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丹丹，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文豪，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琦，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陆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姚文豪、徐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铭、被上诉人姚文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丹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文豪对陆丹丹的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文豪、徐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2月至5月，案外人吴某某因经营嘉兴市元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一公司）向陆丹丹借钱，后无法归还借款，才由其财务陈某某将营业收入转给陆丹丹，元一公司与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禾兴餐馆（以下简称禾兴餐馆）是两个独立的企业，陆丹丹没有与徐琦共同经营禾兴餐馆，一审认定陆丹丹参与了禾兴餐馆经营、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不正确；二、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看借款后的资金去向和用途，徐琦没有将借款转入陆丹丹的银行账户中，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7月24日，而徐琦是在2013年7月2日转款给陆丹丹，之后没有再转款；三、一审以离婚后陆丹丹仍为徐琦的其他债务提供担保来认定本案债务为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陆丹丹已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徐琦在一审法院有三起案件，其连续巨额借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五、徐琦在2013年时做过资金生意，但款项是陆丹丹的，陆丹丹与徐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开支由陆丹丹负责。姚文豪辩称，陆丹丹与徐琦一起做资金生意，共同经营禾兴餐馆，陆丹丹借钱给吴某某，吴某某无法归还，遂将元一公司50％的股份转给徐琦，并转让了两个店面给徐琦，员工、经营管理等方面没有调整，徐琦后来将店面注册为禾兴餐馆，由陆丹丹经营并控制所有账目，陆丹丹与陈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陆丹丹称陈某某打入其银行卡中的款项是归还个人借款，主张不成立；陆丹丹离婚后仍为徐琦的借款提供担保，二人没有分居；徐琦是以经营餐厅为由向姚文豪借款，至于款项用途，姚文豪不知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琦未作答辩。姚文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琦、陆丹丹共同偿还姚文豪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姚文豪利息损失8万元（按月利率1%自2015年6月20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徐琦、陆丹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琦与陆丹丹原为夫妻关系。2013年7月24日，徐琦出具借条载明向姚文豪借到10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一分。当日，姚文豪通过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南龙建材厂（以下简称南龙建材厂）向徐琦转账150万元，其后徐琦转还了50万元。徐琦于2013年1月开始经营禾兴餐馆，餐馆每天的营业额转入陆丹丹账户，陆丹丹将一定的款项转入财务陈某某的银行卡用于采购原材料和发放工人工资，之后餐馆于2014年1月注销。姚文豪自认利息已按月付至2015年6月20日。2015年5月21日，徐琦、陆丹丹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姚文豪提供的借条及银行业务申请书可以证明其与徐琦之间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姚文豪自认徐琦已支付至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应予以确定，对姚文豪主张徐琦需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应予以支持。姚文豪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予以照准。关于陆丹丹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系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一，借贷行为发生时，徐琦、陆丹丹仍是夫妻关系，有安宁的共同生活外观，借贷发生时徐琦经营禾兴餐馆，陆丹丹也参与了餐馆的经营，姚文豪提供证据初步证明了徐琦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所需；其二，徐琦虽于收到姚文豪借款后向尾号为8252、4340的账户转账，但该二账户其后又向徐琦转入款项，且交易明细同时反映2013年7月2日徐琦向陆丹丹尾号为1389的账户转入大额款项，因此仅凭此节事实不能证明徐琦所借款项客观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三，离婚协议虽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且离婚后陆丹丹仍为徐琦的其他债务提供担保。徐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徐琦、陆丹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文豪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5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60元，由徐琦、陆丹丹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丹丹提交下列证据：1、公司基本情况一份。