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一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魏涛，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谈永泽，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某某茶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县某某茶叶有限公司。
上诉人朱某某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曾某某、勐海某某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茶叶公司）、勐海县某某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茶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魏涛，被上诉人曾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谈永泽、被上诉人勐乐山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树义、某某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小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该案事实：2015年4月1日，某某茶叶公司与某某茶叶公司签订了《茶叶代加工合同协议》，由某某茶叶公司为某某茶叶公司加工各种普洱茶产品，2015年4月28日，某某茶叶公司与曾某某签订《工程进度协议》，将位于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11号9幢J-09号办公室装修工程承揽给曾某某，约定必须于2015年5月5日前装修完成并交付某某茶叶公司。2014年4月13日，曾某某联系到朱某某，由朱某某实施位于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11号9幢J-09号办公室的吊顶、招牌、电焊工作（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了完工时间，朱某某即找到岩光坎等人做工，每项工程的具体做工天数和人数由朱某某自行安排，装修门面所用的脚手架工具及原材料由曾某某提供的，其他的工具设备由朱某某自备，2015年5月17日朱某某在施工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被送到勐海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77.13元、诊疗费、救护车费500元、后转院到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53，278.9元，出院后继续到勐海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139.56元。朱某某受伤后曾某某向朱某某支付现金5，500元。庭审时曾某某表示除已支付的5，500元以外还愿意补偿朱某某经济损失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1日，某某茶叶公司与某某茶叶公司签订了《茶叶代加工合同协议》，由某某茶叶公司为某某茶叶公司加工各种普洱茶产品，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某某茶叶公司与该案无利害关系，不是该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2015年4月28日，某某茶叶公司与曾某某签订《工程进度协议》，将位于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11号9幢J-09号办公室装修工程承揽给曾某某，约定必须于2015年5月5日前装修完成，并交付某某茶叶公司，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某某茶叶公司在该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4月13日，曾某某联系朱某某，由朱某某对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11号9幢J-09号的办公室实施吊顶、招牌、电焊等工作，并约定了完工时间，朱某某即找工人与其一起完成该项工作，虽然施工使用的钢架、材料是曾某某提供的，但施工的电焊等其他工具由朱某某自备，做工天数和人数由朱某某自行安排，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不受曾某某的支配和管理，即便有时施工现场有曾某某的工人监工，但监工不对朱某某的工作量进行计件，也不对朱某某及其找来做工的工人进行管理和支配，朱某某在完成劳动成果后才能获得报酬，并不是在劳务中，无论劳动有无成果，均能获得报酬，曾某某在朱某某完成劳动成果后一次性结算支付报酬，并没有每天支付朱某某等额工资，朱某某与曾某某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支配从属关系，故一审认为朱某某与曾某某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朱某某的人身损害曾某某不存在过错，曾某某对朱某某的损失理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曾某某愿意补偿朱某某经济损失30，000元，属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曾某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某某补偿款30，000元；二、勐海某某茶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勐海县某某茶叶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65元，减半收取2，532.5元，由朱某某负担2，000元，曾某某负担532.5元。朱某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该院不另清退，曾某某应将其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朱某某。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朱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将虚假书面《工程进度协议》的内容，作为法律事实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工程进度协议》内容明显与其他证据相矛盾（1）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朱某某和曾某某一审认定工程开工时间是2015年4月13日。