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258号
公诉机关勐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某某，公司经理。
辩护人张建华，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表人何某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
被告人左某某，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4月11日被勐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左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勐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锐、代理检察员杜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何某某及辩护人张建华、被告人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15日，西双版纳州合力天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勐海分公司（以下称勐海合力公司）与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衡阳长江公司）签订《勐海广场项目一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预估总价为6000万元，并于2013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勐海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的中标价格（5610万元）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双方的工程实际价格以《云南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2003》、《云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2003》作为预算编制依据，双方确定认可后的预算价的总价下浮8%作为最终合同价，工程量增、减部分及材料调差不进入下浮价。同时，合同约定了详细的工程款付款方式。
2013年3月26日，衡阳长江公司与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勐海广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无预付款，按月支付。长江公司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封顶，支付完成总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至总价格的95%，留5%做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付清。勐海广场项目建筑施工过程中，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劳务建设有限公司是项目的实际承建方，其先后与14个班小组负责人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书》以及《合同附件》，约定班组工人工资由勐海广场项目部直接拨付。
至2014年10月，勐海广场项目开发商勐海合力公司分13次按实际工程完成量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合计5136万元。2014年7月8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左某某与勐海合力公司签订个人借款700万元，借期三个月的借款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8日还款，约定以勐海合力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为还款担保。2014年9月18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左某某向勐海合力公司申请延期还款，还款期延长至2015年2月10日。2014年10月16日之后，勐海合力公司未再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提出出借被告人左某某的700万元借款在工程进度款中抵扣，衡阳长江公司、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不同意在项目工程量验收之前抵扣，三方因此发生争议。此阶段，按照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劳务协议书》以及《合同附件》约定，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支付各班组民工工资570万元。
2015年1月13日，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于1月16日前支付各班组工资。逾期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如实支付。2015年2月2日，勐海合力公司、衡阳长江公司、被告单位法人代表左某某三方签订《协议》及《担保书》，约定变更《借款合同》的还款担保方式、还款期限，并约定上述700万元借款在勐海广场工程最终结算时再进行抵扣。2015年2月2日，勐海合力天地公司将550万元工程款打入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所欠民工工资如实核发。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建筑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等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材料、《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关支付凭证、银行现金流水凭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有能力支付且工程已初验的情况下，经政府劳动部门责令仍拒不支付农民工资共计人民币57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予认可，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相关班组签订的合同系单位与单位之间签订，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不是劳务报酬合同，渝庆公司发放到小组的是工程款，并非工资。本案中并非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而是无力支付，也不存在刻意逃避的行为，因此，被告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西双版纳州合力天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勐海分公司（以下称勐海合力公司）与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衡阳长江公司）签订《勐海广场项目一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预估总价为6000万元，并于2013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勐海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的中标价格（5610万元）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双方的工程实际价格以《云南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2003》、《云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2003》作为预算编制依据，双方确定认可后的预算价的总价下浮8%作为最终合同价，工程量增、减部分及材料调差不进入下浮价。同时，合同约定了详细的工程款付款方式。
