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栗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甲，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黎某乙，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鹏程，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以栗检刑诉（20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晓艳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底以来，被告人黎某甲与其父被告人黎某乙在上栗县上栗镇新民村开设的豆芽生产作坊内用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6-芐基腺嘌呤物质的AB粉水添加剂生产绿豆芽。期间，共生产豆芽约14万斤，由被告人黎某甲以1.1元每斤的价格销售给“一品布衣”火锅店的李某某及在上栗菜市场经营迎宾餐馆的黄某某等，销售额约14余万元。2012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黎某甲先后四次从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某厂购买了8瓶计4850克AB粉水用于生产绿豆芽。2013年12月18日，上栗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黎某甲和黎某乙生产绿豆芽的作坊依法扣押了半瓶AB粉水。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所使用的AB粉水和生产的绿豆芽中均检出4-氯苯演绎酸钠、6-芐基腺嘌呤、赤霉素、亚硫酸盐四种物质。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黎某甲在法庭上辩解豆芽的销售量及销售金额没有那么多，并认为自己构成自首。
被告人黎某乙在法庭上辩解起诉书指控的豆芽销售量及销售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二被告人不懂国家相关法律法规，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底以来，被告人黎某甲与其父被告人黎某乙在上栗县上栗镇主西村李家冲4号自家民宅开设的豆芽生产作坊生产绿豆芽，并销售至上栗县上栗镇农贸市场及一些饮食店。2013年12月份以来，为提高产量，改善外观，被告人黎某甲先后四次从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节剂厂购买了8瓶AB水用于生产绿豆芽。2013年12月18日，上栗县公安局、上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生产绿豆芽的作坊进行了检查抽样，扣押到装有半瓶AB水的白色塑料瓶1个。侦查机关委托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扣押和抽取到的上述物品进行了鉴定，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所使用的AB水和生产的绿豆芽中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赤霉素、亚硫酸盐。
另查明，国家卫生部于2011年9月30日复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禁止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2011年11月4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公告，不再受理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申请，禁止食品生产企业使用。2013年12月18日，上栗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家中将二被告人抓获，后依法传唤至上栗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在黎某甲处购买豆芽，用于其女婿经营的一品布衣火锅店，每次以1.1元每斤的价格购买10元钱豆芽，至2013年12月份共购买了300多元钱豆芽。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的迎宾餐馆从2012年2月份以来后就一直从黎某甲处购买豆芽，每次以1.1元每斤的价格买2元钱左右的豆芽。2012年2月份至2013年12月份期间共计购买豆芽约2000元。2012年2月份至2012年底的时候购买的豆芽有的根较细，将豆芽放在室外长时间不会变色，从2012年底至2013年这段时间其购买的豆芽根部很短，豆芽较粗，放在室外两小时左右就会变黑色。
3、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辨认，其能指认出被告人黎某甲就是卖豆芽给一品布衣火锅店的男子；经黄某某辨认，其能指认出被告人黎某甲就是卖豆芽给他的男子。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上栗县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8日对黎某甲、黎某乙的豆芽生产作坊进行了搜查，搜得半瓶AB水的白色塑料瓶1个，作坊内有7个装有发酵好的豆芽塑料桶，24个正在发酵豆芽的塑料桶。
5、现场检查笔录及监督检查抽样单，证实上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执法人员于2013年12月18日对黎某甲、黎某乙的豆芽作坊进行检查及抽样的有关情况。
6、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黎某甲、黎某乙生产豆芽作坊的现场相关情况。
7、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上栗县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绿豆芽及AB水中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赤霉素、亚硫酸盐四种物质。
8、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卫生部于2011年9月30日复函答复质检总局，明确要求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
9、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证实国家质检总局于2011年11月4日公告各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不再受理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33种产品的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申请。
10、抓获经过，证实上栗县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8日将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抓获归案。
11、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黎某甲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12份开始在家里搭建的两间简易房屋和他父亲一起生产、销售豆芽，2013年6月份至10月份他父亲外出务，这期间由他生产、销售豆芽，2013年10月份他父亲回来之后，就由他父亲负责生产，他负责销售，他将豆芽拖到上栗镇农贸市场批发或零售。其父亲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添加了AB粉，植物生产调节剂（AB水），他只添加过植物生产调节剂（AB水）。AB粉水是用来为豆芽去根、促白的。2012年年底，他在市场上购买不到AB粉，通过联系AB粉包装袋上的电话号码，从厂家购买了一瓶植物生产调节剂（AB水），之后还购买了三次AB水，共计八瓶AB水用于生产豆芽。
13、被告人黎某乙的供述，证实上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相关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绿豆芽14万斤、销售金额14万余元的指控。经查，本案中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绿豆芽一天的生产量和销售量，而生产的天数和每天销售的金额均无证据证实，即无法证实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确切数量和金额，故公诉机关该部分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二被告人认为豆芽销售量和销售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掺入国家禁止使用的非食品原料AB水，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报告，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黎某甲辩解其系自首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黎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新兵
审判员 邓 娟
审判员 吴 浪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