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南刑初字第111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艳梅，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桂琴，黑龙江金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佟艳奎，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沈云程，黑龙江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4）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艳梅、佟艳奎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4年8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白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艳梅、佟艳奎及其辩护人赵桂琴、沈云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9月，被告人杜艳梅伙同姜某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杜艳梅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智胜人生重大疾病险。2013年4月10日，杜艳梅与其丈夫佟艳奎经预谋后，并在姜某某的授意下，由佟艳奎将杜艳梅于手术当日切除的全部子宫从哈尔滨市某人民医院要出后交给姜某某。2013年4月18日，姜某某将通过冒用他人癌症病理组织从黑龙江省肿瘤医院取得的杜艳梅患有宫颈癌的病理报告交给佟艳奎、杜艳梅后，佟艳奎、杜艳梅于2013年5月7日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递交保险理赔材料，申请保险理赔20万元，后经保险公司调查认为存在虚假理赔而未支付20万元理赔金。
2、2000年6月，被告人杜艳梅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康宁终身”重大疾病险。2013年5月6日，佟艳奎、杜艳梅经预谋后，佟艳奎在杜艳梅的授权下，使用姜某某提供的杜艳梅患有宫颈癌的黑龙江省肿瘤医院病理报告向人寿保险公司递交保险理赔材料，申请保险理赔3.2万元，2013年5月8日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金32000元支付到杜艳梅的工商银行卡内。经侦查，佟艳奎、杜艳梅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艳梅、佟艳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本案第一起保险诈骗系犯罪未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杜艳梅辩称没有和佟艳奎合谋保险诈骗，也不认识姜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人寿保险公司32000元没有立案，没有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就不应当作为犯罪案件起诉；诈骗平安人寿保险公司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依法判处杜艳梅无罪。
被告人佟艳奎辩称杜艳梅的癌症报告是他亲自到省肿瘤医院做的并交的钱，他不认识姜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二被告人诈骗人寿保险公司32000元证据不足；诈骗平安人寿保险公司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不能交付审判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艳梅、佟艳奎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杜艳梅经与姜某某（已被另案起诉）预谋后，由杜艳梅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智胜人生重大疾病险。2013年4月8日杜艳梅因子宫肌瘤住进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10日，二被告人经预谋，并在姜某某的授意下，由佟艳奎将杜艳梅于手术当日切除的全部子宫从医院要出后交给姜某某。2013年4月18日，姜某某将通过冒用他人癌症病理组织从黑龙江省肿瘤医院取得的杜艳梅患有宫颈癌（宫颈鳞状细胞癌）的病理报告交给二被告人后，二被告人于2013年5月7日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递交保险理赔材料，申请保险理赔款20万元。进入理赔程序后，因保险公司及时发现和调查认为存在虚假理赔而未支付20万元理赔金。
