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中刑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铁钢，男，57岁（1957年1月9日出生）。1986年9月11日，因偷窃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铁钢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怀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铁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铁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李铁钢在北京市怀柔区出租仿真枪给游客射击用，司×、常×、魏×等人一起来到青龙山庄游玩，租用被告人李铁钢的仿真枪进行射击。后被告人李铁钢将仿真枪4支以3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常×2支，司×1支，魏×1支。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枪状物均为枪支。
2013年5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李铁钢在北京市怀柔区出租给游客射击用，被民警当场查获。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枪状物中18支为枪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铁钢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明：2011年三四月份，我在网上加入了一个叫真人野战装备群，通过该群的一个管理员购买了8支AK028仿真长枪，还有1支短枪。第二次又通过该网站购买了12支AK47仿真长枪。这个网站现在已经解散了。我买这些仿真枪就为了出租挣钱。我持有仿真枪，有长枪，有短枪，一共21支。这次和我一起被抓的另外3名男子曾到我那里玩过一次，当时租的是我的枪，我没有向这3个人贩卖过仿真枪。我只买了21把枪，1把手枪是仿77型号，还有20把长枪。在4月上旬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不是常×打的，还是他们几个人打的，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问我你们这是CS基地吗？我说是，他说听朋友介绍你们这能玩CS，他说我们周六上你们那玩去行吗？我说周六已经满了。怀柔这有一个地接叫张辉，他搁我这一拨人，是那个周六下午1点到，具体是几号我现在记不清了，我说所以你们来不了了。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说不是，我们这次就去3个人，到你那去看看场地，再看看装备，我们下礼拜组织一拨人，战队的，去你们那玩，我说那可以，你们过来吧。我定的时间是那周六的上午10点，我是9点半就到基地了，我一直等到11点多了他们才到。这时候张辉又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这个团提前了，你做一下准备，我说行。常×我是新认识的，这回我才知道谁叫常×。常×他们来了4个人，当中是3个男的，1个女的。到那找我以后，他要看看我的装备，我就把后备箱打开了，他们就在那看我的装备。在看我的装备的同时，其中有一个人不知道姓什么，他说跟咱们这个差不多，他说你这个能不能卖给我们，他们专业人员管仿真枪叫“狗”，他说你这“狗”能不能卖给我们，我说这个真卖不了，卖给你们我就没的用了，我也没地买去了，常×就问我你多少钱买的啊？我说1300，他旁边就有一个人说这东西你买贵了，天津那买才八九百块钱，最贵超不过1000块钱，我说我这是和别的都是一起来的。常×最后说贵点你卖给我们，我说我真的卖不了，我说卖完了我没的用，说到这，他们就拿着我的枪看，常×又说那我们带着人来玩不使用你的枪怎么收费，我说那就每人50块钱的场地费，你要用我的枪就是300发子弹，我收你120块钱，500发子弹我收你150块钱，这是给常×报的价格，常×说行。站在旁边那个人又说天津那挺全面的，可以去看看去，说我那有1911，我真不知道1911枪型什么样，我们说这个的时候我又接到一个电话，张辉打来的，说我们这个团马上就要到了，将近12点的时候，我说行。我就赶紧从车上往下搬装备，上电池上BB弹准备这些，我就问他们，你们是先看场地还是先吃饭，他们说那我们就先看场地，我说行，那你们就看看场地。在这个时候他们说我们还得“遛狗”，就是试枪，他们就拿着他们自己带的3支枪，他们拿出3支枪的样子好像是，我当时没注意看，我在那忙活我的。我说你们看场地没关系，你们要“遛狗”要交场地费，我说我还得给人家场地费，这样我收了他们一人50块钱的场地费，是那女的给我的，还不是常×给我的。收完场地费他们就上去了。之后张辉他们那团人来了，不到1点也差不多了，跟他们定的点差不多，我把装备给人家发完了，给他们讲了讲枪械的使用，安全注意事项还有防火，我就带着这拨人往上走，走到山的半截，碰到他们3人玩完了下来了，我说你们这么快，他说我就看看场地，我说你们上哪啊，他说我们在下面吃饭就走了，我说那也行。我就给下面饭店老板打电话说有三四个人去你那吃饭你给安排吧，1点多了他们仨就拿着他们自己的“狗”下去了。在我把人带到上边以后，玩了大约有15分钟20分钟的样子，常×他们给我打电话，具体这电话是谁打的我还弄不清，说你下来，咱们一块喝点，我说我不喝酒，这有人我下不去。这人又跟我说要买我的枪，我说我真的卖不了，我这就20支枪，卖了就没的用了。经过就是这样，我们带完团下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至于谁给我打的电话，我现在才弄明白，其中有1个女的，是那女的的老公给我打的电话，至于谁是这女的她老公到现在我不知道。非法持有枪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对于情节严重，我的枪确实是塑料BB弹枪，发射的是BB弹。事实就以预审的为准。
