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722刑初1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尤步青，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转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嘉荫县看守所。被告人张德芬，女，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业主。2017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本院决定继续对被告人张德芬取保候审。2018年6月9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德芬予以逮捕，同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被告人尤文涛，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6月23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尤文涛予以逮捕，同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嘉荫县看守所。被告人刘全路，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8月8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转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全路予以逮捕，同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嘉荫县看守所。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嘉检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步青、张德芬、尤文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广有、尤步青、尤文涛、刘全路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3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起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步青、张德芬、尤文涛、刘全路到庭参加诉讼。黑龙江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为国出庭为被告人尤步青辩护，嘉荫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肖红艳出庭为被告人尤文涛辩护。被告人王广有因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广有中止审理，对其他被告人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被告人尤步青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尤文涛利用自家黄色柳工牌80型钩机，在嘉荫县马连林场光荣营林区73林班14、3、2小班内、80林班2、6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面积共计25645平方米（38.45亩），毁坏林木总株数71株，认定价格3576元。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德芬为耕种以增加收入，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尤步青开垦林地，尔后尤步青雇佣被告人尤文涛驾驶黄色山东临工牌915型钩机、伊春市新青区居民绍老五（另案处理）驾驶黄色宣化120型链轨式拖拉机在嘉荫县马连林场光荣营林区91林班18小林班内非法开垦林地面积21447.4平方米（32.2亩），由张德芬耕种至案发。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广有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尤步青滥伐林木，准备开垦该林地，随后尤步青雇佣被告人尤文涛、刘全路驾驶黄色山东临工牌915型钩机，在嘉荫县马连林场马连营林区10林班6小班内滥伐林木总株数9958株，总蓄积287.8538立方米，毁坏林木认定价格409848元，毁坏林地面积共计87377平方米（131亩），王广有先后利用自家东方红牌60型推土机、黄色宣化TS140型推土机将所滥伐林木推至该林地周边丢弃。经侦查，被告人尤步青于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张德芬于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尤文涛于同年6月23日、被告人刘全路于同年8月8日分别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王广有于2017年5月2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开垦林地现场勘查报告；证人王广某、杨某某、王某龙、张某某、林某某等证言；被告人尤步青、张德芬、王广有、尤文涛、刘全路供述；嘉荫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嘉荫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步青、张德芬、尤文涛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尤步青、尤文涛、刘全路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尤步青、张德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尤文涛、刘全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二十六条一款、二十七条规定处罚。