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2471号
原告沈阳赛诺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35号。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执行董事。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于慧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上海伊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金旺路29号1层。
法定代表人朱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兰，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赛诺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简称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558号关于第5152860号“hansaparts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伊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上海伊誊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于慧颖，第三人上海伊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少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上海伊誊公司就第5152860号“hansaparts及图”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因本案系上海伊誊公司于2014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修正实施后提出的撤销复审案件，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又因本案第三人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的日期及三年期间均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本案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是否在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简称三年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整流器等复审商品上进行了修改前《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虽能证明其将“HANSAPARTS”/“HANSA”商标使用在汽车点火线、发电机、发电机皮带轮、发电机调节器、发电机碳刷架商品上，但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未能提供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整流器等复审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三年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公开、真实、规范的商业使用。
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诉称：被诉决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该决定，并责令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三年期间内对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及被诉决定的事实认定错误表现如下：一、关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发动机起动缆”商品，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多次授权并委托佛山市南海广安顺配件厂生产“发动机起动缆”用于出口，当时使用的产品名称为“汽车点火线”，而实际上，在汽车配件行业内，“汽车点火线”和复审商标核定商品中“发动机起动缆”在功能用途和消费对象是完全相同的，属同种商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却无视这一事实，撤销了复审商标，该决定是错误的。二、关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整流器”商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作出如下认定：“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将复审商标使用在汽车点火线、发电机皮带轮、发电机调节器、发电机碳刷架商品上，但未能提供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整流器等复审商品上的使用证据”，而实际上，被诉决定中认定使用的“发电机调节器”，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整流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第9类0913群组，二者为匹配使用且功能类似的同类商品，故此，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关于原告未将复审商标用于“整流器”商品上的认定亦是错误的。三、关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商品，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三年期间通过网络和展览进行了大量宣传，并授权委托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制造和销售该商品。
“hansaparts”商标是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唯一注册商标，仅注册于车辆配件及相关机电产品，绝非恶意占有商标资源，原告注册和持有商标行为是正常的商业活动，符合诚信原则和商标法的立法目的。复审商标是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与海外合作伙伴马来西亚SOLIDCORPORATIONSDN.BHD经过多年努力联合开发，双方各自负责在本国市场的商标注册和宣传，在全球对商标进行系列推广。综上，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对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地使用，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上海伊誊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5152860号“hansaparts”商标，由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于2006年2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整流器；发动机起动缆；电器接插件；电枢（电）；电器联接器；电缆；汽车用雪茄烟点火器；车辆用蓄电池商品上。复审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
上海伊誊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就复审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受理该申请后，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0140号决定，认为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进行了使用，复审商标不予撤销。
收到前述决定后，上海伊誊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2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复审程序中，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关于销售“hansaparts”商标产品的证明及宣传品（胶水）照片。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原告在三年不使用撤销审理阶段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包括：1、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2、名片、参展照片、辽宁省机电产品进出口企业联合会的证明；3、阿里巴巴国际站品牌宣传的截屏、商标设计规范、彩盒设计标准、产品及包装的图片；4、海关进出口税则相关页、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广安顺配件厂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记账凭证及出口货物海运提单、报关单、产地证明、保险单等单据；5、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与佛山鼎震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出口货物海运提单、产地证明、保险单等单据；6、商标使用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票、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协议；7、岩石机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合作协议；8、电线和继电器实物。以上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三年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局调取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决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及第三人上海伊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又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八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为：显示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的阿里巴巴网站合同及汇款凭证，用以证明2011年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进行宣传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材料包括：1、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2、原厂地证书及翻译件，显示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3、货物运输保险单，显示起运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4、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为2012年5月23日，商品为电喷连接器，用途为汽车电控燃油喷射装置配件；5、货物运输保险单，显示起运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6、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申报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7、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显示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均为电喷连接器，商标为HANSA，用以证明原告在电器连接器以及电缆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的情况。