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忻中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X福，男，1951年生，汉族，定襄县人。系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X军，男，1984年生，汉族，定襄县人。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X燕，女，1975年生，汉族，定襄县人。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X芳，女，1979年生，汉族，定襄县人。系被害人次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赵丽，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丽霞，女，汉族，1989年出生，农民，原平市轩岗镇轩岗村石滩街人，案发时住山西省原平市原平一中单身宿舍楼2XX室。2013年11月6日被原平市公安局依法监视居住。2014年5月5日我院决定依法对其监视居住。现居住于XX。
法定代理人付X玉，系被告人父亲。
辩护人寇晋涛，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1日以忻检诉一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丽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X福、吉X军、吉X燕、吉X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烨、杨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X福、吉X军、吉X燕、吉X芳及其代理人赵丽，被告人付丽霞及其法定代理人付X玉、辩护人寇晋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丽霞与被害人刘X婵系婆媳关系。2013年11月4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付丽霞与被害人刘X婵发生争吵，刘X婵伸手朝付丽霞头上打了一巴掌，付丽霞气愤之余便从地下取了一把铁锤朝刘X婵头部击打致刘X婵倒在床上。期间付丽霞接到母亲王X然的电话，在通话中告知了母亲发生的事情，其母王X然、四姨王三X、表姐王X花随即前往现场，后带被告人前往北城派出所投案。北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达现场检查后确认刘X婵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刘X婵系被他人以钝器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生命中枢严重破坏引起呼吸循环功能丧失死亡。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丽霞为限制行为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丽霞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责令被告人依法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80352元。
被告人付丽霞对杀害刘X婵的行为供认不讳，但辩称是刘X婵先打了自己一耳光，才引起案发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婆媳之间的矛盾引发的，被告人为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人，并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丽霞与被害人刘X婵的儿子吉X军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0月22日生有一女，2013年11月4日13时30分许，在原平市一中教师宿舍被告人付丽霞与伺候其坐月子的被害人刘X婵因结婚时支付彩礼数额多和为给孩子过满月等问题发生争吵，刘X婵伸手朝付丽霞头上打了一巴掌，付丽霞从地下取了一把铁锤朝刘X婵头部击打致刘X婵倒在床上。随后付丽霞接到母亲王X然的电话，在通话中告知了母亲与婆婆打架的事情，其母王X然、四姨王三X、表姐王X花随即前往现场，到达后王X然及王三X对付丽霞进行简单清洗后给付丽霞包了一条毯子将付丽霞带到原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北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达现场检查后确认刘X婵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刘X婵系被他人以钝器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生命中枢严重破坏引起呼吸循环功能丧失死亡。案发后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丽霞为限制行为责任能力。
