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5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草根，绰号“草包”，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新余市渝水区。1996年1月17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敲诈勒索罪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07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唐某被伤害案）被新余市公安局孔目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9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欧阳某被伤害案）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武，绰号“扁脑”，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住新余市渝水区。2014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7月10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万小仁，绰号“林达”，男，1985年8月3日出生，住新余市渝水区。2015年3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贤飞，绰号“飞飞”，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住新余市渝水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2015年6月2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草根、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赣052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草根、黄小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黎草根、黄小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8年1月份，因被害人欧阳某与黄某在分宜松山做铁精粉生意一事发生矛盾，黄某便找到吴永根（绰号“毛古卵”，另案处理）从中调解，吴永根安排钟军牙去找欧阳某协商未果后。吴永根、钟军牙等人觉得很没有面子，便决定找人去教训被害人欧阳某。吴永根遂联系以前的狱友被告人黎草根，让其安排人到分宜来教训被害人欧阳某。黎草根联系了被告人万小仁，说去帮分宜的“毛古卵”办事，并要万小仁去联系人员。万小仁遂联系了被告人吴贤飞、黄小武等人。2008年1月21日晚，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驾驶黎草根的别克轿车携带菜刀从新余市渝水区窜至分宜县城与吴永根接头后。吴永根安排钟军牙先去找到欧阳某并负责带路。钟军牙通过打探得知欧阳某在极速网吧上网后，便带着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窜至极速网吧楼下，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手持菜刀窜入极速网吧将欧阳某砍伤。事后，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便驾车返回渝水区，并向黎草根汇报了砍伤人的情况。2012年9月5日，江西省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按照赣法（技）法[1990]8号《人体损伤分级鉴定标准》鉴定欧阳某的伤势为轻伤甲级，2015年7月1日，江西省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按照赣高法[2013]2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欧阳某的伤势为重伤二级。
2、2014年4月5日14时许，被告人黎草根伙同黎某、黎某2等人到新余市渝水区欧里镇联合煤矿商谈煤矿职工宿舍做防盗门的生意，因该煤矿负责人被害人唐某未予答应。黎草根便窜至唐某办公室动手殴打唐某。唐某往办公室外跑，黎草根继续对其追打。唐某跑回办公室锁门躲避，黎草根便在门口用脚踹门，用拳头砸门。唐某因被殴打造成腰部横突骨折，办公室的防盗门部分变形。案发后，黎草根等人赔偿了唐某人民币3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经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1月26日，黎草根因故意伤害（被害人唐某案）主动到新余市公安局孔目江分局欧里派出所投案，后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欧里派出所民警将黎草根带至新余市刑警支队就故意伤害（被害人欧阳某案）接受调查。吴贤飞、万小仁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7月9日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草根、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欧阳某的身体健康，致其轻伤甲级的后果，黎草根还故意伤害唐某的身体健康，致其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黎草根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黎草根在故意伤害唐某案发后，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对于该犯罪行为其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其在被取保期间，未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欧阳某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了该犯罪事实并依法将其传唤到案后，其才如实供述该事实，其行为应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黎草根与被害人唐某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