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34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地址，祁县会善村大运路北环东路**号。
负责人李某甲。
委托代理人冯立，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遥营销部。地址，平遥县南城金融街**排*号。
负责人张某乙丙。
委托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遥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王某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艳，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晋中支公司。地址：榆次区迎宾西路晋商国际银座**层。
负责人侯某乙。
委托代理人郑凯峰，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地址祁县昭馀镇丰泽村，法定代表人程某。
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7月19日7时52分许，被告人曹某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货车，由天津返回介休市途中，由东向西行驶到平遥县尹村村口附近路段会车时，驶入逆行车道，碰撞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梁某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左后侧后，又碰撞到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张某乙丁驾驶的启辰牌轿车（车辆所有人王某）左侧，又碰撞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李某驾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车辆所有人雷某），在将面包车推行的过程中，又碰撞到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武某驾驶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及被害人刘某驾驶的比德文牌电动自行车，后驶入路南路外边碰撞了张某丁的砖堆，造成了当事人李某、武某、刘某受伤，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平遥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平遥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曹某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山西省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李某受伤后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后，构成重伤二级，武某受伤后致左尺骨骨折、左股骨外侧髁骨折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曹某现场报警，等候处理，之后，被交警部门带走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9日8时许，其驾驶货车拉的铁粉返回介休，车上还有跟车的海林。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平遥县尹村路段，车右侧同方向有两个人骑的车子，往左躲，之后，其的车就和对面驶来的一辆前四后八货车碰撞，之后，车的方向不能动了，车就向路南走了，又碰撞由西向东行驶的一辆蓝色面包车，之后，车又碰撞到路南的砖堆上了，后其的车到了路南外停住了。其在车上待了有一刻钟，在车上打了122和110，其下了车，警察过来了，将其叫到警车上。现在知道一共碰六辆车，两辆电动自行车，连其的车四辆汽车。经看监控，其的车是跨的中线走的。当时车上使用的四个手机号码，另外两个是随车手机，记不清号码。
2、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当时是曹某驾驶货车，其在车的前排右侧坐的记账，行至事故路段，只是听见“碰”的一声，车就跑到路南去了，车里乌烟瘴气，车停住后，有三四十分钟后其才下的车，当时夹得腿了。不知道如何碰撞的。
3、梁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其驾驶前四后八货车由西向东沿东夏县走的，车在路南行驶，看见前面三百米处由路南叉口出来一辆倒垃圾的货车，其就减速，这时，看见由东向西有一辆半挂货车驶来，方向是由东向西南方向驶来，其就往路南路边靠，半挂货车就和其的车左后侧碰撞了，其的车就停住了。下车后，看见其车后侧有辆红色小车左后侧被撞，红色小车后侧路南边倒得辆黑色电动自行车，电动车西侧路南外，头北尾南斜停一辆蓝色面包车，蓝色面包车西南是肇事的半挂货车，往西走，路南还倒的一辆水红色电动车，不见人，在路南路边塌了的砖堆下有个女的，其就和他人搬砖。至交警到达现场，半挂货车驾驶员没有下车。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发现别的车辆碰撞，都是与其的车碰撞以后发生的事故。
4、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驾驶五菱之光蓝色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在东夏线的路南去耐火公司上班，到达尹村路段时，一辆红色半挂货车从路北侧由东南向西北驶来，将其的汽车碰撞并继续向南推行，将其驾驶的车推出路边。事故发生前发现在其的车后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其用自己的手机拔打了110和120电话。其他的想不起来了。现在其因受伤脾脏被切除。
5、张某乙丁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驾驶启辰牌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五里庄交警卡口东侧时，在前方有一辆同向行驶的红色货车，路北十几米处一辆红色半挂货车由东北向西南斜向驶来，在路南的机动车车道里，半挂货车前部与前方的红色货车碰撞后，又将其的轿车碰撞，之后半挂货车继续向西南方向驶去。在其后方，路南边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地，在电动车后方五六米处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在路南外面的地里，在五菱之光面包车西侧是与其发生碰撞的半挂货车。在半挂货车北侧公路南边有一对砖头，后来听说有一个女的被压在砖头堆里，砖头堆北是一辆倒地的电动自行车。
6、张某乙甲的证言证明：当天早晨八点多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妻子刘某发生交通事故，刘某是八点多要去城内新华保险公司上班去，具体中间干什么不清楚。当时她驾驶自己的比德文电动自行车，不知道她如何发生的事故。其家住尹村天福饭店对面。
7、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骑黑色的爱玛电动自行车准备去洪善村那边上班，在五里庄路段，由西向东行驶，不知怎么回事就躺在路边，看见跟前有大车还有小车。
8、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曹某是其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是其向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的。当时车上拉着矿粉，驾驶员是曹某，另一名司机是海林。
9、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7月19日8时许，其厂子里的砖被红色半挂车给撞烂了，当时砖在公路南边十几米处放的，有五万多块，撞烂的有一万五千多块，价值五六千元。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涉案车辆的相对位置。
11、被告人曹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牵引车、挂车车辆行驶证。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李某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武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14、事故押款、支取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车主李某乙在平遥县交警大队押款50000元，其中支付刘某家属35000元，支付武某家属10000元；李某家属5000元。
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曹某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当事人不承担责任。
16、归案情况说明，案发后，曹某由事故现场被办案民警带回平遥县交警大队接受事故调查询问。
17、平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有三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因110报警系统升级，只能查询，无法打印详细资料。
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另查明：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甲与被害人刘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有女儿张某乙、儿子张某丙，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住尹村。侯某系刘某之母，共生有五个子女，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刘某于2014年7月19日因本事故受伤送平遥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因本案的发生共造成经济损失233051.81元，其中：
