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行再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赵洁，女，汉族，1977年6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春时代机电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百汇街1112号电力宾馆二楼232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海，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该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妍，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宝盛，该委员会审查员。
再审申请人赵洁因与被申请人长春时代机电新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长春机电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9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知行字第363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洁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琎、李辉，长春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海，专利复审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妍、房宝盛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涉案专利为第201020640252.8号“变频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电动给水泵”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12月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6月22日，专利权人为长春机电公司。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变频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电动给水泵，其特征在于:在电源断路器与电动机(9)之间安装变频器(10)，电动机轴与液力耦合器输入轴(2)连接，与输入轴(2)固定连接的主动齿轮(1)与从动齿轮(5)啮合，从动齿轮(5)通过轴(4)与泵轮(6)固定连接，涡轮(7)通过输出轴(8)驱动给水泵，油泵(3)通过管路向泵轮(6)与涡轮(7)内供压力油。”
2013年12月18日，赵洁针对涉案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无效，同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公开日为1996年5月31日、公开号为特开平8-135907A的日本专利公开特许公报复印件(共4页);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9月9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305670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6页);证据3，期刊《电机与控制应用》2008年第35卷第4期登载的题为《电动给水泵变频调速改造可行性研究》一文复印件(共4页)。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
2014年1月17日，赵洁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公开日为1996年5月31日、公开号为特开平8-135907A的日本专利公开特许公报复印件及其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共10页);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9月9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305670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6页);证据3，期刊《电机与控制应用》2008年第35卷第4期登载的题为《电动给水泵变频调速改造可行性研究》一文复印件(共4页);证据4，公开日为1986年3月11日、公开号为昭61-49693A的日本专利公开特许公报复印件及其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共15页);证据5，由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2008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液力偶合器实用手册（应用节能设计制造实用维护）》一书封面、版权页以及第46、217、228、318、319、326页复印件(共8页)。
2014年3月20日，长春机电公司提交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以下证据:反证1，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出具的大唐集团科(2012)275号《关于发布集团公司2012年第一批科技成果鉴定结果的通知》复印件(共12页);反证2，期刊《变频器世界》2011年11月登载的题为《变频调速型液力偶合器电动给水泵在200MW汽轮机组上的应用》一文复印件(共7页);反证3，大唐双鸭山热电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的关于“变频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电动给水泵运行证明”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共1页)。
