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云海，司机。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19日怀安县人民法院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田希国，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云海犯抢劫罪一案，怀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云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广鹏、苏学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云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张俊佳（外号“军飞”、“俊飞”）纠集张永兴、梁晓亮、李强、郭建华（均判刑）、左丽文（在逃）等人，携带砍刀、消防斧，分别乘坐左丽文的桑塔纳汽车和吴云海（外号“吴哥”、“五哥”）的夏利出租车，从宣化来到怀安县渡口堡乡马市口村附近的110国道。发现该路段堵车，张俊佳让吴云海在车上等候，张俊佳等人手持砍刀、消防斧抢劫因堵车而停行的半挂车司机张某甲等人现金20500元、手机五部。在返回宣化途中吴云海得知了张俊佳等人到公路上实施抢劫的事实。回到宣化后，张俊佳分给参与抢劫的人每人1700元，给吴云海400元。
2011年10月8日晚上10时许，张俊佳纠集张永兴、梁晓亮、李强、潘智帅、郭建华、左丽文等人，电话联系租用吴云海和张玉维（已判刑）的两辆夏利出租车，并将砍刀、消防斧放在两辆出租车上，准备实施抢劫。吴云海知道张俊佳等人的抢劫企图后，仍伙同张玉维载张俊佳等人从宣化窜至京藏高速公路尚义县境内。10月9日凌晨3时许，前往内蒙方向247KM＋500米堵车路段。张俊佳等人拿上砍刀、消防斧下车后，让张玉维和吴云海在原地等候。张俊佳等人用威胁、殴打等手段连续抢劫因堵车停行的半挂车车主及司机杨某、凌士伟等人现金122200元、金观音坠子一个、手机七部，后张俊佳等人乘坐张玉维和吴云海的夏利出租车离开现场返回宣化。张俊佳分给参与抢劫的人每人7000元，分给被告人吴云海700元，赃款全部挥霍。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以下证据：1、被告人吴云海供述，他是开出租车的，有个叫“军飞”的人经常租他的车，就留了他的电话号码。“军飞”等人租他的车来过怀安三次，第一次他不知道来干什么，第二次在回宣化的路上他知道“军飞”等人是到怀安抢大车司机的钱，回到宣化“军飞”给了他400元。第三次他知道“军飞”等人又去抢钱，他本不想来，但“军飞”说跟他没关系，他是个下岗工人，为了多挣钱，就又拉“军飞”等人来怀安抢劫了，回到宣化“军飞”给了他700元。至于“军飞”等人是怎么抢的，抢了多少钱他不知道，2、同案犯张俊佳、张永兴、梁晓亮、李强、郭建华在公安机关供述，2011年10月初，他们租“五哥”的夏利出租车到怀安与内蒙交界的110国道及高速附近抢过几次大车司机的钱。2011年10月2、3日左右的一次抢劫，张俊佳给每人分了1700元。2011年10月10日左右的那次抢劫，张俊佳给每人分了7000元。其中张俊佳供述，到怀安抢钱的事，“五哥”是知道的。3、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1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他和张建中开车行驶到110国道怀安县马市口路段时，路上堵车了，在他们停车休息过程中，被一伙手持砍刀的人砸乱玻璃弄下车，他们身上和驾驶室里的8500元现金被抢走了，车上的三部手机也不见了。4、被害人郝某陈述，2011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他和司机开车行驶到110国道怀安县马市口三、五百米处时堵车了，在他和司机停车休息过程中，被一伙手持砍刀、消防斧的人弄下车，他身上装的12000元现金被抢走了，他和司机放在车上的两部手机也被抢走了，在抢劫过程中，其中一人还用刀背砍了司机后背二、三下。5、被害人杨某、张某乙陈述，2011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他们的七辆车因堵车停在京藏高速247km＋500m处，在休息过程中被一伙手持砍刀、消防斧的人弄下车，这伙人使用暴力、威胁、砸玻璃等手段抢走他们的现金、手机等财物。其中杨某被抢现金31500元，黄金观音吊坠一个；凌士伟被抢现金3700元；任志军被抢现金25000元，手机三部；马军被抢现金6000元；李进被抢现金19000元，手机两部，车玻璃被砸乱；张某乙被抢现金27000元，手机两部；刘建国被抢现金10000元。6、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7、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8、被告人吴云海的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云海在明知张俊佳等人实施抢劫犯罪的情况下，仍提供交通工具参与抢劫，属于抢劫共犯，其行为亦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云海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吴云海参与了第一起抢劫（属于犯罪预备）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云海参与第一起抢劫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云海参与第二起抢劫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云海参与抢劫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云海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被告人吴云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非法所得1100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吴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吴云海在主观上没有共同故意，只是出车挣出租车费；认定的第三起属偶犯、初犯、并非完全出于自愿，其主观恶性不深，又系从犯，一审法院量刑偏重，望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晚上10时许，同案犯张俊佳纠集张永兴、梁晓亮、李强、潘智帅、郭建华、左丽文等人，电话联系租用原审被告人吴云海和张玉维（已判刑）的两辆夏利出租车，并将砍刀、消防斧放在两辆出租车上，准备实施抢劫。吴云海知道张俊佳等人的抢劫企图后，仍伙同张玉维载张俊佳等人从宣化窜至京藏高速公路尚义县境内。10月9日凌晨3时许，前往内蒙方向247KM＋500米堵车路段。张俊佳等人拿上砍刀、消防斧下车后，让张玉维和吴云海在原地等候。张俊佳等人用威胁、殴打等手段连续抢劫因堵车停行的半挂车车主及司机杨某、凌士伟等人现金122200元、金观音坠子一个、手机七部，后张俊佳等人乘坐张玉维和吴云海的夏利出租车离开现场返回宣化。张俊佳分给参与抢劫的人每人7000元，分给原审被告人吴云海700元，赃款全部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吴云海的供述，同案犯张俊佳、张永兴、梁晓亮、李强、郭建华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甲、郝某、杨某、张某乙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及原审被告人吴云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云海在同案犯张俊佳雇佣他出车去怀安第二次回来的路上已知张俊佳等人是抢劫，第三次雇佣他时，他在明知张俊佳等人实施抢劫犯罪的情况下，仍同意出车，在客观上为张俊佳等人实施抢劫提供了交通工具，属于抢劫共犯，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吴云海参与2011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这一起，吴云海一直供述是回来的路上感觉他们是抢劫，去时并不知道张俊佳等人实施抢劫，并收取了出租车费400百元。卷中其他证据也未能证实吴云海是明知张俊佳等人去抢劫而参与犯罪，故认定吴云海参与该起犯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应予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吴云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非法所得1100元予以追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云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清）。
三、非法所得人民币700元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新
审判员 李肖实
审判员 马文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