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乾辉，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电泳加工点业主，住巫山县。曾因赌博，分别于2015年4月、10月两次被晋江市公安局罚款300元、5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秋梅、王小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乾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萍、检察官助理陈瑜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乾辉及辩护人李秋梅、王小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日，被告人肖乾辉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配套建设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向晋江市安海镇飞皇物流园管理李某租赁三益钢铁厂旧厂房用于小五金件的电泳加工，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流到地面，沿着墙角的车间外排口排至外部环境。2017年11月8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晋江市公安局查获上述电泳加工点，提取总外排口的水样进行监测，发现废水中重金属锌的浓度54.8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4最高排放限值的10.96倍。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肖乾辉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乾辉从事电镀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锌的生产废水，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乾辉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⒈被告人肖乾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⒉被告人肖乾辉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⒊被告人肖乾辉将污水排放到废弃的雨水沟，雨水沟的水流不出去，底部有水泥不会渗透，被告人肖乾辉防止了污染扩大，主观恶性小；⒋被告人肖乾辉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肖乾辉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配套建设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便在其承租的位于晋江市安海镇的三益钢铁厂旧厂房内从事钮扣、拉链头等小五金件的电泳上漆加工，将浸酸除油除锈、电泳上漆后的小五金件直接放到车间地面进行冲洗，清洗产生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沿着地上小沟流向墙角的车间外排口，并通过车间外排口连着的塑料管流出到外面雨水沟，对环境造成污染。2017年11月8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晋江市公安局联合查处上述加工点，并通知被告人肖乾辉雇用的工人涂某到现场配合调查，且提取加工点总外排口的废水进行监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上述取样点外排口废水中含重金属污染物铜0.476mg/L、锌54.8mg/L、镍0.454mg/L、总铬0.334mg/L，PH值为1.82，其中锌是《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最高排放限值的10.96倍。案发后，晋江市公安局查扣了磷化原料桶15个、磷化水槽4个、清水槽1个、酸水槽1个、离心脱水烘干机2台、电泳槽及配套电源2套、烘干箱2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现场照片、水样采集登记表、现场取样录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单、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监测数据告知书，证实2017年11月8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联合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安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位于晋江市安某镇泉安公路三益钢铁厂内的电泳加工点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加工点正在生产，但现场人员涂某未能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及环评、环保设施“三同时”验收材料、排污许可证等环保手续，执法人员发现清洗的废水流在地面上，沿着地上小沟流向墙角的车间外排口，车间外排口连着一根塑料管通向外界，清洗废水从塑料管总外排口流出到外面雨水沟。执法人员于车间外排口、总外排口采集废水水样监测，监测结果为总外排口废水中含重金属污染物铜0.476mg/L、锌54.8mg/L、镍0.454mg/L、总铬0.334mg/L，PH值为1.82，其中锌是《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最高排放限值的10.96倍。
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过程，及被告人肖乾辉接到环保局工作人员的通知后于2017年11月9日15时许自行到晋江市接受调查并被抓获的归案经过。
3.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肖乾辉有违法劣迹。
4.被告人肖乾辉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以及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肖乾辉与李某协商租用位于晋江三益钢铁有限公司原加工车间，并于2017年7月份开始在上述地点从事钮扣、拉链头等小五金件的电泳上漆加工，生产过程中将浸酸除油除锈、电泳上漆后的小五金件直接放到车间地面进行冲洗，清洗产生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沿着地上小沟流向墙角的车间外排口，并通过车间外排口连着的塑料管流出到外面雨水沟，被告人肖乾辉接到环保局工作人员的通知后于2017年11月9日15时许自行到晋江市接受调查，后被移送安某派出所接受调查的经过。
5.证人涂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受雇于被告人肖乾辉，于2017年10月25日到益钢铁厂旧厂房被告人肖乾辉开设的加工点上班，加工点没有厂名，其负责小五金电泳的浸酸、沥干、清洗和烘干操作，工资约定一个月5、6千元，至今没有领过工资，2017年11月8日11时许在加工点照常上班，环保局和公安局来检查时能停工配合调查。
6.证人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肖乾辉于2017年6月底同其协商租赁车间用于机械设备组装，租赁期限三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租金每月8000元，其并不清楚被告人肖乾辉租用车间的实际用途。
7.证人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10月25日左右到被告人肖乾辉开设的加工点上过一天班，被告人肖乾辉当天晚上支付其工资100元。
8.证人尚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11月1日到被告人肖乾辉开设的加工点上过一天班，被告人肖乾辉当天晚上支付其工资130元。
9.晋江市公安局安某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晋江市公安局扣押作案工具磷化原料桶、磷化水槽、清水槽、酸水槽、离心脱水烘干机、电泳槽及配套电源、烘干箱的情况。
10.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654号），证实经检测，总外排口废水中重金属污染物浓度为铜0.476mg/L、锌54.8mg/L、镍0.454mg/L、总铬0.334mg/L，PH值为1.82。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乾辉在对钮扣、拉链头等小五金件的电泳上漆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锌、镍、铜、总铬等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其中锌含量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肖乾辉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后能主动投案配合调查，具备自动投案情形，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乾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肖乾辉曾有两次因赌博被处罚的劣迹，依法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乾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磷化原料桶15个、磷化水槽4个、清水槽1个、酸水槽1个、离心脱水烘干机2台、电泳槽及配套电源2套、烘干箱2台均予以没收，由晋江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灿培
人民陪审员 吴佐建
人民陪审员 李巧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黄金菊
书 记 员 李纯攀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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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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