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三层306、307、308、309。法定代表人：芦国庆，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勤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1号院3号楼2层211号。法定代表人：芦国庆，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芦国庆，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女，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智武，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至中医公司）、上诉人北京勤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力公司）、上诉人芦国庆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华、原审第三人张智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至中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国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为张智武而非陈国华。2016年12月9日，芦国庆与张智武在程某的见证下签署《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载明：“北京诚至中医诊所股东为张智武、芦国庆。诊所前期投资600万元（两股东现已实际投资各为300万元）。诊所于2016年2月22日开业运营。”该协议为芦国庆与张智武之前签订时间最晚的协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有效，能够看出张智武与芦国庆是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而非陈国华。另外，投入诚至中医公司的300万元投资款全部由张智武账户转出，股东应为张智武而非陈国华。2.张智武持有诚至中医公司50%的股权。2015年9月24日诚至中医公司成立后，芦国庆与张智武不断对诊所进行投资，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诊所的前期出资额及投资比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勤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诚至中医公司。芦国庆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诚至中医公司。陈国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芦国庆的上诉请求。本案芦国庆与陈国华之间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审审理过程中，芦国庆与陈国华及张智武谈话录音、股权代持协议、转款记录都充分说明了本案陈国华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芦国庆不止一次承认陈国华是实际股东。张智武的答辩意见同陈国华。陈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国华为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勤力公司名下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对应出资额25.5万元）归陈国华所有；2、诚至中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至中医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芦国庆，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三层306、307、308、309，营业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至2065年9月23日，经营范围为中医科。股东勤力公司持股比例100%。2015年3月27日，张智武分三笔向案外人贾伶转账支付5万元、5万元及50万元，共计60万元。当日，芦国庆与张智武共同签署《出资确认》，诚至中医诊所前期开办出资确认：2015年3月27日陈国华出资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此后，张智武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贾伶支付235万元，包括：2015年9月19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9月21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11月9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11月10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1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2016年1月22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17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40万元，2016年4月3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4月15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10日，张智武向贾伶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5月29日，张智武向贾玲转账支付25万元。此外，2016年5月26日，张智武为诚至中医公司向药袋商转账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9日，在程某的见证下，芦国庆、张智武签署《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内容为：诚至中医公司股东为张智武、股东芦国庆。诚至中医公司前期投资600万元（两股东现已实际投资各为300万元）。诊所于2016年2月22日开业运营。2016年7月3日股东张智武微信通知股东芦国庆，因张智武资金出现问题，不能再继续投资诊所运营，无力承担诊所的应付账款付款。张智武提出：自2016年7月以后诊所的运营费用及应付款项（含诊所前期应付账款）都由股东芦国庆继续投资。现二股东双方确认：自2016年7月至12月，股东芦国庆已经实际追加诊所运营投资75万元。另需追加投资支付，2016年12月31日前诚至中医公司需要结算支付装修家具装饰款93.56万元；2017年1月31前需要结算支付装修工程款12万元。庭审中，陈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3月28日陈国华作为甲方与乙方芦国庆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诚至中医公司出资（该等出资按诊所注册资本股份的51%，下简称“代持股份”）的名义所有人，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为持有。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份在诊所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芦国庆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庭审中，陈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段谈话录音，第一段形成于2016年5月28日的谈话录音，证明芦国庆承认张智武是诚至中医公司持股51%的股东，证明芦国庆确认张智武在2015年3月27日向贾伶转账60万元用于诚至中医公司的成立，并且芦国庆、张智武一致同意由勤力公司代持诚至中医公司的股权，证明陈国华支付的除注册资本25.5万元之外的资金（274.5万元）系借款，借款用途是用于诚至中医公司的经营。该段对话是张智武、芦国庆和案外人贾朋在场的情况下的对话，其中芦国庆有如下表述：现在我想说的是，这个公司是咱家的，您是大股东，当时定的时候，真的，您是很爱护我的，我原来说的是您拿60我拿40对吧，大哥说不行国庆，不能这么干生意，说咱们俩共同把这个事儿做好的话，国庆你49我51,这是您的决定……建议说你不行的话成立一个公司，或者用现在的公司直接用公司行为去成立诚至中医诊所……然后你建议说别用克玮的公司，用咱自己的……所以我11月才给您发了第一次15年3月27日您入股60万元，您是直接打给贾伶的，然后贾伶打到勤力，然后勤力直接用到诚至中医跟丰联广场签合同……您也知道咱们只写了50万，您能理解吗，就相当于咱双方共同把钱借给了勤力，当时为什么这么想，是因为如果这个诊所在盈利那一天，首先是要还咱俩的钱……大哥，我真得跟你重申这件事，你是大股东，我是跟您差两个点的股东，全额的资金是咱俩投的。