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2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特旗天翼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十八公里北侧）。
法定代表人：吴国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鸿，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风荷曲苑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长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宇，男，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子良，男，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扎赉特旗天翼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翼石材公司）、刘大鸿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翼石材公司、刘大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及的《协议书》是2013年2月26日扎赉特旗政府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签订的，在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扎赉特旗政府出具的无法履行、不再履行等相关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因实际情况变化无法履行，不再继续履行，且将款项性质明确确认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4月15日，天翼石材公司、刘大鸿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和《保证合同》时，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对天翼石材公司仍有绝对的管理权，仍可以使用天翼石材公司的公章。信长才作为当时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的员工，代表天翼石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进行签字，实际应是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在自己拟定的《协议》和《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最后又将其自用的投资款捏造成借款转嫁给天翼石材公司。一审法院依据这两份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拟定、签字、盖章的《协议》和《保证合同》，作出对天翼石材公司不利的判决，实属不公。二、天翼石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3月29日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整体收购天翼石材公司，并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为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信长才。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投资给天翼石材公司的几百万元均是打入自己的账户，属于内部经济往来账，并非借款。一审法院仅凭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提供的23份“拨款请示”给予的拨款来认定天翼石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缺乏合理性、合法性。三、《保证合同》存在证据瑕疵。涉案《保证合同》中约定主协议无效或失效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大鸿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投资天翼石材公司是自愿自认行为，且投资款也是其自用款项，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50万元有失偏颇。2013年，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选中扎赉特旗石材加工项目，其与扎赉特旗政府签订《协议书》欲投资2亿元，并承诺2013年投资2000万元，但其实际仅投资500多万元后撤出投资项目，违约在先。现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将投资款篡改为借款，起诉天翼石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偏袒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公正判决。
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天翼石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终止的是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与天翼石材公司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扎赉特旗政府无关，无需其出具无法履行、不再履行的证明。信长才在《协议》上签字不能构成《协议》无效的理由，刘大鸿系天翼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在《协议》和《保证合同》的签署现场，未对信长才的签字行为提出异议，并且刘大鸿也在上述两份材料上签字，认可了信长才的签字行为。二、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与天翼石材公司是借贷关系，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只是天翼石材公司的股东，二者均是独立法人，6410635．75元借款汇到天翼石材公司账户中，由其用于矿山开采及深加工所需证照的办理、征地等，在《协议》和《保证合同》中也将款项性质明确为借款。一审判决符合合同法第206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三、《保证合同》是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与刘大鸿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也符合合同法第207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
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翼石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6410635．75元，利息485071．44元（以本金6410635．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5日），本息合计金额为6895707．19元；2．刘大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扎赉特旗人民政府（甲方）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乙方）、天翼石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为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合作、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乙方入驻扎赉特旗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名称：石材加工雕刻雕塑项目。二、投资及构成：项目总投资2亿元，全部由乙方自筹解决。其中，2013年完成投资2000万元，其余投资根据市场情况在三年内完成。三、建设规模：年加工石材10万立方米，投产后实现年产值1亿元。四、选址及用地。五、项目竣工时限：2013年11月底前实现竣工投产。《协议书》中另对甲方、乙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扎赉特旗人民政府、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天翼石材公司分别在《协议书》尾部甲方、乙方、丙方处加盖公章。