2014年3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案进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赵洁当庭提交了证据6，即由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2009年1月第1版、2009年1月第1次印刷的《液力偶合器使用与维护500问》一书封面、版权页以及第61、131、133、167页复印件(共8页)。长春机电公司当庭提交了反证4，即《中国电力报》2012年5月31日第438期标题为《我国煤电机组综合升级改造步入“深水区”》一文复印件(共2页)。
2014年5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278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2786号决定)认定:
证据4公开了一种电动驱动设备的转速控制装置，特别涉及风机、泵等流体负载，风机10被异步电动机12驱动，但在它们的轴的中间存在具有滑动特性的液力耦合器14，异步电动机12为通过从作为商用电源的三相交流电源16直接供给商用频率电源的电力的商用电源系统15、以及从三相交流电源16经由VVVF控制装置18供给可变电压可变频率电力的VVVF电源系统17的两个系统切换驱动的结构，液力耦合器14根据异步电动机12侧与风机10侧的转速差造成的离心力的差，油在内部的叶轮14A-转轮14B间回流并传递动力，通过使勺管14C在图的上下方向上运动从而能够调节油的回流量，控制液力耦合器14的滑动。当在转速0→n的旋转上升时，调节液力耦合器14的勺管14C，使油量增加。进而，启动VVVF控制装置18，调整频率f使异步电动机12缓缓上升至转速n。当进一步提高转速时，切换到商用电源系统15，由三相交流电源16直接驱动异步电动机12，通过调整液力耦合器14的勺管14C并控制油量，从而将转速调整为n-
nf间的设定值。在本发明中，由于通过驱动电动机驱动具有平方降低转矩特性的负载时，在低速旋转区域，由耦合器控制单元使介于驱动电动机与负载之间的具有滑动特性的耦合器为无滑动的状态，通过可变速电源控制负载的转速，另一方面，在高速旋转区域，通过商用电源使驱动电动机恒速旋转的同时，由耦合器控制单元控制所述耦合器的滑动从而控制负载的转速，因此，在低速旋转区域中，使用转速控制幅度窄的比较廉价的可变速电源，能够得到效率良好的轴动力特性。另一方面，在高速旋转区域中，不使用可变速电源，而是通过廉价的商用电源与具有滑动特性的耦合器的组合，能够控制负载的转速。即本发明提供一种能够以廉价的设备投资，进行高效且可靠性高的运行的电动驱动设备的转速控制装置。
证据4中的异步电动机12、VVVF控制装置18、液力耦合器14、叶轮14A、转轮14B，分别对应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电动机、变频器、液力耦合器、泵轮、涡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4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其区别在于:1)涉案专利中液力耦合器驱动的是给水泵，证据4公开的液力耦合器驱动的是风机或者泵;2)涉案专利中与输入轴固定连接的主动齿轮与从动齿轮啮合，从动齿轮通过轴与泵轮固定连接，而证据4中输入轴直接与叶轮14A固定连接，3)涉案专利中由油泵通过管路向泵轮与涡轮内供压力油，而证据4并未提及油泵。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泵和风机均属于流体机械，都是将原动机所做的功转换成被输送流体的压力势能和动能，输送液体的成为泵，输送气体的则成为风机，输送水介质的成为水泵。在选择泵和风机时，一般应根据生产上的要求，所输送流体的种类和性质等来决定选择哪一类的泵或风机。因而在此基础上，根据设计要求或实际工况需要选择液力耦合器的驱动负载如给水泵，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合乎逻辑的分析、推理能力而进行的常规设计选择。这种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而且该技术特征的引入也没有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区别技术特征2)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5为《液力偶合器实用手册》。其第46页表2-12“液力偶合器传动装置的分类及结构特点”记载，前置齿轮增速型的结构简图，其结构特点为偶合器前设置一对增速齿轮，以提高偶合器的输入转速，提高传递功率能力，降低偶合器规格，适应高转速机械使用；证据5第228页表4-33“调速型液力偶合器传动方式选择”和证据6《液力偶合器使用与维护500问》第167-168页表6-29“调速型液力偶合器传动方式选择”均记载:1)电动机+偶合器直连的传动简图，其传动特点及用途为电动机-
偶合器-
工作机直线布置。占地面积小、传动链短、传动平稳可靠，当工作机最高转速与电机各转速挡相匹配时，选用此种传动方式为佳;2)电动机+偶合器+增速器直连的传动简图，其传动特点及用途为电动机与增速器输入轴直连，增速器输出轴与偶合器直连。传动链较长，因偶合器输入转速高，故规格小，节省投资。用于工作机转速要求高或工作机转速与电动机转速挡不相匹配的场合;3)电动机+增速型液力偶合器传动装置直连的传动简图，其传动特点及用途为采用增速型液力偶合器传动装置，节约了占地面积、结构紧凑、传动链短，适合大功率、高转速。用于工作机转速超过3000r/min或工作机转速高且与电动机转速挡不相配的场合。因此，在已知调速型液力偶合器传动方式、传动特点及用途的前提下，根据具体工况需要、实际采用的电动机的要求，来选择具体的调速型液力偶合器的传动方式，即是否设置增速齿轮，使得与输入轴固定连接的主动齿轮与从动齿轮啮合，从动齿轮通过轴与泵轮固定连接，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设计要求或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设计选择。这种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而且该技术特征的引入也没有为权利要求l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3),首先，根据涉案专利背景技术部分第0002段的记载可知，液力耦合器调速电动给水泵一般都配有前置泵，带前置泵的给水泵一般不宜直接改为变频调速(前置泵不宜变速运行)。