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和芦国庆对该对话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对话表明张智武系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二段形成于2017年3月25日的谈话录音，证明芦国庆与陈国华签署了2015年3月28日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芦国庆认可陈国华系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持有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但始终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对话是陈国华、张智武、芦国庆和程某在场情况下的对话录音，……陈国华：我先说说，国庆，咱们就是开业前期，应该是2015年3月28日，咱俩签了一个《股权代持协议书》。芦国庆：我发给大哥的是吧？陈国华：签了字的，没记得呢，回去找找。芦国庆：我真的是没签这个字。陈国华：那肯定是签了，没签我不会收，我不会说有我的事……陈国华：筹办之前，签了一个。芦国庆：16年7月份，我还给您一个，您说拆开，签50万后，再签那个。陈国华：在那之前，筹办之前，签了一个，过会儿拿给你看一眼。芦国庆：我这儿没有。陈国华：这份协议书，你给我签的。芦国庆：这没问题，没问题。陈国华：现在是2017年3月，已经两年了，这就一个代持股协议吗，有这么一条，第二条第三款，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既然有这个约定，这么长时间，条件也具备了，我想通知你把股权转移到我名下，实名了，以前隐名。芦国庆：大哥说保密，不要说出来。陈国华：我今天正式通知你。芦国庆：明白，我明白，我真的没记得。程某：原来说的，是那个51、49代持股吗？芦国庆：我没记得我签过这字啊……芦国庆：当时我给大哥了，大哥说不着急签，我肯定没签过这字。陈国华说：这名字是你签的吗？芦国庆：那就肯定是啊。陈国华：那肯定是了……芦国庆：您肯定是大股东，这一点我没有任何的异议。陈国华：因为当时签的就是51%嘛。芦国庆：没错，这是我跟大哥商量好的，这个51%和49%我都同意。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和芦国庆对该对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芦国庆在对话中表示对自己是否签署过《股权代持协议》记不清，因此是否签署《股权代持协议》存疑。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三段形成于2017年4月14日的谈话录音，证明张智武、陈国华、芦国庆在程某见证下商谈诚至中医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张智武：没有没有，你看看，先听听你的。芦国庆：我没什么想法，顶到头了你把股份卖给我就行了，没什么其他的说的，什么？陈国华：卖给你你想怎么收啊？芦：你们原来不是说两百万么，给你们不就行了。陈国华：当时已经说过了，那肯定不可能了。……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和芦国庆对该对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庭审中，陈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3月24日芦国庆向张智武发送的主体为“协议”的邮件及附件《门诊部股权代持协议书》，证明芦国庆曾就诚至中医公司的股权代持一事与陈国华进行协商，该协议书与陈国华和芦国庆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芦国庆对邮件及附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庭审中，陈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6月27日芦国庆发送给张智武的主题为“转发:股权代持协议”的邮件及附件《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系以陈国华作为甲方、勤力公司作为乙方，内容为：诚至中医公司的注册本金为人民币五十万元整。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诚至中医公司出资（即出资额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元整，该出资占诚至中医公司注册资本股份的51%，以下简称代持股份）的名义所有人，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为持有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份在诊所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在工商机关予以登记，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证明芦国庆认可陈国华是诚至中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持有51%的股权，陈国华通过张智武向贾伶支付295万，并向药袋商支付5万，除作为注册资本的25.5万元之外，其余274.5万元为借款。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芦国庆对邮件及附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仅是商议过程，后商议过程没有继续进行，不能认为陈国华持有51%的股权。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庭审中，陈国华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同2016年6月27日的邮件，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芦国庆对真实性不认可。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庭审中，陈国华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程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3月25日芦国庆打电话要其参加陈国华、芦国庆等人的一次会谈，当时其询问过芦国庆是否签署了2015年3月28日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芦国庆认可是其所签，但记不得是何时签署。程某称据其所知陈国华系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51%，芦国庆也认可这一事实。程某称其与张智武系同事，不参与诚至中医公司的投资。陈国华、张智武认为证人证言与陈国华提交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可信度高。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芦国庆认为程某与张智武是同事，且不参与投资，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低。张智武对陈国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另查明，陈国华任诚至中医公司的监事。另查明，勤力公司于2004年9月1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芦国庆，股东为芦国庆、贾伶。芦国庆与贾伶系夫妻关系。另查明，陈国华与张智武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出资确认》、《股权代持协议书》、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勤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北京银行业务记账凭证、电子邮件及附件、证人证言、录音光盘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本案中，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关于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是陈国华还是张智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华系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首先，《出资确认》中明确出资人系陈国华。