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民终22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林园路。
负责人：杨毅，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太军，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太成，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太云，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泰宇，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开德，男，1934年7月2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三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明微，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三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吴明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穗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4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对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张某自身患有冠心病、高血压、脑疝晚期是客观事实，且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张某在交通事故中所受的伤为骨折和软组织挫伤，这些伤不是致命伤；其于住院49天后深夜如厕时突然病变死亡，此时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和骨折已基本恢复，其生命体征相对平稳。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分析“交通事故损伤虽一定程度上增加脑血管意外的发生率……临床上突发脑血管意外多见于高血压、冠心病病史的病人，半夜如厕也符合突发脑血管意外临床常见的起因和多发时间段。因此交通事故导致骨折以致脑血管意外只是一个微小的因素，起辅助作用，其发生脑血管意外的主要因素是自身疾病所致。”由此可以认定，事故造成损害后果仅为介入因素，并非客观上直接导致或必然导致张某死亡后果的产生。交通事故外伤与张某死亡结果的参与度比例仅为10%，上诉人依法根据损伤参与度的比例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之间的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是本案的关键。本案系多个因素共同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判决缺乏对事故外伤与死亡结果之间的责任范围因果关系的事实进行认定，判决上诉人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有失公允。三、张某及陪护人员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张某明知自身患重病仍独自一人深夜如厕，必要的看护人员和医院人员亦存在疏忽大意，未尽到应有的看护注意义务，才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对其死亡结果无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针对一审原告的损失216989.52元，上诉人仅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1698.95元，鉴于吴明微已向一审原告支付71921.23元，已超过其应承担的份额，因此上诉人不再对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吴明微未答辩。
一审原告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吴明微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210458.29元（即：护理费953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24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1309.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133713.10元、丧葬费26547元，共计260458.29元，扣除被告吴明微已赔付的50000元，剩余赔偿款为210458.29元）；2.判决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17时许，被告吴明微驾驶贵Ｈ×××××小轿车，在上瑞线1793㏎+400米处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转弯时，遇绿灯放行，妨碍被放行的行人通行，碰撞正常通过人行横道的张某肇事，造成张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SJ007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吴明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立即被送往三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主要伤情为：1.脑出血并脑疝形成（脑疝晚期）；2.高血压病；3.右肱骨髁上骨折并肘关节脱位；4.右尺桡骨远端骨折；5.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肺挫伤，少量积液；6.右肘部皮肤挫伤。在住院49天后，张某于2017年1月3日3时39分起床上厕所后突然出现意识障碍，呼之不应，呼吸急促，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20分死亡。张某死亡后，受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张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之死因脑血管薄脆弱破裂，颅内出血死亡；交通事故外伤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系其中因素。在住院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1921.23元（被告吴明微垫付），受害人张某死亡后，被告吴明微另垫付了50000元。
同时查明，原告刘开德与受害人张某系夫妻关系，原告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均系受害人张某之子。
另查明，肇事车辆贵Ｈ×××××号小轿车在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申请对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外伤在其脑血管破裂出血死亡中参与度的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死者张某的死亡与2016年11月15日的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2016年11月1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至三穗县人民医院治疗，于住院49日外伤治疗恢复期间出现突发病变，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与被鉴定人自身原因有密切关系，交通事故外伤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系其中因素，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0%。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吴明微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转弯时，遇绿灯放行，妨碍被放行的行人通行，碰撞正常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张某，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吴明微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张某无责任，故被告吴明微承担全部责任。因被告吴明微驾驶的肇事车辆贵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照保险法和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应由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张某的死亡属于其自身疾病，鉴定意见中受害人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仅系其中因素，其参与度仅为10%，对受害人张某的损失按10%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鉴定意见书第四项分析说明中明确说明受害人张某交通事故导致患者多处骨折，可引起疼痛不适，睡眠欠佳，休息不良等，石膏固定可导致生活不便或长期卧床、运动减少、血液粘滞度增加、血管脆性增加，可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脑血管意外的发生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受害人张某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张某不应因其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被告吴明微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撞伤受害人张某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张某被机动车撞伤骨折，对其脑血管意外起到促进作用所致，事故责任认定受害人张某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因此，受害人张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机动车应当遵守文明行车、礼让行人的一般交通规则和社会公德。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正常行走的受害人张某对将被机动车碰撞这一事件无法预见，而被告吴明微驾驶机动车未遵守文明行车、礼让行人的一般交通规则，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因此，依法应当由被告吴明微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补足，仍不足由肇事车辆一方承担。