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三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丁，住贺州市，原贺州市八步区。系被害人钟某乙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戊，住址。系被害人钟某乙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钟某丁、钟某戊的法定代理人李小兰，农民，住址。系被害人钟某乙的妻子，上诉人钟某丁、钟某戊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丙，农民，住址。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良，农民，住贺州市，原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以焜，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钟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贺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钟某丙及原审被告人黄国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黄国良，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国良欲在被害人钟某乙家后院的竹林旁的村集体土地上建一化粪池，被害人钟某乙不同意，双方产生纠纷。2013年10月28日8时许，被告人黄国良与钟某乙因建化粪池的事情再次发生争执，被害人钟某乙便打电话叫其哥哥钟某丙过来，钟某丙过来后双方继续争吵，继而相互推搡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国良被钟某乙、钟某丙两兄弟按倒在地相互打斗，被告人黄国良挣脱后，转身到自家菜园的墙角拿了一根长约2米、直径3厘米的竹棍想打钟某乙、钟某丙，但被钟某乙、钟某丙两兄弟抢走。被告人黄国良又冲到不远处的自家鱼塘边，在围鱼塘的水泥砖上拔出一根长1.96米、直径7厘米的木棍，返身与持竹棍追赶上来的被害人钟某乙在黄国良家菜园前面的空地对打，对打过程中，被告人黄国良举起木棍由上而下击中被害人钟某乙的头部，致钟某乙当场倒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空手在旁的钟某丙见状捡起跌落的竹棍上前追赶被告人黄国良，黄国良逃离现场。钟某丙追了十几米后返回，即与赶来的堂弟钟某甲将被害人钟某乙送往医院抢救。2013年10月31日上午，被害人钟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乙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告人黄国良伤情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国良的家属代为赔偿医药费、丧葬费等合计305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钟某丙的报案陈述、证人钟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刘某、钱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物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被告人黄国良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物品笔录，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侦大队说明，被害人钟某乙的户籍信息及钟某乙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护理记录，贺州市平桂机械厂卫生所及平桂管理区黄田镇公和村民委员会各自出具的证明，收条、医药费收据，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国良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良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案因邻里纠纷而引发，对被告人黄国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国良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住院期间护理费40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家属处理事件误工费602.43元，合计1906.48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请求赔偿的营养费、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请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358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抚养费85899元，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丙的诉讼请求，经查，因钟某丙系在案发两个月后才到医院进行治疗并由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无直接证据证实钟某丙的身体损害是由被告人黄国良的行为所造成，因此，对钟某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黄国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国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的木棍一根，竹棍一根，予以没收，存案备查；被告人黄国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06.4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丙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丁、钟某戊、李小兰、钟某丙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对被告人黄国良量刑过轻；对民事赔偿项目判决错误，判决赔偿过少。