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8民再4号
监督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淑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莉，吉林程淑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进宝，住吉林省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住吉林省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继强、男、1985年10月28日生，住吉林省通榆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永涛，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通辽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斌，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被申诉人黄永涛、朱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东，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
代表人李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顺达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进宝、胡继强、黄永涛、朱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民三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民（行）监（2016）2208000012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吉08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晶莹出庭。申诉人特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莉，被申诉人李进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肖宇，被申诉人胡继强，被申诉人黄永涛、朱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东，被申诉人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白城中院（2014）白民三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为，挂靠关系是指由个人或者个人合伙出资购买车辆，为了服从管理部门对营运车辆管理的要求，将车辆登记为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经营，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即挂靠人对外应以被挂靠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本案肇事车辆出租车所有人为黄永涛，该车行驶证、营运证、保险单的登记人名称均是黄永涛，特顺达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是“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工作是对营运出租车辆的服务管理，维护营运出租车的营运秩序。虽然肇事车辆出租车上标识了“特顺达”运输公司的标识，但只能证明该标志车辆归特顺达公司管理。并不代表也不能证明车辆与特顺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肇事车辆也并未登记在特顺达公司的名下，该公司对该车不享有名义上的所有权，二审法院的认定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缺乏证据证实。
特顺达公司申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决特顺达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一、特顺达公司与肇事车辆的车主之间签订的是服务管理合同不是挂靠合同，特顺达公司收取的是服务管理费，不是挂靠费，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在收取服务费的限额内承担责任。二、特顺达公司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该肇事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保险单等相关手续都是黄永涛个人名，该车并未登记在特顺达公司名下，不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要件和法律特征。三、特顺达在工商登记的是“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工作是对运营出租车辆服务管理，维护客运出租车的营运秩序。虽然肇事车辆上标示了特顺达标志，只能证明该标志车辆归特顺达管理，不代表双方是挂靠关系。三、该起事故不属于肇事车辆一方责任，受害人也有责任，不适用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三条，二审改判没有依据。
胡继强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李进宝辩称，肇事车辆车身标识是特顺达公司名称，该公司向车主黄永涛收取管理费，特顺达公司应承担相关责任。
黄永涛、朱斌辩称，对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判决内容没有意见，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本公司承保的×××号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已经给付赔偿款22万，其中交强险项下12万，商业险10万，全部履行完毕。
李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367003.8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142.16元（120.74元×25天×2人+120.74元×34天×1人）、家庭护理费用705121.60元（120.74元×365天×20年×80％）、误工费44070.10元（120.74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9天×50元）、残疾赔偿金355661.50元[（20208.04×20年×（80％+4％+2％+2％）]、住宿费900元、交通费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67000元、鉴定费2000元，总计1605054.21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余下1385054.21元由其余三被告赔偿70％，即969537.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0日18时50分许，胡继强驾驶×××号轿车沿省道207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90km+350m处时，与在机动车道内骑自行车的李进宝相撞，致使两车损坏，李进宝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通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继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进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进宝受伤后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通榆县第一医院、通榆县红十字医院、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经吉林通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进宝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三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365天，后续治疗费用为67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胡继强驾驶的×××号出租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黄永涛，该车行驶证、营运证、保险单都是黄永涛个人名。该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李进宝因治疗已花医疗费367003.85元、住宿费900元、交通费205元、鉴定费2000元。2013年2月27日，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2013年1月30日，黄永涛委托马晶岩与胡继强签订了×××号出租车租赁合同，将出租车租给胡继强经营。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李进宝请求赔偿的范围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李进宝合理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67003.85元、误工费44070.1元、护理费53898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住宿费9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05元、后续治疗费67000元、残疾赔偿金34353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总计1406648.99元。
二、挂靠关系是指由个人或者个人合伙出资购买车辆，为了服从管理部门对营运车辆管理的要求，将车辆登记为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从事运输经营的活动，即挂靠人对外应以被挂靠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号出租车所有权人为黄永涛，该车行驶证、营运证、保险单都是黄永涛个人名，该车并未登记在特顺达公司名下，双方是服务管理关系，李进宝主张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永涛将×××号轿车出租给胡继强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特顺达公司亦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起交通事故中，经通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胡继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进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进宝的损失应当由胡继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胡继强驾驶的×××号轿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赔偿李进宝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医疗费7050元、误工费440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5元、住宿费900元、护理费24824.9元，总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限额内赔偿李进宝医疗费100000元（142857.14元×70%）。三、胡继强赔偿李进宝医疗费151967.70元[（367003.85元-7050元-142857.14元）×70%]、护理费359910.92元[（538983.36元-24824.9元）×70%]、赔偿李进宝后续治疗费46900元（67000元×70%）、残疾赔偿金240475.68元（343536.68元×70%），共计金额799254.30元。四、黄永涛、朱斌，通榆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9883元（含案件受理费7883元、鉴定费2000元）由胡继强负担6918.1元，由李进宝负担2964.9元。
