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54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陆克云。委托代理人：钱顺顺，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甲。委托代理人：钱顺顺，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乙。委托代理人：钱顺顺，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中路***号。诉讼代表人：陶文清，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丁师伟，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孙中祥。委托代理人：卜贤生，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孙中武。委托代理人：卜贤生，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昆山支公司），一审第三人孙中祥、孙中武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为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必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观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其主张免责的保险条款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依法应不产生效力。2.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被保险车辆在改变使用性质后必然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没有明确依据。本案被保险车辆在事发时改变了使用性质，但对照保险条款，仅仅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必须同时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才能免责。根据举证规则，保险公司对于被保险车辆在改变使用性质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负有举证责任，人保昆山支公司始终未能举证，不能免除赔偿责任。3.交通事故发生本身具有不确定性，本起事故发生与车辆使用性质的改变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人保昆山支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人保昆山支公司对于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已经履行，有投保单为证。虽然孙中祥对投保单上的签字提出异议，但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申请鉴定。且孙中祥已经缴纳保险费，即便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孙中祥本人所签也视为孙中祥对签字的认可。2.本案投保车辆是家庭自用车，后改成营运用车，两者保险费收费标准相差两倍多，足以证明营运用车的危险程度比家庭自用车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3.本起事故恰恰是在营运过程中发生的，也就是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发生的。综上，请求驳回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孙中祥、孙中武同意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审查查明：苏E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钱春华，实际使用人孙中祥。该车投保有人保昆山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24日至2012年8月23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孙中祥，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该车并投保有人保昆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与交强险填写同一投保单。2011年12月5日，孙中武驾驶苏E中型普通客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时，与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行人吴成牛、张年生发生碰撞，其中吴成牛被撞弹过道路中心隔离墩身体撞在对方向停在左转车道内等红灯由纪德祥驾驶的苏E轿车车头左侧，造成吴成牛当场死亡，张年生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2月28日，公安交警部门出具昆公交认字（2011）第002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中武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成牛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纪德祥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该字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年生受伤道路交通事故另案处理，并载明，孙中武驾驶车内载有快递的苏E中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之规定，但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2012年6月18日，吴成牛亲属陆克云、吴某乙、吴某甲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中武、孙中祥、钱春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现已变更为人保昆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承保苏E轿车交强险，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8月27日，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保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克云、吴某乙、吴某甲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孙中武、孙中祥共同赔偿439452.98元，判决前已垫付80000元，继续赔偿359452.98元。该判决同时认定，孙中祥、孙中武是兄弟关系；吴成牛父吴福朝、母何秀兰均先于吴成牛死亡，吴成牛配偶陆克云，二人生育一女吴某乙、一子吴某甲。该判决生效后，孙中武、孙中祥无力履行赔偿责任。2013年7月12日，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人保昆山支公司赔偿359452.98元。一审另查明：孙中武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自2009年开始在陆家做快递，事发当日从小龙哈彼仓库出发，打算到圆通公司去交快递。另据照片显示，该车当时载有大量快递，且车身贴有“圆通快递”装饰。一审再查明，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十八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家庭自用汽车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家庭或个人所有，且用途为非营业运输的客车；营业运输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一审法院认为：苏E中型普通客车投保有人保昆山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导致第三者吴成牛死亡，事实清楚。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已由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予以确认。根据孙中武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公安机关处理事故期间制作的照片及事故认定书相关内容，本案保险车辆当时符合保险合同规定的“营业运输”的定义，人保昆山支公司关于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保险条款规定，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昆公交认字（2011）第002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中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之规定，但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就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与发生保险事故的因果关系。保险人要求免除赔偿保险金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对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的赔偿责任439452.98元，不高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其中359452.98元尚未履行，故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诉请法院判令人保昆山支公司直接赔偿保险金359452.9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昆山支公司赔偿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保险金359452.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人保昆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孙中祥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认为他是人保公司的业务员，也是此单保险业务的经办人，证明当时人保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与孙中祥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知道车辆是用于运输，但并没有进行任何提示和说明。