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珍，男，194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文，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系陈家珍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宾川县鸡足山镇沙址村委会火把村。
法定代表人：周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存，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彪，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系李林同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妮，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系王爱妮同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宾川县金牛镇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系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家珍、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跃存、李林、王爱妮、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翼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家珍、明泉公司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初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陈家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文，上诉人明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被上诉人刘跃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彪，被上诉人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家珍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跃存对陈家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跃存、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承担。理由为：1.涉案《保证合同（二）》第八条的约定只是该合同的生效条款，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刘跃存与陈家珍之间并未就保证期间进行过任何约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陈家珍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2.本案借款从最初的1个月短期高利率借贷经过展期，原审庭审中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陈述已归还了四百余万元款项，刘跃存认为上述款项系归还双方之间其他借款，原审法院并未查证上述款项错误（二审中，陈家珍放弃前述第2点上诉理由）。
明泉公司答辩认为：同意陈家珍的上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限，刘跃存的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限。
刘跃存答辩认为：陈家珍的保证约定了保证期限，只是约定不明，原审法院的处理正确。
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共同答辩认为：认可涉案借贷关系，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
明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跃存对明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跃存、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承担。理由为：1.涉案《保证合同（三）》虽名为保证合同，但实为房地产抵押担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地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担保未生效，明泉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如前所述，抵押担保未生效的原因在于未办理登记，并非明泉公司违约，原审法院判令明泉公司承担责任错误。
陈家珍答辩认为：同意明泉公司的上诉意见。
刘跃存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1.《保证合同（三）》合法有效，抵押物没有办理登记不影响合同生效；2.该合同除了抵押的意思表示，还有保证的意思表示。
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共同答辩认为：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
刘跃存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林、王爱妮共同偿还刘跃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并按月利率3.5%支付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截止到2017年8月19日的利息为840万元）；2.判令李林、王爱妮承担刘跃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4万元；3.判令鑫翼公司、陈家珍，明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家珍、明泉公司、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承担。原审庭审过程中，刘跃存放弃了第2项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8月20日，刘跃存与李林、王爱妮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由李林、王爱妮向刘跃存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3.5%，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从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王爱妮向刘跃存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确认愿意共同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归还义务。同日，刘跃存与李林、鑫翼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约定鑫翼公司为李林的借款1000万元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至李林将借款本金及借款费用完全归还给刘跃存完毕后失效。鑫翼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刘跃存与李林、陈家珍签订《保证合同（二）》，约定陈家珍为李林的借款1000万元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至李林将借款本金及借款费用完全归还给刘跃存完毕后失效。陈家珍同时还向刘跃存提供了一份《抵押物清单》，但该抵押物权属不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陈家珍在本案中只提供了人的保证，无物的抵押。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8月21日，刘跃存委托案外人杨丽生将涉案借款1000万元汇入李林在中国农业银行62×××66的账户。李林向刘跃存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涉案借款1000万元。2015年9月20日，刘跃存、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陈家珍共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涉案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2月28日，《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继续生效。2017年5月5日，刘跃存与李林、明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三）》，约定明泉公司为李林的借款1000万元本息提供抵押担保，由明泉公司以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份《房屋所有权证》提供物的抵押，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归还了债权人的本金及利息为止，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明泉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承担该笔借款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三）》签订后，双方未对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8月20日，李林向刘跃存确认尚欠本息1840万元。本案借款经刘跃存多次催收未果，便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1.刘跃存分别与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陈家珍、明泉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三）》、《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超出法律保护范畴外，其余约定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庭审中，李林、王爱妮愿意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鑫翼公司愿意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履行，现尚欠的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借款合同签订后，刘跃存委托杨丽生于2015年8月21日将涉案借款1000万元汇入李林在中国农业银行62×××66的账户。李林向刘跃存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涉案借款1000万元。庭审中，李林对收到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涉案借款1000万元已实际履行。庭审中，李林、王爱妮确认借款发生后，是否归还过借款利息需要庭后对账确认。后李林、王爱妮确认，已归还的是双方间其他借款，未归还过本案借款本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月3.5%超出法律保护范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支持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从借款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刘跃存主张的超出该范围的利息，不予支持；3.关于陈家珍、明泉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刘跃存、陈家珍确认《保证合同（二）》约定的是陈家珍人的保证。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至李林将借款本金及借款费用完全归还给刘跃存完毕后失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经各方展期，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2月28日，保证期间至2018年2月28日，刘跃存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起诉，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陈家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家珍认为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跃存与李林、明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三）》，名为保证合同，实为明泉公司提供房地产物的抵押，但在签订合同后，双方未对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致使抵押权未设立，对此，明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泉公司认为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明泉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林、王爱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跃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1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陈家珍、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陈家珍、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李林、王爱妮追偿；四、驳回原告刘跃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40元由刘跃存负担22440元，由李林、王爱妮、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陈家珍、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600元。”