上列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可证实：原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3年11月4日14时28分接到报案称，刘X婵被杀死在原平一中教职工单身宿舍楼2XX房间。
立案决定书可证实：2013年11月6日原平市公安局决定立案。
3、监视居住决定书（副本）可证实：被告人付丽霞涉嫌故意杀人罪系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在山西省原平市轩岗镇轩岗村石滩街5137号对被告人付丽霞监视居住，由轩岗派出所负责执行，监视居住期限从2013年11月6日起算。
4、原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晋公（原）勘（2013）K14098100000013110006）
现场位于原平一中教师单身宿舍楼2XX房间。
沿原平市迎宾街向西进至原平一中正门（南门），再向西行进入一向北小巷，沿该小巷向北行进至原平一中后门（西门），进入后门沿校园道路向东行进再向南行进，路西有一幢二层楼房，该楼房为原平一中教职工单身宿舍楼。该楼南、北、西三面是楼房主体，东面是院墙及入口；南楼一楼北面有一楼门，北楼一楼南面有一楼门，西楼无楼门；沿北楼楼门进入楼内，楼门正对是一条向北的过道，过道东面是宿舍，西面是楼梯，头提西面是宿舍；沿楼梯行至二楼，二楼楼梯口正对是东西向走廊，宿舍位于走廊南面，楼梯口东侧有六间宿舍，最北侧一间是2XX宿舍，2XX宿舍为中心现场。2XX宿舍房门位于西墙南侧，为向外向北单开防盗门；进门是过道，过道地面上有凌乱的带血鞋印；过道北侧是卫生间，卫生间门位于南墙西侧，卫生间内东墙前有一个洗脸池，北墙上挂着一个电热水器，热水器的淋浴喷头搭在洗脸池上，喷头上和洗脸池边缘上发现可疑痕迹，提取该二处血迹：紧邻卫生间东墙有一只双人床，床头位于北墙前，床上物品凌乱，床头南侧床上有一具呈仰卧状的女尸，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头部靠在床边，头部下方的地面上有大面积血泊，提取该处血迹；床东侧靠北墙有一张办公桌，尸体头部的附近的床头上、办公桌上及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办公桌东侧靠北墙有一个衣柜，衣柜上有大量喷溅状血迹，提取该血迹。东墙南侧有一向内向南开的门，此门为阴台门，阴台门西侧地面上有带血鞋印，拍照固定一枚较清晰带血鞋印并提取该处带血鞋印血迹；靠近双人床床尾的南墙上挂有一木质挂衣架，衣架下方地面上有一把带血铁锤，提取铁锤上的血迹及铁锤。沿2XX宿舍外的走廊向南行进走廊最南侧再向东行进发现教职工单身宿舍楼的南楼、北楼、西楼相通。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照片17张，录像7分钟，录音7分钟。
山西省原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公（原）鉴（尸检）字（2013）107号
（1）、根据尸体损伤检验，刘X婵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创内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裂伤明显伴部分缺失，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形成，分析重度开发性颅脑损伤致生命中枢严重破坏引起呼吸循环功能丧失是其死亡的原因。
（2）、根据尸体损伤检验，刘X婵头面部挫裂创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可见组织间桥存在，经解剖检验，创口下方对应肌层等软组织淤出血明显，且未见创道、创腔等锐器损伤痕迹，创口下方对应的左侧下颌骨粉碎性骨折，推断为钝性物体以较大动能击打下方有骨折衬垫的较表浅软组织区形成的钝性损伤。现场勘查时在现场提取的铁质锤子击打左侧下颌骨区域可以形成此类创伤。
（3）、根据尸体损伤检验，刘X婵头面部及左颈部多处挫裂创，颅骨多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应为多次打击所致。现场勘查时在现场提取的铁质锤子可以形成此类损伤。该锤锤头平面直径为4.75厘米，面积为17.1平方厘米。
结论：刘X婵系被他人以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生命中枢严重破坏引起呼吸循环功能丧失死亡。
附：尸检图8张。
6、忻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送检物证及样本（晋）公（忻）鉴（物证）字（2013）258号
（1）、送检物证及样本
送检标记为死者刘X婵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①号检材。
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铁锤上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少许编为②号检材。
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地面上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少许编为③号检材。
