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0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原辽阳县红炎供暖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供暖管理办公室
上诉人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公司）为与上诉人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被上诉人辽阳县供暖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供暖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7）辽102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胜、李强，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强，被上诉人供暖办的委托代理人黄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8日原告营口公司与辽阳县供暖公司签订了《辽阳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辽阳县供暖公司提供项目名称为2X80t/h燃煤锅炉除尘、脱硫系统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96元。2011年3月8日，原告营口公司又与辽阳县供暖公司签订《除尘器及脱硫塔采购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营口公司为辽阳县供暖公司提供一台除尘器及脱硫塔，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98万元。合同约定具体供货内容按照2010年7月8日双方合同要求执行。供货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至5月20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两个月付总款的30%（分两批付清），2012年11月前再付总货款的30%，2013年11月前再付总款的40%（全部付清）。2012年1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与辽阳县红炎供暖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辽阳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合同》，项目名称为3X80t/h燃煤锅炉除尘、脱硫系统工程，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为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提供了3X80t/h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设备设计，制造及安装调试工程。到货地点为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指定地点（首山镇境内），合同总金额为594万元，供货日期为设备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40日内（含节假日）供货，付款方式为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按财政国库集中支付管理办法分期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本年预付30%货款，第二年付款30%，第三年付款40%货款；验收标准为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将邀请相关部门组成验收小组，按国家、省、市及行业的相关规定分阶段进行验收。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了合同的终止条款其中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发生任何以下一种情况，甲方（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对由此给乙方（营口公司）造成的损失，甲方（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由此给甲方（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造成的损失，乙方（营口公司）应负赔偿责任：（1）乙方（营口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2）乙方（营口公司）未按履约计划进行履约。该合同第二十二条：本合同未尽事宜，甲（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乙（营口公司）双方可签订补充合同等项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但合同约定的吸收塔溢流管、真空脱水机滤布、1#、2#吸收塔进出口膨胀节吸收塔喷淋嘴、PLC控制系统、工控机、操作站等设备部件在供货日期内未供货，合同约定的3台电机控制变频器为西门子或ABB品牌，但原告营口公司擅自供货安装为原信品牌。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履行了分期付款义务，2010年7月29日支付79.2万元，2010年11月17日支付39.6万元，2011年6月7日支付60万元，2011年7月28日支付80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30万元，2013年2月4日支付50万元，合计付款给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货款358.8万元。因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全部供货并提供与合同约定款项相符的品牌货物，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未再支付余下货款。致使合同约定的3X80t/h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设备设计，制造整体工程未安装调试亦未验收。合同约定的3X80t/h燃煤锅炉除尘系统是被告宏达公司锅炉生产必须使用的设备，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供货安装除尘器为3组六台机器，均已为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使用，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确认每组价格32万元，3组合计96万元。3X80t/h燃煤锅炉除尘、脱硫系统工程排放标准已不符合国家环保现行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与辽阳县供暖公司2010年7月8日签订的《辽阳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及2011年3月8日签订的《除尘器及脱硫塔采购补充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当事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辽阳县供暖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履行了部分分期付款义务。2012年1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又与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签订了《辽阳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合法有效。第三份合同当事人双方约定标的物（项目名称）、到货地点、项目范围、合同总价款、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双方责任等与前两份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相同，合同一方主体（需方）由第一份合同、第二份合同中的辽阳县供暖公司，变更为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辽阳县供暖公司在第一份合同，第二份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和所承担的义务，均让与第三份合同中一方主体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履行，对此合同主体的变更，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被告供暖办，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均予以承认。