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长江路***号长河商厦*幢***室。法定代表人：韩国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伟，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永明，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伟，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永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鑫及原审被告韩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6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明市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鑫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永明市政公司与李鑫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并未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实际是双方为通过诉讼形式执行永明市政公司在外的应收款项。首先，李鑫在永明市政公司工作期间为副总经理职务，年收入10万余元，李鑫对于借款资金来源无法作出陈述。若真如李鑫所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鑫在仅有10万元的年收入情况下，如何获得出借资金。一审法院对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定应当全面审查整个借贷流程，包括资金来源、资金交付、借贷合意，而不是仅凭一张借条认定。基于一审中的事实，永明市政公司已经能够初步说明李鑫无法提供如此巨额的借贷款项，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其次，永明市政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大量与李鑫之间的转帐凭证，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进一步说明双方并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实际是双方为了通过诉讼形式执行永明市政公司在外的应收款项。永明市政公司作为建设公司的交易惯例，均是通过个人的银行卡来收取工程款、支付劳务费、缴纳和收取保证金等事宜，李鑫作为公司副总，永明市政公司多次通过其银行卡操作上述事宜，双方之间因此存在着大量的资金往来，这正可以说明李鑫所谓的出借资金的来源，更进一步说明双方所谓的借贷关系是不存在的，李鑫的出借资金来源于永明市政公司，永明市政公司仅是通过李鑫的银行卡进行周转。2、即使如李鑫所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永明市政公司交付李鑫的款项也远远超过本案所涉借款款项，双方款项已然结清，然而一审未认定该事实。永明市政公司出具给李鑫的系借条，而非对账单。本案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借条仅是对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并不是双方对账的意思表示，并不是确认截至2017年9月6日永明市政公司仍拖欠李鑫借款的事实。虽永明市政公司交付款项的行为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但并不影响永明市政公司已经向李鑫归还借款的事实，这一系列款项交付行为均发生在借款之后，当然属于归还款项，一审判决以借条形成时间为由，未认定该事实，曲解了借条的含义。李鑫辩称，1、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借款的证据充分，有李鑫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款项明细为证。李鑫出借给永明市政公司的借款资金来源是合理合法的，永明市政公司认为李鑫无法提供如此巨额的借款，仅为其主观臆断，忽略了借款金额并非一次性形成，而是经过多笔借款最后形成的数额。李鑫的年薪有10多万元，经过李鑫多年的存款以及理财经营，和从亲朋好友处借款，李鑫完全具备出借案涉借款金额的相应能力。因李鑫曾为永明市政公司员工，有两张银行卡一直是由永明市政公司使用。李鑫对于该两张银行卡中的转账记录并不清楚，但从后续李鑫调出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李鑫转账给永明市政公司的款项远远多于永明市政公司转账给李鑫的金额。该两张银行卡是永明市政公司与李鑫之间相互转账的，均与案涉借款无关。2、借条作为对双方借款事实的确认，包括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等基本事实，其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按照常理，应当是出具借条时所欠的借款金额，更何况在李鑫提交的款项明细中，对于永明市政公司已经归还的款项均予以了扣除，所以原审法院以借条形成时间确认借款金额的事实正确。韩永明述称，其同意永明市政公司的上诉意见。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明市政公司归还李鑫借款本金2848500元，并支付利息（从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为434820元）；2、永明市政公司承担李鑫为实现合法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8485元；3、韩永明对永明市政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永明市政公司和韩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永明市政公司陆续向李鑫借款。2017年9月6日，永明市政公司向李鑫及案外人戴利萍、黄珍娟、楼雅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9月7日，永明市政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鑫借款2848500元，以上款项有部分转入公司指定账户，有部分以转账的形式转入韩永明或韩雅鸿的卡上，有部分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利息起算时间以借款发生之日起算。如果发生纠纷，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为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各项费用。韩永明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至今，永明市政公司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鑫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鑫与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约定李鑫支付律师代理费28485元。合同签订后，李鑫支付了律师费，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鑫提供的证据，能表明李鑫与永明市政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永明市政公司、韩永明辩称本案系虚假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永明市政公司、韩永明提交的大量转账凭证形成时间均在本案借条形成之前，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并非归还案涉借款，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现永明市政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李鑫主张永明市政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48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利息，李鑫主张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律师费，双方在借条中作了明确的约定，予以支持。韩永明作为担保人，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永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明市政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明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鑫借款本金2848500元，并支付利息431670元（此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从2017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848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永明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鑫律师费28485元；三、韩永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韩永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永明市政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94元，减半收取166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647元，由永明市政公司、韩永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永明市政公司向李鑫出具案涉借条，借条内容清楚明确，永明市政公司并未提出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本院对案涉借条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此关于永明市政公司所提其与李鑫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韩永明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条上签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永明市政公司是否已经还清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载明截止到2017年9月7日，永明市政公司向李鑫借款2848500元，永明市政公司并未提交在2017年9月7日以后向李鑫偿还借款的证据；而永明市政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形成时间均在案涉借条出具之前，结合李鑫曾在永明市政公司任职的情况，该转账凭证仅能证明永明市政公司与李鑫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而无法证明永明市政公司向李鑫归还案涉借款，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现永明市政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综上所述，永明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9元，由浙江永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宁审 判 员  袁正茂审 判 员  夏明贵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英奇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