而我国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保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保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保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被告财保险三穗支公司要求按照交通事故参与度10%赔偿原告等人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受害人张某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被告的辩称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无相关票据相印证，不予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为1960元（49天×40元）；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情，酌情支持2000元；主张受害人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的请求，鉴于受害人张某系高龄病人，支持由二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误工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未超过贵州省2017年上一年度国民经济统计数据中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本案原告等人实际遭受损害赔偿的项目及赔偿数额为：医疗费2192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9539.02元、死亡赔偿金133713.10元、丧葬费265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损失1309.17元，共计216989.52元。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部分事实、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被告吴明微驾驶的贵Ｈ×××××号小轿车在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有在承保范围和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的义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吴明微已垫付张某住院期间医疗费21921.23元和丧葬费用50000元，共计71921.23元。本着解决纠纷，减少诉累、节约诉讼的原则，该垫付费用可由保险公司在赔偿的数额中直接返还给被告吴明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开德、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等人因受害人张某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4989.52元，共计216989.52元，扣除被告吴明微垫付的费用71921.23元（该款由财保三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吴明微）后，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刘开德、刘太军等人145068.29元；二、驳回原告刘开德、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元，减半收取509元，由原告刘太军、刘太成等人负担209元，被告吴明微负担300元；鉴定费用1800元，由被告财保三穗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张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张某于2016年11月15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在住院49天后于半夜如厕时出现突发病变，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一审法院委托对交通事故外伤与张某死亡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分析说明：“交通事故导致患者多处骨折，可引起疼痛不适，睡眠欠佳，休息不良等，石膏固定可导致生活不便或长期卧床、运动减少，血液粘滞度增加，血管脆性增加，可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脑血管意外的发生率。被鉴定人伤后49天，已经属于骨折恢复期，期间的生命体征相对平稳，临床上突发脑血管意外多见于有高血压、冠心病病史的病人，半夜如厕也符合突发脑血管意外临床常见的起因和多发时间段。因此，交通事故导致骨折以致脑血管意外只是一个微小因素，起辅助作用，其发生脑血管意外的主要因素是自身疾病所致。”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2016年11月1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至三穗县人民医院治疗，于住院49日外伤治疗恢复期间出现突发病变，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与被鉴定人自身原因有密切关系，交通事故外伤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系其中因素，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0%。”根据鉴定机构的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张某死亡与其自身原因有密切关系，交通事故外伤也是其中的因素。虽然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建议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10%，但本院综合事情发生的全过程来看，张某受伤住院确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引起，交通事导致损伤可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张某脑血管意外死亡的发生率，同时张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也不单是由于交通事故损伤所导致，因此对于张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本院确定由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和张某一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张某死亡的损失全部由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张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实际损失即医疗费2192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9539.02元，共计35420.25元，是交通事故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即上诉人财保三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全额予以赔偿。对于张某死亡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133713.10元、丧葬费265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损失1309.17元，共计181569.27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即上诉人财保三穗支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0784.64元。故本案中上诉人财保三穗支公司应予赔偿的总额为：35420.25元＋90784.64元=126204.89元。该款项由上诉人财保三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204.89元。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吴明微已经垫付张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1921.23元和丧葬费用50000元，共计71921.23元，故应由上诉人财保三穗支公司在赔偿的数额中将该垫付的费用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吴明微；其余的应赔偿款项54283.66元(126204.89元-71921.23元)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穗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4民初32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因张先珍住院和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204.89元，其中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54283.66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吴明微71921.2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减半收取5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支公司负担305元，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负担204元；鉴定费用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支公司负担900元，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负担9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穗支公司负担610元，被上诉人刘太军、刘太成、刘太云、刘泰宇、刘开德负担4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琴
审判员 杨再幸
审判员 龙 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洪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