被告人尤步青、尤文涛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一款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尤步青、张德芬、尤文涛、刘全路无异议。被告人尤步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尤步青主观上不具有滥伐林木罪的犯罪动机。其主观受雇主被告人王广有的支配，而非自己独立实施开地的犯罪行为；第二，指控被告人尤步青滥伐林木的作案地点、毁林面积等未经过被告人尤步青的现场指认，且嘉荫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所作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第三，被告人尤步青受雇于被告人王广有时，有理由认为王广有具有开垦相关林地的合法手续。故，被告人尤步青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对被告人尤步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第一，被告人尤步青系被雇佣者，其开地的行为、面积均由雇佣者决定，故应当认定其为从犯；第二，被告人尤步青系农民，文化水平、法律知识欠缺，主观目的为了挣钱，无直接毁林占地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第三，嘉荫县林业局林业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现场报告，因相关调查员资质无效而不具有调查资格，故无法认定被告人尤步青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被告人尤文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在被告人尤步青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被告人尤文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发时，被告人尤文涛系未成年人，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和对相关法律知识的认知能力，其行为完全受尤步青的控制；第二，在被告人张德芬、尤步青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其行为也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尤文涛与尤步青之前不存在雇佣关系，且无法证实其在此期间的工作量为多少，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轻微，也非受益者，其行为未达到犯罪程度。故，在以上两案中，被告人尤文涛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第三，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滥伐林木的区域和林分状况，且相关证据存在违法性。被告人尤文涛在被告人尤步青的指挥下，从事三个夜间的抠树行为，而未承担全部开垦工作，无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其采伐树木的具体数量且达到数量巨大的标准；第四，被告人王广有雇佣被告人尤步青的目的为非法开垦农用地，被告人尤文涛的行为系追随被告人尤步青，系从犯；第五，被告人尤文涛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且愿意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故，对于该案被告人尤文涛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应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予以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尤步青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带领被告人尤文涛（17周岁）利用自家柳工牌80型钩机，在嘉荫县马连林场光荣营林区73林班2、3、14小班、80林班2、6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面积共计约25645平方米（计约38.45亩），毁坏林木71株。经勘验，被非法开垦的林地权属个人民有林。经估价认定，被毁坏林木估价金额为3576.00元人民币。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德芬为增加收入，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尤步青开垦其指定的林地。随后，尤步青指使被告人尤文涛驾驶山东临工牌915型钩机、伊春市新青区居民绍老五（另案处理）驾驶宣化120型链轨式拖拉机，在嘉荫县马连林场光荣营林区91林班18小林班内非法开垦林地面积共计21447.4平方米（计约32.2亩），后由张德芬耕种大豆。经勘验，被非法开垦的林地为一般生态公益林，权属国有。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广有为了增加收入，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尤步青以非法开垦林地为目的清理地内树木。随后，尤步青按照王广有的要求，指挥被告人尤文涛、雇佣司机被告人刘全路轮流利用山东临工牌915型钩机，在嘉荫县马连林场马连营林区10林班6小班内，钩倒毁坏林木共计9958株，总蓄积287.8538立方米，毁坏林地面积共计87377平方米（计约131亩）。王广有先后利用自家的东方红牌60型推土机、借用的黄色宣化TS140型推土机将被伐林木推至该林地周边丢弃。经勘验，被伐林木权属集体（两荒）。