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00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林昌，男，1956年5月13日生，汉族，系陕B156**号车登记车主。
委托代理人：刘刚，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彦军，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临履大桥北端。
法定代表人：薛勇元，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明辉，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启华，男，1962年6月12日生，汉族，系郑新菊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荣，女，1933年4月24日生，汉族，系郑新菊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运龙，男，1985年10月10日生，汉族，系郑新菊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栋，男，1983年11月25日生，汉族，系陕DS00**号出租车经营人。
委托代理人：高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支公司。住所地：铜川市耀州区七一路中段（工行*楼）。
负责人：侯茂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忠诚，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阳市人民西路**号兴信国际商务大厦*楼。
负责人：赵立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璟玉，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丁喜超，男，1988年9月16日生，汉族，陕B156**号车实际经营人。
委托代理人：张建功，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涛，男，1983年11月24日生，汉族，系陕B156**号车驾驶人。
原审被告：铜川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铜川市新区正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郭和平，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第三建筑工程公司。
负责人：周兴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丁林昌、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原出租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曹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耀州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丁喜超、孙涛、铜川市交通运输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铜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6月11日11时10分许，孙涛驾驶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铜川市耀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8㎞＋39.1m处时，由于制动失效导致车辆失控，先后与对向行驶的由曹栋驾驶的陕DS00**号出租车、王凌峰驾驶的陕B283**号小型客车相撞肇事，致王凌峰、陕DS00**号出租车乘车人郑新菊、肖运晶、李肖宇基当场死亡，陕DS00**号出租车乘车人郑倩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曹栋、陕DS00**号出租车乘车人蔡鑫、陕B283**号小型客车乘车人曹文涛受伤，三车及路产受损。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以铜公交（三）认字（2013）第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孙涛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曹栋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和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王凌峰在此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郑倩、郑新菊、肖运晶、李肖宇基、蔡鑫、曹文涛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分别委托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西延安全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均为：陕B156**号车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陕DS00**号车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陕B283**号车制动性能未损坏部分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2013年6月13日丰原出租公司向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缴纳事故押金100000元；丁喜超向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缴纳事故押金40000元；2013年7月17日人保耀州支公司向铜川市新区医院支付10000元医疗费。
另查明，陕B156**号车登记在丁林昌名下，丁林昌向人保耀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220000元，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未投不计免赔率。丰原出租公司为陕DS00**号车向永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64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4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40000元，未投不计免赔率，期限自2012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3日。陕B283**号小型客车在阳光保险铜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陕DS00**号出租车道路运输证、行驶证均登记在丰原出租公司名下，曹栋向丰原出租公司交纳承包费、税费、保险费。2013年8月23日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咸民终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陕DS00**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曹栋所有和享有；三、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曹栋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
再查明，郑新菊系农业户籍。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用丰原出租公司交纳的事故押金支付郑新菊丧葬费20000元，社会各界捐款支付郑新菊亲属55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点，一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铜川市耀柳路由北向南的本案事故发生路段附近是一段长下坡路段，孙涛驾驶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铜川市耀柳路由北向南行驶中由于制动失效导致车辆失控，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必然的，危害后果则是不特定的，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制动失效导致车辆失控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曹栋驾驶陕DS00**号出租车弯道超车与孙涛驾驶的失控的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肇事，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虽然曹栋驾驶陕DS00**号出租车超员、制动不符合标准的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铜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铜公交（三）认字（2013）第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分析客观，认定过错及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是肖运晶应按什么标准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肖运晶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确定与王凌峰相同，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次特大交通事故发生后，社会各界积极救助伤者，从各方面安抚死者家属，且被告丁喜超、孙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羁押，这些都是对原告的精神抚慰，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三是各被告之间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丁林昌与丁喜超系父子关系，丁喜超未结婚成家，亦无证据证明其独立生活；丁林昌也无证据证明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丁喜超个人经营自负盈亏，且陕B156**号车登记在丁林昌名下，由丁喜超实际经营，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丁林昌与丁喜超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丁喜超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不承担原告物质损失（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之外的损失，超出该范围的损失由丁林昌承担赔偿责任。孙涛与丁喜超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方孙涛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方丁喜超承担侵权责任。丁林昌、丁喜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陕DS00**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曹栋所有和享有，根据曹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丰原出租公司与曹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丰原出租公司依法与曹栋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三大队提交的其他事故现场照片与本次事故比对，事故碰撞点在铜川市耀柳路8㎞＋39.1m处，属于铜川市交通运输局管理和养护。铜川市交通运输局未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耀州支公司、阳光保险铜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各受害人损失比例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受害人损失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陕B156**号车、陕DS00**号车均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根据过错责任确定，人保耀州支公司扣除陕B156**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中的15%不计免赔，实际应支付赔偿金170000元；永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扣除陕DS00**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40000元，四人合计160000元中的5%不计免赔，实际应支付赔偿金152000元。仍有不足的由丁林昌、曹栋、丰原出租公司、铜川市交通运输局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分别予以赔偿。按照上述被告的过错责任分担比例为：丁林昌承担65%，曹栋与丰原出租公司连带承担30%，铜川市交通运输局承担5%。
综上所述，根据2013年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4680元、丧葬费22165元合计436845元。人保耀州支公司在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9250元，阳光保险铜川公司在陕B283**号小型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30元；下余415065元，人保耀州支公司在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8220元，丁林昌赔偿原告241573元，永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在陕DS00**号出租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5720元，曹栋赔偿原告44399元，丰原出租公司赔偿原告44399元，减去已支付20000元，实际赔偿原告24399元，曹栋与丰原出租公司互负连带责任；铜川市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2075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死亡赔偿金1925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2822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死亡赔偿金253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35720元。四、被告丁林昌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24157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5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141573元。五、被告曹栋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44399元；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24399元，曹栋与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六、被告铜川市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20754元。七、被告丁喜超、被告孙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50元，由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共同承担1500元，被告丁林昌承担4647元，被告曹栋、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145元，被告铜川市交通运输局承担358元。
