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6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1974年1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2015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杨，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1975年8月日出生于天津市，中共党员。2015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卫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1975年10月6日于天津市，个体经营者。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8月4日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增强，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6）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崔××犯受贿罪；指控被告人蔡××犯行贿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文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及其辩护人张强、杨杨；被告人崔××及其辩护人姜卫东；被告人蔡××及其辩护人王增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崔××案发时系天津市某公司经理、副经理。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高××利用职权，泄露底价，使被告人蔡××以较低价格从天津市某公司下属门市部××阁购得明永乐青花莲纹盘一件，被告人蔡××给予被告人高××好处费人民币30万元。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崔××利用职权，将不适宜出售的文物低价售出，使被告人蔡××以较低价格从天津市某公司下属门市部××阁购得明代白玉蹯螭纹出廓壁一件，被告人蔡××给予被告人崔××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涉案文物照片、任职文件、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高××、崔××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蔡××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重大立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高××的辩护人张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明知市纪委调查涉及到蔡××向其行贿的问题，其主动到市纪委配合调查，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在纪委调查和检察机关侦查期间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3、被告人高××系初犯，亲属已退缴30万元受贿款，具有悔罪表现，天津市某公司出具了高××工作表现良好的说明。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高××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高××的辩护人杨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高××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高××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赃，悔罪态度诚恳，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对收受蔡××10万元没有异议，辩解其在蔡××处换成等价文物，且该文物始终放在蔡××处，没有拿走。另辩解涉案文物蹯螭纹出廓壁不属于“不适宜出售”的文物。
崔××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崔××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崔××以15万元卖给蔡××涉案文物，符合公司关于利润不低于成本10%的规定，根据某公司等部门出具的材料，很难证明给公司造成了严重后果；3、被告人蔡××给予被告人崔××好处费，除了有崔××利用职权的因素外，蔡××考虑通过崔××可买到货真价实的玉器，这也是其给予崔××好处费的重要原因；4、被告人崔××系初犯，单位出具了其工作表现良好的证明。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崔××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蔡××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应当适用修订前的刑法，可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蔡××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蔡××代崔××退缴赃款10万元，可对其减轻处罚；4、被告人蔡××行贿行为并未造成现实社会危害后果，应当对其从宽处罚；5、被告人蔡××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天津市某公司系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高××案发时为某公司经理，被告人崔××为副经理，高××侧重于瓷器的鉴定及经营，崔××侧重于玉器的鉴定及经营。
2014年3月，被告人蔡××获悉天津市某公司下属门市部××阁有明永乐青花莲纹盘一件，欲购买。其通过被告人崔××找到被告人高××说情，高××将260万元底价透露给蔡××，同年5月蔡××最终以260万元购得该文物，后被告人蔡××给予被告人高××人民币30万元。
2014年5月，被告人崔××陪同被告人蔡××至××阁挑选文物，崔××为蔡××推荐明代白玉蹯螭纹出廓壁，蔡××表示购买，崔××以15万元定价，被告人蔡××认为低于市场价，遂以该价购得文物，后被告人蔡××给予被告人崔××人民币10万元，崔××从蔡××处折换成文物尚未取走。
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蔡××因其他职务犯罪案件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其向检察机关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被告人高××、崔××行贿的事实。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高××因涉嫌其他职务犯罪案件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崔××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检察机关，后如实供述了其收受蔡××贿赂的事实。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高××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蔡××代崔××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高××、蔡××在检察机关侦查其他职务犯罪案件中，分别提供了重大案件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被告人蔡××在侦查阶段提供的其购买的涉案“明代白玉蹯螭纹出廓壁”、“明永乐青花莲纹盘”照片；天津市某公司营业执照、中共天津市××局委员会文件、中共天津市文×局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天津市某公司出具的系列证明（附两张发票底联）；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九纪检监察室“关于高××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证明”、“关于蔡××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证明”；天津市某公司出具的高××、崔××日常工作表现情况并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的情况说明；证人赵××、李××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崔××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且被告人高××属于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危害后果系被告人之间权钱交易行为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所造成的侵害，因此崔××辩护人关于“蔡××送予他人财物含有对崔××专业信任因素”、蔡××辩护人关于“未造成现实社会危害后果”的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高××在侦查他人职务犯罪案件中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结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具有悔罪表现等法定及酌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系因其他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事实，由于公诉机关只起诉本案事实，故对本案而言，被告人蔡××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系因其他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由于被告人蔡××主动交代在先，侦查机关已掌握高××收受蔡××贿赂的线索，因此被告人高××关于本案的到案经过不属于自首。被告人蔡××辩护人关于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或者免予处罚，由于被告人蔡××的行贿数额已在法定最低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故被告人蔡××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条件；另结合本案情节，蔡××的犯罪行为尚不足以免予处罚，故辩护人关于免予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所具有的立功情形可在从轻处罚幅度内充分予以体现。此外，鉴于本案的具体情节，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高××、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减轻处罚及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蔡××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意见，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实施社区矫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高××退缴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崔××退缴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健
代理审判员 权 乐
人民陪审员 黄振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颙琰
速 录 员 罗 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
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
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9、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
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10、《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1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1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