二审中，经过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陈家珍、明泉公司共同提出一项异议，即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20日，李林向刘跃存确认尚欠本息1840万元。本案借款经刘跃存多次催收未果，便诉至原审法院”错误，不清楚李林和刘跃存之间在2017年8月20日确认的情况，刘跃存在起诉前不存在多次催收的情形。被上诉人刘跃存、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前述陈家珍、明泉公司共同提出的一项异议，本院认为：1.李林和刘跃存之间在2017年8月20日是否存在确认，陈家珍及明泉公司表示不清楚该情况，但刘跃存向原审法院提交的A7号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且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在原审程序中亦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刘跃存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曾与李林等人签署了借款展期协议，后借款期限再次届满后其又与李林对账，上述行为能够证明在刘跃存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有过催收行为。综上，陈家珍、明泉公司共同提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陈家珍、明泉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材料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宾川县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宾川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宾川县支行、云南宾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滇银行宾川县支行等单位调取李林、王爱妮、鑫翼公司从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查询之日止通过前述银行转账给刘跃存、杨丽生、董正洪、刘颖银行账户的款项流水明细。欲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了部分。对此申请，本院认为：1.上诉人陈家珍、明泉公司在二审中并未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金额错误；2.二审中刘跃存、李林亦认可原审法院对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3.原审中，刘跃存、李林等人经过对账均认为已偿还的款项系归还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不涉及本案借款。综上，该申请与上诉人的上诉内容无关，对此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二审另确认：涉案《保证合同（三）》第二条及与之相关的明泉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均载明，明泉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的抵押物为：1.宾国用（2007）第00055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宾国用（2007）第000559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3.宾国用（2001）第00014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4.宾房权证（2004）字第JZ13-**号房屋所有权；5.宾国用（2007）第000559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6.宾房权证（2007）字第JZ11-**号房屋所有权；7.宾房权证（2007）字第JZ11-5**号房屋所有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家珍、明泉公司应否就本案尚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第一，有关陈家珍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陈家珍主张，其与李林、刘跃存签署的《保证合同（二）》中并无关于保证期限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责任的期限自主债权届满之日起算6个月，本案中主债权经过展期后的届满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故依照上述规定陈家珍的保证责任期间应截止于2016年8月28日，而刘跃存系于2017年9月通过向原审法院诉讼的方式才向陈家珍主张保证权利，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陈家珍已免除了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刘跃存则认为《保证合同（二）》第八条就是保证期间的约定，只是约定的内容不明，故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且在起诉前也多次电话要求陈家珍承担保证责任，只是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经核查，李林（甲方）、刘跃存（乙方）、陈家珍（丙方）三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二）》第八条约定的内容是“本合同由甲、乙、丙三方签字摁手印，并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将借款本金及借款费用完全归还给乙方完毕后，本合同失效。”本院认为，从上述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内容看，该约定仅涉及该份保证合同生效及失效的问题，并未涉及刘跃存一审、二审中主张的陈家珍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问题，且合同其他约定中亦未见有关保证期间的约定，故陈家珍上诉主张的该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观点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陈家珍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自主债权届满之日（2016年2月28日）起6个月内，现刘跃存无证据证明其在前述期间届满之前，即2016年8月28日前，向陈家珍主张过权利，故本院认为陈家珍的保证责任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免除，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有误，陈家珍的上诉有理，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有关明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明泉公司认为，涉案《保证合同（三）》虽名为保证合同，但实为抵押担保协议，在相关抵押担保物未予登记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该合同未生效。即使合同为有效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违约责任明泉公司与刘跃存、李林等合同主体都有，故原审法院认为明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刘跃存则认为前述《保证合同（三）》既有抵押担保的内容，也有保证担保的内容，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该合同性质为抵押担保合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较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更新，依照前者第十五条规定抵押物是否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由于明泉公司未依约办理等义务的登记手续，故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
本院认为：1.在涉案《保证合同（三）》签署之前，明泉公司曾于2017年5月2日出具《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亦作为前述《保证合同（三）》附件在合同中加以表述。综合审查《保证合同（三）》及《股东会决议》的各项内容，其中并无明泉公司既要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也要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或表述，故原审法院对于涉案《保证合同（三）》虽名为保证合同，但实为抵押担保协议的认定正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因颁布时间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故前者与后者不一致的规定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前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涉案抵押物是否办理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原审法院对于涉案《保证合同（三）》为有效合同的认定正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维持；3.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抵押物并无办理抵押登记的客观事实，前已述及，虽抵押权因未登记而未生效，但《保证合同（三）》为有效合同，明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且明泉公司亦能够预见其在签订合同时提供前述抵押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判令明泉公司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但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判决主文表述存有瑕疵，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家珍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明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李林、王爱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跃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1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林、王爱妮追偿;
四、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以其与李林、刘跃存于2017年5月5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三）》第二条所列的抵押物财产价值范围为限，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林、王爱妮追偿；
五、驳回刘跃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33040元，由刘跃存负担22440元，由李林、王爱妮、大理州鑫翼机械有限公司、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0元，由宾川县鸡足山明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已依法对陈家珍应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除）。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王璟
审判员 范蕾
审判员 刘希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