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黎仲松，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黎向东，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代理人黎仲松，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黄子东，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李有初，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黎向东、黎仲松与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黄子东、李有初不服，向新化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新法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湘13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黎向东、黎仲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子东、李有初向新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7日，被告黎仲松、黎向东与原告黄子东、李有初就“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的市场销售事宜，签订了《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原告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娄底市娄星区凤铝铝材门窗店的合同专用章，被告在该合同上加盖了“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公章。合同约定：由被告方授权原告方为娄底地区（宁乡、湘乡）销售“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的地区级总代理；被告方保证“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的质量（人为原因及所处环境弱腐蚀超标原因除外）；被告方向原告方提供10吨货量的保质金；如有一方违约，必须向对方承担不低于50万元的赔偿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方向原告方提供了10吨货量作为保质金，从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8月陆续向原告供应十多批次总计80余吨货。在此期间，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经查，娄底市娄星区凤铝铝材门窗店是2012年11月27日注册登记的，原告李有初为该店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18日，被告黎仲松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中天长城”的注册商标，2013年4月8日，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了该注册申请，但至今未予答复该商标是否已经注册成功。两原告在签订《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前，去佛山市参观过生产“中天长城不锈钢”产品的公司，两被告所提供的产品来自该公司。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交了部分送货清单，被告的送货清单上并没有公司公章，收货方的客户名称也是原告个人名义，原、被告双方均以个人名义在实际履行《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有些送货清单上注明了“如有质量问题请在收货后三天内提出异议”的备注，原告从合同开始履行后，一直没有提出过质量异议，直至2013年8月，被告方找原告方要作为保质金的10吨材料货款时，原告方才开始提出质量异议。另查明，2013年3月20日，以李志红（系原告黄子东的妻子）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娄底市娄星区中天长城不锈钢批发部，用来销售两原告从被告方所购买的“中天长城不锈钢”产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中天长城不锈钢”产品的市场销售事宜签订了《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且均以个人名义履行合同，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方认为被告方提供的“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无注册商标，系“三无产品”，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方多次从被告处订购，并在接收后，没有在约定或合理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同时，原告方提供的生锈的不锈钢产品照片等证据看不出产品品牌等信息，无法证明该生锈产品就是“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足以证明该产品有质量问题。被告方提供了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关于中天长城不锈钢管的检验报告，认定该不锈钢管为合格产品，因此，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所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不充分，其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因原告方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身存在损失，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方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黄子东、李有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黄子东、李有初负担。
黄子东、李有初不服，向新化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黄子东、李有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黎仲松、黎向东承担本案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
新化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基本相同。
新化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12年7月27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中天长城不锈钢”产品的市场销售事宜，签订了《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再审申请人加盖了娄底市娄星区风铝铝材门窗店的公章，被申请人加盖了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的公章，但合同实际履行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是以个人名义履行，且娄星区凤铝铝材门窗店注册成立在《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签订之后，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并没有经过注册登记，因此，合同当事人可认定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被申请人方为合同甲方（卖方），再审申请人方为合同乙方（买方）。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中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长期合作、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方注册的“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的市场销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被申请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再审申请人销售其注册的“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但被申请人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中天长城”这一商标已经注册成功；按照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保证‘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的质量（人为原因及所处环境弱腐蚀超标原因除外）”,被申请人销售给再审申请人的产品质量理应检验合格，但被申请人产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虽然被申请人提供了2013年9月11日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关于中天长城不锈钢管的检验报告，认定该不锈钢管为合格产品，但此报告只是对被申请人单方委托检验的1段样品进行检验所出具的检验结论，且被申请人销售给再审申请人的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在其送检之前，因此该检验报告无法证明被申请人提供给再审申请人的产品质量合格。被申请人履行合同时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约定“双方在同时经营销售中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必须承担不低于50万元的赔偿金”，现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违约金10万元，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认为自己在销售“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过程中，因被申请人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再审申请人20万元的货款无法收回，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此经济损失的大小，且此货款能否从买受人处收回以及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多少均存不确定性。因此，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可就货款的支付另案起诉。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中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双方严重违约，双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提前终止协议”，现被申请人在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中不符合约定，存在一定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再审申请人可以解除合同，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解除与被申请人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对事实认定部分不清，黄子东、李有初再审请求部分无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本案经新化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再审申请人黄子东、李有初与被申请人黎仲松、黎向东签订的《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三、由被申请人黎仲松、黎向东支付再审申请人黄子东、李有初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黄子东、李有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项合计11600元。由再审申请人黄子东、李有初负担7738元，被申请人黎仲松、黎向东负担3862元。
