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兰坪县金顶镇环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才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齐，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男，汉族，1952年6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医路***号。
法定代表人：符德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鹤周、张磊，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坪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集团）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兰坪�司、黄金集团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齐、李小波，上诉人黄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鹤周、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对审限进行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兰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云南鑫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云公司）股权转让的表现形式是兰坪公司与云南地质矿业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但目的是三个矿权转让，真实法律关系是兰坪公司与黄金集团之间的矿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第一段与事实严重不符，2012年4月29日兰坪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根据黄金集团要求签订，目的是协助完成鑫云公司3个矿权的过户手续，该合同及之后的《产权交易合同》对兰坪公司、地矿公司没有约束力。其次，黄金集团办理矿权过户手续的合理期限为40天，其长达4年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严重违约，因黄金集团的迟延履行，导致涉案矿权面积缩水50%以上，由此因黄金集团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当由黄金集团承担违约责任及1200多万元实际损失。第三，一审认定小米坪、白马下寨两个矿权已经完成过户，合同生效且履行完毕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金集团完成过户的小米坪、白马下寨两个矿权过户手续未履行招拍挂强制程序，自始无效。2、双方交易的真�意思表示是4460万元打包购买10个矿权，不能分割履行。黄金集团虽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整体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整体解除。本案交易行为围绕10个矿权进行，地矿公司与鑫云公司股权行为是双方交易的一个环节，应当从属于兰坪公司与黄金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交易履行的结果，因此鑫云公司的股权交易应当与本案一并处理。鑫云公司名下3个矿权其中2个矿权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黄金集团隐瞒该事实属于欺诈行为，因此应当解除本案双方之间的3个矿权转让合同，同时认定兰坪公司与地矿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3、黄金集团主张的交易服务费不应当支持。该费用是在黄金集团严重违约情况下产生，且针对的是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无效行为，因此不应当由兰坪公司承担。
黄金集团答辩称：1、兰坪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形成4460万打包收购10个探矿权“�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双方针对每一个探矿权分别签订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2、兰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其中5个矿权未能完成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合同约定探矿权的年检及延续事宜属于兰坪公司的义务。兰坪公司主张黄金集团违约没有依据，且在白马下寨和小米坪由黄金集团代为垫付费用并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发出领证通知情况下至今未予领取，由此证实探矿权停滞转让的违约责任在兰坪公司。3、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通过正常程序在云南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将2200万股权转让款返还兰坪公司侵犯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兰坪公司的交易对象是地矿公司而非黄金集团，且双方股权已经交易，黄金集团作为地矿公司的母公司在代收款项后又将款项转让给地矿公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定，兰坪公司在实际经营鑫云公司4年之久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理由不成立、地矿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返还2200万股权转让款给兰坪公司侵犯地矿公司合法权益。4、兰坪公司要求黄金集团支付款项、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5、黄金集团垫付的年检、延续费及利息有双方明确约定，应当得到支持。
黄金集团同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黄金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坪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款2313万元”及第四项，即“驳回黄金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2、请求支持上诉人黄金集团一审的反诉请求；3、案件全部费用由兰坪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金集团返还2313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中2200万元由黄金集团代为收取后已经转给�质矿业公司，一审判决机械判决将2200万股权转让款退还兰坪公司对黄金集团显失公平，增加当事人诉累，因此应当依法纠正。2、本案中5个已经成立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由于兰坪公司违约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一直未得到国土部门审批，一审法院却支持予以解除而未支持黄金集团继续履行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黄金集团代兰坪公司年检、延续白马下寨等4个探矿权所产生的160万元费用应当得到支持。
兰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5月通过邀约、承诺、履行等形式构成的由兰坪公司以4460万元收购黄金集团所有的10个探矿权的转让合同。具体为：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5日的关于云南省金平县白马下寨金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关于云南省蒙自县白茁地金矿地质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关于云南省金平县水源金铜镍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关于云南省金平县金竹林外围金铜镍多金属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16日的关于云南省龙陵县岔河铅锌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云南省龙陵县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矿地质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17日的关于云南省金平县勐拉小米坪铜镍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落款
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的关于云南鑫云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黄金集团返还兰坪公司订金50万元，矿权转让款3210万元。3、判令黄金集团以326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兰坪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1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黄金集团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兰坪公司支付违约金1338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黄金集团承担。
