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初5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中专文化，××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汉阳分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法定代理人何某1，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何某之父。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何某之母。辩护人周家林，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6月2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斌祥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何某1、李某，辩护人周家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肖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具有附带民事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中旬，被告人何某在××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汉阳分公司工作期间，因货物配送问题与该公司××配送站员工童某等人发生纠纷，被对方打伤。因对公司处理结果不满，同年8月16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何某穿戴着事先购买的防刺背心、防割手套等护具，持事先购买的钢刀一把前往本市××配送站休息室，与童某等人发生争吵，该休息室内的夏某1上前劝阻时，被告人何某持钢刀猛捅夏某1的腹部，致夏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夏某1系左上腹创伤致左肾上极破裂大量失血，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如下：1.物证（照片）；2.报案材料、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5.证人梅某、潘某、肖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6.辨认笔录；7.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无视国法，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辩称，在2016年6月的纠纷中自己被××配送站的员工打伤，夏某1参与了殴打，有一定过错。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捅刺夏某1，系被害人撞到刀口上，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何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中旬，被告人何某在××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汉阳分公司工作期间，因货物配送问题与该公司××配送站员工童某等人发生纠纷，被对方打伤。因对公司处理结果不满，同年8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何某穿戴事先购买的防刺背心、防割手套等护具，携带事先购买的钢刀一把前往本市××配送站休息室，与童某等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在该休息室内的夏某1上前劝阻时，何某持钢刀捅刺其左腹部一刀致其死亡。经鉴定，夏某1系左上腹创伤致左肾上极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何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某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周某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周某同意接受被告人何某及其法定代理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1、李某赔偿的经济损失，并谅解被告人何某的行为，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以（2017）鄂01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侦破情况及被告人何某被抓获的经过。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心现场位于××配送站。该门面大门为玻璃门，外有一道卷闸门，卷闸门的门锁已损坏，呈半开状。室内为一室一厅一卫套型，进门为大厅，大厅西南侧为设备室及卫生间，大厅北侧为寝室。寝室门为自制的木门，呈打开状，木门上距地面40厘米处发现一枚残缺的鞋印。室内北侧铁架床下铺垫有凉席，凉席距西侧墙壁约70厘米，距北侧边沿约6厘米处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3.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某后，扣押其作案时使用的钢刀一把、防割手套一双、防割护臂一双。作案凶器钢刀、防割手套、防割护臂的物证照片当庭交被告人何某辨认无误。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查意见书证实：①左上腹脐左上5CM处有一2×0.5CM斜行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腹腔至后腹壁，致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多处血管破裂及左肾上极破裂。腹腔大量凝血块及积血约2000毫升。②论证：该创创缘整齐可对合，创周无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入腹腔，损伤特征符合单刃刺器所致。③鉴定意见：夏某1死因系左上腹创伤致左肾上极破裂大量失血，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6]345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标记“凉席上血痕”、“刀刃上血1”、“刀刃上血2”、“刀刃上血3”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夏某1”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夏某1的血痕。