合同变更是在保留原合同的实质内容的基础上所产生的新的合同关系，由于第三份合同签订时间与生效时间的重新确定，合同内容中所涉供货日期，付款方式的时间起始期限均应以第三份合同确定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同时合同变更原则上仅对未履行部分发生效力，对已履行部分没有溯及力。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在2012年12月31日前应付款178.2万元（594万元×30%），实际付款306.4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应付款总额为356.4万元，实际付款总额为358.8万元，付款总数额超过合同总价款的60%。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支付第二年30%款项前，即2013年12月31日前，未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吸收塔溢流管、真空脱水机滤布、1#、2#吸收塔进出口膨胀节、吸收塔喷淋嘴、PLC控制系统、工控机、操作站等设备，供货的3台电机控制变频器安装为原信品牌与合同约定的西门子或ABB品牌不符。致使被告（反诉原告）所购3X80t/h燃煤锅炉除尘、脱硫系统工程（标的物），始终未能安装调试、验收。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分期付款义务后，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在法律上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其有权拒绝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继续履行付款的要求，故对原告营口公司诉讼请求被告供暖办给付拖欠货款235.2万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诉称的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使用了其供货的3组6台除尘器设备，每组价格32万元及3台脱硫塔，每台价格148万元一节，经查，依照合同约定，原告营口公司为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供货安装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除尘系统是锅炉使用的必须设备，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庭审中承认，未经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单方面开通使用除尘系统。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此行为应视为对合同约定供货的3组6台除尘器的验收，应承担给付该部分标的全部价款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提供吸收塔溢流管、1#、2#吸收塔进出口膨胀节、吸收塔喷淋嘴、PLC控制系统、工控机、操作站等脱硫塔开通使用必备的货物，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在脱硫塔设备系统擅自配置、安装了上述部件的证据，庭审中仅以脱硫塔外貌腐蚀的照片及脱硫塔内壁物不洁净的照片主张其所供货的脱硫塔已为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所使用，证据不充分，对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诉称的本案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一节，经查本案系为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购买3X80t/h燃煤锅炉除尘，脱硫设备为主合同，安装、调试、验收为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并非承揽人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对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此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宏达公司诉讼请求解除与反诉被告营口公司的买卖合同并请求返还已经给付的货款358.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节，经查，鉴于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签订第三份合同行为以及被告供暖办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承认被告供暖办将其第一份合同、第二份合同的权利义务让与被告（反诉原告）宏达公司的事实且案涉标的物排放标准已不符合国家环保现行标准，第一份合同、第二份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院解除当事人间的第一份合同和第二份合同。反诉原告宏达公司与反诉被告营口公司签订第三份合同后，反诉原告宏达公司依约向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履行了分期付款义务，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供货义务，依照合同约定的第十六条合同终止条款“（1）乙方（营口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2）乙方（营口公司）未按履约计划进行履约。”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即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在约定的40日供货内未完全提供货物设备，提供的货物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品牌不符，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反诉原告宏达公司诉讼请求的解除合同主张，该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反诉被告营口公司依合同取得的货款，应返还给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单方面开通使用除尘系统的3组6台除尘器设备，合计价款96万元（3组×32万元）从反诉被告营口公司返还的货款中抵扣，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应返还反诉原告宏达公司货款262.8万元（358.8万元-96万元）。反诉被告营口公司将安装在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场内的脱硫塔系统的全部机器设备拆卸、迁出，清空场地。依公平原则，反诉原告宏达公司应予以必要的协助。反诉原告宏达公司未经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单方开通使用除尘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合同履行中的过错责任。因此反诉原告宏达公司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营口公司支付货款利息部分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于于2010年7月8日、2011年3月8日与被告辽阳县供暖管理办公室以辽阳县供暖公司名义分别签订的《辽阳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合同》、《除尘器及脱硫塔采购补充合同》。二、解除被告（反诉原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以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之名与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市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辽阳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合同》。三、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货款262.8万元。四、反诉被告（原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自行拆出安装在反诉原告（被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场地内3X80t/h燃煤锅炉脱硫系统全部设备；反诉原告（被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予以协助，反诉原告（被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反诉原告（被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予以承担。