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庆民再字第32号
原审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跃臣，男，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富强屯。
原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市富强花卉种苗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富强村铁西花卉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文，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辉，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纬二路南郡音乐花园。
原审再审申请人郭跃臣与原审被申请人大庆市富强花卉种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花卉公司）、王明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2）庆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庆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再审申请人郭跃臣、原审被申请人富强花卉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申请人王明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富强花卉公司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文决定把承包土地上所有建筑附着物及供水全部设施和两台变压器及用电权，不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抵债给宋国志、宁立彬、绍亮的三栋温室及温室休息室和已在大庆市担保公司抵押的机械设备，剩余财产全部转让给郭跃臣，财产占地四界以围得院墙护栏为界。财产价值66万元。附加条款为，李文所转让的财产款66万元由郭跃臣交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替李文偿还执行款。李文为了东山再起，愿把转让给郭跃臣的财产全部反租回来，反租一年给付陆拾肆万使用费即租金。该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不超过12个月之内，郭跃臣必须与李文或李文指定的第三人签订以上财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并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更名手续。李文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一次性把转让本金陆拾陆万元和约定的租金陆拾肆万元，合计壹佰叁拾万元，全部给付郭跃臣后方可收回。如果超过约定时间不能给付壹百叁拾万元，李文无权收回转让出的全部财产，该财产权均归郭跃臣所有，郭跃臣亦不收取反租租金陆拾肆万元使用费。同时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李文在租赁期间不能将财产抵押、转租、变卖。如李文在履行该协议中违约，无权收回财产，立即倒出使用的地方。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富强花卉公司在被告富强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什么时间找原告商谈回赎产生争执，原告自认是2008年3月8日或9日下午，而被告富强花卉公司自认是在2008年3月16日，经过本院当庭询问，被告富强花卉公司认可以原告自认的时间为准，即2008年3月8日或9日下午。在商谈回赎事宜时，原告同意免一个大数。2008年3月8日，被告王明辉在大庆晚报发布广告，求购厂房一处。2008年3月15日，被告富强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收被告王明辉定金40万元，约定上述财产以总价款2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王明辉。被告王明辉在交付定金后即开始使用上述财产中的房屋和场地，截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前，被告王明辉始终在使用相应财产。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交还财产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财产；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富强花卉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过两级法院审理确认其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富强花卉公司与原告签订财产转让协议时保留了买回出卖标的物的权利，属于买回买卖，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被告富强花卉公司有权选择是否在约定的期限内买回其已出售的财产。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富强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已经向原告作出买回相应财产的意思表示，原告也表示同意，双方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虽然在庭审中对被告富强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什么时间找原告协商买回财产的时间上双方产生争执，但在原、被告对自己主张的时间都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经本院当庭询问，被告富强花卉公司认可原告所述时间，即2008年3月8号或9号的下午，李文和案外人徐景春约原告到昆仑商务酒店谈财产买回事宜。双方在商谈中原告同意被告富强花卉公司买回约定的财产并且在价格上同意免一个大数。因原告与被告富强花卉公司签订财产转移协议时，被告富强花卉公司又将出卖的财产租赁使用，始终占有其出卖的财产，在原告同意被告富强花卉公司买回上述财产时，即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财产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属于简易交付。在案件审理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先行使买回权还是先出卖租赁财产。本院认为，双方在财产转让协议中已经约定了被告享有买回权，而该买回权的设定目的也是解决出卖人（被告富强花卉公司）的融资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发挥物尽其用的功能，且买回权为形成权，故只要有买回人（被告富强花卉公司）一方为买回的单方意思表示的到达即可发生买回的效力，而不必再征得买受人（原告）的同意。无论被告是3月8、9日或者是3月16日找到原告要求行使买回权，只要是在约定的买回权行使期限内，原告都应当予以积极配合，否则就失去了买回权设立的目的，违背了买回买卖法律关系的基本原则。虽然双方在庭审中对财产转让价款有争议，但该争议不影响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具体价款可以通过双方协商或在双方多次诉讼的材料中体现的数字确定。且原告在被告行使买回权后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被告不应承担没有及时付款的责任。在被告富强花卉公司行使约定的买回权取得财产所有权后，于2008年3月15日收被告王明辉定金的行为没有不当，是对自己所有财产的处分，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保护。判决：驳回原告郭跃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
