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建军，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莲花中路***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流，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凤岗麻公岭新村***号。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令，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城关新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万小英，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婉霞，系沙县医院党总支副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沙县西郊），通讯地址沙县金鼎城2幢1单元102室。
法定代表人张久桂，执行董事。
上诉人古建军、王金流因与被上诉人沙县医院、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立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建军、王金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令，被上诉人沙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婉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立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08年1月21日安立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郑德华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其沙县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经营范围限于沙县范围内承接工程，若乙方欲以分公司名义前往其他地区承接工程须先经甲方同意。（2）乙方承接的工程进度款须经甲方账户过账，资金一经甲方账户，甲方立即将款项转交乙方。（3）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按决算价的1%。（4）承包经营期间为2008年1月10日至2010年1月10日，合同期满若双方有意继续合作，乙方享有优先承包经营权。
2、2009年7月10日沙县医院与安立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沙县医院将沙县医院住院大楼承包给安立信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采固定价格方式（以工程清单的施工图范围投标报价书一次性包干），工期自2009年7月16日至2011年5月15日，合同价款55038236元。
3、2009年9月6日安立信公司作为甲方与古建军、王金流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承建的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委托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工程决算总造价的2.8%作为施工管理费，其他各类税、费均由乙方另行缴纳；工程如发生安全事故所造成的经济赔偿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按乙方完成的实际施工进度，每月或每一单项工程完工后，根据业主向甲方拨付或结算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2至3工作日内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郑德华作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
4、2012年1月10日沙县医院住院大楼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
5、2014年10月31日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沙县审计局的委托作出审核意见：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核定造价68444336元。
6、2014年12月4日沙县审计局作出沙审报（2014）16号审计报告，其中工程造价审核情况载明（大楼主体工程）“送审工程造价94432068元，经审核，实际造价为68444336元，核减造价25987732元，核减率27.52%，已支付工程款58270000元，尚欠工程款10174336元”。2015年2月10日沙县医院开具证明其尚欠安立信公司基建款1018万元。
7、2014年12月30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6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沙县医院协助执行，暂停向安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064万元。2015年2月1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649-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沙县医院协助执行，解除对安立信公司500万元工程款的冻结。2015年2月17日沙县医院将款项500万元分两笔支付给安立信公司指定的福建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沙县项目部。同日福建嘉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沙县项目部汇给王金流四笔款项分别为16.3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91475元，汇给古建军43.4万元，汇给陈亮72.9万元、122525元。
8、2015年8月16日安立信公司开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古建军、王金流借用安立信公司资质、名义进行投标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工程，两人就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对外挂名“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沙县医院项目部”，工程所需投资款全部由其二人承担，并完成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验收和交付使用，沙县医院支付的工程款通过安立信公司支付给古建军、王金流，安立信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仅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沙县医院尚欠的518万元工程款属实际施工人古建军、王金流所有。
另查明：
1、2009年10月至2011年1月间以及2015年2月沙县医院将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款汇给安立信公司后，安立信公司通过“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沙县项目部”在工行14×××32账户将大部分款项汇往“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沙县医院项目部”在兴业银行的18×××99账户。
2、2009年8月11日、2011年8月12日、2012年10月16日“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沙县项目部”在工行开立三个账户的预留印章均为郑德华，三个账户的账号分别为14×××32、14×××62、14×××67。2009年8月“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沙县医院项目部”在兴业银行开立的18×××99账户的预留印章为王金流、陈亮。
3、“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沙县医院项目部”地税申报表载明企事业负责人为王金流。古建军、王金流参与了沙县医院住院大楼的施工管理。古建军、王金流提供的社会保险费票据、保险业专用发票、服务业发票、纳税申报表在古建军、王金流处。
古建军、王金流一审诉讼请求为：1、沙县医院、安立信公司共同支付古建军、王金流工程价款5180000元，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217560元（以欠款51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从2015年2月10日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其后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仍按该标准计算）；2、沙县医院、安立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7月10日沙县医院与安立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沙县医院住院大楼承包给安立信公司，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沙县医院原欠安立信公司工程款1018万元有沙县医院2015年2月10日开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2月17日沙县医院将款项500万元汇给安立信公司指定的单位，沙县医院尚欠安立信公司工程款为518万元。2009年9月6日安立信公司与古建军、王金流签订《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约定安立信公司将其承建的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委托古建军、王金流施工，安立信公司将业主向其拨付的工程款扣除工程决算总造价2.8%的施工管理费后支付给古建军、王金流，安立信公司应按协议履行。沙县医院欠安立信公司工程款518万元，安立信公司应支付古建军、王金流款项为503.496万元［518×（1-2.8%）］。安立信公司对沙县医院所享有的债权因安立信公司欠他人债务被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安立信公司对其过错造成未能向古建军、王金流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民事责任，履行付款义务。安立信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当依法支付利息。因当事人对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012年1月10日沙县医院住院大楼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故古建军、王金流要求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至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沙县医院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2014年12月30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6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沙县医院协助执行，暂停向安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064万元，沙县医院欠付工程款数额为扣除实际协助执行数额后的金额。沙县医院依法协助司法机关履行法定义务，并非违约，不对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安立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提出答辩，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立信公司应向古建军、王金流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3.496万元。二、安立信公司应按年利率5.6%向古建军、王金流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至实际还款日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的利息。三、沙县医院应对扣除实际协助执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6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数额后的工程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古建军、王金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583元，由古建军、王金流承担1333元，由安立信公司承担48250元。
