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丽，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琳，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千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牡丹区高新技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喜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英，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强，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原审第三人：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希望路。法定代表人：吴浩，经理。上诉人孙爱丽、上诉人山东千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喜英、被上诉人刘会强、原审第三人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全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琳、张成、上诉人千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喜英、被上诉人刘会强、原审第三人仕全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爱丽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7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改判利息计算的时间及标准的认定（利息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时间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判决刘喜英对千星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刘会强承担补充责任。3、诉讼费用由千星公司、刘喜英、刘会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喜英和刘会强均是千星公司的股东，千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作为股东的刘喜英和刘会强均为认缴出资，且二人目前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孙爱丽主张因刘喜英和刘会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千星公司的财产完整性和独立性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应将二人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刘喜英曾借用个人账户偿还千星家居的所欠付的货款，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千星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孙爱丽请求千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在支付逾期利息时间的认定上，应当以双方对账时间即2016年11月17日为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如果超出这期限不履行的就应当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直计算到违约方实际履行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至判决生效为止，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千星公司针对孙爱丽的上诉辩称：1、孙爱丽请求刘会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股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适用条件。另外，孙爱丽要求刘喜英对千星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千星公司委托他人支付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该他人的财产与千星公司财产混同。孙爱丽应当举证证明刘喜英与千星公司发生了财产混同，并提交明确的法律依据。否则，在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条件下，不能适用连带责任。2、2017年1月15日出具《应付账款明细表》后，千星公司和孙爱丽一直就退货款和因油漆不符合要求造成的损失沟通协商。孙爱丽承诺赔偿部分损失的情况下，千星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因孙爱丽迟迟不支付赔偿款，怠于收回不合格产品，千星公司只能从结算款中扣除上述款项。因此，千星公司不欠孙爱丽油漆款，反而要承担因孙爱丽给千星公司造成的损失。3、孙爱丽怠于赔偿损失，退还货款，千星公司有权在欠付货款范围内扣减孙爱丽应承担的损失，不存在逾期之说。孙爱丽主张自2016年11月17日起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孙爱丽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喜英针对孙爱丽的上诉辩称：一、刘喜英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驳回孙爱丽对刘喜英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孙爱丽的上诉请求。二、孙爱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刘喜英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条款中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首先，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是相对股东认缴的承诺而言，本案中，孙爱丽并未证明刘喜英的认缴期限已经届满，事实上也不存在认缴期限届满的情形。其次，对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正确理解是公司没有能力清偿债务，资不抵债。本案中，孙爱丽没有证据证明千星公司资不抵债，即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这种不能清偿的债务，也是指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的情形。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爱丽对刘喜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会强针对孙爱丽的上诉答辩内容与刘喜英的答辩内容相同。原审第三人仕全兴公司针对孙爱丽的上诉未答辩。千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7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爱丽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爱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孙爱丽在开庭当日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超过了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限，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法应当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在千星公司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然认可孙爱丽增加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二、孙爱丽起诉后追加了三名被告，且千星公司也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并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一方当事人较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案件事实复杂，争议较大，不再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开庭，程序违法，损害了千星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本案中孙爱丽和千星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孙爱丽提供的部分油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能按照合格产品进行结算，应当退回有问题的剩余产品，且因孙爱丽的油漆不符合约定标准，为千星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在欠款中予以扣减，孙爱丽也口头答应补偿千星公司的损失。