黎草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被告人万小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加上前罪所判刑罚管制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管制二年；被告人吴贤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黄小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加上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黎草根上诉提出：1、其故意伤害欧阳某也应认定为自首；2、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小武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1、2008年1月，因被害人欧阳某与黄某在分宜松山做铁精粉生意一事发生矛盾，黄某便找到吴永根（绰号“毛古卵”，另案处理）从中调解。吴永根安排钟军牙去找欧阳某协商未果后，吴永根、兰永刚便找上诉人黎草根安排人到分宜来教训欧阳某。黎草根遂联系了原审被告人万小仁，说去帮分宜的“毛古卵”办事，并要万小仁去联系人员，万小仁遂联系了原审被告人吴贤飞、上诉人黄小武等人。2008年1月21日晚，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等人驾驶黎草根的别克轿车携带菜刀从新余市渝水区窜至分宜县城与吴永根等人接头后，钟军牙便带着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等人窜至极速网吧楼下，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等人手持菜刀窜入该网吧将欧阳某砍伤。事后万小仁、吴贤飞、黄小武等人驾车返回渝水区，并向黎草根汇报了砍伤人的情况。2012年9月5日，江西省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按照赣法（技）法[1990]8号《人体损伤分级鉴定标准》鉴定欧阳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2、2014年4月5日14时许，黎草根伙同黎某、黎某2等人到新余市渝水区欧里镇联合煤矿商谈煤矿职工宿舍做防盗门的生意，因该煤矿负责人被害人唐某未予答应。黎草根便窜至唐某办公室动手殴打唐某。唐某往办公室外跑，黎草根继续对其追打。唐某跑回办公室锁门躲避，黎草根便在门口用脚踹门，用拳头砸门。唐某因被殴打造成腰部横突骨折，办公室的防盗门部分变形。案发后，黎草根等人赔偿了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经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1月26日，黎草根因故意伤害唐某案主动到新余市公安局孔目江分局欧里派出所投案，后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欧里派出所民警将黎草根带至新余市刑警支队就故意伤害欧阳某案接受调查。吴贤飞、万小仁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7月9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欧阳某被伤害案于2008年1月21日受案，唐某被伤害案于2014年4月5日受案。
2、人口信息表，证实四原审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人口信息，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打架现场照片，证实欧里派出所拍摄的唐某被伤害案现场情况。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1）、唐某被伤害案案发后，黎草根躲到外地一直未到案，经多方劝说，黎草根于2015年1月26日到欧里派出所投案，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新余市刑警支队发协查到欧里派出所，欧里派出所电话通知黎草根到所里，后由欧里派出所将黎草根送至新余市刑警支队接受调查。（2）、2015年7月9日16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新余市北湖星城附近步步高商场一楼大厅将万小仁抓获。三、2015年6月26日11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南昌市万达嘉年华酒店二楼将吴贤飞抓获。
5、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证实：（1）、黎草根因犯抢劫罪、流氓罪、敲诈勒索罪于1996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7年10月21日因执行期满予以释放；（2）、万小仁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3）、黄小武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
6、谅解书、收条，证实2014年9月30日欧里联合煤矿昌某3收到黎草根、黎某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2015年2月7日唐某对被告人黎草根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月21日晚上9点半，欧阳某在怡心花园旁边的极速网吧被三个人用不锈钢菜刀砍伤。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晚上在极速网吧内发生砍人事件，有3个人行凶，一个人拿铳，两个人拿菜刀。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因其与“挫子”闹矛盾而和“乐乐”（欧阳某）谈过铁精粉生意上的事。
1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下午2时许，黎草根伙同黎某、黎某2等人到联合煤矿找唐某谈安装门的事情，唐某没有答应给黎某他们做，于是黎草根就动手殴打唐某，还用脚把办公室的门踢凹进去了。
1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黎草根和黎某2两个人殴打了唐某，唐某的伤就是黎草根一个人打伤的，黎某2就是打了两拳。
12、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动手打唐某，其一直拉黎草根不要去打。黎草根用拳头打和脚踹了唐某。
