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资益，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成幼，女，196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全振华，衡阳市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桂秋，男，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委托代理人：胡少武，衡南县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贺志宏，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孝清，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委托代理人：陈书彪，衡南县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茂，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委托代理人：蒋结合，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为与被上诉人贺桂秋、周孝清、王一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4）南法栗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9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及其委托代理人全振华，被上诉人贺桂秋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少武、贺志宏，被上诉人周孝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书彪，被上诉人王一茂及其委托代理人蒋结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宁资益、宁成幼将自己位于衡南县硫市镇的住房承包给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周孝清承建，周孝清在建设过程中将木工施工项目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被告王一茂。王一茂组成木工班进行木工施工，木工班中包括原告贺桂秋，工资以每天120元结算。同年7月22日下午17时左右，原告上楼去收拾东西，在上楼的过程中由于楼梯倾斜倒地致使原告受伤。事发后，原告被送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创伤性休克、胸骨柄骨折，住院42天，共花费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85738.90元，其中被告宁资益支付了26670元，被告周孝清支付了19000元医疗费。原告出院后于2014年3月10日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终生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损失日止于本次鉴定之日前一天；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两名；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庭审期间被告宁资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护理及是否有陈旧伤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后选定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5月16日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损伤程度为五级伤残；出院后认定一个人部分护理陪护时间为一年，满一年后，不予再认定后续护理费；本次伤残系2013年7月23日外伤所致，与其他因素无关。
原告于2014年4月9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573426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审作如下认定：
关于原告后续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用的认定。原告主张应当按照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的后续护理期限应该按照终生部分护理依赖进行认定。被告主张应该按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后续护理年限。原审认为，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是原审法院依照法律程序委托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对原告的后续护理时间认定部分护理为一年。
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责任的大小问题。本案中被告宁资益、宁成幼在将自家房屋发包给施工方时，将房屋承建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周孝清，周孝清又将木工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王一茂。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他们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故三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贺桂秋在做工过程中由于自身注意安全不够，自己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所述，认定原告贺桂秋与被告宁资益、宁成幼夫妻及周孝清、王一茂在本案中各承担25%的责任。
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被告主张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应该等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原告提供了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学鉴定书，证明其伤后应进行规范的康复治疗，治疗机辅具约需30000元。尽管该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但根据上述伤情及鉴定书，可以确认该费用会发生，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予以认可。
原告贺桂秋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1、残疾赔偿金71424元（7440元／年×16年×60%）；2、误工损失19930元（21836元／年÷252天×230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11440元（36067元／年÷252天×2人×40天）；4、出院后护理费36067元（36067元／年×1年×1人）；5、住院伙食补助480元；6、交通费500元；7、营养费2000元，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法医鉴定费1500元；10、后续治疗费30000元；11、医疗费85738.90元，共计279079.90元。
原审认为，被告宁资益、宁成幼在将自家房屋发包给施工方时，将房屋承建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周孝清，周孝清又将木工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王一茂。三方应承担连带责任，且三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贺桂秋在做工过程中由于自身安全注意不够，自己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告贺桂秋与被告宁资益、宁成幼夫妻及周孝清、王一茂在本案中应各承担25%的责任。