因而现有技术中带前置泵的液力耦合器调速电动给水泵一般不宜直接使用变频器进行变频调速，因为液力耦合器的工作油泵由输入轴提供动力，变频器的变频会对液力耦合器造成损害。其次，证据4公开了当在转速0→n的旋转上升时，调节液力耦合器14的勺管14C，使油量增加，进而启动VVVF控制装置18，调整频率f使异步电动机12缓缓上升至转速n。也就是说，在低转速下使用VVVF控制装置18进行变频调速时，如果工作油泵直接由输入轴提供动力，可能会对液力耦合器造成损害。因此，证据4中在低速运行期间工作油泵不可能直接由输入轴提供动力。最后，证据5第318页表5-39“供、排油系统分类及组成”和证据6第131页表6-12“油路系统分类及组成表”均记载:调速型液力偶合器的工作油循环系统中的主供油系统包括一体式、分离式、借用式。其中一体式又分为轴带泵和独立泵，主要由供油泵总成、管路、油箱等组成，作用是为工作油循环冷却和调节充液量提供条件，轴带泵由输入轴通过齿轮驱动，独立泵由单独电动机驱动，分离式的供油系统与偶合器箱体分离，通常立式偶合器、圆桶箱体偶合器或中心高要求很低，无法带箱体的偶合器用此结构。证据5还记载分离式油路系统式供油、润滑系统不在偶合器箱体内，单独设置液压站，用连通管与偶合器进油口和出油口相连，也就是说采用独立泵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由上，证据4公开了低转速下使用VVVF控制装置进行变频调速期间，工作油泵不可能直接由输入轴提供动力，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选择除轴带泵之外的其他主供油系统，通过管路向证据4中公开的叶轮和转轮内供压力油，如选择独立电动机驱动的油泵供压力油，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设计要求或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设计选择。这种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而且该技术特征的引入也没有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专利权人声称，证据4公开的是电动机在低速运行期间利用变频器对其转速进行变频调节，而涉案专利重点是在高速运行期间利用变频器对其转速进行变频调节。首先，涉案专利的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中均没有记载重点对高速运行期间的电动机的转速进行变频调节;其次，证据4中公开了可变速电源价格昂贵，通过使可变速电源的转速控制幅度变窄，进行与商用电源的全速运转的切换运用，从而也进行降低可变速电源的成本，但必须并用昂贵的频率控制及相位定位装置。另一方面，使用具有滑动特性的耦合器的方式，作为转速控制装置价格低廉，但具有与转速的平方成正比的效率差的轴动力特性的问题，因此采用了在低速旋转区域中，使用转速控制幅度窄的比较廉价的可变速电源，能够得到效率良好的轴动力特性;在高速旋转区域中，不使用可变速电源，而是通过廉价的商用电源与具有滑动特性的耦合器的组合，能够控制负载的转速。基于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出于成本、节能等考虑，在高速运行期间同样采用变频器进行变频调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设计要求或现场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设计选择。这种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
专利权人声称，反证1-4证明了涉案专利在商业上获得成功，因此具备创造性。但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专利的变频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电动给水泵在商业上获得成功，是由于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所直接导致的，因此反证1-4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具有创造性。
综上，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证据4的基础上，根据实际工况的需要并结合其所掌握普通知识，经过合乎逻辑的分析推理对有关的零部件类型及传动方式等进行相应的选择，即可获得权利要求l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遂决定宣告涉案专利权无效。
长春机电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称，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存在判断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第22786号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答辩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赵洁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
本案中，长春机电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涉及的增速型液力耦合器适用于高速从动机械，而证据4所涉液力耦合器只适用于低速从动机械，涉案专利与证据4技术领域完全不同，采用证据4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评价涉案专利创造性是不正确的。《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第2.2.2节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领域应当是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技术方案所属或者直接应用的具体技术领域，而不是上位的或者相邻的技术领域，也不是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本身。长春机电公司所称增速型液力耦合器是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4的技术改进之一，并非所属技术领域，涉及的是发明本身。