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2刑初3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贤桂，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湖南省茶陵县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租住茶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翔宇，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贤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在茶陵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宾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贤桂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翔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赖贤桂在茶陵县的被害人沙某1家承包了一片竹林，在此期间，结识沙某1的三儿媳贺某某，并与其发展为情人关系。沙某1在察觉赖、贺二人的不正当关系后告知了三儿子谭某2，后贺某某与赖贤桂断绝来往。2015年11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赖贤桂驾驶摩托车（牌照：湘MGD9**）带沙某1到茶陵县腰陂镇去了解芋头的市场行情。途经云阳街190医院旁边的邮政储蓄银行时，沙某1下车到柜台取款21898.56元，之后继续乘坐赖贤桂的摩托车前往腰陂镇。赖贤桂想起贺某某曾说过沙某1对她不好，其认为只要杀死沙某1就可以和贺某某和好，遂决定将沙某1杀死。当赖贤桂载着沙某1行至湖南省彼县莲塘坳乡星坪村岭下组的偏僻路段时，赖贤桂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小便，沙某1则到路边斜坡下100米左右的树丛中小便。赖贤桂趁机拾起路边的一块石头来到沙某1背后砸在其头部太阳穴处，将沙某1砸倒在地，随后又持石头继续朝沙某1的头、面、膝盖等部位猛砸数下，直到沙某1没有动弹后才停手。杀死沙某1后，赖贤桂又将沙某1身上的17000余元人民币拿走，随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赖贤桂在茶陵县腰陂镇中心小学旁租房内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沙某1系因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颅内出血死亡。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摩托车、车牌、雨衣、皮鞋、夹克等物证；2、现场勘验检查、指认、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3、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定期存单、视频侦查报告书、户籍资料等书证；5、被害人沙某1取款视频；6、证人谭某1、刘某1、周1、刘某2、周某2、陈某1、陈某2、雷某某、刘某3、赖某某、刘某4、贺某某等人的证言；７、被告人赖贤桂的供述、讯问视频等证据。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赖贤桂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且在杀死被害人后盗走其随身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贤桂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贤桂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窃取被害人的财产。赖贤桂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赖贤桂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指控赖贤桂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辩护人还提出，赖贤桂系传唤到案，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赖贤桂没有犯罪前科，案发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起，赖贤桂是因沙某1的原因导致其不能和情人在一起的偏激想法导致案发。