2013年3月26日，衡阳长江公司与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勐海广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无预付款，按月支付。长江公司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封顶，支付完成总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至总价格的95%，留5%做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付清。勐海广场项目建筑施工过程中，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劳务建设有限公司是项目的实际承建方，其先后与14个班小组负责人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书》以及《合同附件》，约定班组工人工资由勐海广场项目部直接拨付。
至2014年10月，勐海广场项目开发商勐海合力公司分13次按实际工程完成量的70%拨付工程进度款合计5136万元。2014年7月8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左某某与勐海合力公司签订个人借款700万元，借期三个月的借款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8日还款，约定以勐海合力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为还款担保。2014年9月18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左某某向勐海合力公司申请延期还款，还款期延长至2015年2月10日。2014年10月16日之后，勐海合力公司未再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提出出借被告人左某某的700万元借款在工程进度款中抵扣，衡阳长江公司、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不同意在项目工程量验收之前抵扣，三方因此发生争议。此阶段，按照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劳务协议书》以及《合同附件》约定，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支付各班组民工工资570万元。
2015年1月13日，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于1月16日前支付各班组工资。逾期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如实支付。2015年2月2日，勐海合力公司、衡阳长江公司、被告单位法人代表左某某三方签订《协议》及《担保书》，约定变更《借款合同》的还款担保方式、还款期限，并约定上述700万元借款在勐海广场工程最终结算时再进行抵扣。2015年2月2日，勐海合力天地公司将550万元工程款打入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所欠民工工资如实核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海人社案移字（2015）2号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系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18日将案件移送勐海县公安局。
2、人口信息查询、到案经过、传唤证、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左某某身份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左某某系公安立案后，于2015年4月11日传唤到案。证实左某某系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勐海广场工程项目的发包方西双版纳合力天地开发有限公司与项目承包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估总价为6000万元。双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勐海广场项目一期工程”的中标价格（5610万元）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工程实际价格，以《云南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2003》、《云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2003》作为预算编制依据，双方确定认后的预算价的总价下浮8%作为最终合同价，工程量增、减部分及材料调差不进入下浮价。同时，合同约定了详细的工程款付款方式：前七次按本次已完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第八次，工程初验合格付至总工程量70%1程进度款；第九次，工程竣工验收15日内，付至工程总价80%。
4、建筑工程劳务协议，证实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勐海广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4.316万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结算）的劳务分包、周材、辅材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无预付款，按月支付。长江公司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封顶，支付完成总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至总价格的95%，留5%做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付清。
