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刑初字第2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仙。因盗窃，于2008年6月19日被杭州市拱墅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于2015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魁、陈清，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勇。因本案，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克平，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磊。因本案，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凌剑，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5）2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犯绑架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及辩护人林魁、陈清、陈克平、金凌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初，被告人高仙伙同阿某（另案处理）预谋在瑞安随机抓个有钱人带到福建平潭搞点钱。后阿某以帮忙讨债为由找来被告人付勇帮忙，并承诺事后可以获得高额报酬。被告人付勇又找来被告人雷磊及陈某（另案处理）帮忙。后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多次到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停车场、港瑞新玉海地下停车场等地踩点不同的豪车，还准备了匕首、井绳、胶带等工具。5月1日18时许，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在瑞安市港瑞新玉海负二层停车场锁定一辆红色奔驰双开门轿车（车牌为浙C×××××），并在附近等候。21时许，按事先约定，被告人付勇、雷磊及陈某使用匕首、井绳、胶带纸等工具将前来驾驶奔驰车的被害人余某、许某挟持于车辆后座，继而由被告人雷磊负责驾驶该车前往福建平潭；而被告人高仙则负责先到安泰宾馆、国际大酒店退房拿行李，继而驾驶自己的宝马车直接驶往福建平潭。5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在平潭会合后，因产生矛盾，被告人付勇、雷磊及陈某带被害人离开平潭。途中，被害人余某提出给几千元，让被告人付勇等人送其回去，被告人付勇等人嫌钱少，最后要求被害人支付10万元。当日5时许，被告人付勇等人让被害人打电话回家，找借口让家人汇钱。其后，被告人付勇等人多次催被害人让家人快点汇钱，并威胁其不要报警。当日13时许，被告人付勇挟持被害人余某到福鼎市一工商银行取款49000元，又到附近一农行ATM机取款20000元。陈某从被害人处索取23000元后从福鼎下车离开，被告人雷磊、付勇继续驾驶车辆至分水关高速出口，并从被害人处索取46000元后将车辆交给被害人离开。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的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付勇、雷磊能如实供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付勇、雷磊对起诉书指控犯绑架罪无异议，均辩称是高仙经过踩点，锁定奔驰车后打电话叫他们过去，后来是被害人主动提出给他们钱。
辩护人林魁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高仙不能与被告人付勇等三人构成绑架罪的共犯。二、被告人高仙不构成绑架罪。因为高仙与付勇、雷磊、陈某将被害人从瑞安带到平潭后，付勇等人与高仙产生矛盾，把被害人带回瑞安，此时被害人已脱离高仙的控制，高仙不需要对被害人被带离平潭后的行为负责，高仙只是想向被害人本人要钱，没有向被害人亲属索要财物。三、高仙的行为应定性为抢劫未遂。四、高仙在被害人带到平潭后未采取索要财物的行为，未伤害被害人，无前科，当庭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仙从轻、减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陈克平的辩护意见是，一、是被告人高仙找到红色奔驰车锁定目标后，再打电话叫被告人付勇等人过去，被告人付勇等人在福建平潭与被告人高仙会合后想把被害人交给被告人高仙并拿回行李、取得报酬，在得知被告人高仙是绑架时主动把两被害人带离平潭，属犯意中止，后来被害人余某主动提出家里能给10万，到银行取钱时被告人付勇没有挟持被害人。二、被告人付勇、雷磊起先以为是帮被告人高仙讨债绑人的行为不应该是绑架，应当是非法拘禁。后面的行为可以构成绑架罪，但应当是绑架罪中的情节较轻。三、付勇主观恶性较小，明确意图后把被害人带离犯罪现场，拿钱是为了跑路。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高仙绑架罪成立，被告人付勇放人的行为是犯罪中止。四、被告人付勇控制被害人的手段一般，限制人身自由时间较短，钱款已被追回，认罪态度好，属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建议结合被告人付勇的作用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金凌剑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当，事实上锁定奔驰车是被告人高仙，起诉书中表述“产生矛盾”的概括不妥。