李进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黄永涛、特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理由是：车辆所有人黄永涛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出租汽车上有特顺达公司的标识，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有挂靠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是挂靠关系。按照法律规定，特顺达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永涛已经向特顺达公司交纳管理费2400元，特顺达公司称收到此项管理费。黄永涛在经营中，使用特顺达公司的经营许可对外出租运营。
二审法院认为：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之间成立出租车经营挂靠关系。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中“合同内容二项”约定“甲方凭乙方申请提供的车辆及号牌、管理部门要求的附属设施、设备，必须以甲方的名义出租汽车经营许可，在合同约定内供乙方从事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内容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约定“每年每台车按合同要求分两次向甲方（特顺达公司）交纳服务费，即每半年一次，每次1200.00元”；“合同内容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约定“经营期间按规定向国家和企业缴纳税费，不缴纳的，甲方有权收回按合同约定的经营权”。黄永涛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使用特顺达公司的经营许可，如果其不依靠特顺达公司的经营许可，其就不能出租营运。黄永涛按合同要求还在车身上标示了特顺达公司标志，并交纳了2400元的管理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的事实，足以认定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之间成立出租车挂靠经营关系。虽然出租车所有权、营运证、车辆保险登记在黄永涛名下，但并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2013年1月30日，黄永涛委托马晶岩与胡继强签订了×××号出租车租赁合同，将出租车租给胡继强经营，胡继强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挂靠人即车辆实际使用人，本案中实际使用人为承租人胡继强，依上述法律规定，特顺达公司应当与胡继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挂靠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永涛在出租车辆过程中没有过错，依上述法律规定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3）通法交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项；二、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13）通法交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黄永涛、朱斌，通榆特顺达运输服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胡继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黄永涛、朱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883.00元、鉴定费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00元，共计16801.00元，由胡继强、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36.10元，由李进宝负担2964.90元。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及二审判决赔偿的项目、赔偿数额、赔偿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焦点是：一、特顺达公司与黄永涛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特顺达公司、黄永涛、朱斌应否与胡继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
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确定问题。
从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内容来看，一是明确了肇事车辆为黄永涛出资购买，所有权归黄永涛。二是约定特顺达公司凭黄永涛提供的车辆及号牌、附属设施设备等，必须以特顺达的名义办理出租汽车经营许可。三是双方约定交纳服务费数额、交付方式等内容。四是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挂靠人应为车辆所有人黄永涛，被挂靠人应为特顺达公司，
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本案所涉肇事车辆作为道路运输车辆，虽然行驶证、营运证、保险单等均登记在车主黄永涛个人名下，但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在实际运营中，使用特顺达公司的经营许可，并按合同约定交纳管理费，车辆上标示了特顺达公司的标志，即以特顺达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从实际履行情况，挂靠人亦应为车主黄永涛，被挂靠人应为特顺达公司，二审法院认定黄永涛和特顺达公司之间成立了出租车挂靠经营关系是正确的。
二、关于黄永涛、朱斌、特顺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
首先，机动车运输属高度危险作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本案肇事车辆之所以可以从事出租车营运，是因为其挂靠在特顺达公司，特顺达公司允许黄永涛使用其经营许可，双方的过错相结合导致损害的发生，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其次，车辆所有人黄永涛将车辆出租给胡继强使用，是基于利益和信任关系自主支配其车辆的使用权，车主、承租人均是运行支配者，同时也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车主收取出租费用，获得利益，故车主黄永涛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朱斌，因其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也不是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在庭审中，黄永涛一方承认朱斌代其收取出租车费用，朱斌未在出租车辆过程中获取利益，所以朱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再次，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内容来看，第7项“乙方应及时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交纳车辆全险，保险到期时，应及时续保，不得中断。遇有交通事故，应及时到交警部门报案，并告知保险公司和特顺达公司，因事故发生的赔偿，保险公司理赔不足时，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发生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在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二审判决认定肇事司机胡继强是挂靠人无事实依据。黄永涛称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该条款并不适用城市中的出租车，且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问题已有明确的司法解释，故应适用该解释。黄永涛此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挂靠人黄永涛和被挂靠人特顺达公司之间关于责任的承担有约定，但从合同相对性原理来看，该约定不能对抗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受害人可以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挂靠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按照其与挂靠人的约定向挂靠人追偿。所以，按照双方的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黄永涛与特顺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特顺达公司申诉称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诉人特顺达公司部分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三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撤销第四项；
二、被申诉人黄永涛与胡继强、特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申诉人朱斌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被申诉人李进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83.00元、鉴定费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00元，共计16801.00元，由胡继强、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黄永涛负担13836.10元，由李进宝负担296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 红
审 判 员 陈兆航
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晶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