（1）门诊治疗费7731.6元。
（2）丧葬费48969元÷2=24484.5元。
（3）死亡赔偿金8809元×20年=176180元。
（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人×3天×34230元÷365天=1406.71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976元，其中：
张某丙4年，6992元÷2人×4年=13984元。
侯某5年，6992元÷5人×5年=6992元。
（6）电动车损失费2176元鉴定费100元。
上述事实，原告人当庭提供了户口簿、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东游驾村委关于侯某子女情况的证明、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电动车损失价格结论书、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方提供的拉运尸体费、存尸费票据，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依法不予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采纳。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票据本院酌情采纳。
关于原告所提供的刘某保险营销员展业证、租房协议书一份、租金收条二张、平遥县古陶镇第二初级中学证明一份、尹村村委的证明材料并加盖洪善派出所章的证明一份，房屋租赁证二份、张某乙甲出具的并加盖北城派出所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北城村委出具并加盖北城派出所公章，网格长孔某甲及房主李某丙签字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刘某在案发前在平遥县古陶镇北城居住一年以上，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的经济损失。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被告方提出异议，证据存在瑕疵，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相关损失。庭审后，经本院到相关部门调查核实，调取了下列证据并进行了当庭质证：
（1）李某丙的被询问笔录：证明张某乙甲从2012年7月左右至2014年8月期间租住其家北城兴德南路东一排57号一层。张某乙甲的妻子在新华保险公司跑保险及给其在城关二中上学的孩子做饭在此居住。对房屋租赁证两份记不清了。
（2）平遥县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对两份房屋租赁证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查我所档案记载，我所没有办理张某乙甲、李某丙2013年度的房屋租赁证（平2013房屋租赁证第33号为作废证件）；由张某乙甲领取的房屋租赁证（平2014房屋租赁证第9号）是我所于2014年3月19日办理登记备案的，收款票据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因我局办公室调整搬家、致使张某乙甲办理登记备案的资料《房屋租赁契约》。附：李某丙、张某乙甲租房协议及办理房屋租赁证应在房管部门填写的空白房地产租赁契约一份、2014年8月15日收取张某乙甲费用100元票据一份。
（3）孔某甲的被询问笔录：我从2013年9月开始担任第四网格长，管辖范围是北城兴德南路东一巷至东九巷。我任网格长后，一直是曹某乙租赁李某丙临街一层的，曹某乙走后，还租赁过一个卖肉的。关于2015年5月17日村委证明上我的签字，是因为李某丙找到我时,我见村委已经盖章，问李某丙干什么用，他说不用管，我就签了字。
（4）邵某甲的询问笔录：我是北城村第六网格长。与李某丙是邻居。大约在2014年10月份前是本村的曹某丙租赁李某丙的一层。
（5）曹某乙的被询问笔录：我于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17日租赁李某丙的房屋临街一层，在此期间没有其他人租赁过。
（6）北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5月19日张某乙甲来我所，称其因子女上学方便，且在北城兴德街东一排57号租房居住，需派出所出具暂住证明，北城村委已出具暂住地证明并有房主和网格长签字，因其为子女急于办理上学事宜，遂给予盖章办理。但是我所对张某乙甲是否确实在北城兴德街东一排57号租住居住不知情，在随后进行核实时，发现其未在此居住。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能够证明张某乙甲家人未在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17日期间租赁李某丙的房屋。从其办理的房屋租赁证上载明，租赁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但是张某乙甲提供的租赁协议是2008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止，时间截止日存在矛盾，且房管部门收取办证费用是在案发后的2014年8月15日，故该房屋租赁证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以上调取的证据，证明在案发前李某丙位于平遥北城兴德街东一排57号不是张某乙甲及被害人刘某的经常居住地，故对其要求以城镇居民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因本案受伤于2014年7月19日住平遥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9月5日出院，住院48天，受伤前与其妻子陈某甲均为山西省平遥县震宇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职工，受伤后由其妻子陈某甲在医院陪护。经2015年2月2日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某全身多处复合伤构成九级伤残；二次内固定取出费用预计需7420元。经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电动自行车损失为857元。因本案共造成经济损失174879.94元，其中：
（1）治疗费29686.94元。
（2）误工费150元×198天（至定残前一日）=29700元。
（3）护理费100元×48天=48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8天=2400元。
（5）营养费30元×48天=1440元。
（6）电动车损失费857元。
（7）车损鉴定费100元，伤残鉴定费2200元。
（8）伤残赔偿金24069元×20年×20%=96276元。
（9）今后治疗费742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武某当庭提供的户口簿、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价格鉴定书、伤残鉴定书、武某、陈某甲的工资表、误工证明、鉴定费收据予以证实，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3、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本事故受伤当日住平遥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8月11日出院，住院23天，行脾切除手术，经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住院期间由其父李某丁陪护。因本案的发生除车损外共造成经济损失201957.95元。其中：
（1）住院治疗费32963.95元。
（2）修复烤瓷牙费1100元。
（3）伤残赔偿金24069元×20年×30%=144414元。
（4）误工费180元×90天=16200元。
（5）护理费150元×23天=3450元。
（6）营养费30元×23天=69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3天=1150元。
（8）伤残鉴定费1500元。
（9）伤情鉴定费49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李某当庭提供的户口登记簿、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伤残鉴定书、李某及李某丁的误工证明、工资表，李某的职业资格证书，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全部予以采信。原告人提供的无付款人姓名的票据，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为五菱之光蓝色面包车车主，该车在被李某驾驶过程中，因本事故被撞受损，共造成经济损失49030元，其中：
（1）车辆损失费46430元。
（2）施救费800元。
（3）车损鉴定费18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方当庭提供的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车辆损害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发票、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全部予以采信和确认。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启辰牌轿车车主，由张某乙丁驾驶在本事故中车辆被撞受损，经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费为12094元，支付鉴定费500元。共计损失人民币12594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人王某提供的车损鉴定书、鉴定费收据予以证实。对上列证据，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因本事故其堆放于事故现场路旁的砖块被撞烂，约13000块至15000块，单价每块0.31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案发后也没有具体对现场受损砖块的统计，本院酌情计算为0.31元×13000块=403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人张某丁当庭提供的村委证明、购买砖块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全部予以采纳。
