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5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文学，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谌兰，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文学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6)粤03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文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4日，被告人康文学携带水果刀、电线，来到深圳市南山区红花路东方美地苑附近，计划对泊雅诗美容美体养生馆进行抢劫。当日凌晨2时46分许，康文学戴着口罩、帽子进入养生馆，康文学与被害人店主刘某1在该店二楼发生性关系后，持水果刀威胁刘某1交出财物，刘某1将其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40)及密码交给康文学。后康文学挟持刘某1来到附近邮政储蓄柜员机查询银行卡余额回该店二楼后，用电线捆绑刘某1的双手，刘某1反抗并呼救，康文学遂用水果刀砍刺刘某1颈部及后腰部数刀，致刘某1左侧椎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后康文学在深圳、湖北仙桃通过银行柜员机从劫取的银行卡中取现6.6万元。2016年3月18日，康文学在湖北省仙桃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审理期间，康文学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刘某1家属赔偿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家属递交了刑事谅解书及附带民事诉讼撤诉申请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辨认材料、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康文学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康文学家属积极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康文学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康文学上诉提出，我抢劫并非因为赌博，是因每月4000元的房贷和欠亲戚朋友的钱太多；并非有计划地抢劫，只是路过。被害人招嫖行为客观上对本案起诱发作用，有一定过错，应依法酌定从轻处罚。我家里很穷，没有经济来源，靠贷款赔偿被害人家属，证明我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康文学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康文学的犯罪事实基本正确，但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理由：1.康文学认罪，其认为不是有计划地抢劫。从康文学供述和辩解可知抢劫是酒后临时起意，康文学没有针对案发店铺进行抢劫，原判认定略有偏差。2.原判认定的部分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如起诉书显示被害人系1968年出生，而证人刘某2的证言称是1967年出生。3.康文学的家属代康文学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刑事谅解。4.康文学归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康文学因沉迷赌博无钱花用而事先购买了水果刀、电线、医用口罩等工具，预谋实施抢劫。2016年3月4日凌晨2时46分许，康文学携带上述水果刀、电线并头戴鸭舌帽、医用口罩，去到深圳市南山区红花路东方美地苑附近，进入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泊雅诗美容美体养生馆店。康文学与被害人店主刘某1在该店二楼发生性关系后，康文学持水果刀威胁刘某1交出财物，刘某1将其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40）交给康文学，并将密码告诉康文学。康文学持刀挟持刘某1去到店铺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柜员机，逼迫刘某1查询银行卡余额。尔后康文学挟持刘某1回到店铺二楼，用电线捆绑刘某1的双手。刘某1反抗并呼救。康文学用水果刀砍刺刘某1颈项部、臀部等部位数刀，致刘某1全身多处受伤、左侧椎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康文学拿走刘某1的银行卡、身份证、店内监控录像主机后锁门离开现场，逃离途中将店内监控录像主机扔弃在深圳市南山区。当日至同月12日，康文学先后在深圳市、湖北省仙桃市通过银行柜员机从劫取的刘某1银行卡中分多次共取现6.6万元。同月18日，康文学在湖北省仙桃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一审理期间，康文学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刘某1家属赔偿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家属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刑事谅解书及附带民事诉讼撤诉申请书。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7日16时许,证人刘某2发现本案案发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刘某1被抢劫案。
