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中琪，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云，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兵，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峰，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朱必学，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同红，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系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峰及原审被告朱必学、李同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十民初字00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玉峰对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朱必学，应由朱必学承担付款责任，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是帮助朱必学代收货物，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朱必学是家庭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帮助朱必学收货只是帮工行为，不是经营者，且陈爱兵是陈翠云的堂弟，不是家庭成员。3、李同红在一审审理中承认与朱必学合伙经营拉链业务，李同红在一审法院不认可与朱必学签订合伙协议的调查笔录没有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李同红的笔录作为认定朱必学与李同红不是合伙关系违反程序。张玉峰辩称，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均住在拉链厂内，经营所得用于共同生活，是家庭经营性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必学述称，同意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的上诉意见。李同红述称，同意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的上诉意见。张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共同向张玉峰支付货款307387元；2、判令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共同向张玉峰支付所欠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11月，张玉峰向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快活岭中湾9-10号的拉链加工厂，供应拉链。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于不同的时间在张玉峰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张玉峰提供的货物。截止至2014年11月6日朱必学向张玉峰出具欠款96000元的欠条时，张玉峰向朱必学送货金额共计为307387元。期间朱必学向张玉峰支付货款4000元，余款303387元至今未付。故张玉峰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朱必学在庭审中表示其向张玉峰曾经返还价值15000元的货物，张玉峰对此不予认可，朱必学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不予认定。庭审后，经张玉峰与朱必学对帐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返还价值2000元的货物，截止2014年11月8日朱必学总计欠张玉峰货款301387元。李同红虽然表示其与朱必学是合伙关系，但明确确认并没有与朱必学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张玉峰、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张玉峰向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履行了交货的义务，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对此进行了签收和确认，张玉峰、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依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玉峰、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之间的送货单，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张玉峰依约向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送货，故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应该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李同红究竟是谁向张玉峰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或者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李同红应该以怎样的形式向张玉峰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抗辩称其三人不是拉链厂经营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从张玉峰提交的送货单上可以看出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均在上面签字确认，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便于债权人实现其合法债权，一审法院认为由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共同向张玉峰支付货款为宜。认定张玉峰向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送货价值307387元。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已向张玉峰支付货款4000元，退货价值2000元，故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尚欠张玉峰货款301387元，对于张玉峰在此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玉峰货款301387元；二、驳回张玉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2元，保全费用2027元，由张玉峰负担72元，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负担777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张玉峰向朱必学供货的事实成立，经核算朱必学对下欠张玉峰货款301387元无异议。本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朱必学与李同红是否合伙经营问题。在一审审理中，朱必学提交了与李同红签订的合伙协议，但经一、二审审理中，朱必学和李同红未就李同红缴纳合伙资金、合伙期间的账目、合伙利润的分配等合伙经营事实举证，不能证明合伙经营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未认定朱必学与李同红存在合伙关系，符合案件的事实，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认为朱必学与李同红合伙经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朱必学经营的拉链厂是否属于家庭经营的问题。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认为，拉链厂的经营主体是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系帮工关系，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不应该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从张玉峰与朱必学的供收货情况来看，张玉峰主要是与朱必学联系业务，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存在参与收取货物的经营行为，朱必学与朱中琪、陈翠云系直系亲属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家庭经营并无不当。但陈爱兵并非朱必学的直系亲属，不符合参与家庭经营的成立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陈爱民是家庭经营的成员，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十民初字00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陈爱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玉峰货款人民币301387元为：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玉峰货款人民币301387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十民初字00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玉峰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玉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2元，保全费用2027元，由张玉峰负担72元，由朱必学、朱中琪、陈翠云负担7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2元，由朱中琪、陈翠云负担2881.3元，由张玉峰负担19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曾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