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民主街中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美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焱，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醴泉街道百脉湖大街（西）***号。
法定代表人：孙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明霞，山东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永军，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密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学福、被上诉人高密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明霞、傅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商业利益锁定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土地位于健康路东侧、文昌街以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569.00㎡。该宗土地已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并将通过政府土地主管部门招拍挂形式对外出让该宗土地，届时政府相关部门将按政策给予甲方的土地补偿款（原则上政府至少按照土地出让款项的70％比例向甲方返还土地收储补偿款）。考虑到现在的房地产市场形势比较低迷，甲方有意锁定该宗土地补偿款总收益；同时乙方也有意控制该土地的市场风险。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高密市政府高政发（2010）1号文件关于“退城进园”的政策，甲乙双方本着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就锁定该宗土地的商业利益等事宜，签订本合同：双方商定，甲乙双方锁定并确认甲方最终获取的该宗土地补偿款总收益固定为22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以转帐方式预付甲方700万元，2013年3月31日前乙方再预付甲方300万元。该1000万元预付款不计利息。双方商定，如乙方最终依法竞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则：若甲方收到的政府部门返还的该宗土地补偿款总收益低于2200万元，则乙方负责向甲方补足甲方所得实际土地补偿款与2200万元之间的差额；若甲方收到的政府部门返还的该宗土地补偿款总收益超过2200万元，则甲方应在扣除锁定收益2200万元之后，将实际所得补偿款超出2200万元的超额款全部返还给乙方。甲乙双方的义务：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及时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该宗土地入储和土地招拍挂出让手续，并积极配合土地储备部门和乙方按法定程序办理该宗土地储备和招拍挂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及时提供办理土地手续的相关文书资料。甲方保证该宗土地的产权清晰、无抵押，与相关产权地界无纠纷。该地块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及设施设备由甲方负责拆迁及补偿，达到“三通一平”和净地出让标准，乙方不负责任何拆迁费用。乙方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报名、缴纳竞买保证金，积极参与该宗土地的招拍挂活动。乙方一定竞得该宗土地，若该宗土地的政府出让价超过170万元／亩，则超出部分的土地补偿款政府留存部分及相关税费的50％由甲方另行追加返还乙方；如乙方放弃竞得该宗土地，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100万元。合同的变更及解除：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获得该宗土地前，因政府政策变化直接影响乙方合同目的实现的，双方可协商变更合同；如协商不成，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自乙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180日内，甲方返还已付款项。同时，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原告主张，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其向被告先后共支付预付款1000万元，其中，其直接支付700万元，委托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支付300万元，并提供2份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上述收款收据中的1份载明：2012年12月12日事由土地预收款柒佰万元正交款单位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收款单位高密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另一份载明：2013年4月9日事由土地预收款叁佰万元正交款单位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单位高密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质证称，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确实收到了上述土地预收款1000万元，但不认可原告与圣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同时，提供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与高密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中，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同样的权利和义务；并在落款处加盖了和扬实业公司的公章和圣达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并以此证明，圣达公司与和扬实业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承担同样的权利义务。被告主张圣达公司在变更名称为山东和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扬房地产公司）后，参与了涉案土地的竞买活动且竞买成功。原告认可和扬房地产公司系由圣达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且和扬房地产公司竞得了涉案土地，但称对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需要核实，然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书证不真实。
2013年5月22日，和扬房地产公司以2113万元价格成功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于2013年5月28日与高密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和扬房地产公司已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相应开发建设。被告称，涉案土地经招拍挂出让后，政府支付其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以及土地收益款等共计1075.6227万元；原告称其对此不清楚。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书、收款收据、高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明、申请享受“城中村”改造收费优惠政策的请示、档案材料、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竞买资格确认书、竞买申请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以及当事人陈述记录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应系平等主体之间、经过平等协商所达成的协议，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内容看，双方锁定的是被告的土地出让总收益，而该宗土地的实际成交价则系在依法招拍挂中形成，即所锁定的收益仅在原、被告之间存在约束力，而与涉案土地的竞买价格的形成无关。在招拍挂过程中，竞买者通过相互竞价，出价高者竞得；而双方所锁定的总收益，既不会限制其他人参与竞拍，也不会干预其他竞买者出价的高低，因此，涉案合同对原告以外的竞买者均不会构成任何损益。据此，原告主张因涉案合同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原告资质对合同效力的影响问题。