2013年3月20日，天翼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大鸿变更为信长才，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刘大鸿，变更为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和刘大鸿，其中，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持股比例为60%，刘大鸿持股比例为40%。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陆续向天翼石材公司支付现金、转账或向其指定账户转账，天翼石材公司向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出具收据共计23份，金额共计6483700．5元。23份收据交款单位均为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天翼石材公司在23份收据上加盖公章。其中5份收据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共计650000元，18份收据收款方式为转账或汇款，并附有银行转账汇款凭证，金额共计5833700．5元。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称天翼石材公司曾还款73064．75元，尚欠其6410635．75元。天翼石材公司认可上述款项用于项目前期开采费用及公司运营必要费用，但辩称不是借据，而是天翼石材公司作为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项目部向公司请示的前期活动资金，所有款项都是在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成为天翼石材公司控股股东、信长才成为天翼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给付的，款项是打入天翼石材公司新设立的账户中，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系实际控制人。刘大鸿认可欠款数额，但其认为系投资款。2015年1月28日，天翼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信长才变更为刘大鸿，股东由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和刘大鸿变更为刘大鸿，公司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6年4月27日，天翼石材公司负责人由刘大鸿变更为王国喜。2015年4月15日，天翼石材公司（甲方）、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乙方）、刘大鸿（丙方）三方签订《协议》，载明：鉴于协议各方曾就天翼石材公司石材开采项目开展合作并达成了一系列协议，而今由于征地拆迁以及地方政府协调工作不到位等原因，使得项目搁置无法进行，乙丙方在甲方矿山开采及加工方面的合作无法继续开展，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乙方以及扎赉特旗人民政府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实际情况变化无法履行，不再继续履行；乙丙以及其他各方关于天翼石材公司生产经营、利润分配等方面的协定，因本协议的签订而终止，各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在项目合作期间，由于甲方生产经营资金匮乏，累计从乙方借入资金6410635．75元，用于扎赉特旗巴彦乌兰苏木达拉吐嘎查后山3公里处的矿山开采以及深加工所需证照的办理、征地等。甲乙丙三方对上述资金投入以及使用情况已经确认无误。三、甲乙丙三方因各自行为对外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如因一方行为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四、对于乙方投入甲方的6410635．75元借款，经过协商，乙方同意由甲方五年内还清，其中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5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1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1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万元，其余款项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毕。五、甲乙丙三方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事宜发生争议的，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交由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一式六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天翼石材公司、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分别在协议甲方和乙方处加盖公章。甲方代表处有王志广的签名和信长才的签名印章，乙方代表处有姜建辉的签名。刘大鸿在丙方处签名。2015年4月15日，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甲方，债权人）、天翼石材公司（乙方，债务人）、刘大鸿（丙方、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载明：为了确保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金额为6410635．75元借款）的全面履行，丙方应乙方的要求，自愿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主合同，导致乙方对甲方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上述担保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保证合同：1．本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主协议的约定，产生的甲方对乙方享有之债权，乙方对甲方所负有的债务。2．丙方以其拥有的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有的资产、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十八公里北侧）天翼石材公司股权以及公司院内个人所有的厂房、设备、办公楼以及其他设施等资产作为担保，且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为履行上述主协议所应付的全部款项，甲方追索主协议逾期款项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主协议约定款项、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违约金等。3．丙方根据本保证合同以保证方式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本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五年，自本保证合同订立之日起计算。乙方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完主协议约定义务，本保证合同立即自行失效。5．担保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超出其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6．本保证合同自丙方签字、甲方、乙方签字盖章之后生效；主协议无效或失效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以及丙方在主协议无效或失效后的法律责任。7．丙方特别承诺：丙方在签署本保证合同前，已经与其他利害关系人达成共识，已经充分理解、明确认识到签属本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此确认本保证合同不因上述主协议无效而无效，即使主协议因某种原因无法履行或无效，均不影响本保证合同的效力，不影响丙方对甲方的担保责任。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天翼石材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甲方代表处有姜建辉的签名，乙方代表处有王志广的签名和信长才的签名印章。刘大鸿在丙方处签字。2016年5月6日，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向天翼石材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按照贵我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贵司应予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我司借款50万元整，而今贵司已逾期多日未履行偿还，经我司工作人员多次催告，贵司仍未还款，我司不得不发函再次催告，请在10日内按照协议还款并说明逾期事由，否则，我司保留采取法律途径收回借款的权利。