④、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立柜上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少许编为④号检材。
⑤、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血鞋印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少许编为⑤号检材。
⑥、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卫生间洗脸池及淋浴头上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上少许编为⑥号检材。
⑦、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被告人付丽霞面部提取的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少许编为⑦号检材。
、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被告人付丽霞上身睡衣上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少许编为⑧号检材。
、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被告人付丽霞所穿鞋子上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少许编为⑨号检材。
、送检标记为办案单位移送的付丽霞作案时穿的裤子上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上少许编为⑩号检材。
（2）、鉴定结论
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铁锤上、现场提取的地面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立柜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血鞋印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卫生间洗脸池及淋浴头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被告人付丽霞面部提取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被告人付丽霞上身睡衣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被告人付丽霞所穿鞋上可疑斑迹、办案单位移送的付丽霞作案时穿的裤子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受害人刘X婵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6×1022。
7、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可证实：原平市公安局刑警五中队侦查人员于2014年2月17日1O时55分至2014年2月17曰11时1O分让辨认人付丽霞辨认其中有无2013年11月4日其作案时所持的锤子。经付辨认证实确系作案工具。
（2）、辨认笔录可证实：辨认人王三X对王X然扔掉付丽霞运动裤的位置进行指认及对该运动裤进行寻找。
8、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荣康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52号
（1）、鉴定材料
、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刑事侦查卷宗材料。
、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原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民警的情况说明。
、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对被鉴定人邻居的询问笔录。
、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原平市轩岗镇轩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
、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石建国精神科诊所的证明材料。
、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对被鉴定人丈夫的询问笔录。
、原平市公安局提供的被鉴定人父亲的鉴定申请及问话笔录。
（2）、精神医学评定
