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再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
法定代表人：李涛。
委托代理人：王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玉模。
委托代理人：孙冠英，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法律援助中心）。
委托代理人：万中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法律援助中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庆。
上诉人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青岛哈工学校）与被上诉人管玉模、王锡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城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青岛哈工学校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青民申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14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4）青民提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青岛哈工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受理，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7月1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青岛哈工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管玉模及委托代理人孙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管玉模诉称，被告自2005年开始拖欠原告工资、劳务费等共计10万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被告于2012年7月16日给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但之后被告仍然不予支付。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劳务费等各项费用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要求由青岛哈工学校承担付款责任，由王锡庆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一、《欠款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资、劳务费合计十万元。青岛哈工学校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欠款证明所述内容从时间上看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王锡庆在该证明中仅是见证人，且该证明并无学校的印章，因此并不起到中断时效的效力，另外被告已经将原告的工资全部付清，并不存在欠付原告工资的事实，对于该证明中所述的劳务费用，被告并不知情，因此也不存在拖欠其劳务费的事实。
二、城阳区民政局出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一份，证明被告王锡庆系青岛出口加工区环海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被告青岛哈工学校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三、青岛出口加工区环海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关于学校更名的申请一份，证明《欠款证明》中环海职专于2010年12月20日申请变更名称为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青岛哈工学校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被告青岛哈工学校辩称，原告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并不欠原告的工资、劳务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青岛哈工学校提交如下证据：
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一份，工资表六份。证明被告于2012年12月31日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并结清了全部的工资，同时结合原告的证据1证明落款的时间是2012年7月16日，而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从时间上可以看到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时，被告已经结清了原告的所有工资。原告对被告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原告工资表只能证明原告收到的工资是2012年7月份到12月份，与原告起诉的所欠工资并非同一份工资，原告提交欠款证明当中所欠工资是2006年所欠工资两万元，因此被告出具的工资表与原告所起诉的所欠工资无关，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当中校长审批签字处有王锡庆亲笔签名，证明本案纠纷发生时，王锡庆系该校校长，是该校的代理人、负责人。
被告王锡庆未答辩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告管玉模和被告青岛哈工学校申请，法院依法到青岛市城阳区民政局调取的《关于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的说明》显示：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1月由王锡庆变更为苑克堂，于2012年11月该校法定代表人由苑克堂变更为李涛。管玉模与青岛哈工学校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管玉模认为该证据恰恰说明王锡庆曾经担任过青岛哈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故付款义务应由青岛哈工学校承担。青岛哈工学校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2012年7月16日王锡庆为管玉模出具欠款证明时，并非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该行为不能代表学校。因此学校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青岛哈工学校由青岛出口加工区环海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变更名称而来，被告王锡庆系该校出资人并曾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该校法定代表人由王锡庆变更为苑克堂，2012年11月，法定代表人由苑克堂变更为李涛。原告管玉模系被告青岛哈工学校职工，2005年12月开始与青岛哈工学校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管玉模称其在青岛哈工学校从事电工电子焊接等理论及实践课程教学工作，对学校进行日常管理，并参与了学校筹建期间基本建设工作。2012年7月16日王锡庆为管玉模出具欠款证明，载明：“一、2005年11月12日为环海职专设计制作电暖器22台，用于教室冬季取暖，设计、制作安装劳务费5000元整。二、2006年工资20000元整。三、2006年暑假期间（6.28-9.10），为学校设计制作PLC电力拖动实验箱50台。其中25台交安丘四职专，用于抵偿招生费40余万元。另25台用于我校教学，考取‘维修电工’职业资格证和供招生人员参观。设计、制作、安装劳务费用75000元以上一二三项合计10万元整。鉴于本人急需用钱，望给予尽快结算为盼。管玉模2012年6月21日证明人：董事长王锡庆签字王锡庆2012.7.16”。庭审中管玉模认可其于2005年11月12日设计制作的电暖器22台及2006年暑假期间设计制作的PLC电力拖动实验箱50台均系为青岛哈工学校提供的劳务作业。原告另称王锡庆在该欠款证明上签字确认后其未再领取过任何款项。庭审中，青岛哈工学校对《欠款证明》中王锡庆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管玉模遂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青岛哈工学校认可上述《欠款证明》中王锡庆签名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管玉模系被告青岛哈工学校职工，其称被告青岛哈工学校欠付其2006年工资20000元及劳务费80000元，并提交了有王锡庆签名的《欠款证明》予以证明。法院认为，被告青岛哈工学校虽否认欠付原告上述工资及劳务费，并称该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其既认可《欠款证明》上王锡庆签名的真实性，结合其提交的2012年7月至12月的工资表上，校长审批签发处亦由王锡庆本人签名，足以证实王锡庆在2012年虽已非法定代表人，但作为出资人仍对该校行使管理权力，其所作出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故法院对该证据及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被告青岛哈工学校提交的2012年7月至12月工资表，仅证实支付了原告上述6个月工资，但无法证实其所称在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时已经结清原告所有工资的主张，且该欠款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7月，而原告以此为据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月，因此原告行使该请求权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青岛哈工学校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两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原告管玉模系被告青岛哈工学校职工，工资由该学校发放，其在职责范围之外为青岛哈工学校提供劳务作业，劳务成果亦由该学校使用受益，因王锡庆作为该学校出资人、原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7月16日在《欠款证明》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被告青岛哈工学校承担，原告管玉模要求被告王锡庆对工资及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工资20000元及劳务费80000元依法应由被告青岛哈工学校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管玉模工资20000元；二、被告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管玉模劳务费80000元；三、驳回原告管玉模对被告王锡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宣判后，青岛哈工学校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哈工学校上诉称，1、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管玉模的全部工资，包括2006年的工资。2、被上诉人王锡庆为被上诉人管玉模签署欠款证明时已经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确认该欠款证明，且上诉人对该证明的事项并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管玉模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欠款证明》上的签字是王锡庆本人所签。2、2012年7月至12月份的工资表，王锡庆在校长审批签发处由王锡庆本人签名，足以说明王锡庆作为出资人及校长仍在行使管理权。3、王锡庆在《欠款证明》签字时仍是学校的出资人和校长，其对欠发工资及劳务费的事实是清楚的。4、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7月至12月份的工资表不能证明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管玉模的2006年的工资及劳务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管玉模支付本案所涉的工资及劳务费。本院认为，管玉模原系上诉人青岛哈工学校职工，其提交的由王锡庆签名的《欠款证明》足以证明：一是被上诉人管玉模为上诉人提供了劳务，并欠被上诉人管玉模的劳务费，二是确认了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管玉模2006年的工资。虽然王锡庆在《欠款证明》上签字时已经不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王锡庆签字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其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王锡庆签字的证明是对被上诉人管玉模主张事实的确认，该《欠款证明》证明有效。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7月至12月的工资表，在该表处的校长审批签发处亦由王锡庆本人签名，足以证实王锡庆在2012年虽已非法定代表人，但作为出资人仍对该校行使管理权力，其所作出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因此，被上诉人管玉模主张上诉人欠其劳务费及2006年的工资的事实是存在的，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2006年的工资及王锡庆无权在《欠款证明》上签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青岛哈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刘述明
代理审判员 于丽人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鲁滨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