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8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纲，男，生于1966年6月20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高中文化，系广元市一居房地产有限开发公司法人代表，现住剑阁县普安镇。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12月12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月25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8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长明，四川捷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临，男，生于1998年2月18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高中文化，系北京中视遐迩科技设备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剑阁县城北镇。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1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枭龙，男，生于1991年10月6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大专文化，系广元市润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剑阁县普安镇。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晶晶，女，生于1987年3月27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现住剑阁县城北镇。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9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明山，男，生于1964年1月15日，汉族，四川省安县人，小学文化，系四川众森实业有限公司驾驶员，现住绵阳市安州区界牌镇。1995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1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8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成长青，绰号长青，男，生于1991年10月24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1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超，绰号超娃子，男，生于1996年6月18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广元市昭化区卫子镇。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良涛，绰号飞机，男，生于1998年5月3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初中文化，系人人聚财金融公司销售员。现住广元市利州区。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1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鑫，曾用名王鑫、王杨鑫，男，生于1996年9月16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中专文化，系上海弘字集团客户经理，住广元市利州区。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波，男，生于1994年2月9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永平，绰号平娃子，男，生于1989年11月20日，汉族，四川省青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元市青川县。2016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9日经剑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纲、王明山、沈超、蒋良涛、李福临、李枭龙、成长青、李晶晶、杨鑫、周波、张永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川082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纲、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纲及辩护人郑长明，上诉人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纲与杜亚清二人对剑阁县普安镇三江路“城北丽景”小区二期工程所开发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2016年6月杜亚清在修建“城北丽景”小区二期工程附属河堤工程过程中，被告人李纲多次阻扰施工建设。2016年9月29日，杜亚清、被告人王明山、杨才干（另案处理）开会商议复工，杨才干提议找几个社会上的人到工地上维护秩序，杜亚清表示同意。次日，因找不到人，杨才干便让王明山找人。被告人王明山便联系被告人成长青，叫成长青找两三个人到工地看场子，每人每天500元。被告人成长青邀约了被告人沈超、周波二人，并承诺给二人每人每天支付400元报酬。2016年10月3日8时许，被告人王明山驾车将被告人成长青、沈超、周波带至普安镇河堤施工现场。被告人成长青在得知被告人李纲方阻工人员较多的情况后，便向王明山提议再找些人到场，被告人王明山通过电话将此情况告知杜亚清，并提出按照每人每天500元的标准给被告人成长青及其邀约人员支付报酬，杜亚清表示同意。被告人成长青通过电话邀约被告人蒋良涛、杨鑫到施工现场，并告知被告人杨鑫每人每天报酬为400元，随后被告人成长青又安排被告人沈超、杨鑫继续邀约人员，被告人沈超便通过电话邀约被告人张永平，被告人杨鑫通过电话邀约王乾力（另案处理），王乾力又邀约了在一起玩耍的袁子西（另案处理）一起到普安工地。午饭以后，被告人成长青、沈超、蒋良涛、周波、杨鑫、张永平及王乾力、袁子西八人在河堤上打扑克玩耍。
2016年10月3日13时许，被告人李纲在得知河堤有人施工的消息后，便叫李枭龙、李福临、李麒麟（另案处理）、ＸＸ霄（另案处理）等人到施工工地处，并电话通知李晶晶到场，被告人李纲到达施工现场后要求施工人员停止施工，而被告人成长青等人则让施工工人继续施工，被告人李纲当时意识到成长青等八人系社会闲散人员，可能引发打架的后果，其便安排被告人李福临、李晶晶邀约人员到施工现场，被告人李纲电话联系其哥哥李辉，让李辉安排工人到现场，李辉安排兰序勇、王明剑、刘宝、冯清海四人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李晶晶通过电话联系其朋友张建忠、赵文、白伟翔、何季，张建忠又邀约了梁芮（另案处理）和母淞文（另案处理）一起到达施工现场，李福临通过电话邀约其朋友聂文俊（另案处理）、唐海兵、刘子江三人到场。被告人李纲在等待其邀约人员期间，将施工方的变电箱踹翻，并使用铁锹破坏变电箱的电源线。在其邀约的人员到场以后，被告人李纲安排被告人李枭龙带人下河堤拆除施工方已安装好的模板，李枭龙、李麒麟、李福林、赵文、聂文俊、ＸＸ霄、梁芮拿着扳手、铁锤、撬棒等工具，与张建忠、母淞文、兰序勇、王明剑等人下到施工河堤处准备拆除模板。成长青、沈超、蒋良涛、周波、杨鑫、袁子西、张永平等人便持钢管及自制工具与李枭龙等11人发生对峙。在双方对峙过程中，被告人李纲在河提上方捡起石块砸向成长青等人，对峙的双方便开始互殴，被告人李纲、李晶晶、李拯天继续向河堤下方扔石头，在双方斗殴人员分开后，双方斗殴人员及李纲等人便开始互扔石头、砖块。随后双方人员被赶往现场的民警控制。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剑阁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3日对李纲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罪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与审理查明一致。
3.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系传唤到案。
4.物证提取登记表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对作案工具、现场群众拍摄的斗殴过程的录像依法予以提取、扣押。
5.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天斗殴情况。
6.通话记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事发前后通话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明山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云昌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早上，他和何健、张著林、ＸＸ州一起去普安工地支模，大约在下午一点半的时候，河堤上来了几个人，要他们不准做靠小桥头的地方，这时，七八个小伙子从河堤上下来对他们说，不要管，继续做。大约十分钟后，开始不让他们干活的人又来了，十几个人拿着扳手、大剪、撬棍、二锤等东西从河堤上下来，他们这边的七八个小伙子每人捡起一个钢管，双方都往中间走，并发生了争执，他们这边的一个较胖的小伙子站在模板支架上，不准对方撤模。此时，有人从河堤上扔了个砖块，双方就用钢管打了起来，并互扔石头打对方。
