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萍，女，汉族，1967年1月5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东岭南街卉香花园**栋3门***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赟，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新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华树成，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萍与上诉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萍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依据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赵国萍左肾无明确治疗费用发生，存在错误。依据（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67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赵国萍具有后续定期接受临床医学观察、检查和诊治的医学指征。吉立民司鉴[2017]法临鉴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国萍内生肌酐清除率尚属正常范围与上述鉴定意见不符，存在矛盾。另赵国萍内生肌酐清除率尚属正常范围不代表其肾脏健康，无需用药。赵国萍左肾萎缩已达八级伤残，需要定期检查治疗以维持肾脏指征，赵国萍一直服用金水宝等常规保肾药物予以维持。原审认定赵国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治疗高血压的费用，结合鉴定意见及专家出庭质证意见，认定赵国萍无充分证据证实高血压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赵国萍之所以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手术，主要是因为由左肾肾上腺肿瘤引发的高血压三级，但手术后，赵国萍的高血压不仅没有痊愈，反而数值越来越高，后经其他医院复查，得知其左肾已萎缩。由此可见，赵国萍高血压与左肾疾病没有因果关系，则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赵国萍进行肾上腺肿瘤手术则无病理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按照我方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上诉请求：原审法院采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立民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根据案件事实能够证明，赵国萍发生的后续（挂号、化验、电诊、相关处置、CT等）诊查费用均是赵国萍治疗其高血压所发生的费用。赵国萍手术前就有高血压3级（极高危险组）病史。术后的多次诊查均系对其原发性高血压治疗所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其左肾手术无关联。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将赵国萍治疗其原发性高血压所产生的费用作为依据来认定每年诊查费用需1802.34元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范围，并不包括后期针对左肾治疗（如左肾切除等）费用的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超出委托鉴定范围，因此该鉴定意见无效。原审法院判定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承担赵国萍后续诊查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复印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定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承担律师代理费错误，该项费用应由赵国萍自负，况且收取额度过高。关于原审法院对赵国萍后期针对左肾治疗（如左肾切除等），其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可另行诉讼的认定，超出了赵国萍的诉讼请求，属于超范围裁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以维护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合法权益。赵国萍辩称，关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说上诉我方的高血压费用没有依据，我方确实有高血压病史，但是是由左肾上腺瘤所导致的，如果赵国萍在手术前有原发性高血压，那么吉大医院对赵国萍左肾上腺瘤手术就没有病理依据；其认为鉴定意见无效，应在一审时鉴定意见下发的合理期间内提出鉴定异议，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没有提出，应视为对该鉴定意见的认可，另委托鉴定的范围也包括后续医疗费，该司法鉴定并没有超出委托鉴定范围；关于律师费用数额依据辽宁省律师费收费标准，额度并没有超出，应以发票为准；关于超出诉讼请求理由，起诉书中有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并没有超出范围。赵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672.8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萍缘于4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腰背部疼痛，近日腹痛加重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并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肾上腺腺瘤、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组）、胆囊炎、肝囊肿，”于2012年5月8日在全麻下行经腹腔镜左肾上腺皮腺瘤切除术，术后经治疗于2012年5月14日出院。赵国萍于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5月3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诊断为“慢性肾病3期、肾动脉硬化（双）、肾动脉狭窄、肾萎缩伴有高血压（左）、肾上腺良性肿瘤（切除术后）、继发性甲状腺机能亢进、脂肪肝等”。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9日再次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左肾萎缩、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组）、左侧肾上腺切除术后”。赵国萍和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医疗产生争议，赵国萍曾诉讼至原审法院，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赵国萍的申请，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即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对患者赵国萍应用经腹腔镜肾上腺肿瘤切除术的手术方案，与2005年出版的《临床技术操作规范·泌尿外科手册》不相符合，但手术方案属于《临床技术操作规范·泌尿外科手册》出版后新近发展的临床治疗技术。医院在术前应向患方予以全面告知说明，对此医院存在术前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2、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患者赵国萍左肾病情不符合术中金属夹夹闭肾动脉的特点，符合术中牵拉损伤血管、术后局部组织增生粘连致肾动脉狭窄、闭塞的特点”。