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宁民终字第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怡钦，男，1964年12月29日生，汉族，霞浦县人，住霞浦县。诉讼代表人孔伏信，男，1957年3月29日生，汉族，霞浦县人，住霞浦县。诉讼代表人阮少明，男，1960年6月27日生，汉族，霞浦县人，住霞浦县。诉讼代表人林淑粦，男，1963年8月11日生，汉族，霞浦县人，住霞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霞浦恒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霞浦县松城街道南大路（建委大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姚明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阳昆钱，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怡钦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霞浦恒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霞浦恒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4）霞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系上诉人等67人不服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劳动争议纠纷系列案之一，本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将该系列案予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等67人共同推举的三位诉讼代表人孔伏信、阮少明、林淑粦及被上诉人霞浦恒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昆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查明：原告（被告）赵怡钦系原霞浦县建筑工程公司（又名霞浦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下称：霞浦一建公司）集体制职工。1999年2月，霞浦县建设委员会根据霞浦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的意见，批准将霞浦一建公司、霞浦县第二建筑公司、霞浦县第五建筑公司、霞浦县第六建筑公司及霞浦县江海水电工程公司、霞浦县交通工程公司、霞浦县协华装饰工程公司合并成立拥有建筑二级施工企业的霞浦恒晟公司。根据协议，各公司的原有债权债务仍由原单位处理，不带入新组企业。股东按照“自愿入股、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组合起来，实行共同合作、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1999年3月25日霞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霞浦恒晟公司，霞浦一建公司于2001年1月9日在工商登记部门注销。2002年2月7日，霞浦恒晟公司申请资本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20984708.68元。股东变更为：霞浦一建公司7150058.21元、霞浦县第二建筑公司5173762.98元、霞浦县第五建筑公司1170285元、霞浦县第六建筑公司及谢李方7490624元。霞浦一建公司注销后，霞浦恒晟公司与原告没有重新订立劳动合同，原告的养老保险金仍然以霞浦一建公司职工的名义缴纳。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向霞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5月30日霞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的仲裁申请作出仲裁裁决，支持了原告的大部分仲裁请求。裁决书送达后，原、被告对仲裁裁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裁定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基于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是由霞浦县建委根据福建省体改委、福建省建委、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闽建集（1993）005号”文件的要求，于1999年2月26日成立的拥有建筑二级施工企业资质的建筑企业。该企业系因政府主导改制而引发的劳动争议，当事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不予受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被告）赵怡钦、被告（原告）福建省霞浦恒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宣判后，赵怡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赵怡钦上诉称：一、其系集体制企业原霞浦一建公司员工，因霞浦一建公司不适应当时建筑市场的竞争，根据霞浦县建设委员会转发福建省体改委、福建省建委、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闽建集（1993）005号”文件精神，响应号召，自主上报霞浦县相关部门要求进行企业自主体改。霞浦一建公司职工大会全体一致表决通过以净资产7150058.21元出资，自愿与其他乡镇建筑公司合并组建成立霞浦恒晟公司。自1999年霞浦一建公司与其他建筑公司合并组建霞浦恒晟公司至今已正常经营15年，是个合法、体制健全企业，霞浦恒晟公司情况简要汇报注明拥有职工365人。