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2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双林，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徐兰兰、俞丽星，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第一医院，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德井，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48858856-4。
法定代表人王国荣，院长。
委托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韩兰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黄双林、莆田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8日，黄双林就诊仙游县医院，该院全数字电脑B超提示：左肾多发结石。肝、胆、胰、脾、右肾未见明显占位。次日，黄双林到市医院就诊，数字化摄影报告也显示：左肾多发结石；建议进一步检查。7月2日，黄双林入住市医院泌尿外科治疗，初步诊断：1、左肾多发结石；2、L5／S1椎间盘突出；3、慢性支气管炎。经检查，市医院于同年7月8日为黄双林行××左侧经皮肾镜取石术”。术后，黄双林血液下降，全腹膨隆，腹肌紧张，经救治血压正常，予带气管插管送入ICU病房。同日，市医院向黄双林家属发出病危通知书。7月9日，市医院又为黄双林行××剖腹探查＋左肾切除术”，超声检查黄双林腹腔积液（大量），经病理诊断：（左）肾脏组织，部分区域出血并炎症反应，肾盂及输尿管断端出血并炎症反应。7月24日，市医院欲为原告行××选择性腹腔血管造影术＋胃十二指导肠动脉栓塞术”。黄双林家属不同意，故未施行。次日，市医院又为黄双林行××剖腹探查术、胃大部分切除术、胆囊切除术”。7月29日，黄双林出院，住院天数27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62195.44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80422.46元，自付181772.98元，黄双林仅预缴人民币4万元，其余由市医院垫付。2013年7月29日，黄双林以××间断呕血11天”为由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9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51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49958.28元，其中统筹支付38175.84元，个人支付111782.44元。黄双林仅支付了55000元，其余由市医院垫付。同年9月17日，黄双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花费门诊费人民币1113.77元；12月4日，黄双林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花费门诊费人民币724元。2014年6月26日，黄双林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花费门诊费人民币623.55元。2014年7月9日，市医院出具给黄双林疾病证明书一份，内容为××患者于2013年9月23日至今于老年科住院，特此证明。”
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黄双林的申请，通过本院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256号《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意见：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莆田市第一医院对患者黄双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构成医疗机构有过错；2、患者黄双林的医疗损害后果与莆田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存在着主要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90%左右；3、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8.6：a款、c款之规定，患者黄双林的损伤程度均属八级；4、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9.6：b款之规定，患者黄双林的伤残程度属九级。黄双林预交鉴定费用人民币5000元，市医院预先支付了鉴定费用人民币4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黄双林与市医院存在医患关系，市医院有义务对黄双林进行治疗，最大限度维护黄双林的身体××。而经鉴定，市医院对黄双林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黄双林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其参与度为90%左右，故依法确定由市医院对黄双林的损伤承担90%的赔偿责任。黄双林主张其在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三家医院的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为人民币414608.44元，并提供了金额为414615.04元的相关票据凭证证实，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118598.3元外，个人应支付人民币296016.74元，其中黄双林支付人民币97461.32元，市医院垫付医疗费198555.42元。黄双林主张误工费人民币85725元【135元／天×（365天＋270天）】，因黄双林的住所地为仙游县鲤南镇综合农场周二1号，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情形，即黄双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双林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黄双林的误工费依法应为53510.22元【88.74元／天×603天（2013年7月2日-2015年2月25日）】。黄双林主张其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7月29日在市医院的老年科住院治疗，并提供了市医院2014年7月9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市医院辩称黄双林在2013年10月18日病情就基本稳定，建议其出院，但黄双林拒绝办理出院手续。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黄双林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黄双林的住院天数为387天。黄双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75元，因黄双林住院天数为38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人民币3870元（387天×1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护理费应为88.74元／天×387天×1人=34342.38元，对于黄双林请求的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人民币41000元，黄双林主张交通费7200元，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因有实际发生，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黄双林主张住宿费107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3条第2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本案黄双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期间均在住院，故其上述要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黄双林主张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97225元《30816.4元／年×20年×（30%＋2%）》，因黄双林系农村居民，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和九级，2015年5月26日第二次庭审时，2015年度部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已经公布，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80961.28元（12650.2元／年×20年×（30%＋2%）】。根据司法实践，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黄双林请求20万元偏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用等人民币9300元，黄双林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44000.62元，由市医院承担544000.62元×90%=489600.56元，扣除已支付的202855.42元，其应再赔偿给黄双林人民币286745.14元。对黄双林诉求中不合理及缺乏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市医院辩解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第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双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八万六千七百四十五元一角四分；二、驳回黄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92元，由黄双林负担6850元，莆田市第一医院负担4342元。现黄双林预交诉讼费人民币5596元，应补交人民币1254元。
宣判后，黄双林、市医院对原审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双林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中的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1、根据双方及原审法院共同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的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为414608.44元，营养费应按医疗费的10%计算为41460元，原审法院支持41000元偏低；2、原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为387天，交通费应按每日20元计算，原审法院支持5000元过低，应支持上诉人提出的7200元的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按每日10元计算为3870元过低，应按每日15元计算为5475元；4、上诉人年迈的身体连续遭受被上诉人反复摧残，至今上诉人的腹壁疝气仍只是腹部突隆，这对上诉人接下来的日常生活影响巨大。虽然司法鉴定对上诉人的伤残只作出八级和九级的鉴定，但上诉人从一个小小的左肾结石，被××治疗”成左肾、胆囊以及胃大部分切除，这一系列的摘除内脏器官的行为，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这对上诉人的精神伤害是无止境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太少，本案不能单纯以伤残等级作为参考，应以多脏器被摘除的客观事实为依据，认定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二、原审法院按照财产纠纷标准收取本案诉讼费计算错误，应按人格权纠纷标准计收本案诉讼费。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再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共计64265元；2、本案诉讼费用应按人格权纠纷标准收取。
