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西南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88719899。法定代表人：张德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晓琴，女，汉族，1974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全，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广泉，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才洪，男，汉族，1970年8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灿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东湖南路3号2幢18-办公5。法定代表人：朱才洪。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秋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4号附1号15-9。法定代表人：朱才洪。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滨江怡苑A幢。法定代表人：朱才洪。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畅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95号。法定代表人：叶胜。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95号。法定代表人：海晓波。再审申请人重庆西南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担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晓琴、被申请人朱才洪、被申请人重庆华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朗公司）、被申请人重庆灿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华公司）、被申请人重庆畅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方公司）、被申请人重庆秋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峻公司）、被申请人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面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7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渝0103民申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西南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被申请人李晓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全、安广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朱才洪、被申请人华朗公司、被申请人灿华公司、被申请人畅方公司、被申请人秋峻公司、被申请人四面山公司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西南担保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李晓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借款事实没有发生，李晓琴与朱才洪之间虚构借款事实及借款合同，采用资金循环方式制造虚假资金流向。125万借款是西南担保公司借用陈诚账户划款至朱才洪的账户622849047800066XXXX后，朱才洪再划转给周雯洁，周雯洁划给李晓琴，最后李晓琴才将资金划转给朱才洪。连续经过两次划转，形成125万元假借款；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借款合同和资金走款是西南担保公司业务总经理陈建波与所谓“出借方”内外勾结，利用签虚假合同，采取虚假走账的方式，骗取西南担保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协议违法，应属于无效协议。现陈建波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刑事拘留，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综上所述，上述借款表面上形成了借贷担保关系，但实际上借款人并没有获得借款资金，是虚假的借贷关系。被申请人李晓琴辩称，原审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李晓琴对朱才洪等人享有的债权系从周雯洁处受让形成，并在西南担保公司经多方结算的前提下，直接以合同形式确认了事实。李晓琴对朱才洪等享有125万元债权的案件基本事实为：2014年9月18日，案外人陈勇君与朱才洪、重庆佳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度公司）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朱才洪向陈勇君借款人民币本金2300万元，由佳度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佳度公司以其位于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XXXX路（房产证号：213房地证2014字第01XXXX号）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且陈勇君与佳度公司办理了抵押备案手续，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佳度公司的抵押真实性等承担了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陈勇君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具体为：委托叶晓莉分6笔向朱才洪的账户转账支付出借款600万元；陈勇君于2014年9月23日分10笔向朱才洪账户转账支付1000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转账向朱才洪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因叶晓莉于2014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张佑刚、汤轩150万元，叶晓莉同意该150万元中的100万元债权由陈勇君享有；剩余500万元出借款，因朱才洪购买汤轩资产，朱才洪欠汤轩500万元购房款，而汤轩又尚欠李晓琴500万元借款，经几方协商，受朱才洪委托直接支付给李晓琴500万元，自此，各方确认以债务冲抵方式冲抵500万元，冲抵后，汤轩与李晓琴之间5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了结，由此，陈勇君对李晓琴承担借款500万元的债务，陈勇君出借给朱才洪2300万元的出资义务履行完毕。后经几方协商，案外人周雯洁以受让陈勇君的2400万元债权、并以代朱才洪承担对张幸福400万元债务的方式享有对朱才洪2800万元的债权，并同时享有了对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西南担保公司的担保债权，具体受让方式为：由周雯洁与原审被告朱才洪等人分别签订了160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和120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协议》。自周雯洁受让案外人陈勇君的2400万元债权后，陈勇君与朱才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因李晓琴于2014年9月12日分两次转账500万元和700万元款项给案外人周雯洁，以及案外人陈勇君以代朱才洪承担500万元债务的方式对李晓琴负有还款责任，又因案外人陈勇君、叶晓莉、周雯洁系亲戚关系，亦即陈勇君原出借给朱才洪的2300万元借款中，有1700万元是李晓琴出资。后朱才洪归还了周雯洁享有的2800万元中的部分债权，李晓琴为了保证1700万元的出借款安全，通过与周雯洁商定，同意将2800万元债权中的1600万元本金及125万元利息转让给李晓琴，自此，周雯洁与朱才洪以及各担保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而朱才洪及各担保人对李晓琴负有1600万元及125万元的债务，该债权的形成方式为：李晓琴与朱才洪及各担保人分别签订160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和125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由于李晓琴法律意识淡薄，认为债权转让不是很稳妥，就以签订新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以及来回到账的方式形成打款凭证来保证自身的合法权益。本案是典型的债权转让消灭债权，李晓琴虽未直接支付现金给朱才洪，但是朱才洪对周雯洁的债务和担保人对周雯洁的担保债务，已经通过李晓琴与朱才洪及各担保人签订新的借款和担保合同而予以免除，陈勇君、周雯洁债权转让后，不再享有对朱才洪等人的债权，作为受让人的李晓琴当然成为了本案债权人。其法律效果与直接将现金支付给朱才洪是一致的。且周雯洁将172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晓琴的事实，西南担保公司不但是明知的，而且是组织者。且西南担保公司本就是对朱才洪向周雯洁借款28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该2800万元中的1725万元由周雯洁变更为李晓琴对西南担保公司没有任何损害；西南担保公司为周雯洁提供的2800万元担保是自愿行为，之后周雯洁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李晓琴，西南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是正常的，债权人转让债权的行为本身并不需要担保人的同意。