二、上诉人与霞浦一建公司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自然由继承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上诉人自然成为霞浦恒晟公司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霞浦恒晟公司不履行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相关义务是违法的。三、霞浦县建委霞建（1999）5号文及霞浦县体改委霞体改（1999）1号文显示霞浦一建公司上报相关部门要求企业自主体改。2010年3月4日霞浦县建设局反馈县人大文明确回复：原霞浦一建公司于2001年1月9日工商部门注销企业登记，已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改制方案应由依法组建后的新公司（即恒晟公司）进行落实运行。霞浦一建公司与其他建筑工程公司是自愿合并升级组建霞浦恒晟公司。根据《劳动法》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有义务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费及办理职工医疗保险，根据闽政办（1995）213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劳动厅关于福建省再就业工程意见的通知》，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停工待业生活费。综上，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裁定；2、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霞浦恒晟公司答辩称：一、霞浦一建公司与其他公司量化资产出资设立霞浦恒晟公司，从霞浦恒晟公司成立之始一直至公司成立，均系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主导之下而完成，并非霞浦一建公司自主改制形成。按照闽建集（1993）005号文件的规定，对试行工作的一个重要原则便是要求“凡改制和新开办的股份合作制企业，须经县一级建设主管部门核准后，报当地体改委审批”，该文件的要求便是对股份合作制企业必须进行全程的政府督导，也是企业权利的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主能够决定的，必须在政府的主导安排之下完成。其次，从霞浦一建公司的集体和职工资产的量化转移，均是无偿的划入霞浦恒晟公司，决定的主管部门便是霞浦县建委、体改委。前述资产转入新公司，不存在市场行为的议价及协商的过程。最后，至今霞浦一建公司的资产及职工的安置，仍由霞浦县政府的各级部门进行协调决定，主管建设部门对霞浦一建公司能够做出具有决定性的意见。因此，霞浦一建公司的职工身份是集体制企业的工人，有历史背景下的身份属性，同时享受着国家对集体制职工的照顾。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劳动法律关系。1、按照1993年《公司法》的规定，霞浦一建公司属于“独立经营并享有独立财产的企业法人”，而其经量化资产后由其集体股及职工股出资入股霞浦恒晟公司。依据《公司法》的规定，霞浦一建公司自身的资产及人事管理均与霞浦恒晟公司相分离双方以各自的名义对外进行法律行为时，代表的是不同的行为主体，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也是各自承担。2、双方之间亦不符合合并的法律特征。霞浦一建公司首先是依据闽建集（1993）005号文件的要求，先进行了资产量化，将其企业的资产量化为集体股和职工个人股。掌握霞浦一建公司资产的并非是该公司本身而是量化到集体及职工个人身上。霞浦恒晟公司的股东，应是霞浦一建公司清算后掌握该公司财产的集体股及个人股的小组或个人，故双方并不符合合并的法律要件，不存在合并的事实。3、霞浦恒晟公司成立后，未与上诉人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未参与霞浦恒晟公司安排的任何相关劳动，双方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三、《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劳动厅等部门关于福建省实施再就业工程意见的通知》适用于国有企业职工，霞浦恒晟公司为民营企业，上诉人要求承担停工生活费等，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1993年4月12日，福建省体改委、省建委、省工商局联合印发的闽建集（1993）005号文（《关于印发﹤福建省城镇集体建筑企业股份合作制试行办法﹥的通知》），是为进一步探索集体建筑企业改革背景下所制定。本案所涉霞浦一建公司改制正是依据该文件规定，经霞浦县建委、霞浦县体改委分别于1999年元月19日作出《关于同意成立福建省霞浦恒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批复》（霞建（1999）5号文）、霞浦县体改委于1999年2月26日作出《关于同意成立霞浦县恒晟建设有限公司的批复》（霞体改（1999）1号文）的前提下，启动企业改制。故在该特定历史时期，霞浦一建公司参与组建霞浦恒晟公司应认定为政府推动、主导下的集体建筑企业改制。在改制过程中，霞浦一建公司向霞浦县建委报请《关于霞浦县建筑工程公司集体资产量化入股的请示》、霞浦县建设局向县人大答复《关于原“县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情况反馈》，以及霞浦县政府、县建委就有关霞浦一建公司部分资产处理用于职工安置作出的《批复》等事实可证实霞浦一建公司参与组建霞浦恒晟公司的改制过程中，涉及资产量化入股、部分资产处置、职工安置等问题，均系在霞浦县相关政府部门引导、批准同意下进行，印证了该企业改制行为系因政府主导所为。上诉人原审诉请补缴养老保险费、最低生活保障金，均系因原用人单位霞浦一建公司在政府主导改制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依法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双方当事人均无需缴交案件受理费，原审确定诉讼费负担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怡钦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