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25民终1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茫来，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德勒呼，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系上诉人茫来的儿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经营者：马慧东，女，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新华大街北8街坊计生委家属楼*****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兵，内蒙古口岸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友谊路2051号。法定代表人：侯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波，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茫来因与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茫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德勒呼、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兵、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茫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依据现有证据，兽医最后给出的诊断结论为中毒性积食；2、依据二连浩特市农牧林业局调查可知，涉案麻生系无产品标签、无生产许可证、无产品质量标准、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的四无产品，应判定涉案麻生存有缺陷；3、一审法院采信内蒙古自治区饲料草种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错误，该报告针对的是饲料的营养价值报告，并非毒性鉴定报告；4、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没有举证其具有生产麻生的资质，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其向法庭举证说明其免责事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5、上诉人积极履行了牲畜死亡原因及出肉量价格申请鉴定的举证义务，但客观情况所限而无法举证。上诉人的举证可以证明牲畜死亡确系使用四无麻生后中毒导致。关于牲畜价格，虽没有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但上诉人依据案发时的市场价格已经粗算价格并向法庭举证。故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已证明牲畜因食用麻生中毒导致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答辩称，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销售的麻生有毒才导致其喂养的牲畜发生中毒死亡，但至今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销售的麻生本身含有毒素。被上诉人正大公司销售的麻生是从正规厂家购买的，并且事后该麻生经过农畜产品监管单位二连浩特市农牧林业局委托的内蒙古自治区饲料草种监督检验站检验，麻生的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应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茫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19头牛的经济损失，具体金额以价格鉴定结论为准；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10头牛的储存费用315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买饲料麻生的费用1800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11日，原告从一被告处购买15袋麻生，即动物喂食的饲料。2015年2月13日，原告将从一被告处购买的麻生喂食其饲养的牛后出现牛生病的症状，在此事件发生后，二连浩特市农林牧业局聘请的兽医马战胜参与救治。仍有部分牛死亡，原告提出当时死亡的牛是19头，现有10头死牛仍保存在冷库中。兽医马战胜出具的诊断结论为：1、胃积食过多食物，夜间未活动受阻，不能运转的一种疾病；2、不排除肉酸菌病的可能；3、不排除食物中毒的可能。案件审理中原告先后三次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9月8日原告申请对涉案19头牛的死亡原因及涉案饲料麻生的有毒性进行鉴定。该院司法辅助办公室接受委托于2017年2月13日将该鉴定申请退回本庭，理由是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机构名册中没有符合要求的相关机构，同时在社会鉴定机构中查找，未能找到可接受本案委托的机构；同时通知鉴定申请人也未找到相关鉴定机构，故将该鉴定退回该庭。2017年5月9日原告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的10头牛以及10头牛自2016年1月25日至今的提存费用进行价格损失鉴定，经该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该鉴定机构是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锡林郭勒盟分公司。该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于2017年8月30日下达委托文号：（2017）内2501委鉴35号补充价格评估材料的函，要求鉴定申请人于1周内补充提供相关材料，即损失牛出肉重量。鉴定申请人在规定时间内并没有提供，后该机构于2017年10月1日将该案件委托鉴定退回该院。2017年11月7日，原告再次已相同申请事项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口头告知其不予准许。原告主张二被告以牛死亡时间计算死亡牛的赔偿金额，原告以2015年其家庭牧场销售牛肉的价格，每斤28元对其死亡的牛进行赔偿，以死亡牛的年龄及公母估算牛的重量，要求二被告赔偿牛的损失金额共计111400元。死亡的牛原告主张原在老厚清真冷库屠宰厂保存，提供保管费31500元收据1张。后原告自建冷库，现在自家建设的冷库中保存。2015年2月15日，二连浩特市农牧林业局委托内蒙古自治区饮料草种监督检验站对一被告所售麻生进行检验，2015年3月16日该单位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送检验品经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NY/T214-92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原告将销售者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作为被告起诉，案件案由确定销售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但在诉讼中原告追加生产者被告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予以准许，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赔偿其喂养的牛因食用从被告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处购买，被告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生产的麻生而导致其喂养的牛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请求，虽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所喂养的牛是吃了从被告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处购买的麻生出现不适，但从作为二连浩特市农畜产品的监管单位，二连浩特市农牧林业局委托内蒙古自治区饲料草种监督检验站对一被告所销售麻生进行检验后得出的报告结论是符合NY/T214-92的规定，即该麻生是符合相关规定。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产品缺陷的存在，故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据以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元，由原告茫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茫来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死亡牲畜的数量及价值是多少。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茫来所喂养的牛是吃了从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处购买的麻生后出现不适并相继死亡，该麻生的生产者系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根据我国《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包装上应当附具标签。标签应当以中文或者适用符号表明产品名称、原料组成、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净重或者净含量、贮存条件、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企业名称以及地址、许可证明文件编号和产品质量标准等。本案中，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生产，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出售的麻生，未附相应标签，且未对售卖产品的用法及用量进行明确说明，二被上诉人均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茫来存在饲养不当的情况，对涉案牛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于上诉人茫来的财产损失，上诉人茫来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死亡19头牛的财产损失，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死亡牛头数为10头，上诉人茫来依据死亡牛的出肉量及市场行情所计算的10头牛的价值为11144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10头牛的存储费用31500元，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茫来要求返还购买麻生的费用1800元，因其自身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茫来的经济损失，本院确定为142940元，由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承担21441元，由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承担2144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茫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茫来财产损失21441元；三、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茫来财产损失21441元；四、驳回上诉人茫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上诉人茫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金古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316.5元，由被上诉人二连浩特市正大饲料总经销负担3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斯 图雅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审判员 刘 剑 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雅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