（2）协议约定完工并交付时间是“2015年5月5日前”，一审认定2015年5月17日，朱某某在该工程施工时，从手脚架上摔下受伤。（3）协议内容没有约定承包方式、工程量计算与验收、工程价款及其支付方式。一审认定包工包料的承揽合同关系，工程价款9万元。但证据显示9万元工程款在2015年4月28日前就已支付7万元，2015年4月28日当天付1.5万元，2015年5月18日付0.5万元。（4）协议约定工期是“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5月5日前”，只有7-8天如此小的装修项目，开工前已经有装修设计图纸，且己经支付近95%的工程款，又有装修所用的手脚架。何来“后期，甲方提供材料到不了现场，造成误期，乙方不承担责任”的说法，然而《工程进度协议》却书写“后期，甲方提供材料到不了现场，造成误期，乙方不承担责任”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认定曾某某、朱某某之间“约定了完工时间”、“每项工程的具体做工天数和人数由朱某某自行安排”，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曾某某、朱某某之间约定了完工时间”、“每项工程的具体做工天数和人数由朱某某自行安排”。工程是曾某某从勐乐山与方圆处包工包料项目，完工时间是曾某某与勐乐山、方圆三方协商确定。曾某某与朱某某之间无权约定完工时间，更不可能每项工程的具体做工天数和人数由朱某某自行安排。
3、认定方圆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适格主体，不承担民事责任，属事实错误。从方圆与勐乐山的答辩、举证可证实本案工程所在门面，是双方合作经营场所，方圆与勐乐山是本案装修工程的业主，其将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曾某某，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受益。为何勐乐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适格主体，而方圆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承担责任自相矛盾。
4、认定装修“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不受曾某某的支配和管理，即便有时施工现场有曾某某的工人监工，但监工不对朱某某的工作量进行计件，也不对朱某某及其找来做工的工人进行管理和支配，朱某某在完成劳动成果后才能获得报酬，并不是在劳务中，无论有无劳动成果，均能获得报酬。”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证实。本案装修工程是曾某某从勐乐山与方圆处包工包料取得，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肯定由曾某某或其指派的技术人员监管，要统计做工人数与工作量。不然如何确保在约定的工期内按图纸按质量完工、用料节约最大化、用工成本最小化，从而确保自己可得收益最大化。
5、认定装修工程中曾某某、朱某某之间“地位是平等的”、“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现有证据证实曾某某一人包工包料取得的项目，而不是曾某某、朱某某两人共同承包。（2）曾某某和勐乐山与方圆之间不是承揽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曾某某和勐乐山与方圆之间是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属于建设工程类，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建筑法》、《合同法》的建设工程合同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而不能适用《合同法》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3）即便曾某某和勐乐山与方圆之间是承揽关系，也不能延伸到曾某某与朱某某之间是承揽关系。认定曾某某、朱某某之间是承揽关系明显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曾某某是室内装修承包及施工现场有曾某某及其委派人员监管与技术指导相矛盾。因为承揽合同的发包人是基于对承包方的技术信赖才发包的，无需在现场进行监管与技术指导。如果工作成果不合格，有权拒收成果，拒付承揽费或要求无偿返工。（4）曾某某、朱某某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属于短工期的劳务雇佣，以整个项目完工后，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为劳务报酬。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曾某某、朱某某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应当适用《建筑法》、《合同法》建设工程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以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而不能适用《合同法》的承揽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法律规定。
三、一审混淆“法定义务”与“道德义务”的区别和联系。三被上诉人对朱某某的受伤与损害赔偿，负有法定赔偿义务，应当依法赔付朱某某的经济损失。曾某某表示自愿补偿朱某某的经济损失3万元，一审就以此判决支付朱某某的经济补偿3万元而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定赔付义务。该3万元可作为精神抚慰金予以确定。曾某某此前并没有主动支付医疗费，以各种手端推脱责任，朱某某报案才支付5500元。在一审期间，曾某某以各种办法转移其个人资产，逃避履行判决义务。
被上诉人曾某某辩称，一、曾某某与朱某某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朱某某未到庭，其妻作为其代理人向法庭叙述，朱某某并非一人施工，而是组织多人一起施工，是朱某某自行找来，包括证人岩罕光。需要的设备除了脚手架现场就有，其余如电焊机、空压机等电动工具均是朱某某自行提供携带，这些人员工资报酬，均由朱某某与他们结算，与曾某某无关。证人岩罕光向法庭陈述其和朱某某学车认识，后成为朋友，不认识曾某某，是朱某某找来帮其干活烧电焊，工种均由朱某某自行安排，工钱由朱某某发放一天200元，其妻子与证人岩罕光能够相互印证该事实，可证明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关系，朱某某本人聘请多人为自己完成工程，说明朱某某组织了一个团队从事装修装饰。
