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8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安顺北里18号楼安顺2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珩，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晶，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1栋14层。法定代表人：马金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天捷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江下村777号。法定代表人：刘玄，该公司总裁。原审第三人：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界兴路。法定代表人：刘玄，该公司总裁。上诉人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富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中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天捷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捷公司）、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信富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珩、蔡晶晶，被上诉人正兴中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李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捷公司、天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富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为：停止对天捷公司、天地公司租赁给广州吉原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原公司）的一台盾构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盾构机的查封；3.确认上述盾构机归中信富通公司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正兴中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2016年7月15日法院查封的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租赁给吉原公司的盾构机归中信富通公司所有，该盾构机与2014年2月20日中信富通公司和天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信富通公司和天地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协议》指向的盾构机为同一台盾构机，理由如下：1.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之间、中信富通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建立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和买卖法律关系，约定由中信富通公司出资依据天捷公司的指示向天地公司购买盾构机，并己实际支付货款39,780,000元，该事实已由一审判决予以确认。2.涉案盾构机天地公司己实际交付天捷公司。虽然《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没有载明交付时间和交付地点，但不能因此否定盾构机已经交付的事实。因为，《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清楚地记载了天捷公司确认己接受天地公司向其交付的编号为ZXFT(YW)2013004-1-l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并进一步记载了租赁物名称“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供应商“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型号及规格“6260(1100KW)”，编号“10#”，主驱动报关单号“220220131020011829”，数量“1台”，单价“3,978万元”，总价“3,978万元”,天捷公司及其授权代表在落款处盖章和签字。因此，不能因为没有交付时间和交付地点否定盾构机已经交付的事实。3.不能以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签订的《地铁隧道盾构机租赁合同》关于盾构机权属的约定确定盾构机的所有权人。虽然《地铁隧道盾构机租赁合同》第5.3条约定，盾构机掘进配合施工期间，盾构机所有权属于天捷公司，吉原公司对盾构机只有使用，但在融资租赁关系以及出租与转租关系中，出租人不一定就是租赁物的实际所有权人，而且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也多次申明该盾构机的所有权属于中信富通公司，与此同时，《地铁隧道盾构机租赁合同》是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之间签订，他们关于盾构机所有权的约定对中信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能对抗中信富通公司是盾构机的所有权人的客观事实。4.法院查封的天捷公司交付给吉原公司租赁使用的盾构机就是中信富通公司向天地公司购买并租赁给天捷公司的盾构机。《产品合格证》记载盾构机的出厂日期是2013年12月，根据一审法院向吉原公司工作人员白玉柱的调查笔录，天捷公司交付盾构机的时间是2014年9月，交付地点在武汉的一个工地，由此证明，该盾构机交付吉原公司前已经参与过地铁隧道掘进施工，也能够与盾构机的出厂时间相互印证。因此，不能以合同约定的是新盾构机，而实际交付的是一台旧盾构机为由，否定天捷公司实际交付的盾构机属于中信富通公司所有。5.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出具的《证明》应予采信。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不仅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更是盾构机的承租人和制造者，对于盾构机的租赁使用情况最有发言权，无论《证明》是事前出具，还是事后出具，只要查证属实便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证明》与《盾构机租赁合同》并不矛盾，《证明》中所证明的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设备采购协议》、《动产抵押证明书》、《确认函》、《盾构机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并且他们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更为重要的是，在执行案件中，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若盾构机作为执行财产得以执行偿还债务，对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而言是有利的，若盾构机不归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所有，则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要以其他财产偿还债务，这样的结果显然对他们是不利的，天捷公司和天地公司出具对其不利的证明，更加说明了该《证明》的真实性与客观性。因此，《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其他的证据能够相互映证，客观、真实、可信，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纳。正兴中企公司答辩认为，1.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虽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其对租赁物的交付接收、管控使用和所有权行使均持放任和漠不关心的态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没有特定租赁物的交付和所有权转移。2.中信富通公司对天捷公司租赁给吉原公司使用的盾构机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3.天捷公司出具的证明与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完全不符，天捷公司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出具该证明，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信富通公司一审请求判令：1.