2.证人何健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当天，他和唐云昌、张著林、ＸＸ州一起到普安工地上干活，下午两点左右，一个戴眼镜、身材较胖的男子在河堤的堡坎上叫他们不要干了，赶紧离开，等会儿把他们整上了的话不得负责，该男子看到他们这边有七八个小伙子在打牌，就打电话叫人过来。一段时间后，河堤上下来了一伙人朝他们这边走来，他们这边的七八个小伙子也往中间走，他意识到双方要打架后就离开了现场，刚走一小段，双方就打起来了，双方互相扔石头。不久后，警察赶到控制了现场。
3.证人何中勇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15时左右，他正在城北丽景小区洗车场内洗车时，李纲来到了洗车场，李纲过来后就把河堤施工电线扯了，并叫施工工人停止施工。之后，洗车场内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年轻小伙子，李枭龙和几个年轻小伙子就到门面房内拿了工具去撤模板，没一会儿他就看见李纲往堡坎下扔石头，河堤下面的人也在往上扔石头，随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4.证人刘子江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下午2点过，李福临在电话中告诉他，让他到城北丽景小区的洗车场处去一下，但是没有说是什么事。到了之后，李福临告诉他河底下有人乱砸东西，让他帮帮忙。李枭龙在洗车场旁边的一个屋子里面拿了一些榔头、撬棍、二锤等工具放在坝子里，十多个人拿着这些工具下了河坝，其中认识的有李枭龙、李福临、ＸＸ霄、李麒麟、聂文俊。施工方那边的七八个小伙子看到李枭龙他们下去后，也拿着钢管往中间走，双方在河堤中间位置发生对峙，李纲在河堤上朝下边扔了一块石头后，河堤下面就打起来了，堡坎上的李纲、李晶晶等人就一直朝下边扔石头，施工方的人也在扔石头还击。李枭龙等人撤到堡坎上边后，施工方的人拿着钢管准备往上冲，此时，警察来到现场将双方带走；
5.证人聂文俊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下午2点12分，李福临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让他下来一下。到了洗车场后，他问ＸＸ霄发生了什么事，ＸＸ霄说有人在他二爸的工地上强行施工，等会儿要一起去把施工的模板拆了，有可能要打架，叫他不要走，到时一起去。之后，他跟着李枭龙到一个房间内拿了钳子、扳手、二锤、钉锤及钢钎等工具，他们十几个人各自选了工具，李纲叫他们下去拆板子，他们十几人就到河堤下去了，对方有六七个人也往中间走，对方的人不允许他们拆板子，李纲就在上面砸了一块砖头下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带头的那个人去打李枭龙，但是没有打上，人也滑到了，李福临、ＸＸ霄就去打对方带头的那个人，李纲在堡坎上边一边骂一边向下面朝对方的人扔石头，聂文俊捡了一块石头但是一直没有扔，警察到现场后，他就偷偷溜了。
6.证人杨才干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在“城北丽景”小区后的河坝内施工，李纲多次阻工，2016年9月29日晚上，杜亚清召集他和王明山开会商议工地复工的事情，杜亚清说安排几个社会上的人来“扎场子”，并安排他找人，因为他找不到人，杜亚清便安排王明山找人。10月3日上午，他到了普安后，王明山给他说叫来的社会上的人有点少，还要叫人来，他便将此事汇报给了杜亚清，杜亚清同意再找三个人，但是只能上一两天班，他将杜亚清的意见转达给了王明山，王明山说每人每天要500元的报酬，杜亚清认为工资过高很生气，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按500元一天支付工资。当天下午三点多，在听见工地上很吵后，他就来到了工地上，李纲在堡坎边上叫工人不要施工，并叫人下河坝拆板子，李纲及其叫来的人与王明山找来的社会上的人对骂，并互相扔石头。2016年12月份，杜亚清安排他、王明山、公司会计许六福向被羁押的七个人按照每人300元每天的标准支付了费用。
7.证人袁子西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9时许，他和王乾力在南河耍时，杨鑫打电话叫王乾力去挣钱，之后王乾力又给成长青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王乾力就叫他一起到普安镇去。在工地上耍的过程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就在河堤上面说有一段河堤是他的，叫袁子西他们不要动工。大约十多分钟后，十多个拿着扳手、锤子、钢管等工具的人就到河坝拆架子，成长青叫他们拿上钢管阻止对方的人拆东西。双方的人冲到一起后就发生了口角，随后就发生了打架。在整个过程中，他拿了一根钢管，但是没有打人。