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以故意杀人罪改判被告人黄国良死刑；判决黄国良赔偿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经济损失276580.37元；赔偿原告人钟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340.78元。
上诉人黄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黄国良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对黄国良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上诉人黄国良欲在被害人钟某乙房屋后院的竹林旁的村集体土地上修建一个化粪池，被害人钟某乙不同意，双方产生纠纷。2013年10月28日8时许，上诉人黄国良与钟某乙因建化粪池的事情在该纠纷地处再次发生争执，钟某乙打电话叫哥哥钟某丙过来。钟某丙来到现场后双方继续争吵，继而相互推搡打斗，黄国良转身到自家菜园的墙角拿了一根长约2米、直径3厘米的竹棍想打钟某乙、钟某丙，被钟某乙、钟某丙两兄弟抢走。黄国良又冲到不远处的自家鱼塘边，在围鱼塘的水泥砖上拔出一根长1.96米、直径7厘米的木棍，返身与持竹棍追赶上来的被害人钟某乙在黄国良家菜园前面的空地对打，对打过程中，黄国良举起木棍由上而下击中钟某乙的头部，致钟某乙当场倒地。钟某丙见状捡起跌落的竹棍追赶黄国良，黄国良逃离现场。钟某丙追了十几米后返回，与钟某甲将被害人钟某乙送往医院抢救。同年10月31日上午，钟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钟某乙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上诉人黄国良伤情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件发生后，上诉人黄国良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钟某乙的医药费10550元，丧葬费2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住院期间护理费53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家属处理事件误工费602.43元，合计1437.9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钟某丙陈述，2013年10月28日早上8时30分左右，弟弟钟某乙打电话说自己在自家门口的空地上砌围墙时遭到黄国良阻挠，叫钟某丙过去。9时许，钟某丙赶到现场。黄国良说他要在钟某乙砌墙的地方挖一个沼气池，并且已挖了一个直径约两米，深约十多公分的大坑了。钟某丙、钟某乙就与黄国良吵了起来，后来钟某乙和黄国良互相拉扯。钟某丙抱住黄国良不让他打钟某乙，并打了黄国良的手臂两拳。黄国良挣脱后拿了一根小木棍来打钟某乙，打中了钟某乙的腰部。之后黄国良又去拿了一根长约2米、直径约8公分更大的木棍冲向钟某乙，一棍打到钟某乙的左边头部，钟某乙当场昏倒在地。钟某丙见钟某乙倒地后就报警。钟某乙被送到医院时已全身抽搐。钟某丙本人右手手臂和腹部也被打了几下。黄国良用来打人的小木棍长约1.5米，直径4公分左右。黄国良要挖沼气池的事几天前就叫村干部来商量过的，当时黄国良的儿子黄顺说会和黄国良说不要在钟某乙那边造沼气池，但黄国良还是坚持要挖。
2、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实，黄国良家与钟某丙、钟某乙家相邻。钟某丙家的竹丛旁有一块空地，黄国良认为那块空地是公家的，想在那里挖一个化粪池。钟某丙、钟某乙兄弟认为黄国良挖化粪池不但挡住了路，也占用了竹丛，不同意给黄国良挖。2013年10月28日上午8时20分左右，钟某甲在家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吵架声，随后看到被政府征收的土地那边，钟某丙拿了一条棍子在后面追黄国良，黄国良空手在前面跑。钟某甲跑下楼，看到钟某乙躺在被政府征收的那片地上，钟某丙已停止追赶黄国良并走向钟某乙，黄国良则站在一条小路上看。钟某甲走到钟某乙的旁边，看到钟某乙仰躺在地上，已经没有知觉。钟某丙马上报警并叫了急救车，钟某甲协助钟某丙一起把钟某乙送到西湾卫生院抢救。钟某丙说他的头部、腹部也被打了一下，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在西湾社区时，钟某甲看到黄国良，问他为何打钟某乙，黄国良说他也被打伤了。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8日早上10点左右，其看到在自家房子前面的空地上，黄国良拿着一根木棍、“阿斌”（即钟某丙）拿着一根竹棍，双方似乎要打架。后来“阿斌”持棍去追打黄国良，黄国良转头往菜园那边跑了。“阿斌”追了一段距离没追上就回来，并拿出手机打电话，打完电话就将躺在空地上的一个人背上走了，躺在地上的是“阿斌”的亲弟弟“阿春”（即钟某乙）。陈某甲听村里人说黄国良拿棍子将“阿春”打伤，伤势很严重。黄国良拿的木棍直径5公分左右，长约1.5米，“阿斌”拿的竹棍长约1.5米，绿色的。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8日上午7、8点钟，其下班回来看到黄国良和“阿斌”的弟弟在荒地和竹林那边吵架，争吵竹林旁的一块地的归属问题。其洗完澡，在门口修理摩托车时，见二人还在吵，随后双方打了起来，黄国良手拿一根粗约10公分、长约1米多的木棍打到“阿斌”弟弟身上，“阿斌”弟弟被打中后就往后倒在地上。黄国良拿着木棍往荒地外跑。“阿斌”从弟弟身边的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去追黄国良，追了十几米没追上就返回弟弟身旁，“阿斌”打电话叫来堂弟，二人把“阿斌”弟弟送去医院。