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刑一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县三岔镇红光村杨坝组。系被害人罗明礼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正辉，女，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明礼之母。
二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肖成亮，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县团溪镇两路口村红山组。系罗方成、张正辉之兄。
被告人李锋，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身份证号码：5221211993********，汉族，中专文化，学生，捕前住遵义县毛石镇中坝村河坝组。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9日被遵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陈文才，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二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张正辉以李锋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在遵义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旭出庭支持公诉，李锋及其辩护人陈文才，罗方成、张正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成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12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锋在遵义县南白镇“尼古拉斯酒吧”内消费时与被害人罗明礼等人发生口角，双方遂在酒吧外斗殴。期间，李锋持刀刺伤罗明礼腿部致其受伤，后罗明礼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明礼系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锋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张正辉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锋赔偿死亡赔偿金394960元、医疗费7870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0元。以上合计为644830元。
被告人李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张正辉所提赔偿请求亦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锋有自首情节；2、罗明礼有重大过错；3、李锋之亲属已先行赔付罗明礼亲属经济损失30000元，现又自愿再赔偿70000元；4、李锋平时表现较好，又系酒后实施激情犯罪，且能认罪、悔罪；5、医院对于罗明礼的救治存在过错。据此建议法院判处李锋十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8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李锋与他人喝酒后随其女友罗晓翠抵达遵义县南白镇尼古拉斯酒吧内喝酒玩耍，罗晓翠即与被害人罗明礼等人坐在一起喝酒，而李锋则独自坐在另一桌且未再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罗明礼将李锋叫到酒吧外面，并因言语冲突发生了争执。其后，李锋在罗晓翠的劝说下准备离开，但因罗明礼等人在后面追赶，李锋愤而摸出随身携带的卡子刀返过身与罗明礼等人打斗，并持刀朝罗明礼等人乱捅。期间，罗明礼左大腿中下段被李锋持刀刺伤，后罗明礼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明礼系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锋在电话中将其所在位置告知了公安人员，且在公安人员前往将其带到派出所后即如实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李锋之父李德清于2014年1月2日向被害人罗明礼之父罗方成支付了30000元，于8月29日向本院交纳了70000元。罗明礼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县人民医院抢救，共计支出抢救费及输血费等共计6625.2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锋供述。我是因为2013年12月29日凌晨在尼古拉斯酒吧门口杀伤罗明礼及接到警察的电话后被带到派出所的。当天晚上11时许，我送女朋友罗晓翠和她的同事到南白，其间碰到了她们的一个朋友，那个人就约她们到酒吧去玩，赵友琴就先跟那个人去了。后来，我就和罗晓翠去了酒吧。到那里后见有十来个男男女女坐在一桌喝酒，因为罗晓翠没有介绍，我就没和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坐在另一桌。后来，和罗晓翠一桌的有个人过来把我叫到酒吧外面问我是不是罗晓翠的男朋友，我最先没有承认，但他连问了几遍后我就承认了。随后，又有几个和罗晓翠一起喝酒的男生走了出来，我就大声的叫罗晓翠和赵友琴走，先前问过我的那个男生就叫我不要凶，还和我争执起来，罗晓翠就使劲拉着我走。因我之前也喝了点酒，不想输这口气，就边走边往后面看边和他们争吵。走了几步之后，我看见罗晓翠的朋友朝我冲过来，还有人提着一把扫帚，我就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卡子刀拿在手上，挣脱罗晓翠以后倒回去和他们打了起来。因为他们是三、四个人和我打，我就用刀乱戳，也不知道杀了几刀和杀在了什么位置，两、三分钟之后就见地上全是血，对方的人见我有刀就散开了。