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民初9846号
原告：张蛟龙，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亢俊云，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滨，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怀玉，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衡德琼，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南部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浙江甬泰（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蛟龙为与被告张怀玉、衡德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媛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需以公告方式向被告送达诉讼材料，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同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第一次庭审，原告张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亢俊云、罗海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怀玉、衡德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二次庭审，原告张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亢俊云、罗海滨，被告张怀玉、衡德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蛟龙起诉称：被告张怀玉陆续向原告借款，后经双方对帐，被告张怀玉确认欠原告借款900000元未还,并承诺于2016年2月1日前还款400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前还款500000元，如到期未付，被告张怀玉同意支付原告由此发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张怀玉仅返还原告借款130000元，剩余借款至今未还。为此，请求判令：一、被告张怀玉返还原告借款770000元并支付利息33623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怀玉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担保费3000元；三、被告衡德琼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被告张怀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衡德琼对被告张怀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张怀玉、衡德琼答辩称：被告张怀玉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实际系案外人张梨蜂向原告所借，与被告张怀玉无关。原告与张梨蜂关系非常好，原告多次出借借款给张梨蜂，支持张梨蜂承包工程。原告在张梨蜂未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多次以张梨蜂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张梨蜂承认涉案借款系其向原告所借，由其占有使用，原告亦认可被告张怀玉与涉案借款无关。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分期还款协议》以及银行卡取款凭条，均是被告张怀玉在原告的暴力胁迫下出具的，并非被告张怀玉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就涉案借款向张梨蜂实际交付借款本金计727500元，张梨蜂已向原告归还借款约370000元，被告张怀玉亦被逼代张梨蜂向原告归还借款130000元，涉案借款仅余借款本金227500元，且无借款利息。被告衡德琼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涉案借款亦未用于两被告的家庭生活，且被告衡德琼在原告的暴力胁迫下，拒绝承担涉案非法债务，涉案借款与被告衡德琼无关。原告自认张梨蜂涉嫌诈骗，且采用非法手段向被告张怀玉催讨涉案借款，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至公安局。
原告张蛟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借条》两份、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转账凭证、结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怀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按约向被告张怀玉交付借款的事实；
2.《分期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怀玉就涉案借款的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律师费负担等达成协议的事实；
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两份和诉讼担保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诉讼担保费3000元的事实；
4.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5.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怀玉已向原告返还借款100000元的事实。
被告张怀玉、衡德琼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打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卡取款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系原告、刘珊珊与张梨蜂；被告张怀玉收到原告及刘珊珊的银行汇款后，当即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了张梨蜂的事实；
2.录音光盘一份、录音文字稿三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系原告与张梨蜂，借款本金计720000元的事实；
3.（2017）浙甬永证民字第1591号公证书、公证光盘和《声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系原告与张梨蜂，原告曾向张梨蜂催讨借款，并对被告张怀玉实施暴力胁迫行为；张梨蜂确认涉案借款系其向原告所借的事实；
4.分期还款协议照片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分期还款协议》主文内容及还款人的签名均系原告自行填写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及张梨蜂于2015年3月8日将被告张怀玉灌醉，让被告张怀玉作为涉案借款的见证人在涉案《借条》中签字，被告张怀玉就在原告事先准备的空白借条中签名，被告张怀玉并未向原告借款；两被告对银行卡取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与张梨蜂欺骗被告张怀玉在涉案《借条》中签名后，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带人前往被告张怀玉工作处，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逼迫被告张怀玉在上述取款凭条下方签名；对银行转账凭证和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珊珊于2015年3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被告张怀玉的270000元，系张梨蜂向刘珊珊所借，被告张怀玉收到该笔款项后，当天就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张梨蜂。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条》均系原件，无明显瑕疵，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银行卡取款凭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刘珊珊的银行转账凭证，因刘珊珊在庭审后确认该款系代原告所汇，故本院对刘珊珊于2015年3月10日代原告向被告张怀玉汇款27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非法向被告张怀玉逼债，双方在高桥派出所时，被告张怀玉身体不适、晕倒在地，被送至鄞州二院就诊，原告带人逼迫被告张怀玉在涉案《分期还款协议》中按了指印，该协议中被告张怀玉的签名并非被告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分期还款协议》系原件，能与涉案《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原、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且经被告张怀玉按指印确认，两被告虽提交了分期还款协议照片予以反驳，但两被告提交的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原告提交的《分期还款协议》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人并非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且原告未提交律师费的付款凭证，无法确定原告有无实际支付涉案律师费，诉讼担保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因本案支出了律师费15000元、诉讼担保费3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两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并非婚姻登记机构出具，不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因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两人系夫妻关系，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张怀玉系根据张梨蜂的指示向刘珊珊还款100000元。