丁林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对其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一审仅凭车辆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丁喜超经营加之丁喜超未成家据此认定车辆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从而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关于陕B156**号车辆未投不计免赔特约险因而认定免赔15%与事实不符。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认定严重错误，不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陕DS00**号出租车在弯道违章超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违章逆行占用左侧车道、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要求，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丰原出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理由为：被上诉人曹栋等出租车承包人与上诉人之间因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纠纷引起的诉讼，2013年8月23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咸民终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曹栋之间承包合同无效，陕DS00**号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曹栋所有和享有，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与咸阳中院的生效判决矛盾。因咸阳中院上述生效判决被提起再审，处理结果可能作为本案判案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答辩称，一审对于丁林昌及丰原出租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其他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
丁林昌和丰原出租公司均称无答辩意见。
丁喜超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丁林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他同意一审判决。
孙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曹栋委托代理人答辩称，孙涛驾驶的是重型车辆，无驾驶证并超速驾驶，事故责任认定是符合事实的，曹栋是以丰原出租公司名义经营的，丰原出租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人保耀州支公司、永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铜川公司答辩称，同意执行一审判决。
铜川市交通运输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损害后果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丰原出租公司提交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一申字第0174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咸民终字第00344号民事判决被指令再审；丁林昌提交了金山宾馆住房证明以及租住房证明和刘立峰等证人证言，还提交了丁喜超经营陕B156**号车辆记录本、现金付出凭证等证据，庭后还提供了署名为李萌的证言一份，以证明丁喜超对于陕B156**号车辆独自经营管理，并提供了陕B156**号车保险单，以证明陕B156**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险。
对于丰原出租公司提交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一申字第0174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不同意中止本案审理；丁林昌、丁喜超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挂靠关系与上述案件再审结果无关；曹栋意见与丁林昌、丁喜超意见相同；人保耀州支公司、永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铜川公司均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铜川市交通运输局、孙涛未发表意见。
对于丁林昌二审提交的证据，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认为不是事实不予认可；丁喜超认可其证明目的；曹栋委托代理人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在宾馆居住应当提供发票，因丁林昌提供的证据有瑕疵故不予认可；丰原出租公司同意曹栋意见；人保耀州支公司对陕B156**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险的事实无异议；永安保险咸阳中心支公司、阳光保险铜川公司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故不发表意见；铜川市交通运输局、孙涛未发表意见。
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丰原出租公司提交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一申字第0174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丁林昌二审举出的租房住房证明及刘立峰等证人证言证据材料实质上是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对于丁林昌二审提交的以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丁林昌提供的车辆记录本、现金付出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该车辆由丁喜超实际经营，因丁喜超对此事实无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证据是否能够支持其上诉主张，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陕B156**号车是否投保不计免赔险。2、该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认定事实依据。3、一审判令丁林昌对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4、丰原出租公司应否对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陕B156**号车是否投保不计免赔险。
根据该车保险单记载，陕B156**号车辆投有不计免赔率险种，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根据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的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人保耀州支公司应当在陕B156**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丁林昌该上诉理由成立。本案中人保耀州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33200元。肇事方应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相应变为236593元。
二、关于该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
丁林昌上诉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有误，曹栋驾驶出租车也存在违法行为。经查，该事故认定书查明曹栋驾驶陕DS00**号出租车存在超员、制动不符合标准等违法行为，但从导致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分析，该违法行为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也不能举出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其辩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以其认定结果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故对丁林昌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判令丁林昌对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
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丁林昌名下，丁林昌也向人保耀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丁林昌即为该车所有人；丁林昌称丁喜超是该车的实际经营人，丁喜超并不否认，故丁林昌、丁喜超分别为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的，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对其过错承担责任。作为陕B15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丁林昌和丁喜超应当知道该车的性能与状况，本案中陕B156**号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以至于紧急情况发生时制动失效车辆失控正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按照上述规定，由丁林昌及丁喜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丁喜超未成家认定车辆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从而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论述不当，但判决丁林昌承担赔偿责任的结果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丁林昌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丰原出租公司应否对损害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即使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陕DS00**号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曹栋所有和享有，也没有改变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以丰原出租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事实，故生效判决是否再审及再审结果与本案赔偿问题的处理无关。故对丰原出租公司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予采纳。
车辆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转让或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车主经运输企业同意，以运输企业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即形成挂靠，其中车主为挂靠人，运输企业为被挂靠人。即使陕DS00**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曹栋，但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丰原出租公司，该车以丰原出租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车辆挂靠的特征，形成了挂靠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一审判令丰原出租公司对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丰原出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对陕B156**号车辆投有不计免赔率险的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六）、（七）、（八）项。
二、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死亡赔偿金1925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33200元。
三、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铜耀新民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告丁林昌赔偿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23659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5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13659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原告肖启华、曹桂荣、肖运龙共同负担1500元，被告丁林昌负担4647元，被告曹栋、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45元，被告铜川市交通运输局负担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勇
审 判 员 贺晓华
代理审判员 兰 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