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照。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珍。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军，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邦。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仪，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仲源，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照、李有珍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4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为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黄丹、陈文照、李有珍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陈惠邦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黄丹、陈文照、李有珍向陈惠邦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85932.6元；三、就上述第一、二项债务，黄丹、陈文照、李有珍内部由黄丹承担30%，由陈文照、李有珍承担70%；四、驳回陈惠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问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61.4元，由陈惠邦负担644.9元，黄丹、陈文照、李有珍共同负担4216.5元。
上诉人陈文照、李有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由黄丹承担承担对被上诉人陈惠邦的全部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丹及陈惠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丹与上诉人不具有雇佣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黄丹系在买菜送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1.一审法院认定黄丹为上诉人工作，黄丹与上诉人系家庭生产经营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黄丹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于雇佣的约定，上诉人也没有向黄丹进行任何雇佣管理及支付雇佣报酬，黄丹的生活、时间都是其自由安排的，黄丹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黄丹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家庭生产生活的基础，黄丹与上诉人不是亲属关系，黄丹与上诉人的儿子之间也没有婚姻关系，即使构成家庭关系，黄丹是成年人，其发生的交通侵权事故责任也应由黄丹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黄丹替上诉人卖菜，黄丹与上诉人系家庭生产经营关系所依据的证据显然不足。仅有黄丹单方面的陈述是为上诉人卖菜，而黄丹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在交通事故中负有一半责任，也是本案的被告，其单方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黄丹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图片，不能证明黄丹帮上诉人卖菜，更不能证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黄丹所称的“送完菜”。本案的证人在一审开庭时就在法庭门口全程旁听，严重影响证人的独立作证，且证人是黄丹的朋友，也是黄丹申请的证人，必然影响到证人证言的客观性，证人不认识上诉人，其证言仅是传来证据，与黄丹的单方面陈述在证明力方面是没有区别的，完全没有证明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对于黄丹的交通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家庭成员远不止上诉人两人，还有其他人，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则上诉人其他家庭成员也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那必然还遗漏诉讼主体，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丹驾驶的车辆的车主是黄丹，有交通事故书及交警对黄丹的询问笔录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黄丹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保险投保义务人是黄丹而不是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投保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由黄丹个人承担。四、对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惠邦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陈惠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黄丹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仅才19岁，其家庭住址在湖南，因与上诉人的儿子同居而居住生活在上诉人处，没有条件和能力购买或者租赁场地停放涉案车辆，因受上诉人雇佣卖菜而使用涉案车辆。而上诉人系本地村民，家庭经营卖菜档口，涉案车辆是经营的必备工具。因此，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上诉人。陈惠邦的诉讼代理人曾经到过交警大队进行取证了解，当时交警明确回复，上诉人承认黄丹是上诉人的准儿媳妇，上诉人经营的菜档是家庭经营的。当时在交警处，上诉人对陈惠邦称可以调解由上诉人赔付，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女儿使用的，避免太多的家庭成员牵涉到里面，故说车主是黄丹的。一审法院根据我方的申请，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并对整个事件的经过进行详细的认定，认定黄丹与上诉人共同家庭经营菜档，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黄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同意陈惠邦的答辩意见，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黄丹是共同卖菜的，黄丹与上诉人的儿子是情侣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在事故发生时，黄丹是上诉人儿子的女朋友，并陈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黄丹年龄还小不知道其怎么处理，故由上诉人与陈惠邦进行协商，上诉人同意赔付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同意赔偿。
另查，发生交通事故时黄丹驾驶的涉案车辆为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车为装有与前轮对称分布的两个后轮的轻便摩托车，在后轮上方装有用于家用载货的车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
根据一审法院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黄丹驾驶的涉案车辆是装有用于家用载货车厢的正三轮摩托车，黄丹与上诉人儿子之间存续着同居关系，上诉人也承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黄丹是上诉人儿子的女朋友的原因，直接与被侵权人陈惠邦就损害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被侵权人陈惠邦与上诉人同是广州市白云区钟落谭镇良田的本地居民，在事故发生后，陈惠邦对于了解上诉人在当地市场经营菜档的情况是有便利的条件。因此，对于陈惠邦二审答辩所称的上诉人承认黄丹是上诉人的准儿媳妇，上诉人经营的菜档是家庭经营，发生交通事故是黄丹驾驶的涉案车辆是经营菜档必备的运输工具的主张，有黄丹及其证人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以及黄丹提供的照片予以印证，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陈惠邦、黄丹及其证人相互恶意串通的行为，予以采信。故黄丹和陈惠邦关于黄丹作为上诉人“准儿媳妇”参与上诉人贩卖蔬菜的夫妻两人的家庭经营活动，黄丹在参与经营活动的过程中因驾驶用于经营的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惠邦损伤的主张，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定由黄丹和上诉人对陈惠邦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根据黄丹与上诉人之间在上诉人的夫妻两人家庭经营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大小、财产支配能力，酌定由黄丹承担30%赔偿责任、上诉人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交强险制度。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交强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
上述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设定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即投保义务人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本案中，黄丹驾驶的涉案车辆是上诉人经营菜档的运输工具，上诉人作为菜档的经营者对该涉案车辆享有支配和管理权，即使上诉人不是该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上诉人也是该涉案车辆的管理人，故上诉人作为该涉案车辆的管理人也属于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定黄丹与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惠邦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陈惠邦是广州市白云区钟落谭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文照、李有珍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216.5元，由上诉人陈文照、李有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刚
审判员 余军梅
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戴凯珊
肖润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