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姣姣，女，1987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
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姣姣、Ｘ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三月七日作出（2018）湘018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姣姣、Ｘ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浏阳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的企业法人，其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址为浏阳市制造产业基地，被告人ＸＸ系该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唐姣姣系长沙市华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ＸＸ委托被告人唐姣姣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长沙市华俊钢铁贸易公司的名义向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按发票金额6.5%-7%不等比例支付手续费。被告人唐姣姣接受委托后，以长沙市华俊钢铁贸易公司的名义向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1935255.77元，总税额为281191元，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唐姣姣共计从中收取手续费共计135468.77元，被告人ＸＸ按照发票票面金额的0.5%收取回扣共计9676元。
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ＸＸ被抓获归案；2017年8月6日，被告人唐姣姣被抓获归案，两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在接受浏阳市国税局稽查后已经主动补交税款4379822.94元和上交罚款2199052.2元（均含其他违法行为处罚）。被告人ＸＸ的非法所得9676元、被告人唐姣姣非法所得135468.77元均暂存于浏阳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户。2017年9月1日，被告人ＸＸ协助公安机关将涉嫌毒品犯罪的刘某2抓获归案。
该院确认的定案证据有：接报警案件交办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关于华俊钢铁贸易公司及龙光科技公司资质证明、证明、银行流水账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浏阳制造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关于减轻对湖南龙光科技公司处罚的请示、关于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涉嫌接受长沙市华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通报的函、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会计凭证、银行流水、税务稽查案卷、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物证、书证；证人刘某1、邹某、厉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唐姣姣、ＸＸ的供述和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唐姣姣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Ｘ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均数额较大。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毒品犯罪的刘某2，系立功，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且二被告人上缴了违法所得，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以收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唐姣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Ｘ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唐姣姣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5468.77元及被告人ＸＸ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676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唐姣姣、ＸＸ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均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姣姣违反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81191元，上诉人ＸＸ违反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8119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上诉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罪犯，系立功，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且二上诉人上缴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以收缴。
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量刑标准问题。根据2014年1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201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量刑标准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数额标准确定，即骗取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骗取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本案中，二上诉人骗取税款数额为281191元，达不到数额较大的标准，故对二上诉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鉴于二上诉人系初犯，湖南龙光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二上诉人又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且长沙市天心区司法局、长沙市开福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分别建议对上诉人唐姣姣、ＸＸ适用社区矫正，二上诉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过重，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唐姣姣、ＸＸ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唐姣姣、ＸＸ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唐姣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Ｘ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华
审判员 蒋家来
审判员 苏诞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