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革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仁。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武艳。
刘国仁、唐武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松，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国仁、唐武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杰，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革华因与上诉人刘国仁、唐武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革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在原审判决要求刘国仁、唐武艳支付给杨革华本金和利息的基础上，增加252,500元本金和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刘国仁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共偿还给杨革华16万元涉案本金和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国仁确实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共支付给杨革华16万元，但是，该16万元与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无关。上诉人已提供转账凭证证明杨革华与刘国仁之间除了本案借款之外，杨革华还借给了刘国仁12.74万元，刘国仁支付的上述16万元，就是偿还的12.74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无关。二、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9日刘国仁向杨革华出具的321,700元借款欠条，刘国仁无需支付2014年9月29日之前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国仁自己承认了上述借款2014年9月29日之前利息的存在，并进行了计算，最后也将计算的利息92500元写入了借条。同时，该借款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刘国仁在庭审中也没有对该利息提出异议。
刘国仁、唐武艳辩称，杨革华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是合伙纠纷，前6笔借款都是合伙期间产生的借款，已经在合伙中进行结算，不存在借款纠纷。刘国仁、唐武艳无需支付2014年9月29日之前的利息，刘国仁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给杨革华的钱不止一审所查实的10多万元，刘国仁其他账户跟杨革华也进行了大量的金钱往来。
刘国仁、唐武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杨革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刘国仁于2014年9月29日向杨革华出具的是欠条，而不是借条；二是刘国仁出具的欠条中款项不仅是有在此之前的借款本息，还有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结算，欠条中已标明2014年9月29日结账，而且杨革华向法院提供的结算材料也涉及了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二、一审法院采取重复计算，事实上2014年9月29日的结账是刘国仁与杨革华对此前所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清楚，只欠款321,700元。三、本案诉讼时效为二年，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唐武艳虽然对前6张借条签了名，但结账后出具的欠条唐武艳没有签名，现欠条已超过诉讼时效，唐武艳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
杨革华辩称，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没有错误，2014年9月29日的借条与前6张借条无关，是独立的借款，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唐武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杨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861,700元及其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的利息655,008元，2017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革华与被告刘国仁一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常年有经济往来。2013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刘国仁的账户中转入180,000元，次日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革华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是实，每月利息4000元。今借人：刘国仁，2013年元月24日,元月22日借”，被告出具借条后支付该借款利息至2013年5月22日；2013年10月2日，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条借杨革华现金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利息每月15,000元。今借人：刘国仁，2013年10月2日”，借条下方还记载有“已付3个月¥4500元刘国仁付”字样；2013年11月14日，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借杨革华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利息每月3000元，2013年11月14日，今借人：刘国仁”，借条下方还记载有“2个月利息¥6000元刘国仁付”字样；2013年12月21日，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条借杨革华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元），利息¥1000元。今借人：刘国仁，2013、12、21号”，借条下方还记载有“2014年9月21日付¥9000元”字样；2014年1月6日，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条借杨革华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利息每月¥1500元，今借人：刘国仁，2014、元月6号”，借条下方还记载有“2014年10月6日付¥135,000元”；2014年2月28日，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今借杨革华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元），每个月2500元利息。今借人：刘国仁，2014、2、28号”，借条下方还记载有“2014年9月21日付¥9000元”字样；以上6张借条均有被告唐武艳的签名；2014年9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刘国仁对2014年4月22日后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结算，被告刘国仁欠原告欠款95,211元，2014年4月至8月的利息15,000元，共向原告借款134,000元，2014年2月5日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的利息77,500元，当日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今欠杨革华现金人民币叁拾贰万壹仟柒佰元正（¥327,000元）是实，刘国仁，每月利息2％，欠款人：刘国仁2014、9、29、结账”，此后被告一直未还清上述款项，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刘国仁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80,000元,2014年3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4年8月9日支付20,000元，另向原告支付过10,000元现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的6张借条及1张欠条的效力问题。原告提交了被告刘国仁所写，被告唐武艳签字确认的6张借据，部分转账记录和经原告与被告刘国仁结算双方之间的部分借款及原告代刘国仁垫付的部分款项后被告刘国仁出具的欠条1张，用以证实借款实际存在，而借据、转账记录是反映当事人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证明效力较高，被告刘国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知道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自愿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欠条，且其虽辩称与原告互有借款，之前的借款均已结清，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欠条是与原告间对以往所有欠款的结算，但被告并未提交原告向其出具的借条，二被告提交的收条及银行交易记录亦不能证实其还清了之前出具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息，且该欠条出具于2014年9月29日，但被告在2014年10月6日还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1月6日所借款项的利息，与被告所述不符，在2014年9月29日的欠条出具前，被告的最后一张借条出具于2014年2月28日，在该借条出具后，原、被告互有向对方交付款项的情形，原告亦提交了结算记录佐证该欠条是对双方2014年4月22日后的资金往来的结算，现本案6张借条的原件仍由原告持有，被告刘国仁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欠条亦未注明以前的借条作废，故对被告刘国仁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中，实际仅欠原告本金229,200元，双方前期计算利息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该229,200元本金为被告陆续所借/欠，不能以该本金的总额为基数自双方发生结算的第一笔借款时计算利息，结算结果上所记载的利息相较于实际借/欠款明显过高，原告又没有证据证实结算的借/欠款及欠款发生时双方约定了利息，故对于该笔结算中包括的利息，不予支持，该欠条确定的债务应以实际本金229,2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9日起，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