8.证人王乾力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中午12时许，杨鑫打电话给他，叫他到普安工地上帮他干活，具体就是帮忙递一下搭架子的钢管，王乾力又要求带上袁子西，不久后，他和袁子西就坐车到了普安。吃了饭后，他们就到了工地上。大概14时许，工地上就来了十几个人，其中一戴眼镜的男子就叫施工工人离开，十多分钟后，一黄头发男子带了十几个人就走了过来，这些人手里拿着铁锹、扳手等工具，成长青就带了五六个人拿着钢管走到了工人施工的地方，双方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戴眼镜的男子就往下面扔石头，双方开始互扔石头。
9.证人梁芮、张建忠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下午三点左右，梁芮、张建忠、母淞文到农家乐耍时，张建忠接到李晶晶电话，李晶晶说李纲的洗车场有事，要他下去帮忙，张建忠叫梁芮和母淞文一起去。之后，李晶晶又打了一次电话，张建忠接了电话以后就叫他和母淞文一起去帮忙。进入洗车场后，李纲说施工人员把他的地占了，李纲叫他跟李枭龙等人下去一起拆模板。看见李枭龙等人已经下去了，梁芮、张建忠就跟在李枭龙等人后面往河堤下面走，对方几个戴着安全帽的人拿着钢管走到了他面前吓唬他们，双方对峙过程中，堡坎上边不知道是谁朝对方扔了一块石头，双方就打了起来，梁芮背上挨了一钢管。河堤上就有很多人往下扔石头，双方就互扔石头。
10.证人李麒麟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下午14时左右，李枭龙说要去洗车，并邀约他、李福临、ＸＸ霄一起耍，四人开车前往洗车场后，他看见李纲在和河道施工工人争执，并叫工人停工，工人没有停工，李纲就叫他们下去把模板拆了，然后李枭龙就给他们找工具，并给他找了一个钉锤，接着，李枭龙、李福临、ＸＸ霄、赵文、他以及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一起下到堡坎下面去了，对方也来了几个手拿钢管的人，双方发生对峙及争吵，对方一穿黑衣服的男子拿着钢管准备打李枭龙，但双方都滑到了，没有打上，他们这一方穿黑衣服的男子挨了一钢管，然后，他看见李纲在堡坎上面往下面甩石头，对方的人就后退，他们几个人往堡坎上走，他还看见对方的人也在朝堡坎上扔石头，打架的双方都在扔石头。
11.证人ＸＸ霄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下午，他在李纲经营的茶楼上喝茶时，有人叫他到“洗车场”去，他和李福临、李麒麟、李枭龙一起乘坐李枭龙的车到了洗车场，在洗车场坝子之内，有人给了他3只手套，不一会儿，李纲叫他们到下面拆模板，李枭龙在他手上拿了两支手套，并带他们到洗车场后面一间房子里拿工具，他拿了一根撬棍后，就跟着李枭龙他们下了河堤，走到李纲说的界限时，对方就向他们走了过来，对方不准拆模板，李枭龙、梁芮就和对方发生了争执，争吵过程中，上面有人往下砸石头，对方一长得胖的男子就冲过来打李枭龙，但是没有打上。他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额头上挨了一棒，他见状便往后退，在退的过程中捡石头砸对方，对方也捡石头砸他们的人，还向堡坎上扔石头、甩钢管。
12.证人郝冰、赵文、母淞文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双方斗殴的经过，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纲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下午，他听见老婆孙乐琼说工地上又在施工制模，他就让李枭龙找手套要拆模，同时李纲给李晶晶打电话，要李晶晶找几个人去帮忙拆东西。到了“城北丽景”小区坝子后，他看到河堤上有三个人在干活，有七八个人在打扑克，他意识到可能要打架，他便叫孙乐琼、李拯天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同时，他给他哥哥李辉打电话，要李辉叫几个工人带上工具过来拆模。在李枭龙到达工地后，他就让李枭龙带上工具下去把模板拆了，李枭龙等人准备拆模时，对方几个小伙子就拿着钢管过来了，看到对方的人把钢管举起来要打李枭龙等人时，他就向对方站的位置处扔了一块砖头，双方就打起来了，他、李晶晶、李拯天均向下扔了砖头把两拨人分开，双方分开后就没有再打架了，对方也捡起石头往上甩，双方开始相互甩石头砸对方。
2.被告人李枭龙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下午14时许，他和李麒麟、李福临、ＸＸ霄开车前往工地，到了之后看见李纲在与施工工人吵架，李纲让工人停工，工人没有停工，李纲就让他下河道去把支模的钢管下了，他和梁芮、李福临、ＸＸ霄、李麒麟等人一起下河道了，当时他拿了一个扳手，李福临拿了一把钉锤。在河道下，双方发生了争吵，对方有一个人拿钢管打他，他脚滑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对方的钢管也没有把他打上，这时他发现李纲在朝对方的人扔石头，接着李枭龙左手边又有一个穿黄衣服的人拿钢管打他，也没有打上。随后，他们退到了堡坎上，对方就拿石头扔他们。
叫李麒麟、李福临、ＸＸ霄的目的是害怕挨打，叫上他们壮胆，充士气。
