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内22行终1号
上诉人葛连河，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律师，现住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上诉人兴安盟司法局，住所地兴安盟党政机关大楼。
法定代表人包�宏，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倪军，兴安盟司法局律师公证管理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潘长仁，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和平街名都商业广场综合楼*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王玉华，职务：主任。
上诉人葛连河、上诉人兴安盟司法局（以下简称盟司法局）因要求确认盟司法局暂扣葛连河《律师执业证》的行为违法一案，不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1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葛连河于2015年6月23日在原审第三人鼎珏律师事务所处注册为专职律师，鼎珏律师事务所为盟司法局直属律师事务所。2017年5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下发内司通[2017]48号文件，即《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关于开展2017年度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和律师执业考核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指出，自治区司法厅决定于6月开展2017年度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和律师执业考核工作。要求，各盟市司法局负责组织实施本地区律师事务所的年度检查考核工作，于6月上旬完成，律师事务所应当在完成对本所律师上一年度执业考核和对本所工作情况总结后，向盟市司法局律师管理部门报送考核情况报告及相关材料，各盟市司法局完成本地区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工作后，要将《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副本）》等报送自治区司法厅备案；律师执业年度考核与律师事务所检查考核同步进行，在盟市执业的律师由所在盟市司法局和律师协会共同组织安排，监督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具体实施。律师事务所要组成考核组，对本所律师执业年度考核，考核意见及相关材料报盟市司法局审核，并将考核等次抄报盟市律师协会。盟市司法局要将《律师执业证》等相关材料报自治区司法厅备案。《通知》附件2要求，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应提交《律师执业证》等材料。根据《通知�要求，盟司法局及兴安盟律师协会共同组织安排本地区执业律师的年度考核工作，考核工作在2017年6月初开始，因考核工作结束后需要将《律师执业证》等材料报请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备案，由其通过备案审查后，在律师执业证书上加盖”律师年度考核备案专用章”。为此，原审第三人鼎珏律师事务所代收了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书》，并交给了盟司法局。由于2016年12月2日乌兰浩特市鑫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案外人）向盟司法局律师公证科投诉葛连河在为其代理案件时私自收取2万元代理费。兴安盟律师协会惩戒委员会对葛连河进行了查处。在查处期间全区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工作开始进行，兴安盟律师协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暂缓了对葛连河的年度执业考核。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未能进行年度考核备案，且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未返还。另查明，在《律师执业证》办理年度考核备案期间，盟司法局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证明”，证明律师执业证已送交自治区司法厅进行年检注册，该证明发至各律师事务所。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盟司法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是否系盟司法局扣留）；二是在律师协会决定对葛连河暂缓考核后，继续扣留其《律师执业证》是否有法律依据。三是葛连河要求盟司法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一，葛连河的诉求包含两个方面的内�，一是对其进行年度考核的主体是谁；二是扣留其《律师执业证》的主体是谁。首先，关于对葛连河进行考核的主体。葛连河主张盟司法局对其进行年度考核并实施了暂缓考核行为，连带扣留了其《律师执业证》。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发布的《律师执业年度考核规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律师执业年度考核，是指律师协会在律师事务所对本所律师上一年度执业活动进行考核的基础上，对律师的执业表现做出评价，并将考核结果报司法行政机关备案，记入律师执业档案”、第四条规定”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由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和直辖市律师协会负责组织实施；设区的市未建立律师协会的，可以由所在的省、自治区律师协会负责组织实施。省、自治区、直辖市律师协会指导、监督本区域的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工作”。根�上述规定，对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属于律师协会的职权范围，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葛连河主张盟司法局对其进行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并暂缓了年度考核，其主张与规定不符。