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美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法定代表人：苏文伯。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系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中，系唐山美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江海区金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陈光耀，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窝对，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唐山美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美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金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美田公司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书，因此一审开庭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收到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后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答辩和抗辩，应视为对原告主张涉案机器经调试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的事实无异议”。美田公司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一是美田公司没有收到民事起诉状，无法答辩和抗辩；二是美田公司卖给金叶公司的机器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美田公司派人调试机器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不是金叶公司所说的达不到要求。三、一审判决认定“机器全款未付清前，机器所有权仍归被告所有，原告解除合同后，可退还涉案机器给被告，但因被告无反诉请求，本案不予调整处理”，美田公司认为，该认定仍是错误的，金叶公司已付大部分货款，所有权己归金叶公司所有，假如按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也应合并审理，退还美田公司机器，而不是“不予调整处理”。四、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交付的涉案机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原告的诉请被告退还货款148500元，合法合理”。美田公司认为，该认定背离了本案的客观事实，美田公司交付的机器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一审法院单凭金叶公司的一面之词在未经法定鉴定部门鉴定的情况下武断地认为机器不合格，退还货款148500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明显偏袒了金叶公司。金叶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按照合同约定，美田公司在收到金叶公司定金时起30天发货，但是美田公司没有在2017年4月27日按期交货，美田公司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三、美田公司把上述MHT-2300AB片半自动糊箱机（压合式）一台送到金叶公司调试使用时，发觉货不对板，主要是最小走纸尺寸不少于230mm的理解，金叶公司要求尺寸为左右规格，美田公司的机械产品为尺寸前后规格。无法达到金叶公司的使用效果。根据合同美田公司质量保证：本合同商品保修期12个月，从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起始。即美田公司负责机械设备到现场后，经金叶公司通知安装后三日内派人员来安装调试，工程师现场对金叶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为期三天的培训等，当美田公司派员到金叶公司对所购买的上述机械设备进行数项调试后失败，至今金叶公司还是无法使用。根据《合同》备注①高低片落差200mm（异形箱）。②配连线收纸合，可临时移开。③设备需达到配置使用要求，如达不到全款退机，所有费用与买家无关。所以根据此项约定，美田公司支付给金叶公司的货物（金叶公司至今实际也没有签收），即美田公司派员对该机械设备调试正常使用时金叶公司才能签收。在美田公司无法将机械设备调试交付金叶公司使用后，金叶公司要求美田公司将机械设备退货运走，并将所收金叶公司的货款148500元退还给金叶公司，直至2017年7月31日美田公司都无法找到新的客户处理上述机械设备，其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所以说美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无效的，是二审人民法院应予驳回的。金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金叶公司与美田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判令美田公司销售的A、B片半自动糊箱机货不对板由金叶公司退还机械给美田公司，由美田公司立即退还货款人民币148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退清款项之日止）给金叶公司；三、判令美田公司支付存放机械设备场地租金600元给金叶公司（按每月200元计），租金计至美田公司搬迁机械设备为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美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金叶公司与美田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金叶公司向美田公司购买MHT-2300AB片半自动糊箱机（压合式）一台，金额165000元，产品备注约定①高低片落差200mm（异形箱）；②配连线收纸合，可临时移开；③设备需达到配置使用要求，如达不到全款退机，所有费用与买方无关；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金叶公司首付定金49500元，发货前付99000元，尾款16500元安装调试完毕30天内一次性付清，机器全款未付清前，机器所有权归美田公司所有；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汽运，卖方负责；培训、安装调试约定设备到现场后，美田公司在接到金叶公司安装通知后三日内派人员来安装调试等。合同签订后，金叶公司依约于2017年3月27日向美田公司支付定金49500元，2017年4月26日向美田公司支付货款99000元。美田公司收到上述定金及货款后，按约定将MHT-2300AB片半自动糊箱机（压合式）送至金叶公司车间，并派人安装调试，但金叶公司以糊箱机调试达不到使用要求为由没支付尾款，并要求美田公司退款及退回机器设备。金叶公司因退机退款一事处理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金叶公司与美田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美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无答辩，视为其放弃对金叶公司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及对金叶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关于应否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设备需达到配置使用要求，如达不到全款退机，所有费用与买方无关”；金叶公司起诉主张涉案机器经多次调试均达不到使用要求，因此并无签收，虽然金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机器经调试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及无签收，但美田公司收到金叶公司民事诉状后对金叶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答辩和抗辩，应视为其对金叶公司主张的涉案机器经调试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金叶公司的主张。