建议对赖贤桂不适用死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赖贤桂在湖南省茶陵县被害人沙某1家承包了一片竹林经营竹子生意。期间，赖贤桂结识了沙某1的三儿媳贺某某并一起做竹子生意，不久发展成情人关系。沙某1察觉后，告知了在外地打工的儿子谭某2，谭某2于同年10月20日回到家中，并于10月29日将贺某某带到外地打工，断绝了赖贤桂的来往，但赖贤桂与贺某某仍一直保持电话联系。2015年11月15日14时许，赖贤桂驾驶湘MGD9**摩托车从其位于茶陵县腰陂镇的租房前往肖某某家里办事，在途经沙某1家附近时遇到正在路边上的沙某1，沙某1告诉赖贤桂想把自家农田的芋头卖出去并提出要搭乘赖贤桂的摩托车到腰陂镇了解当地芋头价格行情。赖贤桂同意了沙某1的要求，并约好在马路边碰面。之后，沙某1到田里挖芋头，赖贤桂骑车到肖某某家办事。不久，赖贤桂从肖某某家出来，接到在马路边等候的沙某1，沙某1搭乘赖贤桂的摩托车前往腰陂镇。在途经茶陵县城云阳街190医院旁边的邮政储蓄银行时，沙某1下车到该银行柜台取款21898.65元，然后继续乘坐赖贤桂的摩托车前往腰陂镇。途中，赖贤桂想为了能继续和贺某某在一起，产生了杀害沙某1的想法。赖贤桂便载着沙某1绕道行驶到与茶陵县交界的攸县莲塘坳乡星坪村岭下组一条盘山公路的偏僻路段，赖贤桂以下车小便为由，将车停靠在路边，沙某1也下车顺便到路边下坡一处丛林里方便。赖贤桂趁机拾起一石块走近正在整理衣服的沙某1，持石块朝毫无防备的沙某1头部和身体反复用力击打，直至沙某1倒地不能动弹。作案后，赖贤桂骑车逃离现场回到腰陂镇的租房，并将摩托车牌卸掉，藏在租房的地下室内。2015年11月18日，赖贤桂在其租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沙某1系因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颅内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1月17日，茶陵县公安局接到谭某1的报案称其母亲沙某1失踪，几天联系不上。茶陵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2、视屏侦查报告书，证明茶陵县公安人员根据沙某1于2015年11月15日14时45分在茶陵县格兰春天对面的邮政储蓄所取款前后的活动轨迹，通过“平安茶陵”天网系统进行追踪，由谭某1等沙某1的亲属对视频中出现的老人逐一进行辨认直至辨认出沙某1。首先发现沙某1于2015年11月15日14时52分出现在茶陵县“万灵仙”小区入口对面探头里，沙某1在探头里由一名头戴红色头盔驾驶一辆牌照为“湘MGD9**”男士红色摩托车的男子载着由茶陵县城往平水方向行驶。具体活动轨迹：沙某1于当日14时35分被一男子载着由平水方向进县城；14时52分被一名男子载着由茶陵县城“洋岭花园路口”往平水方向行驶，在“十八丘红绿灯”处右转由茶陵县城经由新S3**路往腰陂镇方向行驶；15时8分经“深塘卡口”往腰陂方向行驶；15时25分在腰陂信用社处由腰陂墟上往潞水方向行驶。15时30分在腰陂镇龙陂村私人超市监控发现一男子驾驶摩托车载沙某1往潞水方向行驶；17时36分，该男子一人驾驶摩托车再次经过该超市门口。3、茶陵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株公（刑）勘[2014]K4302240000002015110034号、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攸县莲塘坳乡星坪村下组路段，该公路系连通攸县莲塘坳乡与茶陵县潞水镇的水泥路盘山公路，该路段近似“L”型，呈东北走向，路面宽5M，往东北方向1公里即到茶陵县潞水镇大元村，距离潞水墟上11公里，往西南通往攸县莲塘坳乡星坪村境内。中心现场位于XB50公路“L”型转角路段西南侧山林里。公路北侧是高约10M的悬崖，南侧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土坡，坡上地面散有大量不规则状石块。土坡下面是山林，山林距坡上公路19.6M，山林入口处有一排小松林，山林内长满荆棘刺柴草，进入山林为1m至1.3m不等的下坡状非正式小路，小路两侧柴草高出人头，路面柴丛里北距入口20m有一个橘红色塑料壳打火机（已提取）。往下北距XB50公路“L”型转角路面南沿104m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部东北侧4.5m处有一顶紫红色的带帽檐毛线帽（已提取），该尸体呈头北脚南仰卧，头部多处伤痕，左臂呈向外摊开状，右臂呈抬至头顶部弯曲状。尸体上身外穿紫色带方格外衣，靠紧外衣是一件黑底花色图案的棉衣，棉衣左侧内口袋内有4000元现金（均为100元面值，已提取），下身外穿黑色竖条纹长裤，长裤右侧裤头扣子呈解开状，裤沿外翻，裤头置于腹部下。