②在排除双（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夏某2、周某为夏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3）××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6]第124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何某的表现符合CCMD-3“冲动性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有一定诱因，作案动机现实，但受冲动性人格障碍影响，作案时控制能力有所削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14002-2011）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诊断为冲动性人格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公安机关提取的门诊病历证实：何某于2011年2月23日因“烦燥、冲动，与家人难以交流五年”就诊的事实。6.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何某是我儿子，在××站当××。2016年8月16日中午，我上楼回家的时候看见何某下楼，他穿着红色的工作服，说要找××去理论，我劝他不要去，他叫我不要管，然后下楼了。我担心他会出事，就到他做事的××去找他，没看见何某，站里的人说何某离开了。我正和站里的人说话时，何某骑着电动车到了站里，穿了一个黑色的背心，拿着一根长约一米的黑色棍状金属。他见到我就说他把别人捅了，叫我把他的伢（小孩）招呼好。我非常气愤，就撕扯他，把他的黑色背心扯掉了扔到地上，他叫我回去，说警察要抓他的，怕我见到了伤心，他是完了的。我走的时候看见何某把那个黑色棍状金属放在××门面的墙边了。他要找××理论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一个经理带着七八个人把何某打了，只赔了一部分钱。（2）证人梅某证实：我是××的员工。2016年8月16日中午，我们4个同事一起在吃饭，13时50分左右，突然进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身上穿着我们的红色工作服，外面穿着一件押运人员的那种黑色背心，戴着防刺手套。这个男的以前是××站点的，他直接把门一踢，右手持一把长刀，一进门就叫童某的名字，童某跟这个男的沟通了几分钟之后，那个男的看到我们另外一个同事夏某1了，说夏某1以前把他的手机摔了什么的，夏某1刚准备与他争论的时候，这个男的走到夏某1跟前右手拿着尖刀面对面朝夏某1左侧腹部捅了一刀，当时夏某1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了，夏某1捂着肚子的地方全是血。捅完夏某1之后这个男的骑上电动车准备走，看到站在门外的童某，就手持刀具去追赶童某，童某往小区里面跑了，他就骑着电动车走了。我们把夏某1送医院了，报警电话是我另一个同事打的。那个人持的尖刀在他离开时带走了。那个男的捅伤夏某1之前，大声地喊自己有神经病，谁拦着他他就要搞死谁。我听说他们以前有什么矛盾。2016年8月16日，梅某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何某）就是在××站捅伤夏某1的人。（3）证人潘某证实：2016年8月16日14时左右，我、夏某1、肖某1、童某、梅某、王某六个人在休息室里聊天，门没有锁，是掩着的，这时候里间的门被何某一脚踹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防刺服，拿着一把黑色长刀，进来后，他把刀从黑色的刀鞘中抽了出来，右手拿着挥舞，左手抓着童某和他吵了起来，吵的内容就是上次童某和他的一些纠纷。夏某1站在童某的后面，说了一句：上次的事情是因为你先动的手。何某就推开童某，左手抓着夏某1的右肩，右手拿刀直接捅向夏某1的左下腹，捅得很快，捅进去就把刀拔了出来。夏某1倒在地上，右手捂着左下腹的伤口蜷缩在地上，很痛苦的叫，血一直往处流，左下腹的紫色T恤被血染湿了。何某没有管夏某1，继续用刀把打童某的后脑。我站在何某和童某的中间把他们两个分开了，肖某1、童某、梅某、王某他们几个想办法抢救夏某1，何某还拿着刀站在夏某1的旁边骂夏某1，我们带着夏某1去医院时，何某骑上一辆两轮电动车手上拿着刀继续追童某。我听说何某在××路站工作时和童某有纠纷，夏某1当时好像帮童某说了几句话。（4）证人肖某1证实：我是××站副站长，何某是××站的站长助理。2016年8月16日13时，站点的王某、潘某、童某、夏某1，站长助理梅某和我都在寝室内休息，大概13时40分，宿舍门被人踢开了，我看到何某情绪非常激动，拿着一把黑色长刀冲进寝室内，他穿着一件黑色防刺服，手上戴着防刺手套，手臂上戴着护具，一进入宿舍内就找童某，并大声的吼，意思是说他上次被童某打了，住了很多天医院之类的话。夏某1上前准备劝架，问了何某一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然后我就看到何某用他手中的刀捅了夏某1右边腹部一刀，并说了一句要你多话。我迅速跑出寝室到外面打了报警电话，当我回到配送点的时候，看到何某已经出来在配送点的门口了，手上还拿着那把捅了夏某1的长刀，骑着电动车准备撞童某，童某一直在躲。何某看我在报警，就骑着电动车往小区内跑了。何某与夏某1之前有没有纠纷我不清楚，童某之前在××站帮忙的时候与何某发生过纠纷。2016年8月16日，肖某1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何某）就是××快递站捅伤夏某1的人。（5）证人王某证实：夏某1跟我是同事，都是××点的快递员。2016年8月16日13时20分左右，我和夏某1、童某、潘某、肖某1、梅某六个人在房间内休息，突然一个男的，用脚把休息室的门踹开，手里拿着一把刀直接冲进来，找童某，我们全部站起来了，这个拿刀的男子情绪很激动，不停挥舞手里的刀，我们都说冷静、冷静，不要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之类的话，这个拿刀的男子不听，还威胁我们说今天你们谁都不要出头，谁出头我就搞谁这样的话，我们就站在旁边没有做声了。这个男子就跟童某大喊钱不够，还喊了一些他们两个人之前发生纠纷的一些事情，童某说钱已经赔给你了之类的话，就在这个男子跟童某说话的时候，跟童某并排站的夏某1说了一句劝架之类的话，拿刀的男子就直接拿刀朝夏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夏某1用手捂着伤口躺到休息室的床上去了，拿刀的男子还是拿着刀晃，并跟童某理论，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这个拿刀的男子从休息室出去了，潘某打了120，我们把夏某1搬到外面送医院的时候，看到拿刀的男子用刀后面的钢管打童某，童某往快递点外面跑，这个男子就追打童某。