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28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甲，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伟忠，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户籍地为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时利，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户籍地为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增检公刑诉（2015）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罗伟忠、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时利、被告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办理延期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叶某甲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大埔围村勒岭一竹棚处设立一屠宰病残死猪，并雇请被告人王某负责屠宰，被告人曾某配备对讲机负责现场望风。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公安机关会同广州市增城区农业局等单位开展联合执法过程中，在该作案现场查获死因不明猪只4头、屠宰工具一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某、曾某。随后公安民警在现场等候抓获被告人叶某甲，并从被告人叶某甲驾驶的粤S×××××（套牌）小型面包车上缴获死因不明猪只1头、对讲机2部、笔记本2本。上述缴获的死因不明猪肉共480公斤。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某、曾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叶某甲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王某、曾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叶某甲辩称其只是帮他人负责开车，并非屠宰场的老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是初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猪肉并非用于食用，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被告人属于犯罪预备，应当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曾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大埔围村勒岭一竹棚处屠宰死因不明猪只，由被告人叶某甲负责运送等工作，被告人王某负责屠宰，被告人曾某配备对讲机负责现场望风。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公安机关会同广州市增城区农业局等单位开展联合执法过程中，在上述现场查获4头死因不明的猪、屠宰工具一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某、曾某。随后公安民警在现场守候并抓获被告人叶某甲，并从被告人叶某甲驾驶的粤S×××××（套牌）小型面包车上缴获1头死因不明的猪及对讲机2部、笔记本2本。上述5头猪共约480公斤。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于2014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
3、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3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大埔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大埔围勒岭的土地从来没有出租过给个人和集体。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证实屠宰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大埔围村勒岭；竹棚内有2头已开膛的死猪及2头未宰的死猪，现场有一辆挂有粤S×××××小面包车，车内有1头未宰死猪、2块冰块，右前车门杂物箱有2台对讲机，在车内有缴获2本笔记本。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从被告人叶某甲处扣押对讲机2台、小型面包车1辆移动电话1台（电话号码189××××4479）；（2）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铁钩3把、刀具4把、磨刀棒2支；（3）从被告人曾某处扣押摩托车1辆。
7、广州市增城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0月16日中午，增江街道办联合其他部门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大埔围村勒岭一竹棚处查获一私宰死因不明猪窝点，现场发现，已屠宰死因不明猪2头，未屠宰死因不明猪3头（其中，地上2头，车牌粤S×××××的面包车上1头），合计约480公斤，经临床检查，猪只内脏肉样病变，发出腐败恶臭气味，该批猪只为死因不明猪只，该批猪内脏、猪头、猪皮禁止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应按照《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技术规范》作无害化处理。
8、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送检的猪内脏及猪肉口蹄疫病毒或猪链球菌2型呈阴性。
9、穗公（司）鉴（文某）字（2015）4号文件鉴定书，证实在现场缴获笔记本2本，经鉴定，送检3页写有字迹为“明300……”、“波200……”和“表170、”的笔记本上的字迹与送来落款署名为“叶某甲”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
10、车辆信息说明，证实经从公安网查询，粤S×××××车牌为辆黑色雅阁小汽车，根据缴获挂粤S×××××车牌的五菱荣光小型面包车的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查询，未发现有入户登记及被盗抢登记（为套牌车）。
11、广州市增城区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说明、于12年10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叶某甲的供述，其被抓后将从挂粤S×××××车牌的五菱荣光小型面包车上拿的1台手机藏于押解其回办案中心的汽车座位缝中。经侦查员起回该手机扣押。该手机的电话号码为189××××4479，该手机号码用于跟被告人王某、曾某联络。