长裤右外口袋内有一串钥匙（已提取），一张居民身份证（身份证姓名为沙某1，性别，女，居住地湖南省茶陵县平水镇把集村蛇形湾组003号，身份证号430224194411173329，已提取）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茶陵县犀城营业所利息清单（已提取），该清单取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本息合计21898.56元。长裤内侧贴身穿一件粉红色秋裤，两脚穿紫色棉鞋，棕色袜子。其余未见明显异常。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8日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处理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11月18日抓获赖贤桂后，在其租房内提取扣押了被告人赖贤桂的1条灰色长裤、1件黑色夹克、1件蓝色雨衣、1双黑色皮鞋、1付黄色摩托车牌、1辆牌照为湘MGD9**男式红色豪爵钻豹牌摩托车。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在抓获赖贤桂后将其所穿的一双黑色皮鞋、黑丝袜子及摩托车进行了提取，对赖贤桂左右手指甲进行了剪取。6、茶陵县公安局公（茶）勘[2015]609号现场勘验笔录和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11月18日上午9时许对位于湖南省茶陵县平水镇把集村蛇形湾沙某1住房和农田进行了现场勘查。在沙某1家一竹制靠椅下方地面上提取一香烟烟蒂、在沙某1家自耕菜园西北角地面一蓝色塑料布90cm处水沟内提取一香烟烟蒂、在水泥村道尽头东侧处路基旁提取一香烟烟蒂。7、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5】184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受害人沙某1家农田边水沟内提取的烟蒂与送检的赖贤桂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和赖贤桂的血样进行STR基因座检验，得出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的结论。8、茶陵县公安局（茶）公（刑）鉴（法）字[20115]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尸体检验，在被检验人沙某1的尸体头部检出24处挫裂创，在左膝关节外侧检出下可扪及髌骨粉碎性骨折。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表检验死者伤痕主要集中于头面部，其伤痕均为挫裂创，多深达颅骨；结合解剖检验见双侧颞肌出血，左侧颅盖骨两处凹陷性骨折，右前额至右颞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硬膜下出血，右脑颞部脑实质挫伤，右颅底有凝血块等综合分析死者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并颅内出血死亡。髌骨粉碎性骨折为非致命伤。致伤工具分析为系质量较重，较坚硬的不规则钝器。鉴定意见，死者沙某1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颅内出血死亡。9、赖贤桂、贺某某的电话通话详单，证明赖贤桂与贺某某在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7日的电话通话情况。10、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中午12时许，她到把集村去做小工，顺便回了妈妈沙某1家一趟，并陪妈妈一起吃饭，妈妈还跟我说：“下午我去田里挖芋头”，她就问妈妈：“谁要芋头”，妈妈说：“阿赖需要100斤的芋头”，她接着问了一下：“阿赖他们有五六个人在砍竹子，怎么需要那么多的芋头”，妈妈说：“反正他拿钱给我，他要多少我就给多少给他”。之后，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她到妈妈家发现妈妈不在，去外面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怀疑妈妈失踪了，她便要在邮政储蓄所上班的侄子查了下她妈妈是否到过银行取款，她侄子说妈妈的于10月15日下午2时50分取走了两万多元，地点就是她侄子上班的这个邮政储蓄所。今天早上，她就报警了。谭某1还证明，她听妈妈说“三嫂和“阿赖”的风言风语，你三嫂说是我说的，你三哥和你三嫂才发生了吵架”，她平时看见我三嫂和“阿赖”一起骑过几次摩托车，外面也有流传她三嫂与“阿赖”有过超过一般的朋友关系，后过了几天她三哥就带着三嫂去了佛山打工去了。