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荣华，男，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代理人段安平，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平，男，1980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兰，女，1979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立林、莽向东，云南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加林，男，1970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一审第三人吴宝明，男，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一审第�人魏兴仙，女，197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一审第三人陈树友，男，1968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一审第三人魏兴琼，女，1967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述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普加林，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魏荣华、毕平、王凤兰因与被上诉人毕加林、一审第三人吴宝明、魏兴仙、陈树友、魏兴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魏荣华受雇于第三人吴宝明、魏兴仙夫妇建盖家中位于昆阳街道办事处××村××号的厨房。被告毕加林受雇于被告毕平为其砍伐树木；被告毕平、王凤兰系夫妻关系，毕平伐树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2015年10月23日，被告毕加林等人在吴宝明家附近砍树。下午十六时许，因绳索牵引失败，被伐大树反向倒入吴宝明家院内，将正在做工的原告魏荣华腰腹部砸伤，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由被告毕平、王凤兰、毕加林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2401.54元（其中医疗费168087.68元，后期治疗费40000元，辅助器具费2880元，伤残赔偿金295377.6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54300元，误工费50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营养费108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2945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684653.28元，扣减被告毕平已支付的62251.74元，尚欠622401.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原告魏荣华系农村居民，其伤后于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9月1日分别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79天，共支付各项医疗费用160244.96元，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并在云南圣约翰医院、云南省肿瘤医院、晋宁昆阳私立李绍恩中医骨伤科诊所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用2640.77元。经鉴定，原告魏荣华本次损伤达六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40000元，已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原告魏荣华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毕平、王凤兰已垫付原告医疗费等损失70975.45元，其中62251.74元医疗费票据由原告持有，已自其赔偿要求中予以扣减；另有8723.71元票据由二被告持有，不在原告索赔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所诉并有证据予以证明医疗费162885.73元（已包含辅助器具费2880元）、后期治疗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82420元（8242元×20年×50%）、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16786.62元（179天×9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179天×100元）依法予以确认。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对其要求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以其实际住院治疗期间计算其误工时间，确认其误工损失为16786.62元（179天×93.78元）。对证据不足以证明的交通费、营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赔偿要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魏荣华伤后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人民币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或死亡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鉴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包含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本身就是�神抚慰金的一种方式，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魏荣华因本次事故共计损失为人民币339578.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考虑到原告魏荣华事发当天一直在砍树现场附近做工且相距较近，其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旁进行伐木作业。但原告仍未能妥善注意自身安全，盲目认为砍树作业不会对其造成损害，对被告毕加林等人的砍树作业不加留意、对倾倒树木不加闪避，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因原告本身对事故所引发的严重后果也有一定责任，可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原告魏荣华承担20%的民事责任。我国法律明确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务活动；承揽则是指一方当事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毕加林按毕平指示砍伐树木，并由毕平按所伐树木的重量向其支付报酬，被告毕加林提供简单劳务以换取报酬且与毕平之间存在明显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毕加林未能正确评估伐木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仅以简单的绳索牵引控制树木倒向，对周边人员未警示、未劝离，导致树木倾倒将原告砸伤，被告毕加林对此存有重大过错。《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据此，原告请求被告毕平、毕加林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毕平、王凤兰系夫妻，毕平伐木所得收益亦用于家庭生活，原告要求以毕平、王凤兰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魏荣华的医疗费162885.73元、后期治疗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82420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16786.62元、误工费1678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八项费用共计339578.97元，由被告毕平、王凤兰、毕加林连带赔偿上述费用的80%，计币271663.18元，扣减毕平、王凤兰已支付的62251.74元，尚余209411.44元，限被告毕平、王凤兰、毕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其余费用由原告魏荣华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魏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4元，由被告毕平、王凤兰、毕加林承担3371.34元，由原告魏荣华承担6652.66元。宣判后，上诉人魏荣华、毕平、王凤兰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魏荣华请求：撤销云南省晋宁�人民法院（2016）云012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后宝峰镇也并入了昆阳街道办事处，且上诉人一直利用自家房屋同女儿一起经营商店，系失地人员，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6日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各项费用是错误的。三、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母亲陈有英的被赡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是错误的。针对魏荣华的上诉，毕平、王凤兰答辩称：二人不应当承担任何�任。针对魏荣华的上诉，毕加林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发表。针对魏荣华的上诉，吴宝明、魏兴仙、陈树友、魏兴琼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发表。