被鉴定人付丽霞，女，24岁，生于原籍，综合调查材料及辅助检查，存在以下疾病特点：（曾因情绪低落、失眠、话少、头闷、心慌在当地诊所诊断为抑郁症，服用抗抑郁药物帕罗西汀、多虑平治疗；（家族中其母有精神病史，表现为自言自语、疑心重、打骂人，一直规律服药，其外婆、姨姐和姨哥也患有同样的精神病，具体不详；（情绪低落，闷闷不乐；④悲观厌世、扩大性自杀想法：有不想活的念头，想往车上撞，生育后，有掐死孩子的想法；⑤自我评价低，愉快感缺乏；⑥失眠、饮食下降；⑦自知力部分存在，社会功能受损；无吸食精神活性物质和非成瘾物质史，也无任何器质性疾病的依据，可以排除精神活性物质及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
被鉴定人付丽霞符合《国际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ICD-10）》中度抑郁发作的诊断标准，目前处于发病期。
（3）、刑事责任能力评定
被鉴定人付丽霞实施危害行为是在被婆婆打了一耳光之后一时气愤随手拿起铁锤击打婆婆致死，作案后无逃跑、躲避行为，随母亲自首，被询问时对危害行为供认不讳，口径前后一致，无意识障碍。
被鉴定人认识到危害行为是犯法的，并感到后悔，对不起婆家人，可见其辨认能力正常。
被鉴定人自2012年4月患有抑郁症，经治疗好转，生育后病情反复，存在悲观厌世，扩大性自杀想法，想掐死孩子，然后自杀，作案时处于抑郁症发病期，存在消极观念，易激怒，受疾病的影响，其控制能力削弱。综上所述，被鉴定人付丽霞，对行为的辨认能力正常，控制能力削弱。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总分：31分，结合SF／ZJD0104002-2011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鉴定意见
被鉴定人付丽霞临床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013年11月4日作案时，辨认能力正常，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询问王X然笔录（系被告人付丽霞的母亲），王证实：2013年10月22日（农历九月十八），我女儿付丽霞在原平市医院剖腹产生下一个女婴，我和她婆婆一直在原平市铁路医院照顾她。到了10月27日，我女儿出院了，我和我女儿一起回到她在原平市迎宾街原平市第一中学西边所租的教师家属楼，我继续照顾我女儿。11月2日，村里打电话需要我们家的医疗保险本和户口本，吉X军就将他母亲叫下原平市来照顾我女儿，我回石滩村办事。11月4日中午12时左右，我从石滩村坐车到了原平市，在大修厂我四妹（王四X）家中吃了饭，打电话和我女儿说我一会过去了，并告诉她我过去以后，让她婆婆再回家。我女儿说：“哦”，我当时听见电话里我女儿的情绪不对，怕是她的抑郁症又犯了。我四妹用电动车带着我，立马赶到我女儿租房的地方，并让我四妹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屋一看，见我女儿穿着秋衣和秋裤呆着站在床边，双手扶着头；她婆婆躺在床上，右边脸颊位置有一个伤口流着血，床边有一滩血；我外甥女在床上睡着。我问我女儿是怎么回事，我女儿说是她婆婆骂她、打她了，她们俩个打了一架。我就赶紧和我女儿说赶紧报警，并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以后，我给我女儿披了一张毛毯，带着我女儿下楼，下楼后我四妹用电动车带上我和我女儿从原平市第一中学西门出来，到了原平市北城派出所反映当时的情况。到了派出所以后，我女儿至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一直在床上躺着了。
第二次询问王X然笔录，王证实：昨天中午吃完饭以后，我给我女儿打电话说：“我下来了，我在你四姨家吃饭，吃完饭我就过去了，我过去以后让你婆婆再回”，她“哦”的一声，后来又说：“俺婆婆打我了、俺婆婆打我了”，我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中还带有哭声，后来就急忙挂了电话让我四妹（王四X）骑电动车把我送到我女儿租房的地方，当时正好我侄女（我哥哥的女儿）王X花也在我四妹家，她也就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到了我女儿租房的院时，我说她们不用上去了，她们不放心也就跟着上去了，当时我在最前面，我四妹紧跟着我，我侄女在最后面走着。我们进到我女儿家时，我女儿穿着秋衣和灰色的裤子呆着站在床边，双手抱着头，胸脯上有血，她婆婆躺在床上。脸上也有血。仰面朝天，一动不动，我问女儿是怎么回事，我女儿说是她婆婆骂她、打她了，她也打她婆婆来，我看见女儿精神状态不对，我怕她跑走了，后来我和我四妹就先拉着我女儿出来了，我们从原中后门出来，然后又到了派出所。
10、询问王三X笔录（系被告人付丽霞的姨姨），王证实：2013年11月4日是我三姐王改X的生日，中午我、我的两个女儿、我二姐王X然、我三姐王改X、我侄女（我哥哥王X强的女儿）王X花在我家吃饭，我三姐在金旺角上班，一点就上班了，所以她12点40分左右就离开了，我大女儿一点半左右从家里离开去上学，我女儿走了之后没一会儿，我二姐王X然接到了我外甥女付丽霞的电话，接完电话之后我看见我二姐就情绪不对了，我二姐跟我说丽霞把她婆婆杀了，电话里还能听见咣咣的响动，不是丽霞犯病了就是丽霞和她婆婆打架了。听我二姐这么说之后，我赶紧骑着电动车载着我二姐和我侄女往原中赶，从大修厂骑着过来从原中的正门进来的，到了楼下我们三个人就是往上跑，我们三个人着急的往楼上跑，到了门口丽霞自己把门推开了，我一看丽霞身上、脸上都是血，我二姐一往里走看到屋子里的血，就拉住丽霞的手说“妈妈才回去一天么，你怎么就给做下这么大的事情”，丽霞的情绪也还是很激动，一个劲的说“杀了她了吗，杀了她了吗”。