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民终1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新区广州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兆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中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轮窖路9号。
法定代表人：潘井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中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楚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鉴定机构改变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以专业经验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机构认定门窗工程窗框部分的制作安装费用和幕墙工程框架部分制作安装费用占总价款的比例为55.5%和62.5%，远超过常规情况。一审法院应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计价方式合理，却又认为上诉人建议所得结论均超过鉴定报告中确认的比例，完全是一审法官的主观想像。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错误。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包括计价标准和支付方式等结算内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因合同无效终止履行而无法实现时，应当根据过错原则判定应付款的时间。本案中，工程价款应付之日应当认定为工程价款确定之日，鉴定未完工项目，在双方存在巨大价格差异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要付款也不知道按何标准付款，故上诉人没有过错，也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
被上诉人中房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不配合法院及鉴定机构要求提供证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予质证，鉴定机构根据现有证据及经验作出的鉴定报告应予采信。2、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工程交付后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楚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415968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楚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中房公司和楚天公司签订《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中房公司承揽楚天公司清城创意谷一期项目5#-10#楼，16#-18#楼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单价556元/㎡，数量7950.142㎡，承包事项包括上述所列工程中的门窗原材料采购、加工、制作、运输、存放、保管、安装、项目人工管理等内容，并根据楚天公司提供的图纸和相应的变更及明细表结合相关标准图集，对现场实际确认后进行制作加工，窗框安装结束并送检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20%，玻璃进场后付总价款的20%，窗扇安装结束后付总价款的30%，窗户施工全部结束时付总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总价款的10%，剩余5%在竣工验收结束日起一年内无息付清。
同年8月25日，双方又签订《铝合金窗制作安装补充协议幕墙工程》合同，约定就清城创意谷一期5#-18#楼铝合金玻璃幕墙及五彩钢化玻璃幕墙制作安装达成协议，作为《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还约定铝合金幕墙（LOE+12+6蓝色钢化玻璃含幕墙顶）单价760元/㎡，数量4985.45㎡；铝合金幕墙（6+12+6五彩钢化玻璃）单价950元/㎡，数量2314.54㎡；固定窗（6+12+6五彩钢化玻璃）单价350元/㎡，数量443.1㎡，付款方式同《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楚天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060000元。
一审另查明：签订合同时，中房公司不具备从事相应工程的资质，2016年初取得相应资质。2015年9月楚天公司以中房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为由要求解除合同。2015年9月30日以后工程由他人继续施工。
在审理过程中，中房公司申请鉴定，江苏江淮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5#-10#楼、16#-18#楼铝合金窗窗框的制作安装完成工程量为4834.54㎡，5#-10#楼、16#楼已完成幕墙框的制作安装2256.26㎡，11#-15#楼已完成幕墙的制作安装工程量为1200.53㎡。已完成铝合金窗（转角窗）每10㎡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为1884.36元，设计图纸铝合金窗（转角窗）工程含量合价为3392.95元；已完成铝合金窗每10㎡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为1949.47元，设计图纸铝合金窗工程含量合价为3545.44元，故铝合金窗窗框的制作安装费用与铝合金窗制作安装费用之比为55.5:100；已完成幕墙每10㎡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为4335.22元，设计图纸幕墙工程含量合价为6927.25元，故幕墙框的制作安装费用与幕墙制作安装费用之比为62.5:100。故工程总价为3475968.65元[4834.54㎡×556元／㎡（合同约定的单价）×0.555+1200.53㎡×760元／㎡+2256.26㎡×760元／㎡（合同约定的单价）×0.625]。运至工程现场未安装的窗框工程造价为4803.84元。中房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楚天公司对工程量无异议，但对价格不认可，认为鉴定方法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照已完成的工程按定额（包括直接费、间接费等）计算的价格除以假设完成全部工程按定额计算的价格得出的比例方为正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楚天公司陈述的计算方法更具有合理性，并根据双方认可的《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费用构成中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管理费、利润、措施项目费、规费和税金等，其中管理费、利润、措施项目费、规费等在定额中有相应的比例可以计算得出，结合鉴定报告中已有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按照楚天公司所述的计算方法，所得出的比例均超过鉴定报告中的比例，现中房公司对鉴定价格3475968.65元没有异议，故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房公司为楚天公司承揽铝合金门窗及幕墙的制作安装，楚天公司现已接受并使用，其应向中房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经鉴定工程造价为3475968.65元，楚天公司仅给付1060000元，故中房公司要求楚天公司给付工程款241596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因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9月30日交付楚天公司，故对以241596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楚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房公司工程款2415968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中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楚天公司负担。