请求停止对天捷公司、天地公司租赁给案外人吉原公司的一台盾构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盾构机的查封；2.请求确认该盾构机系中信富通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正兴中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正兴中企公司以刘玄、天捷公司、天地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4起保证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鄂汉南民二初字第0000129号、第0000132号、第0000133号、第0000134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刘玄、天捷公司、天地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自动履行义务，正兴中企公司将上述案件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鄂01**执8、10、11、12号执行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天捷公司、天地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刘玄名下的银行存款19,329,782元或其他价值相当的财产。2016年7月15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天捷公司、天地公司租赁给吉原公司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地铁2号线10标的21号盾构机1台。中信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该盾构机享有所有权和抵押权，要求裁定中止对该盾构机的一切执行行为并解除其查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查封该盾构机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鄂0113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中信富通公司提出的异议。中信富通公司不服，遂提起诉讼。2014年2月20日，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XFT(YW)2014004-1-1《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信富通公司根据天捷公司的选择向卖方购买或委托天捷公司代为购买租赁物后租赁给天捷公司使用，天捷公司向中信富通公司支付租金；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中信富通公司，除中信富通公司外的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置租赁物，天捷公司在租赁期内只对租赁物享有使用权，未经中信富通公司同意，天捷公司不得将租赁物予以销售、转让、转租、抵押、投资或做出其他侵犯中信富通公司所有权的行为，并应确保租赁物不被留置、冻结、扣押、查封、执行或出现其他影响中信富通公司所有权的情况；租赁物根据双方约定或双方与卖方约定直接交付给天捷公司，天捷公司根据卖方的通知在指定的交付地点、交付时间接收租赁物，并在租赁物接收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通知中信富通公司核对租赁物发票并提交《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天捷公司向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即视为中信富通公司完成向天捷公司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等；若中信富通公司指示天捷公司在租赁物上贴示标明租赁物为中信富通公司所有的标签、铭牌或其他标记，天捷公司需在接到中信富通公司指示后三日内自费执行该等指示，并予以维护、不得将其摘除、损毁、遮掩或涂抹；中信富通公司有权随时检查租赁物的使用和完好情况，未经书面同意，天捷公司不得更改使用地点；租金支付周期为每季度支付一次，租金支付日为每年3、6、9、12月的15日（如遇节假日则提前至节假日最后一个工作日）。合同附件明确租赁物为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一台，供应商为天地公司，型号及规格为6260（1100KW），编号为10#，主驱动报关单号220220131020011829，单价总价为39,780,000元。同时，中信富通公司与天地公司、天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XFT(YW)2014004-2-1号《设备采购协议》一份，约定中信富通公司按照天捷公司对租赁物的要求，向天地公司采购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一台[供应商为天地公司，型号及规格为6260（1100KW），编号为10#，主驱动报关单号220220131020011829，单价总价为339,780,000元]，交付承租人天捷公司使用；中信富通公司同意由天地公司将租赁物直接交付给天捷公司，天地公司将租赁物直接交付给天捷公司即视为中信富通公司完成《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租赁物交付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富通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39,780,000元，天地公司向中信富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了《产品合格证》。《产品合格证》记载的主要内容为：规格直径为6260mm，型号为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掘进机，主机长度为9575mm，整机长度为77635mm，主机重量为363000kg，总重量为488000kg，出场编号为00101，出厂日期为2013年12月，盾尾外径6260mm，盾尾内径6060mm。天捷公司向中信富通公司出具了《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确认函》，确认《融资租赁物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已交付，租赁物质量完好，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中信富通公司，中信富通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天捷公司；为了防止天捷公司转让或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中信富通公司授权天捷公司将租赁物抵押给中信富通公司并在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5年，天捷公司承诺抵押登记仅为对外公示之目的，租赁物所有权仍属于中信富通公司，天捷公司仅为租赁物实际使用人。2014年3月26日，中信富通公司、天捷公司到武汉市汉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2月21日，天捷公司、天地公司与吉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ZJY-TJZZ-140221的《盾构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吉原公司租用天捷公司2台直径为6260mm全新土压平衡盾构机在安徽省合肥2号线TJ10标进行地铁盾构施工；在施工期间，合同设备所有权属于天捷公司，吉原公司对合同设备只有使用权，不得将设备转让、转租、销售、抵押等侵犯天捷公司所有权的行为。合同签订后，天捷公司向吉原公司提供了1台盾构机进行施工。2016年2月18日，吉原公司通知天捷公司办理退租手续。2016年4月28日，天捷公司安排人员与吉原公司办理了盾构机交接手续。在异议审查期间，天捷公司、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天捷公司只向吉原公司交付了一台盾构机，即编号为ZXFT（YW）2014004-1-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盾构机一台。一审法院在异议审查期间对盾构机租赁使用情况向承租人吉原公司进行了调查。吉原公司称，其与天捷公司签订了一份盾构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两台全新盾构机，对约定的具体盾构机编号不清楚。在吉原公司的催促下，天捷公司于2014年9月仅提供一台从武汉某工地运输来的旧盾构机给吉原公司，该盾构机没有标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2014年2月20日，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指向的盾构机与一审法院查封的盾构机是否是同一台，能否排除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中信富通公司应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是执行标的所有权人，以足以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2014年2月20日，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也与天地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协议》，并于2014年4月支付货款39,780,000元，均是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其购买的盾构机就是所查封的盾构机。