第三组证据材料包括：1、显示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为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2010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2、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3、原产地证明书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显示发票编码为A567CNC1201；4、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发票编码显示为A567CNC1201；5、浙江省增值税发票，显示时间2016年6月4日；6、汇兑来帐凭证（回单），显示时间为2012年6月6日；7、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装箱单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为铜端子及车用继电器，用以证明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授权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在铜端子等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的事实以及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将铜端子等商品销售给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口铜端子等商品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材料包括：1、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显示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被许可人为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许可期限自2010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2、报关单网页查询页，申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商品为整流器等；3、江苏省徐州市退税发票，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4、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7日，汇款贷记通知书，显示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5、销售订单及随工单；6、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装箱单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7日。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为整流器，用以证明原告授权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及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口整流器商品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材料为岩石汽车工业集团上市及进入中国市场新闻报道。第六组证据材料为桑塔纳轿车配件目录第415页，用以证明电缆在汽车部件中被诉称为点火线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材料包括：1、提单及其翻译件，显示装船时间为2013年6月9日；2、海关出口报关单，显示申报时间为2013年6月5日；3、原产地证书及其翻译件，显示时间为2013年6月8日，对应发票编号为SOL3008；4、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发票编号为SOL3008，显示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5、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6、涉外收入申报单；7、中国银行国内小额汇款凭证；8、装箱单及其翻译件，显示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9、货物运输保险单。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商品为汽车电控燃油泵、滑环，用以证明原告出口HANSAPARTS牌滑环的事实。第八组证据材料为温州市黄海连接器有限公司及温州市光达电子元件厂出具的复审商标使用证明。经质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这八组证据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复审阶段并未提交，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质证。第三人上海伊誊公司认为，这八组证据中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为自制证据，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使用证据上仅显示“HANSA”字样，未显示复审商标图样，对于“HANSA”字样的使用并非商标使用行为。
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上海伊誊公司对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所提交证据中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一事，在第三人未提出有效的反驳证据，且相关的授权使用合同均有被授权企业的实际生产加工及出口行为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这些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关于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另，经本院查明，由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杨生辉主编的《汽车电工电子实用维修技能》一书中第127页记载：“汽车电器线是由许多导线组成的，彼此间或线束与电器设备之间以接线端子（接头）连接在一起，接线端子按连接方式可分为接头式和插接式两种。接头式接线端子用螺丝钉连接，使用中易出现松动、氧化而接触不良，因此逐渐被接插式接线端子（接插器）代替。”傅旻、董家权发表于2008年第34卷第5期《模具工业》上的《电器接插件多工位级进模设计》一文第33页记载：“某电器接插零件，材料为黄铜。电器接插件属于大批量生产零件，其形状也较为复杂，成形过程中需要进行多次弯曲，必须合理安排弯曲工序的先后顺序，才能保证零件的质量。”1989年版《辞海》缩印版第977页对滑环的定义为：“滑环，亦称‘集电环’。装在电机转轴上的相互绝缘的铜环或钢环，通过它和静止电刷相接触，使转子电路同外电路相连接。”第1373页对电枢的定义为：“在电动机中，电枢电流和磁场相互作用，就产生力矩，在直流电机中，电枢指转子，同步电机的电枢一般是指定子。”可以看出，滑环与电枢在功能用途上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由顾柏良等翻译的《BOSCH汽车工程手册（中文第2版）》第901页记载：“这种触头形式的（电器联接器）的典型用途为：柴油机组件（例如共轨压力传感器、喷油器）和汽油机组件（如喷油器、爆震传感器）上的连接器。”可以看出，电喷连接器应当归类于电器联接器。
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复审程序与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第三人上海伊誊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向商标局提出复审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应予以撤销的申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即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连续三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
修改后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实施，而本案需审查的相关事实发生在此日期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系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后受理第三人上海伊誊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情形不同，但鉴于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及本案要审查的三年期间均在《商标法》修改之前，被诉决定作出于《商标法》修改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所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院认为，对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对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修改前《商标法》与修改后《商标法》的适用选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此，本院认为，只要在三年期间将复审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虽然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部分使用证据在复审阶段并未提交，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但考虑到商标三年未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促进商标的使用而非商标撤销本身，故此，本着查清复审商标在三年期间内是否实际使用这一事实的目的，本院对于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的使用证据亦予以考虑。
本案中，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提交的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辅之以报关单、退税发票、商业发票及其翻译件、汇款贷记通知书、销售订单、装箱单等证据，其商品与数量相互对应，并显示了复审商标文字部分，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授权被许可使用人在铜端子、电喷连接器、整流器、点火线以及滑环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以及原告及其被许可使用人出口标有复审商标的铜端子、电喷连接器、整流器、点火线以及滑环商品的事实。根据本院另行查明相关工具书中的记载，可以认定铜端子、电喷连接器、点火线、滑环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电缆、电枢（电）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近似，属于相同或近似商品。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将复审商标在铜端子、电喷连接器、点火线、滑环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对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电缆、电枢（电）商品的使用。
综上，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三年期间内在整流器、电器接插件、电器联接器、电缆、电枢（电）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故此，本院认为，原告沈阳赛诺汽车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558号关于第5152860号“hansapart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上海伊誊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就第5152860号“hansaparts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旭东
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
人民陪审员
姚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熊北辰
书 记 员 王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