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2刑初70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长江，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依兰县看守所，于2016年12月30日被解押回哈并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智敏，黑龙江翔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里检诉刑诉［2017］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长江犯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长江及其辩护人张智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5日，被告人周长江向黑龙江省依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湾信用社提供了虚假的荒地承包合同书，以依兰县江湾镇五家子村南山木耳营荒地的土地经营权做抵押，并虚构个人综合年收入，以经营种养业为由向依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湾信用社骗取了贷款人民币230万元。贷款发放后用于偿还周长江、马某1等人名下贷款及提取现金。至2014年12月间，周长江共偿还本金7,889.44元，利息人民币359,165.12元。经鉴定，送检的荒地承包合同书上“依兰县江湾镇五家子村民委员会”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经侦查，被告人周长江于2016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依兰县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依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举报材料、依兰县江湾镇五家子村民委员会证明、土地经营权抵押贷款档案、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存取款凭条、交易明细、还款明细、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证人蔡某1、何某、王某1、刘某1、李某1、周某1、刘某2、吕某1、马某1、刘某3、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周长江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长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长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打款是为了偿还之前的贷款，去找的信贷员佗春艳转贷，合同和各种手续其都不知道，也不是其弄的，其只转贷60万元，其余的钱都是替佗春艳贷款。被告人周长江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周长江犯有贷款诈骗罪定性不准，应以骗取贷款罪对被告人量刑，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对230万元有占有目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提供虚假合同、贷款凭证，但承包合同被告人认为签字不是其书写的，公安机关也没有在该环节进行鉴定，该合同由谁提供，由谁签字存疑，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虚假材料由谁提供，由谁签字。被告人贷款后分多次还款39万余元，在230万元贷款后其确实偿还了部分款项，其没有对该款有不还的故意。对于签字存疑部分若影响定性我们申请鉴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被告人周长江向黑龙江省依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湾信用社提供了虚假的荒地承包合同书，以依兰县江湾镇五家子村南山木耳营荒地的土地经营权做抵押，并虚构个人综合年收入，以经营种养业为由向依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湾信用社骗取了贷款人民币230万元。贷款发放后用于偿还周长江、马某1等人名下贷款及提取现金。至2014年12月间，周长江共偿还本金7,889.44元，利息人民币359,165.12元。经鉴定，送检的荒地承包合同书上“依兰县江湾镇五家子村民委员会”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8日将被告人周长江在黑龙江省依兰县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指定管辖决定书：2017年3月15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道里区人民法院审判。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依兰县公安局关岳派出所于2016年12月28日21时许在依兰县学林雅苑5单元1207室将周长江抓获。3、依兰县江湾镇五家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村没有与周长江签订五荒地承包合同。4、依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举报材料。5、依兰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2016年12月28日至12月30日上午9时，周长江羁押于依兰县看守所。6、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周长江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佗春艳被上网追逃。8、土地经营权抵押贷款档案、抵押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资产评估报告：周长江使用五家子南山木耳营31.6公顷荒地抵押贷款230万元，用于化解贷款。在个人贷款面谈记录中谈到个人年收入为553万元，主要为种养业收入。且周长江出具承诺荒地为自己承包且同意抵押贷款，如到期不偿还同意依法拍卖的承诺是经过公证的。