之后，罗晓翠又来拉我，我想到对方的人被我杀伤了，就和她往万寿广场方向走了，这时还有人用了至少两个空啤酒瓶扔我，但都没有砸到，他们也没再追我。我和罗晓翠坐上一辆出租车准备往遵义方向走，但因嫌车费太高就下了车，下车后罗晓翠就独自一人回南白了。我打了几分钟的车都没打到，其后接到了罗晓翠打来的电话，但接电话的人是一个男生，自称是警察，还问了我所在的位置，表示要开车来接我。我告诉对方说我在现代广场旁边的朗豪国际水会，不一会儿警察就来接到我，并将我带到医院处理了我身上的伤口，然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至于我身上的伤是怎样形成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当时用的刀是一把十多公分长的白色不锈钢卡子尖刀，是几年前在新舟的地摊上买来削水果的，晚上一般都带在身上用于防身，归案后就交给了警察。另外，打架时我穿的外衣是黑色羽绒服，内衣是黑色T恤，下身穿的是淡灰色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黑色动鞋。
2、证人代旭星证言。我是因为老表罗明礼被人杀伤的事向派出所报案的，杀他的人是罗晓翠的男朋友。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12月28日晚上11时许，罗明礼打电话让我到万寿广场尼古拉斯酒吧喝酒，还说王泽友也要去。我就出门往那里走，路上还碰到了王泽友。到酒吧时大约是12时许，最初在那里和罗明礼一起喝酒的有彭兰、李小海和我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之后唐成宇、赵友琴以及罗晓翠和她的男朋友也先后到了，但罗晓翠的男朋友是坐在另一桌的，没和我们打招呼，也没有喝酒。期间不知是什么原因，罗晓翠和他的男朋友吵了起来，再后来她男朋友又和罗明礼吵了起来，罗晓翠就去劝，还将她男朋友拉着走了几米远。随后，她男朋友就从身上摸出刀，并转身朝我们走来，我就和罗明礼、王泽友将他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他就拿起刀朝我们乱戳。后来，我们见罗明礼的大腿受伤流血后就没打了，他就趁机跑掉了。打架时，我们几个人都没有拿东西，只是在他跑的时候我曾拿了两个啤酒瓶去砸他，但都没有砸到。另外，在喝酒时罗明礼曾问我要过他的打火机，因为这个打火机外壳有点像刀，他就说成了刀，但此时他还没有和李锋发生矛盾。我和罗晓翠是几天前通过赵友琴认识的，王泽友实际上也没有和罗晓翠耍过朋友，只是在一起喝酒时开过这样的玩笑。
3、证人王泽友证言。2013年12月29日凌晨零时许，罗明礼打电话让我到尼古拉斯酒吧喝酒，还让我叫上代旭星和唐成宇，我就打电话叫上他们一起到了酒吧。最先在那里喝酒的有彭兰和另外五个我不认识的人。没过多久，赵友琴和罗晓翠也来了。随后，罗明礼就把罗晓翠扶到我身边坐起，其间代旭星对我说了句“罗晓翠把她的男朋友也带来了”，我说不可能，就问罗晓翠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是谁，她说是朋友。之后，我们就继续喝酒，罗明礼对代旭星说了句“我的刀在哪里”，代旭星回了句“放在家里的”。我就问罗明礼要刀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整和罗晓翠一起来的那个男的，还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要你帮忙，然后就和另外的人喝酒去了。其间，李锋还和罗明礼到酒吧外面去过，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喊的谁，到外面去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再后来，罗晓翠喊上那个男的走出门准备回家，我就和罗明礼、代旭星、赵友琴、唐成宇跟了出去。这时不知是谁说了句什么话，和罗晓翠一起的那个男的就说“你们是不是人多欺负人少”，并把手放进了衣服口袋。罗明礼看见后就冲上去用脚踢那个人，但没有踢到还摔到了地上。那个人就摸出刀朝罗明礼的胸部杀去，但没杀到，之后他又持刀朝已经站起来的罗明礼大腿上杀了一刀。见此情况后，代旭星和唐成宇就冲上去对着那个男的一阵拳打脚踢，我怕那个男的过来杀人，就一脚把他踢到了花台旁边，然后他就趁机跑掉了。代旭星和唐成宇还追了上去，后因见罗明礼的大腿流血不止，我就叫他们别追了，然后一起将罗明礼送到了医院。罗明礼和那个男的并没有什么矛盾，因为我和罗晓翠以前处过朋友，他只是想给我帮忙才要教训那个人的。
4、证人罗晓翠、赵友琴证言。罗晓翠证明：2013年12月29日凌晨零时许，代旭星打电话叫正和我在一起的赵友琴去南白尼古拉斯酒吧喝酒，我就和男朋友李锋紧随她之后到了酒吧。喝酒期间王泽友问我李锋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说是。过了一会儿，罗明礼叫李锋出去，我准备一起出去听听他们要说什么，但罗明礼不准我去听。后来我听到外面吵得很凶，还听罗明礼问了句“李锋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就走出去准备将他们劝开，但没起作用，而且两个人还越吵越凶。我就回到酒吧准备拿个啤酒瓶出去在他们面前自残好让他们分开，但听罗明礼的朋友问了句“你是什么意思”后就将瓶子丢掉空手走了出去。后见他们还在继续争吵，而且仍然不听劝阻，我又跑进酒吧去拿了个啤酒瓶，出来之后就见罗明礼是被人扶起的，李锋手拿一把小刀站在那里，地上到处是血。我就劝李锋快走，但他不听，我就硬把他拖着到十字街坐上一辆车准备回遵义。后因赵友琴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和李锋就在黔北妇产医院下了车，他一个人走后，我就坐车到了县医院。另外，王泽友以前确实追过我，但昨天晚上已经分手了。赵友琴所述情况与罗晓翠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了二哥（指罗明礼）、王泽友和李锋争吵是因为李锋在和罗晓翠谈朋友，而王泽友又喜欢罗晓翠，二哥想给王泽友出头惹起来的，以及自己感觉二哥比较重义气，爱多管闲事等情况。
5、证人李成海证言。证明了其于2013年12月28日晚上应邀与高萤、彭兰等人一起到尼古拉斯酒吧喝过酒，喝酒时经高萤介绍认识了罗明礼，中途见罗明礼和三个男生及一个女生离开过酒吧，后来就听说罗明礼被杀伤了，自己还与在场的人将罗明礼送到了医院，以及听罗明礼的朋友说他们扯皮是为了一个女生的事等情况。
