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9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福X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福。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福X华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傅某龙。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升，河北华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涛，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X达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贵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厦门福X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X华公司）、厦门福X华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X达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X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海X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有误，根据海X达公司确认的《客户对账函》，欠款数额应当为1828862元。二、关于支付违约罚息的起止时间问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当为2010年1月11日，应当为2015年10月30日开始。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错误。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受理了海X达公司起诉后，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驳回申请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上诉人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裁定还是由一审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的举证期限问题。当事人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驳回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依照《证据规则》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2016年12月9日，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及延期开庭申请书》。但一审人民法院并没有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却于2017年1月4日在上诉人并没有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申请后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重新为上诉人指定举证期限，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上诉人当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2.截至目前，由于福X华公司的管理混乱，福X华公司自2009年7月22日至2015年11月26日已向海X达公司付款2408913.24元，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自2009年8月4日至2013年1月15日已付款2989209元，两公司合计共付款5398122.24元。实际上，上诉人已经付清了所有款项。是由于福X华公司管理混乱，造成上诉人多付2455016.24元，上诉人保留追回以上多付款项的权利。海X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X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向海X达公司支付货款2657475.24元，并由福X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向海X达公司支付自2010年1月11日至今未按约支付合同款造成的违约罚息共计1398240.97元，并由福X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在内的其他相关费用，并由福X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16日，海X达公司（乙方）与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沧州单区多基站延伸系统》，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单区多基站延伸系统及终端设备，并由乙方安装调试；合同总金额为2943106元；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点，调试开通后10日内，甲方须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款1260000元，验收后第13个月内付清余款；甲方如延迟付款，除非获得乙方书面同意，否则按照本合同总额的0.02%/日承担相应罚息。海X达公司与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共同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载明，2010年1月11日，案涉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2014年6月12日，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出具《“沧州单区多基站延伸系统”合同回款承诺》，确认截至该日的欠款金额为2793106元，并申明系统实际验收为2013年9月底，承诺于2014年9月支付1260000元，于2015年第一季度支付剩余1533106元。海X达公司提交的两份《客户对账函》分别载明：截至2015年6月30日应收福X华公司账款为1137000元，应收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账款为1828862元。福X华公司在函件信息待确认处盖章，并备注“以上数据为海X达财务销售数据，厦门福X华暂时无法确认付款情况，我司在2015年7月31日前提供付款凭证之后再给予确认最后欠款金额。”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盖章确认，并承诺于2015年10月29日前支付70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800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328862元。2015年10月8日，海X达公司向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5年9月30日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657475.24元，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另查，2010年3月1日，海X达公司企业名称由深圳市好易通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庭审时，海X达公司陈述，《客户对账函》系由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单方出具，其表示欠款由总公司承担一部分，分公司承担一部分，但海X达公司没有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海X达公司与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沧州单区多基站延伸系统》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海X达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沧州单区多基站延伸系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沧州单区多基站延伸系统”合同回款承诺》、《客户对账函》、《企业询证函》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海X达公司已依约向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并完成安装调试，但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未及时足额向海X达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海X达公司诉请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支付货款、违约罚息即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金额。两份《客户对账函》记载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的欠款金额分别为1137000元、1828862元，共计2965862元；《企业询证函》载明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657475.24元。因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为总公司与分公司之关系；且《企业询证函》出具的时间在《客户对账函》之后；据海X达公司陈述，之所以出具两份《客户对账函》系因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表示欠款由总公司与分公司各承担一部分。故该院对《企业询证函》载明的欠款金额2657475.24元予以确认，对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辩称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欠款金额应为1828862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根据《销售合同—沧州单区多基站延伸系统》的约定，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1260000元，验收后第13个月内付清余款；若逾期付款，按照合同总额的0.02%/日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的记载，案涉系统于2010年1月11日验收合格，故违约金应自2010年1月22日起按合同总额2943106元的0.02%/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系福X华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福X华公司应对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X达公司支付货款2657475.24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0年1月22日起按合同总额2943106元的0.02%/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福X华公司对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海X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245.80元，由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海X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自2009年8月4日至2013年1月15日向海X达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单，总计2989209元；证据2，福X华公司自2009年7月22日至2015年11月26日向海X达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结算凭证，福X华公司总付款2408913.24元；证据3，《财务调整及返利计算备忘录》，证明2011年1月13日，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向海X达公司传真该备忘录，用以证明在该合同履行期间，海X达公司对福X华公司存在返利。海X达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违反了法律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上述证据3系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1、证据2所载的转账款项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涉案货款的支付时间及数额不能形成对应关系，上诉人对此并无合理解释，且上述证据1、证据2所载的转账时间多在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在涉案《企业询证函》上签章确认所欠货款之前，故上述证据1、证据2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上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的单位签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该申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于2016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按照该确认书所载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向上诉人邮寄本案一审的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该邮件于2016年12月19日下午妥投。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即在驳回上诉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从而严重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益。但是，根据2015年2月4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确定的一审举证期限已由之前的至少不得少于三十日减少为至少不得少于十五日，且该司法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并于2017年1月4日开庭审理，并未违反上述新司法解释关于人民法院确定一审举证期限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且，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后又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提交新证据，使本院严重怀疑上诉人存在滥用诉权、拖延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形，质疑其诉讼诚信，在此就上诉人因其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参加一审庭审的行为提出批评。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问题，由海X达公司及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签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明确载明“根据双方所签合同，所购买产品经乙方（即海X达公司）组织已供货到位，系统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并载明“验收日期2010年1月11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公司的验收时间为2010年1月11日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底”的主张与该证书所载内容相悖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涉案销售合同明确约定，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1260000元，验收后第13个月内付清余款；若逾期付款，按照合同总额的0.02%/日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从验收日，即2010年1月11日，之后10日，即2010年1月22日，起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关于应从2015年10月30日起算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所欠货款金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以《客户对账函》上所载的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所欠货款1828862元作为认定依据，但该对账函未经海X达公司签章确认，且海X达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述称该对账函系由上诉人单方出具，海X达公司并未认可，故一审法院就此未予采信并以海X达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均签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所载的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所欠海X达公司货款金额作为认定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所欠货款金额的事实依据处理得当。综上，福X华公司、福X华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5.8元，由厦门福X华科技有限公司、厦门福X华科技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成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确定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举证期限可以由当事人协商，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的第二审案件不得少于十日。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第五百五十二条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