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5615元，由原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955元，由反诉原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由反诉被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55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营口公司、宏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营口公司上诉称：1、宏达公司未按期付款，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按约定分期付款与事实不符。变更后的合同对付款时间没有改变，合同约定总价款为594万元，付款时间为2010年付款30%，2011年付款30%，2012年付款40%。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变更后付款时间改变不符合合同约定。2、宏达公司提出的《3台58**锅炉脱硫系统现存缺陷》不能证明我方违约，反而证明我方安装的设备中超过90%已经履行完毕，且没有质量问题，宏达公司所述的所谓问题仅占全部设备中安装工程的3%，而该部分问题因宏达公司未按期付款而未安装，应当由宏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3、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安装调试设备需要与宏达公司的土建工程相协调，宏达公司的土建工程不能及时完成，而设备安装时间必须与配套的土建工程相协调，由此造成的延长工期与我方无关。判断我方供货时间是否违约，也应当以宏达公司土建工程竣工后我方是否供货为标准。我方供货时间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我方逾期交货与事实不符。4、关于环保标准提高问题，与本案无关。合同签订时我方完全按照当时的环保标准确定相关技术指标，如果宏达公司完全履约，我方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不存在不符合环保标准问题。正是由于宏达公司拒绝付款，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国家环保标准提高，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宏达公司承担。现环保标准提高，需要改建相关设施，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宏达公司承担。5、宏达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脱硫塔已经使用，每台脱硫塔价值14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未使用，依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营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宏达公司的反诉请求。
宏达公司答辩称：1、营口公司与宏达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签订的合同将供货时间及付款时间重新进行约定，故本案涉及的供货及付款时间应按双方当事人达成的第三份合同执行，宏达公司主张按第一、第二份合同确定付款时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营口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提供合格能运转的设备给宏达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营口公司应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40日内供货，但其在此期间没有将验收合格的设备交付宏达公司，对于这一事实，重审卷宗中双方于2017年7月5日签订货物盘点确认清单可以证明，营口公司自认吸收塔溢流管等11项未供货。营口公司提供的货物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供货的3台电机控制变频器安装为原信品牌与合同约定的西门子或ABB品牌不符。3、营口公司违约在先，宏达公司拒付货款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4、营口公司称宏达公司土建问题影响其安装、调试等，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成立。5、本案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6、营口公司主张脱硫塔已经使用，没有事实依据，对此通过双方签订的清单及现场照片可知，脱硫塔整组设备的控制线路均没有安装，不存在使用的情况。
供暖办答辩称：本案纠纷与我方无关。
宏达公司上诉称：1、营口公司应返还宏达公司已付货款262.8万元的利息。合同解除是由于营口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营口公司应赔偿给宏达公司的损失。2、判决第四项认定营口公司在拆除过程中给宏达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宏达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拆除过程中是否会给宏达公司造成损失以及造成多大损失没有确认，并且没实际发生，任何一方当事人也未向法院主张，一审法院依职权予以确认，明显错误。即使存在损失，因合同解除是营口公司违约造成的，对于拆除过程中的损失，营口公司应予赔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中“反诉原告（被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反诉原告（被告）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判决营口公司给付262.8万元的利息。
营口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宏达公司的主张，本案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直接原因其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所有的损失都应由该公司承担。
供暖办答辩称：本案纠纷与我方无关。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宏达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问题。2012年1月14日，营口公司与宏达公司（原辽阳县红炎供暖公司）重新签订了《辽阳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附属机械和设备除尘器、脱硫塔货物合同》，故双方履行合同的期限应以该合同为准，一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未逾期付款并无不当。营口公司关于应以原合同确定履行期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营口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全履行供货义务，且提供的部分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品牌不符，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宏达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故对营口公司要求宏达公司给付剩余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宏达公司未经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单方开通使用除尘器，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认定宏达公司无权要求营口公司支付262.8万元货款的利息，以及因拆除设备给宏达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合适。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当事人预交金额负担，即上诉人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870元，上诉人辽阳县宏达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0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范丹丹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