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39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海彪，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7月25日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5月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海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阜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海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4月29日15时许，被害人范某某驾驶机动三轮车途径阜南县袁集镇后洼村时，因该村村民范某某让范某某给其送水泥，范某某将车停在路上与王某珍说话。此时，被告人吕海彪与徐利、徐洪涛（均已判刑）驾驶两辆摩托车路过。徐利与吕海彪驾驶的摩托车在范某某的三轮车旁滑倒，徐洪涛即辱骂范某某，双方遂发生争执。吕海彪与徐利、徐洪涛共同对范某某实施殴打，并用砖头击打范某某头部。范某某受伤后即住院治疗，并于5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范某某系头部外伤致亚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阜南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相关物品的分布情况。
2、阜南县公安局（2001）公鉴字第26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范某某右额部及腰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3、阜南县公安局（2001）公鉴字第38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范某某系头部外伤致亚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
4、辨认笔录证明，吕海彪分别从不同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共同作案人徐利、徐洪涛。
5、被害人范某某陈述：2001年4月29日16时左右，他给程宋功送水泥到阜南县袁集镇后洼村修车铺门前，与他人说话停车时，有三个骑摩托车的人从他后边经过，因为路北边有一堆沙子，再加上路滑，骑摩托车的人差点摔倒。那三人到他面前停下来，徐某付儿子（徐洪涛）张口就骂他。三人一起上来打他，连踢带踹的，还用砖头砸。对方用打气筒砸没有砸着他。他腰疼得不能动，头是被砖头砸的，肚子也疼。
6、证人常某彪证言证明：2001年4月29日下午，范某某被三个骑摩托车的人拦住。范某某从其开的三轮车上拿个摇把下来。他和李某上前把摇把夺掉，把他们拉开了。
7、证人王某珍证言证明：2001年4月29日下午，她看见范某某开车从东往西送水泥，就让范某某次日给她送些水泥。说完后，她就看见三个年轻人都站在了范某某的车前面，拦着不让范某某开车。范某某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摇把。一个年轻人先动手往范某某的脸上打两巴掌，接着三人就一起上去打范某某，有的拿气筒，有的拿砖头。她离得远，没有看清是否打到范某某了。
8、证人李某芳证言证明：2001年4月29日下午，范某某开三轮车拉水泥往西走，王某珍喊范某某，让范某某给其送10袋水泥。此时，从东边过来三个骑着两辆摩托车的人，刚到范某某三轮车前边路北5米处，路南边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差点滑倒。这人下摩托车就说范某某没长眼，那三人又一起推范某某。她和刘某林拉住单个骑摩托车的人不让打，但其还是抱着范某某的脖子连打两巴掌。另外两个一起骑摩托车的人将范某某推到孙某门口，拳打脚踢。后大家将范某某拉到孙某院子里。这三个人还要打，孙某没让打。三人就骑摩托车往西走了。
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01年4月29日下午，范某某开三轮车拉水泥往西走，从东边过来两辆摩托车也往西走。前边一辆摩托车带一个人超过范某某的车之后滑倒，后边一个单个骑摩托车的也差点滑倒。个子高的人下了摩托车就骂范某某。单骑摩托车的人又骂又打范某某，并把范某某推到路北她家水箱旁，抱住范某某就往脸上打。另外二人也一起对范某某拳打脚踢。打了一会，两个年轻一点的人从路边捡砖头砸范某某的额头，范某某头上当时就出血了。另外一个年龄大的拿一个气筒要打范某某，被人夺掉。三个人都打了，但她没有看清是谁打了范某某的额头。
10、证人徐某珍证言证明：2001年4月29日下午，她看见范某某和三个年轻人争吵，就推范某某走。三人跟着范某某不放，并对范某某拳打脚踢，还用气筒打范某某。她没看见是否打着了，但看到范某某的头被打破了。后来她看打得狠了，就把范某某拉到孙某的院子里，三人才走。范某某是被其家人接走的，走的时候捂着腰。
11、证人范某证言证明：他不知道案发时的具体情况。后来，他通过了解才知道是徐洪涛、吕海彪、徐利三人将他二哥范某某打伤了。
12、证人朱某付证言证明：徐洪涛和他讲了徐洪涛和徐利、吕海彪三人把范某某打了的事情。当时，徐利还拿气筒要砸范某某，被人夺掉了。
13、证人韩某云证言证明：她是范某某的妻子。2001年4月29日，她到现场看见范某某身上都是泥，脸色苍白，额头右边起个包，还有血，腰也直不起来。当晚，徐洪涛父亲徐某富、吕海彪父亲吕某龙与李某明等人一起到她家里。徐某富和吕某龙说小孩不懂事，花钱都是他们的。范某某对她说当时其在路边和人说话，过来三个骑两轮摩托车的年轻人，一辆从路南，一辆从路北往西走，超过范某某车不远，路北那带人的车滑歪了，扭头就骂范某某，随后三人就打范某某。矮个子徐利先打的，其余二人也上去打。范某某头上是被砖头砸的，腰部伤是被她家的摇把打的。
