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3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经营场所:中牟县万邦物流园。经营者:贺凯,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王芸，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芳侠，女，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萍，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以下简称嵘源果行)因与被上诉人林萍、孙芳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的经营者贺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王芸，被上诉人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嵘源果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林萍、孙芳侠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124786元及利息损失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林萍、孙芳侠与陶树民、陶照龙系家庭成员关系，共同经营水果生意，通过从水果批发市场进购香蕉进行转卖赚取差价利润。一审法院遗漏审查陶照龙、林萍与陶树民在万邦物流园购买香蕉以及陶照龙、林萍负责运送的事实，未认定陶树民、陶照龙以及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中牟县万邦物流园从事香蕉批发经营，陶树民、陶照龙及被上诉人林萍长期在万邦物流园购买香蕉。陶树民、陶照龙及林萍选定货物后，由陶照龙、林萍对货物的数量、质量进行检查，确认无误并进行装车，装车完毕后多由陶树民向上诉人出具欠款凭证，并写明货物的数量、单价及货款总额。购货后，陶树民、陶照龙及林萍均向上诉人结算货款，货款支付完毕后，将欠款凭证取走。从货物的交付到货款的交付均是陶树民、陶照龙及林萍共同与上诉人进行的，陶树民、陶照龙及林萍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2016年7月8日嵘源果行销售合同中的货款确系陶树民、陶照龙及林萍拖欠的货款，一审法院未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嵘源销售合同、欠条等均是在陶树民、陶照龙及林萍购买货物后出具的，时间上具有连贯性。2016年7月8日的嵘源果行销售合同无陶树民、陶照龙或林萍的签字，是因陶树民、陶照龙、林萍购货时，上诉人不在店内，双方通过确认后将货物拉走，但未签署凭证。之后，因双方关系较熟，上诉人疏忽未及时让陶树民、陶照龙或林萍对销售合同签字确认，但该销售合同确系陶树民、陶照龙及林萍欠付的货款。三、一审诉讼中，孙芳侠先是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又拒收法院的送达材料，恶意拖延诉讼。庭审时，被上诉人林萍提交的其本人诉孙芳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该案从起诉时间、金额及结案方式上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具有为逃避债务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对林萍提交的民事调解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林萍辩称，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陶照龙与陶树民之间系雇主与雇员关系，陶树民为雇主，陶照龙为雇员，陶树民与陶照龙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陶照龙生前以跑运输为生，什么地方有活干就跟谁干，与上诉人发生的所有业务关系，均是陶树民所为，与陶照龙没有任何关系。陶照龙只负责运输挣运费，从未参与过陶树民与上诉人的香蕉买卖生意，被上诉人林萍不应当对陶树民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在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件中，没有陶照龙的签字，陶照龙也没有和上诉人发生过香蕉买卖关系。三、陶照龙生前购买的房产是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的房产，这些房产及车辆与陶树民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孙芳侠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嵘源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2478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芳侠与案外人陶树民（小名陶双全，已故）系夫妻关系。被告林萍与案外人陶照龙（小名陶健，已故）系夫妻关系。陶树民与陶照龙系父子关系。在二被告与其丈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20日，陶树民多次从原告嵘源果行处购买香蕉，共欠货款108586元，后支付货款共4000元，现下欠货款104586元，其中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6日所欠货款共计82226元，2017年3月20日欠货款22360元。陶树民和陶照龙因交通事故于2017年4月16日死亡，原告向二被告要求支付下欠货款，故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陶树民与原告签订的嵘源果行销售合同、嵘源果行销售单中约定：“货款为现金交易，如遇特殊情况，限十日内日结清货款，如有违约每件加收5元滞交金”，该类合同、单据共涉及货物3080件。陶树民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约定：“限十日内归还”，该欠条金额为12000元，已付4000元，尚欠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外人陶树民从原告嵘源果行处购买香蕉，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现陶树民下欠原告货款104586元未付，有陶树民与原告签订的嵘源果行销售合同6张、嵘源合同销售单1张及陶树民为原告出具的欠条1张为证，足以认定，对于该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货款超过部分，因2016年7月8日的嵘源果行销售合同中没有陶树民确认签字，无法确认合同是否已生效、履行，故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孙芳侠与陶树民原系夫妻关系，上述货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陶树民名义所负债务，被告孙芳侠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陶树民明确约定为陶树民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上述货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陶树民因交通事故于2017年4月16日死亡，被告孙芳侠应当对上述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问题，陶树民与原告约定了限十日内支付货款，买方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但买方收货后，至今未支付货款，已构成逾期付款，故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陶树民与原告签订的嵘源果行销售合同、嵘源果行销售单中约定如有违约每件