2000年6月，被告人杜艳梅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康宁终身重大疾病险。2013年5月6日，被告人佟艳奎、杜艳梅经预谋后，佟艳奎在杜艳梅的授权下，使用姜某某提供的杜艳梅患有宫颈癌的病理报告向人寿保险公司递交保险理赔材料，申请保险理赔32000元，2013年5月8日人寿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金32000元支付到杜艳梅的工商银行卡内。经侦查，佟艳奎、杜艳梅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报案材料：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举报，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6日、12月31日先后将犯罪嫌疑人佟艳奎、杜艳梅在阿城区抓获。
证据二、证人姜某某的证言：他的绰号叫姜二。2002他在哈医大二院打工时认识不少大夫，2011年杜艳梅找到他帮联系去医大二院看的妇科病，看了二次都说是子宫肌瘤，后又到阿城医院看也说是子宫肌瘤。2012年秋天他对杜艳梅说在保险公司买一份重大疾病险，可帮其做一份癌症报告申请理赔。不久杜艳梅告诉他已买了保额15万元的平安重大疾病保险，他对杜艳梅说事成后给他5万元，杜艳梅同意了。杜艳梅具体投多少钱的保额他不知道。2013年4月，杜艳梅找他说其子宫肌瘤挺严重要手术，他给杜介绍到某医院，杜艳梅表示借这个机会把保险的事办了，让他给其做癌症病理报告，他告诉杜艳梅把手术切下来的组织全都给他，因为组织不全给他，医院做病理做不出癌症，只能是子宫肌瘤了。随后杜艳梅让其家属把手术切下来的全部组织和500元交给他，他找到朋友任某某，任某某拿着别人的癌症标本以杜艳梅的名义从黑龙江省肿瘤医院做出的癌症报告和320元交款票据交给他，四五天后他把报告和320元票据送到杜艳梅的病房床头柜上就走了，当时杜艳梅和其爱人都在。杜艳梅不知道他是找任喜山做的。2013年12月末，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杜艳梅在中医院附近找到他，杜说其爱人佟艳奎因为骗保的事刚被哈尔滨公安局抓了，问他怎么办，他当时非常生气，因陈某某（已判刑）骗保出事的时候他就知道公安局在找他，已提示杜艳梅别去理赔，因公安局能做DNA容易发现骗保的事，但杜艳梅私下还是用他给做的假病理报告去申请理赔，为此他俩发生争吵，当时他爱人杨某某也在场看到了。任喜山五个月前因食道癌已去世。杜艳梅得的是子宫肌瘤，没得宫颈癌，要不然杜艳梅也不会同意理赔款下来分他5万元，还没等理赔款下来就出事了。
证据三、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姜某某是她丈夫。她知道姜某某和哈医大二院的大夫都很熟，经常帮别人联系看病从中赚点钱。姜某某还曾对她说过，帮陈某某、杜艳梅等人弄假的癌症报告去保险公司骗保，在陈某某骗保出事后，姜某某还曾提示杜艳梅别去理赔，公安机关正在抓他。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和姜某某在阿城中医院办事，一个女的来找姜某某，姜某某当时介绍说叫杜艳梅，杜艳梅说其骗保的事出事了，并说其丈夫刚让公安机关抓走问姜某某怎么办，姜某某当时很生气，把杜艳梅骂了，说都提示了还私自去理赔，之后姜某某拉着她就走了。她以前听姜某某说过杜艳梅这个人，这是第一次见到杜艳梅。
证据四、证人高某某的证言：他是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阿城支公司客服部柜员，自2011年11月至今负责收取客户理赔等相关材料。杜艳梅在他公司购买了智胜人生和智胜重疾的重大疾病保险。2013年5月7日，杜艳梅和爱人佟艳奎一起到公司递交理赔申请书和相关材料，材料包括杜艳梅的身份证及复印件、银行卡及复印件、保单凭证、诊断证明书原件及复印件、阿城区人民医院的诊断书、病历材料，诊断书为宫颈癌，此外还有黑龙江省肿瘤医院出具的癌症病理报告。根据公司规定，在收取理赔材料时需对材料提交人的身份进行核对，如别人代理理赔，需被保险人签写理赔委托书。因杜艳梅这起理赔，没有委托他人进行理赔，按工作流程第一步就是要对被保险人进行核查，他能够确认是杜艳梅本人拿着身份证原件来申请理赔，他进行了身份核查，当时递交的申请书是制式表格已填写好，大致内容就是杜艳梅本人因子宫肌瘤住院，后来诊断为宫颈癌，如不是本人来他是不会受理理赔材料的。杜艳梅提交完材料后，他进行资料明细的勾选，录入的时候就直接在他公司留存的单上签了杜艳梅的名字。杜艳梅在递交理赔书时应该知道对宫颈癌理赔，因宫颈癌属重大疾病险范围。
证据五、证人栾某某的证言：他认识杜艳梅好多年了，因杜艳梅是在阿城开美发店，他经常去那理发，佟艳奎是杜艳梅爱人，他与佟艳奎不怎么接触，继电器原来有个外号叫姜二的人，是他在十多年前处理一个治安案件时认识的，现在已经四、五年没见面。
证据六、王某某、白某某向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情况说明二份：二人均是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运营支持部调查人员。按照公司保险理赔流程2014年6月6日，二人就杜艳梅理赔一事前往阿城杜艳梅经营的“竹梅理容店”面见杜艳梅，对杜艳梅申请重大疾病理赔做相关询问，杜艳梅表示同意并配合询问，杜艳梅称其只购买重大疾病保险，没有购买医疗险，询问时根据公司制度未提及杜艳梅所患具体疾病的名称，但杜艳梅应知晓其申请理赔的内容。
证据七、辨认笔录：经证人姜某某、杨某某对多张混杂照片辨认均指认出杜艳梅。经证人高某某对多张混杂照片辨认，指认出杜艳梅、佟艳奎于2013年5月7日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阿城支公司递交的理赔材料。