再查明：案件发生后，肇事车辆车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在平遥县交警大队押款人民币50000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伍元领取35000元，李某领取5000元，武连城领取10000元。
肇事车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半挂货车登记车主均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车主为被告李某乙，系李某乙以租赁形式，分期付租金向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租赁合同约定期限为2014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4日，每月还款11665元，合同到期后，租金付清后，车辆所有权归李某乙，现合同期限未满。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为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为半挂货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万元。案发时保险合同均在有效期内。
被撞车辆重型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平遥营销部投保交强险。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启辰牌轿车，车辆所有人为王某，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平遥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案发时系被害人张某乙丁驾驶。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五菱之光面包车，车辆所有人为雷某,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在案发时由被害人李某驾驶。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某违反交通运输秩序，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之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候处理，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涉案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规定的有责任、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肇事车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半挂货车的保险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曹某及经营车主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乙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认为，主车、挂车连接使用时应以主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限之意见，经查，主车与挂车所投商业险系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主车为500000元，挂车50000元，总额为55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示被保险人注意以上赔偿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条款，或对该条款进行了说明。另《合同法》规定，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虽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对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该条款与《合同法》以上规定相悖，属无效条款。据此，被告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应按主车、挂车第三者责任险总额550000元的赔偿限额进行赔偿。关于伤残鉴定费、伤情鉴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鉴定费系为查清本案人身、财产损失严重程度及被撞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所发生的必须的费用，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人李某、武某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之请求，因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之请求，与刑事诉讼法之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以分期给付租金的形式向被告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按期付清后，车辆即为李某乙所有。案发时租金还未付清，车辆所有权仍为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故应确认该车系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出卖方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承担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民事责任。故对要求祁县天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曹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甲、张某乙、张某丙、侯某因被害人刘某在本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33054.81元（其中李某乙已垫付3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4879.94元（其中李某乙已垫付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1957.95元（其中李某乙已垫付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490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5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030元。以上损失共计675546.7元（其中李某乙共已垫付50000元）。其中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17246.7元（其中50000元由该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垫付人李某乙）；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平遥营销服务部、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2100元，小计36300元；以上保险理赔款佘款合计625546.7元，其中赔偿原告人张某乙甲、张某乙、张某丙、侯某共计198054.81元；赔偿武某164879.94元；赔偿原告人李某196957.95元；赔偿原告人雷某49030元；赔偿原告人王某12594元，赔偿原告人张某丁4030元。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祁县支公司，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原审认定被害人刘某的电动车损失证据不足，对武某的误工费计算有误，认定李某烤瓷牙费等的认定证据不足，认定雷某、王某车辆损失证据不足，认定赔偿张某丁损失证据不足，判决挂车赔偿错误，另外三辆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经审查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刘某的电动车损失、雷某的车辆损失、王某的车辆损失，有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结论书予以证实；武某的误工费，有工作单位的收入证明予以证实；李某的医疗费用，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对张某丁的经济损失，有村委会的证明及购买发票予以证实；挂车不承担保险责任，属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上诉人人寿保险祁县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原审已判决涉案另外三辆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其上诉及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静
审 判 员 皇甫权
代理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慕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