二、关于其提出的证据、事实、合同性质问题，以及勐乐山公司与曾某某、朱某某三者之间的关系问题。1.勐乐山公司与曾某某之间合同施工期限问题，这是民间常见的装修装饰承揽关系（合同），施工期限、规格式样、支付价格等并不会仅局限于书面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实际情况，经过双方临时协商可变更，这是曾某某与勐乐山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朱某某无关。2.曾某某与勐乐山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或其他关系，不影响曾某某与朱某某之间形成承揽（分承揽）合同关系。3.关于本案是承揽合同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的问题。所谓“建筑装饰装修”，《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建筑装饰装修，是指为使建筑物构筑物内外空间达到一定的环境质量要求，使用装饰装修材料，对建筑物构筑物外表和内部进行修饰处理的工程建筑活动”，《建筑法》中也规定，对已建成的建筑进行装修，如果不涉及建筑物的主体或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不属于建筑法调整范围。民间普通的装修装饰，并不牵涉建筑物的主体结构的建造及改造，依照《建筑法》的规定，不属于建设工程。曾某某与勐乐山之间的承揽合同内容非常简单，没有建设工程的基本要素，而是一个装修装饰的承揽合同，曾某某把部分承揽内容又分包（承揽）给朱某某，把承揽的部分内容又继续分包，这也是承揽装修装饰常见的交易惯例。
三、一审认定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是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基础的。根据过错归责，有过错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曾某某存在过错，朱某某主张形成“雇佣关系”要求曾某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形成个人劳务关系，也应按照过错归责来确认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朱某某的诉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某某茶叶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5年4月1日，某某茶叶公司与某某茶叶公司签订《茶叶代加工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由某某茶叶公司为其加工各种普洱茶产品。2015年4月份，某某茶叶公司将位于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11号9幢了-09号办公室装修工程整体承揽给曾某某，由曾某某自行组织施工，后向曾某某支付装修承揽费用。口头协议达成后，曾某某、朱某某及其他工人于2015年4月13日进场施工。因曾某某施工工期严重滞后，2015年4月28日，某某茶叶公司与曾某某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工程进度协议》，曾某某在保证安全、质量及文明施工的前提下，2015年5月5日之前装修完毕并交付验收。虽曾某某在2015年5月5日之前仍未依照《工程进度协议》约定期间完工，但某某茶叶公司并未强令要求施工。2015年5月17日，朱某某因钢架太重脚手架倒塌，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后送往勐海县人民医院及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后，向勐海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曾某某、某某茶叶公司及某某茶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各方对某某茶叶公司将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揽给曾某某之事实均无异议，朱某某提交岩光坎证人证言也证实，朱某某与某某茶叶公司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并非在某某茶叶公司领取工资，也没有直接受某某茶叶公司约束与管理。某某茶叶公司在选任承揽人时无过错，不对承担任何责任。
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某某茶叶公司与曾某某之间系承揽关系。是基于平等民事主体约定办公室装修事宜，某某茶叶公司提出装修要求及图纸，由曾某某自主完成，且只要求装修完成结果，不对装修具体内容进行监管。装修后，公司依照约定支付装修及材料款，实际公司处于消费者的地位，曾某某以自己名义完成装修业务，双方不具有人身从属关系。本案某某茶叶公司对办公室进行装修装饰，合同价款及工程量极小，不可能使用招投标方式签订合同，也无需工程监理方进行检查监督，竣工后也无需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书才可投入使用，只要装修满足公司的基本要求即可。故某某茶叶公司与曾某某之间是包工包料装修法律关系并非建筑合同关系，属于《合同法》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关系，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2、某某茶叶公司与某某茶叶公司系合作关系。2015年4月1日，某某茶叶公司与某某茶叶公司签订《茶叶代加工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由某某茶叶公司为其加工各种普洱茶产品，由其支付茶叶加工费。某某茶叶公司茶叶销售与某某茶叶公司提供的茶叶加工无任何牵涉，不会按销售情况进行分红，故双方只是支付茶叶加工费与提供茶叶加工劳务的合作关系，不属于合伙经营中“有共同盈利目标及要求”关系，故双方不对彼此可能承担的责任承担任何连带、补充责任，双方互为独立民事法人主体，故一审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无误。
三、上诉人朱某某上诉理由不足，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工程进度协议》系合法有效证据。办公室装修工程因工作简单，装修项目较小，由公司与曾某某口头约定承揽费，因工期滞后签订《工程进度协议》。一审时，曾某某、朱某某当庭均对本协议无异议，在朱某某的上诉中却推翻一审对证据的质证，提出无根据的上诉理由，不应被认可。
被上诉人某某茶叶公司辩称，某某茶叶公司于2011年来到勐海县八公里工业园区，主要从事普洱茶品牌代加工业务。从未有自己的品牌以及零售店铺。某某茶叶公司确实是生产“勐乐山”牌普洱茶，但并不是“勐乐山”的所有人。与“勐乐山”只是合作关系。