被告人雷磊的行为不是绑架的犯意中止，应该是非法拘禁。被告人雷磊三人将被害人带到平潭跟被告人高仙会合的时候是讨债拘禁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雷磊三人确定被告人高仙是绑架的犯意时，将被害人带离了平潭，不是间接故意。雷磊三人在第二阶段的定性属于抢劫，但是第一阶段是非法拘禁而不是绑架。被告人雷磊归案后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建议对被告人雷磊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初，被告人高仙伙同阿某（另案处理）预谋在瑞安随机抓个有钱人带到福建平潭搞点钱。后阿某以帮忙讨债为由找来被告人付勇帮忙，并承诺事后可以获得高额报酬。被告人付勇又找来被告人雷磊及陈某（另案处理）帮忙。后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多次到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停车场、港瑞新玉海地下停车场等地踩点不同的豪车，还准备了匕首、井绳、胶带等工具。
5月1日18时许，被告人高仙在瑞安市港瑞新玉海负二层停车场锁定一辆红色奔驰双开门轿车（车牌为浙C×××××）后，打电话告诉被告人付勇、雷磊及陈某并开车载他们到现场等候。21时许，按事先约定，被告人付勇、雷磊及陈某使用匕首、井绳、胶带纸等工具将前来驾驶奔驰车的被害人余某、许某挟持于车辆后座，继而由被告人雷磊负责驾驶该车前往福建平潭；而被告人高仙则负责先到安泰宾馆、国际大酒店退房拿行李，继而驾驶自己的宝马车直接驶往福建平潭。
5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在平潭会合后，被告人高仙向被告人付勇等人要两被害人的手机卡，而被告人付勇、雷磊向被告人高仙要行李及报酬，为此双方产生矛盾，被告人付勇、雷磊及陈某带被害人离开平潭。途中，被害人余某提出给几千元，让被告人付勇等人送其回去，被告人付勇等人嫌钱少，最后要求被害人支付10万元。当日5时许，被告人付勇等人让被害人打电话回家，找借口让家人汇钱。其后，被告人付勇等人多次催被害人让家人快点汇钱，并威胁其不要报警。当日13时许，被告人付勇挟持被害人余某到福鼎市一工商银行取款49000元，又到附近一农行ATM机取款20000元。陈某从被害人处索取23000元后从福鼎下车离开，被告人雷磊、付勇继续驾驶车辆至分水关高速出口，并从被害人处索取46000元后将车辆交给被害人离开。
当日14时许，被告人付勇、雷磊被公安机关抓获，追回赃款46000元，并扣押一把匕首。次日，被告人高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日晚上9时多，和女朋友许某去瑞安市玉海街道港瑞新玉海地下停车场开车时，被三个绑匪绑架后开往福建，在车上他们用绳子捆绑我们的手，用透明胶带封我们的嘴巴，把我们的手机拿走并关机，我问他们是不是误会时，绑匪付勇就叫我老实点，如果真的误会他们会保我们的，到了福建平潭后，他们蒙着我们的眼睛，其中两个绑匪下车换了假车牌，并与一个开宝马X6的绑匪高仙在商量如何处理我们，后来三个绑匪回到车上说，高仙要我们两人的电话卡，三个绑匪知道不是讨债，而是一起绑架后，也很紧张，在车上商量怎么办，意思是被高仙骗了，我听出他们之间有不同意见，就问高仙给你们多少酬金，绑匪雷磊说15万元，我骗他们给每人20万元带我们回去，后来他们商量决定离开平潭，到了5月2日凌晨3、4时，绑匪高仙打电话给绑匪付勇，想让他把我们交给高仙，绑匪付勇口头答应，心里不愿意，双方像是撕破脸皮一样，绑匪雷磊把车开开停停，绑匪付勇、雷磊问我们到底能给多少钱，如果把我们交给高仙的话，赎金肯定要高，而且安全没有保障，最后经过我们讨价还价给他们10万元，叫我们不能报警，否则后果自负，到了福州大概是凌晨6、7时，他们给我手机，叫我打电话给家里筹钱，我打电话给我妈妈说赌牛牛输钱人被扣，要她打10万元在我卡上，并用瑞安话和普通话跟我妈说，到了8时许，我手机上收到打款的信息，我妈是陆陆续续打的，这时三个绑匪怀疑我妈可能报警了，多次问我钱到账了没有，我担心他们会做出冲动的行为，就哄骗他们说家里的确没钱，另外是五一放假期间银行忙，到了中午1时左右，就主动提出到银行取钱，绑匪付勇就下车带我到银行柜台取了现金49000元，接着又带我到农行一个ATM机上取了20000元，绑匪陈某到福鼎城里拿走23000元先下车，接着绑匪雷磊和付勇到分水关出口下高速，从我这里拿走46000元，他们在车上说了好多遍叫我们不要报警，把许某的身份证和车的行驶证用手机拍下，还说如果他们出事或者我们报警，就会报复。
被害人许某的陈述与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相一致，被害人许某还陈述到在三个绑匪不注意时特地打手机给她母亲但没有通话，把在车里的谈话让她母亲听到，并发微信给母亲“绑架”、“福建”、“别报警”等字。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日晚9时左右，余某、许某从家中出走，到了5月2日5时左右，余某打电话说被人带走，要汇10万元给他，并说是打牌“牛牛”输的，我们知道他不会打牌，凌晨4时13分，我女儿许某的手机开机，电话通没有接，可听到许某旁边传来余某与一个男子用普通话在讨价还价的声音，听到余某说二个人都在你手里，钱到时候汇到卡里给你们之类的话，声音断断续续，到了5、6点钟发现我的微信分别是“绑架”、“福建”、“别报警”等，到了8时8分她又发来一条微信“福鼎方向”。