据李晓琴了解，西南担保公司现对外涉及多起案件，均陈述其公司内部人员和债权人内外勾结，侵害其利益。这是再审申请人为了规避对外债务采取的恶意诉讼行为。故李晓琴对朱才洪的债权合法，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不能仅仅因为形式上的证据瑕疵，而否定李晓琴的债权和担保权。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追究恶意诉讼行为，保护被申请人李晓琴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朱才洪未答辩。被申请人华朗公司未答辩。被申请人灿华公司未答辩。被申请人畅方公司未答辩。被申请人秋峻公司未答辩。被申请人四面山公司未答辩。被申请人李晓琴向本院原审起诉称，2015年1月8日，李晓琴与朱才洪、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由朱才洪向李晓琴借款人民币12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逾期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支付利息，并承担李晓琴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自愿为朱才洪的上述借款向李晓琴提供连带保证等内容。2015年1月9日，李晓琴与西南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西南担保公司为朱才洪的上述借款向李晓琴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李晓琴通过其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分两次向朱才洪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5万元。但还款期限届满后，朱才洪未按约还款。李晓琴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朱才洪偿还李晓琴借款本金125万元并支付李晓琴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逾期利息；2、朱才洪支付李晓琴律师代理费2万元；3、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西南担保公司对朱才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原审查明，2015年1月8日，李晓琴与朱才洪、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由朱才洪向李晓琴借款人民币12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逾期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支付利息，并承担李晓琴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自愿为朱才洪的上述借款向李晓琴提供连带保证等内容。2015年1月9日，李晓琴与西南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西南担保公司为朱才洪的上述借款向李晓琴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西南担保公司向李晓琴出具《重庆西南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朱才洪向李晓琴借款的担保函》。2015年1月9日，李晓琴通过其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分两次向朱才洪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5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朱才洪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6月5日，李晓琴与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接受李晓琴的委托，指派文杰为李晓琴与朱才洪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程序中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李晓琴向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等内容。2015年6月10日，李晓琴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6月15日，李晓琴向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原审审理中，李晓琴与西南担保公司一致确认，西南担保公司已代朱才洪支付了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因月利率3%的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超过部分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又因为西南担保公司已付利息系连同借款本金及其他款项一并支付，且次数较多不易区分，双方同意统一计算应付利息，超过部分统一抵扣借款本金。原审认为，李晓琴与朱才洪、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约履行。原审中已查明，李晓琴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朱才洪支付了125万元，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但还款期限届满后，朱才洪至今未还清借款，其逾期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偿还李晓琴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根据《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间内朱才洪应按照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逾期还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原审中已查明，本案所涉借款125万元实际交付日期为2015年1月9日，实际借款期限应为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3月24日；西南担保公司已代朱才洪支付了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3%。故朱才洪在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应付的利息为125万元×5.6%×4÷360天×120天=93333.33元，西南担保公司已付利息为125万元×36%÷360天×121天=151250元，多付57916.67元应当抵扣本金，故截止2015年5月8日朱才洪尚欠李晓琴借款本金1192083.33元。此款，朱才洪至今未付清，应当继续支付以1192083.33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于李晓琴要求朱才洪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朱才洪逾期还款需承担李晓琴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李晓琴因朱才洪未按约还款而向本院起诉，并实际产生了律师代理费用，故朱才洪应当向李晓琴支付相应的律师费。至于律师代理费用的数额，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以及《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一条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诉讼，实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具体依照以下比例分档、累计收取：（1）10万元下的，2000—6000元；（2）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内，6%—5%；（3）5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内，5%—4%；（4）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内，4%—3%；（5）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内，3%—2%；（6）1000万元以上，2%—1%。