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汝南县汝宁镇新城路40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华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莲，女，194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姚华明之母。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参军，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红兵，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汝南县汝宁街道云路街30号。法定代表人：冯新龙，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汝南县汝宁街道办事处云路街20号。法定代表人：王长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家齐，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汝南县219省道附近。法定代表人：王逾本，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勇，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汝南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因被上诉人姚华明、王秀莲、范红兵、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汝南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局）、汝南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农村公路管理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7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被上诉人姚华明、王秀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参军，被上诉人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家齐，被上诉人农村公路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红兵、住建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路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双星大道的“道路管理者”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管理的是汝范围内的干线公路，对城市范围内的其他道路没有管理职权，该职权属于其他行政机关。一审判决混淆了城市道路的施工和城市道路管理两种概念，城市道路的施工是企业行为，城市道路管理是一种行政职责，发现道路存在缺陷和报告维修的职权在于城市道路及城市公共设施的管理单位，而上诉人不具有这方面的职权。姚华明、王秀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城管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我局不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是符合我局的职权范围，关于该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维持对我局关于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农村公路管理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我所不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是符合我所的职权范围，关于该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维持对我所关于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道路不归我们管理。住建局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称：尽管汝编制委员会文件规定住建局是该出事路段的业主和管理者，但该出事路段的维修基金是由上诉人向上级主管部门打报告，由汝财政局直接把维修基金拨付给上诉人，而不是由汝财政局拨付给住建局后有住建局再拨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应是该出事路段的实际管理者和维修者，应该为该起事故承担责任。范红兵未提出答辩意见。姚华明、王秀莲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9085.51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30日，汝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5年7月16日9时32分许，范红兵驾驶豫Ｑ×××××号正三轮摩托车，沿汝双星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医院红绿灯路口西侧入口右转弯时，因路面上有坑漕，豫Ｑ×××××号正三轮摩托车通过路面坑漕时发生颠簸，致使豫Ｑ×××××号正三轮摩托车载的二轮电动车把乘车人姚华明的右眼戳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范红兵将原告姚华明拉至汝南县人民医院就治，被告范红兵为其支付医疗费1255.15元。后汝南县人民医院建议原告转院治疗。2015年7月16日，原告姚华明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伤情为右眼球破裂伤、右眼泪小管断裂，支付医疗费10900.44元。2015年12月31日，受汝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姚华明右眼伤残等级为八级。原告姚华明支付鉴定费600元。事故地点处有坑漕、水凹，2014年7月27日，汝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关于古塔路北段道路整修工程预算造价评审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古塔路北段道路整修工程。汝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现场踏勘情况记录表显示：项目名称为汝古塔路北段道路维修工程，建设单位名称为汝公路局，古塔路北段踏勘内容：（1）北头路口（6）中医院西路口；（7）双星大道修补：增加120平方米。2015年2月5日，维修资金由汝财政局国有土地收入（城市维护建设资金）帐户汇入汝公路局下属汝建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帐户。另查明，原告姚华明系原告王秀莲的儿子，王秀莲夫妻一生共生育四个子女。从2010年起，原告姚华明夫妻即在其弟弟姚华显开办的郑州市二七区兢城电器商行（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二七区盈合万货城5排95、97号）务工至2015年事故发生时，租住所有人为冯绘稳的房屋居住（产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座落于管城回族区花寨路16号院花都港湾35号楼5单位4层西户，登记时间为200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姚华明以其健康权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本案交通事故应如何划分民事赔偿责任？针对上述焦点，原告认为应由几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范红兵认为，原告姚华明乘其车辆并未收钱，系帮忙性质，且在汝南县人民医院为其支付过医疗费，不应再承担责任；其余被告认为，对事发路段不具有管理、维护职责，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汝南县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在于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是：第一，被告范红兵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雨天在道路上行驶，遇到坑漕、水凹时没有进行合理避让，且客、货混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第二，原告姚华明明知范红兵不是客车，不应载人，而同电动车一同乘运，且在乘车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电动车车把碰伤右眼，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2015年2月5日，汝财政局根据被告公路局申请，将古塔路北段路面维修资金拨付给被告公路局，被告公路局辩称其于2014年6月20日已维修完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维修路面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其已按照法律、法规、行业标准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修义务，因此，原告请求其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汝南县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事故的原因力比例酌定：被告范红兵承担60%的责任，被告公路局承担15%的责任，原告姚华明承担25%的责任。