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付群，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宾阳县滨州。2014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7月刑满释放。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瑜淼。
辩护人丁桃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杰，男，1973年3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宾阳县宾州。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小娟、许龙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乃艳，男，1978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宾阳县。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淦，男，1994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壮族，初中文化，住柳州市。2016年10月3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浩涌，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珠海市。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泰。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原审被告人马付群、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庄浩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2017）青0103刑初2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付群、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庄浩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付群、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庄浩涌及辩护人王瑜淼、丁桃声、赵小娟、杨波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起,被告人马付群、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庄浩涌及黄荣增、黄如杉（均另案处理）等人明知电信诈骗人员在实施诈骗犯罪，为获取报酬，事前为电信诈骗人员提供银行账户，在钱款到账后帮助电信诈骗人员支取诈骗钱款。
2016年9月8日11时许,青海河海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出纳陈西萍通过手机登录QQ后加入名称为：”水利水电设计高层”的QQ群，群中一名名称显示为公司总经理隆惠敏的人加其为好友，后陈西萍被该名称为隆惠敏的人告知因出差不方便打电话需要在QQ上安排工作事宜，并让陈西萍电话联系一个叫张俊峰的人，以需要支付合同保证金为由，让陈西萍将公司账户中的89万元转给张军峰,后陈西萍分9次将89万元转账至张俊峰的农业银行帐号为：×××的账户中。当日14时许QQ上名为隆惠敏的人，再次让陈西萍电话联系一个名叫王守远的人，以借款为由，让陈西萍将公司账户中的50万元转给王守远，后陈西萍分5次将50万转账至王守远帐号为：×××的账户中。陈西萍转账至张俊峰账户中的89万元，于当日又被转至被告人韦淦持有的名为李晓宇的账户中。该89万被被告人韦淦、何乃燕、黄荣杰、黄荣增、马付群等人控制，并支取60万元，其余29万元被冻结；转至王守远账户内的50万元，于当日又被转至名为庄浩涌的银行账户（×××）50万元，被庄浩涌、黄如杉控制并支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被骗钱财的单位向公安机关的报案、经办人员及证人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各被告人就涉案行为的供述；银行往来账目明细；从各被告人处查获涉案物品的扣押清单、物证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付群、黄荣杰、韦淦、何乃艳、庄浩涌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事前为他人提供银行账号，钱款到帐后帮助支取钱款并获取报酬。其中被告人马付群、黄荣杰、韦淦、何乃艳涉案金额8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庄浩涌涉案金额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马付群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黄荣杰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何乃艳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韦淦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庄浩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89880元,发还被害单位青海河海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随案移送的银行卡、手机等赃款赃物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原审被告人马付群、黄荣杰上诉均提出不知晓是电信诈骗赃款而帮助取现，不应定诈骗而是隐瞒、掩饰犯罪所得；何乃艳、韦淦上诉则认为各自行为应为”洗钱罪”；庄浩涌上诉提出是帮助其舅舅黄如杉取钱，仅收取数百元报酬，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诈骗分子共谋，请求改判无罪。
庭审中，各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仍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马付群的辩护人提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判决并无证据证实马付群等人是事前提供了银行卡给诈骗犯罪分子或与之有通谋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荣杰的辩护人提出若认定黄荣杰构成诈骗罪，也应根据其是帮助取现等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黄荣杰表示愿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庄浩涌的辩护人认为庄浩涌不明知他人的诈骗行为，也无证据印证其为诈骗犯罪分子提供卡号等通谋行为，应当改判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案件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11时许,青海河海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出纳陈西萍受诈骗犯罪分子诱骗，进入手机”水利水电设计高层”QQ群，被名称显示为公司总经理隆惠敏的人加其为好友，后陈西萍轻信该”隆惠敏”所作的指示，将公款89万元分9次转给”张军峰”；当日14时许，再次依该”隆惠敏”的指示，陈西萍向”王守远”转款50万元。
”张俊峰”账户的款项当日即被上诉人马付群知悉，马付群随即联系上诉人黄荣杰，黄荣杰同上诉人何乃艳及黄荣增（另案处理）将款控制，并对转入上诉人韦淦持有的名为李晓宇账户的部分提取，前后共提现60万元，其余29万余元被冻结；
”王守远”账户内的50万元于当日转至上诉人庄浩涌的账户，上诉人庄浩涌根据同案人黄如杉（另案处理）的安排支取。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2月将冻结29万元赃款发还青海河海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付群通过其亲属主动退出赃款10万元；马付群、黄荣杰均表示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个人现金退赔受骗单位。
经庭审核实，一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取证程序和形式合法，经法庭再次质证属实，本院仍予以确认。
关于马付群、黄荣杰的辩护人及上诉人马付群、黄荣杰、何乃艳、韦淦提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上诉人庄浩涌及辩护人以认定诈骗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理由。经查，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处罚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上诉人马付群、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均供述知道取的钱款是电信诈骗赃款；庄浩涌虽无相关供述，但从其携带物品中查获数十张银行卡等物证，足以证实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电信诈骗的法律规定，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付群、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庄浩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或取现，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但原判未客观区分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对上诉人马付群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庄浩涌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对黄荣杰、何乃艳、韦淦可减轻处罚，对庄浩涌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涉案赃款未依法全面裁处、未引用相关司法解释的条款予以补充。上诉人黄荣杰辩护人对黄荣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和其他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刑初2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涉案赃款、犯罪工具的处理。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89880元,发还被害单位青海河海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随案移送的银行卡、手机等依法没收；
二、撤销该判决第一项对各被告人的定罪处刑；
三、上诉人马付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5万元
上诉人黄荣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
上诉人何乃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5万元
上诉人韦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5万元
上诉人庄浩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四、上诉人马付群退出赃款10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发还青海河海水利水电设计有限公司（详见扣押清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雷霈
审判员郭明礼
审判员赵丽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