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二终字第6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亮（又名王亮），2010年12月2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1年9月25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1O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子良，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亮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廊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忠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娟、书记员闫爱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忠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子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月，被告人王忠亮将大量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藏于其在文安县新镇四村的租房处，并多次与多名吸毒人员联系进行贩卖。后经他人举报，公安机关缴获王忠亮所藏的481.91克甲基苯丙胺、52.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证实，2014年1月，在其与王忠亮一起居住的新镇四村住处，王忠亮曾从桌子抽屉拿出冰毒和麻古，让其帮忙联系买家。1月29日，其趁王忠亮外出时，把王忠亮的毒品拿走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并将毒品交于公安机关。其拿毒品时还将王忠亮正在使用的一部手机拿走。后“老河子”给其发短信劝其把王忠亮的毒品送回。
2、证人刘某证实，2014年1月18日，其将文安县新镇四村的一处住房租给叫王忠亮的四川人。
3、证人董某证实，2014年1月23日，其去男友王亮在新镇四村租房处打扫屋子时，见东屋酒柜第二个抽屉中有个黑塑料袋，里面有七八个白色塑料袋和几个蓝色塑料袋，白色塑料袋内装有白矾之类的物品，呈浅黄色和白色，蓝色塑料袋内装有跟药饼似的圆物。黑色塑料袋内还有散装白矾之类物品，所有物品总重有1斤左右。2014年2月初，王亮称陈某拿走了其给王亮收拾屋子时所见物品，并告诉其那些物品是麻古和冰毒。王亮让其找陈某要回那些毒品，其遂给陈某发短信联系。2014年2月9日，王亮称陈某要在王村道口把货交给他，之后其就和王忠亮失去联系。
4、证人冯某证实，其绰号“老河子”，2014年1月份，王亮曾给过其冰毒让其品尝并联系买家。其品尝毒品后故意说质量不行，没给他联系。2014年1月30日，王亮告诉其陈某盗走了他的冰毒和麻古，让其在新镇一片儿找陈某。
5、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12月份开始，王亮多次打电话让其联系购买冰毒的人。2014年1月31日或2月1日，王亮让其调查有无毒品交易，称他的毒品被盗。2月4日或5日，其去冯某家见冯某和王亮在一起，冯某说王亮的东西被盗，让其调查最近有无大量冰毒交易线索。
6、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春节期间，王忠亮称他的冰毒和麻古被陈某偷走，让其帮忙找陈某。
7、证人彭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中午，王亮到其住处说陈某偷走了他的货，让其给陈某打电话、发短信，劝陈某把王亮的货送回。
8、文安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董某、冯某、李某、彭某依法定程序辨认出王亮为被告人王忠亮。
9、文安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忠亮与李某于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2月3日间多次进行电话联络。陈某拿走王忠亮的毒品后，王忠亮、彭某、冯某、董某与陈某进行了手机短信联系，向陈某索要或劝其送回王忠亮的毒品。
10、文安县公安局出具书证证实，陈某携毒品到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王忠亮贩卖毒品后，民警用陈某的手机与王忠亮进行短信联系诱捕。2014年2月9日，民警将王忠亮引至文安县1路公交车上将其抓获。
11、文安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从陈某处接受红色麻古疑似物三袋、冰毒疑似物十二袋，标有“Aosai”字样的电子称一个，中信牌白色直板手机一部。
12、文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王忠亮处扣押白色直板“LEWAY”、黑色小米直板手机各一部。
物证手机经庭审中出示，被告人王忠亮辨认后确认中信牌白色直板手机、“LEWAY”白色直板及黑色小米手机是其使用的手机。
13、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毒字（2014）0266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16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陈某举报王忠亮贩毒而提供的片剂净重52.87克，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份，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0.2%；淡黄色晶体净重249.9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8%；白色晶体净重231.9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5%。
14、文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忠亮的自然身份情况。
15、文安县人民法院（2010）文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及文安县看守所出具（2010）31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王忠亮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2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9月25日刑满释放。
16、被告人王忠亮供述，2014年1月29日，其发现放在新镇四村租房处桌子抽屉内的冰毒和麻古被一起居住的陈某偷走。黄色和白色的冰毒当时都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内。其曾带冰毒去过冯某家，冯某品尝后说质量不好就没要。其还让张某、李某联系买家。毒品被盗后，其分别找彭某、冯某、李某、张某和董某，让他们帮忙联系陈某把毒品要回。2014年2月5、6日，其给陈某打电话或发短信联系，陈某说到文安找他。后其在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忠亮明知甲基苯丙胺是国家禁止的毒品而进行贩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在贩卖毒品过程中，由于被告人王忠亮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忠亮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忠亮辩称其未贩卖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忠亮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忠亮在其租住处藏有大量冰毒和麻古，并联系他人欲贩卖，构成贩卖毒品罪，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忠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忠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在案扣押的毒品、手机、电子称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忠亮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毒品是其老乡江定安的，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王忠亮当庭辩称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