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按正常的施工工艺是先撕掉窗框上的薄膜再打胶，而照片反映现场铝合金窗框薄膜完好无损，说明被上诉人还没有进行下道工序，相关费用不应计取。被上诉人认为从照片中反映不出现场薄膜未撕。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将已完成产值函告上诉人，主要内容为：1、11#-15#楼幕墙面积1200.53㎡，已全部安装完成，产值为821162元（1200.53㎡×760元／㎡×90%）；2、5#-10#楼、16#楼幕墙面积2256.26㎡，幕墙框已全部安装完成，产值为1200330元（2256.26㎡×760元／㎡×70%）；3、5#-10#楼、16#楼窗户面积1043㎡，17#楼、18#楼窗户面积4348.8㎡，窗框全部安装完成，产值为1498920元[（1043㎡+4348.8㎡）×556元／㎡×50%]。合计现场产值为3520412元。
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回函被上诉人，主要内容为：一、根据贵司上报产值：1、11#-15#楼幕墙面积1200.53㎡，已全部安装完成，根据投标预算及付款比例，此部分产值为638681.96元（1200.53㎡×760元／㎡×70%）；2、5#-10#楼、16#楼幕墙面积2256.26㎡，目前幕墙框已全部安装完成，根据投标预算及付款比例，此部分产值为342951.52元（2256.26㎡×760元／㎡×20%）；3、5#-10#楼、16#楼窗户面积1043㎡，17#楼、18#楼窗户面积4348.8㎡，目前窗框全部安装完成，根据投标预算及付款比例，此部分产值为599568.16元[（1043㎡+4348.8㎡）×556元／㎡×20%]。二、综上，贵司共完成产值为1581201.64元，根据合同约定需窗框及幕墙框全部完成且应提供经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方可付款，不满足任何付款条件，考虑到贵司资金压力，我司已先行支付860000元，请贵司尽快安排人员完成满足第一次付款条件的工程量并落实检测报告事宜。
二审中，本院就上诉人提出的相关异议向鉴定机构进行了询问，其答复称：鉴定报告附件2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的第9项自攻螺钉现场施工工程含量44.4是笔误，应为14.4，合价应为4.32元。按照楚天公司要求，单价组成计取间接费用，现场完成工程量与设计工程量之比均略高于鉴定报告中的比例。经现场测量，窗户尺寸不一，如果按楚天公司要求测量每扇窗户的尺寸工作量太大，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具体到每扇窗户，定额中没有区分转角窗和普通窗，鉴定时考虑到转角处有梁柱，所以作了区分，测算出平均值。因双方都没有提供报价清单和成本分析表，只能按照《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计算，其中型材的含量是按照现场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材料价格根据实际使用的材料向厂家询价。根据中房公司提供的建筑图纸计算出设计图纸工程含量。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本案应重新鉴定，对其主要理由,本院评析如下：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没有得到其认可，鉴定机构不应以此作为鉴定依据，且鉴定机构不应以工程量比例确定工程款比例。因双方均无法提供对方认可的设计图纸，而经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与现场施工情况进行比对，并没有发现设计图纸与现场不符，故鉴定机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经上诉人认可的建筑施工图（光盘），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参照《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计算出设计图纸工程含量与现场工程含量的比例，从而确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2、上诉人认为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的单价组成不应只计取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三项直接费用，还应计取管理费、利润等间接费用。对此，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计算，得出的比例均高于鉴定报告中的比例。3、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窗户大小不一，窗框占整个工程量的比例并不统一，而鉴定机构却以固定比例确定工程款。鉴定机构答复理由为，如按上诉人要求，对每扇窗户进行测量工作量太大，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具体到每扇窗户，定额中也没有区分转角窗和普通窗，但在鉴定时考虑到转角窗转角处有梁柱，所以作了区分，并测算出平均值。本院认同鉴定机构的意见。4、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采用五彩钢化玻璃，而附件3的综合单价分析表中没有五彩钢化玻璃的单价组成，鉴定机构均按蓝色钢化玻璃计价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上诉人通知其不再使用五彩钢化玻璃，但双方2015年6月12日和6月16日往来函反映，幕墙产值均是按单价760元／㎡计算，而合同约定蓝色钢化玻璃单价为760元／㎡，故被上诉人作出的在履行合同中发生变更的解释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机构均按蓝色钢化玻璃计价，并无不当。