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亳民一终字第00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建涛，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
委托代理人：李子宽、郑志彪，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蚌埠市怀远县常坟镇中心小学楼下。组织机构代码：67424698-X。
法定代表人：张开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昕坤，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阙玉枝，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富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孔目生态经济区管委会太阳城。组织机构代码：57116001-6。
法定代表人：朱新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秀良，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光春，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颖泉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阳市一道河路666号蓝色雅典36#楼101室、201室。组织机构代码：72631838-4。
负责人：胡大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飞，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杨连，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蚌埠市怀远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蚌埠市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楼6、7层）。组织机构代码：67588028-8。
负责人：关群，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巩建涛、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富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公司）、原审被告李光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阜阳支公司）、杨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怀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3）蒙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建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志彪、上诉人凯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昕坤、阙玉枝、被上诉人新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秀良、王鹏翔、原审被告平安阜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连、人寿怀远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9日21时7分，原告驾驶员许永强驾驶原告所有的赣Ｋ×××××＼赣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宁洛高速下行线273KM+185M处时，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堵塞而停在快车道上被告李光春驾驶的巩建涛所有的皖Ｋ×××××小型货车发生刮擦，并致使皖Ｋ×××××号车前冲撞上夏刚驾驶的皖Ｋ×××××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皖Ｋ×××××号车，又向前冲撞上沈虹驾驶的浙Ｆ×××××轻型厢式货车，事故发生后车辆起火，致四车辆及车载货物损坏，皖Ｋ×××××号车乘车人刘某、李峰受伤，亳州市交警支队一大队亳公交认字（2012）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永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光春负次要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当日21时8分许永强驾驶的赣Ｋ×××××＼赣Ｋ×××××号车与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停在行车道上被告杨连驾驶的凯旋公司所有的皖Ｃ×××××\\\皖CL11号车发生追尾相撞，事故发生后车辆起火，致两车辆及车载货物损坏，亳州市交警支队一大队亳公交认字（2012）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永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杨连负次要责任。皖Ｋ×××××号车在被告平安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万元，未投不计免赔），皖Ｃ×××××\\\皖CL11号车在人寿怀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因发生连环事故，皖Ｃ×××××\\\皖CL11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限额4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5万元，已经原审法院（2012）蒙民一初字第02026号、（2012）蒙民一初字第01753号、（2012）蒙民一初字第01707号、（2012）蒙民一初字第02025号判决书判令赔付其他被侵权人。另查明，原告车辆装载新疆富丽达纤维有限公司的粘胶纤维37.23吨前往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计577065元，运费44676元（已领取10000元），因货物被烧毁，原告赔偿货主547281元，主车新车价值293600元（2011年5月3日购买）、挂车新车价值120000元（2011年5月5日购买）。参照新疆富丽达纤维有限公司、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地的距离，车损按每月（13个月）损耗11‰计，原告的损失为：运费损失酌定26000元，货损547281元，车损354455.2元，共计927736.2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连环交通事故，亳州市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许永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光春、杨连各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927736.2元，由被告平安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赔偿1800元，超出部分925936.2元，由被告凯旋公司承担15%，即925936.2元×15%=138890.43元，另15%由平安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扣除免赔部分后为95000元）内按比例赔偿78971元，由被告巩建涛赔偿59919.4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新余富源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8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8971元；由被告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38890.43元；由被告巩建涛赔偿59919.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元，减半收取91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60元，由被告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元，由被告巩建涛负担199元。