实际上，涉案专利与证据4都属于调速型液力耦合器，二者技术领域相同。其次，《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六章第4节中还规定，对于实用新型专利而言，一般着重于考虑该实用新型专利所属的技术领域。但是现有技术中给出明确的启示，例如现有技术中有明确的记载，促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到相近或者相关的技术领域寻找有关技术手段的，可以考虑其相近或者相关的技术领域。本案中，即使涉案专利与证据4技术领域不同，但证据4中明确记载了其为一种电动驱动设备的转速控制装置，适用于风机、泵等流体负载，而涉案专利涉及水泵。证据4能促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将其技术方案应用于水泵领域。长春机电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长春机电公司主张涉案专利对液力耦合器进行了改造，将主油泵拆除并外置了油泵，而证据4不涉及对液力耦合器的改造，更没有涉及将液力耦合器与变频器配套使用，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存在本质区别。权利要求1中并未记载液力耦合器的具体结构，无法确定与证据4中的液力耦合器存在结构上的区别。证据4中公开了VVVF控制装置(相当于变频器)与液力耦合器的配合使用，证据5或6中公开了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的工作油循环系统可采用独立泵，且证据5或6是公知常识，由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采用外置油泵。长春机电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长春机电公司主张证据4中“VVVF控制装置”只是可变电源内部的控制装置，仅针对可变电源的电压和频率进行控制，而涉案专利中“变频器”是用于实现水泵的变频调速，位于给水泵断路器和给水泵电动机之间，因此证据4中“VVVF控制装置”不相当于涉案专利的“变频器”。从证据4的附图3中可以看出，“VVVF控制装置”是连接在电源开关和电动机12之间的，其在液力耦合器处于无滑动的100%约束状态时，对电动机进行变频控制，从而实现对风机10转速的控制。由此可知，证据4中“VVVF控制装置”不是可变电源内部的控制装置，其可以实现与涉案专利相同的功能。长春机电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长春机电公司主张证据4没有使用外置油泵，且证据5、6中外置油泵是为了解决立式或圆柱箱体等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等不便于采用一体化油路系统的液力耦合器的问题，与涉案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因此，证据4、5、6都不能给出使用外置油泵的技术启示。如上所述，证据4中“VVVF控制装置”是连接在电源开关和电动机12之间的，其在液力耦合器处于无滑动的100%约束状态时，对电动机进行变频控制，此时液力耦合器的输入轴的转速是变化的，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识，不可能由此输入轴带动工作油泵工作。而在证据5或6中公开了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的工作油循环系统可采用独立泵，由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在证据4公开的方案中加入外置油泵。另外，证据5或6作为本领域技术手册，其公开的内容可以视为公知常识。虽然其中提到了立式或圆柱箱体等调速型液力耦合器，但仅是举例性说明，并不意味独立泵只适用于上述类型的液力耦合器。长春机电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长春机电公司主张本领域存在变频器和液力耦合器不能共用的技术偏见，而涉案专利克服了此技术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从证据4推断外置油泵的必然性属于“事后诸葛亮”的错误。如上所述，“VVVF控制装置”是连接在电源开关和电动机12之间的，其在液力耦合器处于无滑动的100%约束状态时，对电动机进行变频控制，因此证据4已经公开了变频器和液力耦合器的共用。分析专利的创造性应该基于现有技术出发，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证据4出发，分析了证据4公开了变频器和液力耦合器的共用，并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识判断不可能由输入轴带动工作油泵工作，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分析了证据4与证据5或6的结合，此推理过程不属于“事后诸葛亮”的分析方法。长春机电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另外，反证1-4中只是提到了涉案专利的技术内容，说明涉案专利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并不能推导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直接导致商业上的成功。长春机电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第22786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遂依照199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22786号决定。
