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住前郭县。系被害人汪革儿子。
委托代理人孙莹莹，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住前郭县。系被害人汪革女某某。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汪某乙母亲。
被告人赵兴久，高中学文化，住前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腾振明，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兴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汪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齐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莹莹、汪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被告人赵兴久及其辩护人腾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兴久与被害人汪革系朋友。2015年3月21日中午，赵兴久应邀到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力嘎村力嘎屯汪革家喝酒，在喝酒过程中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他人劝阻。后因汪革将赵兴久的捷达车玻璃砸坏，赵兴久遂持铁制扳手猛击汪革头部数下，致汪革倒地，汪革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汪革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日，赵兴久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雷某某、任某甲、刘某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赵兴久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以及其他相关书证、物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兴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赵兴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2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258.38元，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412118.78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赵兴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赵兴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兴久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害人砸了被告人的车玻璃，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赵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兴久与被害人汪革系朋友关系。2015年3月21日中午，被害人汪革约被告人赵兴久及雷某某、韩某某、张子财、刘某某等人到其家中吃饭，席间，其二人均予饮酒，饭后，被害人汪革与赵兴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在场人员劝阻。赵兴久遂走到屋外，准备驾车离开，在开车时因其驾驶的捷达车保险杠被刮掉，其便拿出铁制扳手修理，此时被害人汪革从屋内走出再次与被告人发生口角，并用砖头将被告人赵兴久车辆前风挡玻璃砸坏，赵兴久遂手持铁制扳手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数次，致被害人倒地，而后被告人进入房间告之在屋内的雷某某等人其将汪革打死，雷某某等人将被害人抬到赵兴久车上与赵兴久一同将汪革送往医院抢救，被害人汪革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革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赵兴久案发后即报警，公安人员在前郭县医院将被告人抓捕，被告人在抓捕过程中未有反抗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击打汪革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松原市公安局《110接警单》，证明赵兴久于2015年3月21日13时52分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把人杀死。
2．前郭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自制铁扳手一把及赵兴久作案时穿的灰色外衣以件、灰色长裤一条。
3．前郭县公安局《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21日13时30分许，在乌兰塔拉乡力嘎村力嘎屯汪革家后门口，犯罪嫌疑人赵兴久在被害人汪革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发生厮打，赵兴久用自己车内自制的铁扳手将汪革打伤，被害人汪革经前郭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犯罪嫌疑人赵兴久在驾车拉乘汪革到前郭县医院时，拨打110报案并自首，公安机关到达前郭县医院将犯罪嫌疑人赵兴久带至前郭县公安局，赵兴久在此过程中没有反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4．前郭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21日，汪革被赵兴久故意伤害案的现场勘查中提取一块砖头，无法确定该砖头是否砸过赵兴久的捷达车风挡玻璃。
5．前郭县公安局乌兰塔拉乡派出所《办案说明》，证明我所在办理赵兴久故意伤害案时，被害人汪革在到达前郭县医院后，在急诊室对汪革进行静脉注射，并为汪革做心电图，确定汪革无心率后，宣布汪革死亡。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具体为，现场位于前郭县乌兰塔拉乡汪革家住房北侧。汪革家为座北朝南的砖瓦结构的住房，南北开门。在住房背侧有门斗房，东侧开房门。在门斗房外靠北侧房墙的墙根处堆放有大量砖头，北侧墙的东侧外表面可见有溅落状血迹。在门斗房的北侧9.7米处的土路的北侧有一块砖头；该房东北侧2.5米处地面有血泊；血泊北侧1.9米处头东尾西停放有一台轿车；在该房背侧3.5米地面有一黑色的塑料保险杠。现场提取血迹、砖头。赵兴久车的前风挡玻璃损坏。