盟司法局辩驳对律师执业进行年度考核系兴安盟律师协会的行为，不是盟司法局的行政行为，其理由成立。其次，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是否被盟司法局暂扣。《律师事务所年度检查考核办法》第五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事务所的年度检查考核应当与律师协会对律师执业的年度考核相结合”、第十一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事务所进行年度检查考核，应当同时对律师协会对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的结果进行备案审查”、《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于每年完成对律师事务所年度检查考核后，应当在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证书相应栏目内填写考核年度、考核结果、考核（备案）机关、考核（备案）日期；在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副本上加盖'律师事务所年度检查考核'专用章，在律师执业证书上加盖'律师年度考核备案'专用章”。根据上述规定，对律师年度考核结果登记备案包括在《律师执业证书》上填写考核结果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为将考核结果登记备案，需要临时收取《律师执业证》。收取《律师执业证》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根据盟司法局的答辩，参加2017年兴安盟执业律师年度考核的律师，其执业证应当”提交盟司法局和律师协会，审核后报自治区司法厅审核备案。葛连河年度考核材料及《律师执业证》�交兴安盟司法局和律师协会后......”。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盟司法局的答辩可以认定，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因年度执业考核的需要，是由盟司法局收取。收取葛连河《律师执业证》的主体系盟司法局。葛连河认为盟司法局属于对其执业证实施”暂扣”的机关，其主张成立。盟司法局在答辩中承认葛连河《律师执业证》是由其与兴安盟律师协会收取，因兴安盟律师协会作出暂缓考核的决定而没有将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返还，待兴安盟律师协会作出正式结论后再行处理。盟司法局事实上实施了将葛连河《律师执业证》扣留的行为，又以其不是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的主体为由否认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系其扣留，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综上，盟司法局辩驳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所述理由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盟司法局办理年度考核登记备案需要收取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是完成考核结果登记备案工作的需要，符合有关规定。但因律师协会暂缓了对葛连河进行年度考核，不能确定考核结果，故有关登记备案工作亦随之停止。至此，盟司法局留存葛连河执业证的事由已不复存在，盟司法局继续扣留而不返还葛连河，没有法律依据。考核期间，虽然因执业证暂时留存在盟司法局处，且已给各律师事务所出具了《证明》临时代替执业证执业，但该《证明》不能等同于执业证，不能成为盟司法局继续扣留葛连河执业证的理由。综上，盟司法局扣留葛连河执业证的行为属于违法。关于葛连河要求盟司法局履行注册（为葛连河执业年度考核结果备案）后立即返还其执业证，因盟司法局扣留葛连河执业证的行为违法，应即刻予以返还，但盟司法局为葛连河考核结果�行备案手续需待律师协会考核结果确定后方能启动，属盟司法局的后续行政行为，葛连河应待律师协会将对其考核结果报盟司法局后，视盟司法局的后续行政行为如何履行，再行处理。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焦点三，盟司法局在办理律师执业年度考核期间，已出具了《证明》代替律师执业证；律师协会暂缓对葛连河考核，盟司法局亦没有禁止葛连河执业。另葛连河提供的证人证言、委托协议等证据，不能证明因盟司法局扣留其《律师执业证》而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葛连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判决：一、被告兴安盟司法局扣留原告葛连河《律师执业证》的行为违法，即刻予以返还；二、驳回原告葛连河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发布的《律师执业年度考核规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律师执业年度考核，是指律师协会在律师事务所对本所律师上一年度执业活动进行考核的基础上，对律师的执业表现做出评价，并将考核结果报司法行政机关备案，记入律师执业档案”、第四条”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由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和直辖市律师协会负责组织实施；设区的市未建立律师协会的，可以由所在的省、自治区律师协会负责组织实施。省、自治区、直辖市律师协会指导、监督本区域的律师执业年度考核工作。”规定，本案适格被告应为兴安盟律师协会，经本院查明兴安盟律师协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已自认暂扣上诉人葛连河的《律师执业证》。因此，一审法院要求盟司法局返还《律师执业证》错误，其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1行初35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葛连河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张明
审判员马彦君
审判员曲威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刘佳莹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其他款�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