二审中，上诉人朱某某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如下异议：1.认定的“2015年4月28日……办公室装修工程承揽给曾某某”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承揽关系，应是承包关系。2.对“2014年4月13日……朱某某即找到岩光坎等人做工，每项工程的具体做工天数和人数由朱某某自行安排”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朱某某没有签订承揽合同，不可能安排工程的工作事宜。还有一审未认定三期鉴定及伤残鉴定费等费用。各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提交的岩光坎证人证言进行了补充说明，认为岩光坎的证言前后矛盾，前面内容“岩光坎不认识曾某某，证人是朱某某找来做电焊工作……从事电焊工作是朱某某安排”予以认可；后面内容“现场除朱某某外无人安排证人工作，证人的工钱由证人直接跟朱某某说，直接跟朱某某结算。”不认可，认为证人岩光坎文化程度低，对相同问题回答不一致，且相同问题反复提问，明显存在诱导与胁迫，导致证人改变言辞，应与先前的陈述为准。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证人证言的相关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时证人出庭接受双方质询，符合法律相关程序，不存在对证人胁迫和诱导，证人证言来源合法，本院对其可相互印证的部分内容予以采信。
二审另审理查明，朱某某的损伤经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伤残程度为九级，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后期治疗费7500元，共产生鉴定费2500元。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朱某某与曾某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2、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诉人朱某某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朱某某与曾某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结合一审庭审当事人自认及可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可证实本案岩光坎等人做工及做工天数和人数由朱某某自行安排，并与朱某某结算工钱的事实，朱某某按照曾某某的要求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动力完成工作，曾某某在朱某某完成劳动成果后一次性结算支付报酬，其法律属性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认定朱某某与曾某某之间是承揽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朱某某与曾某某之间属承揽关系，朱某某自备工具及安排人员为其完成工作成果，曾某某提供脚手架工具及原材料。朱某某使用曾某某提供的脚手架，因脚手架断裂垮塌，才致朱某某失去重心摔伤，因此，曾某某提供不符合安全条件的设备，致朱某某摔伤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某某茶叶公司将办公室装修工程交由曾某某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某某茶叶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某某茶叶公司为某某茶叶公司加工各种普洱茶产品，双方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朱某某作为承揽人，且长期从事装修工作，在施工作业前未履行好必要的注意及安全检查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以及责任大小，酌定朱某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曾某某承担40%的责任为宜。
关于朱某某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朱某某因伤造成的损失依法享有要求赔偿各项费用的权利，其诉请的医疗费55195.39元、后期治疗费7500元、鉴定费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朱某某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即97196元（24299元／年×20年×20%）；朱某某主要从事建筑业，误工费本院按2014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28440元（57788元／年÷365天×误工期180天）；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10061元（40802元／年÷365天×护理期90天）；营养费经鉴定需营养期90天，本院酌情给予30元／天，即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住院治疗为18天，故按18天计算即1800元（18天×100元／天）。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05392.39元，按责任划分后，曾某某应承担82156.95元（205392.39元×40%），扣减其已支付的5500元，应实际支付76656.95元。
综上所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某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勐海某某茶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项，即勐海县某某茶叶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勐海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曾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某某补偿款30000元；
三、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某某赔偿各项损失82156.95元，扣减已支付5500元，应实际支付76656.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上诉人朱某某负担3039元，被上诉人曾某某负担2026元。朱某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曾某某将其负担部分迳付朱某某。一审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2.5元，由朱某某负担1520元，曾某某负担10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树华
审判员 玉 儿
审判员 陈 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