11、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谭某1辨认出“阿赖”就是赖贤桂。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与赖贤桂是同乡，从小一起长大，2015年上半年开始，他与赖贤桂、贺某某三人合伙做楠竹生意，他负责运输和算账，赖贤桂管钱，贺某某管账。三个人自合伙至今，整体情况是赚的，并没有亏钱。赖贤桂之前在茶陵县平水镇把集村经营楠竹生意，因为贺某某的婆婆有一片竹园出售，找到了赖贤桂，他们在谈生意时认识的。2015年11月14日，他和赖贤桂在茶陵竹器厂要账，之后便各自回家了。2015年11月15日上午8点、中午12点54分、下午13点43分、17点52分、17点59分、18点8分赖贤桂用手机（1357426****）拨打了他的电话询问他有没有把赖贤桂女儿学校扶贫表拿到村里签字盖章。11月16日上午时40分，他开车接赖贤桂到了平水镇峰仙村谈生意，吃完中饭后又一起到虎踞镇和潞水镇交界的地方看竹山，之后便回家了。11月17日上午7时30分，他在家打电话给赖贤桂，通话中，赖贤桂突然跟他说“贺某某打了他电话，问赖贤桂把她婆婆搞到哪里去了，赖贤桂对贺某某说她吃噶不得过（吃了饭没事做的意思）”。他便对赖贤桂说“你哪能做这种事啊！”说完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11月18日中午13时许，他打了两个赖贤桂的电话一直没有接听。刘某1还证实，他见过贺某某的婆婆，也认识，但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但知道贺某某婆婆的亲弟弟是原茶陵县林业局局长沙某2（谐音）。13、证人周1的证言，证明她家的房子与奶奶沙某1的房子相距200米远，奶奶住她叔叔谭某2家，11月15日13时许，她看见奶奶挑着两个簸箕出门，对她说“那个‘阿来’要100斤芋头，准备挖芋头卖给阿来。”14时许，她看见奶奶挑着空簸箕回来了，她便问奶奶怎么回事，但奶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她就直接回谭某2家了。17时许，她去奶奶家拿奶瓶，发现奶奶家铁门和房屋门都上了锁。18时许，她打了奶奶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听，她以为奶奶去小姑姑家了。第二天，小姑姑谭某1过来看奶奶，得知奶奶不在家，我们便出去找奶奶，还打电话给所有的亲戚问奶奶是否去了他们家。14时许，她伯伯谭运平从在邮政银行工作的表哥那里打听到奶奶在茶陵县云阳街邮政储蓄银行取走了2万多元。得知该情况后，谭运平去银行调取监控，看到奶奶是一个人取款，并独自离开银行。17日她便和姑姑一起到平水镇派出所报案。她叔叔和婶婶也去公安局调监控了，在监控里看见她奶奶坐着一辆红色男式摩托车（牌照：湘MGD9**）经过深塘卡口，接着她叔叔和公安人员又去腰陂镇调取了监控了。到了16时许，在公安局的监控里发现那辆摩托车和驾驶员于11月15日18时3分又返回经过深塘卡口，但是她奶奶并没有在摩托车上。周1还证实，她叔叔谭某2近几年一直在广东打工，婶婶贺某某和奶奶沙某1在家里带小孩。2015年上半年，“阿来”在她们家这边收竹子，正好叔叔家有一片竹林，“阿来”就购买了叔叔家的部分竹子，就这样“阿来”认识了婶婶贺某某。由于婶婶家那段时间比较经济比较紧张，婶婶就帮忙给“阿来”做事，并和“阿来”一起入股在外面收购竹子，每天和“阿来”在一起，有时候一两天都没有回家。她听奶奶说“阿来”和婶婶之间有暧昧关系，她堂弟生日时，“阿来”还带婶婶和堂弟一起去了县城，第二天才回来，奶奶对此很生气，并将“阿来”和婶婶之间的事告诉了一些亲戚。为此，叔叔在10月份回来的时候，还和婶婶吵架还打了架，将婶婶一起带到广东去了。奶奶平时把钱看得比较重，11月15日这天奶奶去银行取了2万多现金出来肯定是有问题，后来才听别人说刘某2当时看到有个戴红色头盔的人在田里和奶奶聊了半个小时，还帮奶奶捡了芋头，并且之后在公安调取的监控上奶奶就是坐这个人的摩托车去县城取钱，之后也一直坐这辆摩托车。还有一点让她疑惑，奶奶去田里捡芋头时告诉她是“阿来”要100斤芋头，11月16日，婶婶打电话问“阿来”是不是这么回事，“阿来”说没有这回事。14、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周1辨认“阿来”就是赖贤桂。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她和沙某1是一个组的村民，比较熟悉。2015年11月15日，她在自家农田里栽油菜，看到离她家农田七八十米元的沙某1也在自家农田里挖芋头。也就这个时候，她看见一辆男士摩托车停在村公路路边，从摩托车上下来一个戴红色头盔好像是穿黑色衣服裤子瘦瘦的大概40来岁的人朝沙某1走了过去，先和沙某1在说话，说了十几二十分钟，接着，那个人骑摩托车了，沙某1也挑着自己的桶子离开农田回家了。