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宏。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黄发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魏氏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先逵。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仲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永安架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立水。
上诉人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魏氏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氏公司）、汪勇、宣城市永安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建海公司承包了位于安徽省绩溪县的绩溪上河徽院部分房产工程，由葛道杰挂靠建海公司实际承包，该工程中脚手架业务由汪勇从建海公司的工程项目部处实际承包施工。2011年7月19日，魏氏公司与汪勇及建海公司的工程项目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汪勇因前述房产项目工地需要，向魏氏公司租赁钢管500吨及扣件75000只（实际发生数以附表为准），租赁期限从同年8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发收时间以附表为准）；钢管租费为每米每天0.011元，扣件夹具每只每天0.008元，租赁费中途限工程结顶结算一次，余款待本工程项目竣工后限10天财产清还即一次性结清；钢管、夹头缺少按现有市价赔偿，损坏折价赔偿，夹头清理费为每只0.1元，螺丝每套约0.8元，以后按市价赔偿；另，合同第十条约定，担保方（1）应做到材料监督和归还通知甲方接受，（2）租费代付给甲方（魏氏公司），如租费不付清由担保方负责。（担保方只担保该条内容）等。承租方由汪勇签名，担保方由葛道杰以该项目部名义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4年1月1日，魏氏公司与汪勇经结算确认，案涉房产项目自2011年8月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用钢管、扣件租费共计2176000元，已付140000元，尚欠2036000元；另该项目租用钢管及扣件运费、工费、堆场费、赔偿夹头及螺丝等费用共计144000元。前述欠款至今未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点，一、关于案涉脚手架业务承包及租金支付义务主体。庭审中，案涉房产工程项目负责人葛道杰及汪勇均明确“脚手架业务全包承包给汪勇并由其实际施工，现场亦由其与汪勇负责”等，而建海公司也表示没有汪勇系永安公司代表的代理手续，结合建筑施工实践，永安公司也没有参与现场管理、施工及其他业务，永安公司在分包合同上盖章系汪勇借用其资质以满足工程合法性需要；此外，汪勇也认可其系以个人名义与魏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中也明确反映出承租人系汪勇，魏氏公司亦予以认可，对此可明确租赁合同的主体系魏氏公司与汪勇，即使按建海公司主张的汪勇系代表永安公司，但对魏氏公司来讲，当时汪勇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并未向其披露授权主体，故魏氏公司有权以汪勇为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汪勇系案涉脚手架业务的承包及租金支付主体，建海公司对此亦明知，其主张汪勇系代表永安公司等，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二、关于租金等金额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而葛道杰及建海公司表示案涉房产项目至今未全部竣工及交付使用，说明相对应的脚手架业务实际超过期限也属正常，双方钢管等租赁系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计算，而各方均明确在实际房屋建设过程中，有部分工程未实际施工，导致合同约定与实际不符，而钢管等租赁已实际发生，且因超期使用租赁物，实际发生的租金等超过原约定也符合客观实际，故原审法院认定汪勇对租金及损失所作结算应属客观；至于支付条件，建海公司认为按租赁合同约定，因工程尚未竣工，故租金等付款期限未到，但租赁双方对结算条款约定不明，无法约束双方，故认定汪勇应在租赁物清还后2个月内的合理期限内付款，现对魏氏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其余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汪勇关于因建海公司工程款未到位导致租金未付，故应由建海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采信。三、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担保责任承担认定等，针对建海公司所提出异议作相应认定：（1）担保合同效力，庭审中葛道杰及汪勇明确项目部提供担保系保证项目顺利进行，租赁物实际用于项目工地，且建海公司在担保责任承担及范围上的陈述也存在逻辑矛盾，故可认定葛道杰以项目部名义提供担保系代表建海公司的有权行为，担保合同有效，其法律后果应由建海公司承担。（2）租金数额及期限，前述分析已认定租金金额及超期使用的客观性，根据租赁合同中担保第一项约定，该金额及期限应属建海公司的可预见范围之内，并未加重建海公司的实际负担。（3）担保方式，合同约定担保方应代付租费或在租费不付清情形下承担责任，该约定并不符合一般保证责任关于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即没有履行能力时承担责任的内涵，而该约定显然为无论债务人是否具有履行能力，只要发生未付清情形即承担责任，故认定责任方式约定不明，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前述分析，主债务人应在结算后的合理期限内承担租金责任，担保人应自前述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承担责任，本案魏氏公司主张并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间。（5）担保范围，合同中明确建海公司应在租费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对损失及利息等予以担保。综上，原审法院对魏氏公司关于建海公司在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担保部分的其余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汪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萧山魏氏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036000元，并赔偿租赁物损失144000元，合计人民币2180000元，同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4年3月1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认的租金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责任部分向汪勇追偿；三、驳回杭州萧山魏氏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0元，减半收取12120元，由汪勇负担。