2.证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1的妹妹）的证言：2016年3月7日16时许，我到刘某1的店铺敲门没有回应，找开锁师傅打开刘某1的店铺后和保安进屋，发现屋内东西很乱，电脑主机不见了，花瓶倒在桌子上，在二楼楼梯口闻到臭味，我不敢上去看。我对保安说了情况，后派出所民警来了。
3.深公（南）刑勘[2016]0302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6年3月7日18时15分至2016年3月7日21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地点、方位以及现场情况，拍摄了现场照片，提取了物品擦拭拭子、尸体手部白色电线、多处血迹、足血迹、置物架顶层“贵烟”烟蒂、避孕套等痕迹、物证。
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0783号、0828号、1147号《鉴定书》、深公（司）鉴(DNA)字〔2016〕1225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现场死者头部周围地面血泊、现场二楼北侧第一张床与第二张床之间地面纸巾内安全套外壁擦拭子、死者阴道拭子、死者右侧乳头拭子、死者左侧指甲擦拭子、死者右侧指甲擦拭子、一楼收银台维他奶吸管擦拭子、二楼由北至南第二、三床之间置物架上矿泉水瓶口擦拭子、二楼阁楼脚口香糖、一楼地面浴巾上血迹、楼梯上血足迹、楼梯上血迹检出STR分型与死者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二楼由北至南第四张床床头血迹、二楼由北至南第四张床床尾血迹、二楼由北至南第三张床床头床单上血迹、二楼由北至南第二个靠墙置物架上血迹、二楼由北至南第二、三床之间西侧地毯上血迹、二楼由北至南第三床西侧地毯上血迹、二楼由北至南第二个靠墙置物架东侧地毯上血迹、二楼由北至南第三个靠墙置物架东侧地毯血迹1、二楼由北至南第三个靠墙置物架东侧地毯上血迹2、现场二楼移动杂物架上“贵烟”牌烟蒂、现场二楼北侧第一张床与第二张床之间地面纸巾内安全套内侧壁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康文学血样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二楼移动杂物架上“贵烟”牌烟蒂与康文学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3.34×1017。
上诉人康文学签认上述鉴定意见的通知书。
5.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亡原因分析：尸检见死者左侧项部一创口，项部近头段一创口，项部近背端一创口，左臀部五处创口，左股后区两处创口，左股前区一创口；大脑和小脑呈贫血貌，左肺呈贫血貌，左侧椎动脉离断；并结合理化检验报告，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故符合大失血致死。（2）致伤工具分析：因左项部、项部近头端、项部近背端，左臀部、左股后、左股前区的创口均未见组织间桥，多数创口创壁较光滑，创缘较整齐，分析这些损伤均为锐器作用所致；其中项部近头端和项部近背端的创口均有三个创角，推断为在一个创口上受到至少两次的锐器作用形成的变异创口；项部近头端的创口较长，呈明显的哆开状，创口深达椎骨，可见寰椎椎体水平面骨质缺损，断端整齐，推断项部近头端的损伤为锐器砍切所致；臀部及四肢的创口较小，创道较长，推断这些损伤为锐器刺切所致。（3）死亡时间分析：根据2016年3月7日18时初次检见尸体腐败情况及尸僵、尸斑情况，结合死者死因及现场环境，推断其死亡时间距初次检验即2016年3月7日18时间隔2天至4天。另根据死者胃内容情况，推断死者为最后一餐后1至3小时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符合全身多处受到锐器砍切、刺切等作用伴左侧椎动脉离断致其大失血死亡。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头支行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的被害人刘某1名下的卡号为62×××40的交易记录、该公司仙桃市支行出具的上述银行卡的定期转活期业务办理资料证实：（1）从2016年3月4日至11日，该卡分多次取现共计5.5万元（不含手续费）。（2）该卡于3月10日办理了51720.94元定期转活期业务。（3）截至3月11日，该卡余额11962.05元。