5、劳动监察保障局调查材料、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调查报告，证实勐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结果为：建设单位（合力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工程总承包商（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勐海广场工程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总价为5610万元，建设单位（合力公司）按合同拨付工程款5153万元；工程总承包商（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转包商（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协议工程造价为2697万元，长江公司已向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拨付1412万元。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勐海广场项目实际承包人，长江公司已将收到的5610万元工程进度款拨付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1月10介入调查，因合力公司与长江公司及渝庆公司就勐海广场建筑工程款合同总价存在争议，渝庆公司、长江公司提出合力公司应按建筑工程实际完成量拨付工程进度款，前期拨付的5610万元工程进度款已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材料费和人工费，开发商合力公司不按工程实际完成量拨付工程进度款，无法支付近800万元的民工工资。合力公司提出按建筑合同约定的预计工程总价款6000万元，合力公司按合同约定拨付比例已实际超出比例支付5610万元。双方就按合同工程量预估价计算还是按实际工程完成量计算工程进度款的争议无法达成合意。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13日向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于2015年1月16日前足额支付勐海广场改造建设项目各班组劳动者工资报酬。
6、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招标报价一览表、工程预算书、补充协议书，证实合力公司就勐海广场项目进行招标，衡阳长江公司中标，中标价为5610万元，双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中标价格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双方工程款结算方式依据2012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即实际工程价格以《云南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云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作为预算编制依据，双方确定认可后的预算价的总价下浮8%作为最终合同价。
7、合力公司出具“拨付工程进度款统计表”各阶段工程款支付申请及工程量预书、衡阳长江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说明，证实合力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5153.6万元，支付左某某个人借款700万元（工程款支付提供担保）、搬迁费80万元的事实。
8、勐海广场工程预结算书、各阶段工程款支付申请及工程量预算文件已由合力公司签收证明，证实衡阳长江公司、云南渝庆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对勐海广场预决算工程量（实际工程量）总价款为9384万元，制作了《预结算书》，于2012年10月8日被李某签收。依据《建筑施工合同，2012年6月18日签订》以及《补充合同》约定合力公司应支付70%，应当各阶段支付共计7082万元。工程达到初验阶段，应当依《建筑合同》拨付完成工程量的80%价款，为6795万元，扣除已拨付的5132万元，还应于2014年12月30日拨付1663万元工程款。证实衡阳长江公司、云南渝庆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支出工程款及人工费6410万元，实际垫资1278万元。证实合力公司未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按工程实际完成量及预算编制单据拨付工程进度款，以及渝庆公司实际垫付工程款1278万元。左某某个人借用的700万元计算到应拨付的工程款内，合力公司也未依据合同约定的比例及工程量计算标准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
9、借款协议、情况说明，证实左某某于2014年7月8日与项目开发商合力天地开发公司张中洪签订借款协议：左某某向出借人合力公司于7月10日借入现金700万元用于左某某个人资金周转，约定2014年10月10日还款，勐海广场房地产项目建筑施工实际承包人“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接受“衡阳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即约定担保方式为“云南渝庆建筑劳务公司”是“合力房产开发公司”所开发勐海广场房地产项目建筑施工的实际承包人，在上述700万元借款发生逾期时，合力房产开发公司有权从通过“衡阳长江建设公司”支付给“渝庆建筑劳务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本金、利息及罚金。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左某某及渝庆建筑劳务公司承担。
2014年9月18日，左某某针对上述借款700万元，向合力公司申请延期还款，还款期延长至2015年2月10日。
10、勐海广场项目农民工讨薪相关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协议书、还款担保书，证实“衡阳长江公司”同意针对勐海广场实际承包商“渝庆公司左某某”于2014年7月10日以个人名义向“合力房产开发公司”借款700万元人民币本金及月利息2.5%，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2月10日的合同进行变更。经2015年2月2日三方签订《协议》变更内容为：第一借款期延长至“合力房产开发公司”应支付给“衡阳建筑公司”勐海广场工程最终决算款时扣除质量保修金之后，再行进行扣除“渝庆公司左某某”归还借款700万元；第二每月支付借款利息17.5万元，至左某某完全向合力公司支付完本金700万元之日止；第三，“渝庆公司左某某”还款担保，以衡阳建筑公司应收勐海广场项目工程款为担保，变更为以“渝庆建筑劳务公司”、云南艺粲机械租赁公司二家公司所持有的资产为担保。
证实云南渝庆建筑劳务公司左某某未能在2015年2月10借款期限届满日前归还跟勐海广场项目开发商“合力公司”借入的700万元，而该700万元的担保又是以“合力公司”应当支付给项目总承包商“衡阳长江建筑公司”的勐海广场项目工程款为担保，上述合同期届满后（2015年2月10），合力公司提出以工程款抵扣出借款700万元，“衡阳长江建筑公司”不同意用工程款抵扣左某某个人所借的700万元，合力公司为保证能实现债权，针对此争议，就不再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渝庆建筑劳务公司近800万元的工人工资无法正常支付。
11、2015年3月25日报县人力资源保障局统计报告、相关收款收条，证实经政府介入协调，结果为：勐海项目开发商“合力公司”筹集550万元工程款；工程总承包商“衡阳长江公司”筹集250万元，共计800万元，按乙方签字确认的劳务人员工资表发放工资。
12、关于勐海广场一期工程进度款及所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发放办法的情况说明、相关班组劳动合同、支付凭证及收条，证实2015年1月13日，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于2015年1月16日前支付劳动者工资，渝庆公司对改正指令书签收。2015年2月3日，渝庆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工资、材料款欠款共计738万元的事实。