金叶公司与美田公司签订合同向美田公司购买涉案机器是其生产经营之需，现金叶公司购买的涉案机器进行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其购买机器用于生产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金叶公司诉请解除与美田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金叶公司诉请退还涉案机器给美田公司的问题。合同约定“机器全款未付清前，机器所有权归美田公司所有”，金叶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尾款16500元给美田公司，故涉案机器仍属美田公司所有。金叶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可退还涉案机器给美田公司。美田公司在本案中并无反诉请求金叶公司退还机器，故金叶公司诉请判令其退还机器给美田公司，本案不予调整处理。三、关于美田公司应否退还款项1485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给金叶公司的问题。1、合同约定“设备需达到配置使用要求，如达不到全款退机，所有费用与买方无关”，合同签订后，金叶公司依约支付定金及货款148500元给美田公司，但美田公司交付的涉案机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致金叶公司购买机器进行生产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合同被解除后，美田公司收取金叶公司的定金及货款应予退还，金叶公司诉请美田公司退还货款14850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2、金叶公司签订合同后依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及货款给美田公司，但美田公司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器给金叶公司，致合同被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美田公司应赔偿损失给金叶公司，金叶公司诉请美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支付定金及货款的利息给金叶公司，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金叶公司诉请美田公司支付涉案机器占用场地租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因美田公司交付的机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而未能及时运走需支付金叶公司相应的场地租金，而且金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美田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前运回涉案机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机器占用其车间场地面积不少于20平方米及按仓储保管机械设备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0元，故对金叶公司诉请美田公司支付涉案机器占用场地的租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金叶公司与美田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二、美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款项1485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4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退还款项之日止）给金叶公司；三、驳回金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6元，减半收取1663元，由美田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美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技术文件一份，证明美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半自动糊箱机，是以该技术文件的标准生产的。金叶公司针对美田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我方当时订购设备时没有看到有该文件，可能是曾经口头上说过，但我方是不接受该规格的。我方已经按照我方的要求标准把方案给对方去生产。美田公司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去修改方案再生产。美田公司接受了我方的规格要求后，承诺可以生产，我方才要求美田公司去做。现在我方收到美田公司的设备，发现完全不符合我方的规格要求，美田公司曾经派技术人员前来维修，但都没有办法维修到，我方要求退货，美田公司返还货款给我方。双方协商不能才导致了一审的诉讼。美田公司提交的技术文件，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美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新的证据范畴”，且未有证据显示该份文件属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的附件，或者属于当事人就技术标准问题达成的合意文件，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中，美田公司与金叶公司均确认了美田公司所交付的机器设备的左右走纸尺寸无法达到230毫米而纵向走纸尺寸可以达到“不小于230MM”的要求。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美田公司明确表示即使经调试，涉案机器设备的左右走纸尺寸无法达到230毫米。此外，美田公司还陈述，设备到达金叶公司处后，机器设备能够正常运转，但因为金叶公司提供的产品超过其设备的规格范围，故没有签到调试单。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当事人二审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美田公司向金叶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金叶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能否成立；2、若金叶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能够成立，涉案机器设备的退还问题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是否失当。一、关于美田公司向金叶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金叶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金叶公司认为美田公司所交付的机器设备左右走纸尺寸无法达到230毫米的要求，不符合约定。美田公司则辩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最小走纸尺寸不小于230MM”，指的是纵向走纸尺寸，而非左右走纸尺寸，其交付的机器能够达到该标准。双方就该问题各执一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美田公司所交付的机器设备的左右走纸尺寸无法达到230毫米而纵向走纸尺寸可以达到“不小于230MM”的要求。