市医院上诉称：一、××患者黄双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患者黄双林的医疗损害与诊疗过失行为存在着主要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90%左右的鉴定意见，缺乏依据。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患××情所引起的，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是对实施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黄双林于2013年7月2日因××反复左腰部酸痛不适1月”入住上诉人泌尿科，经B超、KUB、××患者左肾多发结石并肾积水，有手术指征。于是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及家属同意后于当月8日为被上诉人行左侧经皮肾镜取石术，但术后发现被上诉人并发大出血，汇报科主任及医务室后，及时对被上诉人行剖腹探查术，术中发现被上诉人左肾上下级各有一个小裂口，见活动性出血，经修补观察半小时，仍有活动性出血，考虑可能与凝血功能障碍有关，为避免继续出血危及生命，上诉人决定行左肾切除手术。经上诉人对症治疗后，被上诉人的病情恢复良好，不再活动性出血。被上诉人于术后第10日即当月18日出现消化道出血，经保守治疗后好转，但被上诉人于术后第15日即当月23日，患者又出现消化道出血、十二指肠多发弥漫性出血，经上诉人全院会诊后，于当月24日对上诉人行计入栓塞治疗，但仍有消化道出血。当月25日，经九三总院涂小煌会诊后，决定对被上诉人行胃镜查检加剖腹探查术，术中发现被上诉人十二指肠多处渗血，胆囊炎症水肿发脓，故上诉人开启医疗救助小组后决定对被上诉人行胃大部分切除和胆囊切除术。当月29日，由于被上诉人又出现消化道出血，上诉人经全院会诊后，建议被上诉人转至九三总院进一步治疗。至此，上诉人的每一步治疗方案都是针对被上诉人具体病情而定的。故上诉人在上述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二、原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伤残赔偿金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计算，即使上诉人要赔偿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也应是以2014年度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数据为标准，而非2015年度的标准。即使上诉人要承担共计489600.56元的补偿金，但由被上诉人的诉状可知上诉人已支付278936元及鉴定费4300元，故上诉人只需再行支付206364.56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86745.14元。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黄双林的上诉，市医院答辩称：一、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不存在标准偏低的问题。1、营养费在实践中是酌情按医疗费的总额10%来计算，原审在此基础上适当调整不存在偏低，法律并没有规定应按医疗费10%来计算；2、交通费在司法实践中是按每日10元至20元的标准计算，原审在上诉人未提供正式发票的情况下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亦不存在过低；3、同样对于伙食补助费在司法实践中的标准也是每日10元至15元不等，该费用系补助费而非伙食费，原审认定不存在过低；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及相关审判指导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伤残等级，每级标准一般为3000至4000元，上诉人伤残达八级和九级的情况下，原审酌定20000元也不存在过低。二、原审收取诉讼费的问题，同意上诉人意见，应按人格权纠纷标准收取。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黄双林的上诉请求，支持市医院的上诉请求。
针对市医院的上诉，黄双林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闽中司法鉴定所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封存病历作出关于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的结论，可以客观反映事实；二、本案涉及医学专业领域，原审法院慎重严谨把关，历时一年多才做出判决，上诉人于2015年5月22日依据闽中司法鉴定所的定残报告，向原审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对此，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的赔偿标准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三、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共花去医疗费414615.04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了118598.3元，被上诉人实际垫付医疗费为198555.42元加上鉴定费4300元，被上诉人共支付给上诉人202855.42元，故原审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市医院的上诉请求，支持黄双林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双林、市医院认为：1、原审法院采信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过错责任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认定的黄双林各项经济损失的赔偿标准及数额存在不当。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审法院采信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过错责任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市医院对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256号《法医临床鉴定书》有异议，但却未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据此作出责任认定，并无不当。
2、原审法院认定的黄双林各项经济损失的赔偿标准及数额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双林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交通费偏低，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原审判决的认定又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双林营养费为41000元、交通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双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元计算偏低，根据上诉人黄双林的病情及本地司法实践，上诉人黄双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日15元计算为15元／天×387天＝5805元，现上诉人上诉要求5475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双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偏低，上诉人黄双林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其客观病情对其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也仅为10%，其欲在上诉人市医院处进行经皮肾镜取石术，最终上诉人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其遭受左肾摘除、胃大部分、胆、十二指肠切除及腹壁疝，其今后的身体××和正常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本案事故也给其精神上带来较大痛苦，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双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40000元计为宜。上诉人市医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医疗费垫付金额有误，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黄双林于原审审理期间提供了相应票据证实其医疗费总金额及其预缴金额，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市医院已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为198555.4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市医院上诉称上诉人黄双林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标准应按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为标准，缺乏依据，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该××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认定上诉人黄双林的各项经济损失，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市医院应赔偿给上诉人黄双林经济损失医疗费296016.74元＋误工费5351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75元＋营养费41000元＋护理费34342.38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0861.28元＋鉴定费用9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65505.62元，应由上诉人市医院承担565505.62元×90%≈508955.06元，扣除上诉人市医院已支付的202855.42元，其还应再赔偿给上诉人黄双林306099.64元。上诉人黄双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黄双林及市医院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莆田市第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上诉人黄双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6099.64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6元，由上诉人黄双林负担635元，被上诉人莆田市第一医院负担341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6元，由上诉人黄双林负担2370元，被上诉人莆田市第一医院负担1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珍寿
审 判 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秋梅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