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民一终字第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本来。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本能。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平，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社务。
委托代理人雷少华，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新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少惠。
上诉人谭本来、谭本能因与被上诉人游社务、龙新军、林少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作出的（2013）洞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洞口县×甲煤矿于2003年8月7日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为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在本企业《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核定的范围内从事煤炭的开采、销售，年检结果为通过。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为洞口县×甲煤矿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许可范围为煤炭开采，有效期为2006年3月5日至2009年3月5日。在2004年7月之前，游社务已经取得其余合伙人的所有股份。2007年2月1日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为洞口县×甲煤矿颁发的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07年2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由于政策性调整，2007年11月20日，洞口县×甲煤矿与洞口县×乙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游社务与谭本来、谭本能签订了《矿产资源整合协议书》和《矿产资源整合补充协议书》，《矿产资源整合协议书》的内容如下：洞口县×乙煤矿（整合主体矿）简称甲方，洞口县×甲煤矿（被整合矿）简称乙方。根据湖南省湘政明电（2006）116号和湘政明电（2007）13号文件，2007年全省关闭煤矿518处，邵阳关闭煤矿50处，洞口县关闭煤矿2处的规定，县政府研究决定，依法关闭×甲煤矿，由×乙煤矿整合×甲煤矿。为了妥善处理好甲乙双方有关资源和设施设备的整合事项，经双方反复协商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整合乙方的矿产资源和所有设施设备，实行一套生产系统、一个法人主体、一个采矿权人；二、在一个法人主体，一个采矿权人的前提下，乙方原法人代表为甲方的安全生产行政副矿长，全权分管实施被整合矿井的整合施工及质量安全工作，甲方负责行政领导工作；三、有关甲乙双方通过整合实行一套生产系统的施工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整合施工任务，只负责原基建井的施工完成；四、乙方在办理有关整合手续期间发生的费用，概由乙方承担，甲方只承担配合参与办理手续；五、在整合施工期间，煤矿所发生的一切上交规费和矿井政策规定的整体设施投入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六、为确保整合施工安全，万无一失，乙方必须向煤炭主管部门缴纳安全风险金10万元，待技改圆满完成后退还乙方。否则因质量和安全事故造成损失，概由乙方负责；七、乙方如不能按时、保质完成技改任务，导致上级验收不合格或停止技改造成的后果，概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责任，并有权停止乙方的一切活动。甲方无权提出任何异议；八、整合施工完成，验收合格投产后，按照省市有关规定实行统一核算；九、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交煤炭主管部门存档一份，签字生效。《矿产资源整合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如下：根据省市相关文件精神，洞口县政府决定依法关闭×甲煤矿，由×乙煤矿整合×甲煤矿。为妥善处理甲乙双方关系，2007年11月20日甲乙双方于县煤炭局已达成整合协议，但在此协议的基础之上尚有不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反复磋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遵守2007年11月20日整合协议所有条款。各自享受该协议所定权利，履行该协议所定义务；二、乙方整合期未按设施要求如期整改验收而延误办理证照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损失；三、甲乙双方议定整合期间乙方所出现的一切人身、设施安全事故概由乙方承担经济与法律责任；四、乙方必须加强炸药、雷管的管理：登好台账、坚持领退制度、严守操作规程，凡因炸药、雷管管理所诱发的一切责任概由乙方自负；五、乙方整合技改时，不得与甲方发生地下资源争议，原则上乙方不得超出甲方井口标高（现有基建井），不得危及甲方生产安全；六、甲乙双方贯通后，乙方的井下水由其自掘水仓，自行安装专门排水设备排水，其一切费用甲方不负责一分一文；七、上级临矿安全监管检查，招待费与罚款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经济与法律责任属哪方的过错由哪方承担；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主管部门各执一份为据。如乙方违背本协议甲方有权报告主管部门中止整合协议。洞口县×乙煤矿整合洞口县×甲煤矿后，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依上述协议，为洞口县×乙煤矿颁发了新的采矿生产许可证，新采矿许可证采矿范围包括了整合前洞口县×甲煤矿的采矿范围。此后，原洞口县×乙煤矿矿井作为整合后洞口县×乙煤矿主井，原洞口县×甲煤矿作为整合后洞口县×乙煤矿副井，各自独立进行成本核算，自负盈亏，但共同向有关部门缴纳费用。2011年1月13日，洞口县煤炭局下发给洞口县×乙煤矿洞煤（2010）43号文件，该文件的内容如下：2011年1月20日，省、市煤炭局、安监局督察组到你矿进行督查，发现你矿被整合矿井没有按照技改设计方案，与主体矿井同步进行技改。属于非法开采的矿井，存在较大的隐患。根据省市督查组意见：责令你矿被整合矿井在2011年1月20日前必须关闭到位；并从即日起对你矿被整合矿井停止供电和停止供应火工产品。但洞口县煤炭局并没有按上述文件执行。2011年12月，为解决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200万元采矿权价款的资金问题，游社务决定出让洞口县×乙煤矿副井部分股份用于缴纳采矿权价款。