人保昆山支公司对于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认为：1、证人是第三人孙中祥的朋友，对他的证言的真实性表示怀疑。2、即便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也证明了金某不是人保昆山支公司的业务员，证人是以孙中祥朋友的身份来保险公司投保，虽然证人说孙中祥是做快递业务，但是他在办理保险时，并没有明确告知保险公司车辆是做快递业务，用于营运。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对于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认为：1、虽然人保昆山支公司否认证人是其公司的业务员，但这个保险确实与证人金某有关。2、证人金某给保单的时候，没有把导致的保险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明确说明。至于保单如何会由证人金某得到，只能说明保险公司自身管理不善，如此产生的后果应由人保昆山支公司承担。二审另查明：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昆山市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就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作出如下认定：“当事人孙中武驾驶苏E中型普通客车（车内装有快递）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及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当事人孙忠武驾驶车内载有快递的苏E中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之规定，但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当事人吴成牛事发时在312国道机动车道路内行走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确定当事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如下：孙忠武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成牛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纪德祥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二审庭审中，孙中祥陈述称：“我们这个车子一直用于快递，在投保前一年已经在用于快递，正常货量大的时候就在用它。”对于是否将该情况告知保险公司的问题，孙中祥陈述：“保险公司业务员到孙中祥营业点去办理投保时，业务员时是知道的。”证人金某作证称：“我不是保险公司业务员，是帮孙中祥，带了他的行驶证，带到昆山人保公司去做投保，我跟那里的业务员比较熟。”对于在办理投保业务时有无向保险公司告知车辆是用于快递的问题，金某陈述：“没有这样讲，只是讲了公司里面是做快递的。”二审争议焦点：一、对本案所涉免责条款，人保昆山支公司是否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本案被保险车辆出险时是否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三、若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投保人孙中祥是否向保险人人保昆山支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四、本案保险事故是否因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虽然是格式合同条款，但内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免责的事由，对于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必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及孙中祥、孙中武以人保昆山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上述本案保险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家庭自用汽车”是家庭或个人所有，用途为非营业性运输的客车，“非营业用汽车”是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者租金的自用汽车，而“营业运输”是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或者货物运输的行为。投保人孙中祥为其车辆购买商业三责险的性质是“家庭自用”，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投保后孙中祥一直将该车辆用于其快递业务，且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被保险车辆内装载有大量快递物品，正从事快递运输。机动车从事快递运输，属于从事货物运输并收取运费的行为。根据上述车辆使用性质的定义，案涉车辆实际使用性质属于营运运输，与投保的家庭自用性质比较，实际使用性质已经发生改变。而对于家庭自用汽车而言，营运运输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显然增加，事实上本案被保险车辆正是在运送快递物品途中出险。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车辆用于运输快递业务，出险时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人保昆山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案被保险的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营运运输等行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人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人孙中祥抗辩称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知晓被保险车辆的实际用于快递情况，即主张事实上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提供了证人金某的证言。但是金某的证言并未证明人保昆山支公司在承保时已经知晓被保险车辆用于快递运输，也未能证明孙中祥关于上述情况以书面的形式告知了人保昆山支公司。因此，投保人孙中祥主张已履行通知义务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孙中祥车内载有快递的行为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但是综观事故认定书中“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内容，上述认定是交警部门作为专业部门从因果关系上分析和认定谁造成此次交通事故，亦即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因果关系，与保险法中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及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中的因果关系，并不等同。正如事故认定书中所载明的，前者主要是各方当事人自身过错行为原因造成了交通事故，而保险法上则主要是针对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否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具体就本案而言，本案被保险机动车正是由家庭自用改变为从事营运行为，在持续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营业运输过程中发生了保险事故，显然属于保险法以及保险条款中的因果关系。因此，人保昆山支公司主张存在保险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中投保人孙中祥将其投保的家庭自用车辆用于持续的营业运输，属于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理应及时书面通知人保昆山支公司，但孙中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现被保险车辆在营业运输途中发生了保险事故，人保昆山支公司据此主张不予理赔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要求人保昆山支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依据现有查明事实，案涉车辆在投保单中载明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但孙中祥明知投保一年前截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即一直用于快递运输业务，说明该车辆的使用性质属营业性质。而孙中祥在投保时并未将投保车辆日常的真实用途如实告知人保昆山支公司，亦无证据证实人保昆山支公司知悉车辆用于快递经营业务而仍同意承保，故可认定孙中祥在投保时至少存在因重大过失而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人保昆山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表证实，营业运输车辆执行的保险费标准远高于家庭自用车辆的保险费标准。可见，车辆使用性质直接涉及到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是决定保险费高低的重要因素之一。且本案中，孙中祥在投保时，将实际用于营业运输的车辆作为家庭自用车辆投保，增加了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而投保车辆正是在运输快递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足可认定孙中祥未尽告知义务的行为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故人保昆山支公司依法对案涉保险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陆克云、吴某甲、吴某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 方代理审判员 管 波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