13、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及谈话笔录，证实渝庆公司、长江公司与总承包商分包商的身份与开发商合力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勐海广场项目。项目承建合同约定工程款预估6000万元，补充约定按项目的实际工程量，依据相关工程结算节点按比例结算工程款。2014年10月16日止，合力公司已按合同预估的工程量将5136万元分批拨付长江公司，长江公司也将该5136万元支付渝庆公司。证实合力公司未按工程实际量结算工程款。证实2014年7月，渝庆公司担保，左某某跟合力公司借款700万元，但其期未还，后约延期120天（2015年2月10）也无力归还合力公司的事实。证实合力公司提出将所出借的700万元计算到项目工程款范围，左某某以及长江公司方面不同意的事实。证实勐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13日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于1月16日前支付工人工资。经协商，合力公司拨付工程款550万元，自己又借100万元，于2月才将工资发放的事实。
14、证人河某某、金某某、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勐海滇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借过500万元给勐海县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用于双方合作开发林业局职工安置房项目的，算是林业局后面土地开发项目土地款的投入。所借资金是通过朋友借来的，与渝庆公司及左某某没有关联。金华公司会计证实金华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收到勐海滇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打入的现金500万元。
15、证人周某某、吴某某、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衡阳长江公司中标承建勐海广场项目，由于没有现场管理人员，工程实际承建人是左某某的渝庆公司，就从渝庆公司借了资料员左某甲（左某乙女儿）、材料员何某某（其女婿）。证实合力公司拨付了5153万元，其中包含材料款，材料款由衡阳长江建筑公司直接付给材料商，工人的劳务费直接再转拨付给渝庆公司。劳务费依合同，应付2700万元左右，现在只拨付了1400万元左右，按合同约定还应付800万元左右劳务费。合力公司拨付了5153万元，衡阳长江公司材料款支付多了，材料款超过3700万元，加上转拨付渝庆公司工人劳务费1400万元，超过了从合力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就没有钱再转拨付渝庆公司，除非合力公司按实际工程量来计算工程进度款拨付给衡阳长江公司，长江公司才有钱转拨付渝庆公司劳务费。但现场工程又没有结算，合力公司无法拨付。就是合同暂定工程价和实际工程量总价不一致的问题。我们衡阳长江公司书面写了要求，要求合力公司按实际工程量总价拨付申请，但一直没有拨付。
16、证人张某乙、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合力公司与衡阳长江公司签订勐海广场项目的建筑施工合同，合同预设总价为6000万元，2014年8月至，分13次依据合同确定的结算点支付工程进度款5153万元，虽然没有按实际工程结算后确定的工程总价标准计算，按6000万元的预设总价计算，已超付工程进度款。证实左某某于2014年7月跟合力公司借款700万元，约定10月归还，或用拨付的工程款抵扣。
衡阳公司李某某称勐海广场项目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暂估价是6000万元，合力公司在2014年7月均是按工程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依据补充协议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按照工程进度支付至本次已完成工程量金额的70%，到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至实际工程总价的80%）按照实际工程量预估合同总价为8000多万元，按照合同协定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总价的80%，就是6400万元，目前合力公司已支付5136万元，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还应当支付1200多万元。但是劳务分包公司（渝庆公司）法人代表左某某私下借了合力公司700万元，现在合力公司要把这笔债务抵扣到工程进度款拨付，所以合力公司没有按工程进度足额拨付工程款给衡阳长江公司。这700万元是左某某个人行为，他还不上借款，不应当用项目的工程进度款抵扣，我不同意用工程进度款抵扣。
17、证人左某丙、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左某某因勐海广场项目工程需要垫付资金，跟左某丁借入200万元，跟金某某借入300万元，跟陈某某筹款借入2300万元现金的事实。
18、相关银行凭证、流水帐，证实左某某持有的银行卡资金流水交易的情况。印证打款500万元到金某某的金华公司参与项目开发，也印证左某某跟金某某、左某丁、陈某某借入现金用于勐海广场项目工程资金垫付。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有能力支付且工程已初验的情况下，经政府劳动部门责令仍拒不支付农民工资共计人民币570万元，被告人左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亦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左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各班组负责人签订的合同中已经载明系劳务报酬，并且最终经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核算发放到个人领取的亦是个人工资，因此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班组负责人签订的合同的实质系劳务报酬合同，勐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于1月16日前支付各班组工资。逾期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如实支付，因此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左某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对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左某某可从轻处罚。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渝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左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实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审 判 员 李 玲
人民陪审员 罗 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