一审宣判后，古建军、王金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古建军、王金流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对主要债务处置不当。纵观本案，诉争的是拖欠工程款纠纷。一审判决混淆了主要债务，将古建军、王金流与沙县医院之间拖欠工程款这一主要纠纷嫁接给古建军、王金流之间的纠纷，沙县医院不支付工程款，安立信公司何以转付。更为重要的是，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工程款这一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主体部分应当在竣工时支付，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已于2012年1月10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可见沙县医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点就在此时，其不支付工程款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沙县医院拖欠本应在2012年1月支付的工程款与三年后的2015年2月1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三民初字第6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关系。沙县医院应当承担迟延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全部责任，包括由此产生的利息等损失，一审判决以债务履行期限三年后的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作为沙县医院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实无依据。一审判决将沙县医院支付款项的第一责任地位转嫁给安立信公司，实无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措施，处置失当。（1）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规定，在法律层面上明确了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众所周知，建设工程款本质上依然是债权，但相关法律却赋予其优先受偿权，甚至优于担保物权，其原因在于工程款虽是债权，却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债权，其本质是由施工人物化的劳动和垫支的材料等构成。此种权利不仅有物的权利，更包含有劳动和生存权利的成分，故高于一般债权及担保物权。在本案中，古建军、王金流所追索的工程款正是农民工的工资及垫支的材料所构成。如果忽略此种特殊款项的性质，就无法保护本案背后的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从而不利于弱势群体合法权益的保护，造成社会不和谐因素。（2）一审判决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相关规定，对本案纠纷涉及的合同处置不当。该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向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由此可见，本案所涉相应合同均应被司法程序确认为无效，古建军、王金流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向沙县医院追索拖欠的工程款，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主要事实，混淆了本案的基本纷争，对应当处理的相应合同未作出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造成古建军、王金流和众多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无法获得保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沙县医院支付所欠施工款及利息，并由沙县医院、安立信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沙县医院答辩称：1、沙县医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沙县医院于2009年挂牌招标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建设工程项目，由安立信公司中标，并于2009年7月与安立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古建军、王金流与沙县医院之间没有签订关于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建设工程项目的任何合同或协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古建军、王金流将沙县医院诉至法院，明显不合常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沙县医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沙县医院不存在故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沙县医院与安立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合同价款55038236元，合同工期2009年7月16日开工至2011年5月15日竣工；此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建设施工并支付工程款，工程最终于2012年竣工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和《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要求对我县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审计的函》（沙政办（2013）6号）文件精神，沙县审计局派出审计组从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11月13日对该项目进行就地审计，并于2014年12月形成沙县医院住院大楼工程项目（含竣工决算）审计报告（沙审报（2014）16号）。其中安立信公司承建的大楼主体工程送审造价94432068元，审核实际造价为68444336元，已支付工程款58270000元，尚欠工程款10174336元。2014年12月30日，沙县医院接到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6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向安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年2月13日，沙县医院造次接到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649-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解除对安立信公司500万元工程款的冻结，沙县医院收到安立信公司的发票后，随即支付了500万元工程款。因此，沙县医院确实尚欠工程5174336元未支付，但属依法执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存在故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古建军、王金流要求沙县医院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和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古建军、王金流的上诉请求。
安立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沙县医院与安立信公司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就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进行约定：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月工程的实际进度和下月施工进度计划表向监理单位报送，监理单位应在5日内审核工程量，经审核的工程量，发包人应在有关部门审核后14天内支付其中的8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造价的90%，工程竣工结算经招标或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进行审核，有关部门审核后14天内支付到工程造价的95%，保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结算，保修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
2、本院在审理李阿珠与夏克健、安立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李阿珠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依法向沙县医院发出（2014）三民初字第6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沙县医院暂停向安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064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古建军、王金流与安立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虽系无效的非法转包合同，但工程价款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本案讼争工程于2012年1月1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沙县审计局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审计报告审核造价68444336元，沙县医院尚欠安立信公司工程款518万元未支付，安立信公司亦确认该款项由古建军、王金流所有，根据《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第七条“安立信公司按古建军、王金流所完成的实际施工进度，每月或每一单项工程完工后，根据沙县医院给安立信公司拨付或结算之工程款，到安立信公司账户后2至3工作日内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古建军、王金流”的约定，涉案工程款系安立信公司根据沙县医院拨付或结算之工程款，到安立信公司账户后再向古建军、王金流支付，现因沙县医院未向安立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18万元，致使安立信公司无法向古建军、王金流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沙县医院应在欠付安立信公司工程款518万元的范围内对古建军、王金流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沙县医院应在有关部门审核后14天内即2014年12月18日前支付工程款，但由于安立信公司欠付他人债务，本院依法向沙县医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暂停向安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安立信公司应对其过错造成古建军、王金流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沙县医院则因协助司法机关履行法定义务而不需承担违约责任。故古建军、王金流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所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沙县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18万元范围内对上诉人古建军、王金流承担付款责任；
三、被上诉人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古建军、王金流利息（该利息以尚欠工程款51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古建军、王金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3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少 华
审 判 员 吴 江 华
代理审判员 吴 良 盛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玉麒（代）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