经估价认定，被毁坏林木估价金额为409848.00元人民币。经侦查，被告人尤步青于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张德芬于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尤文涛于同年6月23日、被告人刘全路于同年8月8日分别在各自家中被公安人员传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山东临工牌915型钩机1辆、运送钩机的挂车（车牌号：吉A8D**）1辆，证明被告人尤步青、尤文涛、刘全路作案时所使用的部分工具；2.书证：（1）嘉荫县林业局出具的案件移交单、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侦科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以及四名被告人的归案时间、方式等事实；（2）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明，被告人尤文涛于2011年6月跟随被告人尤步青非法开垦林地时，未满18周岁；（3）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在见证人樊春华的见证下，物证钩机、挂车各1辆于2017年6月23日被公安人员依法扣押；（4）嘉荫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开垦林地现场勘查报告、调查平面、位置示意图、公里网坐标点、样地检尺野帐（伐根）、标准地每木调查表、各树种径级株数统计表，证明第一，被告人尤步青、尤文涛共同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面积、蓄积、林地类别、权属等事实；第二，被告人张德芬雇佣被告人尤步青等人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面积、土地类别、权属；第三，被告人尤步青等人受雇于被告人王广有，滥伐林木的位置、被毁树种、株数、蓄积、林地类别等情况；（5）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侦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调查，无法查证被告人王广有1995年购买五荒林地的事实及原因；（6）国发明电（1998）8号文件《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荒和乱占林地的通知》，证明国务院于1998年8月5日，明确要求自通知发布之日起，各级地方政府和部门，必须立即停止批准开垦活动，彻底清理毁林开垦行为，并限期全部还林；（7）嘉荫县林业局保兴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嘉保林罚勘字［2015］第014号，证明该林业站于2015年11月16日，发现被告人王广有在马连林场马连营林区10林班6小班内实施违法作业后，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同年12月5日对被告人王广有进行了相关调查询问；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德芬的男朋友。张德芬在保兴镇兴农村北山距离村子约7里地的地方有两块老耕地，她想将两块地中间一块树木比较少的地方开垦出来。2015年10月，张德芬联系了被告人尤步青，并雇佣他的钩机和链轨式推土机开垦这块地，二人商议好了工钱。大约两天后，尤步青联系张德芬并告知他已经派了两名司机（邵老五、被告人尤文涛）带着施工车辆来到了地附近，张德芬便委托其去查看。其到达后，让两名司机将两块老地中间的洼地用钩机挖出坑用来渗水，再将地中的树根都挖出来堆到地边。之后，其又在张德芬的要求下，带着林某某的司机和工具到该地挖边沟。2017年5月，其和张德芬驾驶自家宁波牌484型四轮车挂着播种机将该地种上了大豆；（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接到被告人张德芬的电话，称要以每小时400元的价格，雇佣其钩机到保兴镇兴农村后山3公里左右的地里挖边沟。次日，其派钩机师傅孙建辉驾驶钩机来到张德芬所说的地块挖沟，共施工了约10个小时，其未到过现场。完工后，张德芬向其支付费用4千多元；（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某某所雇佣的钩机司机。2015年10月，林某某让其开着他家的钩机到被告人张德芬家的地里挖排水。其驾驶板车拉着钩机来到兴农村后山的道口，并将钩机卸了下来。随后，杨某某驾车带领其来到距离兴农村约3公里的后山上的一块地里，该地为新开的已经成形的地。其在此共施工了10个多小时；（4）证人王广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广有的弟弟。2015年秋天，王广有委托其找钩机开地。其就联系了被告人尤步青，并约定了工时费为每公顷6千元。几天后，尤步青驾车和王广有一起去了三合南山正南距离三合村2公里左右的山上查看，这块地是其姑夫冯志勇和王广有合伙购买的五荒地。随后，尤步青驾驶板车拉着钩机来到地里并开始施工。期间，其去查看过进度，并看到钩机在钩树，王广有驾驶吴加军的推土机将钩倒的树推到地边。2017年5月29日，王广有让其帮忙种地。其在耕种的过程中，被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发现；（5）证人王某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广有的儿子。2015年秋，其父亲王广有告知其，他雇佣了一辆钩机正在三合村南山正南距离三合村5里地的位置开地，让其去现场看看进度。当日17时左右，其驾驶自家农用车去了现场。到达后，其看到地上都是钩倒的树，钩机正在施工，已经开了约2公顷左右；（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广有的儿媳妇。2015年秋天，其按照王广有的要求，分二次向被告人尤步青支付雇佣钩机的工钱共计6万元；（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广有系亲属关系。