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王一茂赔偿原告贺桂秋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279079.90元的25%即69770元，被告宁资益、宁成幼赔偿原告贺桂秋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279079.90元的25%即69770元，减去已支付的26670元，还需赔偿原告43100元；被告周孝清赔偿原告贺桂秋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9079.90元的25%，即69770元，减去已支付的19000元，还需赔偿原告50770元；宁资益、宁成幼、周孝清与王一茂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36元，原告贺桂秋负担2384元，被告宁资益、宁成幼负担2384元，由被告周孝清负担2384元，由被告王一茂负担2384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宁资益、宁成幼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贺桂秋系被上诉人王一茂雇佣，贺桂秋自身不注意安全受伤，其与贺桂秋不存在雇佣关系；2、原审法院对该院委托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已采信，但其交纳的鉴定费用1230元却未作出认定，亦未判决由哪一方负担；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贺桂秋的后续治疗费3万元的依据不足；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贺桂秋已64岁，原审计算贺桂秋的误工费19930元不当，且以其误工费及护理费按一年252天计算错误，应按365天计算；3、虽然其有选任过错，但本案的主要责任是王一茂与贺桂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应系按份责任，原审判决各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贺桂秋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周孝清答辩称：一、原审认定的诉讼主体错误，其对上诉人的房屋建设只是部分工程承包即只承包了主体粉刷，没有承包木工，原审判决其承担25%的赔偿责任错误；二、原审对贺桂秋的护理费认定全部护理错误；三、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费1230元的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王一茂答辩称：一、其与受害人贺桂秋属合伙做工，工资平分，且其与上诉人宁资益、被上诉人周孝清均无劳动合同关系，其属雇工，作为雇主的宁资益未为雇工购买人身伤害保险；二、作为房主的宁资益所建房屋6层半，虽有城建、国土部门批建手续，但未经质监、安监部门的监督检查，未按规定建楼梯，致使木工做工时爬移动的木楼梯，故宁资益应对贺桂秋的损伤承担全部责任；四、其系特困家庭，父母均为低保户，家庭极为困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支付给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230元，这一事实有二上诉人的陈述及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审对本案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对被上诉人贺桂秋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万元列入赔偿费用及对二上诉人主张已交纳的鉴定费1230元未作认定是否正确？3、被上诉人贺桂秋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如果存在，原审对其误工费和护理费按一年252天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关于原审对本案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将自己位于衡南县硫市镇的住房承包给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周孝清承建，在建设过程中将木工施工项目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王一茂，王一茂雇佣被上诉人贺桂秋做木工，那么宁资益、宁成幼与周孝清，周孝清与王一茂之间形成承揽关系，王一茂与贺桂秋形成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的大小，对于贺桂秋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伤，原审判决由宁资益与宁成幼、周孝清、王一茂各负25%的责任，贺桂秋自负25%的责任恰当，但判决由宁资益、宁成幼、周孝清与王一茂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由宁资益与宁成幼对周孝清、王一茂承担的部分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周孝清对王一茂承担的部分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故宁资益与宁成幼上诉提出其与贺桂秋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对被上诉人贺桂秋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万元列入赔偿费用及对二上诉人主张已交纳的鉴定费1230元未作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贺桂秋因本案事故造成脊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创伤性休克、胸骨柄骨折，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针对其病情出具了“建议进行规范的康复治疗，治疗及辅具约需叁万元”的证明，且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并未就贺桂秋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故原审对贺桂秋主张的后期治疗费费3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但对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支付给该鉴定所的鉴定费1230元，原审未予认定不当。
三、关于被上诉人贺桂秋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如果存在，原审对其误工费和护理费按一年252天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虽然贺桂秋1950年出生，但其依然在做工，且其亦是在为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家建房时受伤，故原审认定贺桂秋的误工损失并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但原审按一年252天计算其误工费及护理费不当，应按一年365天计算，故其误工损失应为13759.67元（21836元／年÷365天×23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7905.10元（36067元／年÷365天×2人×40天）。贺桂秋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71424元；2、误工损失13759.67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7905.10元；4、出院后护理费36067元；5、住院伙食补助480元；6、交通费500元；7、营养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法医鉴定费2730元（1500元＋1230元）；10、后续治疗费30000元；11、医疗费85738.90元，共计270604.67元。由王一茂赔偿贺桂秋67651.18元（270604.67元×25%）；宁资益、宁成幼赔偿贺桂秋67651.17元（270604.67元×25%），减去已支付的26670元和鉴定费1230元，还需赔偿39751.17元（67651.17元－26670元－1230元）；周孝清赔偿贺桂秋67651.17元（270604.67元×25%），减去已支付的19000元，还需赔偿48651.17元（67651.17元－19000元）；宁资益与宁成幼对周孝清、王一茂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周孝清对王一茂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赔偿被上诉人贺桂秋39751.17元；被上诉人王一茂赔偿被上诉人贺桂秋67651.18元；被上诉人周孝清赔偿被上诉人贺桂秋48651.17元；宁资益与宁成幼对周孝清、王一茂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周孝清对王一茂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贺桂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元，共计11920元，由上诉人宁资益、宁成幼负担2730元，被上诉人贺桂秋负担3730元，被上诉人负担周孝清2730元，被上诉人王一茂负担2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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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伍文振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 雄
校对责任人：蒋立新打印责任人：胡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