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521民初252号原告李丰君，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系个体业主，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偏岭镇。委托代理人任德修，系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宝山，男，193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无职业，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被告邓守稷，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系本溪满族自治县世纪远翔车队个体经营者，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委托代理人张辉，系辽宁燕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丰君诉被告刘宝山、邓守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丰君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德修与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丰君诉称：2012年12月26日，原告将其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为辽E295**，挂车车牌号为辽E95**的货车租赁给汤玉明使用。2013年6月1日，被告刘宝山以汤玉明未偿还其欠款为由将该车辆私自扣留。原告得知后向被告刘宝山索要，而被告刘宝山拒不给付。2013年7月15日，原告将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上述车辆。2013年9月3日，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刘宝山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丰君上述车辆。判决生效后，被告刘宝山拒不履行返还义务，并将该车辆又转移给被告邓守稷。被告邓守稷在明知该车辆归原告所有的情况下，将其非法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8条、第11条、第15条之规定，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并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0.4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即（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起至给付之日止）、鉴定费费5500元；二、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刘宝山辩称:第一，原告起诉主张的车辆是主车车牌号为辽E295**的货车,而汤玉明交给被告的车则是辽E25**挂的挂车，这是两个车而不是一个车。即被告所扣留的车与原告所主张的车不是同一辆车；第二，汤玉明给被告的车，被告已经将其交给被告邓守稷了。因为，该车登记在被告邓守稷经营的世纪远翔车队名下，即该车的所有权人应该是被告邓守稷，而不是原告李丰君；第三，参与扣车一共是四个人，即除了被告本人和被告邓守稷之外，还有裴志发和张吉林，所以，原告不能只起诉被告，还应起诉其他几个人。第四，被告是2013年6月1日扣的车，同月9日被告就将该车交给被告邓守稷了，所以，一切就跟被告本人无关了。被告邓守稷辩称:第一，原告所主张的主车车牌号为辽E295**和挂车车牌号为辽E95**的车辆已于2012年9月27日由汤玉明转让给于晓军，且二人签订了《买卖协议》；第二，该车后期由于晓军再次处分，而与被告本人无关；第三，对于该车的损失和去向事宜已在（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综上，该车的任何法律责任与被告本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4日，本案原告李丰君与案外人汤玉明签订买卖车辆协议，其以2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案外人汤玉明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为辽E295**和挂车车牌号为辽E95**的黑色货车，该主车和挂车一直挂靠在本案被告邓守稷个人经营的本溪满族自治县世纪远翔车队。同年12月26日，本案原告李丰君又将该主车、挂车租赁给案外人汤玉明经营。因案外人汤玉明与本案被告刘宝山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故本案被告刘宝山于2013年6月1日将上述车辆扣留。事后，本案原告李丰君多次找到被告刘宝山索要该车辆未果，故本案原告李丰君曾以原告的身份于2013年7月15日将本案被告刘宝山、邓守稷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其二人返还本案原告李丰君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辽E295**、挂车辽E95**的货车和赔偿该车辆被扣留期间的经济损失5万元。针对本案原告李丰君诉本案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依法作出（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刘宝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李丰君所有的主车为辽E295**和挂车辽E95**车辆；二、驳回原告李丰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被告刘宝山并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涉案车辆的返还给付义务。本案原告李丰君又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被告刘宝山履行（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返还给付义务，因该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主车为辽E295**和挂车辽E95**的车辆现已下落不明，故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依法作出（2013）本县执字第62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案（即返还原物纠纷）的执行程序。对此，原告李丰君将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再次诉至本院，并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0.4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即（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起至给付之日止）、鉴定费费5500元；二、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2014年1月8日，挂靠在被告邓守稷个人经营的本溪满族自治县世纪远翔车队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李丰君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辽E295**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溪满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补换登记证书的相关手续。2014年2月28日，原告李丰君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为辽E295**重型半挂牵引车被转移登记到本溪满族自治县鑫佳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现其车牌号码已变更为辽E232**。再查明，被告邓守稽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李丰君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为辽E295**重型半挂牵引车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的相关事宜。又查明，原告李丰君所有的车牌号为辽E9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现已下落不明。还查明，经原告李丰君申请，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本溪市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有的辽E29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E9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价值进行了价格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4月6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方法，确定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0.4万元。