我害怕丽霞的女婿回来再把我们几个杀了，准备先带丽霞去外头，看到她脸上都是血，我就让她在卫生间的水龙头上洗了洗，我记得我二姐绐拿的那个淋浴喷头。之后我们给丽霞身上裹了毛毯，我害怕从前门走碰到她女婿，就从原中的后门出来了，我骑着车，带着丽霞还有我二姐，因为车子带不下了，我让我侄女王X花自己离开了。当时在现场我看到丽霞的婆婆躺在床上，脑袋聋拉在床沿边，屋里到处是血，床上还躺着丽霞的小孩子，我看到小孩子脸上还有喷溅下的血迹。丽霞的婆婆哪有血和伤，我也没敢仔细看，好像是头上有血的，没往她跟前走。丽霞婆婆躺着的方位我有点搞不清，反正开门进去面对的窗户，丽霞婆婆的头大概就是朝着窗户方向的，躺的有点斜，丽霞的孩子躺在她婆婆的左边，靠近过道和门的这一边。从原中出来之后我把车停在从迎宾街拐到文化北路走上十几米之后朝西的一条小路上，走了有四五百米，在路边的一小片空地上停下来。我拨打了110电话，我说原中路这儿出了事了，人家问我在哪，我也说不清楚位置，后来说派警车过来原中门口，让我接一下，我说自己不过去，后来主要是我说不清楚位置、事情，人家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就说不报案了，是车祸。这期间我还给我的一个姐夫打了个电话，是我丈夫的姐夫，名字叫周X银，我电话里和他说让他赶紧过来。他说他忙的顾不上，我说我都出了车祸了，你赶紧过来，他让我打120，我说我都快死了，后来他问了我大概位置过来附近以后又给我打电话找见了我。他开着车过来的，车上还拉着一个人，我姐夫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外甥女把她婆婆给杀了，我姐夫让我赶紧去派出所报案，我问他最近的派出所在哪，他指着北城派出所说这就是。我赶紧把我外甥女送到了派出所。在这片空地期间，我外甥女蹲在地下用毛毯抱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身上有点发抖，我二姐把丽霞的裤子脱了下来，裤子上有血，我二姐那条裤子扔在了空地旁边的草地里。平时我二姐也和我经常说，婆媳之问经常吵闹，我二姐说我外甥女就害怕丈夫和婆婆了，她婆婆经常骂她，她还害怕的发抖了。我外甥女付丽霞平时的精神状态以前一直挺好的，就是去年三月份的时候，好像以为丽霞的老公和他闹分手的事情有点不正常，后来领着丽霞去汽车站对面同和旅店旁边的石建国精神病诊所看过病，大夫说她有这精神病类的疾病了，在那输过半个月的液，吃过一部分的药。
第二次询问王三X笔录，王证实：2013年11月4日中午，我三姐的儿子和我大女儿都去实验中学上学，离家时间大约是一点半，我记得这两个孩子走了之后我和我二姐王X然、侄女王X花又聊了一阵子了，之后我二姐王X然和丽霞通的话。她们俩谁给谁打的我没有注意到。之后她和我说，丽霞在电话里和她说丽霞把自己婆婆给杀了，让她和我赶紧过去，而且我二姐和我说在电话里听到有咣咣的声，我二姐估计可能是打架的声音，或者是丽霞自己发病乱踢弄出的声音。到了丽霞住宿的院子里。我们三人是从右手边的、北面的楼梯，上了二楼之后拐两三个弯就正好是丽霞的门。我一看到她的时候，就让她满脸的血、眼神直呆呆倒吓着我了，我没有注意到她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不过后来丽霞在卫生间洗脸洗手时候，她一直反复洗这个手，这个时候手里确定没有东西。这期间丽霞就是说：“杀了她了么，杀了她了么”，我二姐就是进去时候说“哎呀亲，妈才走了一天。你怎么就出下这事情。”我实在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工具。后来我姐夫周X艮去找我之后。我和我姐夫说我外甥女（付丽霞）把她婆婆杀了。我二姐在我家和丽霞通话之后和我说电话里能听见咣咣的像是捣东西的声音，后来到了那片空地上的时候。我二姐应该是跟我说过丽霞用的锤子，我和我姐夫大概说过这些话。从付丽霞家里处理之后，我们原路下来的，自从丽霞住在那之后，我每次去她家都是从右边楼梯上了，我还不知道另一边也能上下。
11、第一次询问周X艮笔录，周证实：2013年11月4日下午大约两点多的时候，我接到王三X的电话，她跟我说她让车碰坏了，让我找她，后来我在电话里问了她的大概位置，我和一个朋友武还红开着我的现代车过来找到了王三X．，到了地方一看，王三X的二姐王X然蹲在旁边，还有一个女的让毯子蒙着也蹲在旁边，王三X和我说她外甥女把自己婆婆打死了，我劝她们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她们说是怕让这个外甥女婿报复了，我说你们去了派出所就安全了，后来就一起到了派出所。我见到王三X的时候，记得她说她们去了外甥女家时候，看到这个外甥女手上拿得一把锤子，还说先前这个女的和她妈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能听到锤子打人的声音。
