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柳金，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宝源，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宝昭，男。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珠，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红春，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楚欣，女。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秋雨，女。原审原告：刘俊林，男。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因与�上诉人潘红春、刘楚欣及原审原告刘秋雨、刘俊林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该两项判决涉及的金额由上诉人和刘秋雨、刘俊林平分享有；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明显有失公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潘红春是或者不是受害人刘某的妻子、被上诉人刘楚欣是或者不是受害人刘某的女儿存在对立意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都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明材料和证人证言。在双方都没有证人出庭�受质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本应对证人证言调查核实后再决定采信或不予采信。然而，判决书中并没有反映出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调查核实，在这种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显然是随意的、不公正的。这是导致案件判决结果错误的根本原因。二、原审判决事实上确认被上诉人潘红春和刘某属夫妻关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是刘某和张某生育的儿女，上诉人的母亲张某死之前，父亲刘某和被上诉人潘红春毫无关系；1994年农历6月，上诉人的母亲张某死于霍乱病，之后，被上诉人潘红春经人介绍和上诉人的父亲刘某同居生活，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和《委托书》中，虽然将被上诉人潘红春写明是刘某的妻子，但事实上是与不是，法院本应以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而仅依据写进《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及《委托书》中的内容，便判定被上诉人潘红春是刘某的妻子，显然是错误的。2.夫妻关系是由法律婚姻或事实婚姻决定的。被上诉人潘红春和刘某共同生活期间，没有依法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不属法律婚姻。上诉人的母亲张某死于1994年农历6月，之后，被上诉人潘红春与刘某同居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也不属事实婚姻，据此，被上诉人潘红春和刘某之间应是非法同居关系，而不是夫妻关系。据上所述，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潘红春和刘某属夫妻关系，明显是没有依据的。三、原审判决事实上确认被上诉人刘楚欣是刘某的女儿，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刘楚欣既不是刘某和张�所生，也不是刘某和被上诉人潘红春所生，而是被上诉人潘红春与前夫所生。因此，被上诉人刘楚欣要成为刘某的女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必须经被上诉人刘楚欣生父同意，并办理登记手续。可是，被上诉人刘楚欣并没有提供证明其是刘某女儿所必须的生父同意刘某收养的证明材料和收养登记资料。因此，从法律上讲，被上诉人刘楚欣不是刘某的女儿。2.被上诉人提供在一审的证据12（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上诉人刘楚欣2006年4月27日移居新的住址是XX镇XX村47号。若是刘某的女儿应移居刘某的住址XX镇XX村12号。被上诉人提供在一审的证据8（计生证）证实：刘某于2001年6月1日有儿女刘宝昭、刘宝源、刘柳金、刘俊林、刘秋雨共五人，并没有被上诉人刘楚欣。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楚欣不是刘某的女儿，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仅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和《委托书》中写有被上诉人刘楚欣是刘某的女儿，便确认被上诉人刘楚欣是刘某的女儿，显然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潘红春、刘楚欣对刘某的遗产享有与上诉人同等的继承权，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实质上是对受害人刘某遗产的继承权。被上诉人潘红春和刘某只是非法同居关系，被上诉人刘楚欣不是刘某的女儿，因此，被上诉人潘红春、刘楚欣对刘某的遗产没有继承权。原审法院随意采信证据，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潘红春和刘某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刘楚欣是刘某的女儿，从而，将属于上诉人继承的遗产判一部分给被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误判而受损。基于上述理由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潘红春、刘楚欣辩称：一、上�人刘宝源、刘宝昭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两人无权提起上诉。上诉人刘宝源、刘宝昭在一审诉讼中的诉讼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权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由此可见，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时，才有权提起上诉，反之，则无权提起上诉。而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判决并未判决刘宝源、刘宝昭等两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其两人无权提起上诉，其两人作为上诉人明显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其上诉。