7．前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对被害人尸体检验情况及死因情况，具体为：头面部：头顶部见一9.0cm半圆形挫裂创口，右额顶部见一3.6cm半圆形挫裂创口。右颞顶部见一1.3cm挫裂创口，枕部见一4.5cm挫裂创口，右耳前侧见一半圆形5.1cm挫裂创口，右耳廓前侧见一2.5cm创口，创缘不整。右耳垂见一2.0cm*0.8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耳廓后侧见一4.0cm*3.0cm青紫，右耳后见一5.6cm半圆形挫裂创口，该创口右侧见一2.0cm*0.1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双眼结膜苍白，无异常出血点，双瞳孔等度散大，鼻无外伤，鼻骨无骨折，口唇粘膜无破损，牙齿无松动及脱落，双外耳道无出血。颈部、胸腹部未见外伤。背臀部：右肩背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2cm*0.1cm，2.2cm*0.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四肢：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见一1.0cm*0.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手食指近节背侧见三处结痂，左小腿前侧见两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四肢无骨折。尸表检见头面部七处创口、一处青紫、二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肩背部两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四肢三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三处结痂。解剖见多处头皮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出血。汪革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8．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汪革血样的STR分型与扳手凶器上血迹、现场墙上血迹、现场地面血迹、赵兴久衣服上血迹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5.394×1026。
9．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21日13时左右，我和赵兴久、汪革在一起吃饭，吃饭的能有七八个人，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喝了一杯白酒、一瓶啤酒。吃完饭有两三个人走了，我和雷某某还有雷某某的媳妇在厨房收拾碗筷，其他人在东屋，等要收拾完的时候，赵兴久从后面进屋了，说他把汪革打死了。我们出去之后，看见汪革头东脚西的趴在地上。头当时已经出血了，我当时害怕，就没上前去。这时候不知道谁说的送医院，有几个人伸手就把汪革抬到赵兴久车上，赵兴久就开车往前郭县医院去了，我就回家了。赵兴久用什么打的汪革我不清楚，我也没注意赵兴久手里拿没拿东西。
（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1日，汪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溜达，我到了汪革家看见有张某某，还有三四个人我不认识。吃饭的时候赵兴久来了，我们每个人差不多喝了一杯白酒，还喝了一瓶啤酒，吃完饭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汪革和赵兴久吵吵起来了，大伙就把他俩分开了，汪革被推炕里去了，赵兴久走了，当时大伙没注意，就开始聊天。过了能有十多分钟，赵兴久就拿个铁棒子进屋了，赵兴久进屋不知道说的是“我把汪革打死了”还是“我把汪革打倒了”，大伙也没以为是真的，但是看赵兴久扳着脸，大伙一看不对劲，就出去了，出屋就看见汪革头东脚西在地上躺着，脸上有血，大伙看见汪革一动不动，就说抓紧找车拉医院抢救去，我们几个人就把汪革抬到赵兴久的车上去了，赵兴久开车就去松原了。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1日十点多，我和汪革在屯里碰到了，汪革就叫我上他家喝点水，我就跟着汪革去了。我到汪革家后，在他家喝水，汪革说找些哥们喝点酒，然后他就打电话找人，不大会来了十来个人，有认识的，有的不认识。饭做好了之后我们开始喝酒，我喝了一杯白酒，酒喝多了我就躺在他家炕上睡了一会。他们继续喝酒，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人把我推醒了。当时赵兴久正在屋里说把汪革打死了，大伙都不相信，然后赵兴久就往外走，大伙跟着出去了，我们出屋后看见汪革躺在他家房后的地上，头上都是血，不知道死活。大伙把人抬到赵兴久的车上，之后赵兴久把汪革拉走了。
（4）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31日12点左右，汪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吃饭，我和我媳妇陈某某就去了，和刘某某、二尹、韩某某、张某某、赵某某、赵兴久一起喝点酒，都喝了二两白酒和一瓶啤酒，喝完酒刘某某和二尹就走了，我们送完他俩，我和我媳妇陈某某、赵某某在西屋收拾桌子，韩某某和张某某、赵兴久、汪革在东屋喝水，我媳妇去东屋拿餐巾纸擦桌子，不知道咋回事，我媳妇陈某某摔倒在西屋门口了，说左胳膊动不了了，我和赵某某就过去把陈某某扶起来进东屋了，韩某某说他会端，就把我媳妇胳膊端上了。这时候赵兴久进屋了，说把汪革打倒了，我们开始都没当真，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就跟着赵兴久往外走，到后门口看见汪革在地上头东脚西的趴着，脑袋都是血。我和赵兴久、韩某某把汪革抬上车，赵兴久开车拉着汪革上医院了，后来我们打车去的前郭县医院，等我到医院的时候，汪革已经死了。
2015年6月29日8时53分至2015年6月29日证言）证明，赵兴久开车拉着我和陈某某到汪革家去的，我当时没注意他的车玻璃有坏的地方。我当时坐在后座上，我没注意他的风挡玻璃是否有损坏。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1日12点左右，我和我丈夫雷某某去汪革家吃饭，雷某某刘某某、二尹、韩某某、张某某、赵某某、赵兴久都喝了二两白酒和一瓶啤酒，我喝了两瓶啤酒，喝完酒刘某某和二尹就走了，我们送完他俩，就和我丈夫雷某某、赵某某在西屋收拾桌子，韩某某和张某某、赵兴久、汪革在东屋喝水，我在东屋拿餐巾纸擦桌子，看见赵兴久和汪革不知道因为啥事吵吵，我让赵兴久先走，汪革就要去追赵兴久，我就拦着他不让他去，汪革把我推倒了，摔在西屋门口，我的左胳膊脱臼了，雷某某和赵某某把我扶起来进的东屋，韩某某把我脱臼的胳膊端上了，这时候赵兴久进屋说把汪革打倒了，我们开始都没当真，就跟着赵兴久往外走，到后门口看见汪革在地上头东脚西的趴着，脑袋都是血。我和赵兴久、韩某某把汪革抬上车，赵兴久开车拉着汪革上医院了，后来我们打车去的前郭县医院，等我到医院的时候，汪革已经死了。
