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终字第1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某，男，1985年4月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永安市西洋镇下街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永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某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康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康某某经营的一电器行于2009年9月份与永安市经济贸易局签订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取得“商审商付，财政结算”的补贴资质，即销售网点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直接垫付补贴资金，之后销售网点根据购买人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开具的发票及产品标识卡复印件、联系方式等资料整理上报，向永安市财政局申报补贴资金。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康某某通过冒用农户身份资料、伪造销售发票、向他人购买产品标识卡的方式，采取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编造虚假补贴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341789.89元，其中诈骗既遂人民币214585.67元，剩余钱款因财政局停止拨付而未得逞。
案发前，被告人康某某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赃款人民币105679.6元。案发后，被告人康某某于2013年11月28日在永安市永乐路83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亲属于2014年8月20日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08906.07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何某某、郑某某、柯某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政部关于进一步改进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通知》、《福建省关于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工作的通知》等相关文件；家电下乡产品授权销售协议；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相关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电器行网点垫付金额信息；电器行向永安市财政局申领家电下乡补贴材料；电器行申报家电补贴增值税普通发票；永安市国税局发票比对明细；永安市财政局出具的阿康电器行骗取家电下乡补贴金额统计情况明细；电器行领取补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永安市财政局关于永安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最后批次款项未拨付的情况说明；永安市国税局发票鉴定报告；被告人康某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过程中，利用家电下乡补贴政策，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341789.89元，其中既遂人民币214585.67元，未遂人民币127204.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康某某诈骗既遂、未遂所对应的量刑幅度是相同的，应以既遂部分所对应的量刑幅度为基础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康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08906.0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康某某在案发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康某某向检察机关交代其向他人行贿的事实，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立功；3、上诉人康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建议二审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康某某构成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康某某系在永安市财政局组织开展自查工作中发现部分商户存在涉嫌骗补行为后，仅向永安市财政局退缴部分赃款，并未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又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康某某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康某某虽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但因其自身系行贿人，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故上诉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341789.89元，其中已领取214585.67元，未领取127204.22元，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康某某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犯罪危害后果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也出具了帮教证明，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量刑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08906.0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树 朝
审 判 员 张 文 弟
代理审判员 徐 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燕红（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