黄金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兰坪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并支付剩余款项1200万元；2、判令兰坪公司支付黄金集团代其垫交的金平县白马下寨、金平县水源等4个探矿权的年检、延续费用160万元；代缴白马下寨和勐拉小米坪探矿权交易服务费11.344万元。3、判令兰坪公司以欠付的探矿权价款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黄金集团支付自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兰坪公司以垫付的171.344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黄金集团支付自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9日，兰坪公司与地矿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将地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鑫云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兰坪公司。双方约定，转让价款为2200万元。
云南地矿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资源公司)于2003年3月19日注�成立，2009年5月18日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变更为：黄金集团。
2008年6月17日，兰坪公司与地矿资源公司签订了云南省金平县勐拉小米坪铜镍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小米坪合同）、2015年4月24日，签订了《补充合同书》;2008年8月25日、2015年4月24日，签订了云南省金平县白马下寨金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签订了云南省金平县水源金铜镍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水源金铜镍多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签订了云南省金平县金竹林外围金铜镍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金竹林外围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2008年8月25日，签订了云南省蒙自县白茁地金矿地质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白茁地金矿探矿合同）；2008年6月16日，签订了云南省龙陵县岔河铅锌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岔河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2008年6月18日，签订了云南省龙陵县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
2015年7月23日、8月5日，云南省金平瑶族傣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金平县国土局）向兰坪公司发出领证通知，办理白马下寨金多金属矿勘探证、小米坪铜镍多金属矿勘探证的领证手续。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64万元；小米坪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883万元。矿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兰坪公司负责办理探矿权的转让变更手续，转让过程中涉及的年检、延续、转让初审等相关事宜皆由黄金集团协调处理，所涉及的所有费用也由兰坪公司缴�。2015年8月6日，黄金集团为兰坪公司垫付了白马下寨金多金属矿勘探交易服务费12，800元、小米坪铜镍多金属矿勘探交易服务费100，640元。
兰坪汇集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2012年4月6日、5月7日分别向黄金集团支付了50万元、760万元、2，450万元。
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认为：关于本诉探矿权的转让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是需要经过行政机关审批才生效的合同。本案的事实表明，双方签订的小米坪探矿合同、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业经国土资源行政机关批准，合同已生效，且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诉兰坪公司主张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水源金铜镍多探矿合同、金竹林外围探矿合同、白茁地金矿探矿合同、岔河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该合同成立后，至今未经国土资源行政机关批准，合同未生效。本诉兰坪公司主张解除终止该五个未生效合同的理由，予以支持。同理，黄金集团主张继续履行该五个未生效合同的理由，不予以支持。
关于本诉订金、矿权转让款是否返还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小米坪探矿合同、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兰坪公司有义务支付探矿权转让款、支付勘探交易服务费；黄金集团有义务返还多余的没有履行合同的转让款。兰坪公司主张返还未履行合同的转让款，予以支持。同理，黄金集团主张继续履行该五个未生效合同�转让款的理由，不予以支持；主张支付垫付的勘探交易服务费113440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的事实表明，双方签订的小米坪探矿合同、白马下寨探矿合同没有违约金和利息约定，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利息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所有合同均是在协商一致且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显然不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况，兰坪公司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兰坪公司早己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己经消灭。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约定延履期限，不存在无限期迟延履行义务，致使兰坪
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理，黄金集团主张的利息，也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解除的问题。《探矿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是兰坪公司与黄金集团；《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兰坪公司与地矿公司。黄金集团与地矿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地矿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与《股权转让合同书》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而发生的纠纷，本诉兰坪公司主张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判决：一、由黄金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坪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款人民币23313000元；二、驳回兰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兰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金集团支付垫付的勘探交易服务费113,440元；四、驳回黄金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918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040.32元，共计人民币343890.32元，由兰坪公司负担171945.16元，由黄金集团负担171945.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兰坪公司针对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录音证据。证明：黄金集团全面履行合同的最后期限是2015年6月15日，期限届满兰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证明鑫云公司股权转让的目的是实现兰坪公司与黄金集团之间三个矿权的转让，总价款1200万。