9、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周长江于2012年7月5日在信用社贷款230万元。转账账号62×××31.10、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2012年7月5日周长江62×××31.号账户还款郭某、赵某、李某3周长江、吕某2、蒋某1、苏跃华、姚某、刘某3、周某1、李某1、吕某1、刘某2、刘某1、范某、王某3、蔡某3、马某1的贷款共计18笔。11、周长江交易明细：周长江62×××31号账户于2012年7月5日进账230万元，余额为人民币2300029.72元。同日“贷款柜台还款”共计18笔，余额为人民币416909.72万元，贷款柜台还款金额为人民币1883120元。2012年7月6日贷款柜台还款人民币5,362.4元。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22日现金支取9笔，共计人民币411,448元。2012年7月22日，支出99.32元，存款销户。12、存取款凭条：存取款9笔。13、借款凭证及还款凭证：郭某等人借款凭证14、周长江贷款还款明细：2012年8月3日周长江还款本金7889.44元。截止2014年12月25日共还款五笔，利息共计359165.12元。15、证人蔡某1证言：（我和周长江）我俩是一个村的，当时我不知道周长江在依兰县江湾信用社贷款230万元的事，后来周长江找我跟我说他贷款的钱下来了，要给我还点钱，所以我就知道了，周长江欠我大约90万左右具体钱数我记不得了，没有欠条，大约是2010年至2012年之间周长江向我借的钱，周长江在江湾信用社办理贷款时，我没有参与，是2012年的夏天，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周长江说他在江湾信用社贷款了，但是现金提不出来，我跟他说，正好也欠信用社的钱，我说你就(把)你的贷款替我还我欠信用社的贷款钱，周长江同意后，就替我还了我欠江湾信用社的106万元贷款钱，我之前贷的这106万元钱，我是用五户联保贷的款，用谁的名我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周长江替我还完106万元贷款，信用社的还款凭条给我了，我看完还款凭条后，我就把凭条撕了，这个钱是周长江还的，他找哪个信贷员办的我不知道，（这份荒地承包合同书，是你们五家子村民委员会你与周长江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合同书上的土地位置是五家子南山木耳营荒地，这上面的签名是否是你本人签的，你看一下）这签名不是我签的，（你看一下，我们手中的这份会议记录上面的签名是你本人签的吗）这会议记录上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周长江贷款档案中替你还款的人有郭某、赵某、李某3、吕某2、蒋某1、苏某、姚某、刘某3、周某1、李某1、吕某1、刘某2、刘某1、范某、王某3、蔡某3、马某1，这些人中，哪个是周长江替你还贷款的人名，你说一下）有郭某、李某3、吕某2、蒋某1、姚某、刘某3、范某、王某3、蔡某3，（这份鉴定文书里有你和杨某、蔡某4、许某、李某4这些人签的荒地承包合同书上面的签名是你本人签的吗）这些签名都不是我本人签的。江湾信用社办理用五荒地化解贷款的事当时我不知道，后来我听说了，江湾信用社的信贷员佗春艳，我认识，佗春艳曾经向我借过15万元钱，一直没有还，佗春艳给我打过欠条，我放在家里什么位置记不得了。16、证人何某证言：周长江用五荒地贷款的事我知道，当时我是信贷员，佗春艳的B角，但是合同是假的我不知道。B角就是走形式，只是在贷款合同上签字。2012年很多垒大户贷款还不上，依兰县信用社出了一个政策，垒户可以用五荒地化解原有的贷款，当时有很多垒户贷款来信用社贷款，其中包括周长江。贷款不允许提现金。按照规定，由贷款户领着评估员和信贷员一起到五荒地现场去勘测评估，贷款户指出那块地是他的，评估员给贷款户和土地照相，信贷员拿着评估报告报给信用社主任，主任拿着贷款合同去依兰县联社审批，这就是周长江评估的流程。公证书是周长江提供给信用社的。信用社发放的银行卡应该给周长江本人，凭证要他本人签字。17、证人王某1证言：经江湾信用社核实，马士春于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共违规发放19笔五荒地贷款，金额1337.38元。其中第一笔，江湾信用社于2012年7月5日，向借款人周长江发放五荒地抵押贷款1笔，金额230万元，经调阅传票2012年7月6日支走20万元现金存到马士春存折中。18、证人刘某1证言：2011年3月14日，我帮周长江贷过款。以农户联保的方式贷款，一共贷了十万元，还清了贷款。是周长江还清的，不知道他什么时间还的。周长江找到我，说他着急用十万元，让我帮忙顶名贷款，说钱不用我还，我同意了。周长江领我到信用社找信贷员贷款，我在贷款手续上签字我就走了。信贷员是佗春艳，我提供了房证、身份证、户口本、照片、印章。借款凭证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19、证人李某1证言：2011年3月14日以农户联保的方式帮周长江贷款10万元，是周长江偿还的。20、证人周某1证言：2011年3月14日帮周长江贷款10万元。2012年7月5日还清。21、证人刘某2证言：2011年3月10日以农户联保的方式帮周长江贷款10万元，是周长江偿还的。22、证人吕某1证言：2011年3月14日以农户联保的方式帮周长江贷款10万元，是周长江偿还的。23、证人马某1证言：周长江没有找其本人帮忙贷款。同时证实2011年3月9日的信用社借款凭条是其签字，贷款十万元，但是钱不知道谁用的，应该是周长江还的。24、证人刘某3证言：周长江没有找过其本人在江湾信用社贷款，2012年7月5日的还款凭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5、证人姚某证言：周长江没有找过其本人让其在江湾信用社贷款，2012年7月5日的还款凭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6、证人郭某证言：周长江没有找过其本人让其在江湾信用社贷款，2012年7月5日的还款凭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7、证人范某证言：周长江没有找过其本人让其在江湾信用社贷款，2012年7月5日的还款凭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8、证人蒋某1证言：2011年4月份帮助蔡某1在江湾信用社办理贷款10万元，不清楚周长江为什么还钱。29、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内容同蒋某1基本一致。