二、被上诉人潘红春与刘某属于夫妻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潘红春与刘某是在1994年以后才在一起的，并称其亲生母亲是1994年才死亡的，但其根据不�提供其生母的死亡证明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其所称的事实。上诉人只是提供几份所谓的证人证言来证明，但几名所谓的证人要么就是上诉人的亲戚，要么就是被上诉人潘红春的仇人，根本无法公平公正地还原客观事实，而且也没有出庭作证，这也无法核实上诉人的几份证人证言是否属实，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完全正确。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潘红春与刘某是在1993农历二月十二日按农村习俗摆酒结婚的，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属于事实婚姻，是合法夫妻关系。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计生证、公证书、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赔偿调解书、委托书等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可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潘红春与刘某属于夫妻关系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潘红春与刘某属于夫妻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被上诉人刘�欣是刘某的继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刘楚欣是潘红春与前夫所生的女儿，其是在1993年被上诉人潘红春改嫁与刘某结婚时，潘红春将其带过来与刘某一起，由刘某和潘红春一起抚养生活长大的。正是由于潘红春与刘某的婚姻关系，刘楚欣与刘某才形成继父与继女亲属关系，是一种自然形成的法律拟制的父女关系。也即是说，刘楚欣从不到两岁开始便随刘某一起生活，户口也落户到刘某户口处（与刘某是父女关系），其与刘某之间存在扶养关系，是刘某的继女。根据《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好明显，刘楚欣是刘某的继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便其在法律上等同于“子女”，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刘某的直系亲属�四、上诉人一直对潘红春及刘楚欣的身份没有异议，本案的发生完全是上诉人出于侵吞赔偿款的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生活了二十多年，潘红春作为继母，上诉人从小就接受潘红春的照料，在刘某出现车祸后，在调解赔偿款时，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身份完全是没有异议的，被上诉人潘红春及刘楚欣分别以是刘某的妻子及刘某的女儿的身份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时，上诉人均无异议并确认无误。而在收到赔偿款后，上诉人竟然为了达到侵吞赔偿款的目的，全然不顾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亲属关系，其做法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也应当受到道德的谴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为此，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秋雨、刘俊林述称:与潘红春、刘楚欣答辩意见一致。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潘红春赔偿款人民币145951.2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刘楚欣赔偿款人民币72975.6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刘秋雨赔偿款人民币145951.2元；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刘俊林赔偿款人民币145951.2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李某驾驶粤K**重型平板货车由茂名往水东方向行驶，16时16分行驶至S280线215Km+600m（粮丰园路段）处，在道路中间隔离墙缺口处掉头时驶入对向车道与由水东往茂名市区方向行驶的由刘某驾驶的粤K**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6]第A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7月19日，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与肇事车辆驾驶人李某、承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公司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载明潘红春的身份为死者刘某的妻子，刘楚欣的身份为死者刘某的女儿），约定李某向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8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公司向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赔偿659756元，其中死亡伤残其他费用1000元、丧葬费32395元、死补费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910.07元、抚养费836.93元、粤K**普通二轮摩托车定损金额756元，并载明“各方当事人确认以上事实无误，被保险人及伤者方确认索赔资料无虚假成分，如有虚假欺骗行为，愿为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同日，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刘宝源、刘宝昭与刘柳金签订《委托书》，委托刘柳金全权处理刘某事故，并同意将赔偿金全部划入指定的刘柳金银行账户。之后，李某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支公司履行了上述协议，刘柳金收取了上述赔偿款744756元（85000元+659756元）。2017年3月8日，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以刘柳金拒绝分配赔偿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刘柳金称上述赔偿款744756元，处理死者刘某后事用去10000元，支付了25114元给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等人使用，剩余709642元。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确认上述赔偿款处理死者刘某后事用去10000元，潘红春、刘秋雨收取了8000元作为生活费，余款726756元由刘柳金保管，对其他支出不予认可。