2、2012年12月20日进场交易的函，证明对兰坪公司来说，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是黄金集团，目的是应黄金集团要求配合转让三个矿权并完成后续进场交易程序，签订时间是2012年12月12日无需实际履行。
3、�米坪、白马下寨《转让登记书》，证明黄金集团办理转让申请仅需4个月，黄金集团签约3年半才完成过户，属于严重违约。
4、云南地矿总公司文件，证明小米坪、白马下寨两个矿权过户手续办理中向国土资源厅提供虚假文件。
黄金集团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3、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观点，证据材料4内容并不影响合同进行。
本院认为，兰坪公司对其所提交证据材料1来源的合法性不能进行说明，证据材料2不能证明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是黄金集团，证据材料3、4仅只是对矿权转让进行申请及云南地矿总公司（集团）对矿权转让的意见，不能证明兰坪公司所主张的内容，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双方经前期多次协�，兰坪公司与地矿资源公司分别于2008年6月17日签订小米坪合同、2015年4月24日，签订《补充合同书》;2008年8月25日、2015年4月24日，签订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水源金铜镍多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金竹林外围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2008年8月25日，签订白茁地金矿探矿合同；2008年6月16日，签订岔河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2008年6月18日，签订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兰坪公司负责办理探矿权的转让变更手续，转让过程中涉及的年检、延续、转让初审等相关事宜皆由黄金集团协调处理，所涉及的所有费用也由兰坪公司缴纳。
2012年4月29日，兰坪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价款为2200万元。
兰坪汇集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2012年4月6日、5月7日分别向黄金集团支付了50万元、760万元、2，450万元，总计3260万元
2015年7月23日、8月5日，金平县国土资源局向兰坪公司发出领证通知，办理白马下寨金多金属矿勘探证、小米坪铜镍多金属矿勘探证的领证手续。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64万元；小米坪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883万元。2015年8月6日，黄金集团为兰坪公司垫付了白马下寨金多金属矿勘探交易服务费12，800元、小米坪铜镍多金属矿勘探交易服务费100，640元。
地矿资源公司于2003年3月19日注册成立，2009年5月18日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变更为黄金集团。
本院认为：兰坪公司与黄金集团所签订的小米坪合同及补充合同书、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水源金铜镍多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金竹林外围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白茁地金矿探矿合同、岔河铅锌多金属�矿合同、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兰坪公司与地矿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矿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合同主体不一致，因此对兰坪公司认为应当整体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中，上诉人黄金集团已按约定履行了小米坪、白马下寨两个探矿合同并办理探矿权，同时金平县国土局也向兰坪公司发出领证通知，合同生效且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兰坪公司认为完成过户的小米坪、白马下寨两个矿权过户手续未履行招拍挂强制程序，自始无效的上诉理由与所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中5个未审批《探矿权转让合同》。本案中所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需经行政机关审批生效。双方所签订的水源金铜镍多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金竹林外围探矿合同及《补充合同书》、白茁地金矿探矿合同、签订岔河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探矿合同并未经过审批管理机关的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成立未生效。故对上诉人黄金集团以上诉人兰坪公司合同违约一直未办理国土部门审批为由，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中，兰坪公司所支付的3260万元在扣除小米坪转让款883万元、白马下寨转让款64万元后剩余的2313万元款项仍然大于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剩余5个矿权交易价格，故该款项中不仅仅限于矿权转让款。结合兰坪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确认股权交易的价款为2200万元来看，兰坪公司支付给黄金集团的款项中的22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范畴，本案不作处理。因此�一审判决返还2313万元款项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在扣除2200万元款项后，剩余113万元应由黄金集团返还兰坪公司。对黄金集团认为一审判决向兰坪公司返还2313万元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兰坪公司认为鑫云公司名下3个矿权其中2个矿权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黄金集团隐瞒该事实属于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勘探交易服务费及年检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由兰坪公司负责办理探矿权的相关转让变更手续，所涉及的所有费用也由其缴纳，故对兰坪公司认为是黄金集团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由黄金集团承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与所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黄金集团支付交易服务费113440元系办理小米坪及白马下寨探矿权探矿权为兰坪公司垫支�用，应当由兰坪公司进行返还。对兰坪公司认为该费用是在黄金集团严重违约情况下产生，且针对的是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无效行为，因此不应当由兰坪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黄金集团上诉认为其代兰坪公司年检、延续所产生的160万元费用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金集团认为一审判决将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兰坪公司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勘探交易费113440元”；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由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款人民币2313万元”。“驳回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款人民币113万元”；
四、驳回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50元，由上诉人兰坪公司承担50%即145925元，上诉人黄金集团承担50%，即145925元。一审案件反诉案件受理费52040.32元，由�诉人兰坪公司承担10%即5204.03元，由上诉人黄金集团承担90%，即46836.29元；二审案件上诉受理费291850元，由上诉人兰坪公司承担90%，即262665元，由上诉人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即29185元，反诉上诉受理费157450元，由上诉人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承担90%，即141705元，由上诉人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即157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 军
审判员 李年乐
审判员 苏静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