上诉人毕平、王凤兰请求：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中应由存在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重要的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毕加林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系加工承揽关系，毕加林在工作过程中致人损害，二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毕平、王凤兰的上诉，魏荣华答辩称：其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毕平、王凤兰�上诉，毕加林答辩称：同意其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毕平、王凤兰的上诉，吴宝明、魏兴仙、陈树友、魏兴琼答辩称：对于责任承担、医药费的计算等均无异议，毕加林砍树时没有通知各方，也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而魏荣华本身也有责任。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经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毕平、王凤兰主张毕加林并非受雇于毕平砍树，双方系承揽关系。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魏荣华主张在砍树时并没有任何绳索牵引，而且魏荣华系城镇居民。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毕加林、一审被告吴宝明、魏兴仙、陈树友、魏兴琼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毕平、王凤兰提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欲证明魏荣华系农村户口。魏荣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明内容，其强调在签合同时魏荣华是农村户口，但其后因土地已经被占用，其从事非农事项，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毕加林、一审被告吴宝明、魏兴仙、陈树友、魏兴琼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魏荣华提交陈友英户口本一份、照片若干张、村委会证明一份、分家协议一份。欲证明魏荣华尚有母亲陈有英要赡养，应当支持赡养费。而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魏荣华没有任何过错，另外魏荣华居住、生活都在城镇，家就在城镇里。经质证毕平、王凤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照片来源不清，且无法证实魏荣华的欲证事项，也无法证实其系城镇户口。对分家协议和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确定魏荣华的赡养义务仅只是每月支付100元赡养费。毕加林、一审被告吴宝明、魏兴仙、陈树友、魏兴琼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同上毕平、王凤兰一致。被上诉人毕加林�一审被告吴宝明、魏兴仙、陈树友、魏兴琼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二审中各方提交的新证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陈友英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分家协议因各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魏荣华提交的照片，因并不能反映出其欲证事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审中各方所提事实异议，上诉人毕平、王凤兰主张与毕加林之间是承揽关系，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随后的说理部分一并论述，魏荣华主张在砍树时并没有任何绳索牵引，对此，其并没有提交证据推翻一审中证言等证据的效力，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而魏荣华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也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亦在随后的说理部分一并论述。综上，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确认，2008年8月9日魏�华与所在村小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自1994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2015年8月22日，魏晶晶同魏荣华订立调解协议，就家庭财产分割达成一致，其中明确陈有英由魏荣华及魏晶晶共同赡养，每人每月生活费100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毕加林与毕平、王凤兰之间是否系加工承揽关系？二、是否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魏荣华的各项赔偿？三、是否应支持魏荣华母亲陈有英的被赡养人生活费？四、魏荣华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争议焦点一，雇佣活动是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承揽则是指一方当事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毕加林提供简单劳务以换取报酬且与毕平之间存在明显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一审法院确定由毕平、王凤兰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户口册载明魏荣华系粮农，上方古城村委会也确认魏荣华为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成员，二审中所提证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亦能明确这一点，且事发时魏荣华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故对魏荣华关于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二审中魏荣华提交证据证实�尚有母亲陈友英需要赡养，故对其主张的要求支付被赡养人生活费11383元（6830元×5年÷3）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魏荣华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魏荣华事发当天一直在砍树现场附近做工且相距较近，其理应知道有人在旁进行伐木作业。现魏荣华未能妥善注意自身安全，盲目认为砍树作业不会对其造成损害，对毕加林等人的砍树作业不加留意、对倾倒树木不加闪避，故一审法院确认魏荣华本身对事故所引发的严重后果也有一定责任，酌情认定由魏荣华承担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魏荣华主张的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6日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各项费用问题，因其在本次事故中腰、腹部骨骼、脏器受损，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眼疾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对于魏荣华主张的误工费50250元、护理费5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营养费10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等，因魏荣华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一审法院以其实际住院治疗期间按每天93.78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因魏荣华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出院后依然需要护理，一审法院按照实际住院治疗期间按每天93.78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魏荣华要求按照19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其实际住院天数仅为179天，其治疗其他疾病的住院期间不应纳入本案住院天数计算，故对魏荣华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魏荣华5000元。对于交通费，魏荣华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已经酌情支持了1000元，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魏荣华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其8000元。综上，上诉人毕平、王凤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魏荣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魏荣华的医疗费162885.73元、后期治疗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82420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16786.62元、误工费1678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交通费1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1383元、营养费5000元，上述十项费用共计355961.97元，由上诉人毕平、王凤兰、一审被告毕加林连带赔偿上述费用的80%，计人民币284769.6元，扣减毕平、王凤兰已支付的62251.74元，尚余222517.8元，限上诉人毕平、王凤兰、被上诉人毕加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其余费用由上诉人魏荣华自行承担；二、由上诉人毕平、王凤兰、被上诉人毕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魏荣华精神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毕平、王凤兰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魏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4元，由上诉人毕平、王凤兰、一审被告毕加林承担3424元，由上诉人魏荣华承担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24元，由上诉人毕平、王凤兰、3424元，由上诉人魏荣华承担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冯 辉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