郭跃臣上诉至本院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财产已经根据双方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书》将所有权转至上诉人名下，且经过（2008）让民初字第1401号、（2009）庆民一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的协议合法有效，另据（2006）庆民执字第202－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确认本案争议财产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为上诉人所有。2、二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根据双方的协议第四条约定，由被上诉人富强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承租争议财产，在承租期限内不得抵押、转租、变卖，而在履行协议的租赁过程中，其与另一被上诉人王明辉完成买卖行为并由其占有使用，构成侵权。3、被上诉人富强花卉公司违约在先，已丧失回购权。二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及几次庭审笔录中，均承认在2008年3月10日左右达成财产转让协议，同年3月15日李文收取定金40万元、3月16日才找上诉人谈回购问题，说明李文出售承租标的物在先，其行为已构成违约。4、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形成权”错误，其不具备形成权，由于在协商回购问题上未达成一致意见，回购条件未成就，在双方没确定价款的情况下无权单方要求以100万元价格回购。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富强花卉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理由是：1、上诉人在原审时主张时间是3月8、9日是上诉人自认的。2、无论时间是哪天，我方找到上诉人要求回购，按合同的约定，我方在约定期间内提出回购，回购过程已经完成，所有权还是属于我方。3、我方没有违约也没有构成侵权。即使所有权是上诉人的也不构成侵权。至今买卖过程仍没有完成。
本院二审认为，第一，上诉人郭跃臣与被上诉人富强花卉公司之间财产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即双方转让协议所转让的财产所有权归属问题，双方的转让协议是保留所有权买卖协议还是买回权买卖协议？针对这一问题，应当明晰两者的概念，所谓“保留所有权买卖”，是指在转移财产所有权的商品交易中，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财产所有权人将移转标的物的占有于对方当事人，但仍保留对该财产的所有权，待对方当事人支付一部或全部价款或完成特定条件时，该财产的所有权才发生转移的一种法律制度。所谓“买回权”合同，是指出卖人基于其与买受人订立的以出卖人为买回意思表示为生效条件的债权。出卖人与买受人于买卖合同中就出卖人保留买回权的约定达成合意，买回权即告成立，保留买回权的意思表示与买卖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时达成合意，是买回权成立的必备条件。换句话说，如果出卖人在买卖合同成立后，或于原买卖合同的买卖标的物所有权移转后又向买受人提出的买回意思表示，而买受人予以承诺的，则属于出卖人与买受人另行签定的又一买卖合同，不属于买回，而属于一般买卖。买回一经买回权人为买回的意思表示到达于买受人即发生效力，买回权人与买受人间即产生有别于原买卖合同确定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郭跃臣与被上诉人富强花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中第四条附加条款明确约定：李文所转让的财产款66万元由郭跃臣交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替李文偿还执行款。李文为了东山再起，愿把转让给郭跃臣的财产全部反租回来，反租一年给付陆拾肆万使用费即租金。该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不超过12个月之内，郭跃臣必须与李文或李文指定的第三人签订以上财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并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更名手续。李文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一次性把转让本金陆拾陆万元和约定的租金陆拾肆万元，合计壹佰叁拾万元，全部给付郭跃臣后方可收回。从上述约定看，使用的是“反租”概念，并约定了买回期限和条件，因此，双方之间是一种买回权性质，另外从（2006）庆执字第202－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看，是被上诉人将涉案财产变卖给了上诉人郭跃臣，郭跃臣已取得财产所有权，同时双方也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买回权，因此，本案双方协议的性质应为买回权性质，既不是买卖合同成立后又形成买卖协议的一般买卖，也非保留所有权买卖，所有权已转移为上诉人郭跃臣，且根据前面分析，买回权实质是在原买卖关系基础上包含一个新的买卖关系，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买回权的协议。在条件成就时（即买回权人在买回期限内将约定价款支付），买回权即可实现。
第二，买回权行使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要解决这一问题，必须明晰买回权的作用和行使条件：就买回权作用而言，只要有买回人一方为买回的单方意思表示到达即可发生买回的效力，而不必再征得买受人的同意。也就是说，基于原买卖合同的约定，不必再进行二次合意，显然，这与原买卖合同成立后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所有权移转后，出卖人再向买受人提出“买回”的意思表示不同。如前所述，后一种情形当为一般买卖，故买受人对此项意思表示，有权利予以承诺，却无承诺的义务，即第二份合同之成立，仍需取得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而不得仅凭出卖人的单方意思表示的到达而成立。关于买回权的行使条件，第一个条件是需要由出卖人行使买回权，买回权行使之相对人，为原买受人及其承受人。第二个条件是限期的限制。买回权既为形成权，则其行使必有期限限制，属于除斥期间范畴，买回权的期限得由当事人间约定，但当事人间约定的期限不得超出法定期限，因我国合同法对买回权未规定行使期间，且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了买回期限，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期限行使。第三个条件是出卖人不行使买回权，则丧失买回的权利。也就是说，虽然买卖合同中有出卖人保留买回权的约定，但出卖人一方不行使买回权时，也不能成立买回，因此，买回的成立须有买回权的行使，只要出卖人与买受人在约定买回权条款的原买卖合同达成合意时，买回即已成立。但因买回附有停止条件，故只有在条件成就，即在出卖人行使买回权时，买回方为生效，故买回之行使，非买回之成立要件而为生效要件。就本案而言，双方明确约定了回购权的期间为12个月，双方签订协议时间为2007年6月21日，故买回权的行使期间应截止到2008年6月20日。因此，在此期间内，无论是双方争议的2008年3月8日还是3月16日商议回购问题，均未到达双方约定期限，均不影响买回权的行使，只要买回权人富强花卉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相应对价财产价值加反租费用130万元，即可将出售的财产予以买回。