3.被告人李福临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下午14时左右李枭龙给他打电话，说洗车场那边有人闹事，要他们一起去看一下。到了洗车场后，他看见李纲在和别人争吵，李纲叫他们打电话赶紧叫人来，李晶晶和他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他打电话叫了聂文俊、唐海兵、刘子江过来，李纲叫人的目的就是喊人过来打架。
李纲叫他们下河坝去把模板拆了，李枭龙就带着大家到一房间内拿工具，他拿了钉锤，李枭龙拿的扳手，ＸＸ霄拿的撬棍，梁芮拿的钢钎，赵文拿的二锤，聂文俊拿的钉锤。他们十几个人下了河坝，下去的目的是准备拆模板，如果对方的人要阻拦，肯定要打架。他们到了河堤后，对方七八个拿着钢管的小伙子也过来了，李纲从堡坎上扔了一块砖头砸对方的人，双方就发生了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梁芮背上挨了一钢管，李纲、李晶晶、李拯天就在堡坎上面不断地往下扔、砸砖块、石块，河堤上的人就分开了，双方的人就相互的扔、砸石头，等他们撤到上面后，他又捡石头往下面砸。
4.被告人李晶晶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下午14时许，李纲打电话给她，说工地上有事情，要她过去一下，到了现场后，看见李纲在大声呵斥河堤内施工的人，不久后，李枭龙等人也过来了，李纲就给她说要她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因为害怕拆制模板的时候会打架，他们会吃亏，她就打电话叫了白伟翔及赵文过来，主要目的是帮忙拆模板，另一方面可以扎场子，如果发生打架，自己这一方的人不会吃亏，在给张建忠打电话时，张建忠说还有两个打牌的朋友，她就说一起叫上，这两个人是梁芮和母淞文。李纲叫人下去拆板子，梁芮、李枭龙等人就下去了，对方七八个年轻人拿着钢管就过来了，其中一个人冲过来打李枭龙，但是没有打上，李纲就在堡坎上往对方站的地方扔石头，对方的人也往他们站的地方扔石头，她见状也向对方扔了几块石头。
5.被告人王明山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9月29日晚，杜亚清、杨才干还有他三人在办公室商议复工事宜，杨才干提议找几个社会上的人去把工地守住，杜亚清当时表示同意。9月30日中午，杨才干给他打电话，称其找不到人，要王明山去找人，他当时就答应了，之后，他通过其女朋友的弟弟李文江找到一个姓成的人。10月3日早上，他将成姓男子和成姓男子找的人带到了普安。在了解到上次对方阻工的有几十人后，成姓男子就提议再找几个人来，害怕万一发生打架要吃亏，他就同意了，他又给杨才干说了，后来成长青又叫了5个人过来，人来了后，他把这个情况给杜亚清说了，杜亚清指责他把人叫多了，后杜亚清给杨才干说只支付一天的钱，每人每天500元。
找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到工地上去就是守工地，不准对方的人来拆模板，如果要来拆，就动手打对方。找来的根本不懂工地上的活路，吃完饭后就在河堤下打牌，就是等李纲的人来阻止施工时收拾他们，如果对方阻工，就和对方整一架，把他们打服，让他们不敢再来阻工。
6.被告人成长青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9月28、29号左右，他在家接到李文江电话，李文江说要找几个混得开的人到普安扎场子，随后他联系了王明山，王明山要他找两个人到普安工地上看工地，工资500元每天。10月1日晚，他告诉沈超、周波看工地的事，并告诉二人400元每天。10月3日，王明山接上他们三人到了普安工地上。在工地上，他听说上次来了十几个人闹事，他就给王明山打电话，要再找三四个人过来，几分钟后王明山打电话告诉他再喊几个人过来，他就给杨鑫和蒋良涛打电话叫二人过来，并在电话中告知杨鑫400元每天，包吃包住。之后，沈超和杨鑫又叫了三个人过来。当天下午，工地上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就不允许工人继续施工，并叫了十几个人过来，十几个人拿着大扳手、锤子、二锤和钢棒到施工处准备拆架子，成长青他们也拿着钢管走过去，双方发生争吵，突然上面有人往河堤下面砸砖块，沈超就拿着钢管跳起来打对方，下面的人就用扳手和钢管对打起来，上面好几个人就开始不停的从上面往下面砸石头和砖块，蒋良涛在堡坎内侧与对方两三个人用钢管对打，随后他们八个人就撤到打牌的地方，他们也捡起石头和砖块往上甩，双方一直对骂，这时周波就说上去干翻他们，成长青等人又拿着钢管往上冲，警察随后来到现场。
7.被告人沈超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2日晚，成长青给他打电话叫他去挣钱，第二天，他跟随成长青一起到了普安，到了工地后才知道是守工地，阻止别人拆模板，就是扎场子，如果别人敢用武力拆除，他们就用武力阻止对方。在工地上，成长青了解到每次闹事的人很多，就打电话多喊些人过来，成长青叫他打电话叫点人过来，他就给平娃子说来普安挣钱，中午吃饭期间又陆续来了五个人。吃完饭后，他们几个就到了工地上守工地。之后来了一名戴眼镜的胖子，叫他们不要施工，一会儿有十一二个人拿着扳手、大锤、钢管等工具下河道来拆架子，沈超他们看到后也每人捡了一根钢管，随后，双方骂了起来，沈超就跳到了钢架子上与一名男子对骂，此时李纲拿着一块砖头砸向沈超，沈超就跳起来打那名骂他的男子，但是没有打上，河堤上的人不停往下扔石头，沈超他们也在朝河堤上扔石头。