6、证人高云荣证言。证明了其于2013年12月28日因自己的生日与彭兰等人先在一家常馆吃饭喝酒，后又先后到一歌厅和一酒吧去喝了酒，期间喝了不少的酒，罗明礼是在歌厅唱歌的时候就来的，在酒吧喝酒时听罗明礼说要喊几个帮手来，没过多久就来了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然后又继续在那里喝酒，约凌晨1时许自己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就听说罗明礼被杀死了等情况。
7、证人刘明禄证言。证明了其于2013年12月29日凌晨在自己的烤鱼店外看见一个姑娘将一个男的推起走，大约五、六分钟后就见刘一手门口有个人被杀了，但没有看清楚这几个人的面貌等情况。
8、证人肖洪芬证言。证明了其于2013年12月29日凌晨在自己的烟酒店内先是看见一个年轻娃儿往万寿广场方向走，后面有两个娃儿在边追边吼，之后走在前面的娃儿手上拿着一把刀转身回来与后面的两个娃儿发生了抓扯，拿刀的娃儿用刀捅了追他的那两个娃儿，后来有个娃儿被杀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几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娃儿，动刀的那个娃儿自己能认出来，但被杀伤那个娃儿的面貌当时就没有看清楚等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遵义县南白镇万寿广场小区F栋居民楼，以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及自案发现场以棉签转移提取方式提取现场遗留血迹6处等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3年12月29日自李锋处接受作案工具不锈钢折叠式卡子刀1把，并进行了照相固定。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1）侦查人员于2013年12月29日自李锋处提取其所穿黑色棉外衣1件、深色牛仔裤1条及左脚所穿黑色运动鞋1只，并进行了照相固定。（2）侦查人员于2014年1月27日分别自张正辉、罗方成以FTA采集法提取左手拇指血样各1份。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3年12月29日，李锋引领侦查人员抵达遵义县南白镇万寿广场尼古拉斯酒吧一带，对其女朋友罗晓翠与罗明礼等人一起喝酒的酒吧、罗晓翠当时在酒吧内所坐位置、与罗明礼等人发生矛盾的坝子及其持刀伤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包含有罗明礼在内的10个不同男性头像进行了辨认，但未能辨认出谁是罗明礼。（2）肖洪芬自10个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3号系其所见动刀伤人的嫌疑人（指李锋）。（3）王泽友自10个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3号系持刀杀伤罗明礼的嫌疑人（指李锋）。（4）李成海对包含有罗明礼在内的12个不同男性头像进行了辨认，但未能辨认出谁是罗明礼。（5）代旭星自12个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8号系拿刀刺伤罗明礼的嫌疑人（指李锋）；自12个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9号系被人拿刀刺伤的罗明礼。（6）赵友勤自12个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11号系与罗明礼等人发生打架纠纷的李锋；自12个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10号系被人拿刀刺伤的罗明礼。（7）刘明禄对包含有李锋在内的12个不同男性头像进行了辨认，但未能辨认出谁是李锋。
13、遵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尸表检验，罗明礼的尸体左大腿中下段内侧见2.5×2cm²大小的创口，探及该创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经解剖检验，见左大腿内侧股动脉中下段有一破裂口，长1.8cm。经结合罗明礼心血中酒精含量为80mg／100ml及其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的有机磷（敌敌畏、甲胺磷、乐果、氧化乐果）、毒鼠强成分等分析论证，其死亡原因为大失血；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死亡时间为2013年12月29日早晨7时左右。结论：罗明礼系大失血死亡。
14、遵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留一手’特色烤鱼店北侧地面上血迹”、“F栋H单元楼梯北侧地面上血迹”、“留一手’特色烤鱼店北侧地面血泊与F栋H单元楼梯北侧地面血泊之间擦拭血迹”、“现场地面残缺血足迹上提取血迹”、“‘水城烙锅’店北侧地面上提取血迹”、“现场地面滴落状血迹”、“渝都百货与贸易南街人行道地面上血迹”、“嫌疑人李锋左脚鞋子上擦拭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支持为罗明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嫌疑人李锋身上搜到的刀”、“嫌疑人李锋外衣上左侧内侧上提取血迹”、“嫌疑人李锋牛仔裤上破口处7cm上提取血迹”、“嫌疑人李锋牛仔裤裆部提取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支持为李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遵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罗方成、张正辉是罗明礼的生物学父母。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锋出生于1993年7月24日；被害人罗明礼出生于1993年6月20日。
17、李锋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了李锋系经侦查人员通过询问罗晓翠得知其电话，并经电话联系确认其准确位置后，前往其所在位置将其实施控制后带到派出所，以及李锋主动将揣在身上的一把不锈钢卡子刀交给了侦查人员等情况。
