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初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办公楼（长吉南线1199号）。
法定代表人：周良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军，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桐宇，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白城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中兴西大路64号。
法定代表人：刘忠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置业）与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白城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城地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利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军、孟桐宇，白城地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孙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白城地建返还凯利置业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4520924.98元及利息1637434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白城地建返还之日止根据判决确定的返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给付利息；2.判决白城地建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白城地建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立即向凯利置业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3.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等）由白城地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8日凯利置业与白城地建签订了关于白城地建承揽凯利置业开发建设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号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白城地建承揽凯利置业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号楼工程，工程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内工程量的固定总价为19773642元，合同工期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5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竣工图及施工资料，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结算后预留5%质保金。2011年11月18日凯利置业与白城地建签订了关于白城地建承揽凯利置业开发建设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3、4号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白城地建承揽凯利置业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3、4号楼工程，工程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内工程量的固定总价为19491743元，合同工期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5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竣工图及施工资料，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结算后预留5%质保金。2012年6月21日凯利置业与白城地建签订了《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配套住宅1、2、3、4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白城地建承包凯利置业开发建设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3、4号楼施工范围内的包括土建、水暖、给排水、电气等工程内容，包括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工程内容，合同价款约3926万元，结算执行2009年吉林省计价定额、消耗量定额、取费定额。工期要求为2011年9月20日开工、2013年11月20日住宅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7日内白城地建向凯利置业提供3套竣工图，3套竣工资料及光盘一套，并按长春市城建档案馆工程质量管理标准要求整理。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办理完工程移交手续及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后的15日进行结算。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如发生争议可以向工程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签订后，白城地建进场进行施工，为了不影响工期，凯利置业预先超额支付工程价款。2015年10月经凯利置业工程部对白城地建施工的全部工程的结算价款审核，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3、4号楼项目工程变更施工内容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35399671.74元，应扣除的各项费用合计为2638832.52元，扣除费用后结算价款为32760839.22元，而截至凯利置业起诉之日凯利置业已经向白城地建支付工程款47281764.2元，凯利置业已超额支付工程款14520924.38元。凯利置业多次与白城地建协商，要求白城地建移交竣工资料、据实结算并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但白城地建至今仍拒不履行。凯利置业为维护合法权利，诉至法院。
