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15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历孜库里，女，哈萨克族，1959年8月19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奴泽拉，女，哈萨克族，1963年9月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库里加米汗?比哈力，女，哈萨克族，1970年7月3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库里加玛丽?比哈力，女，哈萨克族，1976年6月1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依木汗?比哈力，女，哈萨克族，1985年5月4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以上五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波拉提?阿合曼，新疆阿瓦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麦拉提汗?比哈力，男，哈萨克族，1967年12月1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金福，男，回族，1954年5月15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魏春，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吾尔肯，男，哈萨克族，1971年3月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申请再审人历孜库里、奴泽拉、库里加米汗?比哈力、库里加玛丽?比哈力、哈依木汗?比哈力因与被申请人麦拉提汗?比哈力、马金福及原审第三人吾尔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5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历孜库里、奴泽拉、库里加米汗?比哈力、库里加玛丽?比哈力、哈依木汗?比哈力及其委托代理人波拉提?阿合曼，被申请人麦拉提汗?比哈力，被申请人马金福的委托代理人魏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吾尔肯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3月27日，历孜库里、奴泽拉、库里加米汗·比哈力、库里加玛丽·比哈力、哈依木汗·比哈力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1998年10月1日，原米泉市人民政府颁发草场使用证，以麦拉提汗·比哈力为户主向其及五原告一家八口人承包草场。2009年10月25日，麦拉提汗·比哈力未经其他共同使用人同意，经第三人吾尔肯介绍，与马金福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将共同使用的1462.50亩草场擅自转让给马金福，吾尔肯从承包费中取走了20000元。现请求人民法院确认麦拉提汗?比哈力与马金福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1462.50亩秋草场。马金福答辩称：我方与麦拉提汗·比哈力签订的草场转包合同是经发包方的同意、乡政府及草原监理所备案登记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已经实际履行，请求法院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麦拉提汗·比哈力答辩称：五原告所诉属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吾尔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历孜库里等人与麦拉提汗·比哈力系兄妹关系，均居住在柏杨河哈萨克民族乡独山子村（以下简称独山子村）。1997年7月1日，原米泉市柏杨河哈萨克民族乡独山子村村民委员会与麦拉提汗·比哈力签订一份为期五十年的草场承包合同书，将该村的2432.83亩草场承包给麦拉提汗·比哈力、历孜库里等人及其父母（现已去世）八口人，由原米泉市人民政府向麦拉提汗·比哈力颁发了草原使用证。2009年12月5日，麦拉提汗·比哈力经独山子村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草原监理所同意与马金福签订一份草场承包合同书，将所承包的上述草场中1462.50亩的秋草场转包给马金福，马金福向其支付了草场承包费80000元，麦拉提汗·比哈力向马金福出具以“我叫麦拉提汗，是米东区柏杨河乡独山子村五组牧民，我家已与马金福签订的转让草原承包（合同），期限为42年，按合同约定，草场的处分权和收益权全部都是马金福的，我家不给政府找麻烦”为内容的承诺书一份。当时，与麦拉提汗·比哈力居住在同一个村的历孜库里等人均未作否认表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历孜库里等人与麦拉提汗·比哈力是居住在同一个村的近亲属，其应当知道麦拉提汗·比哈力与马金福签订了草场承包合同书，将草场转包给马金福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但未作否认表示，视为同意转包草场。发包方将草场发包时，均是与麦拉提汗·比哈力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书，草原使用证也是以麦拉提汗·比哈力为户主颁发的，马金福有理由相信麦拉提汗·比哈力有权转包草场。故麦拉提汗·比哈力与马金福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历孜库里等人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草场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米东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历孜库里、奴泽拉、库里加米汗·比哈力、库里加玛丽·比哈力、哈依木汗·比哈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及邮寄送达费60元，合计130元，由原告历孜库里、奴泽拉、库里加米汗·比哈力、库里加玛丽·比哈力、哈依木汗·比哈力负担。历孜库里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本案中的草原是1997年我们家八口人承包的，麦拉提汗·比哈力未经其他五位共同所有人同意擅自将牧场以承包形式卖给了马金福，历孜库里等人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草场承包合同上注明是八个人的，米东区柏杨河乡独山子村村民委员会及乡政府提供的证明也证实马金福擅自改变草场的土地性质，原审认定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马金福答辩称，麦拉提汗·比哈力代表家庭与我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麦拉提汗·比哈力是完全民事能力人，农村承包土地是可以转让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经过原发包方及村委会和乡人民政府、草原站的同意并备案，程序合法有效，应当确认其效力。《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土地承包以每户位单位，家庭成员的代表有权代表家庭成员与第三人签订合同。麦拉提汗·比哈力完全有权利代表家庭成员签订合同。草原证等相关证件都是以麦拉提汗·比哈力名义下的，马金福完全有理由相信麦拉提汗·比哈力有权签订合同。对历孜库里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我没有破坏草场。麦拉提汗?比哈力答辩称，本人不懂汉语，合同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第三人吾尔肯答辩称，合同是马金福与麦拉提汗·比哈力签订，本人系中间人。麦拉提汗·比哈力跟谁签合同是自己的权利。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草原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草原可以依法确定给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经济组织等使用。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集体所有的草原或者依法确定给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草原，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家庭或者联户承包经营。草原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可以按照自愿、有偿的原则依法转让。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麦拉提汗·比哈力于2009年12月5日与马金福签订一份草场转包协议书，将所承包的上述草场中1462.50亩的草场转包给马金福，马金福向其支付了草场承包费80000元，麦拉提汗·比哈力经独山子村委会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草原监理所同意与马金福签订一份草场承包合同书。故马金福有理由相信麦拉提汗·比哈力有草场转包权。历孜库里等人系与麦拉提汗·比哈力居住在同一个村的近亲属，其均未作否认表示，应视为同意。麦拉提汗·比哈力与马金福之间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书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麦拉提汗·比哈力与马金福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历孜库里等人提出马金福有破坏草场行为，在二审期间其未能提供草原管理部门或国土资源部门相关证据，故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历孜库里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8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历孜库里、奴泽拉、库里加米汗·比哈力、库里加玛丽·比哈力、哈依木汗·比哈力共同承担。申请再审人历孜库里等人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本案所涉草场系申请再审人历孜库里等共计八口人共同所有，被申请人买拉提汗·比哈力未经其他共同所有人同意，擅自将该草场承包给被申请人马金福，该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且被申请人马金福在承包该草场后，擅自改变草场用途，破坏草场，其行为亦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求再审人民法院依法确定该承包合同无效。被申请人马金福答辩称，马金福与买拉提汗·比哈力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马金福亦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在该草场上进行了大量投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申请人买拉提汗·比哈力答辩称，同意申请再审人历孜库里等人的意见。被申请人买拉提汗·比哈力与马金福签订的合同与双方实际约定的合同价款不一致，因其不懂汉字，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再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吾尔肯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所涉草场的《草原使用证》上所记载的使用人为被申请人买拉提汗·比哈力，被申请人马金福作为合同一方有理由相信买拉提汗·比哈力对其所有的草场具有完全处分权，故其与买拉提汗·比哈力签订承包合同并无不当。原审认定双方所签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申请再审人马金福在承包后是否存在改变草场用途、破坏草场的行为，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确认并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且即便被申请人马金福存在上述行为，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申请再审人历孜库里等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再审人历孜库里等人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8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亚卉代理审判员  赵亚丽代理审判员  崔 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田忠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