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于安徽省亳州市，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旭东，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谯刑初字第004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潇、李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高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刘某甲反映其二姐刘素侠家庭纠纷一事被依法终结。2012年12月11日刘某甲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于2013年3月8日、11月23日，2014年1月30日、10月20日，2015年1月14日、3月5日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总理住地、天安门附近等重点地区缠访闹访。2014年7月26日9时许，刘某甲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公交站707路公交车上，采取不买票、不下车的形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刘某甲因非法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累计被行政拘留39日。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缠访，虽被公安机关多次处罚训诫，但仍不悔改，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又伙同他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滋事，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刘某甲有期徒刑二年。
刘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5日，上诉人刘某甲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天安门地区、总理住地等部位非访，并多次缠访。2014年7月26日9时许，为制造社会影响，刘某甲与10余名上访人员在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燕莎桥东公交站乘坐707路公交车，采取不买票、不下车的方式，扰乱公交车的正常运行秩序。期间，刘某甲被公安机关训诫7次、行政拘留5次。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亳州市谯城区信访局报案材料载明本案报案、立案等情况。
2、宿州市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报告、安徽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办公室文件、行政复议决定书、萧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明：刘某甲反映其二姐刘素侠家庭矛盾纠纷的信访事项，已于2012年2月被依法终结。
3、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刘某甲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总理住地非访及扰乱北京市707路公交车正常运营秩序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处罚情况。
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4年7月26日9时许，刘某甲等10余名人员在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公交站707路公交车上，以不买票、不下车的方式，迫使该公交车无法继续行驶，扰乱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
5、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刘某甲的身份情况。
6、证人郜某、赵某、田某甲、孙某的证言：2015年3月5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刘某甲擅自到天安门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制止，并开具有训诫书，后转送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他们信访工作组到马家楼办理手续，准备让刘某甲回家，刘某甲不同意回去并吵闹，持续近6个小时，他们才将刘某甲劝离。
7、证人高某、李某甲、马某的证言：2015年3月5日上午，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区分局华佗派出所干警配合镇政府到北京接上访人员刘某甲。后他们在北京市分流中心将刘某甲接回。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大概从2009年开始，刘某甲因其姐刘素侠家庭纠纷一事，每年在北京有重要活动时去非访。其参与接访刘某甲及她父亲刘登魁俩人一二十次，每次去接访，刘某甲等人都提出不合理要求，镇政府给他们也解决了不少费用。2012年12月，刘某甲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其去接访时，刘某甲提出要求解决全部开销，其劝了三四个小时才把刘某甲接走。2013年3月，刘素侠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其去接访时，刘某甲提出要求解决上访的费用及她姐姐刘素侠赔偿问题。2015年3月5日下午5时，其在北京马家楼见到非访的刘某甲，直到晚上11点才把刘某甲劝离。
9、证人田某乙、刘某乙、吕某的证言：2013年8月2日，刘某甲在北京非访被训诫。同年8月4日他们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刘某甲时，刘某甲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撕烂、双臂、面部多处抓伤，将田某乙的挎包带扯断，并不停辱骂。
10、证人沈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8日、2015年1月14日，其两次到北京接上访人员刘某甲，每次都要满足刘某甲等人提出的解决来回路费等要求，才能将她劝回亳州。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2年11月及春节前，其两次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刘某甲，在满足刘某甲提出的解决车旅费等费用后，才将刘某甲接回；2013年初到2014年，其又多次到北京接访刘某甲。2014年10月23日北京召开四中全会时，刘某甲又去北京上访，并辱骂办案民警和接访人员；2014年11月11日下午，其和华佗镇派出所的王太平去北京接刘某甲，遭到刘某甲辱骂，刘某甲还用茶水泼接访人员崔某。
12、证人崔某的证言：其从2012年12月开始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刘某甲和刘登魁，接的有十几次，基本上都去北京的马家楼和久敬庄接，每次刘某甲父女都要骂一会儿。2014年11月，其在北京接刘某甲时，刘某甲吵闹并将其手咬伤。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刘某甲经常到北京上访。2013年上半年，民警田某乙等人在北京久敬庄接刘某甲等人时，田某乙和另一民警的手被刘某甲抓伤。
14、证人丰某的证言：2014年5月，刘某甲在北京久敬庄辱骂来接访的民警田某乙，并提出给他们补助钱等无理要求。2014年11月，其和崔某等人去北京接访刘某甲等人，刘某甲不愿离开北京，一直缠闹并将崔某的手咬伤。
15、证人韩某、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7月26日9时许，韩某驾驶707路公交车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燕莎桥东公交站时，上来几十个上访人员，上车后拒绝买票，还和售票员李某乙及乘客争吵，导致很多乘客下车，影响公交车正常运营。他们只好将车停下报警。
16、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其二姐刘素侠和她婆哥孟凡华产生纠纷，刘素侠在法院起诉后败诉，就多次上访，后被劳教。其和其父亲、三姐为这事开始到北京上访，上访地点有中南海、天安门、公安部、人权委员会等处，因此被多次训诫、拘留；2014年7月，其和一二十名上访人员从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站乘坐707路公交车准备去人权委员会上访，为造成影响，故意上车不买票，司机让下车也不下车，后司机报了警。2015年3月5日，其在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对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甲无合理诉求，置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于不顾，坚持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所属地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干警做劝返工作过程中，刘某甲在公共场所耍横、滋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后为制造社会影响，结伙扰乱北京公交车正常运营秩序。刘某甲所实施的上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行为，有在卷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其本人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综合考量刘某甲行为的动机和社会危害性等因素，本院认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