8.被告人蒋良涛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杨鑫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普安去看堂子，工资每天400元，随后，蒋良涛赶往普安。吃完中午饭后，他们8个人就在工地上耍，下午两点过，河堤上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个戴眼镜的胖子就不让工人施工，之后他们就看见那个胖子在打电话叫人，他们就知道等会儿要打架，就都在工地上捡了钢管，5分钟后，有十三四个年轻人就拿着钢管、榔头、大扳手走下了河堤，蒋良涛他们也拿着事先准备的钢管朝对方走过去，随即双方发生了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他们这边的一个胖子就站在架子上举起钢管，这时李纲就向下扔了一块石头，双方就打了起来，他们这边的一个胖娃从格挡的木板上跳过去和对方打了起来，他冲过去后和对方一个小伙子用钢管对打，堡坎上面的人不停的向下丢石头，蒋良涛他们就边退边捡石头往堡坎上扔。
9.被告人杨鑫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11时许，成长青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普安工地上耍，可以什么都不做，400元一天。杨鑫同意并坐车前往普安。在去普安的途中，成长青给他打电话，问他还能找到人不，杨鑫便打电话邀约王乾力前往普安。在普安吃午饭过程中，又陆续来了几个人。吃完饭后，他们8个人就到工地上耍，大概下午两点左右，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就在河堤上不让工人施工。双方对骂了一阵后，那一边就陆续从上面下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拿着二锤、大扳手、钢管、木棒朝杨鑫等人走过来，成长青叫他们把钢管拿上往中间走，双方在对峙过程中，李纲等人就从河堤上扔了几块石头砸他们，在河堤下面的人就打起来了，上面的人还在不停的扔石头，杨鑫的手和脚被石头砸上，他便捡石头朝上扔还击，之后双方的人都开始往回退，并相互扔石头砸对方。
一开始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挣钱，但后来对方拿着武器过来拆过地，他就知道他们是帮老板抢工地的，也就是扎场子，就是通过人多势众，吓唬别人，让别人不敢来拆工地，如果别人敢用武力硬拆，他们就用武力去阻止。
10.被告人周波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的前一两天，成长青给他打电话要他去普安挡一下到工地阻工的人。10月2日晚上，成长青再次打电话邀约他去普安看工地阻止他人阻工，他当时就同意了。2016年10月3日，他和成长青、王明山、沈超一同前往普安，到了普安后，成长青告诉他到普安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在工地上闹事，让他撑场子，助威。中午吃饭过程中，又陆续来了几个人。吃完饭后，他们就到了工地上耍。14时许，李纲在工地上骂，不准他们动工，随后李纲就打电话叫人，十分钟后，就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拿着榔头、钢管、扳手、木棍从上面从了下来，周波等人见对方拿了工具，便各自拿起一根钢管，超娃子就带头走了过去并和对方的人相互挑衅，李纲就朝河堤下面扔了一块石头，超娃子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河堤上面的人扔石头越扔越凶，他们八个人就退了回来，他们一边躲石头一边往河堤上扔石头，期间，周波的左小腿被石头打中，他感到很生气，就对其他几个人说上去干翻李纲他们，其他人跟着他往上冲，冲到一半警察就来了，他们就把钢管丢了。
11.被告人张永平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3日上午十点半左右，沈超打电话邀约他到普安工地上看工地、扎场子，他表示同意。中午吃完饭后，他、成长青、沈超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打扑克，剩余四个人就看他们打牌。不久后，工地上来了一个大概40多岁的戴眼镜的胖子，这个人说那是他的地盘，不要他们施工，他们这边的人就回了几句，对方那名胖子就开始打电话，之后河堤上就陆陆续续来了二三十个人，接着就从河堤上面走下来十几个拿着二锤、扳手等工具的人，这些人下来后站在河堤内侧，张永平他们这边的人看到对方拿着工具，也各自拿起地上的钢管，张永平觉得钢管用起来不方便，便捡了一根白色塑料管子，并捡了一根钢筋塞在水管里面。双方的人发生了争吵，都往中间走，走过去后，沈超站在钢架子上举起钢管朝对方一名男子打去，但是没有打上，站在河堤上的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就开始朝河堤下砸石头，河堤上的其余人也开始往下砸石头，他们这边的人也冲到河堤内侧和对方互相打了起来。张永平他看见对方石头砸的凶，就躲在了河堤下面，接着双方又开始互相砸石头，他也朝河堤上砸了一些石头，后来，他们这边的人拿着钢管往上冲，随后警察赶到了现场，他趁警察不注意逃跑了。