孙爱丽也承认向千星公司派过技术人员专门处理油漆问题，其中一次的技术人员在处理油漆问题时未能找到正确的解决方式导致千星公司很大一部分实木色板报废，如果孙爱丽提供的油漆完全符合采购标准，就不存在派员到千星公司处进行调试和问题分析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孙爱丽和千星公司之间约定质量标准，且证人证言明确指出孙爱丽和仕全兴公司派员到千星公司分析问题原因时认定油漆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直接作出“千星公司拖欠孙爱丽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认定结论，显然与实际不符。尤其是仕全兴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千星公司照片中显示的孙爱丽提供的油漆并非原厂包装的情况下，千星公司有理由怀疑孙爱丽存在以次充好、销售伪劣产品的可能性，孙爱丽应提交案涉油漆产品来源及相应的质量合格证明。孙爱丽无法证明案涉油漆产品是来源于仕全兴公司的正品产品，那么仕全兴公司提交的年度质检材料也无法证明案涉油漆是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忽视上述问题，直接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结果有失公允。综上所述，本案审理程序存在重大错误，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上忽视了关键性问题，对千星公司的抗辩和反诉证据内容也未做明确认定，致使案件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爱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孙爱丽针对千星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02年４月１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后者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限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因此孙爱丽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该项审理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和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案件当事人数量并非人数众多，法条中人数众多的理解一般指一方当事人人数在10人以上的情况，本案并非人数众多不适宜简易程序的情况。千星公司并未直接否认欠付孙爱丽货款的事实，只是以孙爱丽供应的货物不符合质量为由进行反诉，但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可以看出孙爱丽和千星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仅仅是千星公司是否应向孙爱丽支付货款，其他没有争议，整体看本案系较为简单的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没有违反程序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证据事实清楚。千星公司对双方的买卖关系没有争议，对2017年1月15日的对账单进行确认，并陆续还款12万元，可见其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虽然千星公司在一审中反诉孙爱丽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但并不能提供证据印证。根据常理分析，如果孙爱丽提供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千星公司不会出具对账单确认欠款，并且，仕全兴公司作为油漆生产商，已提供证据证明油漆质量合格的证据，证明油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孙爱丽严格遵守经销商的诚信态度，从未以次充好，销售伪劣产品。千星公司提出反诉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没有错误。请求驳回千星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喜英针对千星公司的上诉未答辩。被上诉人刘会强针对千星公司的上诉未答辩。原审第三人仕全兴公司针对千星公司的上诉未答辩。孙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星公司偿还拖欠孙爱丽货款172937元及利息10000元；2、诉讼费由千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孙爱丽经营油漆门市，向千星公司供“名仕达”牌油漆，截止2017年8月18日仍欠孙爱丽货款172937元。经催要千星公司仍不偿还，为维护孙爱丽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因千星公司的股东为刘喜英、刘会强、张宾，三人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据公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特申请追加刘喜英、刘会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法律责任。千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孙爱丽返还退还油漆款4500元；2、判令孙爱丽赔偿损失30万元；3、反诉费、鉴定费均由孙爱丽承担。事实和理由：千星公司通过孙爱丽购置仕全兴公司生产的“名仕达”牌油漆用于家具产品的生产。自2016年8月起，孙爱丽向千星公司供应的多批“名仕达”牌油漆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色差严重且脱落现象明显。经千星公司和仕全兴公司派员调试，依然出现上述情形，严重影响了千星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千星公司使用该油漆生产加工的产品均因油漆问题被客户要求返工或直接退货，给千星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包括工人的返工费、运输费、油漆费、产品报废及材料损耗费等直接损失30万元。因孙爱丽供应的油漆问题迟迟未能解决，千星公司要求孙爱丽收回全部剩余的未使用油漆，孙爱丽一直推脱，尤其是在千星公司明确告知孙爱丽怠于收回剩余油漆导致油漆过期的责任自负后，仍然拒绝收回部分油漆，千星公司有权要求孙爱丽返还该部分油漆款。孙爱丽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千星公司的合法权益，千星公司特在本诉中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爱丽作为“名仕达”牌油漆的经营者向千星公司供应“名仕达”牌油漆，截止到2017年8月18日，千星公司拖欠孙爱丽油漆款172937元。千星公司认为孙爱丽供应的“名仕达”牌油漆有质量问题，反诉要求孙爱丽退还剩余油漆款4500元，并赔偿因油漆质量问题而造成的返工费、运输费、油漆费、产品报废及材料损耗费等直接损失30万元。