白城地建辩称：凯利置业诉请不成立。白城地建承建工程已交付凯利置业，因凯利置业不能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白城地建支付工程款，白城地建已提起反诉。凯利置业诉称其多支付了工程款是错误的，按凯利置业计算的工程款金额，该工程每平米造价不足900元，明显低于工程施工成本。凯利置业依据的工程款金额是双方为了完善工程备案手续在工程施工后签订的，并非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案涉工程所涉工程款6000余万元，对此凯利置业与白城地建进行工程对卷时，凯利置业是对此确认的。双方曾确认工程款为5500万元左右。该金额尚不包含有关签证变更费用。凯利置业现否认对卷结果属于不诚信行为。双方在庭审后进行了工程鉴定造价，根据白城地建申请的造价结果，工程款为5900万元左右，双方有争议的工程款为158万元左右。由此确认凯利置业欠付白城地建工程款，并非多支付工程款。且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凯利置业仍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其行为也表明凯利置业欠付工程款。移交竣工资料问题，白城地建已经将相关竣工资料交付凯利置业，有凯利置业的签收手续，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白城地建向本院提起反诉：1.请求判令凯利置业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00万元（暂定，具体以双方确认金额或鉴定机构鉴定金额为准）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31日起算至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凯利置业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8日，白城地建与凯利置业就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2标段和3、4标段分别签订了用于备案使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同年12月5日，白城地建与凯利置业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白城地建作为施工总承包人依约承建案涉项目。工程于2012年12月施工完毕，现已交付使用。由于白城地建与凯利置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工程价格明显低于工程的施工安全成本价格，因此，在施工期间双方对工程款的计算和给付参照了工程的实际进度、已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实际发生的成本费用等因素，并经凯利置业确认后，由凯利置业支付工程款。2013年8月，双方开始对工程办理相关结算手续，双方均委托了专业机构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白城地建结算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总造价为61299451.19元，经凯利置业委托吉林东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造价咨询公司）结算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总造价为55407428元。因双方对本案工程造价金额不能达成一致，引发诉讼。白城地建认为，凯利置业应当根据施工期间双方对工程款的计算和实际给付方式来确认本案工程的工程款总价，并据此向白城地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00万元（暂定），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
凯利置业辩称：关于支付拖欠工程款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白城地建抛开合同约定，主张按照实际工程量，按照法定定额结算方式结算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招投标法第三条、国家计委3号令。本案应以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白城地建主张凯利置业委托的造价公司做出的造价款55407428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以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按照备案合同为准做出的鉴定结论为准。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合同的签订：
凯利置业于2011年10月14日就其开发建设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3、4号楼工程发出招标文件，白城地建于2011年11月10日进行投标，并中标。白城地建中标后，双方于2011年11月18日就上述工程1、2号楼和3、4号楼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号楼工程的合同约定：白城地建承揽凯利置业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号楼工程，工程内容为经审图机构审查合格的蓝图上的土建、水暖、电气等，除消防工程、电梯工程等甲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内工程量的固定总价为19773642元，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商砼、钢筋、水泥、模板、砌体、砂石按施工期间信息价的平均价调差，其他材料不调差，人工价以70元每工日、80元每工日计取。合同工期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5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竣工图及施工资料三套。承包人每月25日向工程师提供已完成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按月完成工程量报表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合格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后预留5%质保金。关于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3、4号楼工程的合同约定：白城地建承揽凯利置业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3、4号楼工程，工程内容为经审图机构审查合格的蓝图上的土建、水暖、电气等，除消防工程、电梯工程等甲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内工程量的固定总价为19491743元，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商砼、钢筋、水泥、模板、砌体、砂石按施工期间信息价的平均价调差，其他材料不调差，人工单价以70元每工日、82元每工日计取。合同工期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5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竣工图及施工资料三套，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承包人每月25日向工程师提供已完成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按月完成工程量报表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合格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后预留5%质保金。上述两份合同均经过备案。