14、证人李某明证言证明：徐某富的儿子叫徐洪涛，吕某龙的儿子叫吕海彪。案发当晚，徐某富、吕某龙等三人一起找到他说小孩不懂事打了人，让范某某该吃药吃药，掏钱的事都是他们的。他就带着他们到范某某家里，见到范某某妻子韩某云，并说了上面的话。
15、同案犯徐利供述：2001年4月29日15时许，他和朋友吕海彪、徐洪涛骑摩托车去玩，经过阜南县袁集镇后洼村袁集街上时，对面开过来一辆三轮农用车。由于路窄，这辆车把他撞倒了。吕海彪、徐洪涛就骂开车的人。后双方发生争执。那人就拿着摇把要打架，被吕海彪搂住了，摇把也掉了。徐洪涛和吕海彪就用拳脚打那人，后来被围观的人拉开了。那人没有打徐洪涛和吕海彪。
16、同案犯徐洪涛供述：2001年4月29日下午，吕海彪和徐利骑一辆摩托车，他骑一辆摩托车，经过阜南县袁集镇后洼村袁集街上时，前方停了一辆拉水泥的三轮车。因路窄，吕海彪和徐利驾驶的摩托车摔倒了。他就说开三轮车的人怎么把车停在路中间，司机却说停在路上又怎么着。吕海彪和徐利从地上起来，吕海彪骂那人。那人拿个摇把要打吕海彪，还骂吕海彪，被吕海彪夺下来。那人打吕海彪左眼旁边一下。吕海彪用摇把往那人左肩部砸一下。他就把吕海彪拉过来了。徐利从路南修车处拿个气筒，从三轮车后边砸那个开三轮车的人，但他没有看清楚是否砸到。事后听人讲开三轮车的人叫范某某。
17、被告人吕海彪供述：2001年4月29日14时左右，他和徐利、徐洪涛一起骑两辆摩托车准备去袁集镇的张堂玩。当时徐利骑摩托车带着他，徐洪涛自己骑摩托车。三人骑摩托车由东向西到后洼的时候，路中间停着一辆三轮车，徐利骑的摩托车摔倒了。徐利从地上起来就骂开三轮车的人，还要去打那人。那人就从车上拿一个三轮车的摇把下来。徐利当时还没有走到那人的旁边，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红色半截的砖头，去砸那人，但他没看见是否砸到。那人就拿摇把追徐利。徐利往北跑到一家门口拿了一个打气筒，就和开车人打起来。他对那人的左边大腿上踢一脚，然后把那人手里的摇把夺掉了。当时旁边拉架的人多，他被一个人拉开了。那人也被人拉到一家门口。他们三人就走了。
1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徐利、徐洪涛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02年3月25日、2002年11月6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分别于2002年5月30日、2003年2月10日被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9、户籍材料证明吕海彪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抓获经过证明吕海彪系被抓获归案。
20、调解协议证明：被告人吕海彪自愿认罪，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桂云赔礼道歉。吕海彪通过其亲属代为赔偿韩桂云18万元。韩桂云对吕海彪的行为表示谅解，放弃追究吕海彪的民事责任，并建议法院对吕海彪依法判处。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吕海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吕海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吕海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吕海彪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吕海彪有期徒刑十二年。
吕海彪上诉提出：其和同案犯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吕海彪伙同徐利、徐洪涛对被害人范某某进行殴打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吕海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范某某系因被吕海彪等人用砖头击打头部致亚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该事实有上述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吕海彪等人的行为与范某某的死亡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吕海彪关于其和同案犯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吕海彪伙同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亦系主犯。吕海彪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海彪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吕海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吕海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其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青
审 判 员 陈吉双
代理审判员 张 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杜 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