2016年8月16日，王某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何某）就是××快递站用刀捅伤夏某1的人。7.公安机关提取的××商城订单截图、××商城订单截图、刀具详情截图证实：2016年7月1日、5日，被告人何某购买防刺服、防割手套、护臂、钢刀的事实。8.公安机关提取的××配送站大厅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8月16日13时37分，被告人何某进入××配送站的事实。9.公安机关提取的××小区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8月16日13时49分，被告人何某着防刺背心、护臂、防割手套，左手拿棍状长物，骑电动车离开都市假日小区的情况。10．被告人何某供述：2016年2月下旬，我到××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汉阳分公司上班，先在××配送站，3月到××配送站工作。2016年6月××购物节期间，××配送站的人到我们××路配送站来帮忙送货，有些货到付款的货款他们收了，没有上交到××路配送站来，公司说这些损失要我们配送员平摊。我非常的不服气，就和童某等人发生了矛盾。当天23时左右，我回到××路站点，徐某、夏某1、童某等人一起围殴我，我的鼻梁被打破了，眼睛被打肿了，医生说是皮下血肿，眼镜和手机也被摔碎了。我没有报警，第二天跟领导汇报了，领导进行了内部处理，答应赔我7000元，到7月份时赔了我5000元钱。他们几个人总是一起欺负我，我要是找他们要赔偿，肯定会欺负我，所以我在2016年7月初，在××商城购买了一把工艺刀。8月16日12时许，我送完快递，××路站的代理副站长××要我立即办理离职，我反问他公司承诺会处理好这个事情，打我的人怎么都不处理，我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回家了。13时左右，我们领导××打电话说“公司的赔偿已经非常够意思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说“我被打的那么厉害，手机、眼镜都被打碎了，公司安排赔的不够”，××说“你要是还想要就自己去要吧”，“谁打你，你就找谁”。公司这样对我，我非常生气，既然让我自己解决，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我把在××商城购买的刀放在配套的黑色套筒里，穿上黑色保安防刺背心，手戴黑色防割手套，骑着两轮电瓶车出门了，到××路配送站后，××还是要我离职，我心如死灰，就直接去××配送站找打我的人要赔偿。我进了大厅，没有人，我到监控架把接监控设备的接线板上的电源关闭了，就往大厅右手边的休息室走去，里面放了两张高低床，我推门进去以后，离房门近的床上睡着的那个人问我搞什么，我说找徐某。童某和夏某1坐在离房门远的那张床上面，听到我说找徐某就站了起来，童某问我要怎么样，我说来找徐某谈赔偿的事情，童某说打也打了，赔也赔了，要么样，我说你们把我伤成么样也知道，公司的赔偿也没有兑现，又要我离职。童某说那你想么样，夏某1说你还没有打够吗。我站在两个床的中间，右手边是墙，左手边是离房门近的高低床，背后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也站了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梅某，我被他们包围了，就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们又想玩上次偷袭那一套，同时我把随身携带的刀拔出一半，用右手握着刀把，他们一看我亮出刀刃，后面靠门的人都往门外跑了，我再转过身来，看到夏某1冲上来，抓我的手，我用右胳膊肘挡开夏某1的同时，顺势拔出了刀，把刀尖对着夏某1、童某，夏某1又冲过来，我用刀朝他的肚子捅了一下，我感觉捅到他了，因为有阻力，然后我把刀从下往上挑了出来，夏某1马上用手捂住肚子，童某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我把刀插回刀鞘，夏某1坐到里面的那张床上，跟我说把他搞到了，然后往后一倒，躺到床上去了，又说上次他没有怎么打我，手机也不是他摔的。我看到夏某1流血了，伤口附近的衣服已经被血打湿了。梅某过来劝我，我就出门了。童某跟着我跑到大厅来跟我斗狠，他一个亲戚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说你也想挨一下吗，对方就松手了，我说该送医院送医院，该报警报警，我就往配送站外走，童某挡在我电瓶车前不让我走，我说我去将军路配送站等你们，他一直拦我到栅栏口，之后我回到了××路配送站，我把防刺背心脱下来给我妈了，同事和我妈妈都安慰和劝我，后来警察来了，我把刀连同装刀的套筒及防割手套给了警察。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被害人夏某1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何某提出，在2016年6月的纠纷中自己被××配送站的员工打伤，夏某1参与了殴打，有一定过错的辩解。经查，何某曾因工作上的问题与徐某、童某、夏某1等人发生纠纷被打伤，但此事已由单位调解处理并一次性赔偿，事后，何某不能冷静合法处理问题，有预谋地准备凶器，主动上门与童某、夏某1等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夏某1劝阻何某与童某的争执，没有过错。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捅刺行为，是被害人夏某1撞到刀口上，何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当庭翻供称系夏某1撞上了被告人的长刀，属于过失致人死亡，因该当庭供述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系其主动持刀捅刺夏某1左腹部的供述相矛盾，且与现场多位目击证人所作的“何某持刀捅刺夏某1的左腹部”证言相矛盾，其翻供不能成立。经当庭再次讯问，被告人最后表示是其主动持刀捅刺夏某1的，不是夏某1自己撞上的。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某主观上积极追求、客观上放任伤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因工作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何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30年8月15日止。）二、作案凶器钢刀、防割手套、防割护臂，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祥新审 判 员  刘俊波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韩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