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家龙，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文盲，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09年8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涛，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暂住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炜炜，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宏钢，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大荔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7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增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家龙、沈涛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田宏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浙杭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毛家龙、沈涛不服，提出上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浙刑终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同年5月18日本院依据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6日根据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本案审理。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代理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家龙、沈涛、田宏钢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傅德法、赵炜炜、王增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月初，被告人毛家龙为贩卖毒品而电话联系上家购买毒品，并指使被告人沈涛接收该毒品快递包裹。
2015年1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沈涛在本市下城区康宁街20号德邦快递公司自提快递包裹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搜查，该快递包裹内的一台热水器中藏有可疑晶体、颗粒13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共重3058克。
同日13时20分许，公安机关在本市江干区三里亭苑3区23幢2单元202室内抓获被告人毛家龙，并在其家中查获可疑晶体1包、可疑药丸1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共重0.4803克。
2015年1月5日1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本市江干区三里亭苑4区8幢3单元303室内抓获被告人田宏钢，并在其住处查获可疑晶体5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共重22.714克。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吴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手机通讯照片、快递单、银行客户凭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手机，手机恢复数据，监控录像，毒品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毛家龙、沈涛、田宏钢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毛家龙、沈涛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田宏钢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家龙提出该3000余克毒品是一名东北人让其联系向“周后权”购买，其中2000克系东北人所有，另1000克系沈涛所有。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家龙系居间介绍购买该批毒品，因此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涛提出，其按照毛家龙的指使提取毒品，但不知道毒品的数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涛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被告人田宏钢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田宏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初，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毛家龙及王某（另案处理）商定向上家购买毒品，由上家将所购毒品通过快递公司寄送包裹至杭州，毛家龙、王某多次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汇款给上家支付毒资，毛家龙指使被告人沈涛接收快递包裹。
同年1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沈涛明知毛家龙指使其提取的包裹内藏有毒品的情况下，仍前往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20号德邦快递公司自提包裹，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该包裹品名为一台热水器，经公安机关破拆，从该热水器内查扣可疑晶体、颗粒共计12包（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3058克，含量从10.7%到76.5%不等），同时公安机关从沈涛处扣押三星牌手机1部、德邦快递提货单以及沈涛身份证等物。
同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三区23幢2单元202室内抓获被告人毛家龙，并从其身上、住处查扣可疑晶体1包、可疑药丸1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0.4803克）以及现金人民币10290元、手机4部、sim卡2张、工商银行自助柜员机客户凭条1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吸毒工具等物；在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四区8幢3单元303室内抓获被告人田宏钢，并在其身上、住处查扣可疑晶体5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22.714克）以及现金人民币3200元、手机3部、称重器1台、透明塑料袋等物。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4日，毛家龙给其一个银行账户以及1万元钱，让其到银行存款，之后其存进9800元钱。
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姐姐张某2群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4年12月中旬之后由毛家龙实际使用。