可本案关键是在买回权行使过程中双方因价款问题又发生争议，但这也不能影响买回权的行使，主要问题出在协议约定的附加条款的另一约定，即第四条附加条款后半部分约定：“李文在租赁期间不能将财产抵押、转租、变卖。如李文在履行该协议中违约，无权收回财产，立即倒出使用的地方”。从此部分约定看，被上诉人富强花卉公司无权在反租期间出售变卖涉案财产，此部分约定与买回权的行使存在明显矛盾，两者之间的关系如何，及是否在此期间存在出售行为又成为本案另一个重要问题，即下一个需要论述的问题。
第三，被上诉人花卉公司是否存在出卖涉案财产行为，该出卖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另一被上诉人王明辉是否是善意第三人，二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针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富强花卉公司为筹集回买资金，与王明辉达成了涉案财产的买卖协议并于2008年3月15日收取40万元定金，在与上诉人协商回购问题时双方发生矛盾，上诉人郭跃臣于2008年4月1日将富强花卉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排除妨害，后提出撤诉，之后又以对方涉嫌侵占犯提起刑事自诉，被法院驳回。由于双方发生纠纷，富强花卉公司与王明辉之间的买卖协议也未能办理物权变更手续完全履行协议。因此，本案中出售人富强花卉公司行使买回权符合买回的条件，原买受人郭跃臣应以回购协议履行相关义务，至于不得转让变卖等约定也应为是否回买作为条件和基础，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行使买回权后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回买对价不能影响买回权的行使。同时，不得变卖的约定，也是为防止买回权人恶意转移、隐匿财产而损害原买受人利益设定，本身不影响买回权行使，且本案中并不存在恶意，只要符合双方约定的买回价款即不存在损害原买受人利益之情形。另外，在被上诉人富强花卉公司行使约定的买回权取得财产所有权后，再收取王明辉定金及出售并未侵害其利益，也未影响双方买回协议的合同目的实现，也未造成上诉人利益受损。因此，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构成侵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跃臣原再审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富强花卉公司先与王明辉达成买卖协议，后与申请人商谈回购事宜，故富强花卉公司违约在先，已丧失回购权。原一、二审故意隐瞒主要法律事实，遗漏主要证据，严重违法。原一审判决虚构认定事实，滥用形成权。故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我方原审诉讼请求。富强花卉公司再审辩称，根据双方签定的协议，明确约定我方享有回购权，根据原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申请人已向申请人行使回购的权利，且满足双方协议约定，是由于申请人违约，才造成被申请人无法行使回购权利，故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维持原判。
本院原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跃臣与富强花卉公司所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中第四项附加条款如何理解与认定。根据该附加条款内容，富强花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在协议双方签字起12个月内，有权收回转让财产或指定第三人收回转让财产，郭跃臣需配合李文或指定第三人履行相关的更名手续。李文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把转让本金66万元和约定的租金64万元合计130万元一次性给付郭跃臣后方可收回。本案中，李文已经依双方所签协议在约定12个月内，向郭跃臣发出了收回所转让财产的意思表示，但郭跃臣以李文违约在先，并没有收取双方约定的收回价款130万元，导致财产转让协议中第四项附加条款没有履行。因此富强花卉公司是否违约也是本案应重点解决的问题。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富强花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于2008年3月8日或9日的下午，与郭跃臣商谈了转让财产收回事宜。而向被申请人王明辉收取定金的时间是2008年3月15日，后期由于郭跃臣与富强花卉公司之间发生争议，致使双方财产转让协议中的转让财产收回条款没有履行，故富强花卉公司与王明辉的买卖行为没有履行。综上，富强花卉公司与王明辉商谈买卖财产时间是在富强花卉公司与郭跃臣商谈收回财产行为之后，且富强花卉公司实际并未与王明辉完成买卖协议，故不存在违约问题。因此，富强花卉公司与王明辉并未构成侵权行为。郭跃臣与富强花卉公司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富强花卉公司既在协议规定时间向郭跃臣发出了收回财产的意思表示，郭跃臣应依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配合富强花卉公司履行。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申请人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维持本院（2010）庆民三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
原审再审申请人郭跃臣本次再审称，1、原审再审申请人对本案诉争财产享有所有权；2、原审再审申请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3、原审被申请人富强花卉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收回的给付义务；4、富强花卉公司违约在先，丧失了本案约定的收回权；5、二原审被申请人在本案中构成共同侵权；6、富强花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原审再审申请人郭跃臣请求撤销原再审及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审被申请人富强花卉公司本次再审称，1、本案诉讼标的是已经被法院查封的诉讼标的，被原审再审申请人非法强行占有；2、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我方是否在回购期内主张过回购权；3、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原审再审申请人郭跃臣属于违约；4、本案的回购顺序应为先由我方提出回购的要求，双方议价并签订回购协议，然后再支付价款，最后办理更名；5、双方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让与担保，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富强花卉公司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申请人王明辉未答辩。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庆民再字第12号、（2010）庆民三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及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09）让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朱峰娟
代理审判员 张 余
代理审判员 伍 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季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