另查明，本案三方当事人确认潘�春与死者刘某生育了刘秋雨、刘俊林（1998年7月10日出生），刘楚欣系潘红春与前夫所生，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系死者刘某与前妻所生。潘红春主张其与死者刘某于1993年按农村习俗摆酒结婚，属事实婚姻，刘楚欣随其与死者刘某生活，是有扶养关系的继女，并提供户口簿、计生证、公证书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刘柳金及刘宝源、刘宝昭辩称潘红春与死者刘某于1994年农历六月之后才摆酒同居生活，为同居关系，不属于事实婚姻，故刘楚欣也不是死者刘某的继女，并提供书面证言六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侵权责任人和保险公司赔偿了相关损失744756元，该赔偿款由赔偿权利人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刘秋雨、刘俊林、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是死者刘某所生子女，属于赔偿权利人的范围。潘红春以死者刘某的妻子身份、刘楚欣以死者刘某的女儿身份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时，刘柳金及刘宝源、刘宝昭均无异议并确认无误，该调解书明确是向包括潘红春、刘楚欣在内的近亲属进行赔偿，潘红春、刘楚欣仅系委托刘柳金收取赔偿款，亦有权对涉案赔偿款进行分配。刘柳金及刘宝源、刘宝昭辩称潘红春与死者刘某是同居关系，刘楚欣不是死者刘某的继女，无权分配涉案财产，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应先扣除处理死者刘某后事费用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余款酌定由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等分。处理死者刘某后事用去10000元，刘某因事故死亡时刘俊林未成年，赔偿款中的抚养费836.93元应归刘俊林所有，余款733919.07元（744756元-10000元-836.93元）由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平均分配。刘柳金称已支付了25114元给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等人使用，但潘红春、刘秋雨仅承认收取了8000元作为生活费，对其他支出不予认可，且刘柳金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超出8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潘红春、刘秋雨各得100845.58元（733919.07元÷7人-8000元÷2人）；刘俊林得105682.51元（733919.07元÷7人+836.93元）；刘楚欣得104845.58元（733919.07元÷7人），起诉请求判决刘柳金返还赔偿款72975.60元，未超过104845.5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赔偿款由刘柳金保管，刘柳金应向潘红春、刘秋雨各返还赔偿款100845.58元，向刘楚欣返还72975.60元，向刘俊林返还105682.51元。潘红春、刘秋雨各主张刘柳金返还赔偿款145951.20元，超过100845.58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刘俊林主张刘柳金返还赔偿款145951.20元，超过105682.51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柳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红春返还赔偿款100845.58元；二、限被告刘柳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楚欣返还赔偿款72975.60元;三、限被告刘柳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秋雨返还赔偿款100845.58元；四、限被告刘柳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俊林返还赔偿款105682.51元；五、驳回原告潘红春、刘秋雨、刘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潘红春、刘秋雨、刘俊林负担2275元，被告刘柳金负担663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潘红春与刘某是否构成事实婚姻关系。二、刘楚欣作为刘某继承人主体是否适格。一、关于潘红春与刘某是否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潘红春与刘某是否于1994年2月1日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从而潘红春可以刘某近亲属的身份参与本案的共有物分割，是本案要处理的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茂名市茂港区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该两份《证明》的内容自相矛盾，本院无法核查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并且两份《证明》也未注明具体经办人，不符合单位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的形式要件，因此本院对茂名市茂港区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还提供了部分证人证言来证实其主张，但双方当事人的证人均不出庭作证，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潘红春、刘楚欣、刘秋雨、刘俊林一方另提供了广东省茂名市油城公证处作出的（201X）粤茂油城第xx号《公证书》，证明潘红春与刘某是夫妻关系，公证处作出国家司法证明机构，其作出的公证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在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潘红春与刘某不是于1994年2月1日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本院确认潘红春与刘某的事实婚姻关系，一审法院对潘红春与刘某的关系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楚欣作为刘某继承人主体是否适格。刘楚欣是潘红春与前夫所生，刘楚欣由潘红春抚养，潘红春与刘某以夫妻关系名义共同生活时刘楚欣跟随两人共同生活，刘楚欣的户口入籍到刘某为户主的家庭，刘某与刘楚欣以父女相称，两人构成继父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中刘楚欣以刘某继女名义作为近亲属参与共有物的分割，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40元，由上诉人刘柳金、刘宝源、刘宝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审判员  江剑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