建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承担责任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宣城市永安架业有限公司。2011年6月12日，与建海公司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的主体是永安公司，由汪勇代表签字，并加盖永安公司公章，依法应认定实际施工方是永安公司。后于2011年7月19日，魏氏公司与汪勇代表永安公司和建海公司项目部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虽然没有加盖永安公司公章，但不影响汪勇系代表永安公司的职务行为，租赁的钢管扣件就是用于2011年6月12日永安公司与建海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的工程。汪勇当庭明确陈述挂靠永安公司资质，《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也严格禁止个人从事建筑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必须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依法应认定实际承包方是永安公司，实际租赁方也是永安公司。如果认定汪勇借用永安公司资质并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不代表永安公司，那么同理也应认定担保合同系葛道杰个人借用建海公司资质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建海公司公司并不知晓，同样不代表上诉人，不应在判决永安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同时却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担保方盖章的是建海公司绩溪上河徽院项目部，项目部未经建海公司授权同意提供担保，依法应认定无效。该项目部只是作为实际施工人葛道杰挂靠建海公司资质在工地临时设立的职能部门，不是分公司，工程结束项目部即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故本案中，担保合同无效，建海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三、即使担保有效，依法应由葛道杰个人承担保证责任。葛道杰系利用建海公司资质挂靠建海公司承建工程，与魏氏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行为是非职务行为。葛道杰与建海公司并无财产关系，也不属于该公司员工，是独立平等的主体；案涉工程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结算皆由葛道杰个人负责，建海公司从不参与。葛道杰私自以项目部名义与魏氏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当事人发生效力，而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生效。建海公司对该合同毫不知情，从未盖章确认或参与履行。魏氏公司只能依据该合同向汪勇和葛道杰个人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魏氏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符合表见代理情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没有建海公司的印章或授权签字，事前未经建海公司的同意，事后也未经建海公司追认。四、原审判决建海公司承担全部担保责任错误。理由如下：1、《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仅限于建海公司承建绩溪上河徽院葛道杰项目部工程所需范围内。建海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绩溪上河徽院工程实际施工范围只有约1.2万平方米，根据《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承包方式和承包价为每平方33元，租赁钢管扣件所用工程款总价约40万元，这40万元除租赁费外，还应包括汪勇和永安公司的利润。即使担保合同有效，建海公司仅限于该40万元的工程款内承担保证责任，而魏氏公司诉求和原审判决租金竟然高达2036000元，40万元的脚手架工程竟然发生2036000元的钢管扣件租赁费，严重违背事实和签订担保合同的本意。2、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葛道杰项目部提供担保只是为了替自己的工地提供担保，不可能为其他与自己毫无利益的工地提供担保，原审判决扩大并扭曲了双方签订担保合同时的本意。3、虽然汪勇出具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只是汪勇单方出具的，未经建海公司确认。汪勇和永安公司是承担租赁费支付义务的主体，如果该租赁费真实，那么汪勇和永安公司将用于其他工地的钢管扣件租赁费强行拉到建海公司名下，当然，建海公司也不可能因一张未经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全部买单。汪勇、永安公司和魏氏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如此高额租赁费的钢管扣件实际用于建海公司上河徽院工地。4、《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180天，担保限额至多只在180天内发生的租赁费。5、《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租赁费支付方式约定，余款待本工程项目竣工后限10天财产清还即一次性结清，但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付款期限未到，汪勇、永安公司无须付款，建海公司作为担保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系从合同，涉案租赁物实际发生数额和具体租赁费用未经建海公司确认，主合同的合同数量、价款都未经担保人确认同意，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担保人至多只在最高额40万元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五、《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至2012年2月28日止，返还租赁物应是2012年2月28日，但对返还租赁物的担保期间未作约定。根据《担保法》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魏氏公司要求建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应在2012年8月28日前提出，但其直到2014年2月25日立案起诉，明显超过法定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依法不应支持。并且，《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十条条约定，建海公司应做到材料监督和归还通知接收。建海公司担保的只是监督和通知，不是归还租赁物。原审判决建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租赁物损失系对建海公司保证责任的人为无限放大。六、《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十条附加条约定：如租费不付清由担保方负责。该条已明确约定，首先应由承租方支付租费，在付不清的情况下，由担保方负责。