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5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鸿斌，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新疆鸿宇实业公司经理，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琴，女，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晨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长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凤霞，该公司经理。
申请再审人王鸿斌、张琴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市晨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朝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乌中民终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09）新民监字第4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申请再审人王大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有春，申请再审人王鸿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晨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2001年8月6日，一审原告王大勇、王鸿斌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0年2月17日，王大勇、王鸿斌与晨朝公司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由晨朝公司拆迁王大勇、王鸿斌位于本市伊宁路一巷10号三层楼房，晨朝公司为王大勇、王鸿斌安置164.8平方米的住房，因王大勇、王鸿斌原房址在南头，经双方协商，晨朝公司在发放预分证时将王大勇、王鸿斌三套住房标明安置在南头。然而安置楼竣工时，晨朝公司擅自将原设计图纸上标明的ABC单元序号改为CAB，将王大勇、王鸿斌安置在最北头，且101号房凉台紧靠围墙，由于晨朝公司分配住房不符合约定的安置条件，也不符合居住条件，导致王大勇、王鸿斌至今不能按期入住，给王大勇、王鸿斌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要求晨朝公司按预分证安置位置在搬迁楼南头安置101、102、403三套住房共164.8平方米，或在同地段按同楼层等面积为王大勇、王鸿斌购房安置，退还房屋面积差价款7272元；退还王大勇、王鸿斌已交暖气费2003元；赔偿王大勇、王鸿斌租房损失3600元、交通费47.5元、材料打印费392元。一审被告晨朝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履行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预分证是市拆迁办与晨朝公司联合发给王大勇、王鸿斌预分房屋的证明，上面对安置房的单元、楼层、房号等有明确的记载，安置房分在最南头是王大勇、王鸿斌自己添加的，晨朝公司并不同意，所以王大勇、王鸿斌要求安置在南头的请求是不合理的，对于将王大勇、王鸿斌分到安置楼第一单元是其认可的，楼房建成后，王大勇、王鸿斌补交了7272元房屋差价款，对安置房屋进行了验收、签字，应视为已接受安置房。王大勇、王鸿斌所交采暖费是晨朝公司代蓝天热力公司收取的，王大勇、王鸿斌要求晨朝公司退还采暖费主体有误。晨朝公司已将安置房屋交付王大勇、王鸿斌，故其不存在房租损失的事实，是否多收房款应待房产证办下来后才能确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2月17日，王大勇、王鸿斌分别与晨朝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各一份，协议约定，由晨朝公司（甲方）拆迁王大勇、王鸿斌位于本市伊宁路碾子沟一巷10号地段房屋，用于建设职工住宅楼，蓝线范围内需拆除王鸿斌（乙方）房屋四间，面积74.82平方米，甲方就地安置二类住房楼房二套，面积为104.8平方米，超规定的偿还面积为29.98平方米，按产权调换原则结算差价，乙方应向甲方付给差价款36307.39元，差价款在进住新楼时一次付清。过渡形式为临时在外过渡，过渡期18个月，甲方同意免收18938.82元的房屋差价款。蓝线范围内需拆除王大勇（乙方）房屋三间，面积48.7平方米，甲方就地安置二类住宅楼房一套，面积为60平方米，超规定的偿还面积为11.93平方米，按产权调换原则结算差价，甲方应向乙方付给差价款17368.57元，差价款在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付清。两份协议均约定，如因设计原因超协议安置面积时，超过部分按商品房价在进住前由乙方补给甲方。协议签订后，晨朝公司给王大勇发放990444号住房预分证，预分证注明安置楼房为搬迁楼1单元一层101室；晨朝公司给王鸿斌发放990445、990446号预分证，预分证载明安置楼房为搬迁楼1单元一层102室、1单元四层403室。协议签订后，王大勇、王鸿斌将房屋腾空交由晨朝公司拆迁，同年12月19日，晨朝公司通知搬迁户办理入住手续，12月24日王大勇到晨朝公司处办理入住手续时，向晨朝公司支付2000年12月25日至2001年4月15日暖气费2003元，交纳房屋补差价款7272元。王大勇、王鸿斌入住房屋时发现102室住房采光极差，不符合入住条件，遂向晨朝公司要求换房，遭晨朝公司拒绝后，王大勇、王鸿斌遂拒绝入住并上访市政府，市政府批转有关部门调查。2001年4月24日，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该搬迁楼进行现场查看，并出具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认为该楼正式竣工验收为2001年1月8日，存在以下问题：1.原设计楼南墙有窗户，但建设单位在交工验收后又进行改造，将窗户堵死。2.