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4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根德，男，瑶族，公民身份号码×××3532，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贵庆，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根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莫根德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莫根德，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莫根德与甘某于2009年同居生活，育有一子一女。2014年11月中旬，莫根德怀疑被害人易某乙与甘某有染，警告易某乙不得再与甘某见面。同年11月30日13时许，莫根德得知甘某和一名男子在佛山市顺德龙江镇金紫公园，遂与莫某乙、莫某甲上山寻找。赶到该公园半山腰，发现易某乙和甘某并排坐在凉亭中，莫根德遂上前对易某乙拳打脚踢，打伤易某乙的头部、项部等身体部位。后经莫某乙劝阻，莫根德住手，拉着甘某离开。易某乙当场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潘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莫根德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被告人莫根德赔偿原告人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经济损失500000元，合计549672.5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莫根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莫根德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害人一方提出莫根德犯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成立。被告人莫根德在被害人易某乙打不还手的情况下仍不计后果地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莫根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偶犯，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对莫根德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根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潘某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根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莫根德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68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甲、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莫根德上诉提出，1、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先触犯法律。2、我在案发前警告过被害人，被害人不悔改，还单独与甘某约会，我受到刺激，被害人在一定程度上诱发本案。3、我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一时冲动而违法。4、家庭条件困难，父母年迈需照顾，有一子一女需抚养。5、是初犯、偶犯。当时不想致人死亡。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莫根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莫根德虽然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但他的主观恶性较小。莫根德在受到一定程度的情感刺激下动手殴打被害人，没有策划和准备，是偶然的突发事件所致。殴打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事前没有致被害人伤亡的恶意。没有意识到会造成被害人死亡。2、被害人明知甘某有家庭仍与其关系暧昧，被莫根德警告后还与甘某约会，刺激了上诉人莫根德，在一定程度上诱发了本案。被害人有重大的过错责任。3、上诉人莫根德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请二审法院对莫根德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莫根德与甘某育有一子一女，未进行结婚登记。2014年10月，甘某通过网络认识了被害人易某乙，易某乙希望追求甘某。2014年11月中旬，莫根德看到易某乙与甘某走在一起，怀疑二人的关系，质问甘某并对易某乙警告。同年11月30日13时许，莫根德的堂弟莫某乙、同乡莫某甲发现甘某和一名男子在佛山市顺德龙江镇金紫公园，遂电话告知莫根德。莫根德驾驶摩托车来到金紫公园，与莫某乙、莫某甲上山寻找。在该公园半山腰，莫根德发现易某乙和甘某并排坐在凉亭中。莫根德遂上前对易某乙的头部等处拳打脚踢。经莫某乙劝阻，莫根德停手，拉着甘某一起离开。