3、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份，其帮助沈涛送过冰毒给下家并收取毒资。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5日对被告人毛家龙及其暂住地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三区23幢2单元202室进行搜查，从毛家龙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0290元、“koobee”牌手机1部（手机号码187××××0559）以及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14、62×××13），从住处扣押可疑红色药丸1粒、可疑白色晶体1包以及华为牌手机1部、联想牌手机1部、中兴牌手机1部（手机号码134××××6507）、sim卡2张（号码为185××××2556、187××××3582）、工商银行自助柜员机客户凭条11张（其中9张某3为1万元转账业务，8张备注栏标有收款人“*后权”；1张为9800元的转账业务，备注栏标有收款人“*后权”；1张无转账金额。上述11张客户凭条汇款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1月4日，收款账号为62×××81以及62×××*1）、吸毒工具、银行卡等物。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涛处扣押三星牌手机1部（手机号码151××××4322）、德邦快递提货单1张（单号199969389、始发站佛山市、发货人罗志锋、收货人沈涛、联系电话187××××0559、地址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41号303室）、沈涛身份证1张、热水器1台，从该热水器内查扣可疑晶体11包、可疑颗粒1包。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田宏钢及其暂住处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四区8幢3单元303室进行搜查，扣押可疑晶体5包以及现金人民币3200元、手机3部（苹果牌手机1部、海信牌手机1部、HTC牌手机1部）、称重器1台、透明塑料袋、银行卡等物。
5、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从工商银行调取的三里亭1206ATM机、1204ATM机、1501ATM机、1月3日现代名苑382ATM机、1月4日三里亭1204ATM机监控录像证实，从被告人毛家龙处查获的工商银行自助柜员机客户凭条11张，其中9张（每张1万元）转账业务，在相应时段内由王某操作相对应的ATM机；1张为9800元的转账业务，由证人吴某操作相对应ATM机。
6、短信、通话记录照片证明，从被告人毛家龙、沈涛处扣押的手机中提取的短信、通话记录显示，毛家龙的手机号码187××××0559于2015年1月3日收到德邦快递公司的短信，告知罗某从佛山给其发来包裹以及包裹单号；1月5日收到德邦快递公司的短信，告知上述包裹的取件地址、取件人等信息；1月5日11时52分、11时54分、11时57分、11时58分多次拨打沈涛的手机号码151××××4322以及1月3日、1月5日分别将上述短信转发至沈涛的手机号码151××××4322。
7、手机数据恢复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毛家龙处扣押的“koobee”牌手机（手机号码187××××0559）经数据恢复，从该手机收件箱中提取到来自“李”（手机号码182××××9994）的短信，发送时间为2015年1月3日，短信内容为“62×××81后权，工商银行”，之后，收到来自“李”的多条短信，短信内容为“收到”、“一万啊”、“多搞一万不行啊，就一万我就可以了”、“好了，收到了”；同年1月5日自13时许开始，收到“李”的多条短信，短信内容为“回个信息”、“你收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这里信息都收到了，不接电话什么意思了”、“真的要这样玩吗，好吧什么也不说了，永远都这样吧”。从该“koobee”牌手机发件箱中提取到发送给“李”的短信，发送时间为2015年1月2日，短信内容为“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41号303室沈涛收”；发送时间为1月3日的短信内容为“收到没有啊老板”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涛处扣押的三星牌手机（手机号码151××××4322）经数据恢复，从该手机收件箱中提取到多条要求购买毒品的短信；从该手机发件箱中提取到多条与下家进行毒品交易的回复，告知下家1月5日会有货到，钱已经支付以及1月5日告知下家“东西已经到了，我现在去拿”等短信。
8、监控录像及截屏图片证明，2015年1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沈涛到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20号德邦快递公司提取包裹的情况。
9、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证书、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从热水器内查扣的可疑晶体、可疑颗粒共计净重305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从10.7%到76.5%不等（其中两包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24.48克、28.56克，含量分别为10.7%、10.8%，其余甲基苯丙胺含量均在68%以上）；从被告人毛家龙住处扣押的可疑晶体1包、可疑药丸1粒共计净重0.480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田宏钢住处扣押的可疑晶体5包共计净重22.71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毛家龙、沈涛、田宏钢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毛家龙的前科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家龙、沈涛、田宏钢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毛家龙提出该3000余克毒品是一名东北人让其联系向“周后权”购买，其中2000克系东北人所有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家龙还提出另1000克系沈涛所有的辩解，经查，除被告人毛家龙供述该1000克毒品系沈涛所购买外，本案无其他证据印证毛家龙的供述，且有证据证明毛家龙已出资9800元购买该批毒品，故被告人毛家龙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家龙、沈涛伙同他人以贩卖为目的购入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田宏钢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毛家龙贩卖毒品数量大，且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毛家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家龙系居间介绍购买该批毒品，因此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毛家龙主动联系毒品上家，行为积极，且其本人亦出资购买部分毒品，故本案属被告人毛家龙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用于贩卖，无主从之分。被告人毛家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沈涛提出其按照毛家龙的指使提取毒品，但不知道毒品的数量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沈涛明知毛家龙让其收取的快递物品内藏有毒品，仍帮助提取，其并未因可能有数量大的毒品而停止自己的行为，因此其应对该批毒品的总量承担责任，其是否明知该批毒品的数量，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被告人沈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涛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沈涛明知被告人毛家龙指使其收取的毒品用于贩卖，仍提供身份信息用于收取毒品并到指定地点提取毒品，为被告人毛家龙贩卖毒品提供帮助，其行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家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公安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10290元）。
二、被告人沈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田宏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公安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3200元、苹果牌手机1部、海信牌手机1部、HTC牌手机1部）。（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公安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手机5部（“koobee”牌手机1部、华为牌手机1部、联想牌手机1部、中兴牌手机1部、三星牌手机1部）以及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称重器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