证据八、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杜艳梅申请保险理赔相关材料①理赔申请书、理赔委托书、杜艳梅及佟艳奎理赔申请时提交的本人身份证、资料交接凭证：人寿保险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受理了杜艳梅保险理赔申请，并收到杜艳梅委托佟艳奎提交的黑龙江省肿瘤医院病理报告等相关材料。②保险单、投保单：2000年6月26日，杜艳梅以本人为被保险人、投保人，女儿佟雪为受益人，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康宁终身险种，保险金16000元，年交保险费1008元。③申请理赔时提供的杜艳梅工商银行卡照片、人寿保险公司保险金赔付流水记录：人寿保险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向保险理赔申请人杜艳梅的工商银行帐户内转帐支付保险金32000元。④2013年杜艳梅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材料：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19日，杜艳梅在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子宫肌瘤，2013年4月10日手术切除全子宫，切除组织交家属送外院检验。⑤黑龙江省肿瘤医院病理报告单：病理号1309729患者杜艳梅患有宫颈癌。
证据九、杜艳梅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单：人寿保险理赔金32000元已存入杜艳梅银行卡内。杜艳梅于2012年9月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后，每年按期一次性交纳保险费6000元，已交纳两期。杜艳梅每月有二笔还贷负担，合计约2800-2900元。在人寿保险公司理赔后，杜艳梅银行卡于2013年6月7日有过大额取款，当时取款人民币20000元。
证据十、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杜艳梅保险理赔申请材料①理赔申请书、申请人杜艳梅身份证、理赔申请时提供的杜艳梅工商银行卡照片、理赔材料交接凭证：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受理了杜艳梅保险理赔申请，并收取相关申请材料。②保险单、投保书：2012年9月28日，杜艳梅以本人为被保险人、投保人，女儿为受益人，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智胜人生（主险）、智胜重疾（附加险）、无忧意外（附加险）、无忧医疗（附加险）重大疾病险种，保险金20万元，年交保险费6000元。③2013年、2007年杜艳梅在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杜艳梅二次在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均诊断为子宫肌瘤，2007年10月17日在阿城区人民医院手术切除过子宫肌瘤。④黑龙江省肿瘤医院病理报告单：取材日期2013年4月10日，报告日期2013年4月18日病理号1309729患者杜艳梅患有宫颈鳞状细胞癌（宫颈癌）。
证据十一、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客户报案信息登记表、保险事故询问笔录、杜艳梅投保的重大疾病保险条款：佟艳奎于2013年4月21日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电话报案杜艳梅患有宫颈癌。杜艳梅与佟艳奎于2013年6月6日分别接受保险公司调查员对杜艳梅的保险事故进行调查询问。根据保险条款子宫肌瘤不在理赔范围，而恶性肿瘤属于理赔范围。
证据十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侦查员石某等二人于2013年7月25日到人民医院调取了杜艳梅于2007年在该医院手术切除后留存的病理样本蜡块。
证据十三、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张莫某出具的证明材料：杜艳梅术前诊断是子宫肌瘤、慢性宫颈炎，经本人及家属同意于2013年4月10日行子宫及双侧输卵管切除手术，赵某某是杜艳梅手术及术后治疗医师。
证据十四、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赵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赵某某按照患者杜艳梅的要求，将杜艳梅手术当天切除的子宫及双侧输卵组织交给家属佟艳奎后，佟艳奎向医院提供了一份黑龙江省肿瘤医院的病理诊断报告单，诊断结果为宫颈鳞状细胞癌，佟艳奎拒绝对杜艳梅作进一步的手术治疗，于4月19日出院。
证据十五、黑龙江省肿瘤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在外院取材的病理组织以杜艳梅名义于2013年4月10日在该医院进行的病理检查（病理号1309729）。该病理蜡块于2013年7月8日被侦查员石某、金某某和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借走。