12、询问王X花笔录（系被告人付丽霞的姐姐），王证实：2013年11月4日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我去了我四姑王三X（四然）在大修厂租的家里，我三姑昨天正好过生日了，家里吃饭的有我、我二姑、三姑、四姑、我四姑的两个女儿、我三姑的儿子，吃了饭之后我三姑走的最早，不到一点就走了，她在金旺角商场上班了，我三姑的儿子和我四姑的大女儿都在实验中学念书，接着是他们离开去上学了，我在外面的床上躺着，听见她们打电话不知道怎么了，接着我四姑喊我一块去我妹妹付丽霞家里。我四姑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和我二姑王X然一起去的，我二姑坐中间，我坐后面。从原中的前门进去的，到了楼下之后我二姑和我四姑在前面走的，我在后面本来我想着没事我倒不用进去了，结果我在楼道里听到我二姑说“哎呀亲你这是咋了”我就走过去从门上往里看，看见丽霞在卫生间门口站着，脸上、裤子上都是血，太阳穴那有一片红的痕迹，眼神呆呆的，看见不怎么正常；我当时很害怕就再没有看也没有进房间，我听见我两个姑姑让我妹妹把脸上的血洗一洗，后来在卫生间我妹妹把脸上的血洗了洗，后来给我妹身上包了一条毯子我们就出来了，下了楼之后我四姑骑着电动车带着我二姑和我妹妹从原中的后门走了，我自己从前门顺着大路一直朝东走了，后来我去了金旺角找到了我三姑，我和我三姑说好像是丽霞把她婆婆打昏了，我看见都是血，后来我和我三姑又一起去了大修厂照看我四姑的孩子。我听我妹说过，她婆婆就是说钱了，老是说结婚时候彩礼要了那么多，但是我妹妹家没有陪嫁之类的，好像是她婆婆对我妹妹也不好。去年的时候，我四姑领着丽霞看过精神病方面的医生，那段时间丽霞就是眼睛呆呆的，话也少，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13、询问吉X军笔录（系被告人付丽霞的丈夫），吉证实：我居住的房子是去年八月份左右，我向原中的老师刘X租的，租金4500元一年，住到一年到期的时候，我又按一年5000元租了半年。我和我妻子2012年10月1日摆的宴席，国庆节假期之后领的结婚证。我女儿是上个月22日（2013年10月22日）在铁路医院出生的，剖腹产，早上五点出头点儿出生的。结婚之后我们夫妻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我俩结婚的时候在轩岗有新房，因为我在铝厂上班，就在原中租了房子居住，一直我们俩口子居住，我妻子是在2012年12月份怀孕的，大概在有了身孕七个月的时候，我让我母亲住下来照顾我媳妇，中途难免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家，其余时间一直都在，一直照顾我媳妇生下小孩，这几天坐月子也一直都在。
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今天早上七点半离开家去上班，我母亲还好好的，我媳妇也好好的，给我带的饭盒。我和我妻子是2011年7、8月份开始，经我母亲的朋友介绍后认识的，之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相处了一年结婚的。在谈恋爱期间，我母亲对我妻子一直挺满意的，尤其怀孕之后对我妻子非常好，我妻子不会做饭，我母亲来了之后都是给我做好饭，照顾的好好的，照顾到我妻子有身孕，我妈也处处让着我妻子，怕她心情不好。婆媳之间没有发生冲突，一直关系都挺好的。在我看来，婆媳关系非常融洽。我妻子从生产之后我母亲和我丈母娘都有照顾，我母亲在上周三的时候回家照顾了我父亲两天，周五下午又回来的，我丈母娘在我女儿出生那天中午来的，我妻子住院五天之后回家的，出院之后我母亲回家的那两天我丈母娘在我这住的，我母亲在的时候我丈母娘就是白天过来照顾，晚上回去大修厂我妻子的四姨王四X或者棚户区的三姨王三X家居住。我母亲与丈母娘没有见过几次面，我了解到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冲突和矛盾。我们夫妻的感情很好。我们之间没有过较大的矛盾争执，小争执也就是两三次，因为年纪本身就比她大好几岁，我也一般很包容她，印象里比较深的一次也就是因为买衣服的事情，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我妻子身体挺好的，精神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一直挺正常的。我每天上班也挺忙，回家之后也一直没有发现产后抑郁这方面的问题，感觉她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今天看了我母亲的伤之后，我觉得非常残忍，而我妻子刚做完剖腹产十几天，自己身体状况也不好，不太可能有这么大劲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而且以我与我妻子相处、生活两年的了解来说，我觉得她没有这么心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老觉得像一个男人作出的事情，而且不是一个人。我觉得我丈人付X玉有可能。我今天没见他，不过因为这个是周一，我有个小舅付纪运在实达中学上学，周五放假回家，然后周一再把他送下来念书，可能我丈人今天会来送我小舅上学。我丈人和我们家、我母亲也没有什么矛盾，一直也处的挺好的。
