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年，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炜泉，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祖慰，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李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祖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卢祖慰、人保公司向李年支付赔偿金76610.50元。事实和理由：一、李年与人保公司已就医疗费14067.5元（医审批12660.48元）、误工费9520元、伙食费2200元、护理费1760元、修车费2911元、拖车费280元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获得赔偿，以上项目在本案中均未主张，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查。二、对本案所起诉的检查医疗费96.1元、残疾赔偿金69514.4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李年从未获得任何赔偿，因此不应进行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垫付情况错误。人保公司辩称，根据不可因损伤而获利的原则，人保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应当算入本案李年主张的损失中并予以抵扣。卢祖慰未提交答辩意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李年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并按重新鉴定的结果核定李年的相关损失（不服金额为64776.4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年构成十级伤残不正确，李年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一、李年在未通知人保公司及事故责任方的情况下，单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骨盆畸形愈合是指骨盘骨折后两断端对位、对线差，两断端错位，骨盆环不规则、有变形者。根据《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的规定，骨盆损伤后遗畸形愈合的影像学标准为：1.两侧闭孔形态不对称；2.耻骨联合分离（包括内固定术后）；3.骶髂关节分离（包括内固定术后）；4.髋臼关节术后；5.其他各种类型骨折后的骨盆环明显偏斜或形态破坏，双侧坐骨结节、髂嵴或者髋臼不等高，并排除体位因素所致。2017年3月3日江门市人民医院的DR检查报告显示，李年骨盆左耻骨密度不均，边缘毛糙，余各构成骨及双股骨上段骨质结构未见异常，未见明显骨折征。鉴定所的阅片结果与人民医院的阅片结果相差甚远，因此，鉴定结论的依据并不准确、客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采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李年提交的单位工作证明无法证明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该证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名。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李年为农村户口，故即使计算李年的残疾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对于伤残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李年辩称，人保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鉴定报告，一审期间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故应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卢祖慰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祖慰、人保公司赔偿李年损失76610.5元；2.卢祖慰、人保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5日，李年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司前圩往大泽方向行驶，当日07时50分许行至××线××区××镇新建加油站路段实施变更车道时，与同向行驶由卢祖慰驾驶的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6B00118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年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察明后方情况，实施变更车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卢祖慰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因而认定李年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卢祖慰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年即送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1095.44元，由人保公司垫付。后李年于2017年3月3日到江门市人民医院因评残需要进行DR检查，花费医疗费96.1元。至此，李年合计花费医疗费21191.54元。2017年3月3日，李年委托广东某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5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年因外伤致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经医院行相关保守治疗，目前已治疗终结，临床效果稳定，现x线片见：左耻骨上支断端对位对线欠佳，断端仍可见分离，双侧闭孔不对称，骨盆呈畸形愈合。依据上述标准4.10.7.b“骨盆畸形愈合”之规定，评定李年骨盆损伤及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李年因此花费鉴定费2000元。人保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提供2016年11月26日李年在仁爱医院的DR报告，认为从该X线片可见，李年左耻骨上支断端对位好，并不存在对位对线欠佳和错位现象，双侧闭孔形态基本对称存在，不存在明显异常改变，鉴定结论评定为十级伤残是不合理的；本次鉴定是李年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因而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一审法院通知广东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李某明、黄某动于2017年10月23日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人保公司向该鉴定所预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上述两名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时当庭出示李年2017年3月3日X线片，其中一名鉴定人员李某明述称：本案定案依据就是根据两侧闭孔不对称而定为十级伤残。从李年2017年3月3日X线片可以看到左、右两侧闭孔不对称，就是不一样大，左侧闭孔缩小，骨质向内突出，右侧正常，也就是骨盆畸形，因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7ｂ的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涉及到程序的问题，我所是有备案的合法机构，经过审查，委托人提供的资料真实可靠，所以我所依法受理，没有违反程序的问题。人保公司所说的体位与闭孔无关。无论李年是站还是躺拍X线片，都是不影响闭孔。闭孔的大小，与体位是无关的。鉴定结论不是以2016年11月26日的X线片为依据，而是以2017年3月3日的X线片为准。鉴定必须在受伤后三个月后才能进行，骨愈合需要正常的时间，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愈合。另查明：评定伤残时，李年年满48周岁，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李年在江门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近四年多，任仓管员一职，平均月收入约3000元。人保公司已向李年支付误工费9520元。再查明：卢祖慰驾驶的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关友梅，该车已向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事故发生在上述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以上事实，有李年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DR检查报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工作证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人保公司提供的DR检查报告以及鉴定人、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李年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卢祖慰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年主张的医疗费96.1元，加上人保公司为李年垫付住院医疗费21095.44元，李年的医疗费合计21191.5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已垫付李年的误工费95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10%），人保公司对李年提供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提供2016年11月26日的李年在仁爱医院的DR报告加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经鉴定人员当庭出示李年2017年3月3日X线片及解释，人保公司上述异议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所依据的证据也不足以反驳李年提供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评定程序及依据合法，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人保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接纳，相应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也应由人保公司负担。此外，人保公司抗辩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因李年能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多年从事非农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对李年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对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年主张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标准计算得残疾赔偿金69514.