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4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负责人：邓海银，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该行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玉贵，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树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娟。被上诉人董树斌、曾宪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建昌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建昌支行）与被上诉人郭建伟、董树斌、曾宪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4）建民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董树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12月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149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建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6）辽142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农行建昌支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建昌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骆玉贵，被上诉人郭建伟，被上诉人董树斌、曾宪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建昌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董树斌、曾宪娟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建昌支行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改判董树斌、曾宪娟共同承担贷款本金、利息合计数额100%的损害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4、郭建伟、董树斌、曾宪娟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农行建昌支行有案涉抵押财产的他项权证，应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办理贷款过程中，董树斌、曾宪娟向农行建昌支行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件，足以证明二人系自愿提供担保。董树斌、曾宪娟在信贷资料上签名并按手印，应视为其认可担保借款合同的合法性与有效性。依据董树斌、曾宪娟与农行建昌支行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项规定，董树斌、曾宪娟应对农行建昌支行的贷款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郭建伟答辩称，董树斌和曾宪娟知道借款的事情，他们占用了几十万的借款。同意农行建昌支行的上诉意见。董树斌、曾宪娟答辩称，郭建伟是债务人，董树斌和曾宪娟没有借过款。农行建昌支行和郭建伟在董树斌、曾宪娟不知情的情况下，欺骗房产部门，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冒充董树斌、曾宪娟签名，该行为对董树斌、曾宪娟不产生法律效力。办理本案贷款之前，郭建伟想从农业银行申请贷款180万元，郭建伟与董树斌、曾宪娟及案外人张春蕾协商要用三人房产做抵押。董树斌、曾宪娟及张春蕾在申请表抵押人处有过签字。郭建伟告知董树斌、曾宪娟此笔180万元贷款未获审批。董树斌、曾宪娟不知道郭建伟用二人的门市房做抵押。董树斌、曾宪娟与农行建昌支行联合作假，把贷款180万变成了170万，把另一位抵押人张春蕾去掉了，损害了董树斌、曾宪娟的合法权益。主合同变更的，需要取得抵押人的同意。债权人与债务人私自变更主合同数额和抵押物，该私自签订的抵押合同属于无效。董树斌、曾宪娟签订案涉担保借款合同时，该合同除了签名处外，其他部分为空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建昌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建伟偿还农行建昌支行借款本金1416057.32元及相应利息31888.21元（截至2014年3月20日，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实际偿还日），合计1447945.53元；2、确认农行建昌支行与董树斌签订的2102**********35号《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农行建昌支行对该合同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郭建伟、董树斌承担诉讼费用。本案发回重审后，2017年11月7日建昌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农行建昌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为：“我方（指农行建昌支行）已经申请追加曾宪娟为共同被告，现在要求董树斌和曾宪娟承担担保责任和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建伟与董树斌系朋友关系，董树斌与曾宪娟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1日，郭建伟欲从农行建昌支行处借款，遂与董树斌、曾宪娟及张春蕾协商，用董树斌、曾宪娟及张春蕾的房产做抵押，并向农行建昌支行递交了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申请贷款金额为180万元。董树斌、曾宪娟及张春蕾在申请表中的抵押人处签字。2013年3月12日，农行建昌支行和郭建伟到建昌县房产管理处为董树斌、曾宪娟共有的房屋编号为020***********5的门市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3月13日，农行建昌支行与郭建伟、董树斌、曾宪娟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董树斌、曾宪娟用其共有的房地产做抵押为郭建伟从农行建昌支行借款提供担保，借款金额17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签订合同的年利率为8.61%）。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适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适用罚息）。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对抵押人的违约行为，按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数额的100%收取违约金。同日，农行建昌支行和郭建伟又到建昌县房产管理处为董树斌、曾宪娟共有的房屋编号为0200**********7、房屋编号为0200************0的另外两个门市楼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3月14日，农行建昌支行向郭建伟发放贷款170万元。后郭建伟按合同的约定分期还款。2014年1月，郭建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分期还款义务，农行建昌支行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辽1422民初605号民事裁定书，因郭建伟涉嫌骗取贷款罪、信用卡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本案无法继续处理，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1月28日，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2015）8号起诉书指控郭建伟，其中一项指控为：“2013年期间，郭建伟在董树斌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董树斌的门市房作抵押，提供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伙同刘司建制作虚假的房屋评估报告，以低充高，从建昌县农业银行骗取贷款本金170万元。”2016年5月4日，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建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郭建伟从农业银行骗取贷款17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1、董树斌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在该笔贷款用门市楼担保抵押合同上签属自己的名字是真实的，在知道欲借贷款未审批下来时应将自己签字的担保抵押合同收回。2、无一定关系和说法谁会为其归还信用社的19万元钱。3、2013年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向董树斌催收贷款时其本人就应查清贷款担保抵押如何形成，主张自己的权利。4、郭建伟向农业银行提供的虚假土地使用证、房屋评估报告，农业银行表示认可。对此，该节指控不予支持。”该案宣判后，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16年10月28日以葫检公撤抗[2016]6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2016年11月2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4刑终14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建昌县人民法院（2015）建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9日农行建昌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董树斌的妻子曾宪娟（财产共有人）为共同当事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追加当事人通知书，并于当日向曾宪娟送达起诉状、追加当事人通知书。2017年7月21日董树斌、曾宪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人民法院到房产处调取档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到建昌县不动产产权登记管理办公室调取了涉案的档案材料。