长春机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专利与证据4所属技术领域完全不同，且证据4中也没有提供将所公开的技术方案应用到发电厂锅炉电动给水泵的任何相关说明或技术启示。因此，从技术领域角度考虑，采用证据4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评价涉案专利创造性，是明显错误的。（二）第22786号决定及一审判决对涉案专利商业成功的认定错误。反证1至4明确体现了商业成功是由于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所直接导致的，即涉案专利在商业上取得了成功。（三）第22786号决定及一审判决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变频器认定有误，变频器应当作为区别技术特征进行评述。涉案专利在正常状态下，变频器是在0-100%调速范围内进行调速的;而在证据4中，仅在低速区域(0-n)由可变电源(内设“VVVF控制装置”)进行调速，在高速区域(n-nf)则停止使用可变电源进行调速，改用耦合器进行调速。因此，虽然证据4所述的“VVVF控制装置”与涉案专利变频器均具有调速功能，但两者进行的调速在整体技术方案中所起到的作用完全不同，不属于相同的技术特征。（四）区别技术特征3，即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由油泵通过管路向泵轮与涡轮内供压力油，并非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1.为了实现涉案专利的发明目的，涉案专利对液力耦合器进行了局部改造，以适用电动机通过液力耦合器的给水泵组进行变频调速改造的需要，而改造的具体手段在于以外置油泵替代由液力耦合器输入轴驱动的主油泵。这是涉案专利关键的技术手段。证据4完全没有涉及外置油泵的技术手段。2.证据5、6中所记载的主供油系统的两种方式“一体式(独立泵)”及“分离式”均与涉案专利外置油泵存在本质区别。具体来讲，首先，“独立泵”属于“一体式”供油系统，而涉案专利是外置的。其次，证据5、6中记载的“分离式”是为了解决立式或圆柱箱体等调速型液力耦合器不便于在箱体内设置油泵的问题，与涉案专利外置油泵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完全不同。最后，从涉案专利背景技术以及没有涉及涉案专利关键技术特征“外置油泵”的证据4出发，推断出油泵外置的必然性，明显犯了“事后诸葛亮”的错误。（五）涉案专利变频器是配合外置油泵的，这一设计克服了液力耦合器与变频器不能共用的技术偏见。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及第22786号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及赵洁均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08段记载:“通过对液力耦合器内部的局部改造(即拆除由液力耦合器输入轴驱动的主油泵，在液力耦合器外部安装一台特制的与之配套的由单独电动机直接驱动的主油泵，与原主油泵出口管连接，取代原主油泵的功能)，而将液力耦合器的调速功能改变成定速输出功能”。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长春机电公司主张涉案专利与证据4所属技术领域完全不同，采用证据4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来评价涉案专利的创造性错误。对于实用新型专利而言，一般着重于考虑该实用新型专利所属的技术领域。但是现有技术中给出明确的启示，例如现有技术中有明确的记载，促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到相近或者相关的技术领域寻找有关技术手段的，可以考虑其相近或者相关的技术领域。本案中，即使涉案专利与证据4技术领域不同，但证据4中明确记载了其为一种电动驱动设备的转速控制装置，适用于风机、泵等流体负载，而涉案专利涉及水泵，证据4能促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将其技术方案应用于水泵领域。因此，长春机电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长春机电公司主张反证1至4明确体现了商业成功是由于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所直接导致的，即涉案专利在商业上取得了成功。当发明创造的产品在商业上获得成功时，如果这种成功是由于发明的技术特征直接导致的，则一方面反映了发明具有有益效果，同时也说明了发明是非显而易见的，因而这类发明创造具备创造性。但是，如果商业上的成功是由于其他原因所致，例如由于销售技术的改进或者广告宣传造成的，则不能作为判断创造性的依据。本案中，仅根据反证1至4，不能排除涉案专利的商业成功归因于销售技术的改进或者广告宣传。故长春机电公司关于商业成功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长春机电公司主张涉案专利对液力耦合器进行了局部改造，以外置油泵替代由液力耦合器输入轴驱动的主油泵，这是涉案专利关键的技术手段，而证据4没有涉及外置油泵的技术手段。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通常而言，针对发明或实用新型，仅仅阅读权利要求书通常难以理解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以及部件本身的结构、形状，必须要阅读说明书及附图，才能准确把握限定的技术方案的内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油泵(3)通过管路向泵轮(6)与涡轮(7)内供压力油”。上述文字表述难以确认油泵与液力耦合器的具体位置关系，即油泵是位于液力耦合器之内或之外，但从涉案专利说明书唯一的结构示意图来看，“油泵(3)”明显位于液力耦合器系统之外。此外，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08段记载：“在液力耦合器外部安装一台特制的与之配套的由单独电动机直接驱动的主油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阅读说明书和附图后，可以毫无疑义的确定权利要求1中的油泵指的是外置油泵，而证据4并没有涉及外置油泵的技术手段。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以证据4作为最接近对比文件，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创造性进行评述时，均未考虑外置油泵这一技术特征，而油泵是否外置与涉案专利创造性认定密切相关，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明显不妥，予以纠正。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油泵外置技术特征的基础上对涉案专利的创造性重新予以评述。