13、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天在联合煤矿用砖头砸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14、证人黎某4的证言，证实黎草根用拳头打了唐某的胸部和背部，用脚踢了唐某的脚和背部。黎某2用拳头打了唐某的左肩部。黎某3用砖头砸了车子。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的伤主要是黎草根殴打造成的，还有其他人也动手殴打了唐某。
16、证人昌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黎草根在唐某被打倒在地上的时候用脚往唐某腰部使劲踹了好几脚。黎某也动手到了唐某。
17、证人昌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到黎草根将唐某摁倒在地上拳打脚踢，还有十几个人在打。
18、证人昌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到黎草根和唐某一起抱着摔倒，其他村民以为唐某打黎草根，就围上去打唐某。
19、被害人欧阳某的陈述，证实其因为做铁精粉生意和黄某发生纠纷，钟军牙出面调解未果，后其在网吧被陌生人砍伤。
20、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黎草根打了自己，其他还有谁打了自己不太清楚。
21、同案犯兰永刚的供述，证实吴永根要黎草根派人带枪、带刀到分宜怡心花园的极速网吧将欧阳某砍伤的事实，并称其开车带陈某1去为新余人买帽子送到网吧，钟军牙带新余人去网吧认人，买帽子和认人都是吴爱根指使的。
22、同案犯钟军牙的供述，证实吴永根出面为帮黄某解决与“乐乐”的生意上的纠纷，“乐乐”不卖吴永根面子，后吴永根与兰永刚商量找新余“草包”叫人来教训一下“乐乐”，自己则帮吴永根带四个新余人去极速网吧砍伤“乐乐”，后帮助他们逃离现场。
23、上诉人黎草根的供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其为了帮兰永刚和吴永根，让“林达”叫了“飞飞”和另外三名男子去分宜打架的事实。同时对于自己酒后到联合煤矿打伤唐某、毁坏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
24、原审被告人万小仁的供述，证实2008年年前黎草根叫其去分宜帮“毛古卵”打架，其还叫了吴贤飞、黄小武、“三毛”及其两个朋友一起到分宜一个网吧用菜刀将一个人砍伤。“飞飞”和“扁脑”进入包厢砍人，其和“三毛”站在包厢外负责接应和望风。
25、原审被告人吴贤飞的供述，证实200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林达”纠集其和“扁脑”等人去分宜县城一网吧内用菜刀砍伤了一个人。当时“林达”冲在最前面，“扁脑”与另外一个人跟着“林达”，他们三人上了二楼砍人，其站在一楼楼梯口望风。
26、上诉人黄小武的供述，证实其受邀帮万小仁姐夫黎草根去办个事。当时“林达”、“飞飞”、“三毛”冲在前面砍人，其和黄志勇守在门口。
27、江西省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伤鉴字[2012]4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2年9月5日经鉴定，欧阳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甲级。
28、江西省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伤鉴字[2015]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5年7月1日经鉴定，欧阳某的损伤程度依据新的鉴定标准为重伤二级。
29、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伤）鉴字[2014]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唐某被伤害一案中被损毁财物价格为人民币5429元。
31、辨认笔录，证实黎草根辨认出吴永根、吴爱根、钟军牙、兰永刚、吴贤飞、万小仁；钟军牙辨认出欧阳某；吴贤飞辨认出万小仁、黄小武及熊华勇；万小仁辨认出黎草根、吴贤飞、黄小武及吴永根；陈某辨认出黎某；唐某辨认出黎草根。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草根、黄小武、原审被告人万小仁、吴贤飞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欧阳某，致其轻伤甲级的后果，黎草根还故意伤害唐某，致其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黎草根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黎草根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黎草根与被害人唐某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原判认定黎草根在故意伤害唐某案发后，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对于该犯罪行为构成自首的事实，及上诉人黎草根上诉提出其故意伤害欧阳某也应认定为自首的理由，经查，2008年1月黎草根伙同他人故意伤害欧阳某，致其轻伤甲级，2014年4月5日黎草根故意伤害唐某，致其轻伤二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首必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而本案黎草根投案后，但仅供述了故意伤害唐某案，未供述故意伤害欧阳某案，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故原判认定黎草根在故意伤害唐某案构成自首的事实，及黎草根上诉提出其故意伤害欧阳某也应认定为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黎草根、黄小武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原判根据黎草根、黄小武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黎草根、黄小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黎草根、黄小武、万小仁、吴贤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小明
审 判 员 徐三庆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