本案中，李晓琴所主张债权的标的额为125万元，其主张律师代理费2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李晓琴要求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西南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借款及担保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西南担保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为朱才洪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朱才洪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李晓琴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上述六公司应当对朱才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时朱才洪、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才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晓琴借款本金1192083.33元，并支付原告李晓琴以1192083.33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朱才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晓琴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被告重庆华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重庆灿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重庆畅方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重庆秋峻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重庆西南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朱才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再审查明，2015年1月9日11:47:15，朱才洪（622849047800066XXXX）向周雯洁（622848047815686XXXX）转账65万元；2015年1月9日11:55:21，周雯洁（622848047815688XXXX）向李晓琴（621466376066XXXX）转账65万元；2015年1月9日12:01:59,李晓琴（621466376066XXXX）向朱才洪（622849047800066XXXX）转账65万元。2015年1月9日12:03:33，朱才洪（622849047800066XXXX）向周雯洁（622848047815686XXXX）转账60万元；2015年1月9日12:05:45，周雯洁（622848047815688XXXX）向李晓琴（621466376066XXXX）转账60万元；2015年1月9日12:07:31,李晓琴（621466376066XXXX）向朱才洪（622849047800066XXXX）转账60万元。2016年6月27日，李晓琴在重庆市北部新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陈述：“……2015年1月8日，我弟弟（李健）又喊我到西南担保公司去与朱才洪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甲方（出借人）李晓琴，乙方（借款人）朱才洪，借款金额分别是1600万元、125万元，……西南担保公司为借款人朱才洪向甲方借款1600万元、125万元作连带担保。……合同项下的金额没有实际发生。我们只是在西南担保公司用该公司电脑转账，用网银走了账户流水。……125万元的流水是叶胜通过朱才洪的网银转了65万元给周雯洁账户，周雯洁将该款转入我建行的账户内，我将该款转给了朱才洪，后叶胜又通过朱才洪账户转给周雯洁账户60万元，周雯洁将该款转入我账户，我再转给朱才洪。这样形成了我向朱才洪出借125万元的账户流水。当时转账后，我将该转账凭证打印出来自己做了保存。”2016年8月3日，朱才洪在重庆市两江新区公安分局鸳鸯派出所陈述：“……从西南担保公司提取的两份《借款和担保合同》（借款金额分别是1600万元、125万元）有我本人的亲笔签名，上述《借款及担保合同》项下的金额没有实际发生，我也没有收到上述合同项下的金额。……因为我始终是差陈小勇的钱，通过签订上述虚假《借款及担保合同》，西南担保公司对这些《借款及担保合同》担保后，他们去找西南担保公司要钱，再也不找我了，所以我就签了上述合同。”2016年8月18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作出《两江新区分局关于通报犯罪嫌疑人朱才洪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的函》，载明：“渝中区人民法院：我局在立案侦办犯罪嫌疑人朱才洪、陈建波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另发现，2015年1月9日朱才洪伙同陈建波（因挪用资金罪已被逮捕）并在李健、李晓琴等人配合下，在西南担保公司由朱才洪与李晓琴分别签订1600万元、125万元‘借款及担保合同’，上述人员使用少量资金多次重复循环转账，虚构上述1600万元、125万元借款已真实支付的假象，从而骗取西南担保公司担保。2015年6月10日，李晓琴以上述1600万元、125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为由，将朱才洪以及西南担保公司起诉至贵院。贵院已于2016年2月26日以（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7317号、07318号作出判决，相关事实与我局拟立案侦查案件系同一法律事实，按照公安部办理经济案件程序相关规定，现将相关情况函告贵院并附有关证据，请贵院依法处理。”2016年9月19日，西南担保公司作出《情况说明》：“陈诚系我单位职工，陈诚在浦发行重庆分行账户621792097301XXXX存款属于西南担保公司。2015年1月9日陈诚分三次（金额分别为90万元、11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300万元转入朱才洪在农业银行江津支行（账号622849047800066XXXX）账户。然后朱才洪、周雯洁、李晓琴利用上述资金，通过多次循环转账虚构银行流水形成虚假借款两笔分别为125万元和1600万元。特此说明。”再审庭审中，对于本案涉及的2笔共计125万元转账，再审申请人西南担保公司陈述原审中的借款合同基于循环转账方式形成，被申请人李晓琴陈述125万元转账系由多次转账的方式形成，其对朱才洪等人的债权是受让案外人周雯洁转让而得，循环转账是为了明晰债权而作。上述事实，有（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7317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流水、两江新区分局关于通报犯罪嫌疑人朱才洪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的函、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再审认为，李晓琴与朱才洪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确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并非借款，李晓琴也没有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朱才洪出借款项，而西南担保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也载明李晓琴、朱才洪、周雯洁等人存在使用少量资金多次循环转账的行为；审理中，李晓琴也明确确认，李晓琴与朱才洪前述以少量资金多次循环转账的方式形成了原审中提交的有关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故本院认定，李晓琴与朱才洪签订借款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晓琴就本案所涉借款125万元的出借行为并未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李晓琴依据借款合同要求朱才洪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晓琴要求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西南担保公司就朱才洪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李晓琴称其对朱才洪享有的债权系受让取得，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系为了明晰债权债务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原审审理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而李晓琴在再审中提出的意见为债权转让纠纷，明显导致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产生了根本性改变，同时案件事实的查明、双方的抗辩意见以及法律适用问题均会随之产生重大变化；其次，李晓琴虽然在再审中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但其辩解意见中对于债权性质的陈述与原审中的债权性质明显不同；第三，债权转让纠纷关系到债权出让人的权益，如再审以债权转让纠纷进行审理，还涉及追加债权出让人为当事人的问题；第四，如本案再审以债权转让纠纷进行审理，将导致各方当事人均无法就债权转让纠纷申请再审，实质上剥夺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本院再审认为，李晓琴的辩解意见已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并构成另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李晓琴应当另案提起诉讼。至于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西南担保公司的责任问题，也应在另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因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刑事侦查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事实认定存在遗漏，应予纠正。朱才洪、华朗公司、灿华公司、畅方公司、秋峻公司、四面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731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请人李晓琴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收取受理费16568元，由被申请人李晓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 伟审 判 员  凌 丰人民陪审员  黄乾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