2016年12月中旬，王广有以推他家地里树根的名义，向其借用了自家的黄色宣化TS140型推土机，两天后归还；（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24日向嘉荫县森林公安局举报被告人尤步青非法开垦林地的行为。2015年秋天，其在家中听到位于保兴镇东湖村正南方向的林地里有油锯和大型机械作业的声音，并且是24小时连续作业。期间，其看到被告人尤步青和两名司机，一名司机驾驶板车拉着黄色钩机和黄色推土机，另一名司机驾驶深灰色小箱货车，尤步青驾驶深绿色三菱牌越野车拉着油,前往东湖村正南5里地左右的林地里。随后，其又看到尤步青的司机驾驶板车将推土机运到该村正南7里地左右的林地里，并在该地块非法开垦林地。同年冬天，其听村民反映称，看到尤步青的一个司机载着钩机，另一个司机开着灰色小箱货车，尤步青驾驶越野车拉着油，去了位于该村西北方向20里地的林地里开地。在尤步青开垦完毕后，其前往现场查看，看到该地大约被开垦了20多公顷，并发现了尤步青推土机的链轨车车辙印向该地的正南方向延伸。其顺着车辙印向正南方向走了约10多里地，发现该地的草塘被推土机开垦了约4公顷左右；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7年6月13日9时45分，在见证人张某龙的见证下，被告人张德芬对其非法开垦农用地的位置进行指认。同时证实，其所非法开垦的农用地的具体环境、地内状况、地上作物等情况；（2）2017年6月7日10时15分，在见证人张某山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广有对其雇佣被告人尤步青等人滥伐林木的位置进行指认。同时证实，该位置的地内状况、被砍伐的树木和树根堆放位置、残留的树根及枝杈情况；（3）2017年7月3日11时15分，在见证人魏佰财的见证下，被告人尤步青对其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进行指认。同时证实，其所非法开垦的林地现场状况、树木堆放位置；5.嘉荫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嘉价鉴字［2017］39号、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分别证明依据林木补偿费标准，认定被告人尤步青受雇于被告人王广有，带领被告人尤文涛、刘全路所滥伐林木的价格，以及被告人尤步青在自行非法开垦林地过程中，所毁坏的林木价格；6.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尤步青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其带着被告人尤文涛在嘉荫县保兴镇东湖村北山15公里的位置，利用其自家的黄色柳工牌80型钩机，将地上的树木连根拔出来并放在原地，并挖了排水沟。该地块儿开垦后，其一直没有再动。2015年，其让尤文涛和刘全路将通往该地块的农田道维修了一遍；2015年10月，其接到被告人张德芬的电话，称想以每公顷7千元的价格雇佣其钩机和链轨推土机，在保兴镇兴农村正北7里地左右的位置开一块地。其同意后，安排尤文涛驾驶钩机、新青区居民邵老五（具体姓名不详）驾驶链轨拖拉机，在杨某某的带领下来到指定位置并开始施工。期间，其曾去过现场，并让钩机将树根抠出来，再用链轨车分别推到地势低洼的沟塘里和地两侧。共施工一天，经测量共开垦2.1公顷。几天后，其来到张德芬家获取工时费14700元人民币；2015年秋冬季节收完地后，被告人王广有的弟弟王广某找到其，并以每公顷6千元的价格雇佣其的钩机干活儿，其同意。几天后，其被王广某带到仁合村南山看地。王广某要求其将此地的林子用钩机钩倒。过了几天，其用拖车将钩机运到地里开始施工，驾驶钩机的司机分别系尤文涛、其雇佣的被告人刘全路。其按照王广某的要求，先施工了一个角后又开了另外一个角，这样就开出了很大的面积。一共干了三天，每天大约开3公顷左右，一共获得6万元工钱。期间，王广有、王广某、王某龙等人均来过现场；（2）被告人张德芬的供述，证实其在保兴镇兴农村北山距离7里地左右的地方有两块面积共69亩且已入账的老耕地。两块地中间隔着10米多林带有一块只有一些树根和零星树木的地方，其就想将该块地开垦出来。2015年10月，其联系了被告人尤步青，以每公顷7千元的价格雇他的钩机和链轨拖拉机抠树根。尤步青同意，并于两日后联系其，称已经为其派了两名司机驾驶农机具到地边了，其就委托男友杨某某前往查看。杨某某返回后告知其，尤步青用钩机将地里的树根全部抠出来并用链轨车推到了地势低洼的沟塘里或者地两侧。尤步青施工了一天，开垦了2公顷多，其支付费用14700元。随后，其以4千元的价格雇佣了林某某的钩机给这块地挖边沟。2017年5月末，其和杨某某驾驶自家宁波牌484型四轮农用车挂着播种机将该地种植上了大豆。同时证实，在雇佣尤步青开地的过程中，其未告知尤步青其有无开地的合法手续，尤步青也从未询问过其；（3）被告人王广有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29日，其向公安机关自首。其于1996年在嘉荫县林业局购买了19公顷的五荒地（相关手续及合同上的署名均为其亲属冯志勇），但未能开垦。之后其为了增加收入，其便想将此地开垦耕种，并委托弟弟王广某以6千元的工时费雇佣了被告人尤步青的钩机。2015年11月2日20时30分左右，其带领尤步青等人来到了位于三合村正南2公里左右的地方开始施工。期间，其告知了尤步青曾办理过五荒手续一事。施工过程中，开钩机的司机是个年轻人（被告人刘全路），有时尤步青也上去操作。当晚，其让儿媳张某某支付给尤步青2万元费用。尤步青等人驾驶钩机先将树钩倒，并利用钩机连根一起挖出来，其负责用自家东方红60推土机将钩倒的树推到地边。一共干了三个昼夜，期间王广某、其子王某龙都去过现场。收工后，尤步青用自带的GPS测量仪测量后，称一共开垦了10公顷，其就让张某某将尾款4万元支付给了尤步青。2016年12月中旬，其向远方亲属吴某某借用了他家的推土机，并用了两天时间将钩倒的树推到了地边。但其因身体原因，被开垦的地一直未耕种。同时证实，其明知1998年国务院明令禁止任何形式的毁林开荒行为后，手中的五荒手续已经作废；（4）被告人尤文涛的供述，证实其系被告人尤步青的侄子，并为尤步青驾驶钩机。2011年，其和尤步青利用他家的柳工牌80型钩机，在东湖村北山距离村子15里地左右的位置，为尤步青开垦林地，大概干了五天左右。2015年，其和刘全路再次来到此地挖排水沟和清理淤泥；2015年10月，尤步青让其与被告人刘全路驾驶板车拉着钩机前往兴农村正北7里地左右的位置去开垦林地，并告知兴农村村口有人接应。随后，二人拉着钩机来到了兴农村，并在杨某某的带领下来到了之前所说的位置。