肤裂伤，损伤属轻微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镇宁县江龙镇农村信用社对面人行道上，中心现场见有滴落状血迹，已依法提取并拍照固定。
上述证据均是依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采用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王某某酒后与他人发生纠纷，公安民警着制式警服驾驶警车巡逻见状下车表明身份及时制止，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明知公安民警到现场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仍故意使用暴力阻碍，并致一名公安辅警受伤，破坏社会秩序，具有犯罪主观要件。被告人以无犯罪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以缺乏犯罪主观故意，属认识错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行政拘留期间，公安机关所取言词证据在刑事立案后均作证据转换，在刑事侦查程序中，公安机关依法行使刑事侦查权，所取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且所取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辩护人以侦查机关在王某某被行政拘留期间所取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证据真实性不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以镇宁县公安局不应作为本案侦查主体，应当整体回避，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中使用暴力对公安辅警进行人身伤害，依法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表示悔罪，可酌定从轻判处。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于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贵南
代理审判员 赵文博
人民陪审员 粟 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