综上，二审法院认为，长春机电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及第22786号决定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重新作出评述。遂依据199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及第22786号决定，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涉案专利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赵洁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文字表述难以确认油泵与液力耦合器的具体位置关系，即油泵是位于液力耦合器之内或之外，却又依据说明书0008段以及附图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毫无疑义的确定权利要求1中的油泵是指外置油泵，明显违背了说明书解释权利要求的基本准则，属于采用说明书及附图实质性修改权利要求的行为。（二）第22786号决定已经认为权利要求1与证据4相比，证据4未提及油泵，从而明确将权利要求中“油泵通过管路向泵轮与涡轮内供压力油”认定为权利要求1与证据4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二审判决又以证据4没有涉及外置油泵、该区别特征没有被最接近现有技术公开为由撤销被诉决定，违背了创造性判断的基本逻辑。（三）第22786号决定根据证据5、6的记载，已经认定权利要求中“油泵通过管路向泵轮与涡轮内供压力油”的区别特征为公知常识，并进而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但二审判决没有评述证据5、6以及公知常识是否给出相关技术启示，也没有评述第22786号决定认定上述区别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是否错误，而直接判决撤销该决定和一审判决，显属不当。（四）证据5和证据6中记载了分离式主供油系统通常用于立式耦合器、圆桶箱体耦合器或中心要求很低无法带油箱的耦合器，但这并不排除其他类型的液力耦合器也能采用此种结构。因此，证据5、6和公知常识同时给出了设置外置油泵的技术启示。在证据4公开的技术内容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其自身掌握的公知常识，可以显而易见的得到所谓外置油泵的技术内容。综上，二审判决在权利要求解释、创造性判断逻辑以及事实认定上均有错误，请求本院予以撤销，并改判维持一审判决。
长春机电公司答辩认为：（一）轴带泵是指输入轴通过齿轮驱动工作油泵；独立泵属于辅助润滑油泵，其用途是液力偶合器启动时保持润滑油压；外置泵则是指工作油泵与驱动电机都安装在液力偶合器外部、用以替代轴带泵功能的供油泵及其油路系统。国内外液力偶合器生产厂家提供的液力偶合器中，轴带泵和独立泵都是放置在液力偶合器里面，与液力偶合器形成一体式结构。所以，外置泵与独立泵的功能作用完全不相关。专利复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把独立泵理解为外置泵是错误的。（二）涉案专利申请之前，国内发电厂电动给水泵都是液力耦合器驱动调速，从来没有人想过将变频器和液力耦合器结合起来应用，现有技术也没有给出油泵外置的任何启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基于液力耦合器定速输出功能改造为变频运行后，原有的轴带泵方式无法保持额定转速以保持油量和油压，故解除轴带泵供油方式并重新设计了外置油泵供油系统，形成了权利要求书中“油泵3通过管路向泵轮（6）与涡轮（7）内供压力油”的技术特征。（三）涉案专利通过设置外置油泵解决了液力偶合器改为变频调速型液力偶合器的技术难题，实现液力偶合器与变频器联合应用，具有节能降耗的技术效果，因而具备创造性。目前，应用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已在全国改造58台液力偶合器,改造后能够实现20%的节电率，取得了良好企业效益和社会效益。因此，二审判决并不存在赵洁申请再审所述错误，请求本院依法判决予以维持。
专利复审委员会述称：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未限定油泵具体设置位置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评述时将油泵解释为外置油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油泵是否外置并非涉案专利的发明点。说明书中记载的油泵外置技术内容不能导致涉案专利具备创造性。证据5已经记载了调速型液力耦合器分离式油路系统中可将供油泵设置在耦合器外部，涉案无效决定对此亦有评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再审纠正。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一）在权利要求没有记载的情况下，能否将说明书及附图中的技术内容补充解释为专利技术方案包括的技术特征；（二）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是否结合相关证据对油泵外置的技术特征进行了评述。
（一）关于在权利要求没有记载的情况下，能否将说明书及附图中的技术内容补充解释为专利技术方案包括的技术特征的问题。
将专利说明书或附图中记载的技术内容补充解释为专利技术方案包括的技术特征，实质上构成对专利权利要求书的修改。关于权利要求书修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规定：“在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过程中，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可以修改其权利要求书，但是不得扩大原专利的保护范围。”《审查指南（2010）》第四部分第三章4.6.1“修改原则”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文件的修改仅限于权利要求书，其原则是：（1）不得改变原权利要求的主题名称；（2）与授权的权利要求相比，不得扩大原专利的保护范围；（3）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4）一般不得增加未包含在授权的权利要求书中的技术特征。”《审查指南（2010）》第四部分第三章4.6.2“修改方法”同时规定，在满足上述修改原则的前提下，修改权利要求书的具体方式一般限于权利要求的删除、合并和技术方案的删除。可见，按照前述规定的修改原则和修改方法，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也无法将说明书及附图中记载的具体技术内容补充解释到权利要求书中。从另一角度讲，允许进行这样修改，对于发明专利而言，无异于重启实质审查程序；对于实用新型专利则会引发专利权人申请专利时故意将具体特征记载在说明书或附图中的弊端，以便其在提起侵权诉讼时适用权利要求限定较少的宽保护，而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则要求将说明书或附图中的内容解释到权利要求中，以缩小保护范围避免被宣告无效。所以，允许将说明书或附图中记载的具体技术内容随意补充解释到权利要求书中，会造成专利权边界前后不一，保护范围缺乏稳定性的后果，从而不正当地影响社会公众利益。