因刘珊珊在庭审后确认上述款项系代原告收取，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张怀玉汇给案外人张梨蜂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在与被告张怀玉通话时谎称公安已就张梨蜂涉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是为了获取两被告的银行卡信息，对其实施财产保全。因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安已就涉案借款进行立案侦查，且原告在电话中明确告知被告张怀玉，其已就涉案借款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张怀玉到法院应诉、协商，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及视频均发生于被告张怀玉出具《分期还款协议》后，如两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可由公安机关处理；对张梨蜂出具的《声明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证书中原告的相关微信记录及视频，并未明确记录原告欺骗被告张怀玉出具涉案《借条》，暴力胁迫被告张怀玉出具涉案《分期还款协议》，至于2016年6月20日的微信视频，并未载于原告微信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视频并未记录原告暴力胁迫被告张怀玉在涉案银行卡取款凭条中签名，故两被告所提交微信记录及视频不能证明两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两被告提交的《声明书》系案外人张梨蜂所出具，且与涉案《借条》、《分期还款协议》自相矛盾，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原告已经提交了被告张怀玉签字确认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原件。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两被告未进一步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2015年2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张梨蜂汇款450000元。2015年3月8日，被告张怀玉就上述款项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蛟龙（身份证号码）人民币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并于2016年6月20日在上述汇款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下方签名确认“此笔汇款系我向张蛟龙所借，由张蛟龙汇至我指定的张梨蜂的帐号”。同日，被告张怀玉还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蛟龙（身份证号）人民币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2015年3月10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刘珊珊（系原告前妻）向被告张怀玉银行汇款270000元。审理中，被告张怀玉自认于2015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金额计100000元的借条一份。后经对帐，原、被告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怀玉向原告借款900000元，承诺于2016年2月1日前归还400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前归还500000元；如被告张怀玉未按期归还借款，被告承担原告追讨该款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2015年12月31日，被告张怀玉通过银行转账向刘珊珊汇款100000元。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诉讼担保费3000元。
审理中，被告张怀玉自认原告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汇款7500元。原告自认被告张怀玉分别于2015年9月、2016年2月以现金的方式分别向原告归还借款7500元、30000元。两被告自认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张怀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被告张怀玉所借，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怀玉抗辩称涉案借款系案外人张梨蜂所借，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被告张怀玉出具的《借条》和《分期还款协议》。被告张怀玉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交了张梨蜂出具的《声明书》及相关微信视频。原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被告张怀玉所提供证据。被告张怀玉抗辩称涉案《借条》系其被原告欺骗、灌醉后所出具，涉案《分期还款协议》系其遭受原告暴力胁迫所出具，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被告张怀玉关于涉案借款系张梨蜂所借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张怀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关系因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
二、原告向被告张怀玉实际交付借款的具体金额。
原告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怀玉交付借款72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张怀玉交付借款180000元，合计900000元。被告张怀玉抗辩称涉案720000元银行汇款均系张梨蜂所借，原告从未向其交付过180000元现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张怀玉签名确认的银行卡取款凭条。本院根据上述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卡取款凭条，结合被告张怀玉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怀玉交付借款合计720000元。被告张怀玉抗辩称上述720000元银行汇款系张梨蜂所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其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张怀玉交付借款180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且原告就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陈述不清、前后矛盾，被告张怀玉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告实际向被告张怀玉实际交付借款计720000元。至于原告于2015年9月18日汇至被告张怀玉银行账户的7500元，因原告未主张，且自认被告张怀玉已经归还该笔款项，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原告向被告张怀玉实际出借借款合计720000元，扣除被告张怀玉已还借款100000元及原告自认的30000元还款，被告张怀玉应返还原告借款590000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张怀玉返还借款77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怀玉支付2016年10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33623元并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故本院根据涉案《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期限，认定被告张怀玉应支付原告2016年12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计13448元，之后的借款利息以5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张怀玉支付律师费15000元，符合涉案《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怀玉支付诉讼担保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分期还款协议》未作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实际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被告衡德琼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怀玉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衡德琼就被告张怀玉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称原告采用非法手段向其催讨涉案借款，本案应移送公安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怀玉、衡德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蛟龙借款59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3448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5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张怀玉、衡德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蛟龙律师费15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2016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诉讼费16536元，由原告张蛟龙负担4089元，被告张怀玉、衡德琼负担12447元；公告费240元，由被告张怀玉、衡德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龚媛媛
人民陪审员 阮 晖
人民陪审员 潘国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项凌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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