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3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岳鑫，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春强，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柏章宏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陂东路22号2B90房。法定代表人：苏森昌。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正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锦星花园14栋二楼C。法定代表人：林岳鑫，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黄金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百花二路百花园（一期）裙楼L309。法定代表人：余金填，总经理。上诉人林岳鑫、上诉人于春强因与被上诉人赵光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柏章宏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章公司）、深圳市正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明公司）、深圳市黄金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岳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光对于春强被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于春强与赵光离婚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林岳鑫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的深圳市公安局的身份信息登记资料证实当时于春强与赵光的婚姻状况为夫妻关系。二、林岳鑫的律师受一审法院委托，曾到赵光户籍所在的深圳市公安局查询其入户深圳的登记信息，其于2008年4月13日在入户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入户理由为同丈夫于春强、儿子家庭团聚，且于春强的2006年3月16日准迁证明证实于春强迁入户籍的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登记在赵光名下。由此可见，于春强与赵光现为夫妻关系。三、赵光提交的入户证明材料中应有结婚证明材料，但深圳市公安局香蜜湖派出所在接受委托调查时告知该材料必须由法院直接查询，因此，林岳鑫曾于2015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四、赵光提交的1999年10月8日登记离婚的离婚证，不仅无法证实真伪，且即使为真，也只能证明1999年10月8日的离婚状况，无法证明此后的婚姻现状，于春强与赵光均未提供婚姻现状证明。综上所述，赵光于2008年自证其与于春强系夫妻关系，且其与于春强至今一直共同居住、生活，故其提供的离婚证无法否定非真实离婚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岳鑫的上诉请求。于春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林岳鑫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本案是担保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而不是一审判决所列法条。一审判决所列法条，既有民间借贷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又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法条，适用法律互相矛盾，体现一审法院不确定本案性质是借款合同纠纷还是担保合同纠纷。本案基本事实是：一、柏章公司为收购黄金公司100%股权向正明公司、林岳鑫借款1500万元，于春强是担保人，有2011年12月3日《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之二》和《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为据，林岳鑫根据2013年5月18日《还款协议书》向于春强提出本案诉请，但该协议也明确于春强的身份是担保方。因此，本案是担保合同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在两份有担保内容的协议中均明确约定，担保款项的用途是支付黄金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定金，但没有证据显示黄金公司股东已收取了股权转让定金，也没有证据证明黄金公司持有黄金公司法人股，且相关证据还显示黄金公司改变收到的1500万元（本应支付黄金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定金）的支付主体和用途，用于归还黄金公司欠平安银行的借款。因林岳鑫既是黄金公司总经理，又是柏章公司和于春强的债权人，故林岳鑫对以上情况应当知情。作为债权人的林岳鑫和主债务人的柏章公司，未经过借款担保人于春强同意，擅自改变借款的支付主体和用途，应负完全的法律责任，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林岳鑫严重违约，主观上对于春强也存在欺骗的故意。三、柏章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不应当是第三人，而是“被告”。综上所述，因于春强提供担保是有前提条件的，即所借款项应与协议约定的支付主体和用途对应，而贷款人林岳鑫和借款人柏章公司擅自改变支付主体和用途，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之规定，于春强不应当承担主债务人柏章公司借款的担保义务。四、补充陈述。1.一审法院司法不公，主要表现在，林岳鑫出具了六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了少部分对林岳鑫有利的证据，而没有采信对于春强有利的证据。比如，（1）《深圳市黄金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证明柏章公司向林岳鑫借款用于购买郑某、颜某、林某的股权；（2）（2014）深中法民一终字第33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林岳鑫是黄金公司经理及实际控制人；（3）柏章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柏章公司向黄金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包括本案诉讼标的600万元，柏章公司表示放弃，送给黄金公司；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林岳鑫作为本案债权人，又作为黄金公司经理、实际控制人，柏章公司就是一个托，包括本案诉讼标的600万元在内的涉案款项在黄金公司账户上，黄金公司一审答辩意见及一审判决均确认了该事实。《深圳市黄金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明确说明款项用于购买股权，支付给三位自然人，因何磊炎是于春强的代理人，故于春强愿意作为柏章公司的担保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借款用途。3.涉案款项没有支付给有权收取款项的人，还留在黄金公司账户上，故《还款协议书》因存在欺诈行为而无效。4.一审法院认定债务加入，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如果于春强以担保人身份还款，其也没有权利对被担保人进行追讨，明显对于春强不公，剥夺了于春强的权利。于春强、赵光对林岳鑫的上诉辩称，一、民政机关颁发的已生效的离婚证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材料，赵光无权解释，林岳鑫对此有意见，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程序解决。二、赵光为了证明自己的婚姻状况，分别要求深圳市福田区民政部门和齐齐哈尔市民政部门出具证明，均遭到了拒绝，同时民政部门出具了相关的文件，赵光已向二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三、退一步讲，即使于春强与赵光存在夫妻关系，涉案借款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且《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对此也作出了规定。四、现向二审法院提交于春强与赵光的身份证原件及离婚证、户口本（于2017年2月13日办理，婚姻状态显示“离婚”）。林岳鑫对于春强的上诉辩称，一、依据《深圳市黄金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于春强是柏章公司指定股权受让人，何磊炎是于春强代理人。二、无论于春强是柏章公司股权转让的担保人还是实际权利人，均不影响其在《还款协议书》所确认其自愿分担债务600万元的事实，至于其他款项和债务的形成，均是证实于春强欠款的事实，但本案真正的欠款依据就是《还款协议书》。