四、辨认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1）王明山、成长青、沈超、蒋良涛、袁子西、杨才干、杨鑫、周波、王乾力、张永平、李纲、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赵文、李拯天、李麒麟、ＸＸ霄、聂文俊指出，斗殴地点位于“城北丽景”小区河边河堤处；（2）王明山指出，接受其邀约到“城北丽景”小区河边河堤处参与斗殴的人是成长青；（3）被告人成长青指出，邀约他并要求他联系他人到事发地点“扎场子”的人是王明山；接受他邀约到事发地点“扎场子”的人有沈超、蒋良涛、杨鑫；（4）被告人沈超指出，将其带至工地的人是王明山；张永平接受其邀约并参与了打架；蒋良涛参与了斗殴；（5）袁子西指出，与其一同乘车前往普安参与打架的人是张永平；负责领头并参与打架的人是成长青；邀请他和王乾力“看场子”并参与打架的人是杨鑫；（6）被告人杨鑫指出，在普安接待他并带他到工地的人是王明山；（7）王乾力指出，邀约他到普安看场子并参与打架的人是杨鑫；负责领头并参与打架的人是成长青；与其一同乘车前往普安参与打架的人是张永平；（8）被告人张永平指出，成长青参与了斗殴；（9）聂文俊指出，指挥聂文俊等人强行阻工的人是李纲。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城北丽景”小区河边河堤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明山邀约被告人沈超、蒋良涛、成长青、杨鑫、周波、张永平与被告人李纲及其邀约的被告人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持械结伙殴斗，放任聚众斗殴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明山与被告人李纲各自组织、邀约人员相互殴斗，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沈超、蒋良涛、李福临、李枭龙、成长青、李晶晶、杨鑫、周波、张永平受他人邀约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纲、王明山、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成长青、沈超、蒋良涛、杨鑫、周波、张永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山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李纲、王明山、沈超、蒋良涛、李福临、李枭龙、成长青、李晶晶、杨鑫、周波、张永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二、被告人王明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三、被告人成长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五年；四、被告人沈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五、被告人蒋良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六、被告人杨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七、被告人李福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八、被告人李枭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九、被告人李晶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十、被告人周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十一、被告人张永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上诉人李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郑长明所提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事发前有报警行为的有利证据未作任何评判，导致该案没有正确处理；2.上诉人的行为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发生的纠纷是一种民事权利纠纷，是对方故意挑起事端，上诉人所采取的自助行为合理；3.上诉方所使用的工具是为了拆模，不是为了械斗，其主观表现不是为了聚众斗殴，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李福临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斗殴并未实际发生，应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枭龙、李晶晶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李福临的上诉理由一致。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李纲、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纲、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上诉人李纲与杜亚清协议共同开发剑阁县普安镇三江路“城北丽景”小区二期工程，后因双方在实施工程过程中的意见分歧，2016年7月至案发，杜亚清在修建附属工程河堤时，上诉人李纲认为自己与杜亚清之间的纠纷没有得到解决，多次到工地阻挠施工。