证明吴某某的元一公司经营至今，元一公司与禾兴餐馆不是同一家单位。2、银行转账交易单一份。证明吴某某曾于2012年向陆丹丹借款，因不能归还借款而将元一公司的经营收支转入陆丹丹的银行账户。3、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以下简称参保证明）一份。证明一审认定的禾兴餐馆营业额由财务陈某某转给陆丹丹的事实不正确，陈某某在2009年至2014年间是元一公司的财务，转给陆丹丹的是元一公司的经营收支。4、银行卡取款凭条和陆丹丹转款给徐雪冲的凭证一份。证明案外人徐雪冲于2013年7月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282万元后，当天转入了徐琦的银行卡中，2013年7月2日徐琦转给陆丹丹的大额款项实为徐雪冲归还陆丹丹的借款。姚文豪质证认为，证据1，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公司基本情况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存在出入，元一公司名下其实有四个门店，吴某某曾经向陆丹丹借款300多万，后因无法归还借款，遂将其中两个店面直接过户给徐琦，徐琦和陆丹丹不懂经营，所以徐琦注册了禾兴餐馆后，元一公司的门店保持不变，四个门店的经营收入每天都由营业员打入陆丹丹的账户，需要花钱的时候再由陆丹丹将款项转给财务陈某某，财务一直由陆丹丹和徐琦掌控，但实际经营还是由以前的员工操作；证据2，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吴某某确实曾经向陆丹丹、徐琦借过钱，因无法还钱才将餐馆转给了陆丹丹、徐琦，该份证据更加能够证明徐琦和陆丹丹是共同经营，款项是陆丹丹转的，借条是徐琦出面写的；证据3，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元一公司的注册名称和实体门面在不同地方，与四个门面没有冲突；证据4，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徐雪冲向陆丹丹借钱后称转给徐琦的款项是归还陆丹丹的借款，说明陆丹丹与徐琦的资金是混同的，二人是共同参与借贷，本案中姚文豪借钱给徐琦时，陆丹丹也参与了，一般而言都是由徐琦出面，陆丹丹在背后操控，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是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的。姚文豪提交（2015）嘉秀巡商初字第235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姚文豪当时帮助其中一个被告进行过担保，此人也是向徐琦、陆丹丹借款的，徐琦和陆丹丹是共同对外从事资金生意。陆丹丹质证认为，从上述民事起诉状中无法看出该案件与徐琦和陆丹丹有何关联，姚文豪是想证明徐琦、陆丹丹作为债权人的事实，而本案涉及的是债务问题，既然徐琦、陆丹丹有巨额的资金可以出借，那么二人再向姚文豪借款就与事实相矛盾，这说明陆丹丹不需要以借款来满足生活所需。徐琦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公司基本情况和参保证明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银行转账交易单以及银行卡取款凭条、陆丹丹转款给徐雪冲的凭证，姚文豪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银行转账交易单能证明陆丹丹向吴某某的银行卡中转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吴某某因不能归还借款而将元一公司的经营收支转入陆丹丹银行账户的事实，银行卡取款凭条和陆丹丹转款给徐雪冲的凭证能证明陆丹丹转款给徐雪冲以及徐雪冲转款给徐琦的事实；姚文豪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4日，徐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姚文豪借到10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一分。当日，姚文豪通过南龙建材厂向徐琦转账150万元，其后徐琦转还了50万元。姚文豪自认徐琦以经营禾兴餐馆的名义向其借钱，利息已按月付至2015年6月20日，此后未再支付，本金尚未归还。另查明，陆丹丹6228480342704082011的银行卡曾于2012年2月22日、3月19日、5月3日、5月29日转款给吴某某，陆丹丹认为这是借给吴某某的款项。吴某某称其原为禾兴餐馆的业主，因未能归还徐琦的借款，遂由徐琦入股，之后将餐馆转让给徐琦。徐琦于2013年1月开始经营禾兴餐馆，后餐馆于2014年1月注销。陆丹丹上述尾号为2011的银行卡还于2012年2月6日、8月14日、8月22日转款给徐雪冲，徐雪冲于2013年7月2日又转给徐琦282万元，徐琦同日将232万元转给陆丹丹，陆丹丹认为这是徐雪冲向其借款后归还的款项。还查明，徐琦、陆丹丹于201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1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后，陆丹丹有为徐琦的其他债务提供过担保。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为徐琦与陆丹丹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虽然本案借款是徐琦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借款发生在徐琦与陆丹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丹丹未能证明徐琦与姚文豪约定了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陆丹丹和徐琦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姚文豪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应为徐琦和陆丹丹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时，陆丹丹与徐琦夫妻感情状况良好，具有安宁的共同生活外观，陆丹丹在与徐琦离婚后，还为徐琦的其他债务提供担保，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丹丹与徐琦共同做资金生意，陆丹丹名下的银行卡中有多笔款项进出，徐琦经营禾兴餐馆，陆丹丹也应知情，故陆丹丹认为本案债务为徐琦的个人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陆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冯 静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