7.证人杜某的证言：2016年3月8日，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有个自称康老板的男子到我位于湖北省仙桃市爱民路的贵族足浴店按摩，我给他按摩后他就走了。当晚他回来按摩后在店里留夜。第二天早上他离开，晚上又来按摩并在店里留夜，他和我聊他白天赌博的事情。3月11日凌晨2点左右他又来留夜，说他赌博输了3万多块钱，叫我帮他做点事，拿身份证签个字就可以了。我就怀疑他。早上9点多，他说他还赌博的钱，他的情人给了他钱，但是他没有身份证，叫我拿身份证去签个字就行了，叫我相信他。我说是不是骗来的，他说不是。10点多时，他和我打的士到四化路的邮政储蓄银行，他一直在银行外面，我进去后叫他进来，他不肯进，说我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走进银行又马上走出去了，一直在外面游荡。我取号后等了10分钟左右在柜台办理，柜台让我提供银行卡、开户人身份证、代办人即我的身份证。他给我的身份证名字是刘某1，女性，四川人，好像是1966年的，其他的我没有注意，银行卡我也没有注意。我签字办理完成就走出银行，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他，他和我打的士走了一段后我们下车，他说他要去取钱还给别人，我们就分开走了。中午12点多，他到我店里给了我800元，当晚他没来店里。第二天10点多他来了，给了我200元，说他赌博赢钱了。又隔了一天他又给了我200元，他把我和他的短信全删了，说给小孩看到不好，然后他就走了，后来没来过我店里。我只知道他姓康，偏瘦，年纪比较大，穿着我记不清，有个黑色的挎包，手机号码是17056584762，听口音是仙桃当地人，他说他在武汉。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杜某辨认出康文学即是让其到邮政储蓄银行代办定期转活期业务的康姓男子；被害人刘某1的照片即康姓男子给其的身份证上的四川籍女子。
8.证人韩某（拾荒人）的证言：2016年3月4日6点半左右，我在深圳市南山区大新村屋四巷流行前线后门一垃圾箱里面捡到了一个电脑主机，当时被一个白色或者黑色，记不清颜色的袋子装着。我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就拿回家放在家里了。除了我和我老公拿着看了看，没有其他人接触过。
9.重庆市公安局石桥铺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查某详细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
10.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0890号、091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母亲、父亲、儿子与刘某1的亲子关系。
11.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提交的《收条》、《刑事谅解书》及《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书》证实：上诉人康文学的家属代康文学赔偿被害人刘某1家属18万元，被害人刘某1家属对康文学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2.视听资料：（1）上诉人康文学的讯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康文学的情况。（2）康文学指认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摊地点、挟持被害人查询银行卡余额的地点、作案现场店铺、作案后取款地点、作案前后入住的旅馆的录像证实：康文学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上述地点的情况。（3）康文学ATM机取款的录像证实：康文学作案后三次取款的情况。（4）被害人刘某1店内监控录像证实：康文学进入案发店铺及在店铺一楼的情况。
13.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三伏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康文学的身份情况。
14.上诉人康文学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初的一天凌晨，我在深圳市南山区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了，就想去抢一点钱。我在老家赌博输了钱，还欠了很多，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抢劫的。我喝了两瓶啤酒、一瓶白酒，喝完我就去了那家美体中心，进去后我拿出刀抢劫，对方一个30多岁的女子，我怕她报案就把她弄死了。为准备作案，作案前一天我在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边地摊花25块钱买了一把20公分长、无刀鞘、单刃的尖刀，去一家不记得名字的药店买了医用口罩，在南新路边五金店买了黄色的化纤电线，在路边还捡了一点电线。晚上凌晨两点左右我戴上以前买的红色帽子、医用口罩，拿着白色的纸袋和黑色的袋子，把刀放在纸袋里，去到深圳市南山区一家做美容养生的小店，名字不记得，旁边好像有一家做广告的店。我进去店里，店里一女的就问我玩吗，我问她多少钱，她说按摩一百块钱，我就跟着这个女的上了二楼，之后我和这个女的发生了性行为，发生性行为时我戴了避孕套，我射精后这个女的帮我取了套，我不知道她把套扔哪里。完事后我穿好了衣服，女的刚要穿衣服，我见她只有一个人就从袋子里掏出刀威胁她，她就说“知道你要钱，没有现金，只有银行卡里有六万多块钱，你拿走吧”。大概四时左右，我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刀，刀用袋子包裹着，这女的穿了一件花色棉质睡袍，一起和她出了小店。走了三五分钟到了邮政储蓄的柜员机查了余额，卡里有一万五千多。查询完她的银行卡余额后，我把她押回店里，我害怕监控拍到我，让被害人拆下监控电脑主机。我把她押到店里二楼上楼方向的第二张按摩床上。我在按摩床边拿到她店里的电线，什么颜色我忘记了，记得电线一端有个两相位插头，另一端是什么我不记得了。我用电线从正面把她的双手捆上，边拿刀边捆绑，想让她转账给我。