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5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福鸿蔬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
法定代表人：胡保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聪，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片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
法定代表人：林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波，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岛福鸿蔬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临沂片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片山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商终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5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福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聪，被申请人片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钦、段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鸿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片山公司承担。（一）提交十份检测报告及青岛康达海清公司、山东恒宝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检测报告是在福鸿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政府相关部门不定期抽检，而且次数多，说明福鸿公司的绿豆芽是合格的，不含亚硝酸钠等非法添加剂。而片山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是单方委托、是孤立的，而且仅有两次是为诉讼所需，其证明效力小于福鸿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的证明力。两份证明说明，如果福鸿公司的绿豆芽有问题，不可能至今仍使用其绿豆芽生产出口产品。（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片山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看，片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从福鸿公司处购买的绿豆芽有任何非法添加剂。1.青岛诚誉食品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誉检测公司）于2011年5月6日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显示的是片山公司出口的沙拉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并没有显示绿豆芽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经过加工的沙拉罐头和其中的成分之一绿豆芽显然不是一个概念，而片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沙拉罐头中的其他成分不含非法添加剂。2.诚誉检测公司2011年9月7日的检测报告和SGS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标标准公司）2011年9月21日的检测报告显示，福鸿公司提供的绿豆芽检测出含有亚硝酸钠和尿素，即使这两次绿豆芽是片山公司从福鸿公司处购买，但和2011年5月6日诚誉检测公司的两份检测报告结论不一致，即沙拉罐头中的非法添加剂和绿豆芽中的非法添加剂不是同一种物质，无法证明片山公司的沙拉罐头有问题是因为福鸿公司的绿豆芽造成。即使片山公司于2011年9月购买的绿豆芽有问题，也无法证明其于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从福鸿公司处购买的绿豆芽有问题，两者不是一个批次。3.2011年10月17日临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测报告显示的是片山公司出口的沙拉罐头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和亚硝酸钠，也同样没有说绿豆芽，而且该报告和诚誉检测公司2011年5月6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结果不一致，一是含量不一致；二是成分不一致。（三）亚硝酸盐是一类无机化合物的总称，主要指亚硝酸钠。而蔬菜本身不同程度含有硝酸盐，硝酸盐是无毒的，但是如果蔬菜存放时间过长或因其他原因，如环境污染、温度不适、腐烂、放置过久的煮熟蔬菜等，硝酸盐就会被细菌转化为亚硝酸盐。就是说，储存环境对亚硝酸钠的形成影响非常大，因此，片山公司的沙拉罐头出现问题无法排除是其他原因造成。（四）片山公司的损失由其自身造成，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1.其在生产加工前没有对原材料进行检测；2.产品加工完成出口前没有对产品进行检测，其行为本身就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因此，其产品出现问题被召回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完全责任。综上，片山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从福鸿公司处购买的绿豆芽存在问题，其沙拉罐头有问题完全有可能是在加工过程中因使用存放时间过长或遭污染变质的原材料或有细菌侵入及其他成分存在问题等原因造成。原审判决推定片山公司的产品有问题是福鸿公司的绿豆芽有问题造成，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极大的损害了福鸿公司的合法权益。
片山公司辩称，（一）提交三份检测报告，证明福鸿公司提供的绿豆芽是整个沙拉罐头中4-氯苯氧乙酸的来源。（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片山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福鸿公司的绿豆芽含有亚硝酸钠、尿素等添加剂，而无论是尿素、4-氯苯氧乙酸、还是其他添加剂，用于绿豆芽生产中，其作用都有促进绿豆芽下胚抽粗大，减少根部萌发，加速细胞分裂，保证绿豆芽感官漂亮，以实现生产者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而福鸿公司提供的十份检测报告，多处提到绿豆芽合格，不含亚硝酸钠等非法添加剂，但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公证处确认的检测报告中检出亚硝酸钠，说明了其绿豆芽中存在非法添加剂的事实。请求驳回福鸿公司的再审请求。