沙某1会说普通话，因为沙某1在深圳生活过几年。16、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有三个子女，赖贤桂是大儿子，和罗某某结婚后生了两个孩子，大孙女11岁，小孙女8岁。2015年初，赖贤桂和罗某某离婚，罗某某和一个男的走了，她现在和赖贤桂及两个孙女租住在腰陂镇小学旁。赖贤桂有一台红色的摩托车，车后有一个红色的箱子，是二手车，买了几年了。2015年11月15日，赖贤桂在家吃了早饭，吃完后他就骑车出去了，到晚上八点多钟才回家，穿衣服都是湿的，是一件黑的的外套。17、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6日上午十时许，他接到表姐的电话，问他妈妈哪里去了，并告诉他所有亲戚都联系了，没看到他妈妈。接着，他多次打他妈妈的电话，能打通，但没人听。期间他侄女周1打电话告诉他，他妈妈是15日下午的时候不见的。周1还告诉他15日下午，“阿赖”找他母亲要买100斤芋头。因为他妻子贺某某跟“阿赖”以前合伙做过竹子生意，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就问贺某某是不是“阿赖”找过他母亲。贺某某就当场打电话给“阿赖”，问“阿赖”是不是将她婆婆带走了，是不是找她婆婆买芋头，要“阿赖”不要做这种事情，如果带走了婆婆就赶紧送回来。打完电话后，贺某某告诉他“阿赖”在电话里说没有找过他母亲，也不知道他母亲怎么不见了。至于贺某某为什么对“阿赖”说“你不要做这种事情”，他也不清楚，可能是贺某某担心婆婆，怀疑是不是“阿赖”找过她婆婆。16日晚，他和贺某某、二哥周运新赶回老家，在回来的路上，他担心母亲是不是遇到骗子，便打电话给在邮政储蓄银行工作的亲戚毛利军，帮忙查下他母亲的是否有取款记录。毛利军告诉他，他妈妈在15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取了2万多现金。他得知后担心母亲被骗，心情不好还哭了。于是，他便发动家里的亲戚四处寻找，还打电话报警。17日早上，他和亲戚分头寻找，他负责查看监控，并在茶陵县190医院旁边的一家渔具店监控内发现15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他母亲一个人从190医院左侧的邮政银行出来步行到这家渔具店正门口路边上了一辆男士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的男士摩托车，有一个尾箱，开摩托车的男子戴了头盔，带着他妈妈往十八丘方向走了。后来他们家人一起配合警方调查，得知该男子带着他妈妈最后到了潞水镇的位置。他便和家人一起在潞水镇找他妈妈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回家后，听说15日下午，有个男子骑摩托车到他家田里找他母亲，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之后便离开了。之后，他母亲连挖的芋头都没收，直接担着空桶子离开了。这时，他便想到周1跟他说过“阿赖”找他母亲买芋头的事情，于是他就把他拍的一小段视频给贺某某看，看那个骑摩托车带走他母亲的男子是不是“阿赖”，贺某某看完视频后说，那辆摩托车比较像“阿赖”的，但看不出骑摩托车的男子是不是“阿赖”。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想到“阿赖”和他妻子贺某某一起做竹子生意时就在潞水镇看过竹山，他目前这次也是被那个男子带到了潞水镇，“阿赖”就在早几天还找他母亲买芋头，再加上他母亲失踪当天还从银行取了2万多现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觉得应该就是“阿赖”把他母亲带走了。于是，他问贺某某“阿赖”叫什么名字，贺某某说叫赖贤桂。于是当天晚上他就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民警。18日，贺某某配合民警在腰陂镇将赖贤桂抓获。19日上午，警方通知他们找到了他母亲的尸体，凶手就是赖贤桂。谭某2还证实，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听说过赖贤桂和他妻子贺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母亲还在电话中和他提过。2015年10月20日，他从广东回来将贺某某带到深圳和他一起去打工了。在深圳打工期间，贺某某还和赖贤桂通过电话，他为此还和贺某某吵过架。1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时候，赖贤桂在他家附近和别人做竹子生意，平时就租住在他家。2015年11月份，他从外地回来时，赖贤桂就没再租他的房子了。