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天捷公司应根据中信富通公司的通知，在指定的交付地点、交付时间接受租赁物，并在租赁物接收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通知中信富通公司核对租赁物发票，并向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但在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租赁物交付验收及权益确认书》中，没有交付时间和交付地点，无法确认盾构机是否交付。另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如中信富通公司指示天捷公司在租赁物上贴示标明租赁物为中信富通公司所有的标签铭牌或其他标记，天捷公司需在接到中信富通公司指示后3日内自费执行该等指示，并予以维护，不得将其摘除、损毁、遮掩或涂抹。中信富通公司作为一家大型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对融资租赁的使用情况应有一套较完善的监督管理方式。基于盾构机系一台大型的机械设备，其购买金额高达39,780,000元，也是通用性质的设备，从融资租赁之日起到法院对盾构机查封之日止（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7月15日）二年多时间里，应指令天捷公司在所购买的盾构机上制作所有权人为中信富通公司的标记，并且也会依合同约定定期或不定期随时派员检查租赁物的使用和完好情况，登记记载及对租赁物租金收取工作，但中信富通公司未能提交上述证据加以佐证其诉讼主张。因此，仅凭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盾构机同法院查封的盾构机系同一盾构机的事实。根据天捷公司、天地公司与吉原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盾构机租赁合同》约定：吉原公司租用天捷公司的土压平衡盾构机在合肥2号线TJ10标进行地铁盾构施工，该设备所有权属于天捷公司。法院在查封该盾构机时，盾构机上无任何标记，及法院在中信富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审查期间，于2017年5月11日对该盾构机租赁使用情况向承租人吉原公司进行了调查，其调查事实是天捷公司于2014年9月租赁给吉原公司系一台从武汉某工地运输过来无标记的旧盾构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设备采购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合同约定内容以及《产品合格证》记载的盾构机出厂日期（2013年12月）来判断，中信富通公司提供给天捷公司的盾构机应当是一台新的盾构机。因此，从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只能证明中信富通公司根据天捷公司的要求向天地公司采购了一台复合式土压平衡盾构机[型号及规格为6260（1100KW），编号为10#，主驱动报关单号220220131020011829]。虽然天捷公司、天地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了一份《证明》，但是天捷公司、天地公司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事后出具的证明只能是当事人的陈述，且与《盾构机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综上，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2月20日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指向的盾构机与法院查封的盾构机是同一台盾构机。故对中信富通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信富通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信富通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中信富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捷公司与中信富通公司往来邮件及附件，拟证明邮件发生于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天捷公司租赁给吉原公司的盾构机就是中信富通公司购买的，其所有权应归中信富通公司；证据二、天捷公司发给中铁一局的联络函，拟证明天捷公司将盾构机租给吉原公司之前租给中铁一局，期间发生数起设备损害事故，租给吉原公司时就不是崭新的状况；证据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汉江中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查封盾构机前天捷公司已告知吉原公司，盾构机已抵押给中信富通公司。正兴中企公司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仅能证明天捷公司有盾构机租赁给吉原公司和中铁上海工程局，但天捷公司与该两家使用盾构机的单位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盾构机并不能和中信富通公司所指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盾构机具有同一性。天捷公司、天地公司未到庭应诉，放弃质证权利。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证据一仅证实天捷公司与中信富通公司就融资租赁事宜进行联系及天捷公司分别将两台盾构机对案外人发租，不能证实融资租赁所涉盾构机与对案外人发租的盾构机之间的关联；证据二天捷公司发函时间为2014年4月，函中称盾构机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4年3月、4月，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无法证实该两台盾构机之间存在关联；证据三系吉原公司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吉原公司陈述的天捷公司告知此盾构机已质押给中信富通公司的事实，该裁定书认定吉原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中信富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与天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确定的盾构机与一审法院查封的天捷公司、天地公司租赁给吉原公司的盾构机是否为同一台机械设备。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天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并支付货款39,780,000元，中信富通公司陈述的与天捷公司之间就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并不一致，且盾构机系大型通用性质的设备，中信富通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没有在该设备上制作特殊区别的标记，也没有证据证实在盾构机交付后对其应享有所有权的盾构机进行管理。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天捷公司、天地公司之间签订、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情形。从中信富通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签订盾构机租赁合同的时间来看，中信富通公司交付给天捷公司的盾构机是一台新盾构机，而天捷公司实际交付给吉原公司的为一台旧盾构机。天捷公司与天地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明，应为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中信富通公司应当就其对盾构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天捷公司、天地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认可中信富通公司的主张，并不能免除中信富通公司的举证证明责任。综上，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天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所涉盾构机与天捷公司租赁给吉原公司的盾构机为同一台设备，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