赵兴久开车拉着我和雷某某到汪革家去的，我当时没注意他的车玻璃有坏的地方。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我没注意副驾驶的挡风玻璃是否损坏，赵兴久的车本来就是破车，他的车的副驾驶玻璃本来就有个纹。
（6）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1日中午我在汪革家吃饭了，当时有刘某某、汪革、赵兴久、张某某、韩某某、雷某某两口子、赵某某。吃晚饭我和刘某某先走的，后来我才知道赵兴久把汪革打死了。我走的时候赵兴久和汪革没发生争执。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1日10点多，汪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吃饭，我和任某乙一起去的汪革家，吃完饭我和任某乙先走的。我走的时候赵兴久和汪革没发生争执。
10．被告人赵兴久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21日中午12点左右，汪革叫我去他家吃饭，我和雷某某夫妇、韩某某、张某某、刘某某、赵刚、二尹在一桌喝的酒。吃饭的时候我问二尹在林场的树地边开地是否往林场交钱，前两天汪革在林场放了两棵死树，汪革以为我说他，他就生气了，下饭桌，我就出门到我车跟前，我车的前保险杠在汪革家刮木头上了，刮掉了，我在后备箱拿个扳手，要把保险杠按上，汪革跟着我出来，用拳头打了我脑袋几下。我跟汪革说咱俩都喝多了，你打我几下就打了，有事明天咱俩醒酒说，汪革又在我车前扔砖头打我，第一下我一弯腰躲过去了，第二下打我车的挡风玻璃，把玻璃打碎了，汪革又拿砖头奔我来了，我就往他跟前去，汪革拿砖头抡起来打我，我右手拿扳手打汪革，第一下就打到汪革头部了，汪革没倒还奔我来，我又用扳手打了他头部第二下，把他打倒了，汪革起身的时候我又用扳手打了他头部第三下，他趴地上不动了。我看他不动了，脑袋上都是血，我就往110打电话报案自首，打完电话，我进汪革家找人帮忙，大家把汪革抬到我车上，我就拉着汪革往乌兰塔拉乡卫生院走，在路过卫生院的时候我看汪革不行了，我就直接拉汪革去的前郭县医院，到医院就开始抢救汪革，但是没救过来，我就跟赶过来的派出所民警到前郭县公安局了。我和汪革是磕头的把兄弟，认识二十来年了，汪革从内蒙古回来两年，平时关系挺好。汪革把我车砸了，我就想打他出出气，我当时没想后果。我开车拉着雷某某两口子去的汪革家，当时我车玻璃没有损坏。我之前向公安机关交代的属实，我就用铁制扳手殴打汪革了，我记不清打了汪革几下，都打到头部了，就我一个人打的。
上述证据，被告人赵兴久对其持铁质扳手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汪革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使用的工具等情节。证人赵某某、雷某某证明被告人赵兴久在打完汪革后到屋内称其将汪革打死，并证明与赵兴久将汪革送往医院的事实。证人陈某某、韩某某证实被告人赵兴久与被害人在吃饭过程中发生口角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另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现场情况及被告人车辆损坏情况，物证证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损伤情况及死因。据此，被告人赵兴久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系被害人女某某、汪某甲系被害人儿子。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汪某甲、王海桐的身份证及户籍证明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兴久手持铁制扳手，猛击汪革头部，致汪革右额顶部、右颞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多处头皮血肿、脑挫裂伤。因此，从赵兴久的作案工具、打击力度、打击部位可以看出，赵兴久作案时手持足以致命的作案工具猛击汪革头部，不计任何后果，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故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并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朋友之间因琐事所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有一定责任，赵兴久在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不能采取合理方式冷静对待，而是采取暴力方式处理，且在将被害人打倒后，又连续对被害人头部实施击打，因此，虽然被害人在案件中对于双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对于案件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兴久因琐事而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兴久持铁制扳手对被害人头部连续打击，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朋友之间的偶发矛盾所引发，被告人赵兴久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故被告人虽属应判处死刑，但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依法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汪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赵兴久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兴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兴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甲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汪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铁质扳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包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