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本县执字第627号执行裁定书、被告邓守稷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队执法办案中心的询问笔录（2014年8月6日）、本溪县公安局对案外人邱波所作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13日）、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2014年9月19日）、机动车档案资料（车牌号码：辽E232**）、机动车档案资料（车牌号码：辽E295**）、《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原、被告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虽然，本案在立案受理时所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经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答辩和开庭审理发现，本案事实并未涉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对于立案阶段所确定的案由予以更正。所有权作为物权的一种权能，其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所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当权利人的物权受到侵害并造成权利人损害时，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关于被告刘宝山是否应当向原告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一节，因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令由本案被告刘宝山承担返还原告李丰君涉案车辆的给付义务，但因其拒绝履行，使得原告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由于在执行期间，涉案车辆已下落不明，致使原告物权受到侵害并造成该标的物灭失的严重损失，故被告刘宝山作为第一侵权责任人理应向原告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刘宝山称涉案车辆归被告邓守稷个人经营的车队所有，而非原告李丰君所有的辩解，因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已在本院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邓守稷是否应当向原告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一节，虽然，在本院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判令由本案被告邓守稷承担向原告李丰君返还涉案车辆的给付义务，但其先前通过参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诉讼和上述生效判决理应已知晓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本案原告李丰君，而非他人。此外，被告邓守稷事后利用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其所经营车队名下的便利条件，参与实施了该车辆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的相关事宜。被告邓守稷在明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原告李丰君的情况下，依然参与实施该车辆的转让、处分事宜，其主观上存在侵害原告物权的故意，客观上又对涉案车辆实施了侵害行为，进而导致原告李丰君所有的车辆被非法处分、转让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且其所实施的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又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邓守稷应向原告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邓守稷称其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的内容均系谎言和涉案车辆系由案外人于晓军处分本案与其无关的辩解，因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对其该项主张予以否认，证明力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是否应向原告李丰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针对涉案车辆存在被告刘宝山实施的扣车行为和被告邓守稷参与实施的补换登记证书及转移登记行为，被告邓守稷于2014年8月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称，其不仅对被告刘宝山实施扣留涉案车辆的行为知晓，而且还与被告刘宝山、案外人裴志发和张吉林一起商定了扣车事宜，并就此事四人还一起签订了一份关于扣留涉案车辆的协议。此外，被告刘宝山也声称在其将涉案车辆扣留不久后，就将其交付给了被告邓守稷。以及后期针对涉案车辆所实施的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行为，由于该车辆一直挂靠、登记在被告邓守稷个人经营的车队名下，如果没有其本人的参与或者授意，是无法完成涉案车辆的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由此可见，被告刘宝山和被告邓守稷不仅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而且在客观上二人的侵害行为前后具有不可分割性，即二人所分别实施的侵害行为都不能单独导致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被非法转让处分这一后果的发生，故被告刘宝山与被告邓守稷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范围一节，虽然被告刘宝山辩解称参与实施侵害行为的还有另外两人，原告不应只起诉他本人，还应起诉其他三人。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李丰君仅选择向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主张权利，而不再向另外二人主张权利，是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故对于被告刘宝山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应赔偿的款项及其具体金额一节，因本院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令返还的标的物，即车牌号为辽E295**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现已被转让登记到他人名下，而车牌号为辽E95**的挂车已下落不明，故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应以本溪市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确定的评估价格向原告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即二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20.4万元的给付义务。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一节，因本院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判令被告刘宝山除返还涉案车辆外还应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给付利息，因原告要求二被告还应承担给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宝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丰君所有的主车车牌号为辽E295**和挂车车牌号为辽E95**的车辆损失赔偿款204000元；二、被告邓守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丰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鉴定费5500元，合计9950元，由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晶人民陪审员  孙彦华人民陪审员  吕 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六）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