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存在瑕疵，卷宗中没有省公安厅侦查人员对陈某的询问笔录，对陈某采取羁押式询问，对犯罪嫌疑人江定安证言未作核实；定案证据不足，证人陈某、董某、李某的证言均是传来证据，证人冯某、李某关于王忠亮要求其帮忙联系买家购买冰毒的证词是主观臆断，证人张某关于从王忠亮处购买过毒品的陈述是孤证；认定王忠亮构成贩卖毒品罪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认定王忠亮构成累犯的证据薄弱。请求发还重审或改判。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证人冯某及李某证言及李某提供的与王忠亮电话录音能够证实王忠亮联系过冯某和李某并让其联系买家；王忠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审庭审供述均承认知道江定安交给他的是毒品，张某证言也证实在霸州宾馆，他与王忠亮、江定安在场，江定安让其尝试毒品的事实，冯某、李某证实其在取得毒品后联系出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忠亮主观明知江定安交给其的是毒品；根据侦查机关出具证明，证实陈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对其讯问符合法律规定，江定安因现有证据认定其犯罪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仍在继续侦查；王忠亮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忠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4年1月，上诉人王忠亮将481.91克甲基苯丙胺、52.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藏于其在文安县新镇四村的租房处，并多次与多名吸毒人员联系进行贩卖，经他人举报被查获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陈某、冯某等多名证人证言，陈某从王忠亮租住处拿走进行举报的毒品，侦查机关接受毒品等材料清单，王忠亮等人联系陈某索回毒品的手机短信，侦查机关对手机短信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毒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说明，文安县人民法院（2010）文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及文安县看守所（2010）319号释放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忠亮对其犯罪行为亦曾供述。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第二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文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廊）公（文）鉴（手）字（2015）2号手印检验鉴定书记载：2009年5月31日被文安县公安局抓获的“王中潮”进入看守所时所留右手拇指指印和2010年4月26日被文安县公安局抓获的“王忠朝”进入看守所时所留右手拇指指印均为该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王忠亮所留。
2、文安县公安局刑警大案中队2015年8月5日出具办案说明记载：2014年2月1日，陈某携带500余克冰毒及525粒麻古到河北省公安厅举报王忠亮贩卖毒品，该队接省厅通知后赶至当地将陈某带回，询问前经对陈某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板检测，结果呈阳性，经讯问，陈某对其多次吸毒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遂对陈某行政拘留。
3、文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5年1月29日出具办案说明记载：在办理王忠亮贩卖毒品案中，在抓捕犯罪嫌疑人王忠亮之前证据已经确实充分，未有刑讯逼供必要，该队办理过程中未对其刑讯逼供。
4、文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5年1月29日出具办案说明记载：根据王忠亮提出的购买毒品曾在霸州市内向江定安打款的信息，经该队调查，至今未调取到相关交易记录。
关于王忠亮所提其没有联系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忠亮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李某、冯某等证人证言及李某提供的与王忠亮的电话录音均证实王忠亮曾联系贩卖毒品，王忠亮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联系他人进行贩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忠亮所提毒品是江定安的，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某、冯某等多名证人证言及王忠亮等人向陈某索回毒品的手机短信能够证实，王忠亮明知是毒品并将其藏匿于其租住处，王忠亮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亦承认江定安交给他的是毒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没有省公安厅对陈某的询问笔录及侦查机关对其采取羁押式询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办案说明证实陈某携带毒品到省公安厅举报后，文安县公安局接省公安厅通知将其带回进行询问，因对其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板检测呈阳性，遂以吸毒对其行政拘留，故对其询问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辩护人所提未对江定安证言进行核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已经对江定安进行了多次讯问且仍在进一步侦查中，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王忠亮构成累犯证据薄弱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文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看守所释放证明、手印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能够证实王忠亮属累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忠亮所提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理由，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提讯提解证记载，王忠亮所提受到刑讯逼供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忠亮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持有大量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并联系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贩卖毒品过程中，由于王忠亮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王忠亮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 武
代理审判员 李 融
代理审判员 张传福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汤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