仕全兴公司作为“名仕达”牌油漆的生产商，出具了国家建筑材料工业建筑围护材料及管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2016、2017年的检验报告，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另查，2017年9月25日，山东千星家居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千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分别为刘喜英、刘会强、张宾，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44.28万元、1453.44万元、30.28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51%、48%、1%，认缴时间为202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千星公司拖欠孙爱丽油漆款17293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爱丽要求千星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孙爱丽、千星公司未在对账单上约定欠款利率，但孙爱丽主张欠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千星公司主张“名仕达”牌油漆有质量问题，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对其要求孙爱丽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爱丽申请追加刘喜英、刘会强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孙爱丽要求千星公司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刘喜英、刘会强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千星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千星公司偿还孙爱丽油漆款172937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孙爱丽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千星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9元，减半收取计1880元，由千星公司负担；反诉费5868元，减半收取计2934元，由千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爱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6月23日，千星公司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喜英的个人账户向孙爱丽还款七次。本院认为，1、原审判决对逾期期间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和起息时间是否正确。在一审开庭中，孙爱丽增加诉讼请求为：“申请增加欠款利息1万元，自2016年11月17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罚息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孙爱丽上诉主张以2016年11月17日，即双方对账的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但该对账明细表上并未注明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此，应以孙爱丽增加诉讼请求之日2017年11月23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判决结果正确。孙爱丽一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请求将利息计算至千星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终止时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以172937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刘喜英和刘会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千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刘喜英和刘会强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44.28万元、1453.44万元，认缴时间均为2025年12月30日。两位股东的出资认缴期限尚未到期，因此，孙爱丽以股东未出资到位请求刘喜英和刘会强承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孙爱丽提交其个人银行卡交易记录一份，证明千星公司通过刘喜英的个人账户向其支付千星公司的货款，拟证明刘喜英作为千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千星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该公司债务应由刘喜英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孙爱丽本案中诉请刘喜英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实质是否认千星公司的法人人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公司股东只有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才能否认公司的法人人格，由公司股东直接承担公司债务，此时股东人格和公司人格是混同难以区分的。在本案中，孙爱丽主张由刘喜英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证明刘喜英的人格和千星公司人格存在混同，特别是财务方面无法分清楚哪些是个人财产，哪些是公司财产。而孙爱丽仅举证证明千星公司通过刘喜英的个人账户进行七次还款，因为存在千星公司借用刘喜英账户还款、或者是该账户内资金确为千星公司所有等多种情形。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千星公司和刘喜英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孙爱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3、孙爱丽在一审开庭法庭辩论前增加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该法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02年４月１日起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便于诉讼的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对孙爱丽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千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该规定对简易程序的适用进行了规定。在本案中，千星公司向孙爱丽出具了应付账款明细表，双方买卖关系事实清楚，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一审法院在能够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5、一审法院对千星公司主张孙爱丽供应的油漆存有质量问题的主张未予支持是否正确。首先，千星公司在一审开庭中申请证人张某为其作证，但该证人系千星公司的员工，系刘会强亲属，其与千星公司和刘会强存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无法予以采纳。因此，该公司主张的孙爱丽曾派过技术人员专门处理油漆质量问题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千星公司上诉所称的仕全兴公司对千星公司庭审中所举的照片并非原厂包装。经查明，一审中，仕全兴公司对其质证认为：该组照片不属于完好无损的包装拍摄，挂有油漆的痕迹，不属于原包装，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质证意见可以看出仕全兴公司对千星公司拍摄照片中的油漆桶已经破损，不属于原包装提出异议，无法得出孙爱丽供应的油漆系伪劣产品的结论。再次，千星公司称在2016年底油漆发生了质量问题，但是该公司在2017年出具了应付账款明细表，明细表上载明：12月13日，退货金额2400元；12月19日，退货400元；6月2日退油漆货款16518.5元。具有对账性质的明细表已将双方协商的退货款包含在内，应将应付账款明细表视为双方对买卖油漆进行的结算。因此，千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爱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千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山东千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孙爱丽油漆款1729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72937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孙爱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9元，减半收取1905元，由上诉人山东千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868元，减半收取2934元，由上诉人山东千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18元，由上诉人孙爱丽负担3759元，由上诉人山东千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淑梅审 判 员 朱晨曦审 判 员 姜 健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