原告主张因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不仅参与涉案土地竞买受到限制，而且与被告签订房地产开发合同也为相关司法解释所禁止，因此，涉案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虽未明确予以认可，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书面证明不真实，因此，该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书面证明载明，在涉案合同中，圣达公司与和扬实业公司承担同样的权利义务，且该书面证明系圣达公司与和扬实业公司共同向被告所出具，此表明在涉案合同项下，原告已将圣达公司作为其共同的合同主体，现具备资质的圣达公司已以其更名后的和扬房地产公司竞得涉案土地，可视为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其因资质受限而无法报名竞买的主张，不能成立。同理，即使涉案合同效力因原告资质问题受到制约，但已为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圣达公司与原告共同作为涉案合同主体而得到补正，原告再以其资质问题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原告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双方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对上诉人以外的竞买者均不会构成任何损益，合同不会因此而无效，该判决无视政府行为的规范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对合同作文义解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01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商业利益锁定合同》。合同中载明：被上诉人有意锁定该宗土地的土地补偿款总收益，上诉人也有意控制该宗土地的市场风险。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鸿运公司在高密市健康路东侧、文昌街以南有土地一宗【土地使用权证号××××】，该宗土地己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并将通过政府土地主管部门招拍挂形式对外出让该宗土地。双方商定锁定被上诉人的该宗土地的土地补偿款收益为2200万元，由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预付给被上诉人1000万元。在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上诉人参与竞买，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该宗土地入储和土地招拍挂出让等手续，并约定上诉人一定竞得该宗土地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开发等内容。之后，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预付款700万元，于2013年4月9日，由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预收土地款300万元。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土地预付款，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义务，而对被上诉人言，被上诉人则必须保证上诉人竞得该土地。若上诉人不能竞得土地，则房地产项目后续开发就无法实现。但依据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行为是政府行为，任何其他方均无权干预，也就无法保证哪一方一定取得土地。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0万元款项系预付款性质，既然被上诉人无法也不可能保证上诉人竞得土地，被上诉人就不应该得到该1000万元，就应当退还给上诉人该1000万元。一审法院无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政府行为的规范性，所作判决损害了国家利益，仅仅从合同角度出发，对合同作文义解释，做出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二、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入主体，仅因一份证明就断定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高密市国土局于2013年4月22日发布2013年第四期《高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该文件载明：申请参加竞买者，房地产开发项目用地，需提交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房地产开发企业信用状况等相应证明。上诉人因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无法参与涉案土地竞买，其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的证明不能就证明上诉人的目的己然实现。由于发生不可抗力情形，致使上诉人竞得涉案土地的目的不能实现，而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1000万元预付款，但被上诉人却不能保证上诉人竞得土地目的实现，双方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应当依法解除。且上诉人与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律上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实体。即使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为真，也不能说明上诉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因此，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主体，武断认定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违背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其无视《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预付款，则被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保证上诉人一定竞得土地的义务。但是被上诉人未尽到该义务，其不能只获有权益，而不用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在此认定上存在违背法律、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损害了国家利益，事实判断错误，违背法律、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2014）潍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决由被上诉人鸿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高密市鸿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损害了国家利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纯是故意曲解法律，歪曲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内容清楚，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的明确具体，完全体现了公平自愿、互惠互利、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合同各项条款不但没有违反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和高密市国土局于2013年4月22日发布2013年第四期《高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该合同也没有损害国家和任何第三人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是完全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顾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为了达到其恶意诉讼的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以损坏双方的信誉为代价，实在是令人无法理解。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仅因一份证明就断定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这是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混淆是非以此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1、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竞得涉案土地，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合同的目的已经达到。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从法律上来说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但他们之间及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毫无关联的二个法人单位。首先，上诉人是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两个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尚荣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也是尚荣辉；其次，合同签订后，二个公司共同付款l00O万元，并共同出具证明“兹证明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与高密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中，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同样的权利与义务”；再次，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竞买涉案土地成功后，当即依据本案合同向高密市人民政府醴泉街办提出关于“和扬-