14、询问吉X燕笔录（系被告人丈夫的姐姐），吉证实：我母亲是什么时候被杀的我也不清楚，我是2013年11月4日下午17时左右，接到我弟弟吉X军电话后才得知的。我弟弟租的房在原平市第一中学教师单身宿舍楼2XX房间。一般是我弟弟和弟媳妇付丽霞居住了，我母亲是在我弟媳妇怀孕七个半月左右，我母亲见我弟媳妇的行动困难，就到了我弟弟租的地方来伺候我弟媳妇，在我弟媳妇的孩子出生后第九天（2013年10月30日），我母亲回原平市轩岗镇黄家堡矿中，照看了一下我父亲。2013年11月1日，我母亲再次住到我弟所租的房子，直到今天。我母亲对付丽霞挺好的，因为我弟弟是家中最小的，又说一个男孩，所以我母亲格外对我弟弟好，自从我弟弟和付丽霞结婚后，我母亲因为亲我弟弟，待付丽霞也很好。付丽霞和我母亲平时不在一起。因为付丽霞怀孕了，我母亲才来我弟弟的租房处来伺候她，对她是尽职尽责，任劳任怨，所以也没什么矛盾。我弟弟结婚时，付丽霞家里要十万元彩礼钱（不包括三金），我母亲也没有争执过，直接给了人家十万元彩礼钱，早些时候，我家中为了给我弟弟结婚在原平市新原乡张村购买了一套单元楼，现在正在装修中，准备装修好以后让我弟弟夫妻俩居住。付丽霞的家人却没有陪过任何东西。我弟弟和付丽霞的家人也没有什么矛盾。我家里人和付丽霞家人也没有矛盾一直挺好的。付丽霞没有。如果有的话，我弟弟也不会娶她。付丽霞的家人有没有精神类疾病我没有听说过。我弟弟所租的地方，平常没有其他人去就是我母亲和付丽霞的母亲经常在那里住了。下午我接到我弟弟的电话，让我赶紧到原平市，说是家里出大事了。我丈夫开车和我立即赶到原平市我弟弟的租房处，见我弟弟租房的地方站着几个警察，我弟弟说我母亲被人打死了，已经被送到了殡仪馆。我和我弟弟、妹妹一起到了原平市永祥殡仪馆，见我母亲的右边的头部被人用钝器打得血肉模糊，右眼珠和右耳朵．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了，右脖子位置还有一个伤口。之后我听说是已经在公安机关在报案了，便来协助破案。
第二次询问吉X燕笔录，吉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我母亲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当时没有接，后来我又给她回了两个电话，在通话中，我母亲先是让我在电脑上给我弟弟与付丽霞的孩子起个名字，后来我说我顾不上；后来我母亲又和我谈给这个孩子过满月还是过百岁的事情，按照我们定襄的习俗过满月的时候，付丽霞父母要给付丽霞一万块钱，而且要给小孩子买一些金银长命锁等等的物品，我母亲说付丽霞家不想过满月是想过百岁岁，而且只愿意出一千块钱。我当时劝我母亲不要介意这个事情，不管是一千还是一万都是给丽霞了，后来我看错表了，看下十一点多了，我就和我母亲说让她赶紧回去做饭吧，后来就挂了电话了。我和我母亲打了两次电话，都是五六分钟，我母亲在电话里挺正常的，也没有其他的，如果有什么异常，我也就赶紧来了，不会出下后面的事情。
15、询问刘X笔录（系被告人付丽霞的房东），刘证实：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正在木材公司宿舍我家中，我们学校的丁越胜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我租出去的房子（原平一中院内三合院2XX室）出事了，校长让我赶快过去，后来我就去了学校三合院，去了以后警察也已经到了，我听人们说是我租出去的房里发生了命案，人们说是媳妇把婆婆打死了。我是2012年8月份租出去的，起初我是租给了原平市电视台的张林平，租期为一年，他租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又把房子租给了吉X军和付丽霞两口子，今年7月底，快到期时，我和付丽霞又续签了租房协议，租期为七个月，共2800元。这房子一直是吉X军和付丽霞两口子住着，今年7月底，房子快到期时，我本来不想再租给他们，但当时付丽霞挺着个大肚子，说是快生孩子了，一时也找不下房子，后来就续签了七个月，她说是生了小孩以后就要回村住。我出租房子时，家里面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三门衣柜，阳台上有一个橱柜。家里无刀具、斧头、榔头之类的工具。我跟她接触过四五次，接触过程中没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
16、询问王X芳的笔录（系被告人的邻居），王证实：2013年11月4日，我不知道在我居住的二楼2XX房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昨天凌晨5点多，我和我丈夫就去太原大医院绐我丈夫看病，直到下午4、5点钟才回来，回来时见有好多警察在二楼，并且有警戒带拦着，我也没进我的房间，是当天下午我回来后见2XX房间居住的年轻后生在院子里打电话说他妈死了，电话里叫人回来，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也没有听清楚。
17、询问李妙芳笔录（邻居），李证实：我隔壁房间从去年国庆左右住进来一对小两口，一直都是两人住的，从那个媳妇怀孕后好像有家长来照看，最近这个女人刚生育过，一直就在坐月子，没有见过。这家人平时关系挺好的。婆媳关系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们住的这个房间也听不到什么动静。我家人习惯走楼南的楼梯，2XX房间的人习惯走北面的楼梯。
18、讯问付丽霞笔录，其供述称2013年11月4日上午我婆婆刘X婵一直就骂我，因为去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家要了六万九千元的彩礼，后来我家陪嫁了两万元，刘X婵总是因为这件事骂我，骂我家穷，骂我是叫花子。我以前还常录音给我丈夫听，想让我丈夫知道刘X婵对我不好，但都被我丈夫删了。中午吃了饭之后我俩本来都在床上躺着，她骂的我心烦了，我就顶了一句嘴，我说：“谁让你娶轩岗的媳妇了”，她坐起来就扇了我一个耳光，打在我左脸上了，当时我正准备去地上给小孩换尿布，她打得我头晕眼花的，我一时气愤，也记不清在哪拿了一把锤子，朝我婆婆头上打了下去，我也记不得自己打了几下，我记得当时我母亲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我和我妈说我把我婆婆打了，让她快点来，我自己一个人在地下站着，一直等到我妈，我四姨还有我姐王X花一起过来我家，我自己在卫生间洗了脸，她们给我包了个毯子，把我头包着，去了哪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见要到派出所自首。