在诚至中医公司的设立过程中，2015年3月27日，张智武向贾伶支付了6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芦国庆与张智武签署的《出资确认》中明确写明系陈国华出资，可知出资款虽然由张智武支付，但是出资人是陈国华。其次，2015年3月28日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以及2016年6月27日芦国庆向张智武发送的《股权代持协议》中甲方均系陈国华。从陈国华、张智武、芦国庆的多次谈话中可以看出，在诚至中医公司的设立过程中，陈国华、张智武夫妇需要他人代持股权，最初协商是由芦国庆代持，后来则由芦国庆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勤力公司代持股权。因此上述两份协议中，乙方从芦国庆变更为勤力公司，与诚至中医公司设立过程中股权代持人的变化一致。芦国庆称2015年3月28日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中其没有签字，但是在其与张智武、陈国华的谈话中认可该签字是其所签，但记不清该事实，证人程某实际参加了2017年3月25日的谈话以及之前的谈话，其证言亦与谈话录音一致，一审法院认可其关于芦国庆认可《股权代持协议书》中的签名是芦国庆本人所签的证言，故一审法院认为芦国庆确认签署了2015年3月28日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不能因为其记不得或者不持有《股权代持协议书》否认这一事实。由此可知，虽然诚至中医公司部分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变化了，但是两份协议均明确实际出资人系陈国华这一事实。而且，即使芦国庆没有实际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书》，但是其自行在2016年通过邮箱向张智武发送的《股权代持协议》中甲方是陈国华，说明芦国庆对陈国华是实际出资人也是明知的。最后，《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表明张智武为股东以及在谈话中芦国庆称张智武为股东，系基于张智武、陈国华的夫妻关系而造成的指代不清。《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中写明张智武系股东，在芦国庆与张智武的对话中，芦国庆也多次说张智武是股东。但是在各方其他对话中，陈国华表示要求芦国庆配合将诚至中医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陈国华名下时，芦国庆也没有表示任何异议，而是说“明白、明白”，还接受了陈国华的书面通知。由此可见，对于到底张智武是诚至中医的股东还是陈国华是诚至中医的股东，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及芦国庆对此并没有做严格的区分，而是将其夫妻作为一个整体对待，故芦国庆对张智武表示其是股东，对陈国华也表示其是股东。现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以及芦国庆并不否认勤力公司代持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份一事，并且收到股东的全部出资款，只是对于股东是谁存在争议，现在陈国华明确表示其是股东，张智武也认可这一事实，结合陈国华实际在诚至中医公司担任监事职务的事实，应当认为陈国华是诚至中医公司的股东，张智武系代陈国华支付出资款。二是关于陈国华是否持有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勤力公司名下诚至中医公司的51%的股权归陈国华所有。从诚至中医公司设立之前陈国华与芦国庆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以及诚至中医公司设立之后的多次谈话，还有芦国庆2016年6月27发送的《股权代持协议》中，对于陈国华持有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前后表述始终是一致的。在《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中虽然写明双方实际投资各为300万元，但并没有在该协议中表示因此改变双方对于诚至中医公司持股比例的约定。而且各实际出资人投资的300万元并非在诚至中医公司设立后各自一次性支付，而是随着中医诊所的建立不断追加投资形成的，是在不断变化中并最终在某一个时点达到各投资300万元，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因此改变公司设立之时各股东确定的认缴出资额和股权比例。此外，在芦国庆2016年6月27向张智武发送的《股权代持协议》中，在明确陈国华持股比例为51%的情况下，也在协议中载明双方各自投入三百万元，可见陈国华持股比例51%与双方实际投资情况并不是对应关系，不改变诚至中医公司的股权结构，故勤力公司名下持有的诚至中医公司51%的股权应当归陈国华所有。诚至中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按照陈国华的出资比例，其认缴出资额应为25.5万元。由于法律法规并不禁止股东在超过认缴出资额之外向公司进行投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诚至中医公司的注册资本和陈国华的持股比例所计算得出陈国华的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但并不因此表示陈国华向公司额外投资的钱款就是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陈国华为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北京勤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名下被告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二十五万五千元）归原告陈国华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诚志中医公司的股东之一是陈国华还是张智武；二、前述股东所持股权比例。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芦国庆、诚志中医公司、勤力公司上诉主张诚志中医公司的股东之一系张智武，依据为芦国庆和张智武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芦国庆、勤力公司、诚志中医公司认可勤力公司代持诚志中医公司股份，并且已收到股东的全部出资，虽然芦国庆否认2015年3月28日《股权代持协议书》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根据2016年6月27日其向张智武发送的《股权代持协议》，写明甲方为陈国华，结合《出资确认》、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明了诚志中医公司的股东之一应为陈国华。一审法院认定张智武系代陈国华支付出资款，陈国华是诚志中医公司的股东并无不当，芦国庆、诚志中医公司、勤力公司关于诚志中医公司股东系张智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芦国庆、诚志中医公司、勤力公司依据《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主张陈国华持有诚志中医公司50%股权。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协议》、谈话录音、芦国庆发送的邮件均显示陈国华持有诚志中医公司51%的股权，此后，双方签订的《股东追加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实际投资300万元，但并未对双方持股比例进行重新分配，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因追加投资而改变公司设立时股东的认缴出资和股权比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诚至中医公司、勤力公司、芦国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北京诚至中医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北京勤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芦国庆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