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1288号原告曾银选，女，193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原告王连治，女，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原告王招君，女，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原告王招萍，女，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原告王江鹭，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以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少仁，余清凉，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艺华，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吴岩泉，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银选、王连治、王招君、王招萍、王江鹭与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连治、王招君、王招萍、王江鹭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少仁，余清凉，被告长庚医院之委托代理人林艺华、吴岩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银选、王连治、王招君、王招萍、王江鹭诉称，2014年1月23日，原告亲属王中国因行CT检查提示：“急性水肿性胰腺炎治疗后；胆囊腔内小结石；肝右叶占位（S8）；脂肪肝；右肺炎症。CA19970。”后为进一步治疗，到被告处就诊，被告门诊检查后以“肝右后叶占位，性质待查；2型糖尿病”安排王中国于2014年3月4日入院，2014年3月12日被告在全麻下对王中国行“肝脏右后叶切除术”，术后病情危重，并于2014年3月14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王中国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赔偿原告80079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27200元、丧葬费279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64元、办理后事费用10000元、已缴纳的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700元、鉴定费18000元、鉴定差旅费8700元，合计925994元的80%及精神抚慰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长庚医院辩称，一、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从患者术前肝功能检查，以及身体状况看，没有手术禁忌；医院在术前病情告知书上，已经列出各种手术风险，患者家属已在同意书上签字；手术是完整切除肿瘤（原发肝癌），没有损伤下腔静脉和肝静脉，出血的主要原因是肝脏切面上的凝血功能障碍造成的。二、原发性肝癌的严重危害性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最重要因素。由于肝癌恶性度极高，病程短。本案中患者不幸罹患中晚期肝癌，该恶性肿瘤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最重要因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患者王中国，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住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浦边社，系原告曾银选之子，王连治之夫、王招君、王招萍、王江鹭之父。2014年1月23日王中国因“急性水肿性胰腺炎治疗后”在外院复诊时行CT检查提示：“急性水肿性胰腺炎治疗后；胆囊腔内小结石；肝右叶占位（S8）；脂肪肝；右肺炎症。CA19970。”2014年3月4日王中国以“发现肝占位病变2月余”至被告长庚医院治疗，门诊以“（1）肝右后占位，性质待查；（2）2型糖尿病”收治入院。入院查体无明显阳性体征，血、尿常规、生化、肝肾功能、凝血指标均正常，乙肝病毒检测提示：乙肝小三阳，无皮肤黄疸，胸腹水。临床诊断患者为原发性肝细胞癌。经患者家属同意，2014年3月12日长庚医院对王中国在全麻下行“肝脏右后叶切除术（6、7段）”。右上腹部L型切口，按层进腹，见肝脏表面平滑，质地较硬，考虑患者有轻微肝硬化，分离镰状韧带、右三角韧带及右冠状韧带，然后逐步分离结扎肾上腺韧带以及肝短静脉，充分游离右肝叶，发现肿瘤骑跨于肝右静脉根部、下腔静脉及肝右后下静脉根部之间，肿瘤所在位置手术难度极大，遂决定行肝右后叶切除术，并切除胆囊，术中B超定位，确定肝右静脉于肝表面投影，于肝表面标示切除线，阻断肝十二指肠韧带，每次阻断时间15分钟，期间开放5分钟，沿该切除线逐步断离肝组织。术中肝断面出血多，术中共输注少白细胞18单位及新鲜冰冻血浆1500ml，用荷包线缝合肝断面，并用5块大纱布填塞，留置盆腔引流管后，逐层关腹，留置气管插管送入重症监护病房给予伤口护理，使用“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升压，依检验数据继续安排输注血液制品、禁食水、护胃、抗感染、维持电解质平衡及补液。术后诊断为“（1）肝脏肿瘤切除术后；（2）失血性休克；（3）代谢性酸中毒；（4）2型糖尿病；（5）肝右后叶S6小囊肿；（6）胆囊息肉。2014年3月13日4时42分，医生查房患者卧床休息呼之不应，小便量少色黄，深昏迷，鼻胃管引流出少量淡绿色液体，腹部持续引流出大量鲜红色血性液体，考虑腹腔仍有出血，但考虑患者血压低，无法再次耐受手术，建议大量补充胶体液，考虑使用新鲜冰冻血浆或先予以人血白蛋白20gIVF，同时申请输注血小板，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及多巴胺以维持血压，另适时予以碳酸氢钠纠酸、抗炎、大量补液、止血等治疗。2014年3月14日1：12患者突然出现心率由70次／分1分钟降至27次／分，血压同时下降至33／27mmHg，给予紧急胸外按压，立即嘱护士静脉注射肾上腺1PC，后嘱护士每隔3分钟静脉注射1PC肾上腺素，同时联系主诊医师及外科值班医师，5分钟后主诊医师及全体外科医师到达，主诊医师向家属解释病情并询问是否放弃抢救，患者家属表示拒绝，持续按抢救流程抢救，经过积极抢救48分钟后患者心率无法恢复，血压测不出，意识无法恢复，大动脉波动消失，心电图显示无心跳波形，患者于2014年3月14日1：50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急性上消化道出血；2.出血性休克；3.低蛋白血症；4.双肺肺炎伴胸腔积液；5.颈椎间盘突出；6.前列腺增生伴钙化。王中国在长庚医院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医疗费52293元，基金支付28721.78元，乙类自付2758.35元，其余自费金额是23571.32元，原告实际向长庚医院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尚未支付的医疗费被告已另案提起诉讼向原告主张）［案号：（2014）海民初字第2348号］。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建议先进行尸体解剖，明确死因，再进行过错鉴定。原、被告双方表示同意。该鉴定中心派两名工作人员从上海飞至厦门于2014年5月8日对尸体进行了解剖。2014年6月2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1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关于死因。患者的临床表现符合术中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的临床特点。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尸斑浅淡，睑球结膜苍白，全身器官均呈苍白、贫血状，肝右后叶大部分切除，胸腔腹见多量淡红色血性液体，符合失血性休克病理学特征。组织病理学检验未检见其他致死性疾病和损伤的病理学改变。据此分析，王中国的死亡原因符合肝右后叶切除术中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2.