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2民终4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善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龙，宜兴市红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伟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鸣，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圣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湖大道789号传感器高端制造基地B栋2楼西。法定代表人：倪伟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鸣，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森洋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跃进村马塘38号。法定代表人：冯曲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良彬，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阳城，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尤善祥因与被上诉人孟刚、倪伟中、无锡圣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典公司)、江苏森洋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57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善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尤善祥为承接涉案工程支付了前期合作费用30万元及保证金60万元，在实际施工中组织人员、购买材料，因为收不到工程款，有些材料款及人工工资让倪伟中代付。2、尤善祥与孟刚、卢亚明签订协议是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因尤善祥在施工中垫资多，向卢亚明借款，故将权利归卢亚明。一审中，卢亚明、孟刚均认可尤善祥系实际施工人，同意尤善祥主张权利。孟刚二审辩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倪伟中、圣典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尤善祥不具备原告资格是正确的，倪伟中、圣典公司从未与尤善祥发生过直接关系，一审证据也能予以佐证。2、尤善祥向卢亚明借款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不符。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森洋公司二审辩称：尤善祥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工程的实际施工，且根据孟刚、尤善祥、卢亚明的三方补充协议，尤善祥不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裁定。尤善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孟刚、倪伟中、圣典公司、森洋公司归还工程款2473178.07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孟刚、倪伟中、圣典公司、森洋公司归还质保金6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孟刚、倪伟中、圣典公司、森洋公司归还欠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孟刚、倪伟中、圣典公司、森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7日，江苏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润公司）将位于宜兴市官林镇五洲国际、华东商贸城A地块一标段景观市政工程发包给森洋公司施工。此后，森洋公司与圣典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圣典公司施工并结算工程款。2014年4月16日、6月5日，倪伟中、圣典公司又与孟刚签订合作协议，将工程转包给孟刚施工。2014年6月5日，孟刚又与其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其为此支付前期合作费用300000元及保证金6000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通润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7917108.07元，其只收到倪伟中、圣典公司为其代付的人工费、材料及部分现金合计5443930元，尚有2473178.07元占为己有，故其诉至法院。孟刚一审辩称：根据其与卢亚明、尤善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的合同权利归卢亚明所有，因此其认为尤善祥并非适格原告。整个工程的款项均由倪伟中经手，其并不知情，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2473178.07元工程款差额的存在。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倪伟中、圣典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他们从未与尤善祥发生过业务往来，要求驳回对他们的诉讼请求。森洋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与尤善祥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尤善祥也并无证据证明其参与实际施工，工程中的人工、材料也均是由倪伟中支付，且孟刚、卢亚明、尤善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了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卢亚明，故本案中尤善祥并非适格原告。尤善祥并未提供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倪伟中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在没有得到其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对其公司没有约束力，其公司只知道工程系倪伟中负责施工，人工工资、材料款也是倪伟中支付，其公司也已经将发包方结付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倪伟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通润公司与森洋公司签订官林项目A地块一标段景观市政工程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通润公司将五洲国际·华东商贸城A地块一标段景观市政工程发包给森洋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9771383.67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对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和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20日，森洋公司与倪伟中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1份，约定五洲国际·华东商贸城A地块一标段景观市政工程由倪伟中负责施工，全面履行森洋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倪伟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施工价款在最终工程决算价的基础上扣除1%管理服务费；协议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5日，倪伟中与孟刚签订合同协议1份，约定倪伟中以森洋公司名义承接了五洲国际·华东商贸城A地块一标段景观市政工程，该工程由孟刚负责具体实施，全面履行森洋公司的合同义务，孟刚应按倪伟中与森洋公司约定，该项目上交森洋公司8%的管理费（含税）。2014年6月10日，孟刚又与尤善祥签订协议1份，约定孟刚将官林镇五洲国际华东商贸城景观市政工程转让给尤善祥施工、结算工程款；尤善祥应按森洋公司与通润公司的合同条款执行施工、人员安排以及材料采购、工程款结算；尤善祥支付工程质保金600000元，前期合作费用30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5年1月6日，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截止起诉之日，森洋公司收到通润公司以6套房产折抵的工程款2456449.14元、现金5460658.93元，合计7917108.07元。2015年6月20日，卢亚明、孟刚、尤善祥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载明：森洋公司承接的五洲国际·华东商贸城A地块一标段景观市政工程项目，该项目系倪伟中挂靠森洋公司承接，后倪伟中转托给孟刚，孟刚受让上述工程后与尤善祥、卢亚明建立合作关系。口头商定由卢亚明负责提供项目资金，由尤善祥负责项目施工和现场管理，由孟刚负责与森洋公司的业务联络，并约定该项目若有利润由各方协商分配。现工程已全面完工，目前处于总决阶段，为明确三方权利义务，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该工程合同权益均归属卢亚明所有，由卢亚明全部享有该项目可能产生的利润，并负担可能存在的经营亏损和各种风险责任；2.孟刚、尤善祥视同于卢亚明聘请的项目管理员，在项目结算完毕后，卢亚明一次性支付孟刚、尤善祥劳务费人民币100000元;3.本协议签订后，孟刚、尤善祥必须同卢亚明做好项目的决算和收款工作，孟刚、尤善祥无权单独代表卢亚明与森洋公司、倪伟中、项目业主单位或与该项目有关的第三方签署合同、文件等；协议对施工期间各项文件、清单、项目费用清单外债权债务的承担等进行了约定。一审中，孟刚与卢亚明到庭陈述称，尤善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他们同意由尤善祥主张权利。圣典公司、倪伟中认为上述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森洋公司认为其公司没有授权倪伟中将工程转包，也没有证据证明尤善祥是实际施工人，且根据补充协议，尤善祥也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述事实，有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合同协议、协议、补充协议书、付款凭证及法院的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案涉工程由森洋公司承包后发生了层层转包，在孟刚、尤善祥、卢亚明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载明了孟刚转包倪伟中的案涉工程后，与尤善祥、卢亚明建立合作关系并分工负责，三方约定该工程项目的权益由卢亚明享有。故根据现有证据，暂不能确认案涉工程系尤善祥独立施工完成，即使实际施工人为尤善祥一人，根据三方协议案涉工程权益也应由卢亚明享有，故在该协议没有解除并确认实际施工人为尤善祥一人的情况下，尤善祥暂无权主张案涉工程的全部权益，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尤善祥目前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起诉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尤善祥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尤善祥是否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森洋公司与通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接涉案工程后，又与倪伟中签订协议，将工程交由倪伟中负责施工，之后倪伟中与孟刚签订协议，再将工程交由孟刚负责施工，最后，孟刚与尤善祥签订协议，将工程转让给尤善祥施工，由此各方当事人构成层层转包关系。尤善祥依据与孟刚之间的协议，以实际施工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于尤善祥、孟刚、卢亚明签订的三方协议，可作为内部关系，况且，孟刚与卢亚明在一审中均认可尤善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同意由尤善祥主张权利，故该协议不影响尤善祥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尤善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579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