12、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语音，证实手机号码150××××7698（客户姓名：王某）、手机号码134××××6751（被告人曾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9××××4479（被告人叶某甲使用的）从2014年10月9日开始有频繁电话联系。
13、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4）288号、289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送检的五菱荣光面包车1辆（悬挂号牌：粤S×××××）的车架号码及发动机号码均未被改动过；送检的红色男式摩托车1辆的车架号码及发动机号码均未被改动过。
14、证人叶某丁的证言：当天中午，叶某甲和叶某乙华经过我家门口，看见我们准备吃饭，接着他们两个就进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叶某甲就自己先走了，当时他也没有和我说去哪里。接着，我、叶某丙及我一个朋友在我家里打牌。我不清楚叶某乙华有没有叫叶某甲开车，我知道的就没有。
15、被告人叶某甲在庭审中的供述：我承认控罪，但该场所有幕后老板叶某乙华，我只是帮老板开车送死猪、冰块过来，每天工钱100元。笔记本上有我写过的东西。
经辨认，其指认了屠宰猪只窝点、运载死猪的车辆及运载的死猪、其被公安机关带回时在公安局车内藏手机的座位及塞在公安局车座位缝隙里的手机（手机号码为189××××4479）的照片。
1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我的联系电话号码是150××××7698。2014年10月9日，老板“安仔”（叶某甲）请我在屠宰场屠宰病死猪，工钱是日结的，每次都是他给我工钱100元。2014年10月10日至今，我共工作7天，叶某甲一共给了工钱600元。从2014年10月10日至今，我共屠宰了20多头猪，只有××残活猪，其余的都是死猪。我和叶某甲主要在棚内屠宰死猪、病残猪，搭我的男青年（曾某）会帮忙。叶某甲有两台手机，但每次都是用189××××4479这个号码联系我的，然后安排我屠宰死猪的，叶某甲除了屠宰外还开一辆车牌号后面是68的小型面包车拉那些死猪、病残猪到竹棚屠宰。曾某主要借我上班及拿1台对讲机在竹棚外的山边看风。2014年10月16日14时左右，我和曾某来到屠宰场处，我已看到4头病死猪在屠宰场内。我准备宰杀病死猪时，公安人员过来抓获了我们。叶某甲驾驶小型面包车运输病死猪跟着我们后面来到，公安人员也将他抓获了。今天现场缴获二部对讲机，一批杀猪工具。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叶某甲就是雇请其屠宰死猪及支付工钱的老板“安仔”；辨认出被告人曾某就是负责搭载、看风及帮老板抬病死猪的男青年；指认了屠宰死猪地点、对讲机、摩托车、屠宰工具。
17、被告人曾某的供述：我的联系电话号码是134××××6751。我是宰猪场的老板“阿某”（叶某甲）请的，他叫我在屠宰病死猪肉现场附近的路边或山顶上“望风”，有××死猪从面包车上抬下来，每天酬劳是100元。叶某甲给我1台对讲机，他们2人中也有1人拿1台对讲机，当我看到有执法人员来就打电话或用对讲机通知他们走。“捞仔”（王某）负责屠宰病死猪，每天由我接其到屠宰地点。叶某甲负责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拉病死猪到屠宰地点。另外我还见叶某甲给工钱王某，所以我认为他是老板。叶某甲平时都是用189××××4479这个号码联系我的，我见叶某甲开这辆车到屠宰死猪的竹棚有四、五次了。2014年10月16日13时许，我和王某来到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大埔围村屠宰病死猪肉的地方，我们就被便衣民警抓获了。当时，我看到有2、3头死猪躺在地上。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叶某甲、王某就是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与其一起在屠宰场被抓获的男子；指认屠宰死猪地点、摩托车、对讲机、屠宰工具。
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及被告人属于犯罪预备的意见。猪肉是当然的食品，辩护人提出猪肉并非用于食用并无依据；且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王某伙同其他被告人在本案现场私自屠宰死因不明的猪被当场查获，其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并已宰杀部分死因不明的猪，不属于犯罪预备。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某甲提出其只是帮他人负责开车，并非屠宰场的老板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甲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曾某均证实自己由被告人叶某甲雇请，并指证被告人叶某甲是该屠宰场的老板，屠宰场的死因不明的猪由被告人叶某甲负责运送，在被告人叶某甲处缴获的笔记本及各被告人之间的电话清单等证据，亦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在经营屠宰场的过程中起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曾某的供述、破案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在屠宰场负责屠宰死因不明的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共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处理的五菱荣光牌小型面包车1辆，权属不明，本院不予处理。被告人叶某甲、王某、曾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程度有所不同，在量刑上予以区分。被告人王某、曾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论述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曾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四、缴获的作案工具KENWOOD标志对讲机2部、T字型铁钩3把、刀具4把、圆柱型磨刀棒2支、三星手机1部，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凯
代理审判员 苏伯昌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０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蕾蕾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