片山公司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福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43027元；2.因福鸿公司添加非法添加剂，致使片山公司后续3个季度的销售合同无法履行所造成的损失135535元；3.由福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福鸿公司向片山公司销售绿豆芽10次，共计28875公斤，片山公司使用福鸿公司提供的绿豆芽生产中国沙拉罐头、越南沙拉蔬菜罐头等共计185784瓶5个货柜。2011年3月20日，片山公司在青岛港将其产品装船，出口到欧盟国家。2011年4月26日，国家质检总局下发质检食函（2011）106号通知，即关于严厉打击出口芽苗类蔬菜生产过程中非法添加行为的通知。2011年4月29日，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下发鲁检食OA函（2011）22号通知，即关于输欧芽苗类罐头检验检疫有关事宜的通知。通知要求严厉打击在豆芽豆苗类生产中添加亚硝酸钠、尿素、6-苄基腺嘌呤（无根素）、保险粉、恩若沙星、4-氯苯氧乙酸。输欧豆芽罐头被通报检出氯霉素4-氯苯氧乙酸。要求已向欧盟出口但尚未通关的豆芽产品，立即对留样进行氯霉素4-氯苯氧乙酸检验，如有检出立即对相关产品实行召回。2011年4月29日，片山公司按照临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通知要求，委托食品检测机构诚誉检测公司对留样进行检测。2011年5月6日出具检测报告，结认为：2011年3月29日，片山公司出口欧盟的中国沙拉罐头、越南沙拉罐头均检测出含有4-氯苯氧乙酸，中国沙拉含有0.029毫克/公斤，越南沙拉含有0.017毫克/公斤，为此，片山公司按照临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指令将产品全部召回。2011年7月16日，货物抵达黄岛港，同年9月6日由青岛商检和海关验货放货，同年9月9日抵达片山公司仓库，产品一并封存至今。2011年8月25日，片山公司的退货货值为78713.2美元，折合人民币504181.66元。片山公司出口欧盟5个货柜的退柜费、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码头费用等共计104717元。片山公司支付检测费9600元，以上共计618498.66元。
2011年8月31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片山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送诚誉检测公司检测的绿豆芽是福鸿公司提供。2011年9月7日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该绿豆芽检测出含有亚硝酸钠2.0毫克/公斤。2011年9月20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片山公司于2011年9月6日送通标标准公司检测的绿豆芽是福鸿公司提供。2011年9月21日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该绿豆芽检测出含有尿素19.8毫克/公斤、亚硝酸钠3.5毫克/公斤。2011年10月17日，临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测报告显示，越南沙拉中检测出含有4-氯苯氧乙酸0.054毫克/公斤，亚硝酸钠2.1毫克/公斤；中国沙拉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0.0053毫克/公斤，亚硝酸钠3.4毫克/公斤。另查明：片山公司将其产品中其他的蔬菜送诚誉检测公司检测，该公司出具7份检测报告，证明片山公司的产品中其他蔬菜均未检出含有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福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片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18498.66元；二、驳回片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5元，财产保全费4415元，由片山公司负担3360元，福鸿公司负担12640元。
福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片山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片山公司负担。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福鸿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期间供给片山公司绿豆芽10次，共计28875公斤，片山公司使用福鸿公司提供的绿豆芽生产中国沙拉罐头、越南沙拉罐头等产品在出口到欧盟国家过程中，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下发了特急件“关于严厉打击出口芽苗蔬菜生产过程中非法添加行为的通知”，要求杜绝在出口芽苗类蔬菜生产过程中使用亚硝酸钠、尿素、氯霉素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据此下发鲁检食OA函（2011）22号“关于输欧芽苗类罐头检验检疫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对已向欧盟出口但尚未通关的豆芽罐头产品，立即进行氯霉素4-氯苯氧乙酸等检测，如有检出立即对相关产品实施召回。根据上述通知，经检测片山公司使用的福鸿公司豆芽生产出口到欧盟的罐头产品被检测出含有4-氯苯氧乙酸、亚硝酸钠等非法添加剂，导致片山公司生产的5个货柜的产品被全部召回。本案焦点问题是：一、福鸿公司供给的豆芽是否含有亚硝酸钠、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二、片山公司生产的罐头中含亚硝酸钠、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是否是因福鸿公司供给的豆芽所引起。福鸿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期间供给片山公司绿豆芽10次，共计28875公斤属实，因双方对当时所供豆芽没有封存和检验，无法确定当时所供豆芽是否含亚硝酸钠、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但是，根据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公证处（2011）临兰证民字节第1693号、2206号公证书记载，2011年8月24日、9月6日从福鸿公司处购买的豆芽分别送诚誉检测公司、通标标准公司青岛分公司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证实福鸿公司的豆芽中含亚硝酸钠、尿素等添加剂。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检测结论，认定福鸿公司生产、销售的豆芽中存在非法添加剂并无不当。因片山公司出口欧盟的沙拉罐头是用福鸿公司供给的豆芽生产加工，而福鸿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片山公司生产加工罐头过程中使用了含亚硝酸钠、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的其他原料，故认定片山公司生产罐头中含亚硝酸钠、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是因福鸿公司供给的豆芽所引起并无不当。综上，因福鸿公司供给片山公司的豆芽含有亚硝酸钠、4-氯苯氧乙酸等非法添加剂，导致片山公司生产的出口罐头被召回，给片山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福鸿公司给予赔偿正确。根据上述分析，福鸿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销售给片山公司的绿豆芽存在非法添加剂没有有效证据支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福鸿公司另称即使存在片山公司生产的沙拉罐头含有超标成分，质量不合格的损害结果，也是片山公司违反法律义务所致，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且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福鸿公司供给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给片山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给片山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判令福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福鸿公司称片山公司是作为买卖合同起诉，一审法院又认定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不当；本案一审开始适用简易程序，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违背了公正、公平原则。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或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案情变更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在采用简易程序审理简单民事案件的过程中，人民法院发现所审案件并非简单的民事案件，或已明显地表现为重大、复杂的民事案件或一般的民事案件，在这种情况下，应将审判组织形式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变更案由并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福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5元，由福鸿公司负担。
