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中明。
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郭斌，被上诉人曹中明以及委托代理人寇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曹中明与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有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担任业务部门门店业务管理职位；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合同到期前后，曹中明与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日）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要内容为，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止；从事营销岗位工作；基本工资1，120元，岗位工资1，88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履行该合同中，曹中明每月实得工资大多月份4，000余元，在2011年5月的月收入达1万余元。曹中明于2011年7月27日左内踝骨折，病休至10月28日。
原判另查明，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批准，门店人员、业务人员、储运岗位自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门店技术、收银员、库管、销售、销售主管、店长／经理、营销业务人员、储运人员、司机、物流主管／经理岗位自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曹中明工作至2012年8月31日，同年9月1日，曹中明与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双方劳动合同终止。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支付曹中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曹中明于2012年8月22日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后于2012年9月3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支付其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1477小时的加班工资63，798元；2.支付其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29天的加班工资20，042元；3.支付其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5天、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5天、2012年1月1日至9月1日未休年休假5天，共计15天的折算工资14，809元；4.支付其2011年7月1日至9月30日的业绩提成40，112元；5.支付其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1月5日的报销款7，666元；6.为其补缴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7.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三个月工资21，474元；8.支付第1项至第7项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总额100%的赔偿金167，901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曹中明2012年1月1日至9月1日的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1，322.81元；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曹中明2011年12月9日的报销款221.80元；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曹中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385.57元；对曹中明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曹中明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判再查明，原审审理中，关于曹中明2011年7月至9月业绩提成，曹中明出示2011年8月2日、9月2日、10月9日发给公司总经理季晗的邮件，内容是2011年7月、8月、9月产品部业绩核算，由方芳（人事经理）制作的季晗于2011年10月18日签名的原件，其中有曹中明2011年季度奖（含7、8、9月）季度考核奖金末发部分7月9，639.53元，8月8，450.9908元，9月22，021.97元，合计40，112.49元；“大唐高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6月13日发布的高鸿信息经（2011）21号关于“高鸿信息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任免的通知及该通知发送给各部门的邮件，以证明免去杨锐总经理职务，聘任季晗为代总经理，即日起生效至2011年12月31日止；“大唐高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发布的高鸿信息经（2011）32号关于“高鸿信息上海分公司”总经理任免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免去季晗代理总经理职务，聘任马晓东兼任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代理总经理，自即日起生效至2011年12月31日止。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明材料质证意见为邮件未经公证。在仲裁审理中，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表示用电话和季晗核实，季晗记不清其是否签署过该文件，认为季晗无权签文件。对高鸿信息经（2011）32号通知真实性不认可。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出示“大唐高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3日发布的高鸿信息经（2011）21号关于“高鸿信息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任命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聘任姚印杰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代总经理，即日起生效至2011年12月31日止。盖章处的印章下方有13位阿拉伯数，与曹中明出示的通知上的印章不同。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还出示季晗签的劳动合同，以证明代总经理是姚印杰，季晗是从事营销的。曹中明质证两份同样文号的通知，曹中明提供的日期在前，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日期在后，故是后补及虚假的。对季晗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合同中的签名并非季晗所签。即便是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代表不能成为总经理。
曹中明于2013年7月16日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电脑内电子邮箱内上述证据材料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质证对公证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内容可以更改的。
原判还查明，“大唐高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非在上海市经营的企业，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曹中明均陈述该企业是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和控制人，文件内所称的“上海分公司”（该名称在上海市没有登记备案）即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上海各区有门店经营，少则十几家，多则三十余家，门店均受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领导。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曹中明请求判令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66，528元；支付其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271元；支付其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4天折算工资5，930元；支付其2011年7月至9月业绩提成40，112元；支付其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1月5日报销款7，666元；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1，474元；支付其上述请求的100%赔偿金167，901元。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则不接受曹中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中明2012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322.81元；（二）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中明2011年10月18日至12月9日报销款5，732.80元；（三）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中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891.10元；（四）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中明2011年7月至9月业绩提成40，112.49元；（五）驳回曹中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财产保全费1，359.50元，由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五项，变更原判第二、三项，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判令其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曹中明2011年10月18日至12月9日报销款221.80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385.57元，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曹中明2011年7月至9月业绩提成40，112.49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双方对于业绩提成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曹中明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也无事实补充。
本院另查明，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在于其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2011年7月至9月业绩提成40，112.49元，而原审法院又将该笔业绩提成数额再平摊至每月的计算基数中，因此导致报销款以及经济补偿金数额的错误。倘若法院认为应当支付2011年7月至9月业绩提成40，112.49元，则原判第二、三项的数额正确。此一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曹中明2011年7月至9月业绩提成40，112.49元。尽管曹中明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业绩提成作出过明确的约定，但是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首先，该公司与曹中明先后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中，双方就劳动报酬的约定明显后一份劳动合同低于前一份劳动合同，有违生活常理。其次，在后一份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曹中明的实际收入又高于劳动合同的约定。因此，在该公司未能就曹中明实际收入高于合同约定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本院有理由采信曹中明关于存在业绩提成的说法。在此前提下，本院认同原审法院就该争议焦点的详尽阐述，不再赘述。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高鸿恒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罗文渊
代理审判员 裘 恩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陆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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