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通中刑二终字第002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其我。2013年2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峥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国。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翔。
原审被告人王宏军。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2013年12月27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永柱。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2013年12月27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必礼。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2013年12月27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守祥。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2013年12月27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军。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2013年12月27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明成。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转逮捕。2013年12月27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士荣。2013年1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其我、王建国、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陶士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门刑二初字第00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其我、王建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薇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其我及其辩护人张峥嵘、上诉人王建国及其辩护人王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1月初，被告人王其我、王宏军、邹明成、陆守祥及钱某五人的五条船，被告人王建国、孙永柱、姜必礼、张军及王某丙五人的五条船分别由被告人王其我、姜必礼联系承运安徽省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受保利协鑫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委托运输的煤炭，从常熟港运至海门鑫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或称海门鑫源环保热电厂、海门电厂）码头。被告人王其我、王建国等十条船在装载煤炭后，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派出的押运员对十条船装好的煤炭进行石灰封印，并进行拍照留证。在船只等待出发时，被告人王建国电话询问被告人王其我是否有人要煤炭。被告人王其我联系了被告人陶士荣等在码头卸煤，并告知被告人王建国有人要煤炭。1月10日下午，被告人王其我等人十条运煤船从常熟出发至南通市通州区江海河闸。在江海河闸等待船只过闸时，被告人王建国与被告人孙永柱、姜必礼、张军说“过了闸跟着前面的船走，前面的船卸煤，其等人也卸煤”；被告人王其我在江海河闸过闸前对被告人王宏军、陆守祥、邹明成及钱某的妻子唐某说“过闸后到有码头的地方停靠卸些煤下去”。对此，被告人孙永柱、姜必礼、张军、王宏军、陆守祥、邹明成均未提出不同意见。当日傍晚，被告人王其我、王建国等人的十条船过了江海河闸，有押运员的被告人王其我及王某丙的船只先往海门方向行驶，被告人王建国、王宏军、陆守祥、邹明成、姜必礼、孙永柱、张军等人的船只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南兴镇的两个码头上，从每条船上卸下部分煤炭至码头，因吊煤时原石灰封印被破坏，被告人孙永柱、张军等人对船上的煤炭进行重新封印，从而窃得褐煤总计538吨，价值193680元。被告人陶士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后，高价将上述煤炭中88吨出售给钮某、450吨由被告人孙永柱押船，被告人王其我、王宏军一同前往卖至江苏省常州市采菱港，被告人陶士荣支付给被告人王其我等人106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建国、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各退赃款10000元，被告人王其我退赃款2200元，被告人陶士荣退赃款15000元，涉案人员钮某退赃款7000元，均已发还被害单位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建国、姜必礼、邹明成亲属代为退出赃款各14212元，被告人王宏军、孙永柱、张军亲属代为退出赃款各14211元，涉案人员钱某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4211元，共计9948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其我、王建国、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陶士荣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其我、王建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国、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陶士荣在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各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及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其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建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王宏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永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姜必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陆守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被告人张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邹明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陶士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建国、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张军、邹明成及涉案人员钱某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99480元，发还与被害单位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
上诉人王其我上诉称：1.对原判决认定其犯盗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其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未提起犯意，未组织、策划、预谋犯罪，未指示、操纵他人盗窃，未商定销赃价格；3.陆某乙、钱某打给其的钱款并非销赃款，是让其找关系用的。
上诉人王其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其我犯盗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上诉人王其我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不当。上诉人王其我未提起犯意，未组织、策划、预谋犯罪，未指示、操纵他人盗窃；3.上诉人王其我二审中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上诉人王建国上诉称：1.其是盗窃共同犯罪的从犯，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未与他人预谋盗窃，未提起犯意；2.姜必礼、孙永柱、张军供述不实，对其栽赃陷害。
上诉人王建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上诉人王建国犯盗窃罪没有异议；2.上诉人王建国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上诉人王建国对其他七条船上盗窃的煤炭数量不知情，应以其船上盗窃的煤炭数量对其定罪量刑；4.上诉人王建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结合其家庭状况，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江苏省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运输合同、煤炭运单、交接清单、银行查询单、手机短信、银行凭证、存款凭条、详单、江苏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海门市公安局称重记录、海门鑫源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吨位证明、船舶年审合格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水路运输许可证、委托书、通赛孚燃料检验有限公司中国商业联合会燃料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南通）检验报告、海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窃煤炭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海门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代管款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吊煤记录单、从证人陈某处调取证据的证据清单、照片、通话记录单、淮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未到庭证人朱某甲、陈某、袁某、徐某甲、朱某乙、王某乙、张某乙、顾某、姜某乙、狄某、唐某、王某丙、陆某乙的证言笔录、未到庭证人张某丙、张某丁、黄某、瞿某、高某、徐某乙、卢某、李某、钮某、许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原审被告人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陶士荣的供述及辩解、原审被告人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张军、邹明成、陶士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经商议提起犯意，具体指挥实施盗窃，上诉人王其我联系收赃人、结算收赃款，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及其两辩护人认为其二人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其我认为陆某乙、钱某打给其的钱款并非销赃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陶士荣的供述证实其销赃后将赃款付给吴某，银行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吴某将该销赃款汇给上诉人王其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王其我销赃后获取了赃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王其我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建国认为原审被告人姜必礼、孙永柱、张军供述不实，对其栽赃陷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姜必礼、孙永柱、张军的供述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因此，上诉人王建国的该点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王建国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建国对其他七条船上盗窃的煤炭数量不知情，应以其船上盗窃的煤炭数量对其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建国参与犯罪预谋，与其他各被告人形成盗窃犯罪的合意，按照预谋共同实施盗窃行为，属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金额负责。因此，上诉人王建国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原审被告人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陶士荣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王其我、王建国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宏军、孙永柱、姜必礼、陆守祥、张军、邹明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人员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翠萍
审 判 员 陈广宇
代理审判员 何忠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章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