二、关于被告刘国仁尚欠原告多少款项的问题。对于被告2013年12月21日所借40,000元、2014年1月6日所借50,000元，因借条上记载利息已分别支付至2014年9月21日、2014年10月6日，故被告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不包括该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26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80,000元时，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440,000元，产生足月利息32,000元，故被告偿还的该80,000元，除支付32,000元利息外，另偿还了借款本金48,000元，又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具体偿还的是哪笔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按借款产生的时间顺序，优先偿还较早的借款；计算至2014年3月26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50,000元时，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492,000元，产生足月利息15,080元，故被告偿还的该50,000元，除支付15,080元利息外，另偿还了借款本金34,920元；计算至2014年8月9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20,000元时，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457,080元，被告偿还的该20,000元，不足以偿还按双方约定利率所产生的利息，但原告双方部分借款所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对于该20,000元及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但不能确定收款时间的10,000元现金均在借款产生的利息中扣除；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10月6日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686,280元，产生利息51,870.4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元,计算至2014年10月6日,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686,280元，利息21,870.40元，2014年10月7日起的利息，以原告所欠借款本金686,2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刘国仁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标题虽为欠条，但载明的内容实际为双方之间的借款，被告刘国仁出具的借条及欠条上均未写明还款时间，双方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对于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故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被告应及时予以偿还；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间一直有经济往来，被告刘国仁于2014年10月16日还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至2017年5月原告亦有多次向被告刘国仁催收债务，被告刘国仁未表示不履行义务，要求原告给予一定的宽限期，原告在同意给予被告的宽限期后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辩称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国仁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86,280元及所欠借款利息。
四、被告刘国仁对原告的欠款产生于被告刘国仁与被告唐武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提交的6张借条中均有被告唐武艳的签名，两被告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刘国仁借款时与原告明确约定该借款是个人借款，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对两被告间关于财产及债务的约定知情；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唐武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一、限被告刘国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革华借款本金686,280元及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6日的利息为22,396.43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86,280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唐武艳对被告刘国仁的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原告杨革华负担4700元，由被告刘国仁、唐武艳负担13,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国仁、唐武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是否采信刘国仁、唐武艳提交的协议、收据和照片的问题。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是否采信刘国仁、唐武艳提交的《永发选矿厂转让协议》和照片的问题。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是否采信刘国仁、唐武艳提交的《刘家工区首采区（乔麦冲）租赁协议》的问题。该证据具备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4.关于是否采信刘海华、唐旭林的证言的问题。该二份证言能够证明刘国仁与杨革华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刘国仁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共计支付给杨革华的16万元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二、一审判决将2014年9月29日欠条中的利息92,500元予以剔除是否正确；三、2014年9月29日欠条中的款项是否包含了对本案6张借条进行结算后得出的款项；四、杨革华就本案欠条载明的债权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五、唐武艳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刘国仁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杨革华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80,000元,2014年3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4年8月9日支付20,000元，另向杨革华支付过10,000元现金。杨革华主张前述四笔款项系刘国仁偿还其他借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杨革华提供的欠条以及附件内容，该张欠条是双方对合伙期间的部分开支及资金往来进行结算后得出的欠款金额，无证据表明双方在结算前明确约定了利息，且双方前期计算利息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判决据此剔除利息92,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杨革华提供了6张借条原件及1张欠条原件，刘国仁主张其中欠条载明的金额包含了6张借条结算后的金额，因6张借条原件及1张欠条原件现仍为杨革华持有，欠条中并无对该6张借条进行了结算的内容，也未注明该6张借条作废，杨革华对刘国仁的该项主张亦予以否认，刘国仁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其已将该6张借条对应的款项偿还完毕，故刘国仁的该项主张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不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刘国仁申请本院责令杨革华提交整个合伙期间的三个账本，因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的欠条系双方对合伙期间的部分账目进行了结算，得出的金额明确具体，要求杨革华另行提交账本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欠条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欠条中并未载明履行期限，但约定了每月利息为2%，表明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杨革华就本案欠条的债权于2017年5月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五，唐武艳与刘国仁系夫妻关系，唐武艳在本案6张借条上均签名确认，表明其认可借条上载明的债务，故唐武艳应对该6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唐武艳并未在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的欠条上签名，且该笔债务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而负，杨革华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刘国仁、唐武艳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唐武艳对此无需承担偿还责任。
此外，杨革华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借款20万元（月息2分），2013年10月2日借款5万元（月息3分），2013年11月14日借款10万元（月息3分）给刘国仁，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时，扣除已付利息10,500元（4500元＋6000元），按约定刘国仁仍欠50,350元利息未付，但一审法院认定产生足月利息仅为32,000元，导致刘国仁应偿还的后续本金及利息均减少，因杨革华未对此部分本金及利息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认定计算至2014年10月6日，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686,280元（457,080元＋229,200元），利息21,870.40元，但在判决主文中却表述利息为22,396.43元，考虑到刘国仁、唐武艳未对此部分利息提出上诉且实欠利息超过了22,396.43元，故本院不予更改。
综上所述，刘国仁、唐武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杨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刘国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革华借款本金686,280元及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6日的利息为22,396.43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86,280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武艳对刘国仁所欠杨革华的借款本金457,080元及相应利息（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的利息为20,868.43元，从2014年9月29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57,080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杨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上诉人杨革华负担5088元，上诉人刘国仁晋负担13,3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卫民
代理审判员 刘 青
代理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