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提供了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提供的不锈钢管系合格产品，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如需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应提供相应的合法鉴定结论；2.双方约定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是收货后3日内，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的交货时间从2012年9月7日持续到2013年8月，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有充分的时间提出质量异议及申请鉴定，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直到2013年8月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要求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支付作为质保金的10吨材料货款时被上诉人才提出质量异议。综上，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提交了合法的鉴定结论证明其产品合格，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合格证，又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因此再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应支付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10万元违约金明显缺乏依据。
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辩称：1.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杨斌生与黄子东、李有初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查明了“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无生产日期、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系典型的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同时“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合同上加盖的“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公章系上诉人黎仲松私自雕刻的。由此可见，既然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提供的产品系“三无产品”，那么该产品毫无疑问就是不合格产品。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提供的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其提供的样品是不是“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无法确定，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也没有亲临现场提取样品，特别是该检验报告注明本报告仅对样品负责，因此该《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唯一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提供了送货清单、照片、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系不合格产品。2.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提供的结算清单、赔偿损失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出售假冒伪劣产品给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的损失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应改判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赔偿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经济损失20万元，同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该判决第四项，改判由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赔偿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经济损失20万元；由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7日，上诉人黎向东、黎仲松（甲方）与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乙方）就“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的市场销售事宜，签订了《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娄底地区（宁乡、湘乡）销售“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的地区级总代理；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10吨货量的保质金，在年终返回给甲方，来年甲方再提供质保金；乙方在下单同时预付总金额的30%作定金，货做好款到发货；甲方保证“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产品的质量（人为原因及所处环境弱腐蚀超标原因除外）；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必须承担不低于50万元的赔偿金；双方严重违约，提前终止本协议。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及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均在合同上签名，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在合同上加盖了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的公章，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在合同上加盖了娄底市娄星区凤铝铝材门窗店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向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提供了10吨货量作为保质金，从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8月陆续向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供应十多批次总计80余吨货。从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送货清单来看，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提供给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的货物部分来自“佛山市中天长城不锈钢有限公司”，另有部分货物来自“佛山市中天长城钢业有限公司”、“佛山市JC钢业有限公司”及“佛山市ZT钢业有限公司”。部分送货清单上备注“如有质量问题请在收货后三天之内提出异议，否则不予受理，收货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发现以“中天长城”不锈钢管材制作的防盗窗出现生锈现象，并将该情况告知了上诉人黎仲松。2013年8月，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要求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支付作为保质金的10吨材料货款193000元时，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亦没有支付最后一笔货款46315元。
另查明，上诉人黎仲松所经营的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上诉人黎仲松曾于2013年3月1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中天长城”商标，但申请未获批准。娄底市娄星区凤铝铝材门窗店成立于2006年10月20日，经营者为被上诉人李有初。《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黄子东以其妻李志红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娄底市娄星区中天长城不锈钢批发部，用来销售“中天长城不锈钢”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出售给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提出质量异议是否超过了约定的期限。
关于焦点1，对于案涉“中天长城”不锈钢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了由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截然相反的检验报告，但两次检验均系当事人单方委托，检材的真实性无法保证，故双方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提交的检验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所开办的中天长城金属制品厂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其提供的产品无正规生产厂家、无注册商标、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日期，系“三无产品”，同时根据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方提供的“中天长城”不锈钢产品的实物、照片及相关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产品生锈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以上事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可以合理认定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出售给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焦点2，双方经协商签订的《娄底地区总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虽然在“佛山市中天长城钢业有限公司”、“佛山市JC钢业有限公司”及“佛山市ZT钢业有限公司”的部分送货清单上有“如有质量问题请在收货后三天之内提出异议，否则不予受理，收货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的备注，但部分送货清单上的备注不能视为对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的质量异议期间进行了约定，且将金属制品的质量异议期间限定为短短3日亦明显不合理，故本案应认定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并未超过两年的期限，其提出的质量异议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出售给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故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应对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然而，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仍积极从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处进货并销售给客户，对自身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的责任。鉴于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支付被上诉人黄子东、李有初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800元，由上诉人黎仲松、黎向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谢回力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 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