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一终字第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有华，曾用名蒋三芽，男，1953年5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生，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生，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树生，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皓，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耒阳市肥田乡板石塘村十组。
负责人谢兰生，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戴运生，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贵芽，男，出生年月日不详。
上诉人蒋有华、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因与被上诉人耒阳市肥田乡板石塘村十组（以下简称板石塘十组）和原审被告蒋贵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0）耒巡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有华、蒋桂生及其与上诉人蒋成生、蒋树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皓，被上诉人板石塘十组的委托代理人戴运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贵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1981年12月10日，原耒阳县人民政府向肥田公社新新大队第十生产队颁发山权所有证，该山权所有证认定白马塘山属新新大队第十生产队所有。1984年，原耒阳县肥田人民公社新新大队更名为耒阳市肥田乡板石塘村十组。2009年12月11日，蒋有华、蒋贵芽、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父亲因病去世后，五人将父亲安葬在白马塘山上，该白马塘山山权属板石塘十组所有。板石塘十组得知后，曾多次找以上五人协商，并要求恢复原状。该五人认为白马塘山系蒋氏祖山，自己有理由将坟安葬于白马塘山，双方酿成纠纷。2010年6月10日，经耒阳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确认五人父亲所葬白马塘山的位置在板石塘十组土地利用图范围内。
原判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板石塘十组已于1981年12月10日经原耒阳县人民政府颁发山权所有证，取得了白马塘山的山权所有权，白马塘山属于板石塘十组所有，该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五被告将其父亲安葬在属于板石塘十组所有的白马塘山土地，侵害了其所有权。蒋有华、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虽提出白马塘山系蒋氏祖山，其有理由将父亲安葬于此，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板石塘十组请求责令五被告以书面方式道歉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板石塘十组要求五被告赔偿损失2000元的主张，虽未对土地价值作出评估，但因五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实存在，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板石塘十组主张的损失2000元亦在合理范围内，故对板石塘十组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由蒋有华、蒋贵芽、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板石塘十组要求五被告赔偿维权费（律师费）2000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有华、蒋贵芽、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耒阳市肥田乡板石塘村十组赔礼道歉；二、被告蒋有华、蒋贵芽、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赔偿原告耒阳市肥田乡板石塘村十组土地损失2000元，限五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耒阳市肥田乡板石塘村十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蒋有华、蒋贵芽、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蒋有华、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土地是上诉人的祖山，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损失存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审理期限只有6个月，但原审法院将近4年时间才作出判决。2014年6月6日，被上诉人又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组织人员挖出上诉人父亲的棺木，违背了公序良俗，已经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进行书面赔礼道歉，明显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板石塘十组答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2000元的损失符合常理；2、被上诉人是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审理程序合法；3、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物权，侵权事实成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涉案坟墓尚未迁移。
本院认为，根据耒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勘查结论，四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将其父亲安葬在被上诉人的土地范围内，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因四上诉人现尚未将坟墓迁移，仍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土地，原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但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并未明显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已经成立的侵权事实，酌情认定损失数额为2000元，并无不当。因此，四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2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虽有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但原审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实质性变更。上述诉讼请求的变更以及原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的问题，也不属于应当撤销原审判决的法定情形，故对四上诉人关于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赔礼道歉这一民事责任形式的规定共有两处，即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和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十）赔礼道歉……”。从以上规定来看，赔礼道歉作为对受害人精神损害的一种抚慰形式，只适用于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情形，而不适用于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蒋贵芽实施的侵权行为同时侵害了其人格权利，故原审法院判决侵权行为人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0）耒巡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0）耒巡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耒阳市肥田乡板石塘村十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上诉人蒋有华、蒋桂生、蒋成生、蒋树生共同负担150元，由原审被告蒋贵芽与四上诉人共同负担其中的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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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唐建华
审判员 王洪峰
审判员 许建中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谢倩茜
校对责任人：唐建华打印责任人：谢倩茜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