经现场群众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发现被害人易某乙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易某乙符合头面部及项部外伤致严重颅脑、颈髓损伤死亡。次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佛山市顺德龙江镇将莫根德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于2014年11月30日13时30分左右接到苏某电话报案后出警，发现被害人易某丙已经在现场死亡。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4年12月1日抓获上诉人莫根德。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0日13时许，我到顺德龙江金紫公园逛。经过半山腰的一个凉亭，没有看到亭里有人，我就走到半××××了五六分钟。我出来时，看到刚才经过的凉亭里有3男1女在争吵。因距离较远，还有树叶遮掩，我没有看清楚四人的样子。我继续上山，发现山顶没什么好看的，就下来了。约7分钟，我下山到了离凉亭约20米远的地方，见到一名男子趴在亭边，另一名穿着红色短袖T恤的男子从山下上来，把一部手机塞进趴在地上的男子的裤袋，然后跑着下山了。我觉得趴在地上的人有些不对，就拿电话报警了。红衣男子是我之前看到吵架的4人之一，但倒地男子不是。倒地男子趴在亭子边的台阶，头向山下，我只看到他的侧面，鼻子有一点血流出，嘴好像也有东西流出来，一动不动。
经混杂辨认笔录，证人苏某辨认不出甘某、莫根德、莫某乙、莫某甲。
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制作的佛公（顺）勘字（2014）22969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30日14时35分到当日19时对佛山市顺德龙江镇龙峰北路金紫公园半山凉亭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在半山凉亭与登山大道之间的水泥桥上，其中上半身已位于登山大道台阶上。死者头部南侧台阶上有范围为20厘米×20厘米的呕吐物，头面部较脏，口鼻部有泡沫，上衣正面有三处红色点状可疑斑迹。死者钱包内装有银行卡、纸张、钱币和一张姓名为易某丙的身份证，右后裤袋内有一个苹果5S手机。尸体南侧水泥桥护栏上有一瓶怡宝矿泉水，尸体南侧地面有一个规格为24×25cm的红色塑料袋、一个双喜烟盒、一个双喜烟头和一个透明烟盒包装塑料袋。现场提取了可疑斑迹3处，塑料袋1个，矿泉水瓶1个，烟盒1个，烟头1个，烟盒包装塑料袋1个，呕吐物1处，口腔擦拭物1处，在红色塑料袋上提取指纹1枚。
4、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病检字第23号病理检验报告书和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4）3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见左枕顶、左枕部各一处皮下出血，后枕至项部正中共四处皮下出血；左前额、左面部、耳廓、左肩、右手背有多处擦伤；胸骨柚前一处皮下出血。解剖见头项、左顶多处小片状头皮帽状腱膜下出血。可排除所检器官原发性疾病导致的死亡。鉴定意见为：（一）易某乙头面、项部、左肩、胸骨柄、右手背多处皮下出血、擦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二）死因分析：易某乙头颅内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髓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实质小片状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其颅脑及颈髓损伤严重，足以导致其死亡。鉴定意见：易某乙头符合头面部及项部外伤致严重颅脑、颈髓损伤死亡。
5、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DNA）（2014）366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易某乙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易某乙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凉亭平台的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结果；凉亭平台的烟头检出一未知男性STR分型结果，排除来自易某乙、莫根德、莫某甲、莫跟天。
6、佛山市顺德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化）字（2014）127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对易某乙的心血、口腔擦拭物进行鉴定，未发现其含有各种毒品、乙醇、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和毒鼠强成分。
7、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手）字（2014）370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红色胶袋上提取的1枚汗液指印与莫根德的左手食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