2012年6月21日，凯利置业（甲方）与白城地建（乙方）签订了《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配套住宅1、2、3、4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为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3、4号楼，图纸标准建筑面积约46120平方米。第二条合同文件内容及解释程序2.1、构成合同的文件应能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次序如下：2.1.1、本合同签订后双方约定的有关工程的洽商等书面协议或文件；2.1.2、本补充协议及附件；2.1.3、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2.1.4、中标通知书；2.1.5、现行的法律、法规、标准、规范；2.1.6、招标过程中双方来往的书面文件；2.1.7、招标文件，投标文件；2.1.8、合同标准文本（本工程政府备案合同）。第三条乙方承包内容及与甲分包单位的配合3.1、承包内容：由吉林北银规划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1期住宅1、2、3、4号楼施工图范围内的包括土建、水暖、给排水、电气等工程内容，包括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工程内容，甲分包工程除外。3.2、建筑面积约46120平方米，建筑面积以实际房产测绘面积为准。第四条乙方承包方式4.1、乙方对本标段内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4.2、合同价款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现场文明施工，签订合同后，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本工程的施工图纸、合同规定、设计变更或甲方另行增减的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第八条工程款支付合同价款约3926万元（工程款节点拨付以咨询公司出具的预算为依据，结算以双方认可的结算价款为准）。第十条竣工结算10.1、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办理完工程移交手续及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后15日内进行结算，结算资料必须符合甲方审核要求，甲方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审核完毕。10.2、本工程结算总造价下浮7%，包括设计变更部分、现场签证、零星工程、签证中套取定额部分。10.4、结算执行2009年吉林省计价定额、消耗量定额、取费定额，预、结算中直接费按上述定额规定要求计算、按三类工程取费，无论以后是否颁发新定额，均执行2009年计价定额及取费定额不再调整。工期要求为2011年9月20日开工、2013年11月20日住宅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第十八条工程验收18.5、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3套竣工图，3套竣工资料及光盘一套，并按长春市城建档案馆工程质量管理标准要求整理。
（二）关于合同的履行：
白城地建于2011年10月进场开始施工，2013年12月31日施工完毕，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组织验收，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
施工过程中，凯利置业将案涉工程保温、景观绿化、露台散水、屋面及阳台防水等项目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其上述分包的项目与《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单独分包项目基本一致。
（三）关于已付款金额：
双方无争议付款金额为47463567.20元，其中通过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支付1570000元，通过长春市劳动监察大队支付3000000元。双方有争议的付款金额为2014年7月30日的800000元，凯利置业主张其于2014年7月30日共通过长春市劳动监察大队向白城地建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双方在核对已付工程款时仅将其中的50万元计入已付款，其余80万元未计入；白城地建认为该笔80万元是凯利置业向白城地建支付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D35号工程款。双方对凯利置业通过长春市劳动监察大队共支付白城地建工程款380万元无异议。
双方均认可白城地建除了承建凯利置业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项目的住宅工程，还承建了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项目的D35号工程。凯利置业与白城地建就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项目的D35号工程所产生的纠纷正在仲裁过程中。
（四）关于工程造价鉴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凯利置业与白城地建均对案涉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凯利置业申请依据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进行造价鉴定；白城地建申请按实际发生的总工程量结合定额据实结算，白城地建的理由如下：1.中标的备案合同价格明显低于建筑工程施工的成本价，属无效合同，所约定的价格不应作为鉴定依据。2.在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均无效的情况下，应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合定额据实鉴定。首先，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凯利置业应当按实际收益情况支付工程款。其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规定：“应当参照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通过双方约定的“结算执行2009年吉林省计价定额”，以及是否在施工过程中结算方式，都能够看出双方是按实际发生量的市场定额作为结算依据的。再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规定：“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结合缔约过错、已完工程质量、利益平衡等因素分配两份或以上合同间的差价确定工程价款”。本案中两份合同均无效，应当结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相关因素分配差价以确定工程价款，而不能以两份无效合同中规定总价3926万元作为工程款结算的参考依据使用。