刘全路卸下钩机后离开，其驾驶钩机按照雇主要求将树根挖出并堆放在地里。随后，刘全路驾车将链轨推土机和司机邵老五一起送来。邵老五用链轨推土机将其之前挖出的树根推到了地边。共干了一天，开垦2公顷左右；2015年11月，尤步青让其和刘全路驾驶板车拉着钩机到三合村正南2公里左右的位置开垦林地，并称仁合村加油站的位置有人接应。二人到达后，与雇主被告人王广有见面并被带到之前所说的位置。王广有称，让二人将树钩倒就行，他用自己的链轨推土机将树推到一边。其与刘全路分工，刘全路负责白班，其负责晚班，7时至19时二人交班。二人按照王广有的要求，用钩机将树钩倒。该地一半是草塘，一半是林子，多为柞树、白桦、杨树等。尤步青过来送钩机加油和给养时，替二人开2个小时左右的钩机。一共干了三昼夜，开垦面积约10公顷；（5）被告人刘全路的供述，证实其系被告人尤步青雇佣的钩机司机。2015年10月，其接到尤步青的电话，让其和被告人尤文涛一起到兴农村正北7里地左右的位置开垦林地。其驾驶板车载着尤文涛到了兴农村村口，并在杨某某的带领下来到要开垦林地的地方，其将钩机卸下后离开。两个小时后，尤步青给其打电话，让其载邵老五和链轨推土机去现场，其照做后返回。完事后，其将尤文涛和邵老五还有开垦工具分别载离现场；2015年11月，其接到尤步青的电话，让其驾驶板车载着尤文涛和钩机到三合村正南2公里左右的地方开垦林地，仁合村加油站位置有人接应。其和尤文涛到达后，被被告人王广有带到指定的位置。王广有让二人将树钩倒即可，二人照做并分工，其干白班，尤文涛干夜班，7点至19点交办。交班时，尤步青来到这里送油和给养，并开2个小时左右的钩机。白天，王广有驾驶链轨推土机将二人钩倒的树木推到地边。一共干了三昼夜，开垦面积约10公顷左右。以上证据经法庭依法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尤步青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书证伊春林区林业调查设计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0年以后，伊春林区所有林业调查设计人员资格证书为伊春林业管理局颁发，并需要每年注册登记一次，否则视为无效。针对该书证，公诉人向本院提交书证林业调查规划设计人员资格证复印件1份，证明嘉荫县作为行政县，其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调查员的资格证书系黑龙江省林业厅颁发，且该证书无定期注册登记要求，本案相关调查人员具有相关调查资质。被告人尤步青的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提出以下异议：第一，证人王广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尤步青在施工前曾询问过王广有是否有手续，王广有称有；第二，嘉荫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报告存在调查员未亲笔签名、调查员资质无效、检尺野帐和每木调查表上均无被告人尤步青签名确认、现场勘查人员与检尺野帐上签名人员不一致；第三，侦查人员未让被告人尤步青指认其为被告人张德芬、王广有非法开垦林地的现场；第四，嘉荫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证据效力。被告人尤文涛的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提出以下异议：第一，被告人张德芬的供述中，错误认为被告人尤文涛、尤步青系雇佣关系；第二，现场勘验笔录中没有确定滥伐区域及林木蓄积量的计算方式，其结论无科学依据；第三，价格认定书未加盖鉴定人员专用名章；第四，对于伐根数量计算，缺少科学依据；第五，嘉荫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相关书证上，出现未证明是否具有资质、未接受委托的调查员姓名。其他异议同被告人尤步青的辩护人所提出的异议。针对二名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异议：第一，通过证人王广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广有的供述可以证实，王广有曾告知被告人尤步青其有曾经在林业局办理的五荒手续，而非告知尤步青其具有合法采伐林木的资格或者合法开垦林地的资格，且五荒手续早已作废；第二，通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可以证明，被开垦林地的现场、被滥伐林木的现场，均经过被告人张德芬、王广有的指认并签名确认，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用；第三，价格认定书非本案定罪依据，仅作为量刑考量；第四，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嘉荫县林业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相关书证对二名辩护人关于书证上存在的异议，作出了相应解释，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尤步青、张德芬、尤文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达到较大标准，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依法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德芬、尤步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尤文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尤步青受雇于他人，与被告人尤文涛、刘全路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滥伐林木罪罪名依法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尤步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尤文涛、刘全路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尤步青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滥伐林木罪构成的责任形式为故意，但并不要求行为人具有特定目的。