宣判后，巩建涛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明显错误。通过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6月9日21时7分，被告许永强驾驶新余公司所有的赣Ｋ×××××\\\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宁洛高速下行线273KM+185M处时，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堵塞而停在快车道上被告李光春驾驶的巩建涛所有的皖Ｋ×××××小型货车发生刮擦，并致使皖Ｋ×××××小型货车前冲撞上夏刚驾驶原告所有的皖Ｋ×××××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的事实可知，上诉人的车辆因前方事故堵车而停车行为不但没有违反任何法规，相反却符合《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条“机动车在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故障的，应当立即停车，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告标志；除抢救伤员、灭火等紧急情况外，驾驶人、乘车人应当迅速离开车辆和车行道，转移至附近安全地带等候。”第四十五条“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除因车辆出现故障、发生交通事故等紧急情况必须停车外，不得停车、停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货物。”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对火灾发生的原因没有认定，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除在判决查明部分载明：“事故发生后，车辆起火，致四车辆及车载货物损坏”的内容之外，并没有对火灾发生原因进行查明，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的认定部分，原审法院也没有对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原因事实进行任何认定。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和认定被上诉人财产损失发生的原因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火灾发生的原因没有认定，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车辆损失354455.2元，证据不足。原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车辆损失，仅向法庭提供购车发票，没有做任何估计。原审法院在直接扣减相应比例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明显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中涉及上诉人的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凯旋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巩建涛的上诉意见。李光春口头答辩称：同意巩建涛的上诉意见。我前面有车，快慢车道都有车，我没有过错。我是被迫停车。平安阜阳支公司口头答辩称：我们已经赔偿过了，请求维持原判，钱已经打到蒙城法院了。
凯旋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新余公司并不具有主体资格：新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该案的适格主体，新余公司只是挂靠单位，且送货单、成品出库单也都写明承运人是丁楠而不是被上诉人，故原审法院认定新余公司的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只是挂靠单位，杨连是肇事车辆皖Ｃ×××××＼皖CL11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应由杨连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货损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对于货损新余公司提供了运输协议，新疆富丽达有限公司证明、送货单、出库单相关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应支持。对于货损应该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予以证明，同时应当提供货物销售发票，原审法院仅凭上述证据对新余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显然证据不足。4、车损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审法院仅凭车费发票就支持被上诉人新余公司的车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新余公司应当提供相关的车损证据，比如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同时新余公司也未提供该车辆在事故中全损的证据，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说明新余公司的车辆全部损坏，同时即便全损残值也应扣除，原审法院无视这些客观事实仅凭新余公司的购车发票就支持了被上诉人车损354455.2元显然证据不足。5、运费损失酌定26000元没有依据：新余公司车辆从新疆到杭州，全程运费44676元，根据运输市场行情不可能有这么高，且新余公司已经领过10000元，加上酌定的26000元共计36000元明显过高，故原审法院酌定26000元缺乏依据。6、另外，新余公司的车损及货损是因为火烧造成，而车辆起火并不是由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起火的真正原因是当地老百姓焚烧秸秆造成，且上诉人也是该起事故的受害人，一审法院无视这些事实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新余公司承担。巩建涛、李光春口头答辩称：同意凯旋公司的上诉意见。平安阜阳支公司口头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新余公司针对巩建涛、凯旋公司的上诉书面答辩称：1、被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被上诉人系赣Ｋ×××××/赣Ｋ×××××“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辆所有人。（2）被上诉人上述车辆在从事运输服务过程中，与登记入户在上诉人名下的皖Ｃ×××××/皖CL11“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车辆及车载货物毁损，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提起民事诉讼，主体完全合法。2、上诉人无论是车辆挂靠单位，还是实际车主，上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38890.4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法有据。具体表现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起火，致被上诉人车辆及车载货物全部毁损无法修复，无法进行价格鉴定。（2）被上诉人的车载货物被全部烧损后，由于无法进行价格鉴定，根据最高院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和《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托运人新疆富丽达公司的车载货损证明、送货单、出库单，证明被上诉人运费损失34676元、货损577065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对属实。（3）由于被上诉人车辆全部毁损，无法修复，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购车发票，证明车辆购置价格为413600元。被上诉人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规定，对于购置车辆的折旧损耗，按车辆购置价款月损耗1.1%计算。因被上诉人车辆从购置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全损时止，已有13个月的营运期间，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车辆损失为413600-413600×1.1%×13=354455.2元，合法有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购车发票，已经一审法院查证核实。