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日晚上23时多，许某的母亲打电话说余某和许某不知去哪里，电话都关机，后来在港瑞新玉海监控里看到余某的浙C×××××轿车是9时30分从停车场开出，有一个人买票，但不是余某，肯定是被绑架了，于是就去玉海派出所报案，在凌晨4时30分他们有开机，短信“在玉溪，快来”之类的话，余某还打电话说赌牛牛输了，叫我打10万元给他，还叫我不要问那么多，之后余某又打了三、四个电话，还特地用瑞安话讲被绑架了，如果再不打钱就有危险，我们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正在筹钱，后来就与公安机关一起到福建。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初在QQ上认识了付勇，付勇叫我来温州跟他混，还带我见了高仙，高仙说会有事让我们做，说有人欠高仙钱，让我们去讨债，第一次高仙指了一辆奔驰车让我和付勇盯着，我们盯了几天高仙没有叫我们下手，过了几天雷磊来了，高仙又叫我们盯了二辆车，其中一辆是越野车，都没有下手。到了5月1日下午4时，我们三人在宾馆里接到高仙发来的信息说目标出现了，高仙就带我们去了一家地下停车场，我们事先准备了胶带纸、两把军用匕首、一条绳子，我和雷磊各一把刀，高仙说停车场里一辆红色奔驰车就是，我们在那里等到10时许，有一男一女即被害人过来上了奔驰车，高仙就让我们将他俩带到福建平潭，凌晨2时左右，高仙打电话叫付勇把两被害人的眼睛蒙起来，我们下了高速后，付勇过去与高仙谈话，回来说等天亮再给我们钱，而且高仙还要这两人的手机卡，当时我们三个人觉得不对，就问两个被害人有没有欠高仙钱，他们说根本不认识高仙，没有欠他钱，我们就怀疑是绑架，这时两个被害人就说给我们钱，还说我们三人在这里也不安全，让我们赶紧离开，于是我们三人就决定先开走，后来就往瑞安方向开，在路上两个被害人就说打电话凑钱，刚开始付勇提出来要10万元，我说让他们有多少拿多少，付勇不肯，那个男的说10万元凑不起，我们为了等那个男的凑钱，雷磊把车开的很慢，后来那个男的说有钱打过来了，我们三人就决定到福鼎一个工商银行取钱，开始是付勇带着那男的下车取钱，后来又到一家农行门口取钱，一共取了69000元，我拿了23000元在福鼎路口下车回家。
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4月份跟随丈夫高仙二次来瑞安，因高仙欠了很多债，自己跟他到瑞安主要是躲避讨债的人，并证实自己和高仙住在国际大酒店，高仙还有三个朋友住在国际旁边的小宾馆里，到了5月1日晚上10时许跟高仙离开国际大酒店回福建平潭，在路上高仙接了个电话，到平潭碰到付勇等人，后来自己一人先回家，其还证实高仙欠她的亲戚有100多万元债务未还。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是高仙的父亲，自己替高仙借款100万元，月息1.5%，至今未还，高仙有一套房子，价值100万元左右，是银行按揭的，有二辆车现在都卖了。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高仙是她的第二个儿子，高仙于去年3月向他父亲高某借款100万元，不知什么用途。
4、出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日早上，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家属报警后出警以及当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黑色折叠刀一把，被告人高仙使用的黄某身份证一张，现金人民币46000元，现金460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
6、旅馆住宿记录、航空信息、网吧上网记录，证实被告人高仙使用黄某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瑞安市国际大酒店，被告人付勇等人住安泰宾馆，被告人付勇于2015年4月12日从武汉乘飞机到温州以及在瑞安红苹果网吧上网的事实。
7、卡口记录、车辆信息，证实闽A×××××轿车所有人为游某以及2015年4月份开始在瑞安城内行驶和5月1日晚上的行车路线。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及陈某等人的通话记录。
9、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害人许某身体损伤的检查情况。
10、停车场监控录像、路面监控截图、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瑞安港瑞新玉海停车场及车辆卡口信息，三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仙的劣迹情况。
12、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为人质，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林魁提出被告人高仙属抢劫未遂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陈克明提出被告人付勇属绑架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金凌剑提出被告人雷磊属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勇、雷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仙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三辩护人提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日起至2026年5月2日止）。
二、被告人付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雷磊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高仙、付勇、雷磊共同退赔人民币23000元，返还给被害人余某、许某。
五、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陪审员 唐敬英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