凤郡”项目申请享受“城中村”改造收费优惠政策的请示，还于2013年7月18日主动为被上诉人向政府申请返还土地补偿费和补助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是本案合同乙方的共同主体，并且双方共同履行了本案合同，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共同承担者，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竞得涉案土地就是上诉人实现合同目的的最好体现。2、上诉人上诉称，高密市国土局于2013年4月22日发布2013年第四期《高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该文件载明：申请参加竞买者，房地产开发项目用地，需提交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房地产开发企业信用状况等相应证明。上诉人因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无法参与涉案土地竞买，其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这是上诉人故意混淆是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第四条第2项规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获得该宗土地前，因政府政策变化直接影响乙方（上诉人）合同目的实现的，双方可协商变更合同；如协商不成，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自乙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l80日内，甲方（被上诉人）返还已付款项。”既然上诉人在2013年4月22日就已经知道其没有竞买涉案土地的资格，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那么为什么不在涉案土地拍卖前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条款解除合同，并通知被上诉人返还已付款项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与事实不符。本案合同签订后，收到上诉人土地款后，被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及时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了该宗土地入储和土地招拍挂出让手续，并积极配合土地储备部门和上诉人按法定程序办理该宗土地储备和招拍挂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及时提供办理土地手续的有关文史资料。并将该地块范围内的土地上附着物及设施负责拆迁及补偿，达到了“三通一平”和净地出让标准，上诉人在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成功竞得涉案土地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上诉人不顾被上诉人的土地早己变更到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下，并且已经由其进行了房地产开发这一客观存在的事实，只单方面请求返还土地款1000万元，既不合情也不合法。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无理，不应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损害了国家利益即是否属于无效合同；第二、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损害了国家利益，即是否属于无效合同问题。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应系平等主体之间、经过平等协商所达成的协议，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内容看，双方锁定的是被告的土地出让总收益，而该宗土地的实际成交价则系在依法招拍挂中形成，即所锁定的收益仅在原、被告之间存在约束力，而与涉案土地的竞买价格的形成无关。在招拍挂过程中，竞买者通过相互竞价，出价高者竞得；而双方所锁定的总收益，既不会限制其他人参与竞拍，也不会干预其他竞买者出价的高低，因此，涉案合同对原告以外的竞买者均不会构成任何损益。据此，原告主张因涉案合同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认定是正确的。在本案中，双方锁定的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土地补偿费，而在依法招拍挂中，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可能影响该宗土地的实际成交价形成的条款，并没有发生，即没有损害了国家利益或第三人利益。而合同中所锁定的收益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约束力，与涉案土地的竞买价格的形成无关。因此，上诉人诉称，原审无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政府行为的规范性，所作判决损害了国家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订立的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不可否认的是，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竞得了涉案土地。但是，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付款l00O万元，并共同出具证明“兹证明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与高密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利益锁定合同》中，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同样的权利与义务”；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在竞买涉案土地成功后，即依据本案合同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关于涉案项目申请享受“城中村”改造收费优惠政策的请示，并主动为被上诉人向政府申请返还土地补偿费和补助款。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和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履行了本案合同。因此，上诉人在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成功竞得涉案土地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到潍坊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土地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请求返还土地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及时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了该宗土地入储和土地招拍挂出让手续，配合土地储备部门和上诉人按法定程序办理该宗土地储备和招拍挂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及时提供办理土地手续的有关文史资料，并将该地块范围内的土地上附着物及设施进行拆迁及补偿，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未尽到该义务，其不能只获有权益，而不用履行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此认定上存在违背法律、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和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刘卫红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