作为洞口县×乙煤矿主井股东的谭本来、谭本能得知此消息后决定购买游社务出让洞口县×乙煤矿副井的部分股份。2011年12月30日，谭本来、谭本能与游社务、龙新军、林少惠达成了《×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协议约定：×乙煤矿副井作价500万元，其中游社务占股60%，即300万元，谭本来、谭本能、龙新军、林少惠各占10%，各50万元。其中游社务的股份出资为×乙煤矿副井及副井设施，其余的出资为现金。协议签订后，合同的各方均按约定出资并合伙进行了经营。2012年10月11日，邵阳市人民政府对洞口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市政函（2012）171号文件，该文件的内容如下：9月中旬，省政府暗访组对我市煤矿安全生产工作进行了暗访督查，发现你县被×乙煤矿整合的×甲老井，被东山煤矿整合的野山煤矿未按要求关闭到位，现责成你县立即采取强力措施，按关闭煤矿“六条标准”的要求，在10月17日之前，将×甲煤矿老井和野山煤矿2个矿依法关闭到位，并将情况在10月20日前报市人民政府。2012年12月5日，为落实市政函（2012）171号文件精神，洞口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门会议，决定关闭×甲老井，并决定给予补偿款310万元。由于谭本来、谭本能与游社务就310万元补偿款的分配争执不清，导致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游社务开办的洞口县×甲煤矿办理了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许可，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属合法企业，谭本来、谭本能主张游社务开办的洞口县×甲煤矿为非法企业，进而导致双方签订的《×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谭本来、谭本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有违反法律的事实，并且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整合后双方进行经营行为的违法性及非法目的，故对谭本来、谭本能主张该整合行为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辩论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对谭本来、谭本能请求确认其与游社务、龙新军、林少惠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本来、谭本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0元，由谭本来、谭本能承担。
上诉人谭本来、谭本能共同上诉称，谭本来、谭本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洞口县煤炭局颁布的洞煤（2010）43号文件、邵阳市人民政府颁布的市政函（2012）171号文件，拟证明洞口县×甲煤矿为非法企业，原审判决采信了上述证据，却认定洞口县×甲煤矿为合法企业，明显背离了证据审核认定的基本准则。《×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系在政府明确下文要求关闭×甲煤矿之后签订的，属无效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错误。本案一审的审理期限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决确认谭本来、谭本能与游社务、龙新军、林少惠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无效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游社务答辩称，谭本来、谭本能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新军、林少惠均答辩称，对谭本来、谭本能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谭本来、谭本能与游社务、龙新军、林少惠签订的《×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是否无效和本案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洞口县×甲煤矿与洞口县×乙煤矿整合之前，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且均在有效期限之内。整合之后，洞口县树森煤矿成为主井，原洞口县×甲煤矿成为洞口县×乙煤矿的副井并以其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原洞口县×甲煤矿不再独立存在。谭本来、谭本能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洞口县煤炭局洞煤（2010）43号文件、邵阳市人民政府市政函（2012）171号文件，仅能够证明被×乙煤矿整合的×甲老井因非法开采应予关闭，但不能证明原洞口县×甲煤矿系非法开办的企业，故原判认定原洞口县×甲煤矿系合法企业并无不当。谭本来、谭本能在庭审中陈述其已收到洞口县煤炭局于2011年1月13日下发的洞煤（2010）43号文件，即可推定其明知洞口县煤炭局明确下文要求关闭×甲老井，其仍与游社务、龙新军、林少惠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且协议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实际出资并合伙经营，应视为签订该协议系谭本来、谭本能的真实意思表示。谭本来、谭本能主张其与游社务、龙新军、林少惠签订的《×乙煤矿副井扩股协议》因原洞口县×甲煤矿系非法开办的企业和该协议系洞口县煤炭局明确下文要求关闭×甲老井之后签订应予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于2013年6月3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期间因无法查清×乙煤矿与原×甲煤矿矿界是否重叠，需向有关职能部门核实，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于2014年1月28日恢复审理。根据相关规定，中止审理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故本案审理的时间并未超出规定的审理期限，谭本来、谭本能上诉称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谭本来、谭本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海玲
审判员 罗 松
审判员 何 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柳 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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