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16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2008年8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0年9月27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10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立博，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志峥，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1450号起诉书指控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媛媛、王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德军，被×及其辩护人杨立博、杨志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6月3日1时许，在本市丰台区马家楼青秀城13号楼3单元1101房间外，王×1和朱×发生口角，后王×1与朱×、徐×互殴，暂住于该处的被×见此情形，持水果刀上前，分别将被害人朱×和徐×扎伤，致被害人朱×腹部开放性损伤、脾破裂、腹腔积液、双下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挫伤，经法医鉴定，朱×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徐×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左侧血气胸、双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于2015年6月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投案自首。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两名被害人深夜来到其住处滋事，其看到两名被害人对妹夫王×1进行殴打，一时冲动持刀扎了对方。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针对量刑部分提出以下意见：第一，被×在案发当天就主动去派出所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第二，本案因被害人朱×与被×的表妹、妹夫之间存在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朱×和徐×半夜从河北廊坊来到北京，朱×在言语上对王×1进行挑衅刺激，导致双方互殴，后两名被害人又攻击刘辉，可以说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激化有重大过错，应适当减轻被×的责任；第三，被×在案发后未阻止他人对被害人的救助，其家属已经支付两名被害人就医治疗的全部费用，在法院审理期间，其家属又积极交纳2万元赔偿款，有悔罪表现；第四，被×虽系累犯，但两次犯罪时间间隔长，本次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院对被×从轻、减轻处罚。
被害人朱×、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持刀故意伤害两名被害人，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且二被害人的伤情均构成十级伤残，被×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大，依法应予严惩；被×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及其家属未支付两名被害人的医疗费，该医疗费是周×支付，与刘辉没有关系；被×持刀扎人是受王×1指使，刘辉本人与两名被害人没有矛盾，应法庭依法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3日1时许，朱×与徐×从河北廊坊驾车来到本市丰台区马家楼青秀城13号楼3单元1101房间门外，朱×因感情纠纷与居住在此的王×1在门外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暂住于该处的被×见此情形从房间出来持水果刀扎伤被害人朱×和徐×。被害人朱×的伤情为腹部开放性损伤、脾破裂、腹腔积液、双下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挫伤，经法医鉴定，朱×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害人徐×的伤情为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左侧血气胸、双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