关于术中大出血的原因。患者在下腔静脉近肝右后叶切除手术区域见1.5cm缝线结扎区，剪开缝线见副肝右静脉根部及部分下腔静脉管壁撕裂，破口达1.5cm×1cm。结合患者的失血量及速度情况分析，上述血管损伤是导致患者术中大出血的原因，应为手术操作不当所致。综上，王中国的死亡原因符合肝右后叶切除术中损伤副肝右静脉及部分下腔静脉致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2014年6月3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1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鉴定中心重新审阅送检影像学片并阅送检病理切片，符合肝细胞肝癌临床及病理学特点。院方根据患者的临床表现及影像学检查结果为患者实施肝右后叶切除术符合临床诊疗常规。但根据尸体检验结果，审查院方的手术过程，存在明显过失，主要表现为：（1）肝右后叶切除术最危险的不良事件是大出血，尤其以下腔静脉、肝右静脉、副肝右静脉出血更加凶险，术中应该尽可能避免上述血管的损伤。本例从术前影像学检查结果及尸体解剖证实，肝脏肿瘤尚未侵犯大血管，上述部位血管损伤应为院方手术操作不当所致。说明院方对上述手术区域的解剖结构不熟悉，对术中可能出现的严重情况认识不足，手术风险意识存在明显欠缺。（2）从尸体解剖结果来看，最终院方将手术所致破损血管进行了缝扎，表明院方在术中已经发现出血部位，但此时患者已经失血4000毫升，亦说明院方手术经验不足，止血措施存在一定不利，延误了治疗时机。（3）院方病史中记载患者术中大出血系肝断面组织渗血所致，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综上所述，长庚医院对王中国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失，与王中国最终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于死因构成中的主要作用因素）。2.参与度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准则，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就本例而言，长庚医院对王中国的诊疗行为存在明显过失，与王中国最终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考虑到患者确实存在手术的指征，且其所患肿瘤位置手术存在一定难度等客观不利因素，建议长庚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80%左右。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80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8700元。另查明，原告曾银选1933年6月15日出生，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子已于2007年去世，患者王中国系二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鉴定人员差旅费票据，被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被告长庚医院在对患者王中国进行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中国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法院在确定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主要判断依据来自于专家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长庚医院对王中国的诊疗行为存在明显过失，与王中国最终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考虑到患者确实存在手术的指征，且其所患肿瘤位置手术存在一定难度等客观不利因素，建议长庚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80%左右。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过程符合鉴定规程，形式要件完备，本院对该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故认定长庚医院对患者王中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行为与王中国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辩称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长庚医院医疗过失行为及过失行为与医疗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参与程度，以及患者王中国自身患有肝癌，属于恶性度极高的疾病，酌定由长庚医院对王中国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原告系死者王中国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1、医疗费，王中国在长庚医院治疗实际支付医疗费6000元，有医疗费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中国住院10天，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为600元。3、护理费，按照每天70元标准计算10天为700元。4、死亡赔偿金，王中国1961年10月15日出生，在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居住，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年计算20年，共计827200元。5、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7930元。6、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损失、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其收入或误工损失及交通票据等相关证据，本院酌定误工损失、交通费合计15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曾银选81岁，属于被抚养对象，故曾银选的抚养费为26864元×5年／5人＝26864元；8、鉴定费，鉴定费18000元系因本事故产生，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9、鉴定差旅费，为明确死因，鉴定机构工作人员需从上海至厦门进行尸体解剖，花费差旅费8700元，该笔费用亦系因本事故产生，且有鉴定机构工作人员通过本院转交给原告的相关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917494元。由长庚医院承担80%即73399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在诊疗过程中死亡的事实必然会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0元。被告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以上合计7889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银选、王连治、王招君、王招萍、王江鹭人民币788995元；二、驳回原告曾银选、王连治、王招君、王招萍、王江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5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77元，由原告曾银选、王连治、王招君、王招萍、王江鹭承担29.5元，被告厦门长庚医院有限公司承担21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罗小茜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代书记员林连玲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