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智煊，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经营者：姜建强，男，汉族，1969年4月28日生，户籍地：四川省夹江县，现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宏猛，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高益，男，汉族，1963年11月1日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原审被告刘高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4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姜建强的起诉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姜建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姜建强主体资格不适格。涉案《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石棉县原川矿动力车间棚区改造工程材料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材料购销合同》）上署名的是石棉县原川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与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系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应当是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而不是姜建强。二、姜建强一审提供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涉案《材料购销合同》上的印章经鉴定机构鉴定为虚假印章，结算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姜建强也未提交发货单、收条等证据加以佐证。三、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不应对刘高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与刘高益之间是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有明确规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材料购销合同》系刘高益与姜建强签订，本案判决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建筑法》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均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四、涉案《材料购销合同》印章经鉴定系虚假，鉴定费应当由姜建强承担。一审判决确认的货款为345176元，姜建强申请保全金额超出该金额，姜建强也应承担部分保全费。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辩称，一、涉案《材料购销合同》封面虽然写的是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但并未加盖经营部印章，该合同正文抬头是以姜建强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且接收货款、进行结算等行为都是以姜建强个人名义进行的，姜建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二、涉案工程系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中标承建，刘高益系项目执行经理，其是以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名义与姜建强签订的合同并进行结算，刘高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姜建强所供货物也用于了涉案工程，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承担。刘高益是否与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系公司内部管理关系，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高益未作陈述。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物价款345176元，承担违约金（每天按总价款的3‰计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中标承建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2012年12月，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与刘高益(乙方)签订《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内容：一、甲方已于2012年7月4日与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为便于该工程施工，甲方特成立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二、甲方经公司内部人员招投标，同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盈亏的承包方式，承包经营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并担任项目执行经理；四、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甲方委任乙方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乙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约定自主经营该项目经理部；五、承包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完毕日止；六、承包费用：乙方按承包项目结算总价款的1.2%向甲方支付承包费；……。2014年9月15日，刘高益以广冶集团石棉县川矿动力车间棚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甲方）名义与姜建强（乙方）签订《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石棉县原川矿动力车间棚区改造工程材料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厨房卫生间墙砖、电梯间墙砖、卫生间墙砖，合计人民币452858元。二、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三、计量方式。四、供货期限。五、付款方式。六、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付200000元，余款在业主将工程款拨付给甲方后5个工作日全部支付给乙方，不迟于2014年10月31日之前；2、如果到期无法支付，按总价款的3‰每天支付逾期违约金等内容。甲方处加盖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印章，刘高益签字。乙方处姜建强签字。《购销合同》签订后，姜建强即开始供应墙砖、地砖等。2015年2月6日，刘高益与姜建强对供应的材料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其中，规格厨卫墙砖和公共部分300*450，片数87672，单价3.8元，合价333153.6元；规格厨卫阳台地砖300*300，片数50694，单价4元，合价202776元；规格商业城卫生地砖300*300，片数3102，单价4元，合价12408元；规格灶台砖600*600，片数9440，单价6.5元，合价61100元；规格楼梯转台砖600*600，片数1104，单价15元，合价16560元；规格楼梯梯步砖600*265*170，件数3904套，单价15元，合价58560元；规格楼梯踢脚线600*100，片数3000，单价1元，合价3000元；规格商业城墙砖300*600，片数4650，单价8元，合价37200元。合计大写：柒拾贰万肆仟柒佰伍拾捌元整，已付款300000元，下欠余额424758元，大写（肆拾贰万肆仟柒佰伍拾捌元整）。刘高益在结算单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此后，姜建强再次向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供应墙砖、地砖等。2015年7月8日，刘高益与姜建强对新供应的墙砖、地砖等又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其中，规格梯步砖300*600*170，片数（套数）77，单价15元，合价1155元；规格梯步砖280*600*170，片数（套数）1073，单价15元，合价16095元；规格平台砖600*600，片数（套数）800，单价15元，合价12000元；规格纯黑色踢脚线600*110，片数（套数）25，单价1元，合价875元；规格仿古地砖600*600，片数（套数）20，单价15元，合价300元；规格仿古地砖600*600，片数（套数）64，单价15元，合价960元。合计大写叁万壹仟叁佰捌拾伍元整，下欠31385元。刘高益在结算单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2015年12月7日，刘高益对结算单进行审核并在两张结算单审核处签字确认。此后，姜建强于2016年2月7日收到货款8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货款30967元。综上，2015年2月6日第一次结算，货款为7247580元，姜建强已收到300000元，下欠424758元；2015年7月8日对重新供应的墙砖、地砖等进行结算，欠货款31385元。此次结算后，欠货款总价应为456143元（424758元+31385元）；2016年2月7日，姜建强收到货款80000元，被告尚欠货款376143元；2017年1月26日，姜建强收到货款30967元，尚欠货款345176元。在审理过程中，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申请对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的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印章印文与其在公安备案的印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的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印章印文与其在公安备案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鉴定费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刘高益以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石棉县川矿动力车间棚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姜建强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材料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姜建强已按合同约定向刘高益供应墙砖、地砖等，刘高益也应按照合同及结算单支付姜建强货物价款，但刘高益在支付姜建强410967元后，未再按约定支付余款，尚欠货物价款3451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依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对姜建强要求刘高益支付尚欠货物价款3451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姜建强要求刘高益支付以总价款756143元为基数每天按3‰支付从2015年2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高益未按约定向姜建强支付货物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刘高益未按约定支付货物价款的违约行为给姜建强造成的损失主要表现为利息损失，现姜建强请求按合同约定从2015年2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总价款756143元为基数每天按3‰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且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在庭审中也请求调整降低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定为以尚欠货物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付较为适宜。