该鉴定中心又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67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即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在医疗工作中存在告知和手术操作技术性方面的缺陷与患者左肾萎缩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同等因果关系程度，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2、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患者赵国萍目前左肾萎缩评定为Ⅷ（八）级伤残。3、患者赵国萍具有后续定期接受临床医学观察、检查和诊治的医学指征。相关费用首先尊重医患双方协商一致意见；在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建议参照临床医疗机构专科意见，或以患者近半年至一年期间相关诊疗费用为基准所得平均每月费用或每季度费用，经法庭质证后作为今后诊疗费用的参照依据”。原审法院作出（2014）朝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萍医疗费17,38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0元、护理费1,569.62元、残疾赔偿金60,624.12元、误工费3,199.61元、交通费1,747.00元、住宿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鉴定费33,7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复印费300.00元，合计141,695.45元；二、驳回原告赵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此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赵国萍就后续医疗费等请求诉讼至原审法院。依据赵国萍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对后续医疗费、检查费用、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吉立民司鉴[2017]法临鉴第179号司法鉴定文审意见书》，分析说明“1、依据《（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967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鉴定经计算被鉴定人赵国萍内生肌酐清除率尚属正常范围，未见符合左肾后续治疗原则的用药，因此依据现有材料，被鉴定人赵国萍左肾无明确治疗费用发生…”；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国萍后续（挂号、化验、电诊、相关处置、CT）等诊查费用每年约需￥1,802.34元，期限：建议长期，具体期限请法庭裁定。2、被鉴定人赵国萍如果后期针对左肾治疗（如左肾切除等）其他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赵国萍交纳鉴定费2,000.00元。赵国萍对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无异议。原审庭审中，赵国萍主张其要求的后续治疗费是对左肾造成的高血压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为赵国萍的医疗工作中存在告知和手术操作技术性方面的缺陷，且与赵国萍左肾萎缩的损害后果存在同等因果关系，故应对赵国萍产生的后续诊查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立民司鉴[2017]法临鉴第179号司法鉴定文审意见书》合法有效，予以采信。依据鉴定意见，赵国萍的后续诊查费用应保护18,023.40元（1,802.34元×20年×50%）。鉴定费2,0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5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00元，系赵国萍为诉讼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保护。复印费亦保护150.00元（300.00元×50%）。依据鉴定意见，赵国萍如后期针对左肾治疗（如左肾切除等），其产生的各项费用可另行诉讼。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朝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保护了赵国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现赵国萍再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已经保护赵国萍二十年的后续诊查费用，故赵国萍主张的已经发生的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的治疗费及检查费18,097.11元不予支持。关于赵国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15,541.60元，因其主张是治疗肾病高血压所需要，但依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再结合鉴定人出庭质询意见，赵国萍无充分证据证实高血压病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萍后续诊查费18,023.40元、鉴定费2,0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00元、复印费15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0元，合计28,673.40元。二、原告赵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9.00元，由原告赵国萍负担4919.00元、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负担5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赵国萍陈述对该次鉴定意见其无异议，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上诉虽对该次鉴定提出异议，但其陈述在一审庭审中未针对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亦无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不应采信的法定理由。故因该次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为本案所采信。因本案为赵国萍针对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损害再次提起的诉讼，原审判决依据前次案件的证据确定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保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本案中，根据赵国萍二审上诉请求及对其一审诉讼请求的明确，其提出异议的项目为其一审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二审审理过程中，其陈述此项目并无对应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且其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保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结合当事人所举证据及相关陈述，原审判决保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国萍、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赵国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87元，由上诉人赵国萍负担；上诉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上诉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