赖贤桂在他家租住期间，他经常看到赖贤桂会在天亮时骑摩托车也接一个叫“秀”的女的，也会在吃完晚饭后骑车将“秀”送回去。2015年11月15日中午12时38分，赖贤桂打他电话，说一会会到他家里来，要他联系虎踞镇卖竹子的老板，一起去看竹子。过了半小时，赖贤桂到了他家里，要他联系虎踞镇的老板，说了之后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赖贤桂打电话问他联系上了没有，他便联系了虎踞镇的老板，上午十点多，赖贤桂和一起做竹子生意的“麻子”到了他家里接他一起去虎踞镇看了竹子。19、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她17岁就与老公谭某2在茶陵县平水镇把集村生活，共同生育了两个男孩。2015年端午节之前，她认识了在她家旁边砍竹子的赖贤桂并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当时，赖贤桂要她一起合伙做竹子生意，但由于她婆婆沙某1摔伤了手，她要经查去医院照顾婆婆，很多时候都是赖贤桂骑摩托车带她去的医院。在她婆婆住院期间的一天下午，她胃痛得比较厉害，赖贤桂要她休息一下，并带她开了房，还提出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觉得赖贤桂这个人还可以，在她困难的时候前前后后帮助她，就没有拒绝赖贤桂，此后发展成情人关系。由于婆婆支持她做竹子生意，于是她便和赖贤桂一起做竹子生意，经常不回家，还和赖贤桂在外面开房睡觉。由于她经常不回家，婆婆便开始怀疑她，劝她不要在外面乱搞，不要为了一点小生意把家庭破坏了。又一次，赖贤桂说他爸爸病了，她便将赖贤桂的两个孩子带回家，为此婆婆很生气，不该她带别人家的孩子回来。此后，她经常会和婆婆吵架，也经常去赖贤桂家里对赖贤桂诉苦。有一次她和赖贤桂聊天的时候，对赖贤桂说她婆婆对她不好，谁知道赖贤桂对她说“她这样对你，干脆我搞死她算了”。她听后急了，对赖贤桂说“你放屁，你不要去搞我妈妈，我妈妈嘴巴不饶人，但心还是好的，这样的话我们朋友都没得做了”。因为赖贤桂喜欢赌博，经常到她那里要钱打牌，打得也比较大，她还骂过他。赖贤桂还对她说过，只要她离婚和他过，就再也不会打牌了，赚的钱归她管。2015年10月底的一天，她老公谭某2从广东回来，问了她是不是在外面有情人，她没有承认，但她决定还是和老公出去打工，并骗赖贤桂说她脑袋里长了东西，要去治病。赖贤桂听到后，说要把家里的树砍掉帮她治病，还抱住她哭了很久。此后，她和老公去了广东佛山，期间，赖贤桂打了她很多电话，她都没有接听。有一次，她大女儿打她电话说有一个礼拜都没有看到爸爸赖贤桂了，叫她打赖贤桂的电话叫爸爸回来，但她也没打。还有一次，她接到赖贤桂的电话，说他广州落难了，要她拿钱给他，她告诉赖贤桂，他们只能做朋友。11月16日，她接到老公妹妹的电话，说婆婆不见了，并得知赖贤桂要她婆婆挖100斤芋头。她便打电话给赖贤桂，问他是不是叫她婆婆挖芋头，赖贤桂说没有。之后，他们一家赶回茶陵老家，并到公安机关查看了录像，看到那台摩托车与赖贤桂的很像，这辆摩托车尾箱是红色的，而且后面还烂了一点，车牌与赖贤桂的摩托车牌很像，我当时就怀疑赖贤桂把她婆婆带走了。她便打赖贤桂的电话，问他是不是将她婆婆带走了，他说没有，还说可以让她带警察到他家里来。贺某某还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赖贤桂跟她说潞水镇与攸县交界的地方有一个砖厂，那里有木料，要拿两万元包下来并问她要钱，但她没有同意。这次赖贤桂带她婆婆去银行取了两万多是不是和这个事有关。贺某某还证实，赖贤桂是左撇子，吃饭都是用左手。20、赖贤桂的供述，2015年10月初四（2015年11月15日）上午11时许，他在腰陂租住的家里吃完中饭后骑车去了平水镇把集村打算收购竹子。他准备先到了之前在把集村收购竹子时租住的房东“百龙”（谐音）家，在把集村去“百龙”家的路上，看到他情人“石秀”的婆婆在路边上走，他就按了一下喇叭，与婆婆打招呼，问婆婆去哪里。婆婆问他知不知道有谁要毛芋（芋头）并问他腰陂镇的毛芋卖多少钱，要他带百把斤过去卖。他答复婆婆说不带，怕卖不出去。婆婆见他不同意，就对他说等下带她到腰陂镇问下，他说可以，并约好等下回去的时候来接她。婆婆说她先回去挖毛芋。之后，他就去了“百龙”家，待了二十多分钟，就离开了“百龙”家去“石秀”家接她婆婆。当时婆婆不在家，他就去了田边，看到婆婆在挖毛芋，大约挖了二三十斤。他对婆婆说他要回去了，问婆婆跟他去不。婆婆说先装满一桶毛芋再一起过去，他就在那里点了一支烟抽等婆婆。等婆婆搞完后，他就把装进袋里的毛芋拿到车上，并骑车将毛芋帮婆婆送到了婆婆家里，然后骑车再到马路边等婆婆。婆婆自己担着空簸箕和桶子回了家。之后，婆婆从家里出来，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穿了一件红色棉衣蓝色长裤和红色的鞋子，走到等她的地方后，他就骑车带婆婆经过十八丘往县城走。但快到云阳桥的时候，婆婆叫他停车，他便掉转头到一个邮政银行那里让婆婆下了车，婆婆叫他先到前面等。