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6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甲，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2009年4月至2012年12月任河南省××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任河南省淇县××委员会书记；2013年8月任鹤壁市××党委委员、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8日经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6日被该局逮捕。
辩护人闫炜，河南××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运来，河南××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豫061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宏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某甲及其辩护人闫伟、王运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9月20日，为了让时任淇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吕某甲在淇县天鹏晟景小区容积率变更方面提供帮助，淇县天鹏煌朝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以返还吕某甲购买其经营的鹤壁天鹏煌朝置业有限公司在鹤壁市淇滨区开发的天鹏御景房屋优惠款为名，送给吕某甲现金25万元，吕某甲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吕某甲的供述。我和黄某是在工作中认识的。2011年前后，黄某在淇县开发天鹏晟景小区。2012年黄某了解到我想在淇滨区买套房子，就向我介绍了其在淇滨区开发的天鹏御景的房子，并告诉我如果相中，能够优惠。事后我看了几个小区，认为天鹏御景小区位置可以，就找到黄某，问他房子是什么价格，黄某告诉我售价是每平米4500元左右，如果我要可以给我个成本价。我当时就选了天鹏御景1号楼15楼西户，104平米，房子单价4568元／平米。后来黄某告诉我先把房款交齐，再把优惠款退给我。2012年9月份，我安排我儿子吕某丙签了合同，并交付房款47.3万元。随后司某安排人将25万元打过来，我把这些钱用于购买房屋其他设施和用于家庭开支。黄某送给我这25万元是想提高天鹏晟景的容积率，也想在以后工作中给予其照顾。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0年，我在淇县开发天鹏晟景小区，在工作中我认识了淇县副县长吕某甲。2012年7、8月份，吕某甲对我说想在淇滨区买房子，我就向他推荐我在开发的天鹏御景小区，并告诉他如果想要可以优惠。吕某甲看了房子后，决定要1号楼的1套房，100多平米，我对吕某甲说为了公司账面好处理，你先按公司规定把房款交齐，我再把优惠款退给你。当时他选的那套房子开盘价是4738元／平米，开盘当天购买可以优惠150元／平米，经股东签字可以再优惠20元／平米，他虽然购买的时候不是开盘当天，我还是按170元／平米给他优惠了，他按4568元／平米签订的合同。当时吕某甲主管城建、规划，为了提高天鹏晟景的容积率及以后工作中给予我帮助，我又退给他25万元。
3．证人吕某丙的证言。2012年我和父亲准备在淇滨区购房，我父亲告诉我他和天鹏御景的开发商认识，开发商能给优惠，我们就要了天鹏御景的房子。我去签订购房合同时，以4568元／平米签订，104.67平方，共计478133元。事后，售楼部的司某给我要了一个银行账号，随后打给我25万元，这钱打到我借用李某的银行卡上，这钱我用于交配套费和平时花销了。
4．证人惠林贤、程广营、贾顺利、张全温、夏建勋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为建设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均证实提高天鹏晟景小区容积率的过程。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吕某丙借用其在浚县农村信用社办理的一张银行卡，用完后又返还。其中，2012年9月20日进账的25万元，不是其办理的。
6．证人司某、何某甲、余某、何某乙的证言。证实黄某安排上述人员给吕某甲提供的账户上转款25万元的事实。
7．天鹏晟景小区容积率变更相关材料。证实天鹏晟景小区容积率从2.2提高到3.0的开会研究、呈报等相关情况。
8．账目往来明细。证实吕某甲购买天鹏御景房屋及黄某返还25万元的资金往来情况。
9．购房协议。证实吕某甲以总价478133元购买鹤壁市淇滨区天鹏御景小区1号楼15层西户的情况。
二、2009年9月份，为了让时任淇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吕某甲在水洗砂场不被关闭或晚关闭方面给予关照，淇县牛金岭水洗砂场负责人徐某送给吕某甲现金2万元，吕某甲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吕某甲退出赃款2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吕某甲的供述：2009年，我在吃饭时认识了淇县北阳镇山头村蔡庄自然村村主任徐某，2009年9月份的一天，徐某到我办公室，对我说，听说你搬家了，也不知道你缺啥，你自己买点东西吧。随后就扔下一个信封走了，我一看是2万元钱，这钱我用于生活开支了。他送我钱是想让我帮忙别关闭他的水洗沙场及平时工作上予以照顾。
2．证人徐某的证言。2009年，我在工作中认识了吕某甲，当时吕某甲担任淇县副县长，分管非煤矿山整合工作，当时非煤矿山整合马上开始，我的水洗砂场也在关停整合之列。我为了我的水洗砂场不被关停，2009年时，我趁吕某甲搬新家，给他庆贺之名，送给他2万元现金。
综合证据有：
1．任职证明。证实吕某甲的任职情况。
2．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吕某甲亲属于2015年11月19日退出非法所得27万元。
3．归案经过。证实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接到上级检察院移送的吕某甲受贿犯罪线索，将吕某甲带回办案机关调查，吕某甲于2015年9月11日、20日分别交代了收受黄某、徐某贿赂款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7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辩护人关于第一起受贿事实中，吕某甲的受贿数额应以所购房屋成本价减去其实际出资额计算的辩护意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载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汽车的，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所列市场价格包括商品经营者事先设定的不针对特定人的最低优惠价格。经查，吕某甲购房合同中所载明的价格已经是针对不特定人最低的优惠价格，应以其合同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吕某甲受贿数额。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第二起受贿事实中，徐某送给吕某甲的2万元钱为礼尚往来，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为使吕某甲在其水洗砂场经营方面给予帮助，以搬家庆贺为名，送给吕某甲2万元，无论从数额上，还是形式上均已超出礼尚往来的范畴，其款项性质应为受贿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吕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吕某甲自愿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吕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27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甲上诉提出：1.其没有为天鹏晟景小区容积率提高提供帮助；没有为徐某的水洗砂场提供帮助。2.对黄某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房屋成本价和实际支付价款的差价。3.其与徐某有经济往来，徐某的2万元为人情往来，不是受贿。4.其检举揭发相关犯罪线索，构成立功。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吕某甲的上诉理由。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吕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吕某甲自愿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吕某甲没有为天鹏晟景小区容积率提高提供帮助；没有为徐某的水洗砂场提供帮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吕某甲作为主管副县长，明知黄某、徐某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对黄某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房屋成本价和实际支付价款的差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已对此种情况受贿数额的认定做了明确规定，本院同意原审的评判意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与徐某有经济往来，徐某的2万元为人情往来，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某向吕某甲借款与该案徐某送给吕某甲的2万元钱无关，徐某以搬家庆贺为名，送给吕某甲2万元，有明确请托事项，款项性质应为受贿款。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吕某甲检举揭发相关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线索尚未能查实，不能认定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珂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马向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程俊青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