一单元102-107室部分房间无窗户，经查图纸，原设计墙为玻璃隔断，间接采光，但施工单位未经设计同意擅自改为隔墙，造成采光差无阳光。纠纷发生后，王大勇、王鸿斌至今未入住该安置房。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大勇、王鸿斌与晨朝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晨朝公司系拆迁王大勇、王鸿斌房屋在原址重新建房，理应向王大勇、王鸿斌提供无瑕疵的符合居住条件的安置房。但晨朝公司为王鸿斌安置的102室采光较差无阳光问题已经市建委调查证实，客观上侵害了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故对王大勇、王鸿斌要求重新安置102室住房一套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大勇、王鸿斌诉称预分证上载明的安置房位置在南头，而现在安置的房屋在北头，故请求重新安置的理由，因预分证仅载明安置房为搬迁楼一单元，并未对安置楼南头或北头为一单元进行约定，现搬迁户均按预分证上载明的房号回迁入住，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对搬迁安置楼的位置也未进行约定，故对王大勇、王鸿斌要求重新安置101房、403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102室须重新安置，故王大勇、王鸿斌交纳的102室暖气费须退还给二人。对王大勇、王鸿斌要求退还暖气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晨朝公司辩称暖气费系代蓝天热力公司收取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大勇、王鸿斌主张的交通费合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大勇、王鸿斌主张的房屋损失，因该损失属间接损失，而本案系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房屋出租损失不属安置补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大勇、王鸿斌主张的材料打印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大勇、王鸿斌主张退还收取的房屋面积差价款的请求，因晨朝公司须重新安置一套房屋给王大勇、王鸿斌，故房屋面积差价款须根据已安置住房的面积重新计算，故本案不予处理较妥。遂判决：一、晨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王鸿斌在本市伊宁路地段安置楼层为一层、面积不低于51平方米的二类住宅一套；或者为王鸿斌购买上述标准住宅一套；二、晨朝公司退还原告的暖气费969元（51平方米×19元）；三、晨朝公司支付原告交通费47.5元；四、驳回王大勇、王鸿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8元，原告负担499.17元，晨朝公司负担43.41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王大勇、王鸿斌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二人预分证载明位置为一单元，而一单元明确表示在南头，晨朝公司有意改变位置将一单元排在北头，损害了二人利益，一审不支持王大勇、王鸿斌要求对101、403室重新安置不公。101、403室暖气费因晨朝公司过错导致不能入住，一审判决不予退还没有道理。因晨朝公司没有按拆迁协议交付日期为王大勇、王鸿斌交付楼房，造成二人租房，应由晨朝公司赔偿。房屋面积补差，应在房产部门实测认可后计收。被上诉人晨朝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02室为住户考虑而将玻璃隔断改为隔墙。王鸿斌入住后，晨朝公司向其表示了愿意按建委的处理意见恢复原设计，并承担一切费用，这样在保护了对方利益的前提下，减少不合理损失，又符合设计要求。对方在已验收合格接受102室后，仍要求晨朝公司换房和退还暖气费不当。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01年5月9日，市建设委会员对反映晨朝公司居民搬迁楼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为：”晨朝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与施工单位协商，在收到此报告十天内全部按原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整改，......”。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大勇、王鸿斌上诉称，预分证表明其安置房在南头，但预分证记载中并未对安置房位置、朝向作出约定。王大勇与晨朝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虽有王大勇、王鸿斌自己书写的”房要最南头”的字样，但该字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还是王大勇事后单方书写不能证实。而晨朝公司现安置补偿给王大勇、王鸿斌的房屋与原设计图、双方协议约定的面积相符，王大勇、王鸿斌主张南面的房屋面积与设计图一致，和双方协议约定的面积不符，故王大勇、王鸿斌称晨朝公司擅自改变了单元号将本应安置补偿给南面的房屋调换到北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要求对房屋重新安置的请求不予支持。晨朝公司给王大勇、王鸿斌安置补偿的101、403室并未违反协议，王大勇、王鸿斌接收房屋后又不入住，其租房损失应由自己承担，暖气费亦应交纳。晨朝公司未经设计单位同意亦未与王大勇、王鸿斌协商，将102室原设计的玻璃隔断改为隔墙是错误的。不论其动机如何，仍属不适当履行合同。但改为玻璃隔断后的房屋采光并无证据证明不符合国家设计要求，且市建设委员会已作出恢复原设计的整改处理决定。既然将隔墙改为原设计的玻璃隔断能保证合同的履行，已能满足维护被拆迁人利益的要求，一审判决另行安置不当。不适当履行合同和不能履行合同不同，不适当履行可以采用补偿电费等方式解决，不能履行合同则应另行安置并承担增加过渡期的费用，王大勇、王鸿斌要求承担102室租房费用属扩大损失，不应支持。