再审庭审中，福鸿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1.2010年-2013年青岛市政府有关机构抽查检测报告十份。2.青岛康达海清公司、山东恒定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18日出具的证明。十份检测报告与两份证明内容相符，均证明福鸿公司提供的绿豆芽不含非法添加剂。片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十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检测报告中检测内容为亚硫酸盐和亚硝酸盐，并未对4-氯苯氧乙酸进行检测，其证明不了福鸿公司的主张。两份证明是符合出口日本标准，不能证明福鸿公司提供给片山公司的绿豆芽符合出口欧盟标准。本案争议的豆芽是在2010年11月26日-12月9日期间生产，而福鸿公司提交的十份检测报告载明的绿豆芽是在2010年-2013年。两份证明是2014年出具，无法证明与涉案绿豆芽属同一批次、同一时间，不具有关联性。
片山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诚誉公司、诺安实力可商品检验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1月14日、1月21作出的检测报告，对被召回并封存的沙拉罐头按照豆芽、汤液和其他配菜相分离进行的检测，检测结果为豆芽是4-氯苯氧乙酸的来源。福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份检测报告均系片山公司单方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批沙拉罐头中的各种配料长时间浸在一起，而且4-氯苯氧乙酸是一种防腐剂，即使有这种物质，也都混在一起，各种配料检测出也属正常。因此，不能证明是豆芽本身含有4-氯苯氧乙酸。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对福鸿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及证明中载明的豆芽是2010年-2013年生产，无法证明与涉案绿豆芽属同一批次、同一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片山公司提交的三份检测报告系片山公司单方委托，福鸿公司不予认可。且涉案产品于2011年9月9日即抵达片山公司仓库，至三份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长达5年之久，在封存的产品已过保质期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检测，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片山公司是从事生产、加工蔬菜罐头的出口企业，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期间，片山公司购买福鸿公司生产的绿豆芽10次，共计28875公斤。片山公司将购买的绿豆芽加工成中国沙拉罐头和越南沙拉罐头，于2011年3月20日出口欧盟等国家。福鸿公司2011年4月30日向临沂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证明，对片山公司购买该批绿豆芽加工成罐头出口欧盟是知情的。该批产品在出口过程中，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及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下发通知，要求对已出口尚未通关的豆芽罐头产品，立即对留样产品氯霉素4-氯苯氧乙酸进行检验，如有检出立即对相关产品实行召回。该批产品经过2011年5月6日召回前及2011年10月17日召回后两次检测，分别含有4-氯苯氧乙酸0.029毫克/公斤、0.017毫克/公斤和0.054毫克/公斤和0.0053毫克/公斤。审理中，双方对出口罐头中被检出4-氯苯氧乙酸是绿豆芽中含有还是其他副料中含有存在较大争议，而诚誉检测公司及临沂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两次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为出口的沙拉罐头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并未明确是绿豆芽中含有还是其他副料中含有。双方在原审及再审期间分别提交的大量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各自的主张。
由于双方在买卖绿豆芽过程中没有签订合同，对购买的绿豆芽是为加工食品出口欧盟应符合的标准没有约定，双方在买卖绿豆芽时，未对样品进行封存及检测。在沙拉罐头出口后被检测出含4-氯苯氧乙酸，福鸿公司作为涉案绿豆芽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所提供的绿豆芽存在缺陷，致使出口的产品被召回，导致片山公司经济损失618498.66元。因侵权责任法对产品质量的侵权责任属严格责任，因此，对造成的损失福鸿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片山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出口食品的企业，在购买绿豆芽时未按照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进行检测，产品加工完成出口前也未进行检测，致使出口的产品被召回，片山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福鸿公司与片山公司对损失618498.66元，双方应当均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福鸿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商终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河商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福鸿蔬菜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沂片山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9249.33元人民币；
三、驳回临沂片山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170元，财产保全费4415元，合计27585元，由青岛福鸿蔬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792.5元，临沂片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7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加付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