被×于2015年6月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投案，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5年7月14日，被×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的陈述（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2日23时，我当时在河北廊坊自己的家里，因为周×总是上我的微信，我就给她打电话，我俩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在电话里说我去找你面谈。然后我就给表弟徐×打电话，让他和我去一趟北京。我和徐×以及徐×的一个朋友一起开车去了北京。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到了丰台区青秀城小区周×家的楼下，我和徐×两个人上去找周×。我到了周×家门口之后，我给周×打电话让她出来，电话挂断之后周×就从里面出来了。我问周×微信的事，并让周×把她老公王×1叫了出来，我对王×1说：“周×为什么老上我的微信呀”，周×在旁边就说我也上她的微信，王×1听后就骂我，我一急救说出了我把周×睡了的话，王×1听后就急了，他用手抓住我的衣领，用拳头打我，我也还手用拳头打他。在这个过程中，周×和徐×在旁边拉架，把我们给拉开了。然后王×1就回屋了，之后他又从屋里出来，后边还跟着一个男的。王×1出来后，我和他还有些言语冲突，之后我和他又撕扯起来，徐×在旁边拉着王×1，在这个过程中他推王×1了。我被那个和王×1一起出来的男子扎了左腹部一刀，当时我腹部的血就流了出来，我就倒在了地上，我看见徐×也挨了一刀倒在地上。王×1和那个男子还要上来打我们，被周×拦住了，之后王×1就说让那名男子快跑，那名男子就拿着刀跑了。之后我就报警了。我认识那名扎我的男子，他叫刘辉。我的左侧腹部被刘辉扎了一刀，徐×的腹部也被刘辉扎了一刀。当时参与打架的就我和王×1、刘辉，徐×只是在旁边拉架。刘辉拿了一把折叠刀，刀长约30厘米，刀身长约10厘米。
其在2015年7月9日的陈述：我们到了丰台区青秀城小区周×家楼下，我和徐×两个人上去找周×，我打电话让她出来，之后周×就从家门出来，她老公王×1也从里面出来。我和周×理论她上我微信的事，后来我和王×1吵了起来。王×1揪住我的领子，我也抓住他的领子，王×1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也还手，徐×和周×在一边拉架，我们两个人打了几下就被拉开了。王×1就进屋去了，我听王×1进屋找刀，好像没找到，后来我就听王×1叫他表哥刘辉拿刀出来，说打架啦，说完王×1出来后，刘辉也跟着出来，又和我们打了起来。王×1和我打架过程中把我挤到墙边，徐×就拉着王×1，王×1就叫着说让刘辉弄我，刘辉就在后边用刀扎了徐×左侧腹部，把徐×扎倒在地，刘辉又用刀扎了我左腹部几刀，过程中王×1还把我挤到楼道另一侧打我，我发现自己受伤就倒在了地上。王×1还是不依不饶，又回屋拿菜刀说要砍我，周×就用身体挡着王×1，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王×1和刘辉还要动手，周×就把他们都拦住了。刘辉听我报警就坐电梯跑了，后来我和徐×倒在地上，直到警察来了联系120把我们送到了医院。起因是因为我和周×玩微信发生了口角，我来找周×理论，发生口角后就和周×的丈夫王×1打了起来。参与打架的就是我、王×1和刘辉。我和徐×受伤了，我们的伤都是被刘辉用刀扎的。我和徐×都是左侧腹部受伤，是王×1让刘辉用刀扎我们的。徐×没有动手打架，只是拉架。刘辉拿的刀长约30厘米，刀身长约10厘米。王×1拿了一把菜刀要砍我们，被周×拦住了。
2、被害人徐×的陈述（2015年7月9日）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2日23时30分许，朱×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事要去北京，让我给他开车，当时还有我的朋友贾万来，我开着朱×的车，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北京。在车上朱×说要去丰台区马家楼青秀城找他的一个女同学周×。我们到了青秀城的时候大概是6月3日1时许，贾万来没上去在楼下，我和朱×坐电梯到了青秀城13号楼3单元1101门前。朱×给周×打电话让对方出来一下，周×开门出来了，我在不远处但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过了2分钟左右，周×的老公王×1出来了，他骂朱×，两人就吵起来了，王×1把朱×的衣服撕破了，两人就打起来。我过去拉架，王×1跑进屋叫出来一个男子，对这个男子说“拿刀捅死他们”。这个男子手背在后面就过来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楼道里，王×1又和朱×打了起来，我又过去拉架，这时那个背着手的男子就上来了，他手里拿着刀，先用刀扎了我的左侧腰部一下，接着他又扎了朱×身上两刀，扎完我们之后他拿刀跑了。王×1还进屋拿出菜刀说要剁死我们，周×在一边使劲拦着，后来就报警了。那把刀是一把能折叠的匕首，刀把、刀身都是不锈钢的，刀身长约10厘米。那个拿刀扎我们的男子上身没有穿衣服。
经其辨认，刘辉就是2015年6月3日1时许在青秀城13楼3单元1101门口用刀扎伤自己的男子；王×1是当时在1101门口与朱×发生纠纷的男子。
3、证人周×的证言（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2日23时许，我在家里玩微信，我发现朱×上了我的微信，他在微信里找我的老公王×1，我就上了朱×的微信骂他。后来被朱×的爱人发现了，朱×和他媳妇就打电话过来和我吵了起来。我们在电话里争吵被王×1听见，王×1也和他们吵起来，吵到最后朱×来了一句“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然后他就把电话挂断了。之后我和王×1就休息了。大约到了6月3日1时30分许，我接到了朱×的电话，他说“我到了，你们出来吧”，我就起床开门。我打开门看见朱×和徐×在楼道里站着，朱×问我：“王×1呢？”我说在厕所里面，后来我就把王×1叫了出来。朱×问我们：“想怎么着啊？你们离婚吗？”王×1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朱×说：“你们爱离不离，反正我把你媳妇睡了。”王×1急了，就和朱×用拳头打了起来，徐×帮助朱×一起打王×1，我上前拦架。在此过程中，住在我们家的我表哥刘辉出来了，他一看这情况就帮王×1打徐×，打着打着，我发现徐×左腹部流血倒地，紧跟着朱×也被刘辉扎伤流血倒地。我赶紧找衣服等物品给他们止血，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刘辉逃跑了，朱×就打电话报警了。