2017年7月28日，董树斌、曾宪娟认为在建昌县不动产产权登记管理办公室调取的案涉档案材料中的抵押清单和房屋所有权他项登记申请审批表中的抵押人董树斌、曾宪娟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与双方当事人到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选择鉴定机构，经摇号确认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鉴定结论：1、业务宗号为“201**********34”的《房屋所有权他项登记申请审批表》上被检“董树斌”署名字迹不是董树斌本人所签，被检“曾宪娟”署名字迹不是曾宪娟本人所签。2、业务宗号为“2013*************6”的《房屋所有权他项登记申请审批表》上被检“董树斌”署名字迹不是董树斌本人所签，被检“曾宪娟”署名字迹不是曾宪娟本人所签。3、业务宗号为“2013************24”的《房屋所有权他项登记申请审批表》上被检“董树斌”署名字迹不是董树斌本人所签，被检“曾宪娟”署名字迹不是曾宪娟本人所签。4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的《房地产抵押清单》上被检“董树斌”署名字迹不是董树斌本人所签，被检“曾宪娟”署名字迹不是曾宪娟本人所签。董树斌、曾宪娟花费鉴定费12000元。一审庭审中，农行建昌支行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郭建伟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416057.32元及逾期利息，要求曾宪娟与董树斌共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违约责任。董树斌和曾宪娟称其所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和张春蕾共同抵押申请贷款180万元，并作170万元，且在签订合同时系郭建伟提供的空白合同书，又未到建昌县房产管理处办理抵押登记，请求将本案移送相关机关处理。但未提供此借款系180万元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建昌支行与郭建伟、董树斌、曾宪娟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抵押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三方应按合同认真履行。农行建昌支行依约向郭建伟提供了借款，郭建伟应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现郭建伟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农行建昌支行可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故农行建昌支行要求郭建伟提前偿还剩余借款本金、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农行建昌支行与郭建伟、董树斌、曾宪娟所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该抵押合同应由农行建昌支行与郭建伟、董树斌、曾宪娟共同到不动产产权登记管理办公室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但农行建昌支行与郭建伟在董树斌、曾宪娟未到场签字的情况下办理了产权抵押登记，其抵押登记虚假，抵押合同虽有效但不能产生设定抵押权的效力。农行建昌支行要求董树斌、曾宪娟承担违约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董树斌、曾宪娟拒绝到不动产登记管理办公室办理抵押权登记，故此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董树斌、曾宪娟能办理而未办理抵押登记，导致农行建昌支行未能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董树斌、曾宪娟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抵押权效力未设定的过错，并非全部由董树斌、曾宪娟二人所致，故综合本案情况，董树斌、被告曾宪娟应承担剩余本金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总和的30%的赔偿责任。董树斌、曾宪娟辩解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郭建伟提供的空白合同书，是申请180万元贷款的借款抵押合同，并非是申请17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郭建伟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借款本金1416057.32元，给付利息（利息数额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要求对董树斌、曾宪娟房屋享有抵押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三、董树斌、曾宪娟共同承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剩余本金1416057.32元及该本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产生的利息（利息数额按合同约定计算）总和30%的损害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7545元，由郭建伟承担；董树斌交纳的鉴定费12000元，由郭建伟承担6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承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在编号为“201*************34”的《房屋所有权他项登记申请审批表》、编号为“201*************86”的《房屋所有权他项登记申请审批表》、编号为“2013*************24”的《房屋所有权他项登记申请审批表》、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的《房地产抵押清单》上，董树斌、曾宪娟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由此可以认定董树斌本人、曾宪娟本人未到不动产产权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农行建昌支行虽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他项权证，但因抵押登记虚假，案涉房屋抵押权未设立。对于农行建昌支行诉请对房屋编号为0200**********85、02000**********67、020*************0的三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该三处房屋抵押权未设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董树斌、曾宪娟在编号为210*************5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落款抵押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同时郭建伟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名，农行建昌支行在该合同贷款人处盖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签名、盖章及手印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订立《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应视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董树斌、曾宪娟虽辩称其所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系郭建伟提供的空白合同书，是申请180万元贷款的借款抵押合同，并非是申请本案170万元贷款的借款抵押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由此，案涉三处房屋的抵押权虽未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本案所涉编号为21*************5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农行建昌支行有权基于《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要求抵押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主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董树斌、曾宪娟承担主合同债务的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郭建伟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农行建昌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董树斌、曾宪娟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故农行建昌支行要求董树斌、曾宪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建昌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董树斌、曾宪娟在《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即房屋编号为020************85、02000*********67、0200*********70的三处房屋）价值范围内，对郭建伟应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的借款本金1416057.32元及利息（利息数额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树斌、曾宪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郭建伟追偿；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5元，由郭建伟负担，董树斌交纳的鉴定费12000元，由郭建伟负担6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行负担8772.5元，由董树斌、曾宪娟共同负担87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赵明航审判员 朱 丹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孙敬伟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