8、证人莫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0日12时许，我和莫某乙看到莫根德的老婆甘某和一个男子在龙江金紫花园散步，莫某乙打电话告诉莫根德。13时许，莫根德开摩托车来到金紫公园，带我们沿路找甘某。在金紫公园半山凉亭，莫根德看到甘某和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被害人易某乙）在聊天，非常激动地跑过去打那名男子的脸。我们过去拉住莫根德，莫根德再次用手打。那名男子没有还手，脸朝下趴在地上。我们劝阻，莫根德不听，继续用脚大概踢那名男子臀部三次、背部三次、头部二次。我极力阻止，莫根德就停下了。莫根德没有再踢那名男子，我自己一人先离开公园回家了。那名男子被打后，侧卧在亭子的阶梯口，表情痛苦。莫根德打人的时候，周围没有外人。平时我听老乡说甘某有外遇，具体是谁不清楚。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莫某甲辨认出上诉人莫根德、证人莫某乙、甘某和被害人易某乙。
9、证人莫某乙的证言证实，莫根德是我的堂哥。2014年11月30日13时许，莫某甲开面包车带我去亚洲国际买东西，经过金紫公园时我看见莫根德的妻子甘某跟一名男子向公园里走进去，我就打电话给莫根德。莫根德借了部摩托车开过来，碰面后我们一起往山上走。到了半山腰的凉亭，我看见我大嫂和那个男子坐在凉亭里面，身体互相依靠着。莫根德马上冲过去打了那个男子脸部两巴掌，踢了他背部一下。那名男子脸朝下趴在地上。莫根德又踢了那名男子头部两下，后背两下，那名男子一直趴在地上没有动，趴着时头部朝山下的位置。我们劝说莫根德不要再打，之后我和莫根德、莫某甲一起下山。甘某不肯下山，莫根德打了甘某几个耳光，还质问说好不要跟那名男子见面，为何今天又约会。甘某不愿上摩托车，莫根德硬拉她回去了。当时现场有我，莫根德，甘某，莫某甲，还有一对年轻男女。2014年11月中旬，我听莫根德说那名男子跟我大嫂约会被他发现后，对该男子殴打过一次。当时我穿红色长袖上衣，莫根德穿一件浅蓝色的短袖。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莫某乙辨认出上诉人莫根德、证人莫某甲、甘某，没有辨认出易某乙。
10、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莫根德是同学，于2009年确立情侣关系，育有一儿一女，但没有登记结婚。易某乙是我2014年10月通过QQ上网认识的朋友，他表示想追求我。我说有家庭，他依然不放弃，继续约我。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易某丙打电话给我，给莫根德接了，从那时起他就怀疑了。过了几天，当时我去上班，易某乙在路口等我，一起聊了几句，被莫根德看到了，易某乙看到莫根德回来就离开了。莫根德问我该男子是谁，我说是一般的朋友，莫根德不相信，让我约他出来。我约了易某乙出来，莫根德问易某乙为何那么晚还打电话给我。易某乙辩解，莫根德就推了一下易某乙，并警告他不要再找我。我和易某乙到案发前都没有再联系了。2014年11月30日9时45分，易某乙打电话给我，说要离开顺德了，约我见最后一面。13时许，我走到金紫公园广场，见到易某乙在等候，就和他沿路走上山。经过金紫公园一个凉亭，我提议休息一下，我们就在凉亭坐下聊天。聊了约七八分钟，莫根德和莫某乙、莫某甲来到。莫根德见到我和易某乙就大声说“叫你们不要见面，还要见面”，然后就用拳头打了易某乙的脸部三四下，易某乙倒在地上。我过去拉莫根德。莫根德说“你答应过我什么”，然后打了我两个耳光。莫某乙见状把我拉开。我被拉开时，看到莫根德用脚踢了倒在地上的易某乙两下。后来，莫某乙、莫某甲劝开莫根德。我不愿意下山，莫某甲自己先下山了，我被莫根德、莫某乙拉下山，一起离开。我和易某乙联系的短信内容看上去是我先约易某乙，但是实际情况是易某乙先给我打几个电话，说要离开顺德，想见我，我没答应，后来他说来厂找我，我担心他影响我，才发短信约他在金紫公园见面。离开的时候，易某乙是侧趴在亭子边，当时屁股在平地上，头部顶着亭子的阶梯边上，手脚在动，身体不动。莫某甲可能看到我不愿意下山，就自己先下山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甘某辨认出上诉人莫根德，证人莫某乙、莫某甲，辨认出易某乙。
11、证人莫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莫根德的叔叔，2014年11月30日13时左右，莫根德向我借用摩托车，没有说什么原因。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莫某丙辨认出上诉人莫根德。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0日13时许，我在龙江金紫花园休息，看到一男一女相互拉扯，后面跟着一名男子，三人从山上下来往外走。我看到他们到了一辆红色的摩托车旁，那两名男子强行把女子拉上车并开车离开。女子不愿意走，被打了一个耳光。后来，一名男子从山上走下来，喊山上有人被打死了，叫在场人报警。我走到半山，看到一个凉亭处有一个男子躺在那里，后来警察就来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周某辨认出女子是甘某，拉女子上车的两名男子是莫根德、莫某乙，其中莫某乙是跟在一男一女后面下山的男子。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0日12点多我走到金紫公园山顶，下山时在凉亭坐了约半小时，下山后在山下的店铺买水喝，坐了约10分钟。此时听人说打架了，我转头看到一名男子抓着一名黄色长头发女子的手，另一只手打她耳光。后该男子就拖着女子的手往公园外面走，女子不愿意走，但女的一蹲下去，那名男子就对她打。那名男子将女子拖到公园门口，门口有另外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男子坐在一辆蓝色男装摩托车上等。那名男子把女子抱上摩托车离开。大概又过了半小时，我听说有人在凉亭死了，我跟着其他人上去看了一下，已经有警察在半山凉亭那边。在我准备下山时，我在凉亭下面的平台位置看到一个头发和衣服都很像被打女子的人蹲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子跟她说话。被打死男子躺在凉亭旁边下坡的位置，旁边就是女子蹲过的平台。
