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民再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万付，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回族，原乌鲁木齐市公交公司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生珍，女，1950年5月1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震，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春玉，女，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市。再审申请人苏万付、马生珍因与被申请人董春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新民申20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万付、马生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震，被申请人董春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生珍、苏万付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规避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违规受理，并枉法裁判。董春玉诉请所涉的借款合同，已由公证处出具赋予强制执行债权文书公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批复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董春玉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利息计算不当。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董春玉主张的借款利率长达五年，银行贷款利率每年均不相同，且呈逐年下降趋势，一审法院按4.875‰，计算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起诉。董春玉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本案债权人就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是对该债权文书内容提起的前置程序，但因再审申请人说经济困难，且将房子抵押给我了，我出于同情与再审申请人重新约定了借款日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变更了债权文书；第二，本案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不论是否过时效，均不能对抗双方合意的重新约定，再审申请人不能歪曲法律解释来消灭欠款必须偿还的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董春玉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诉称，被告于2012年8月7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并且公证了该借款合同。双方办理了借款手续后，被告说当天用不了40万元，先拿了现金25万元，后期用钱时再拿剩下的款项，并口头授权被告的侄子马磊领取借款现金25万元。被告通过其侄子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给原告。自2013年10月8日至今，被告再未支付原告本金及利息。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19.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2013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苏万付辩称，1.原告所诉借款合同经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于2012年8月8日公证并出具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而原告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有悖法律规定，且违背了”一事不再审”的司法原则；2.原告的诉求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2013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借款本金的利息，而双方之间在借款合同里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已远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借款利率超出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借款合同约定的是月息1.6%,原告主张的是月息2%，超出部分应予以驳回。本案在第一第二点问题事由成立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第三点的处理，现在前两点都不能成立，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生珍辩称意见同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8月7日，原告董春玉与被告苏万付、马生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出借方（原告）借给借款方（被告）4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10月6日止借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又未能与出借方达成延期合同的，借款方有义务清偿借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前，借款方应承担下列费用：（1）借款本金；......。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公证。合同签订后，原告董春玉给被告支付借款25万元。被告收到借款后每月向原告董春玉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8日。上述借款至今未还。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的条件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规定是当事人可选择的救济途径，但不影响当事人选择提起诉讼的权利，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借款的期限，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对借款到期后的责任也作出了相应的约定，故对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19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苏万付、马生珍偿还原告董春玉借款250000元；二、被告苏万讨、马生珍偿付原告董春玉利息190125元【（250000元×4.875‰×4倍×39个月（2013年10月8日至2017生1月7日）】。马生珍、苏万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董春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7日，原告董春玉与被告苏万付、马生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出借方（原告）借给借款方（被告）4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10月6日止借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又未能与出借方达成延期合同的，借款方有义务清偿借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前，借款方应承担下列费用：（1）借款本金；......。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公证。合同签订后，原告董春玉给被告支付借款25万元。被告收到借款后每月向原告董春玉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8日。上述借款至今未还。二审法院认为，马生珍、苏万付对其与董春玉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实际收到董春玉向其二人支付的250000元借款。马生珍、苏万付与董春玉之间虽然就本案借款在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因马生珍、苏万付未依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董春玉选择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马生珍、苏万付上诉认为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董春玉陈述在借款到期后，其一直通过中间人协调及打电话的方式向马生珍、苏万付主张债权，故董春玉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马生珍、苏万付上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马生珍、苏万付与董春玉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依月息4.875‰计算适当，予以维持，马生珍、苏万付上诉一审利息计算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生珍、苏万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应否受理董春玉的起诉。再审申请人苏万付、马生珍与被申请人董春玉签订《借款合同》后，双方又申请公证部门出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于2012年8月8日对双方的借款合同作出（2012）新乌证内字第28011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根据司法部、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日出台的《关于公证机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公证机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债权人可以向原公证机构申请执行证书。债权人凭原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申请人董春玉并没有申请公证部门出具《执行证书》，亦没有向法院执行部门申请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但是，公证债权文书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除外。”的规定，被申请人董春玉在未经过上述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应不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董春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987.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马生珍、苏万付3943.6元，退还董春玉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1.88元，由二审法院退还马生珍、苏万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      英      琪审 判 员 祁      万      杰审 判 员 古丽努尔·买买提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倩书 记 员 傲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