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看到婆婆出来，然后他又带着婆婆往腰陂镇方向走。刚过十八丘红绿灯时，开始下雨，他便从车尾箱拿出一件蓝色的双人雨衣穿上，当时雨不大，婆婆没有穿。在经过思聪乡深潭卡口后，他想起了“石秀”说她婆婆平时对她不好，要他找机会搞死她婆婆，便会和他结婚。他想要不趁这个机会把婆婆弄死算了。当车开到腰陂珍武路段时，婆婆说可能会要下大雨了，他便停下车，等婆婆将雨衣穿好后便一路骑到腰陂镇上。当时他想要搞死这个婆婆，想到之前在潞水镇那边买过竹子，对那边比较熟悉，便在腰陂镇信用社左转往潞水方向骑去。在经过潞水墟上后，在潞水墟上转左往攸县那边开，这条往攸县的路是盘山路，在上山时，骑车经过了一座庙和采石场，过山顶下坡后又过了两三个弯，在一个转弯处他停了车去到路边上小便，那个婆婆也下车走到转弯处斜坡下面躲着我去小便。他接完小便后，看到这里没人，就准备在这里搞死这个婆婆。于是，他从路边捡起一个黑色长条形的石头，悄悄走到婆婆身体侧面，当时婆婆正穿好裤子在整理衣服，他便趁机左手持石头朝婆婆的头部连续猛砸了几下，婆婆被砸倒地后，他又朝婆婆头部砸了几下，还在婆婆的膝盖上砸了几下。当时婆婆头部留了很多血，他看见婆婆没再动弹后，估计应该是死了。他便拿着石块返回到马路上，不记得石块扔到哪里去了。之后，他骑车沿原路回到腰陂镇的租房，时间大概是下午五点多钟。回到租房后，将当天穿的衣服换了，并洗了个澡。到晚上六点半，他又骑车去了茶陵县城去接刘某4，到了晚上十点20左右，他将刘某4送回家后回自己的租房睡觉了。他杀害沙某1后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想着回家，反正人已经死了，随便怎么办，抓就抓去，抓不到他就照样生活。在他被抓前，怕公安机关根据车牌找到他，他还卸掉了摩托车牌照（湘MGD9**），扔掉了。赖贤桂供述，他杀害沙某1后，就离开了作案现场，但没有拿走沙某1的任何物品。他连杀人的事实都供述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赖贤桂还供述，“石秀”是他2015年上半年在沙某1家承包竹子的时候认识的，“石秀”老公当时不在家，并帮他做事，他们两人就熟悉了。沙某1有一次摔伤了，是他在帮忙联系诊所，期间他和“石秀”发生了性关系，并一起开始做竹子生意。他和“石秀”应该是情人关系。21、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赖贤桂辨认出被他杀害的沙某1。22、指认笔录和指认现场照片及视频，2015年11月19日13时32分至15时03分，赖贤桂带领公安人员和见证人从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区出发，公安人员根据赖贤桂的一路指认，沿他带沙某1到作案现场的路径直至到达赖贤桂杀害沙某1的作案现场。公安人员根据赖贤桂的指认，在案发现场找到了沙某1的尸体。指认完毕后，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2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8日赖贤桂在茶陵县腰陂镇中心小学旁租房内被抓获。24、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赖贤桂的身份情况。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赖贤桂在杀害沙某1后还盗窃了沙某117000余元人民币，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证明沙某1在2015年11月15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21898.56元。2、沙某1在2015年11月15日在茶陵县云阳桥头的邮政储蓄银行取款的视频。视频中显示沙某1独自一人在该银行取款，其将20000元（两扎红色百元钞票）放在外衣口袋，另外的1000余元放在另外的口袋。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下午，沙某1在她工作的柜台办理了取款业务，将一张定期存单上本息共计21800多元的钱取走。陈某3还证实沙某1是她们营业厅主任毛某某的姨外婆，经常到她们营业厅办理业务。4、证人陈某1、陈某2、雷某某的证言，证明赖贤桂被关在看守所时和他在一个监房。他比赖贤桂先关进来，赖贤桂关进来的时候，他们监房里的人都问赖贤桂是什么事关进来的，赖贤桂说自己是杀了一个老太婆被关进来的。他们当时还不相信，就问了赖贤桂一些细节，赖贤桂说他在平水镇把集村做竹子生意时认识了那个老太婆，并通过老太婆认识了老太婆的媳妇，那个媳妇是衡阳人，后来老太婆的媳妇帮赖贤桂做事，并和那个媳妇发生了性关系。后来老太婆发现了他们的奸情，就一直责骂赖贤桂。