本院依双方申请委托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
正泰公司依据凯利置业申请的造价鉴定标准于2017年6月5日出具了《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配套住宅1、2、3、4号楼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ZJ-2017-JDYJ-004），工程总造价为36956556元，其中1号楼工程11067252元、2号楼工程7726294元、3号楼工程9244589元、4号楼工程8384236元、1-4号楼签证部分534185元。凯利置业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以下异议:1.根据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第58页第六条约定“人工单价均为70元、82元计取”，合同固定总价的项目人工费应按此条款执行。鉴定单位答复：根据补充协议第10.5条约定，鉴定单位出具的意见稿就是调整的部分。2.各专业固定总价以外的增加项人工费执行备案合同第58页第6条，鉴定单位按照补充协议10.5条进行鉴定，10.5条与备案合同第六条冲突，应以备案合同为准。鉴定机构答复：依照补充协议第10.5条进行鉴定，是鉴定单位鉴定时不对黑白合同进行区分，补充协议有约定的按补充协议鉴定。若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条款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白城地建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以下异议：1.鉴定机构依据委托鉴定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图纸、招标文件、变更、劳保取费标准及双方提供的情况说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但上述资料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又在内容上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鉴定机构将上述资料均作为鉴定依据，实际是代替法院对法律适用做出了选择。清单报价当时是凯利置业做的，为了避税与图纸一定有不一致的地方，如果同时依据清单报价和图纸，一定会有冲突。鉴定机构答复：备案合同第10页约定了发生冲突时的优先解释顺序，若专业条款没有特殊约定，鉴定单位是按此顺序做的报告。2.图纸中有3-1号楼，鉴定书中没有3-1号楼，该楼未纳入鉴定范围内。鉴定机构答复：3-1和3号楼费用做在一起了，4-1和4号楼做在一起了，3-1是3号楼的底商。3.水电费未计入本鉴定报告的原因，鉴定报告第5页特殊说明部分第2项“施工用水、用电未计入本次鉴定，由双方财务决算考虑”。鉴定机构答复：工程造价中包含水电费。鉴定报告第5页特殊说明部分第2项是说工程水电费在造价中已经计入了，此项说没有计入的是补充协议第19页如不接自来水、地下水资源费由甲方负责办理按每平方米4.3元，结算时从乙方结算款中扣除，乙方自备储水设施、发电机组。
正泰公司依据白城地建申请的造价鉴定标准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了《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配套住宅1、2、3、4号楼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ZJ-2017-JDYJ-013），该鉴定意见书记载：在不考虑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的造价结论意见：工程可确定造价为59304511元；不可确定造价为：1号楼给排水工程38383元，2号楼给排水工程29913元，3号楼给排水工程33434元，4号楼给排水工程11555元,1-4号楼住宅工程签证1583564元。在不考虑施工合同，考虑补充协议的造价鉴定结论意见：可确定造价为53648397元；不可确定造价为：1号楼给排水工程35242元，2号楼给排水工程27460元，3号楼给排水工程30703元，4号楼给排水工程10577元,甲指甲控材料税费1号楼给排水工程4472元，甲指甲控材料税费2号楼给排水工程4472元，甲指甲控材料税费3号楼给排水工程4472元，1-4号楼住宅工程签证1583564元。凯利置业对ZJ-2017-JDYJ-013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其申请的标准进行鉴定。白城地建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1.依据其申请的事项，只用鉴定意见中的结论（一）即在不考虑备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计算的造价就可以；2.对结论（一）签证问题17项、19-31项因其实际施工应计入工程造价；3.甲供材的税费、越冬维护费、总包及分包配合费、2011年越冬维护所剩钢筋找差，上述几项在鉴定意见中为0，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单位针对白城地建的上述异议答复如下：未计入造价的签证17项凯利置业主张非本案所涉工程、19-31项因无凯利置业签字盖章，鉴定单位无法确定其有效，所以列入争议项；甲供材已全费计入工程造价，越冬维护费、总包及分包配合费未计入是因为无依据；2011年越冬维护所剩钢材找差的差值已经进入造价。关于双方所主张的签证17实际系一份补充协议，凯利置业提供证据证明协议所约定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且工程款已经向白城地建支付完毕，白城地建对凯利置业的主张无异议。
2016年12月7日，正泰公司在双方当事人参与的情况下进行现场勘查，将案涉工程1-4号楼压力排水系统造价进行调整，出具了《关于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配套住宅1、2、3、4号楼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ZJ-2017-JDYJ-013，内容为：（一）在不考虑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的造价结论意见：1.工程可确定造价为59304511元调整为59358022元，其中增加1-4号楼压力排水系统造价共53511元；（二）在不考虑施工合同，考虑补充协议的造价鉴定结论意见：1.可确定造价为53648397元调整为53697652元，其中增加1-4号楼压力排水系统造价共49255元。双方对该补充说明无异议。
2018年2月1日，正泰公司出具《报告说明》，内容为：《关于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配套住宅1、2、3、4号楼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ZJ-2017-JDYJ-013，按不考虑施工合同，考虑补充协议情况下的造价结论意见中，防水工程造价如下：1号楼88413元；2号楼104747元；3号楼74166元；3-1号楼36362元；4号楼102619元。上述合计金额为406307元。凯利置业对该说明无异议；白城地建的意见是为了计算质保金，对防水工程造价单独进行计算无异议，但其坚持认为应当按照ZJ-2017-JDYJ-013鉴定报告中结论（一）的鉴定方式进行计价。