5、上诉人认为《铝合金窗制作安装补充协议幕墙工程合同》约定报价中包括玻璃幕墙三性检测费，即该检测费用由施工方被上诉人承担，列入工程款报价，而幕墙综合单价分析表中没有反映该项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铝合金窗制作安装补充协议幕墙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本报价包括玻璃幕墙三性检测费，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三性检测费用作为报价组成实际由上诉人以给付工程款的方式支付，现鉴定报告中并没有计算该项费用，而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三性检测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上诉人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可待有证据后根据双方的合同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6、对上诉人提出的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的现场人工费含量、设计图纸型材含量、铝合金窗PU发泡剂和硅酮密封胶未施工、管理费和利润问题等异议，鉴定人员均当面予以详细解释，上诉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多项异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而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上述情形，故对上诉人要求重新启动司法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鉴定报告中以下几项费用，本院予以调整：1、附件2中自攻螺钉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应为14.4，合价应为4.32元。2、断桥隔热铝合金型材价格，鉴定机构采用询价方式确定为26元／㎏，楚天公司认为应采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中的价格（铝合金21.5元／㎏、幕墙23.5元／㎏）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总说明第十四条第9项规定，该表中的价格反映的是编制期的市场价格水平。因此，从客观真实的角度出发，鉴定机构可以采取询价方式确定的材料价格，但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报价为24元／㎏，低于鉴定机构的询价，故断桥隔热铝合金型材价格应以中房公司的报价计算。3、上诉人认为中空玻璃6+12A+6单价应按被上诉人报价160元／㎡计算，鉴定报告却采取询价方式按120元／㎡计算，减少了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因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5日向上诉人邮寄律师函时所附的原材料价值一览表中是按160元／㎡计算,上诉人该项异议成立。4、其他机械费，上诉人认为其他机械费中应扣减被上诉人没有施工部分的费用。鉴定机构认为，其他机械费没有指明具体使用的机械，也无法区分窗扇、窗框、玻璃中其他机械费的具体比例，且占比较小，故现场施工工程含量中全部予以计取。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确有部分工程未施工，上诉人该项异议成立，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其他机械费的占比亦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本院酌定其他机械费现场施工工程含量按50%计算。
经计算，鉴定报告附件2铝合金推拉窗（转角窗）综合单价分析表（10㎡）中的断桥隔热铝合金型材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应为1158.48元（24元／㎏×48.27㎏）、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应为824.16元（24元／㎏×34.34㎏），自攻螺钉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应为4.32元（14.4×0.3），其他机械费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为5.95元（11.9／2），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合计应为3296.33元，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合计应为1800.75元，现场完成工程量与设计工程量之比应为0.546（1800.75元／3296.33元）。附件2铝合金推拉窗综合单价分析表（10㎡）中的断桥隔热铝合金型材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应为1299.36元（24元／㎏×54.14㎏）、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应为923.28元（24元／㎏×38.47㎏），自攻螺钉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应为4.32元（14.4×0.3），其他机械费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为5.95元，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合计应为3437.2元，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合计应为1857.47元，现场完成工程量与设计工程量之比应为0.54（1857.47元／3437.2元）。该部分工程款为1459586.3元[（4834.54㎡×556元／㎡）×（0.546+0.54）／2]。附件3幕墙综合单价分析表（10㎡）中的断桥隔热铝合金型材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应为2005.68元（24元／㎏×83.57㎏），中空玻璃6+12A+6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应为1648元（160元／㎡×10.3㎡），设计图纸工程含量合价合计应为7172.16元；断桥隔热铝合金型材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应为1599.12元（24／㎏×66.63㎏），其他机械费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应为6.21元（12.42／2），现场施工工程含量合价合计应为4195.77元。现场完成工程量与设计工程量之比应为0.585（4195.77元／7172.16元）。该部分工程款为1003133.2元（2256.26㎡×760×0.585元／㎡）。再加上被上诉人施工的11#-15#楼已完成幕墙的工程款912402.8元（1200.53㎡×760元／㎡），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共计3375122.3元（1459586.3元+1003133.2元+912402.8元），上诉人已付1060000元，仍欠付2315122.3元。
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但适用该约定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全部施工完毕的情形，而本案被上诉人中途退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以涉案工程交付时间即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逾期工程款利息正确。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处理决定；
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楚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房公司工程款2315122.3及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8元，由上诉人楚天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上诉人中房公司负担6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其文
审判员 季明丽
审判员 宋慧林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