18、通话清单。证明了遵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康后继持有的1508558****手机号于2013年12月29日2时4分与李锋持有的1478575****手机号进行过通话的情况。
19、疾病证明书及门诊病历资料。证明李锋之伤于2013年12月29日3时22分在遵义县中医院门诊部进行过清创缝合等治疗。
20、身体检查情况登记表及检查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李锋的右颈部、右手食指及右大腿外侧等身体受伤部位进行了检查、拍照。
21、领条。证明：罗方成于2014年1月2日自遵义县公安局遵南派出所领取李锋之父李德清所交现金30000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锋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均不持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张正辉对其自遵义县公安局遵南派出所领取现金30000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锋之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贵州航天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系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李锋系该院在校学生，在校期间遵规守纪，积极参加校内活动。经质证，公诉人以该证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为由提出异议。鉴于李锋此前表现与本次犯罪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材料不予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张正辉之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二人的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了二原告人的出生年籍情况及其具备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出示了遵义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收据八份，证明罗明礼在遵义县人民医院就医期间共计支出输血及医疗费用等共计6625.24元。经质证，被告人李锋对前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及所要证明的内容均不持异议。鉴于户籍证明及医疗票据分别系公安机关和医疗单位依法颁发或据实出具，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锋之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锋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罗明礼有重大过错”等辩护理由。经查，罗明礼在酒吧喝酒期间为给其朋友出头先行挑起事端与李锋发生争执，后又伙同他人对李锋实施追赶进而引发本案，自身确实存在一定过错，且李锋的行为确已构成自首，故对该理由予以采纳。关于其所持“李锋之亲属已先行赔付罗明礼亲属经济损失30000元，现又自愿再赔付70000元及李锋平时表现较好，且能认罪、悔罪”等辩护理由。经查属实，故对该理由亦予以采纳。关于其所持“医院对于罗明礼的救治存在过错”等辩护理由。经查，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医院对于罗明礼的救治存在过错，李锋及其辩护人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锋仅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明礼等人发生争执和打斗后即持刀将罗明礼刺伤致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李锋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加之本案系因琐事纠纷引发，双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李锋归案后亦能真诚认罪、悔罪，且其亲属已代为赔偿罗明礼之亲属经济损失，故可酌情从轻处罚。罗方成、张正辉所主张的丧葬费，依法计算应为21366.5元；所主张的医疗费，应按其出示的医疗票据总额6625.24元予以支持。结合其所提交通费、误工费等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33000元。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鉴于李锋之亲属现自愿在已付30000元的基础上再代为交纳赔偿款7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待判决生效后支付给罗方成等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28年12月28日止）
二、由被告人李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张正辉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含李德清于2014年1月2日支付给罗方成的3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方成、张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忠
代理审判员 王万建
代理审判员 吴世亮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甘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