女的一直喊“你放了我，钱你拿走”。她和我发生争执，还抢我刀，刀把我左手中指中段划破，当时我流了很多血，滴在第二张按摩床的周围。她趴在床上叫，声音太大我就动手用刀插了她，我右手正握持刀，用尖刀捅了她后脖子、后背几下，我的印象是插了她三刀，我去抢劫前喝了酒，现场我又害怕，具体记得不清楚了。她就来回滚，滚到了地上，不知道她死活，感觉能听到她在哼哼。我拿了她的银行卡、身份证，我看到她房间里面有监控就把她的电脑拿走了，用钥匙把店铺玻璃门锁上后走了。我丢电脑主机的时候想把刀子丢掉，但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的刀是在“欢乐颂”购物中心的对面的地摊买的，花了五块钱，刀长20公分左右，刀刃宽5公分左右，单刃，无刀套的水果刀，刀柄是不锈钢的，长五公分左右。案发后大概第三天，我到了湖北省仙桃市，我在仙桃汽车站附近的旅馆住了一天，不知道旅馆的名字。那天我去白庙、洪湖赌钱，把在深圳取的1.5万块钱输了，我身上没钱了，就去取银行卡定期的钱。我在仙桃一家叫贵族足浴的店里洗过两次脚，我让店里姓杜的女老板早上9、10点钟左右帮我去银行柜台转定期的钱，我把被害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了姓杜的，我自己不想去办。姓杜的帮我转好定期转活期后，她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我，我就打的士去大洪路那边农业银行ATM柜员机取款2万块钱。取钱后我去贵族足浴给了姓杜的800块钱，我说我赌博赢了钱，晚上还要在她那里住，作为费用。下午我去白庙赌博，把取的钱全输了。凌晨12时后我打的士到胡场那边农村商业银行ATM柜员机取了2万块钱，到仙桃汽车站附近旅馆休息，旅馆名字不知道。中午12点后我到白庙赌博。第二天早上6、7点钟我去ATM柜员机取了1.1万块钱，然后和朋友的司机去潜江赌博，一直赌博，晚上住华兰德酒店。2016年3月18日早上我回仙桃，坐公家车到彭场。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一共取了6.6万块钱，在深圳取了1.5万块钱，其他的在仙桃取。钱都是我自己赌钱输光了，没有给任何人。我有两顶鸭舌帽，一个红色，一个忘记颜色，还戴一次性口罩，穿一件蓝色羽绒服和牛仔裤、红色的系带鞋。大概在2016年3月13日，我把被害人的身份证扔到仙桃市大新路尽头的汉江里面了，她的银行卡在我钱包，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经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康文学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证人杜某。康文学亲笔签认其持刀挟持刘某1到ATM机查询银行卡余额、作案后三次取款、指使证人杜某代办定期转活期业务时的监控录像截图、案发现场被害人照片，签认被害人手被捆绑系其所为，签认其进入被害人店铺及在店铺一楼的监控录像截图。
对上诉人康文学、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康文学系有预谋地实施抢劫犯罪。康文学供述事先购买刀具、电线、医用口罩用于抢劫，与监控录像拍摄到的情况相印证，足以证实康文学系有预谋地实施抢劫犯罪。
2.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招嫖行为。
3.康文学是否因为赌博而作案不影响对其抢劫犯罪事实的认定，其提出因房贷和欠款压力而作案，不属于从轻处罚的理由。
4.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有其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5.赔偿谅解、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考虑，且量刑适当。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减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康文学因沉迷赌博无钱花用而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有预谋地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捅刺被害人项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深，犯罪后果严重，实属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上诉人康文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康文学的亲属代康文学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康文学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康文学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485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康文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刘 潜
审 判 员 胡晓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江发西
书 记 员 陈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