1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金紫公园管理处的保守员，2014年11月30日14时许我在公园里巡逻，听别人说公园里有人被打死。我到了发生案件的那个凉亭，看到现场已经有警察在处理了。
15、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易某乙在顺德乐从工作和居住，平时身体没有病，也没有吸毒的情况。他手机里的QQ程序无法打开。我已经向亲友了解过，没人知道我儿子在佛山的个人情况和感情生活。
证人易某甲经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是其子易某乙。
16、佛山市顺德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4）26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甘某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造成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挫伤，伤情构成轻微伤。
17、易某乙手机短信照片显示易某乙与甘某（甘某号码为185××××1165，在易的手机存储的名字为“唉”）联系的情况。其中，2014年11月21日周五10：48，易某乙：“到了没”，甘某：“到了”，易某乙：“嗯。注意身体你。我看了都难过。没有一点笑容”，甘某：“没事”。11月29日周六10：53分甘某：“猪，明天上班吗，有空见面吗”，“明天九点金紫公园见好吗”，易某乙：“好。猪猪”。
证人甘某、易某甲均签认了短信照片。甘某指认易某乙电话里显示为“唉”的号码就是其本人号码。
18、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手机一台、摩托车一辆，已分别发还给易某甲、莫某丙。
19、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莫根德的身份情况。
20、上诉人莫根德供述，2014年11月30日13时许，我堂弟莫某乙打电话说看到我老婆甘某跟一个陌生男子在金紫公园，我就借了一辆蓝色雅马哈摩托车过去，跟莫某乙和莫某甲碰面后上山。走到半山腰的凉亭位置，我看到甘某和一个男子（经辨认是被害人易某乙）坐在凉亭石凳上聊天。我很气愤，走到该男子面前，没说什么就打了他一个耳光。他双手抱头并低下头来，我用拳头打他的后背部，接着踢了他的脸部两下。踢了第二下，那名男子就坐在了地上。甘某拉住我，叫我不要再打了，我打了甘某两耳光，把她推到一边，又去打易某乙。我踢了一脚他的左肩膀，他侧倒在地上，双手护住头。我继续踢他的腰部、背部、屁股、大腿位置，具体几下记不清楚。莫某乙和莫某甲拉住我不让我打了。我打完后，他抱着自己的头趴倒在地上，还很小声地说痛。他的身体是侧卧的，脸侧向山上。莫某乙和莫某甲均没有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时也没有还手。我拉甘某走，她不肯走，我和莫某乙把她拉下山，抱上摩托车走。莫某甲是和我们一块离开的，走了一会儿，刚好有条分叉道，他自己走了另外一条道。在此前十几天，我在宿舍楼梯下面见过那名男子一次。当时甘某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他拿着甘某的自行车锁。我问甘某和那个男子是什么关系，她说是同事。这时那名男子放下车锁离开。我再三追问，甘某承认是网上认识的。我叫甘某打电话叫那名男子过来说清楚。那个男子返回，我质问他和我妻子是什么关系，他说没什么关系，我就打了他两个巴掌，又问他是什么关系，那个男子就跑，我追上去，把他放倒在地，用拳头打他的背、肩，又踢他两脚，警告了他几句就离开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莫根德辨认出莫某乙、莫某甲、甘某、被害人易某乙。指认了殴打易某乙的凉亭，停放摩托车的地方，以及驾驶的摩托车。
关于上诉人莫根德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莫根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偶犯。被害人易某乙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上诉人莫根德在发觉甘某与易某乙私下约会后，本可通过合法手段解决家庭生活及感情上所遇到的问题，却拳脚相加，以致出现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莫根德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且其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极大。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莫根德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对莫根德从轻处罚情节均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莫根德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根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莫根德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江发西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