2、证人段×的证言证明：每次游戏时，老李（指李铁钢）给我打电话，让自己带好枪去玩野战游戏，其他人到老李处租枪玩，玩完之后还给老李。我见过老李有四五支长枪，包括M4和AK47两种。
3、证人司×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0日左右，我再次和朋友到怀柔区找李铁钢玩，开始我们几个人先租用李铁钢的仿真AK47枪来玩，后来也挺喜欢这枪的，问李铁钢卖吗，李铁刚说900元，这样我们3个朋友每人买了1把，回到北京。2013年5月4日，我们3个朋友带着仿真枪到怀柔去玩，刚到青龙峡真人CS营地就被抓了。常×有1把仿M1911手枪和AK冲锋枪，都是4月20日和我一同买的，魏×4月20日和我一同买的AK冲锋枪。2013年4月20日左右，我和朋友常×、魏×和我媳妇张世瑜一起去怀柔玩。当时我们想去一个农家院住宿，我正好有一个姓刘的朋友给我介绍怀柔一个开彩弹射击的人的电话，我现在知道那个人叫李铁钢。于是我就给李铁钢打电话，李铁钢告诉我他打枪基地的地址，是在怀柔青龙峡上面一点，基地名字叫什么真人CS基地，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到了之后李铁钢问我玩哪种枪，有激光的和打子弹的，我们选择的打子弹的。当时枪是在他车的后备箱里面放着，放在钓鱼包里面，里面一共最少有10多把枪，那些枪我们都看了，他让我们自己选，我、常×、魏×每人选了1把就去玩了，租金是每把枪100元钱，我们玩了半个小时左右准备把枪还给李铁钢，还枪的时候常×夸枪不错，李铁钢就对我们说这枪也出租也卖，常×就和我、魏×说咱们一人买一把枪玩吧，我们就问李铁钢多少钱一把，李铁钢说加上刚才玩的租金每把1000元。于是我们就买了4把，每人买了1把长枪，常×还买了1把手枪，一共给了李铁钢3600元或者是3700元，当时是常×给的钱，是给的现金。我们从李铁钢那买的枪回家后都被我们给改过了，我们把枪把改成铁的了，把原来的木头颜色的塑料壳给拆了，还安了一个手握的铁质的把。我们当时把枪装在了李铁钢送给我们的钓鱼包里面了，他们把4把枪都放在同一个钓鱼包里面了，放在常×的车里拉回家的。钓鱼包是绿色尼龙的普通钓鱼包，那个包连同枪一起被警察扣押了。
辨认笔录证明：司×于2013年5月4日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李铁钢就是卖给其仿真枪的姓李男子。
4、证人常×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我和司×一起到怀柔青龙峡一个叫真人CS训练基地玩，这个基地有一个往外租枪的人姓李，全名叫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和司×想玩会儿CS，我就和司×找到了这个姓李的男子说想玩会儿，姓李的男子就问我们俩想玩打激光的还是玩打塑料子弹的，我和司×说玩打塑料子弹的，他从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2把仿AK的长枪。那辆车颜色、型号、车牌号都记不清楚了，然后姓李的男子告诉我们玩一次200块钱，这样我和司×就给了老板钱，开始在这个基地玩。玩的过程中，我和司×觉得这个姓李的枪不错，玩着挺好的，就想从他手里把枪买过来，这样司×就过去找这个姓李的男子，他俩怎么说的我不清楚。他们说了几句话，司×就叫我过去，我就知道枪可以卖，我过去后就和司×一起问姓李的男子多少钱一把，姓李的和我们说长枪1000块钱一把，然后我就和司×商量一下，觉得不是很贵，就准备买下来。在我和司×看手里的枪支时，我也不知道那个姓李的男子从什么地方拿出来1把短枪，这把短枪就是刚才我和你们说的我持有的那把短枪，问我和司×看看这把枪喜不喜欢，我俩觉得还行，就想把这把短枪买过来。我和司×问他多少钱，当时他说了个钱数，但我记不清楚了，最后我们和姓李的老板敲定一共是3把长枪、1把短枪，总共给了他3000多块钱，具体是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当时玩了一会儿的租金也就不算了。当时司×给了我1000多块钱，我出了剩下的钱，当时我亲自给的姓李的钱还是司×给的我忘记了，然后我们就把枪带走了。因为时间有点长，我真的想不起来买枪时魏×在不在场了，但是我记得魏×没有钱，如果他去了，买枪的钱也是我和司×给出的。
辨认笔录证明：常×于2013年9月5日从10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李铁钢就是卖给常×和司×3把仿AK长枪和1把仿M1911短枪的人，我只知道他姓李。
5、证人魏×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我通过QQ群认识了网名“病毒”的常×及网名“教皇”的司×，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大概在半个月之前，我和常×、司×及司×的老婆、孩子到怀柔青龙峡附近的青龙山庄吃饭，看到有真人的CS游戏项目。有一个50多岁的姓李的，就和常×、司×聊，我在逗司×的孩子。后来常×、司×把我叫过去说这卖仿真枪，我们就说买，那个姓李的就把他的香槟色吉利自由舰轿车的后备箱打开，我们看到好多渔具包，包里是各种各样的仿真枪，大概有10多把。常×说让我们各自都买把枪一起玩，拿这种枪玩CS游戏，肯定会很刺激。当时常×去跟这个姓李的谈的，大概花了4000元许，买了3把仿真AK47步枪，1把银色仿真1911手枪，手枪是常×自己用。常×把钱都付了，司×后来把钱给了常×，我是学生没什么钱，就说慢慢再给常×。今天我们再到青龙山庄准备打CS时被警察抓了。我们从姓李的那买的枪回家后都被我们改过了，我们把枪的握把的位置加了一个塑料的小握把，我改的跟司×、常×加的东西都一样，但加的位置不一样。