参与打架的有王×1、刘辉、朱×和徐×。王×1先动的手，朱×和徐×受伤了，都是刘辉用刀扎伤的。当时王×1和朱×两人用拳头打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刘辉用刀扎到了朱×的腹部。我和朱×谈过恋爱，朱×一直打电话骚扰我，因为微信的事情，我和王×1与朱×在通电话时发生口角，后来朱×来到我们家门口，互骂了几句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4、证人王×1的证言（2015年6月3日）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2日22时许，我和我媳妇周×在丰台区马家楼青秀城13楼3单元1101家中睡觉，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朱×给我媳妇打电话，他纠缠我媳妇已经一年多了。后来他在电话中叫我接电话，我接过手机后，对方就开始骂我，对方说了几句后我挂了电话接着睡觉。6月3日1时许，朱×又给我媳妇打电话，说他已经在楼下了，我媳妇穿衣服出去了，我也起来了，去了趟洗手间之后，我一开门看见朱×和一男子站在我家门口，我们双方发生了争吵。朱×说他已经离婚了，我说这跟我没关系，他说他跟我媳妇睡觉了，我一听就和他打了起来，和朱×一起来的那名男子也打我，我们三人就打在一起。我媳妇把我往屋里拉，把对方往屋外推，她把对方两人推出去之后把防盗门关上了。这时我大舅哥刘辉从他屋里出来，我又把防盗门打开了，和对方又发生了冲突。我和朱×在门外楼道内打了起来，刘辉和另一男子打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刘辉手里拿了一把刀（应该是水果刀），他先扎了和朱×一起来的男子，之后又扎了朱×一刀，我一看朱×左侧腰部流血了，我们就不打了。我赶紧用我的衣服给他们捂住伤口，和朱×一起来的男子腰部位置也出血了，我又赶紧找了件衣服给他捂上。我媳妇报警并拨打了120。之后刘辉跑了。我和对方是用拳头打的，我用拳头打朱×的脸和身上，对方两人也用拳头打我，还用脚踢我。
5、证人侯×的证言：我是朱×、徐×二人的主治医生，他们是2015年6月3日3时许住院的，两人都是刀扎伤，朱×的刀伤在腹部，徐×的刀伤在胸部。朱×左侧腹部两处刀扎伤，应该都是锐器所扎伤，一处深达腹腔，脾破裂。徐×的伤为左胸侧位被锐器扎伤，深达胸腔，血气胸，需继续观察。两人的伤应为尖刀之类器具扎伤。
6、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朱×的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十级。
7、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程度属十级。
8、北京市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朱×、徐×的伤情。
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被×持有的一把不锈钢折叠刀被依法扣押在案。
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在案发后被刘辉逃跑时带走，后在刘辉向公安机关投案时交至派出所。
11、视听资料证明：根据民警在案发地丰台区青秀城13楼3单元电梯里调取的监控录像，13号楼3单元1号电梯显示显示2015年6月3日该电梯在1时28分52秒门打开，可以看见刘辉（光身、只穿内裤）、王×1和对方厮打在一起的镜头，随后电梯门关闭；13号楼2号电梯的录像显示2015年6月3日1时31分28秒左右，刘辉手拿作案刀具乘坐电梯离开现场。
12、北京市公安局玉泉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单证明：2015年6月3日1时30分44秒，一男子通过手机188XXXX****（朱×电话）报警，报称在青秀城3单元1101谈事情过程中有人持刀扎伤两人跑了；999台工作人员称有人拨打999称在青秀城13-3-1101。
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6月3日，刘辉因本案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自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10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6月3日，王×1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
15、北京市公安局玉泉营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破获情况以及被×在2015年6月3日15时许去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16、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的身份情况。
17、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8年8月7日，刘辉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0年9月27日减刑释放。
