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扬州市江都区有限公司引江分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东方红路18号。负责人：王生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苏果超市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婷，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苏果超市扬州市江都区有限公司引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张婷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果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张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婷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商品并未对橄榄油进行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者在成品中的含量。标签标准应使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1）第4.1.4.3条规定，无需对橄榄油含量作出标示。案涉产品分别为“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提及了橄榄油和葵花油、橄榄油和玉米油两种配料，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该种调和油的真实属性，是按照《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如实标注产品名称，也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1）中关于食品名称的要求。案涉食品标签虽然分别表识橄榄葵花图案、橄榄玉米图案，也只是反映了该产品配料的真实属性，对此，《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1）并未做限制性规定，且不是文字形式。另外，图示效果展示完全按照事物大小同比例展示，不存在故意扩大或者缩小某种图示的问题，不能说明两种油份比例的问题，故均不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其次，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根据相关证据显示，案涉产品的标签都是真实的陈述，并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以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产品。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定该食品的标签违反法律规定，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食品安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未对张婷婷人身造成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不适用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苏果超市在销售过程中，也未采取虚假宣传，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事实诱使张婷婷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且张婷婷分两次购买多桶调和油，其对产品特性是明知的，并非因苏果超市的销售行为而产生误导。综上，苏果超市对所有销售产品均有专人负责严把进货关。本案争议食品的生产企业具备生产案涉产品的资质，亦有相关产品检验合格报告，苏果超市不可能明知此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另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消费者请求惩罚性赔偿必须以造成实际人身损害为前提。本案争议产品为合格产品，其包装瑕疵不足以导致张婷婷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害或者其他损害，应驳回张婷婷对苏果超市的诉讼请求。张婷婷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苏果超市销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了添加了橄榄油这一“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应当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1）第4.1.4.1条的规定，应当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未标示的，属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惩罚性赔偿的适用并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系特别法，根据“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原则，应优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惩罚性赔偿条款立法本意并不限于人身权益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只要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可主张十倍赔偿金，无需证明其受到了人身损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苏果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果超市退还张婷婷购物款1003元；2、苏果超市赔偿张婷婷十倍赔偿款10030元。事实和理由：1、张婷婷于2016年9月9日在苏果超市购买了名为“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1桶，单价129.90元/桶（5L装），条形码6909931820012，生产日期：2016年3月7日；“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4桶，原价66.90元/桶（2.5L装），现价55.90元，共计223.60元，条形码：6909931371118，生产日期：2016年6月3日。总计购买金额：353.50元。2、张婷婷于2016年9月11日在苏果超市购买了名为“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5桶，单价129.90元/桶（5L装），共计购买金额：649.50元，条形码：6943309001726，生产日期2016年5月15日。张婷婷于2016年9月12日就上述两款“食用调和油”未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向扬州市江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申诉举报，扬州市江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9月19日受理张婷婷的申诉举报信对苏果超市引江分公司决定立案调查。因苏果超市拒绝调解，现张婷婷依法向江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维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婷婷于2016年9月9日在苏果超市引江分公司购买了名为“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1桶（5升装），单价129.90元/桶，条形码6909931820012，生产日期：2016年3月7日；以及“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4桶（2.5升装），原价66.90元/桶，现价55.90元，共计223.60元，条形码：6909931371118，生产日期：2016年6月3日。总计购买金额：353.50元。在标签正面产品名称“食用调和油”上方有显著的“橄榄葵花”字样和橄榄葵花图案，并标有“同时享有橄榄油及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特别适合煎、炒、煮、榨、凉拌等中式烹饪”以及“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在产品标签配料表中声称“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执行标准：SB/T10292。张婷婷于2016年9月11日在苏果超市引江分公司处购买了名为“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5桶（5升装），单价129.90元/桶，共计购买金额：649.50元，条形码：6943309001726，生产日期：2016年5月15日。在标签正面产品名称“食用调和油”上方有显著的“橄榄玉米”字样和橄榄玉米图案，并标有“西王橄榄玉米油选用特级初榨橄榄油及玉米胚芽油调制而成，含有不饱和脂肪酸，适宜于煎、炒、煮、榨、凉拌”，在产品标签配料表中声称：玉米胚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者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婷婷在苏果超市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桶以及“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5桶，共计十桶调和油的产品标签是否对“橄榄油”进行了强调，标签标准应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对橄榄油含量作出标示，还是应适用该通则第4.1.4.3条规定无需作出标示。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GB7718-2011实施指南》中对该通则第4.1.4.1条的释义为：当强调某种预包装食品含有某种配料或成分时，需要进行定量标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特别强调”，即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二是“有价值、有特性”，即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属性，是相对特殊的配料，在满足“特别强调”的前提下，只要具备“有价值、有特性”中的一点就应当进行定量标示；对该通则第4.1.4.3条的释义为：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的风味、口味、香味配料来源进行说明不属于特别强调，不需要对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某些情况下食品名称会涉及某种配料或成分，无论是作为食品名称还是商标名称，仅提及而未强调的配料或成分不需要定量标示。