本案中，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记载“油泵(3)通过管路向泵轮(6)与涡轮(7)内供压力油”。仅从前述记载不能做出专利技术方案中包括了油泵必须设置于耦合器箱体外部技术特征的判断。根据权利要求书中的前述记载，至少包括油泵设置于耦合器内部和外部两种情况。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08段记载：“在液力耦合器外部安装一台特制的与之配套的由单独电动机直接驱动的主油泵”。说明书所附结构示意图中亦显示“油泵(3)”位于液力耦合器系统之外。但是将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前述内容解释为专利技术方案所包含的技术特征，属于实质修改权利要求书的作法，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二审法院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中油泵外置的相关内容补充解释权利要求1，并进而提出根据油泵外置的技术特征评价涉案专利创造性的意见，适用法律错误。
（二）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是否结合相关证据对油泵外置的技术特征进行了评述的问题。
尽管权利要求1并没有具体限定油泵外置的技术特征，但是专利复审委员会仍然注意到了不同情况下供油系统与耦合器的位置关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22786号决定中首先指出，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4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区别特征3为涉案专利中由油泵通过管路向泵轮与涡轮内供压力油，而证据4并未提及油泵。证据5第318页表5-39“供、排油系统分类及组成”和证据6第131页表6-12“油路系统分类及组成表”均记载调速型液力偶合器的工作油循环系统中的主供油系统包括一体式、分离式、借用式；分离式的供油系统与偶合器箱体分离，通常立式偶合器、圆桶箱体偶合器或中心高要求很低，无法带箱体的偶合器用此结构。证据5记载分离式油路系统式供油、润滑系统不在偶合器箱体内，单独设置液压站，用连通管与偶合器进油口和出油口相连。在证据4公开变频调速期间工作油泵不能直接由输入轴提供动力的基础上，选择轴带泵之外的其他主供油系统通过管路供压力油，如选择独立电动机驱动的油泵供压力油，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设计要求或实际需要可以进行的常规设计选择。这种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该技术特征的引入也没有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可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仅注意到证据5公开了分离式油路系统供油系统不在耦合器箱体内的技术特征，而且指出在证据4公开变频调速期间输入轴不能为油泵直接提供动力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须创造性劳动即可根据设计要求或实际需要选择轴带泵之外的其他主供油系统通过管路供压力油。尽管第22786号决定中没有直接指明其他供油系统的具体结构，但综合理解决定的相关内容，显然应当包括油泵外置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亦认为，证据4中公开了VVVF控制装置(相当于变频器)与液力耦合器的配合使用，证据5或6中公开了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的工作油循环系统可采用独立泵，且证据5或6是公知常识，由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想到采用外置油泵。证据4中“VVVF控制装置”对电动机进行变频控制时，液力耦合器的输入轴的转速是变化的，不能由输入轴带动工作油泵工作。证据5或6作为本领域技术手册，其公开的内容可以视为公知常识。证据5或6中公开了调速型液力耦合器的工作油循环系统可采用独立泵，本领域技术人员由此可以想到在证据4公开的方案中加入外置油泵。可见，一审法院不仅针对长春机电公司主张的外置油泵技术特征进行了评述，而且在结合证据4、5、6基础上认定现有技术中已经公开了油泵外置的技术特征，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并不因油泵外置的技术特征而具备创造性。由此可见，二审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在进行涉案专利创造性评述时未考虑外置油泵的技术特征，认定事实存在错误。
综上所述，赵洁申请再审所述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958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844号行政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长春时代机电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君丽
审 判 员 郎贵梅
代理审判员 曹 刚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包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