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新成，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继强，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新成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霓曼、任宇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新成及其辩护人许继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新成为利用担任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厦门市工商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厦门华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在户外广告业务的设置审批和日常监管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华盟公司总经理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16万元和1万欧元。
二、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新成为利用担任厦门市工商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厦门唐码博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码公司）在户外广告业务的设置审批和日常监管上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唐码公司董事长陈某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价值人民币6万元的购物卡和4000美元。
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吴新成主动从加拿大回国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已主动全部退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广告设置审批材料、出入境记录、外汇牌价、任职文件、扣押清单及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新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1.996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新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新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由于吴新成和张某1双方并未事先约定，故吴新成于2014年退休后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吴新成主动从加拿大回国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部退赃，请求对吴新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新成利用担任厦门市工商局副局长，分管广告监督管理处的职务便利，为华盟公司、唐码公司在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和监管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吴新成多次收受华盟公司总经理张某1、唐码公司董事长陈某送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1.9967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吴新成利用担任厦门市工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华盟公司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和监管等事项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华盟公司总经理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16万元和1万欧元（折合人民币9.45606万元）。具体如下：
1.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新成先后六次与张某1共同出境期间，共计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和1万欧元，其中2005年8月在德国、2006年11至12月在意大利、2007年7月在德国、2011年6至7月在德国、2012年6月在法国分别收受张某1给予的2000欧元，五次共计1万欧元；2009年在台湾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
2.2007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新成在其办公室先后八次分别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
3.2014年退休后，被告人吴新成在家中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华盟公司大量户外广告业务是由吴新成审批的，吴新成都给予关照。在日常监管中，吴新成也没有为难华盟公司。为感谢吴新成，其于2007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每次送给吴新成人民币1万元。2005年、2006年至2013年间，其与吴新成先后6次一同出境，其中去欧洲5次，每次给予吴新成2000欧元，共计1万欧元；另外一次去台湾，其给予吴新成人民币2万元。2014年吴新成退休后，其在吴新成家中送给吴新成人民币6万元。
2.华盟公司大型广告设置预审审核表、户外广告设置申请表、户外广告设置阵地联合现场勘查意见表等书证证明：厦门市工商局对华盟公司广告业务具有监管、审批等职责；吴新成在相关核准意见栏中签字同意。
3.吴新成、张某1的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吴新成与张某1曾多次一同出境。
4.中国银行厦门分行外汇牌价证明：张某1给予吴新成的欧元与人民币的兑换价。
5.被告人吴新成对上述受贿事实供认不讳。
二、被告人吴新成利用担任厦门市工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唐码公司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和监管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唐码公司董事长陈某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价值6万元的购物卡和4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54072万元）。具体如下：
1.2006年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吴新成在其办公室共收受陈某给予的价值人民币6万元的购物卡，其中2006年至2009年中秋节期间先后四次分别收受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万元；2010年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先后四次分别收受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4万元。
2.2007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吴新成先后八次在其办公室分别收受陈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
3.2012年6月，吴新成与陈某共同在法国期间先后二次分别收受陈某给予的2000美元，共计4000美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唐码公司大量广告业务经吴新成审批，在审批过程中他都有关照。为感谢吴新成多年来的关照，其于2006年至2009年每年中秋节期间分别送给吴新成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2010年至2013年每年中秋节期间分别送给吴新成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2007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分别送给吴新成人民币1万元。2012年其与吴新成一同去法国期间，先后二次分别给予吴新成2000美元，共计4000美元。
2.唐码公司大型广告设置预审审核表、户外广告审批表等书证证明：厦门市工商局对唐码公司广告业务具有监管、审批等职责；吴新成在相关核准意见栏中签字同意。
3.吴新成的出入境记录查询、陈某的护照记录证明：2012年6月，陈某与吴新成一同去法国。
4.中国银行厦门分行外汇牌价证明：陈某给予吴新成的美元与人民币的兑换价。
5.被告人吴新成对上述受贿事实供认不讳。
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吴新成主动从加拿大回国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受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新成主动退缴人民币61.99678万元。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证明，本案立案及被告人吴新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新成在2017年9月26日主动从加拿大回国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机关人员退休审批表、关于吴新成任副局长时间及任职期间分管工作情况的说明、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吴新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具体任职情况、职责范围。
4.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福建省厦门市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被告人吴新成主动退缴人民币61.99678万元。
关于被告人吴新成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新成于2014年退休后收受张某1给予的现金6万元不应认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吴新成的供述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印证证实，张某1在吴新成退休后给予吴新成人民币6万元是基于吴新成在任期间在广告设置审批和监管等事项上提供了帮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本案中，吴新成退休后收张某1展钱款，与其退休前收受钱款的行为之间具有连续性，故其离职前后收受的钱款均应计入受贿数额。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新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1.996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新成自动从加拿大回国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新成全额退缴赃款，并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新成具有自首情节，已全额退缴赃款，认罪悔罪，决定对吴新成予以宣告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新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新成受贿所得人民币41.9967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20万元用于执行罚金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强）
审 判 员 （洪维）
人民陪审员 （王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姝）
代书记员（ 林华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