根据ZJ-2017-JDYJ-013鉴定报告结论（二）总造价及防水工程造价，防水工程质保金为20315元[（工程总造价×5%）×（防水工程造价÷总造价）]。
（五）关于凯利置业主张应扣除的费用：
凯利置业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以下费用:1.电费1081722.04元（2013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电费为605459.12元，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5日发生的电费为476262.89元）。凯利置业此项请求依据的是：（1）用户编号为0159088876的电表向长春供电公司缴纳电费1081722.04元；（2）宋金山出具的用户编号为0159088876的电表由白城地建使用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第10.25条约定“施工临时用电甲方代扣代缴，结算时扣回。”白城地建的意见是:电费不应白城地建承担，协议约定无效，对白城地建无约束力，电费是施工成本的一项，属于发包方应支付承包方的工程款的内容，鉴定中的费用没有包含此费用，应包含此费用，此费用为施工成本，若法庭认定白城地建承担电费，白城地建也仅应承担竣工前产生的电费。2.水费198935元。《补充协议》第10.26条约定“施工用水、生活用水：甲方负责办理施工用水手续，水务集团施工用水每平方米9∕吨元，生活用水每平方米2元∕吨，由乙方自行承担，供水地点至乙方施工现场的给水管道铺设由乙方自行解决。如不接自来水，地下水资源费由甲方负责办理（按每平方米4.3元，结算时从乙方决算款中扣除）。乙方自备储水设施、自备发电机组。乙方不可因施工过程中的停电及停水索赔费用及工期。”白城地建的意见是《补充协议》无效，不应扣除水费，井是自己打的。3.墙体水泥专项基金及墙体材料专项基金516142.27元。凯利置业此项请求依据的是：（1）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财综[2007]77号）、散装水泥专项资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办法；（2）银行进账单（2011年7月26日）、吉林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3）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住宅房1-4号楼房屋分套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房屋分套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及建筑设计说明（住宅14号楼、商务总部AB、D35#、D1#、D18#、C27#）；（4）《补充协议》第3.26条“乙方必须妥善保管好散装水泥发票原件及购买墙体墙体材料、商品砼的发票。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提交上述资料，积极配合甲方退回散装水泥押金及墙体押金。由于乙方原因不能全数退回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在竣工结算款扣除。”白城地建的意见是：其不同意扣除此笔费用，根据《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管理使用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这笔费用是发生在没有使用新型材料下才预交专项基金，如果使用了新型材料不发生此笔费用。施工中没有使用散装水泥，直接用的混凝土，所以也没有散装水泥的发票，但有化验单，化验单在竣工时候已经交给凯利置业了。双方对按照图纸计算整个项目面积为433680.13平方米、案涉工程面积为45972.68平方米无异议。4.一期住宅1号楼1单元屋面防水质量维修费用27283元。凯利置业此项请求依据的是：其委托长春市炬圆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白城地建的意见是：凯利置业没有通知白城地建屋面防水有质量问题，对于发生的费用白城地建不同意承担，而且漏水原因不明，因为交付后商户在屋面安装了牌匾等其他大量物品，漏水不是白城地建施工所致；公证书是2015年9月的，但凯利置业提供的发生费用的单据发生在2014年，时间上不符合常理；而且公证书中也没有特快专递的号。5.一期住宅4号楼2单元机房屋面漏水致使电梯机房损失11500元。凯利置业此项请求依据的是：白城地建工作人员宋金山签字的工作联系单。白城地建的意见是：宋金山在该份工作联系单上签字时其已经离开白城地建，是补签的，且宋金山没有签字同意扣款的权利。6.白城地建占用凯利置业商铺办公及存在材料，消耗使用凯利置业电表电量费用87992元。白城地建对此无异议。7.凯利置业出借给白城地建的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80万元、20万元。凯利置业此项请求依据的是：（1）关于80万元借款及利息，凯利置业提供2013年2月1日工程款支付说明、承诺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凯利置业于2013年2月1日按照白城地建要求向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白城地建应付的农民工工资80万元，白城地建承诺凯利置业垫付的80万元农民工工资超过2个月后每月按1.6万元计息（庭审中，凯利置业变更此项利息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主张36个月的利息，从2013年4月1日开始计算），若专业市场项目未结算从住宅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此款应从本案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白城地建对支付80万元无异议，对该80万元款项的性质有异议，白城地建对承诺书约定的从第三个月开始计算利息，前两个月不支付利息没有异议，但因为凯利置业后来又拨款了，凯利置业可以从后拨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80万，所以就不应当支付利息了。（2）关于20万元借款，凯利置业提供2014年8月1日借据及电子银行转款凭证。白城地建无异议。8.吊车基础破碎费12300元。凯利置业提供工程签证单及工程签证审批表。白城地建认为宋金山的签字系其在白城地建离职后补的，不应由白城地建承担此笔费用。9.税费1215544元。凯利置业提供《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由白城地建施工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5标段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已拨付73971107元，白城地建欠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40518116.48元，税率6%，税费共计2431087元，其中50%税费1215544元从KLG2010-019号合同中支付；1215544元从LG2010-067号合同中支付。并提供2013年4月23日凯利置业工程款审批表和2013年4月25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凯利置业已实际按约支付给白城地建上述款项，所以凯利置业主张从以上约定的合同中的工程款中抵扣。白城地建的意见为对补充协议和实际已经付款没有异议，但在对账时候双方同意在D35工程中进行核算，白城地建开发票的金额已经开出4800多万，目前看不存在欠付发票的情况。10.质保金。凯利置业主张应预留工程总价5%的质保金。白城地建的意见是按照质保金的相关规定处理。
