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坛刑初字第007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东某，绰号“毛蛋”、“毛丹”，男，1991年3月17日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小学文化，驾驶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贞，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91年2月9日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初中文化，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毛毛，绰号“毛毛”，男，1994年4月13日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小学文化，个体。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被告人安剑雄，绰号“小雄”，男，1985年9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2月14日被昆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男，1988年7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男，1987年9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小学文化，金坛市东进服装厂员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跃军、刘旺胜，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曾用名王洪，男，1991年6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初中文化，金坛市天成箱包厂员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宇杰，男，1989年5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乙，曾用名陈涛，男，1995年6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男，1995年3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靳某，男，1986年6月20日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初中文化，理发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昭，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4）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东某、朱某、张毛毛、安剑雄、周某、黄某、唐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东某及其辩护人杨贞、被告人朱某、张毛毛、安剑雄、周某、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李跃军、刘旺胜、被告人唐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被告人靳某及其辩护人章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11月19日11时许，明学虎（另案处理）在金坛市薛埠曼基拉食品店门口与师真林（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在被告人周某面前扇了师真林一巴掌。当天下午，被告人周某到金坛市薛埠镇杰达服装厂找张某聊天时，明学虎误以为被告人周某是来为师真林出气，而与周某发生言语冲突。
当晚6时许，被告人周某让被告人黄某、陈某甲等人陪同去金坛市薛埠镇杰达服装厂向明学虎讨要说法。在杰达服装厂门口，被告人周某与明学虎发生争执，明学虎遂电话联系明学文（另案处理）前来帮忙斗殴，明学文叫被告人东某陪同赶至现场时，周某等人已驾车离开。被告人东某遂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某，双方发生争吵，约定在薛埠进行斗殴。被告人东某纠集被告人朱某、安剑雄参与斗殴，并为斗殴准备了木棍，明学文纠集张毛毛参与斗殴。被告人周某指使被告人黄某为其召集人员参与斗殴，并电话联系周训虎（另案处理）帮忙斗殴。被告人黄某纠集了被告人唐某、靳某及靳小亮、程少伟、朱绍碧（均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斗殴，并授意唐某为其召集人员。被告人唐某遂纠集了被告人陈某乙、杨某等人参与斗殴。后程少伟驾驶牌号为苏D×××××面包车搭载被告人周某、黄某、唐某、周训虎等人，靳小亮驾驶牌号为苏D×××××面包车搭载被告人陈某甲、靳某、杨某、陈某乙、朱绍碧等人从金坛赶至薛埠。被告人朱某驾驶牌号为苏D×××××轿车搭载被告人张毛毛、安剑雄、刘礼（另案处理）前往薛埠镇新浮桥，被告人东某、明学虎乘坐黑车跟随其后。
当晚8时许，被告人东某、朱某等人在340省道薛埠路段遇到程少伟驾驶的面包车停在路边等候本方人员，被告人朱某遂驾驶汽车拦在面包车前面。被告人朱某、东某等人陆续下车追赶面包车，被告人周某见状让程少伟驾车逃跑，被告人朱某遂驾驶汽车搭载被告人安剑雄、刘礼进行追赶。被告人东某乘坐汽车尾随。被告人张毛毛、明学虎持木棍追赶对方一名男子未果返回现场，后乘坐黑车跟随。被告人朱某驾驶汽车采用逼停、碰撞的方式追赶面包车，并在金坛市薛埠镇祥和家园至薛埠菜市场路段，将程少伟驾驶的面包车逼翻在路边。被告人东某赶至现场后与被告人朱某、安剑雄持木棍敲砸面包车，迫使被告人周某、周训虎等三人从车窗逃脱，被告人东某、安剑雄持木棍追赶未果返回。被告人唐某、黄某、程少伟被东某、朱某、安剑雄用木棍捅、脚踹的方式逼迫爬出面包车，又被东某和张毛毛采用扇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此时，靳小亮驾驶的面包车赶至现场，被告人东某遂用啤酒瓶砸向靳小亮驾驶的面包车，靳小亮遂驾驶面包车逃跑至某路边。被告人陈某甲、杨某、陈某乙等人下车取来木板欲返回现场，途中遇警车经过驾车逃往金坛方向，后被告人陈某乙、杨某等人陆续下车离开。靳小亮驾驶的面包车搭载陈某甲、靳某、朱绍碧在开往金坛途中被东某等人驾车追赶，在金坛市看守所附近路段，遇到警车被警察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东某、朱某、周某主动到金坛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人安剑雄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公诉机关当庭补充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
上述事实，被告人东某、朱某、张毛毛、安剑雄、周某、黄某、唐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共同作案人明学虎、刘礼、程少伟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金坛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金坛市公安局薛埠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安剑雄的劣迹情况，有昆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东某、朱某、张毛毛、安剑雄、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周某、黄某、唐某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东某、周某、黄某、唐某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某、张毛毛、安剑雄、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东某、朱某、张毛毛、安剑雄、周某、黄某、唐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在被告人周某的授意下，纠集被告人唐某、靳某及靳小亮、程少伟、程绍碧等人参与斗殴，并授意被告人唐某再次纠集其他人员，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聚众斗殴侵害的客体是社会管理秩序，双方自纠集人员直至程少伟驾驶的面包车被逼翻，被告人黄某、唐某及朱绍碧被殴打，已经造成了对社会管理秩序侵害的结果。被告人黄某已着手实行犯罪，其未实施殴打行为，是因被对方压制而无力予以反击所致。在金坛市薛埠镇祥和家园至薛埠菜市场路段，被告人黄某是在被对方逼迫爬出面包车，受对方控制并遭到对方人员殴打后，被到达现场的民警抓获的。因此不属于犯罪中止及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的情形，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靳某是否属自首及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靳某等人报警的目的是防止被对方追打，主观上不具有将自己置于办案机关的合法控制，接受审查与裁判的主动性，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被告人靳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并与对方有过接触，受到对方人员的追打，因此不属于犯罪未遂。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安剑雄曾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东某、朱某、周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毛毛、安剑雄、黄某、唐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东某、朱某、张毛毛、安剑雄、周某、黄某、唐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东某、朱某、张毛毛、安剑雄、周某、黄某、唐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东某、朱某、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毛毛、安剑雄、周某、黄某、唐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唐某虽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虽均为积极参加者，但各被告人之间的作用大小有所不同，因此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东某系初犯，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及被告人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靳某系初犯，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靳某的具体情节，对二人不宜判处缓刑，本院对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量刑建议均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对被告人东某、朱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进行判处；对被告人张毛毛、安剑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判处；对被告人周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进行判处；对被告人黄某、唐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判处；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杨某、靳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判处。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张毛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安剑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
五、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
六、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
七、被告人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
八、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
九、被告人陈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
十、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
十一、被告人靳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
（上列十一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照鹏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史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