同时查明，案发前，上诉人李纲的妻子和次子到剑阁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要求派出所出警制止河堤的施工行为，二人未向公安机关报告有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形。
认定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李纲与杜亚清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以及剑阁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各被告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针对上诉人李纲及辩护人郑长明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事发前有报警行为的有利证据未作任何评判，导致该案没有正确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案发前，上诉人李纲的妻子和次子到剑阁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要求派出所出警制止河堤的施工行为，未向公安机关报告有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形，是民警自行发现上诉人李纲已与他人发生了斗殴，才出警处置。且上诉人李纲在斗殴现场也没有等待出警民警处置，而是电话邀约其他人到现场，继而与他人发生了斗殴，事发前，上诉人李纲的妻子和儿子到公安机关的行为，不影响本案对上诉人李纲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的行为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发生的纠纷是一种民事权利纠纷，是对方故意挑起事端，上诉人所采取的自助行为合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当上诉人李纲与杜亚清协议对剑阁县普安镇“城北丽景”小区二期工程共同开发存在经济纠纷时，曾阻扰杜亚清修建“城北丽景”小区二期工程附属河堤工程的施工建设。案发当天，上诉人李纲到达现场后，已意识到可能会引发打架的后果时，还安排其他人到施工现场拆模板，当上诉人李纲安排的人手持扳手、铁锤、撬棒等工具到施工现场与施工方安排的人发生对峙时，上诉人李纲在河堤上方先用石块砸向对方，从而引起对峙的双方开始互殴，且在互殴过程中，上诉人李纲等人不计后果，连续向对方投砸石头，上诉人李纲所采取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不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即使参与人员手持扳手、铁锤、撬棒可能是用于拆除模板，在斗殴过程虽并未使用，但李纲一方的人员在斗殴过程中使用的石头应当被认定为就地取材的斗殴工具，并不是李纲辩称的将对方人员隔开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持械聚众斗殴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的主观表现不是为了聚众斗殴，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的主观表现是为了自己个人的利益，公然藐视国家的法纪和社会公德。企图通过实施聚众斗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提出的“三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斗殴并未实际发生，应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上诉人李福临、李枭龙、李晶晶接受李纲的安排到达现场后，三上诉人主观上能够预见如果强拆模板，可能会引发斗殴，但为了达到阻碍对方施工，显示自己威风的目的，在斗殴发生时，还持拆模工具和石头与持械的对方发生互殴，因公安民警的及时制止，势态才得以平息。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敏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