（六）关于双方在诉讼前委托造价的情况：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到东方造价咨询公司就双方在诉讼前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形成《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通过与结算具体经办人章志国联系，其表示确实接受了凯利置业的委托就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依据的是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因为双方对凯利置业提供的《补充协议》无异议，且白城地建在报送相关材料时也依据的是《补充协议》，在出具初稿前，双方曾对过卷，但白城地建委托造价师来对卷的，对造价结果异议很大，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因此没有出具初稿。凯利置业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双方没有产生争议前，双方确实曾同意以补充协议为准进行结算，但最后在结算问题上产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凯利置业认为应以备案合同为准，备案合同没有的按照补充协议进行结算。白城地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说明问题均无异议。
（七）关于鉴定费数额：
凯利置业交纳鉴定费305519元，白城地建交纳鉴定费360000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双方结算依据问题。案涉工程共涉及三个合同，即2011年11月18的1、2号楼备案合同和3、4号楼备案合同，2012年6月12日的1、2、3、4号楼《补充协议》。第一，案涉工程系国家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2011年的两份备案合同虽然是在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在案涉工程履行招投标手续之前，白城地建已在凯利置业的允许下进入现场进行施工，双方亦认可招投标手续是在工程开工后后补的，故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该备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二，《补充协议》与两份备案合同针对的是同一工程，系在未经招投标情况下所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规定，《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第三，在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均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当时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结合缔约过错、已完工程质量、利益平衡等因素分配上述合同的差价确定工程价款。本案，从双方的举证情况看，无法严格判断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备案合同还是《补充协议》，凯利置业主张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均有效，《补充协议》是对备案合同的细化，两份合同均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白城地建主张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均无效，双方应当按照定额据实结算。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备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时间和目的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虽然备案合同与《补充协议》均签订在白城地建入场施工之后，但《补充协议》系形成于工程已经施工9个月时，且《补充协议》无备案之目的，双方在诉讼之前亦是按照《补充协议》委托东方造价咨询公司进行结算，故《补充协议》更接近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意，双方应以《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据此《补充协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工程造价为53697652元，本院予以采信。至于白城地建主张未计入造价的19-31项签证因无凯利置业签字确认，且现场已无法确认，17项签证与本案无关且已支付完毕，故鉴定单位未将上述签证所涉费用计入造价并无不当。
（二）关于凯利置业已付款金额问题。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付款金额47463567.20元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付款金额为2014年7月30日的800000元，根据凯利置业提供的2014年7月30日的付款凭证，并结合凯利置业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共支付工程款总额为380万元及白城地建对该总额的认可，凯利置业于2014年7月30日确向白城地建支付了800000元工程款，至于此笔800000元是否是本案所涉工程均不影响双方的权利，因白城地建从凯利置业处共承包长春国际商业品中心项目中的住宅工程及D35工程，双方之间就D35工程的案件正在审理中，此笔款项本院确认为本案所涉住宅工程，则另案在已付工程款中应剔除此笔款项，故凯利置业共支付工程款48263567.20元。