有一天赖贤桂骑摩托车带老太婆到银行取钱，之后赖贤桂把老太婆哄到山上，并用石头砸死了老太婆，还把老太婆的脚砸断了，在将老太婆砸死后，赖贤桂还在老太婆身上拿了一万多元才离开。赖贤桂刚进来的时候他们监房里的人都以为他是强奸罪进来的，后来赖贤桂自己说是杀人被灌进来的，赖贤桂被关进来后，表现平稳，杀了人没有一点害怕、内疚。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和赖贤桂在监里的关系好，赖贤桂和他说自己是因为杀死一个老太婆被关进看守所，杀人的原因和经过与证人陈某1、陈某2、雷某某一致。刘某3还证实，有次监里有人叫赖贤桂赔钱给死者家属，争取轻判，赖贤桂说他要留钱给女儿读书用。听赖贤桂说话的意思，好像赖贤桂还留了钱在什么地方。6、领条一张，证明被害人儿子谭某2从茶陵县公安局领取了从沙某1身上提取的4000元人民币和钥匙、身份证等物品。经赖贤桂质证，他并没有说过抢了老太太的钱。证人可能是看他在监房里做事慢，不顺眼，才说他拿了老太太的钱。赖贤桂的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的内容情况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指控赖贤桂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能认定。综合以上证据，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沙某1的取款凭条和取款视频资料只能证实沙某1在案发当天到银行取款的事实。证人陈某1、陈某2、雷某某与证人刘某3的证言就赖贤桂在杀死被害人后是否还窃取了被害人身上的财物，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刘某3的证言并没有证明赖贤桂说过在将沙某1杀害后还拿了沙某1身上的一万多元钱。赖贤桂到案后也没有供述窃取过沙某1身上的财物。就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赖贤桂犯盗窃罪的事实，除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证明，且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故该指控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赖贤桂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赖贤桂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赖贤桂还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证据赖贤桂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赖贤桂的辩护人提出“赖贤桂没有犯罪前科，案发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起，赖贤桂是因沙某1的原因导致其不能和情人在一起的偏激想法导致案发，赖贤桂系自首，建议对赖贤桂不适用死刑。”的意见，经查，赖贤桂在承包被害人家竹林后结识了被害人媳妇贺某某并发展成情人关系，被害人察觉后，及时通知贺某某的丈夫将贺某某带到外地打工，引起赖贤桂的不满。在本案中被害人并无过错。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取证，发现赖贤桂有重大嫌疑，并将赖贤桂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虽然赖贤桂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赖贤桂持械杀人，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赖贤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赖贤桂的犯罪情节严重，对赖贤桂还应当限制减刑。据此，对赖贤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贤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赖贤桂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湘武审 判 员  刘 克人民陪审员  谭 斌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侯雨凡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死缓变更】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