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年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是李年为确定伤残等级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李年十级伤残，确实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考虑当地的经济水平、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李年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故李年主张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对李年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年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1191.54元、误工费952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李年的医疗费21191.54元，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年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191.54元（21191.54元－10000元），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57.46元（11191.54元×30%），余下7834.08元（11191.54元×70%）由李年自负。李年的误工费952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82034.4元，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综上，人保公司累计应赔偿李年95391.86元（10000元+3357.46元+82034.4元）。因人保公司已垫付的30615.44元（医疗费21095.44元+误工费9520元），扣减后人保公司尚应赔偿李年64776.42元（95391.86元－30615.44元）。李年诉请卢祖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人保公司认为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保公司应承担其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年64776.42元；二、驳回李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63元（已按减半计算，李年已预交），由李年负担131.63元，人保公司负担726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人保公司已付给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由人保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人保公司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一份，拟证明人保公司已垫付款项。经质证，李年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卢祖慰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人保公司提交的调解书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年、卢祖慰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李年花费医疗费21095.44元，由人保公司垫付之外，其余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粤Ｊ×××××号车辆被保险人关某梅与李年、人保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署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李年的损失为：医疗费14067.2元（保险医审后为12660.48元）、误工费9520元、伙食费2200元、护理费1760元。三方当事人协议就李年的上述损失，由关某梅赔偿李年共计22738.14元，扣减人保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由人保公司向李年赔付12738.14元，其中11095.44元划至李年的账户。二审中，李年确认已收到上述赔偿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李年、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李年伤残等级的依据；二、李年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三、人保公司垫付的费用能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具体评析如下：关于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李年伤残等级的依据问题。首先，关于单方委托鉴定能否采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而得鉴定意见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其次，关于鉴定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人保公司主张江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DR检查报告记载李年骨盆左耻骨密度不均，边缘毛糙，余各构成骨及双股骨上段骨质结构未见异常，未见明显骨折征，而鉴定意见的阅片结果与上述阅片结果相差甚远，故该鉴定意见不准确、客观。经查，李年于2016年11月5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耻骨上下支骨折、骶1椎板及椎弓骨折等损伤，于2017年3月3日在江门市人民医院拍摄骨盆正位片（DR）。江门市人民医院阅片记载的是患者李年的生理、病理现象，而鉴定机构系依据相应的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人体检验，确定被鉴定人李年是否构成伤残等级，二者对人体检查标准不同，相应的在医疗记录或鉴定意见中记载的侧重点必然不同，故江门市人民医院未在DR检查报告中记载李年的骨盆畸形情况并不能否定李年存在骨盆畸形愈合的事实。且一审中，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就鉴定依据进行了详细的解释，人保公司并未提出鉴定意见存在合理怀疑的理据。最后，广东某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中依据伤残评定标准对李年进行检验，评定其骨盆损伤及后遗症为十级伤残，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人保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广东某司法鉴定所鉴定依据不足或者鉴定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涉案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李年伤残等级的依据。人保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李年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李年提交了江门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工作证明》一份，证明其在该公司任仓管员已四年半，结合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确定李年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新建村民委员会为镇乡结合区，可知李年受伤前居住于镇乡结合区，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以2015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年的残疾赔偿金为69514.4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主张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年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公司垫付的费用能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年与人保公司已就2017年1月10日前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达成了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而李年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系发生于双方调解之后新产生费用，对已达成调解协议的损失项目在本案中亦未主张，即本案中李年并未重复主张其已获赔的损失，即使人保公司垫付了误工费9520元、医疗费21095.44元，该费用也与李年本案的请求无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年医疗费96.1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而鉴定费2000元是李年为确定伤残等级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李年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72610.5元（医疗费96.1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96.1元，因人保公司于前述调解协议签订前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故该医疗费96.1元系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72514.4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00元）；另李年与人保公司已就误工费9520元、护理费1760元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上述赔偿数额共计83794.4元（72514.4元+9520元+1760元），未超过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年72514.4元。对于李年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96.1元，因卢祖慰驾驶粤Ｊ×××××号车辆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该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故本院酌定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年28.83元(96.1元×30%)。据此，人保公司应赔偿李年的损失为72543.23元（72514.4元+28.83元）。综上所述，李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2543.23元给李年；三、驳回李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63元，由李年负担45.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812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619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交199.59元），李年负担96元。李年二审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19.26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晓凌审判员  谢敏忠审判员  熊昌波二○二○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媛花书记员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