辨认笔录证明：魏×于2013年5月4日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李铁钢就是向其出售仿真枪的姓李男子。
6、证人葛×的证言证明：李铁钢是三班倒，他是去外面巡视的单人单岗，不保证随时有人看着他，他自己回来签这个（辩护人提供的巡查记录），他就是一个人，没人盯着他。
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李铁钢持有的仿真枪21支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231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二十一支枪状物中，检材一不能认定为枪支，检材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九、二十、二十一均认定为枪支，检材十三、十八无法认定其是否为枪支的情况。
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收缴危险物品收据No.0013591号证明：扣押犯罪嫌疑人李铁钢持有的21支仿真枪被依法收缴的情况。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233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枪状物认定为枪支的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司×持有的仿真枪2支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234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送检的2支枪状物均认定为枪支。
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收缴危险物品收据No.0013590号证明：扣押犯罪嫌疑人司×持有的2支仿真枪被依法收缴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常×持有的仿真枪2支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3]第232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送检的2支枪状物均认定为枪支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收缴危险物品收据No.0013589号证明：扣押犯罪嫌疑人常×持有的2支仿真枪被依法收缴的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京公朝刑罚决字[2013]0022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魏×因非法携带枪支1支被处行政拘留十日的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李铁钢非法持有枪支案案发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李铁钢被抓获到案，且在到案过程中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的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李铁钢自然身份情况和劣迹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铁钢无视国法，非法买卖枪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述罪行依法均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铁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行，故决定对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李铁钢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铁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从未向司×等人贩卖枪支，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铁钢所提其从未向司×等人贩卖枪支，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铁钢向司×、常×、魏×贩卖4支枪支的事实，有证人司×、常×、魏×的证言、枪支扣押清单、枪支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李铁钢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铁钢非法向他人贩卖枪支，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还非法持有枪支，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应与其所犯非法买卖枪支罪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李铁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故对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铁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吴海地
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