三、林岳鑫的律师受一审法院委托到深圳市公安局香蜜湖派出所调取的落户户籍资料可以证实林岳鑫提起本案诉讼时于春强与赵光系夫妻关系，二审时赵光提供的户口本显示于2017年2月13日办理，只是表明现状，并不涉及林岳鑫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的情况，且于春强与其儿子落户至深圳的事实和赵光提供的离婚证所附子女随赵光抚养的附件内容不符，足以证明于春强与赵光在本案欠款形成期间系夫妻关系，且存在经济利益关系。赵光对于春强的上诉辩称，对于春强的上诉没有意见。柏章公司、正明公司、黄金公司对林岳鑫、于春强的上诉均未陈述意见。林岳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春强、赵光向林岳鑫偿付欠款本金600万元和逾期利息（自2013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25%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5万元，计至付清之日止）及负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7月28日，正明公司（甲方、资金方）与柏章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就乙方收购黄金公司100%股权付款事宜，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30天，借款用途为用于黄金公司支付平安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8月2日，林岳鑫向黄金公司转款60万元、40万元；3日，林岳鑫向黄金公司转款400万元；4日，林岳鑫向黄金公司转款499.99万元。黄金公司分别于上述日期出具四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柏章公司交来上述股权定金（代收）。9月8日，林岳鑫、正明公司（甲方、资金方）与柏章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约定延长上述10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且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借款协议书》中的“资金方”变更为正明公司和林岳鑫，林岳鑫已通过其名下账户将上述借款1000万元转至黄金公司名下账户。12月3日，林岳鑫、正明公司（甲方、资金方）与柏章公司（乙方、借款方）及于春强、案外人徐某（丙方、担保方）签订《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之二》，延长上述1000万元借款期限至12月31日；约定签订本协议时，乙方确认已经实际收到甲方的借款1000万元；丙方分别同意就上述1000万元借款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本协议与之前约定不同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二、2011年9月30日，林岳鑫（甲方、资金方）与柏章公司（乙方、借款方）及案外人徐某、案外人孙某（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自9月30日起至10月30日止；丙方就上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柏章公司出具《借条》，确认收到上述500万元借款。10月24日，林岳鑫向黄金公司转款300万元。黄金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柏章公司交来500万元股权定金（代收）。12月3日，林岳鑫（甲方、资金方）与柏章公司（乙方、借款方）及于春强、案外人徐某（丙方、担保方）签订《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延长上述500万元借款期限至12月31日；约定签订本协议时，乙方确认收到甲方的借款500万元，此款由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给黄金公司作为乙方收购该公司100%股权的补充定金；丙方分别同意就上述500万元借款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本协议与之前约定不同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三、2013年5月18日，林岳鑫（甲方）与于春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柏章公司因收购黄金公司股权需要分别于2011年7月28日、9月30日向甲方借款共计1500万元，约定月息4%，乙方为借款担保方；甲方同意上述借款数额计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仅确定为1800万元；乙方自愿分担上述欠款数额中的600万元，即乙方自愿确认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所欠甲方的款项为600万元；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乙方追索欠款600万元，并放弃向柏章公司追索相应款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当日向甲方还清欠款600万元，否则，乙方同意按年息25%的标准承担逾期利息，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律师费、投诉费等所有费用。四、于春强与赵光曾为夫妻关系，于1999年10月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林岳鑫与柏章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之二》、《借款协议》、《收款收据》、《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岳鑫与柏章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依据上述协议约定，林岳鑫共计向黄金公司转款1300万元，柏章公司分别在《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延长借款期限协议书之二》、《借款协议》、《收款收据》、《还款协议书》中确认收到涉案1500万元借款，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林岳鑫已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借款义务，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300万元。2013年5月18日，林岳鑫与于春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上述借款数额计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确定为1800万元；于春强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方，自愿分担上述欠款数额中的600万元，即于春强自愿确认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所欠林岳鑫的款项为600万元；林岳鑫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于春强追索欠款600万元，并放弃向柏章公司追索相应款项；于春强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当日向林岳鑫还清欠款600万元，否则，于春强同意按年息25%的标准承担逾期利息，并承担林岳鑫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律师费、投诉费等所有费用。该《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于春强承诺由其偿还涉案借款中600万元债务的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应就该600万元借款向林岳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逾期利息为年息25%，经计算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涉案逾期还款利息应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春强与赵光于1999年10月8日登记离婚，故林岳鑫主张于春强与赵光为夫妻关系，要求赵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柏章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进行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的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春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岳鑫借款本金6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应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50元（原告林岳鑫已预交），由被告于春强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2011年6月15日，黄金公司股东郑某、颜某、林某（甲方）与柏章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黄金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决定自行或指定第三人收购黄金公司的100%股权，乙方指定徐某、孙某、何磊炎为股权受让人；2.