2016年6月1日，天翼石材公司与刘大鸿向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回函，载明：我与贵公司合作是我的荣幸，当时贵公司通过多次考察决定与我方及政府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由于政府协调工作不到位造成矿山无法生产，因此贵公司决定撤出投资，我本人不想影响与贵公司的关系，并同意承担了贵公司的部分投资，贵公司撤资对我本人来说就像天塌下来一样，又回到了山穷水尽的从前，但是我有决心偿还贵公司的投资，我现在找了一个投资的朋友，大量开矿设备已进现场，政府也在做推进协调工作，达产后，我个人股份的产品先给贵公司顶账，贵公司采取其他方式我也可以接受协商。望贵公司全体领导理解。天翼石材公司在回函尾处盖章，刘大鸿签名。本案中，天翼石材公司认为《协议》无效，在《协议》签署时，信长才和王志广已经不是天翼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员工，但仍在天翼石材公司代表处盖章。刘大鸿认可签署协议时系天翼石材公司法定表人和唯一股东，但其表示并未仔细看协议内容，因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再三向其表示不再投资，其为使天翼石材公司早日正常运转，就签署了上述《协议》。天翼石材公司认为涉案款项即为《协议书》中的投资款，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投资600多万元后终止投资，把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转嫁给合作关系终止后的天翼石材公司，变成借款。关于款项性质，天翼石材公司认为是拨款。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称《协议书》并未履行，其尚未进行投资，不投资的原因为项目需要用地，用地未得到批复，村民阻工，无法履行，其认为本案中的款项是天翼石材公司对其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在当时情况下，刘大鸿系天翼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在《协议》和《保证合同》的签署现场，但未对加盖天翼石材公司公章的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天翼石材公司对签署内容的认可；刘大鸿在诉讼中表示其明白签署《协议》和《保证合同》后要偿还欠款的后果，亦称没有被威胁情形；刘大鸿表示其基于寻找新的投资方，使天翼石材公司正常运营签署协议，故上述协议和合同的签署具有合理性。故该院对于天翼石材公司提出的信长才不是天翼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加盖公章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协议》中已明确《协议书》因实际情况变化无法履行，不再继续履行，且将款项性质明确确认为“借款”，刘大鸿对欠款数额亦无异议。综上，《协议》和《保证书》的签署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署后，各方应遵守履行。《协议》中明确经各方协商，欠款分期偿还。关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主张全部款项到期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刘大鸿明确表示没有还款能力，不履行合同，且将天翼石材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有逃避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未能证明其主张，且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于诉讼中称《协议》签署时，明知天翼石材公司资金困难，所以并未要求天翼石材公司一次性偿还全部款项。现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的主张无依据且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主张的尚未到偿还期限的款项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已到期应偿还的借款本金逾期未还部分产生的利息予以支持。刘大鸿承诺对《协议》中的款项向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现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要求刘大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扎赉特旗天翼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0000元。二、扎赉特旗天翼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三、刘大鸿对扎赉特旗天翼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大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扎赉特旗天翼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中铁十九局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天翼石材公司提交了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在2015年2月3日的《兴安日报》上刊登的公告，内容为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于公告日起不再参与天翼石材公司的生产经营，天翼石材公司以此证明2015年4月15日《协议》中信长才、王志广的签字不能代表天翼石材公司。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可刊登公告内容，并认为信长才、王志广此时已不能代表天翼石材公司，但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不持有天翼石材公司的公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天翼石材公司提出《协议》和《保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两份合同均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且该两份合同上均加盖有天翼石材公司的公章、均有刘大鸿本人的签字确认，而此时，刘大鸿系天翼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没有证据表明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事实，因此天翼石材公司以信长才、王志广签名不能代表天翼石材公司为由主张合同应为无效，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天翼石材公司收到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天翼石材公司主张该款为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的投资款，但从《协议》、《保证合同》以及刘大鸿本人亲笔致函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的内容看，均明确提到涉案款项6410635．75元为借款，应予偿还。因此，天翼石材公司、刘大鸿现又加以否认并提出上述款项应为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协议》、《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在天翼石材公司未依约还款，刘大鸿未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中铁十九局矿业投资公司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天翼石材公司、刘大鸿承担合同责任，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翼石材公司、刘大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扎赉特旗天翼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刘大鸿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珊
审 判 员 李丽
审 判 员 王朔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娇
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