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建海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由魏氏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发生疵议时，应当作不利于魏氏公司的解释。七、《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财产名称及数量：以实际发生数见附表为准。第四条约定：财产在交货和归还的同时，双方各自分别计量验收为准。建海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应有权知晓并认可租赁财产的实际发生数，计量验收。同样，建海公司只在认可的计量验收和实际发生数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涉案租赁物的实际发生数和计量验收至今未得到建海公司的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建海公司承担自己应当确认但实际未确认的实际发生数和计量验收的保证责任，加重了建海公司的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魏氏公司对建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魏氏公司答辩称：一、《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没有加盖永安公司公章，汪勇并不是代表永安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与永安公司无关。葛道杰是建海公司绩溪上河徽院项目部的负责人，而该项目部是建海公司为了《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工程组建，葛道杰系代表公司行为。二、虽然《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担保方盖章的是上诉人绩溪上河徽院项目部，但该项目部是为了《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组建的，其目的是为了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那么建海公司必然会赋予该项目部有关《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方面的权利，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也正是用于《建设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保证合同有效，建海公司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三、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十条附加条第二项约定租费代付给甲方，该条确定了建海公司作为第三方属于债务加入，即使担保合同无效，建海公司也应当对汪勇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正确。1、钢管扣件租赁费的发生真实客观，且经汪勇的认可。实际使用租赁物时间长达28个月，与双方结算的金额也是基本吻合，且还有可能工程量增加的情况。事实上，绩溪上河徽院工程分a标和b标，包括联排别墅和花园洋房工程，建海公司均中标，建海公司认为其他工地的钢管扣件租赁费强行拉到其头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使有，也与魏氏公司无关。双方确定租金及材料返还义务的最后履行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故担保期限应从该时间点起计算，担保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且涉案租赁物实际发生数额和具体租赁费用不需要经过作为第三方的建海公司确认。2、《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二条虽约定租赁期限至2012年2月28日止，但不能表明租赁标的物就需要于2012年2月28日返还，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未约定返还租赁物的具体时间。实际上，该租赁标的物一直在使用的状态中，而汪勇出具的结算清单也在2014年1月1日，应当认定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因此上诉人提出返还租赁物的担保超过保证期间理由不足。3、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是债务人“不能履行”，而非“不付”，“不付”不代表“不能履行”，建海公司的保证方式并非一般保证。4、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关于第十条附加条系手写内容，并非重复使用，是特别针对该租赁合同而做出的补充条款，并非格式条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汪勇答辩称：永安公司在《建设工程（脚手架）合同》中盖章只是应当地建委备案需要所为，是朋友之间借用的，签字也是后补的。该合同实际主体是建海公司与汪勇，永安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不需要对租赁业务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安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魏氏公司、汪勇均确认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与永安公司无关，案涉租赁合同出租方为魏氏公司，承租方为汪勇，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魏氏公司向汪勇主张租金并要求赔偿租赁物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担保方栏中，虽盖有“建海公司绩溪上河.徽院项目部”印章，但项目部系建海公司临时职能机构，且该合同代表签字栏签字的葛道杰也并非建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证明建海公司授权其代表公司签字，故项目部的盖章不能体现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本案中，在魏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建海公司授权或追认项目部提供担保的情形下，无法认定建海公司与魏氏公司及汪勇之间成立担保合同关系，故魏氏公司向建海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其主张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建海公司提出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建海公司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840号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840号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杭州萧山魏氏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杭州萧山魏氏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代理审判员 舒人俊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