加收5元滞交金，买方应按约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陶树民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买卖行为发生在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20日，买卖双方约定十日内付款，故原告要求其中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6日所欠货款共计82226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中2017年3月20日所欠货款22360元应自2017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林萍支付货款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萍及陶照龙系上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林萍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孙芳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货款十万四千五百八十六元及该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八万二千二百二十六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二万二千三百六十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3元，由原告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负担431元，被告孙芳侠负担2392元。保全费1151元，由被告孙芳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人证言，证明陶树民、陶照龙与林萍共同经营水果生意，在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万邦市场上购买香蕉，陶照龙、林萍负责香蕉的查验以及货物数量的清点，陶树民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商户出示货款凭证，陶树民、陶照龙、林萍都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商户支付货款。陶树民、陶照龙、林萍从万邦市场上购买香蕉后，再次销售给零售摊点。其中，符华春为3人销售的摊点之一。其出具了证明，明确说，向林萍支付香蕉款，由此证明，林萍、孙芳侠应对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证人赵某、证人杨某、张某均是万邦市场上的商户，陶树民、陶照龙、林萍也长期在3人处进购香蕉，相互之间也比较熟悉。被上诉人林萍质证意见为：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二、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不能出庭作证，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林萍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郑州市通达运输公司证明一份，挂靠协议一份，汽车管理服务协议一份，机动车销售发票一份，该组证据证明陶照龙生前在2009年12月30日从郑州市祥瑞货运有限公司购买货车一辆跑运输，该货车属于陶照龙一人所有，与陶树民无任何关系。陶照龙生前购买的房产、车辆均是以自己的合法营运收入所购买。第二组证据是河南省武陟县法院（2017）豫0823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申请执行书一份，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生效证明一份，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接收申请执行清单一份，被上诉人林萍在郑州市××开发区起诉孙芳侠计算清单一份，该份证据证明陶树民、陶照龙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共同死亡，对陶照龙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武陟县法院判决对方保险公司赔偿孙芳侠、陶陶、陶宇的赔偿情况。双方因财产分配在高新区法院进行了诉讼。林萍要求孙芳侠支付的清单，证明林萍与孙芳侠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所请求的数额是自己应当的数额。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郑州市通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第一组证据中显示的陶照龙购买车辆的时间为2009年，但陶照龙出生时间为1987年，该购买车辆时仅有22岁，明显不具备购买能力。由此也说明豫Ａ×××××车辆的实际出资款，可能为陶树民及陶照龙共同经营所得。对于发票的登记名称，仅是作为车辆登记使用。不能证明实际出资人即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豫Ａ×××××车辆为陶照龙个人购买，即个人所有。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孙芳侠应承担金额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陶树民与陶照龙共同进购香蕉的事实。不能证明陶树民与陶照民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书中显示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与被上诉人所称的双方基于财产分配引起的纠纷不一致，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陶树民与陶照龙存在雇佣关系。对于申请执行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生效证明、材料接收清单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陶树民与陶照龙存在雇佣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已故案外人陶树民生前从上诉人嵘源果行处多次购买香蕉，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结合嵘源果行销售合同、销售单以及陶树民为嵘源果行出具的欠条，陶树民共计尚欠104586元货款未付。关于2016年7月8日的嵘源果行销售合同的货款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因该销售合同上没有陶树民的签字，无法确认该合同项下的买卖是否真实发生,且未有证据显示陶树民事后进行过追认，嵘源果行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印证其这一上诉理由的成立，故对于嵘源果行主张的该笔货款,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林萍、陶照龙是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故对嵘源果行请求林萍和陶照龙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嵘源果行提出的孙芳侠恶意拖延诉讼等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令孙芳侠承担偿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元，由中牟县嵘源果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志强审判员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