众所周知，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均高于葵花籽油，涉案商品的标签上标注的“橄榄油葵花籽油”、“橄榄玉米油”的产品名称、花朵搭配橄榄果的图案设计、“精选多力葵花籽油和特级初榨橄榄油”、“玉米胚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的配料标注，“橄榄”与“葵花籽”，以及“橄榄”与“玉米”的并列关系显而易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4.1.4.1条和4.1.4.3条的规定，并参考《GB7718-2011实施指南》的释义，应认定涉案产品的标签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和“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橄榄）调和油”产品中含有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应按照4.1.4.1条的规定在标签标示该产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成分“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苏果超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张婷婷认为该产品标签上应标示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主张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要求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张婷婷在苏果超市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以及“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的标签未对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作出标示，致使消费者对该产品中橄榄油的含量多少、是否适合消费者个体长期食用、购买该产品的性价比等难以做出理性判断，确有误导之嫌，故张婷婷要求退款以及要求产品销售者苏果超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4.1.4.1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婷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苏果超市扬州市江都区有限公司引江分公司退还5升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一桶、2.5升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四桶、5升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五桶，被告苏果超市扬州市江都区有限公司引江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退还购货价款1003元；二、被告苏果超市扬州市江都区有限公司引江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婷婷给付赔偿金人民币100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元，由被告苏果超市扬州市江都区有限公司引江分公司负担。此款已由被告垫付，原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苏果超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标签审核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各一份，证明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的外包装经检测符合GB7718-2001、GB28050-2001标准；2、“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检验报告三份，证明“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经检验合格，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3、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关于“食用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的咨询函”的回复，证明截止2016年11月1日相关行业规定不需要标注原料油的具体含量，以及菜花籽油、橄榄油所谓食用油都不属于GB7718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不标识葵花籽油或橄榄油在食用油中的含量及成分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张婷婷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婷婷对苏果超市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有所怀疑，出具报告的鉴定机构的资质经查询没有查到，且鉴定时间和其购产品的时间不同，不是同一批次的，不能证明其所购产品符合这份检测报告的；关于证据2，其鉴定时间和张婷婷所购买产品的时间不是同一批次的，不能证据张婷婷购买的产品与苏果超市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同一批次，而且该报告明确指出了仅对来样负责；关于证据3，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家标准的解释归卫生部，出具复函的委员会只是一个民间组织，该答复函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婷婷要求苏果超市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张婷婷在苏果超市处购买“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以及“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张婷婷起诉认为其在苏果超市处购买的上述两种“食用调和油”未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主张退回购物款1003元及赔偿十倍赔偿款10030元。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故张婷婷主张退还货款并要求支付十倍赔偿，应当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或案涉商品存在其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致其因购买该食品而与销售者形成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所谓“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而“食品安全标准”则是指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的强制性食品标准，包括“对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等等强制性食品标准内容。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存在有毒、有害、对人体健康有损的情形，张婷婷也未对案涉商品提出质量异议，仅认为案涉商品未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苏果超市则上诉主张案涉商品并未对橄榄油进行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者在成品中的含量，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关于“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强制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1）第4.1.4.1条则进一步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者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根据上述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当在其外包装标识方面，包括标签、标识、说明书上标明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内容，比如强调的配料或者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如未标示，可以认定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张婷婷先后购买了“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和“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均为预包装食品。其中，“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在标签配料表中标示了玉米胚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并在正面标签上注明“特级初榨橄榄油”和“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油”；虽然在名称的文字标示上，将橄榄的排列顺序位于玉米之前，但名称中的橄榄、玉米的字体、颜色一致，出现的次数相同；在标签上同时印有橄榄和玉米的图案，且出现在同等位置上，没有突出强调橄榄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在标签配料表中标示了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在标签正面注明“精选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字体、颜色一致，出现的次数相同，同时印有橄榄和葵花两种图案，并且在橄榄和葵花的配图上，葵花的图案明显大于橄榄的图案，同样未对橄榄油作出强调。可见，案涉商品的标签仅是对产品成分的客观描述，无论在文字描述中还是在图片描述中，均没有特别强调橄榄油的成分。虽然橄榄油的市场价格高于玉米胚芽油和葵花籽油，但市场价格的高低并不代表其价值的高低，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橄榄油的价值高于玉米胚芽油、葵花籽油，三者均属于植物食用油，因此，案涉商品不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1）第4.1.4.1条规定的应当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商品。苏果超市上诉主张案涉商品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者在成品中的含量的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张婷婷因购买案涉商品与苏果超市形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商品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其标签上虽然没有标示橄榄油、玉米胚芽油或葵花籽油的含量或添加量，但消费者在购买时，在看到橄榄油的图案、文字的同时，也必然会看到玉米胚芽油、葵花籽油的图案、文字，依其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会由此产生歧义，应当能够判断出案涉商品属于两种食用油的混合物，不影响消费者在购买时作出判断。况且，张婷婷也没有提供有关食用调和油的成分比例需要标示的国家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商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且案涉商品的标签标注也未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本院审理期间，张婷婷陈述自己并未食用案涉商品；张婷婷也未因购得涉案商品而造成其人身损害或者其他直接财产损失，故张婷婷主张案涉商品没有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苏果超市退还货款1003元并十倍支付赔偿款100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苏果超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婷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元，合计152元由张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蓉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Ｘ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