黄金公司拥有位于深圳市××花××路××（××）裙楼1-3层房产，黄金公司对外负债为平安银行贷款1.33亿元，且以上述房产设定抵押；3.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总价为3.05亿元；4.如乙方同意黄金公司保留上述平安银行债务，则乙方应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扣除平安银行债务；如乙方同意黄金公司不保留平安银行债务，则由甲方负责偿还。合同还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定金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股权转让登记等事宜的具体实施方案。8月1日，上述当事人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股权转让事宜作出了进一步的约定。郑某、黄金公司在“甲方”一栏签名、盖章，柏章公司在“乙方”一栏盖章。9月27日，上述当事人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之二》，再次对股权转让事宜作出了进一步的约定。林岳鑫、黄金公司在“甲方签字代表”一栏签名、盖章，柏章公司在“乙方”一栏盖章。11月28日，柏章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柏章公司已向黄金公司股东郑某、颜某、林某支付定金2000万元，柏章公司因资金困难而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收购股权事宜，现承诺，除上述定金外，柏章公司于12月5日前追加定金1000万元及于12月30日之前完成收购事宜，若柏章公司未能支付追加的定金，或未能在12月30日前完成收购事宜，皆视为柏章公司放弃收购，之前支付的定金全部不用退回。二、2013年5月18日，林岳鑫（甲方）与于春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详见一审判决）。同日，林岳鑫与徐某、孙某分别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内容与于春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致。一审中，林岳鑫称，因《还款协议书》约定其放弃向柏章公司追索的权利，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于春强称，因其与徐某、孙某系朋友关系，故其出于义气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三、一审中，林岳鑫还提交了徐某出具的《证明》、《何磊炎威胁徐某的短信》和林岳鑫与于春强、孙某、徐某的电话录音等，用于证明黄金公司股权转让和借款的过程。于春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据此，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告需要证明的基本事实有二，一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第一，林岳鑫与柏章公司、于春强、徐某、孙某等签订的借款协议、延长借款期限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林岳鑫与柏章公司达成了借贷的合意。第二，林岳鑫向黄金公司转账的银行凭证及黄金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可以确认林岳鑫已履行向柏章公司交付款项的义务。第三，结合借款协议、延长借款期限协议、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确认于春强知悉借贷发生的经过。综上，可以认定林岳鑫与柏章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林岳鑫与于春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一，依据《深圳市黄金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确认涉案借款的用途是柏章公司收购黄金公司的100%的股权，且因涉及黄金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而向平安银行贷款，故约定款项支付至黄金公司用于偿还平安银行贷款系涉案各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并无不当之处。第二，于春强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在民商事活动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该行为持审慎之态度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如上所述，可以确认于春强知悉借贷发生的经过。第三，于春强称，因其与徐某、孙某系朋友关系，故其出于义气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该主张与常理不符；况且，于春强自认何磊炎系其代理人，故其愿意作为柏章公司的担保人在延长借款期限协议签字的表述，进一步证明于春强知悉借贷发生的经过及款项支付至黄金公司的缘由。第四，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若涉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纠纷，则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于春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本案处理结果不会影响于春强的相关权益。综上，《还款协议书》约定于春强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方，自愿分担债务，确认所欠林岳鑫的款项为600万元，且林岳鑫放弃向柏章公司追索的权利，系双方的真实有效表示，合法有效，于春强向林岳鑫承诺偿还600万元的行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理应承担还款义务。于春强辩称，债权人林岳鑫和主债务人柏章公司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及主观上对其存在欺骗的故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本案系担保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如上所述，于春强知悉借贷发生的经过及款项支付至黄金公司的缘由，不存在于春强所称的债权人林岳鑫和主债务人柏章公司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及主观上对其存在欺骗的故意的事实。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于春强承诺为林岳鑫与柏章公司之间的借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林岳鑫据此可以直接要求于春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涉案债务源于连带责任保证而产生，但林岳鑫与于春强协商后进一步达成《还款协议书》，如上所述，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在分析本案时，采用担保关系和借贷关系的法律规定，最终认定于春强的还款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于春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于春强因承担了担保责任而与柏章公司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于春强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赵光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相应地，夫妻一方不能仅享有夫妻另一方所获得的收益，而不承担夫妻另一方为获得收益而所负的债务。本案中，涉案债务源于连带责任保证而产生，而非用于家庭生活，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股权转让未能完成，也不可能产生利益而使家庭受益，故涉案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相应地，涉案债务发生前后，于春强与赵光是否系夫妻关系，赵光均无需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林岳鑫、赵光要求调取于春强与赵光的婚姻状况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林岳鑫、于春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上诉人林岳鑫、上诉人于春强各负担34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