原告请求其余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范红兵以其无偿载运原告姚华明为由，不同意承担责任，与其在交警部门笔录相矛盾，不能证明其属于无偿运送，尽管最后没有收取原告报酬，但其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姚华明以有偿搭乘为由，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和最高人民法院(试行）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的规定，原告姚华明于2010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就在郑州市工作、××、生活，原告请求按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计款12155.59元（其中被告范红兵支付1255.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共住院16天，计款48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计款320元；（4）护理费，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0.07元/天，计款1121.12元；（5）误工费，至伤残鉴定前一天，连续误工166天，计款11631.62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护理人员人数，酌定为400元；（7）残疾赔偿金，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原告姚华明不足六十周岁，应计算20年，计款153456元（25576元/年×20年×30%）；（8）被抚养人王秀莲的抚养费，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7887元/年，至姚华明伤残鉴定之日已满71周岁，应计算9年，生育四个子女，计款5323.73元（7887元/年×9年÷4人×30%）。上述（1）至（8）项合计184888.06元，由被告范红兵赔偿60%，计款110932.84元，由被告公路局赔偿15%，计款27733.21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世上最宝贵的莫过于人的生命和××原告姚华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身体残疾，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为10000元，由被告姚华明负担8000元，被告公路局负担2000元。上述赔偿款，被告范红兵共负担118932.84元，被告范红兵已支付1255.15元，下余117677.69元；被告公路局共负担29733.21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范红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姚华明、王秀莲各项损失117677.69元；二、被告汝公路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姚华明、王秀莲各项损失29733.21元；三、驳回原告姚华明、王秀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4282元，由被告范红兵负担2678元，被告汝公路管理局负担700元，原告负担90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汝机构编制委员会的两份文件，（2003）20号文件中对上诉人的职权作出了规定，（2010）40号文件中规定了住建局的职权，目的是证明城市道路管理属于住建局。姚华明、王秀莲质证称，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曾经提出过，公路局修过这段路，现在还未竣工。城管局质证称，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事发路段的管理权归住建局，与我局无关。农村公路管理所同意城管局的质证意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汝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汝编【2003】20和汝编【2010】40号显示，上诉人公路局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县干线公路、桥梁及附属设施的建设、养护、管理等。被上诉人住建局的职责是指导和管理全县城乡建设、市政设施，负责城市供水、节水、排水、污水处理、燃气、热力、道路、桥梁等市政设施工作等。双方争议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姚华明乘坐被上诉人范红兵驾驶的车辆行驶过程中，因路面坑槽等原因导致车辆颠簸，眼睛受到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应是谁是本案事故路段的管理者？根据《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六条：“县级以上城市人民政府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道路管理工作。”的规定及汝机构编制委员会汝编【2010】40号文的内容，证实本案事故路段的管理者是被上诉人住建局，而非上诉人公路局。汝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关于古塔路北段道路整修工程预算造价评审报告》、汝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现场踏勘情况记录表、维修资金帐户汇入单据等，仅能证明上诉人公路局下属的汝建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曾经在2014年承揽过汝的部分城市道路整修工程，并不能因此推定公路局的职责中包括城市道路管理维护。综上，本案事故路段的管理者不是上诉人公路局，原审判决其承担管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公路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事故路段的管理者是被上诉人住建局，其应当对被上诉人姚华明眼睛的伤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公路局承担的15%的责任，应由住建局承担，承担赔偿数额为29733.21元。如果被上诉人住建局认为发生本案事故的原因系事故道路的承建单位汝建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所致，系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其可在查明事实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7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汝南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7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姚华明、王秀莲各项损失29733.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2元，范红兵负担2678元，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700元，姚华明、王秀莲负担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2元，由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光明审 判 员  贾保山代理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