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隆康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97191646F。负责人：张小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颖，女，汉族，生于1991年12月5日，住湖北省枝江市。系该公司职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德丹，男，生于1992年9月29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原告之母），生于1971年5月15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支军，男，生于1977年7月25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伟，男，生于1984年11月16日，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明，男，生于1987年2月28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兴华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巴东县野三关镇劝农亭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591466231A。法定代表人：谭运雄，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县支公司。住所地巴东县信陵镇白土坡社区北京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MA488DEC84。负责人：曾宪智，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德丹、谭伟、张世明、巴东县兴华驾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县支公司、谭支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3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由上诉人赔偿31827.32元”的判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50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世明持C1证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参照2006年4月国务院法制办和中国保监会编著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释义》一书第58页的解释，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也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项下不应当承担责任，鉴于被上诉人张世明属无证驾驶，上诉人只需垫付医疗费用，其他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且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加粗提示，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三、关于从业资格证的免责一审并未认定。谭德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谭支军、谭伟、张世明、巴东县兴华驾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县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德丹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谭伟、张世明赔偿原告医疗费12131.15元、误工费1086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5171.84元、交通费1615.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5450元、鉴定费2200元、后期治疗费17000元、摩托车修理损失费用2900元，以上共计81279.34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27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330元、营养费变更为2540元、鉴定费变更为2280元；2、由六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早上大雾，能见度低，被告谭伟驾驶鄂Q20**学号田野牌BQ5021XLHY2A-G4型教练汽车，在巴东县野三关集镇沿工业园区路段清理考试现场，7时00分发现在该路段西侧路边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违法停靠影响考试。随后，谭伟将所驾驶车辆违法逆向与鄂Ｑ×××××号货车并行停靠，下车拍打鄂Ｑ×××××号车门时，原告谭德丹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Ｑ×××××号嘉陵牌JH150-6A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头盔）追尾至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尾，造成原告谭德丹受伤及所驾驶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员张世明不在车上，也无任何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被告谭伟让随行驾校学员郑俊辉报警，其继续驾车清理考试现场。后张世明也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2017年3月28日，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7]第201701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世明、谭德丹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谭伟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恩施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恩施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巴公交重认字第2017006号《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谭德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伟、张世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谭德丹受伤后在巴东县民族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用1267.50元，同日转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用去转院车费1100元。自2017年2月17日至3月7日，原告谭德丹在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住院治疗19天，用去门诊治疗费用760元、住院医疗费10094.65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1月后来院复查头颅MPI。2017年6月23日经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谭德丹伤残程度为X（十）级、误工期为126日、伤后的护理期为60日、伤后的营养期为60日，后期治疗费17000元。另查明，原告谭德丹所驾驶的鄂Ｑ×××××号嘉陵牌JH150-6A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被告谭伟（系被告兴华驾校教练）驾驶的鄂Q20**学号田野牌BQ5021XLHY2A-G4型教练汽车、被告张世明驾驶的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分别在巴东保险支公司、宜昌保险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00万元、30万元。且该事故发生都在其保险期内。被告张世明驾驶的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被告谭支军，被告谭支军购车时以罗元成的名义上户。被告张世明是被告谭支军雇佣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1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谭德丹无证驾驶的机动车追尾张世明违法停靠的货车以及谭伟违法停车共同所致，谭德丹、张世明、谭伟均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谭德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谭伟、张世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谭伟属于兴华驾校职工，对谭伟工作中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兴华驾校承担；同时张世明属于谭支军的雇员，对张世明的违法行为，属于重大过失，其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其与谭支军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谭德丹应对本次事故承担60%的责任，被告兴华驾校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张世明与谭支军应共同承担20%的责任。关于原告谭德丹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131.15元、误工费10860.85元、护理费5171.84元、交通费1615.50元、残疾赔偿金25450元、后期治疗费17000元均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谭德丹主张的住院19天伙食补助费133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谭德丹主张的鉴定费2280元有鉴定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证实，予以确认。谭德丹主张的营养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出院医嘱在案证实，酌情认定12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谭德丹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用2900元，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谭德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131.15元、误工费1086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护理费5171.84元、交通费1615.50元、鉴定费2280元、残疾赔偿金25450元、营养费1200元、后期治疗费17000元，合计77039.34元。《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谭伟驾驶的鄂Q20**学号教练汽车、被告张世明驾驶的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均与保险公司间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未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先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兴华驾校、张世明、谭支军予以赔偿。同时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原告谭德丹所支出的鉴定费属于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保险人应予支付。原告谭德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1213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营养费1200元，共计31661.15元，由被告巴东保险支公司、宜昌保险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原告谭德丹误工费10860.85元、护理费5171.84元、交通费1615.5元、残疾赔偿金25450元，共计43098.19元，由被告巴东保险支公司、宜昌保险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21549.09元。原告谭德丹在交强险中未得到赔偿的医疗费11661.15元及鉴定费2280元，共计13941.15元，由原告谭德丹自理60%即8364.69元，由兴华驾校承担20%赔偿责任即2788.23元，由张世明、谭支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788.23元。因兴华驾校及谭支军均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应赔偿的部分则应分别由巴东保险支公司、宜昌保险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谭德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12131.15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0860.85元、护理费5171.84元、交通费1615.5元、残疾赔偿金2545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77039.3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东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1549.09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788.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1549.09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788.23元，由原告谭德丹自理8364.6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二、驳回谭德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916元，由原告谭德丹负担549.60元，由被告巴东县兴华驾校有限公司负担183.20元，由被告谭支军、张世明共同负担183.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规定中的“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与“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是并列关系，而并非选择其一履行即可。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以鄂Ｑ×××××号东风牌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张世明持有的C1驾驶证，与该车车型对应的驾驶证B2或以上驾照不符为由，主张免除该车在该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而对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仅举证证明其已在投保单作出重要提示，同时在“投保人申明”栏中用黑体加粗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但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履行证明责任并不充分。所提交的投保单中虽显示投保人长阳尚奎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已在“投保人申明”栏加盖有公章，但具体经办或代表单位投保的代表人并未签字或加盖个人印章，不能确定保险人在与投保人单位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单位何人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接受了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因此，不能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已依法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前述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清淮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王颖异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 官 助 理  李 洁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