本案中，2015年2月6日刘高益尚欠货物价款为424758元（第一次结算余款424758元）；2015年7月8日刘高益尚欠货款456143元（第一次余款424758元+第二次结算31385元）；2016年2月7日刘高益尚欠货物价款为376143元（456143元-已支付80000元）；2017年1月26日刘高益尚欠货物价款为345176元（376143元-已支付30967元）。因此，违约金应分段计算：从2015年2月6日起至2015年7月7日的违约金应该以424758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的违约金应以456143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2月7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违约金应以376143元为基数计算；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应以345176元为基数计算。故对姜建强请求超出该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姜建强要求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的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印章印文与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在公安备案印章不一致，但刘高益多次使用该公章从事一系列活动，且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中载明刘高益为项目执行经理，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发布结算管理公告也确认由刘高益等人接待、处理结算相关事宜。上述事实使姜建强对该公章形成合理信赖，姜建强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另外，广西冶金建设公司设立的成都分公司将中标工程承包给刘高益修建，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来看，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仅收取利润，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其亏损责任；并由刘高益担任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执行经理，由其经营该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刘高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刘高益作为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刘高益向姜建强购买的墙砖、地砖等均用于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故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对本案货物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应由总公司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承担，故对姜建强请求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支付货物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高益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姜建强货物价款345176元及违约金（其中，从2015年2月6日起至2015年7月7日的违约金以4247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付；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的违约金以4561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付；从2016年2月7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违约金以3761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付；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451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付）；二、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姜建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81元，减半收取3240.5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鉴定费5700元，三项合计11960.5元，由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刘高益负担。二审中，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拟证明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为本案适格原告，姜建强主体资格不适格；2.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66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在类似案例中认定买卖合同不能突破相对性。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质证认为，对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提交的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能够证明姜建强作为个体工商户，其营业执照登记字号为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664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涉案《材料购销合同》封面所载乙方为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正文处乙方（供方）所载为姜建强，落款处乙方单位名称为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姜建强以负责人身份签字。除涉案《购销材料合同》供货方应为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外，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的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姜建强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其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本案应以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为原告，一审法院判决时以姜建强为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体称谓予以调整。虽然涉案《材料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印章印文与其公司印章印文在公安机关备案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为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承建，该公司聘任刘高益为该工程项目部执行经理，刘高益以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名义与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也按合同约定向涉案工程提供了货物，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刘高益以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所需材料为由，向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购买材料的行为是代表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刘高益的行为相对于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构成了“表见代理”的认定，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应承担本案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刘高益与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所进行的结算系虚假或错误，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单及收款单等证据确认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应收货款为345176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保全费及鉴定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因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刘高益有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授权，因此对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而言，到工商管理部门核实签章的真实性并非签订合同的必要环节，其已尽到审慎义务。涉案《材料购销合同》上的印章与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在公安备案样本不一致一事系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一审法院对鉴定费承担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另虽然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货款金额为345176元，但一审判决还包括违约金，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上诉中也未对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因此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一审申请保全的金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广西冶金建设公司关于石棉县天伟瓷砖经营部应当承担部分保全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在判决刘高益承担给付货款义务后，刘高益未提起上诉，也未到庭参与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一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世玉审判员  汤 玉审判员  陶明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