晨朝公司上诉有理，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晨朝公司不适当履行102室合同，102室暖气费，晨朝公司应自己负担，一审处理正确。遂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1）沙民初字第3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1）沙民初字第3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晨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安置、补偿给王鸿斌的102室，按原设计恢复原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42.58元，王大勇、王鸿斌各负担499.17元，晨朝公司各负担43.41元。
王大勇、王鸿斌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预分证上标明安置位置是一单元，明确一单元在南头，有位置、有朝向，预分证另一半存根上也有注明在最南头，设计图纸上亦标明A单元在最南头。晨朝公司将安置在南头的房屋分到北头，将ABC排列改为BAC错误，违反当事人意思表示。王大勇、王鸿斌未验收房屋，是欺骗补差价后将钥匙交给二人。102室改造后也不能保证二人的利益，原判认定以电费补偿无依据。关于2000年暖气费3411元，三套房屋均未入住，原因在晨朝公司，应由晨朝公司承担。故请求判令晨朝公司重新为二人安置101、102、403号房，或者在同地段、同楼层、等面积为其购置上述房屋；改判晨朝公司退还收取的2000年暖气费3411元。
被申请人晨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1.晨朝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徐凤霞，2006年9月10日该公司被乌鲁木齐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本案再审庭审中，王大勇、王鸿斌因晨朝公司巨大变动，仅要求晨朝公司为其涉案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并承担所需费用，其他再审请求不再坚持，并当庭提交变更后的再审申请书。3.2015年10月28日，王大勇妻子张琴诉晨朝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晨朝公司为其办理位于乌鲁木齐市伊宁路碾子沟一巷10号院壹单元壹层叁室1101号(涉案101号房)房屋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并承担办证费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查明，王大勇于2015年8月27日去世，其子女王鸿斌、王双红、ＸＸ胜、王晓丽声明放弃继承权利，涉案房屋由张琴继承，产权登记在张琴名下。该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沙民三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由晨朝公司协助张琴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屋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并承担办证费用。4.2016年，王鸿斌诉晨朝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晨朝公司为其办理位于乌鲁木齐市伊宁路碾子沟一巷10号搬迁栋壹单元壹层贰室1102号，10号搬迁栋壹单元肆层叁室1403号（涉案102号房及403号房）房屋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并承担办证费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新0103民初390号民事调解书，由晨朝公司协助王鸿斌办理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并承担办证费用。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关于：”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的规定，本案王大勇在再审庭审结束后死亡，其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其继承人有效。而王大勇的继承人张琴对是否继续再审本案未予表态，故本院将其列为申请再审人。
晨朝公司已经于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经营，而涉案拆迁安置房南头房屋已经无未安置的闲置房，且王大勇、王鸿斌再审中已经对原再审请求放弃，故本院对其原：”请求判令晨朝公司重新为二人安置101、102、403号房，或者在同地段、同楼层、等面积为其购置上述房屋；改判晨朝公司退还收取的2000年暖气费3411元”的再审请求不再审理。关于王大勇、王鸿斌要求晨朝公司为其安置房屋办理房屋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王大勇、王鸿斌要求晨朝公司为其办理房屋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的请求已经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已经告知王大勇、王鸿斌可以另诉，且王大勇的继承人张琴及王鸿斌已经另案诉讼并调解结案，故本案对其变更后的再审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乌中民终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阿 丽
审 判 员 司拉义买买提肉孜
代理审判员 宋 振 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琦
书 记 员 张 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