证据十六、鉴定意见：（1）DNA司法鉴定材料《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2013）第101号：杜艳梅2007年在阿城区人民医院留存的病理标本与黑龙江省附属肿瘤医院2013年以患者杜艳梅的名义提供到该医院的病理标本，经鉴定，组织基因分型不一致。（2）文字司法鉴定材料《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2014）第002号：人寿保险公司理赔委托书、理赔申请书上的委托人及申请人签名是杜艳梅本人书写；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理赔申请书上的申请人签名不是杜艳梅本人书写。
证据十七、被告人杜艳梅、佟艳奎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二被告人的身源，均无前科劣迹。
证据十八、被告人佟艳奎的供述及书写的悔罪材料：2012年9月末，他爱人杜艳梅买完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重大疾病保险后，告诉他是通过栾某某认识了一个叫姜二的人，并说姜二能帮他们把杜艳梅的子宫肌瘤做成癌症，骗取理赔金，事成之后他们给姜二5万元好处费，他同意了。2013年4月份，他和杜艳梅商量做手术，找姜二做份假病历。之后杜艳梅给姜二打电话，约在4月8日去阿城区医院住院做子宫肌瘤手术，杜艳梅让他在手术前和大夫说他们自己到省肿瘤医院做病理检查，并让他把手术切下来的人体组织拿走交给姜二。4月10日8点姜二来到病房，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姜二，姜二让他把手术切除的东西都拿出来交给其。手术当天，他去要的杜艳梅切除的组织，并交给了姜二。4月18日姜二把杜艳梅宫颈癌的报告拿来了。他按照程序把这个假的癌症报告给阿城区医院的大夫。出院后，他整理材料去阿城的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杜艳梅患有宫颈癌，申请理赔20万元，理赔申请书是他写的，申请人签名是他签的杜艳梅的名字，因为当时是他去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他就代替杜艳梅签了，事先杜艳梅知道他以她名义申请理赔的事，杜艳梅也同意。因为申请理赔后一直没有赔付，所以姜二的5万元没给姜。
另外杜艳梅在人寿保险公司买了好几年保险，他和杜艳梅商量借着姜二给弄的假癌症报告，再到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之后他就把送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材料复印了一份送到人寿保险公司。杜艳梅知道此事，并且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申请书上是杜艳梅亲笔签的名，理赔金32000元已打到杜艳梅工商银行的卡里，杜艳梅知道是理赔款。钱哪去了他不知道，可能是杜艳梅花了或者还房贷了。人寿保险公司理赔的事姜二不知道，就是他和杜艳梅商量办的。
证据十九、被告人杜艳梅的供述：她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购买过重大疾病保险。她没有申请也没委托别人理赔。她患有子宫肌瘤，她知道子宫肌瘤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患有宫颈癌，出院的病历她没见过。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申请书、委托书上的签名是她写的，但她不知道是要办理赔的申请书，她不记得什么时候签过，她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她的工商银行卡是还房贷的，该张卡打进过32000元，当时佟艳奎说是他的工资，她提取了20000元存到其他卡里了。姜二她不认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艳梅、佟艳奎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采用虚构保险事故的方法，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已着手实施20万元的保险金理赔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中有被告人佟艳奎多次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与杜艳梅预谋并通过姜某某做假病理报告骗取保险金的事实及经过，同时有证人姜某某、杨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及对杜艳梅的辨认笔录证实该事实，有二被告人利用假的病理报告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的相关材料予以佐证，供述与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保险金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虚假报告申请理赔的行为，对被告人杜艳梅、佟艳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艳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佟艳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莉荣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赵 晶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