（三）关于应从凯利置业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问题。1.电费。如前所述，双方就工程结算应履行《补充协议》，据《补充协议》第10.25条约定施工临时用电由白城地建承担，结合凯利置业提供的其代缴电费凭证及白城地建工作人员宋金山出具的关于凯利置业所缴纳电费系白城地建所使用的电表的说明、案涉工程开竣工日期，白城地建应当承担电费605459.12元。2.水费。《补充协议》第10.26条约定施工用水由白城地建承担，标准为每平方米4.3元，结合案涉工程面积46264平方米，白城地建应当承担水费198935元。3.墙体水泥专项基金及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根据凯利置业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及吉林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凯利置业确实缴纳了此项费用，双方亦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白城地建应当提供用于退回此项费用的相关手续及因白城地建的原因致使此费用不能退回的责任承担，故现因白城地建不能提供相关凭证致使凯利置业无法退回此项费用，白城地建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凯利置业所缴纳的费用总额4866975元及案涉工程占其缴纳费用总额的比例0.106（45972.68平方米∕433680.13平方米），白城地建应当承担的此项费用金额为515899.35元。4.屋面防水维修费用。凯利置业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维修之前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本院对此笔费用不予保护。5.4号楼2单元机房屋面漏水造成的电梯机房损失。凯利置业提供的工作联系单足以证明此项费用的发生及金额，白城地建应当据此承担该11500元。白城地建主张宋金山是在其离职后签的此工作联系单，但宋金山确是白城地建的工作人员，其在施工过程中亦签署了其他与工程有关的文件，在白城地建没有证据证明宋金山与凯利置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本院对宋金山签署的该工作联系单予以采信。6.白城地建占用凯利置业商铺办公及存在材料，消耗使用凯利置业电表电量费用87992元，因白城地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凯利置业出借给白城地建的两笔款项。其一，2013年2月1日的80万元已在已付工程款中予以确认，不应再扣除，双方对该80万元款项的利息有明确约定，应遵照履行，现凯利置业放弃一部分利息，认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白城地建应向凯利置业支付利息144000元（80万元×6%×3年）。其二，白城地建对20万元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笔借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8.吊车基础破碎费。如前所述，本院对宋金山签署的工程签证单及工程签证审批表予以采信，故白城地建应当承担吊车基础破碎费12300元。9.税费。双方对税费的承担在关于税费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白城地建在本案所涉合同中承担1215544元，且此笔款项凯利置业已于2013年4月25日实际向白城地建支付，故凯利置业主张在应付款中扣除此笔款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10.质保金。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除防水以外的其他施工均已过质保期，凯利置业应当将相应的质保金返还给白城地建。防水工程尚在五年质保期内，应预留此部分质保金，金额为20315元。
综上，凯利置业尚欠白城地建工程款2422140.33元[53697652元（总造价）-48263567.20元（已付工程款）-605459.12元（电费）-198935元（水费）-515899.35元（墙体水泥专项基金及墙体材料专项基金）-11500元（4号楼2单元机房屋面漏水造成的电梯机房损失）-87992元（白城地建占用凯利置业商铺办公及存在材料，消耗使用凯利置业电表电量费用）-144000元（80万元的借款利息）-20万元（借款）-12300元（吊车基础破碎费）-1215544元（税费）-20315元（质保金）]。利息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即2013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关于凯利置业主张白城地建协助其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的问题。白城地建作为施工单位，其配合建设单位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是其附随义务，故凯利置业关于白城地建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立即向凯利置业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的主张应予支持。凯利置业关于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白城地建应当先配合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其再向白城地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因《补充协议》无效而对双方当事人无约束力，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白城地建主张其已经将备案所需资料交给了凯利置业，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外，白城地建以凯利置业尚欠其工程款为由拒绝协助凯利置业办理竣工备案手续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吉林省白城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2140.33元及利息（以2422140.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吉林省白城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配合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向凯利置业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
三、驳回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白城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17866元、保全费5000由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0900元，由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907元，白城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993元；鉴定费665519元（凯利置业交纳305519元，白城地建交纳360000元），由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白城地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自负担33275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
人民陪审员 白 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千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