19、在原平市公安局刑警五中队讯问付丽霞笔录，其称，我因为和我婆婆吵架，她骂我、打我，我用锤子击打她的头了。
20、在原平市轩岗镇付丽霞家中讯问付丽霞笔录，其称2013年11月3日晚上我婆婆就和我发生争吵，因为给我小孩过满月和百岁的事情，按照我婆婆那边的习俗是我父母给操办，而且要给小孩一万块钱，而我父母这边意思是爷爷奶奶给过，而且钱也随意，没有固定数字。我老公和我婆婆也叫喊了两句，意思就是让我婆婆不要再说这事了。我婆婆当时生气要走，我老公给拉了回来。当天晚上就休息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老公去上班，我婆婆就开始骂我，具体骂我什么我也记不清了，但是主要就是说结婚时候没有把全部彩礼陪回去，还嫌我不会做饭，嫌我没有存下钱，家里什么也没有买下，连个家电也没有，反正就是对我一切都不满意。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丽霞的身份情况，出生于1989年，达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被害人刘X婵的身份情况，出生于1954年。
22、原平市公安局四位干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4日，三名女子到原平市北城派出所报案称其中身披粉色毛毯女人杀了其婆婆，了解情况后拨打120并赶赴现场，发现现场有一中年女性在房间内仰面躺在床上，身旁有大量血迹，旁边躺有一名婴儿，经医务人员初步诊断确认中年女性死亡。
23、原平市第一中学监控截图，证实：2013年11月4日案发前王三X、王X然、王X花进入案发地的情况以及王X然、王三X、付丽霞、王X花从案发地离开时的情况以及时间。
24、机主信息，证实：记录了案发前后案件关系人通话记录与通话时间及机主身份。案发时王X然于2013年11月4日13：49：58打给付丽霞的电话记录及投案前王三X与周X艮的通话记录。
分析以上证据，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以及立案情况。
被告人付丽霞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证人王三X、王X然、王X花、吉X燕的证言、物证铁锤一把，证实了本案的起因系由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经济琐事而引发的。被告人在被害人打其一巴掌后用家中的铁锤残忍的将被害人打击致死，构成故意杀人罪。
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52号证实，被鉴定人付丽霞处于中度抑郁发作期，为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依法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情况说明及证人王X然、周X艮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付丽霞投案自首，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丽霞达到本罪的刑事责任能力，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其监视居住起始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请求除丧葬费22118元外，其他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支持。经调解，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丽霞目无国法，仅因家庭琐事便持械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付丽霞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投案自首；被告人付丽霞评定为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丽霞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丽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付丽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21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杜国年
审 判 员 孟 飞
代理审判员 赵 耀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嘉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