被告人尤步青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其自受雇于被告人王广有时起，即对滥伐林木等犯罪行为的实施，就已经具有完全主动性；第二，滥伐林木的犯罪现场，已经同案雇佣者被告人王广有指认，且价格认定结论在本案中的证明作用，不影响本案犯罪构成认定；第三，被告人尤步青作为在嘉荫县生活多年的农民，对国家关于林地、林木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应当具有明确认知。其受雇于被告人王广有后，未查看王广有是否具有合法开垦土地的手续，在面对要实施清理大片林木的作业时，也未查看王广有是否具有相关部门批准并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在利益驱使下，积极主导了导致大面积林木被毁这一危害结果发生的行为。故，被告人尤步青的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尤步青作为受雇者，在与被告人张德芬、王广有实施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属于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并对被告人尤文涛、刘全路的行为具有支配作用，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起重要作用。故，被告人尤步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关于其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第一，被告人尤步青主观上具有为本人和受雇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行为。另外，根据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可知，被告人尤步青自2011年至2015年案发后，多次利用自家的钩机、推土机等工具，并雇佣驾驶农机具的司机，为自己或受雇于他人，为了追求经济利益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第二，被告人尤步青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即应对认定本罪成立的犯罪数量无异议。公诉机关所出示的本案相关调查员资格证书，可以证明相关调查员具有相应调查资质。综上，对被告人尤步青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用。针对被告人尤文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经核实，在被告人尤步青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被告人尤文涛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已满十六周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其当时未满十八周岁，且在该行为中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该行为免予刑事处罚；第二，在被告人张德芬、尤步青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被告人尤文涛听命于被告人尤步青，并对于其犯罪行为的实施、完成，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二人之间是否是雇佣关系，其是否属于受益者，均不影响其共同犯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尤文涛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第三，被告人尤文涛作为具体参与者、实施者，同意并追随被告人尤步青实施滥伐林木犯罪行为，与被告人尤步青、刘全路成立共同犯罪。结合其所实际参与程度、对犯罪结果所起作用等情节，认定其对危害结果所起的作用为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综上，被告人尤文涛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对其辩护人罪名认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用，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综合本案所认定的全部事实，并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对林地及树木破坏程度，以及四名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情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五条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步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德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取保候审保证金抵缴罚金。）三、被告人尤文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刘全路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五、对被告人尤步青非法占用的农用地25645平方米（计约38.45亩）、对被告人张德芬非法占用的农用地21447.4平方米（计约32.2亩），予以追缴。审判长 张 巍审判员 颜士华审判员 谢学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