30、证人王某2证言：我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在江湾信用社担任主任职务，周长江在江湾信用社用荒地化解贷款的事我知道，我去江湾信用社工作的时候周长江这笔230万元贷款未归还，但不是我发放的，我找周长江催收过这笔贷款，应该是2014年的时候我找他（周长江）催收过贷款，他当时说现在贷款没到期，暂时没钱，我们就让他把贷款的利息偿还一下，他同意了，过了几天他来信用社还利息的时候我看见他了，周长江具体还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我在江湾信用社担任主任期间周长江没还过贷款的本金，只还过贷款的利息，我和省联社稽核局的张某、陈龙飞一起去找过周长江催收过贷款，我在江湾信用社担任主任期间，周长江没有委托我帮他还过贷款。31、被告人周长江供述和辩解：2012年7月5日，我在江湾信用社贷款230万元，我用了60万元，剩下的170万元让信贷员佗春艳用了。开始我不知道，后来佗春艳给我办完贷款后我才知道，是以我的名字荒地化解贷款办理的，这230万元的贷款档案里的签名都是我本人签的。贷款档案中荒地承包合同书、土地位置，五家子南山木耳营荒地面积31.6公顷不是我的荒地，这份荒地承包合同书不是我提供给信用社的，抵押承诺书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担保人签字借款人签字都是我本人签的，离婚证是我本人提供给佗春艳的。佗春艳让我拉着评估公司的人，到位于五家子木耳营去给我评估这块荒地，评估公司在荒地前面给我照的相，然后我在评估报告里的领勘人上签字，为了贷款我和佗春艳一起去公证处办的公证书。2012年2、3月份，佗春艳找我催收贷款，我说没钱还，看能不能转到下一年，她说我这种垒大户贷款的不行，大约6、7月份的时候佗春艳拿着贷款档案还有票据让我签字，让我顶名贷款230万元，她要用170万元，说不用再给她好处费了，我就同意了。我没有还过这笔60万元。其中411547元被现金支取，其中1万多元让我取走了，剩下的钱让佗春艳取走了。取款凭条都是我的签字，因为江湾信用社发放这笔230万元的卡是我的名字。取现金是我和佗春艳一起取的。我不欠蔡某1的钱，我替蔡某1还信用社贷款106万元，当时不是蔡某1本人找的我，是信贷员佗春艳找的我，让我用那230ＸＸ的106万替蔡某1还，他在信用社用农户的顶名贷款，我签名还的106万元，我不欠蔡某1钱，但当时我的60万元贷款到期了，需要找佗春艳办理倒贷手续，佗春艳同意帮我，但是她提出了条件，让我多贷一些他要用，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用，等230万贷款下来后，我把我的60万元贷款倒贷办完了，剩余的170万元，佗春艳用其中的106万元替蔡某1还了欠信用社的贷款，让我签的还款人姓名，卡里还剩余几十万元钱，具体数我记不清了，被信贷员佗春艳提现了拿走了，他在这里面拿出了1万多元钱，还了他以前欠我的帐，我签名替蔡某1还这106万元的贷款钱，还了能有10人左右的农户贷款，名字大多数我记不住了，其中有一个好像是郭某，我从来没有欠过蔡某190万元钱，他何时找郭某他们贷款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和蔡某1有过经济往来，当时我家开汽车修理部，他养大车来我这修车，他家开了粮店，我去他家卖粮，就这样产生的经济往来，前后就几万元钱，根本没有我欠他90万元钱的事。3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送检的八份荒地承包合同书上“依兰县江湾镇五家子村民委员会”、“依兰县江湾镇苏格村民委员会印文”四份五荒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上“依兰县江湾镇苏格村民委员会”印某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针对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的争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针对被告人周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长江其只转贷60万元，其余的钱都是替佗春艳贷款。周长江不具有占有230万元的目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提供虚假合同、贷款凭证，但承包合同被告人认为签字不是其书写的，公安机关也没有在该环节进行鉴定，该合同由谁提供，由谁签字存疑，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虚假材料由谁提供，由谁签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周长江在贷款时对贷款数额是明知的，周长江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作担保并以其本人名义贷款，即使所贷款系佗春艳提议并由佗春艳使用，也是二人在具有共同的犯意的前提下完成的骗取国家贷款的行为，二人对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责任，因此，以周长江名义获取的贷款由谁使用、使用多少，以及虚假材料由谁签字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周长江在无履行贷款合同能力的前提下，使用虚假的贷款手续骗取贷款的行为，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的特征，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长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周长江共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67054.56元，应视为偿还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长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6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责令被告人周长江退赔被害单位黑龙江省依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济损失人民币1932945.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苗世云人民陪审员  李惠萍人民陪审员  李林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晓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