因此，涉案合同中双方所约定的“最小走纸尺寸不小于230MM”内容指的是纵向走纸尺寸还是左右走纸尺寸系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涉案《合同》的“最小走纸尺寸不小于230MM”措辞存在两种理解，既可以理解为纵向尺寸也可以理解为横向左右尺寸。其次，从双方缔约的合同目的角度来看。根据二审双方的陈述，金叶公司在确定向美田公司购买涉案机器设备前双方系经历了一个较长的考察、磋商过程。在协商缔约过程中，金叶公司也向美田公司提出了要求修改成品机器的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美田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亦陈述其系在成品机器的原有技术标准的基础上对走纸尺寸进行了修正）。因美田公司出售设备给金叶公司的目的主要是取得对价，而金叶公司向美田公司购买设备并要求修正设备技术标准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同时，双方之间的交易也非凭样品买卖的即时交易，故在此情况下，应当认为美田公司对于金叶公司使用机器需要生产的相关产品情况以及所需规格等事宜不可能不进行了解。若双方约定的设备技术参数不符合金叶公司的使用需求，则双方不可能达成协议。再次，从金叶公司的履约情况来看，涉案《合同》签订后，金叶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依约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货款，应当认为金叶公司恶意违约的可能性较低。在设备到达后的调试过程中，随即出现了机器设备的左右走纸尺寸无法满足金叶公司的要求的情况，为此金叶公司并未与美田公司签署调试单。而美田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金叶公司当时提供的用于测试设备的产品的规格情况与其在双方磋商期间所了解的金叶公司生产需求的情况不一致。此外，美田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交了《技术文件》一份，但无证据显示该份文件属于涉案《合同》的附件、组成部分，或者该份文件中的设备技术标准已为双方当事人所共同认可，故美田公司持该份证据拟证实其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双方的约定，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综合上述分析，在美田公司对于金叶公司使用机器需要生产的相关产品情况及所需规格等事宜清楚或者应当清晰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的合同目的及履行情况，比较双方的陈述及证据，金叶公司所述的对于涉案《合同》“最小走纸尺寸不小于230MM”内容的理解较之美田公司的主张，可信程度更高，也更加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故本院对金叶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本案可以认定“最小走纸尺寸不小于230MM”应当理解为最小左右走纸尺寸不小于230MM。现美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符合双方缔约的本意，致使金叶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美田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其所提供机器设备的左右走纸尺寸无法达到“不小于230MM”的要求，故金叶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审判决支持金叶公司的该项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涉案机器设备的退还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以看出，我国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终止履行，解除向将来发生终止履行的效力；二是已经履行的，可以根据合同的性质与履行情况，对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产生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效力。本案中，涉案《合同》根据其内容及性质属于非继续性合同，此类合同解除后一般具有溯及力，即非继续性合同解除使基于合同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溯及以往地消灭，合同如同自始没有成立。合同没有成立，则合同双方当事人基于合同已占有、取得的财产失去了合同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负有互相返还的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而涉案《合同》亦约定：“设备需达到配置使用需求，如达不到全款退机，所有费用与买方无关”。综合前述两点理由，在涉案《合同》应当解除的情形下，就买方金叶公司而言，涉案机器设备的退还既是其法定义务也是其合同权利。金叶公司在起诉时已经明确提出退货要求，但原审判决并未对此作出判决，处理不当。同时，考虑到美田公司亦就退货问题提出了上诉，故从妥善解决本案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提高诉讼效率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涉案机器设备的退还问题应在二审诉讼程序中直接调整为宜。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金叶公司应向美田公司退还涉案机器设备，美田公司则应前往金叶公司处自行提取机器设备并负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三、关于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是否失当的问题。一审卷宗材料显示，一审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送达方式向美田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金叶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邮政特快专递由美田公司收发章签收。一审法院的前述诉讼文书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美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诉讼文书严重违反程序的述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美田公司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江门市江海区金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应向唐山美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退还涉案机器设备。唐山美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前往江门市江海区金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机器设备并负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具体的机器设备名称、型号见涉案《合同》约定）；四、驳回江门市江海区金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6元，减半收取1663元，由唐山美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元，由唐山美田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秉锋审判员  李 海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