（4）对于被上诉人的运费损失，被上诉人与托运人约定的运费为34676元，因未到达目的地，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行程的距离酌定2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共计损失为货损547281元+车损35455.2元+运费损失26000元=927736.2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先由原审被告平安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800元。余额根据上诉人车辆和原审被告平安阜阳支公司保险车辆（皖Ｋ×××××）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按30%计算赔偿责任。上诉人车辆和原审被告平安阜阳支公司保险车辆，各承担15%的责任，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925936.2元，由上诉人赔偿925936.2元×15%=138890.43元。据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怀远支公司针对巩建涛、凯旋公司的上诉开庭前书面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2、本案诉讼费用我司不承担。
巩建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出示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夏刚的车也停在快车道上，但未认定其承担责任，认定书相矛盾，不能作为该案的依据。2、证人李某证言。李某证明当天旁边烧麦秸，前面有个大货车油漏了，顺着烧麦秸的火就着了。停在快车道上是被迫停车。3、证人刘某因未带身份证原件，新余公司不同意其出庭作证。本院未许可其出庭作证。凯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客观、真实。车损、货损是由火灾造成的。不能认定夏刚有责任。李光春、平保阜阳支公司对此无异议。新余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未申请，二审不属于新证据。亳州公安交警支队已对该次交通事故作出认定，确认了事故各方的责任。一审审理的是机动车责任事故纠纷而不是火灾事故纠纷。一审根据责任认定书作出判决，理由正当。
凯旋公司二审举证如下：1、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凯旋公司主体资格。2、挂靠协议书一份。证明实际车主是杨连。巩建涛、李光春、平安阜阳支公司对凯旋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新余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否认凯旋公司应承担责任。
新余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同一审，证明目的均同一审。巩建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不具客观真实性，也不合法，不能作为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引用的规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4、5有异议，应由交警部门委托相应评估部门评估。法院应不予认定。凯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与我们无关。对证据3，有两份认定书。事发时，杨连和驾驶人下车还没来及采取任何措施，后面的车就撞上来了。对证据4、5有异议，应由有资质的机关予以评估，被上诉人的车辆并未完全灭失。对证据6不发表意见。李光春质证意见同巩建涛。平保阜阳支公司对此无异议。
李光春无证据出示。
平保阜阳支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同一审，证明目的均同一审。巩建涛质证意见为：有异议，未告知，不能免除。凯旋公司、新余公司、李光春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1、新余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2、一审认定新余公司车损、货损、运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3、本案中巩建涛是否有过错？
4、巩建涛、凯旋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1、新余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新余公司作为赣Ｋ×××××＼赣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一审卷28-29页的货物运输协议书和新疆富丽达纤维有限公司的成品出货单上的运输车辆均记载的是赣Ｋ×××××。故新余公司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凯旋公司称应由实际车主杨连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新余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起火，造成车辆及货物损坏。对车辆、货物的价格及运费，新余公司一审已举证货物运输协议书、送货单、新疆富丽达纤维有限公司的成品出货单、购车发票、新疆富丽达纤维有限公司证明、成品赔偿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车辆价格及货物价格及运费数额。一审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参考折旧系数表中带拖挂的载货汽车（营业）月折旧系数为1.1%来计算车损并无不当。一审计算货物损失数额亦无不当。一审参照货物运输的总路程和已运输的路程酌定运费损失为26000元（不包含新余公司已收取的10000元运费）亦无不当。3、亳州市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亳公交认字[2012]第00030号应具有相应的证据效力。本案中交通事故系当日在蒙城县高速公路路段发生的特大交通事故中的一起。该事故中发生多起连环撞车，并致多人死伤，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一二审均未举证证明已向交警部门提起复核。巩建涛一审也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凯旋公司一审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次特大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依据自身职权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依据以上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皖Ｋ×××××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巩建涛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4、亳公交认字[2012]第00030号认定，事故发行后车辆起火，造成四车及车上所载货物损坏。亳公交认字[2012]第00032号认定，事故发行后车辆起火，造成两车及车上所载货物损坏。巩建涛二审庭审主张车辆及货物损失是由于前面大车漏油结合周围焚烧秸秆造成，应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方面，李光春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肇事车辆皖Ｋ×××××小型货车的驾驶员，其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未出庭，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另一方面，巩建涛一审也并未申请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系巩建涛的小孩舅，与巩建涛存在利害关系，故李光春的庭审陈述和李某的证言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综上，巩建涛、凯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巩建涛负担919元，怀远县凯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9元。
审 判 长 程 斌
代理审判员 范荣鑫
代理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孟艳杰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