18、被×的供述（2015年8月14日）及辨认笔录：我表妹叫周×，她丈夫叫王×1，我平时住在王×1家。王×1家住丰台区马家楼青秀城13楼3单元1101室。2015年6月3日凌晨1点半，我正在小卧室睡觉时，王×1推开我屋门喊我，让我起来跟他出去，也没说干什么。我起来听到有开防盗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我穿着内裤出卧室到了客厅，看到防盗门开着，王×1在防盗门外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正在互相用拳头打架，周×站在防盗门里面。我当时怕王×1打不过对方，就从客厅茶几上拿了一把削水果用的折叠刀，拿在右手里，我就冲出去了。我到了楼道里，王×1和对方一个男子面对面用拳头互相打，另一个胖子站在王×1侧面用拳头打王×1。这时那个胖子冲我过来了，他用拳头打了我右侧脸上一拳，我就用右手里的刀扎了胖子身体一侧的肚子或腰部两刀，具体扎在哪儿我不清楚，那个胖子就用手捂着自己被扎的地方倒下了。这时王×1和对方另一个男子还在打，我就用右手的刀扎了和王×1对打的男子两刀，也是扎在肚子或者腰部，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这个男子被扎后就捂着被扎的地方坐在地上并用手机打电话，我们就都停手了。然后我回屋穿衣服，从屋里出来看到两人都流血了，我很害怕，周×用手机打了120，我把刀放在了自己右侧裤兜里坐电梯一个人下了楼，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老家。到老家后，我跟父母说了扎人的事，当天我就让家人开车把我送到了玉泉营派出所自首了，当天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拘留期满后我还住在王×1家。2015年7月14日晚，民警来到暂住地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当时王×1就是叫我跟他出去一趟，别的没说，他没有说过让我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对方两个男子是干什么的，我也怕王×1吃亏，就用刀扎了他们。当时参与打架的就我和王×1、对方两个男子，周×没动手打人。我不知道王×1为什么和对方男子打架。2015年6月3日，我到派出所投案时，我把刀交给派出所民警了。那是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刀，平时就放在客厅茶几上。
经其辨认，徐×、朱×就是2015年6月3日凌晨1时许，在丰台区青秀城13号楼3单元11层楼梯间被自己用刀扎伤的男子。
19、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收费票据、病人护工费收据、银联卡支付小票证明：被×的亲属支付两名被害人住院费用的情况。票据显示，被害人朱×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住院费为人民币23714.73元、护工费为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徐×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住院费为人民币15844.13元、护工费为人民币18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两名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被×持刀扎人是受王×1指使、二人系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现场只有被害人朱×、徐×和证人周×、王×2及被×，在案证据中能够反映案发过程的也只有在场五人的描述以及电梯开关门时拍摄的录像，但电梯监控录像只拍到电梯开关门的瞬间刘辉身着内裤和王×1与对方厮打在一起的情况；在五人的言词证据中，只有两名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陈述中提及王×1指使刘辉持刀扎人，被×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庭审中均称王×1当时未让其拿刀，王×1的证言中也未提到自己让刘辉拿刀的情况，周×的证言中也未提到王×1指使刘辉拿刀扎人；现双方各执一词，在无其他旁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持刀扎人是受王×1指使，对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的辩护人认为刘辉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故意伤害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在案发后虽逃离现场，但在当天下午即主动到派出所投案，有自动投案情节，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两名被害人的住院医疗费用，被害人朱×对引发案件、激化矛盾亦有一定责任，本院在量刑时对被×酌情从轻处理。根据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10日被先行羁押的8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不锈钢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曹静波
人民陪审员 戴桂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