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8日上午9点多，其在自家门口听到从对面空地上传来几个人吵架声。过了几分钟，看见“胖臭”（即钟某乙）睡在前面的水井附近的地上，没有反应。“阿斌”拿着一根竹棍追黄国良，黄国良往刘某家方向跑。“阿斌”追了几米后就没再追了，随后“阿斌”在打电话并和一名从对面赶过来的男子将“胖臭”背走了。黄国良则在家门前那条小路旁的草丛里坐着。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8日上午10多点钟，其在黄国良家附近的工地做工时，看到黄国良空手站在旁边的荒地上，面向竹林方向大叫“你出来，出来我就打死你。”然后听到吵架声，过了十多分钟，听到“叭叭”的木棍敲打声，看到黄国良和“阿斌”的弟弟拿着棍子对打。黄国良手中拿着一根粗约10公分的木棍，“阿斌”的弟弟手中拿着一根粗约5公分的竹棍，二人都双手高举棍子向对方打去，“阿斌”空着手站在他弟弟后面。黄国良一边打一边往荒地外后退，手中的木棍打中了“阿斌”的弟弟，“阿斌”的弟弟被打中后向后倒在地上，手中竹棍掉在地上。黄国良立即往荒地外跑。“阿斌”捡起那根竹棍追赶黄国良，追了几十米没追上，就返回来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久“阿斌”在一个人的帮助下把弟弟背走了。黄国良和“阿斌”的弟弟是邻居，他们好像是因为争土地打架的。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公和村西湾寨钟某丙家后面的竹子南侧空地。
8、（贺）公（刑）鉴（尸）字（2013）P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钟某乙系被他人用棍棒类物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9、（贺）公（刑）鉴（伤）字（2013）P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伤情照片证实，黄国良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陈某甲辨认出黄国良、钟某丙和钟某乙；刘某辨认出黄国良、钟某丙和钟某乙；陈某乙辨认出黄国良、钟某丙和钟某乙；钱某辨认出黄国良和钟某丙；黄国良辨认出其打斗时所持的竹棍和木棍，辨认出钟某丙和钟某乙，还指认出作案现场。
11、公安机关出具的钟某乙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钟某乙的身份情况。
12、被害人钟某乙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护理记录证实，钟某乙因头部外伤进入贺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
13、贺州市平桂机械厂卫生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国良于2013年10月28日上午到该所就诊及其伤势情况。
14、平桂管理区黄田镇公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黄国良与钟某乙争议的土地属于西湾寨集体所有。2013年10月26日，黄国良因在钟某乙后院通道建化粪池与钟某乙发生纠纷，到该村村委会要求调解。调解结果为黄国良不准占用此通道建化粪池。双方家属都同意该调解结果。
15、收条、医药费收据证实，上诉人黄国良的家属代为缴纳被害人钟某乙的医疗费用及支付丧葬费用共计30550元。
16、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答复证实，2014年2月28日，黄田派出所带来伤者钟某丙，要求对钟某丙的伤情进行法医学损伤鉴定。因提供的病历资料伤情记录不详细，且伤者钟某丙的损伤痕迹已消失，故无法对钟某丙之伤进行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
17、上诉人黄国良供述，黄国良与钟某丙的亲弟弟“胖臭”是邻居，黄国良想在钟某丙、“胖臭”两兄弟的竹林旁边挖一个化粪池，钟某丙、“胖臭”两兄弟不同意。2013年10月27日早上双方说好不挖化粪池，但第二天早上8点多，黄国良看到“胖臭”将很多水泥砖堆放在其之前挖化粪池的地方，在竹林旁边围起一个矮围墙，想将那片地方围起来。黄国良劝“胖臭”不要围砖头，但“胖臭”说地是他的，两人因此吵了起来。“胖臭”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他哥哥钟某丙过来。钟某丙来到后，三人继续吵，越吵越激动，那两兄弟先动手推黄国良，双方发生了推搡，黄国良一直往后退到了自家菜园围墙里面，那两兄弟将黄国良逼到菜园墙角的位置，按黄国良在地上用拳头对着黄国良身体打，黄国良也还手去打对方。双方对打了几分钟之后，黄国良挣脱在墙角拿起一根长约2米的竹棍想打那两兄弟，就被那两兄弟将竹棍抢走，黄国良争脱后往外面的一个鱼塘跑去，那两兄弟在后面追，“胖臭”拿着那根竹棍。在鱼塘周围有很多大木棍插在水泥砖的窟窿里，黄国良拔起其中一根回头去和那两兄弟对打。黄国良与“胖臭”都试图用手上的棍子去打对方，而钟某丙空着手在周围跑来跑去想控制黄国良。黄国良和“胖臭”都是对着对方的头部打的。黄国良将木棍举过头部，对着“胖臭”的头部的位置打过去，但一直没打中，打最后那一下，由上至下挥动木棍，打中“胖臭”的头部。“胖臭”将手上的竹棍丢到地上，黄国良也丢了手上的木棍往路边跑，钟某丙在后面追了一会才停下。黄国良跑到路边位置坐着，看到“胖臭”的另一个家人“阿军”仔过来和钟某丙将“胖臭”扶上钟某丙的背上，背“胖臭”离开。黄国良打人的那根木棍长约2米、直径约10公分。
18、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钟某乙的身份关系。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充分证实上诉人黄国良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良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国良与被害人钟某乙、钟某丙因土地使用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双方发生相互打斗，造成钟某乙被黄国良打伤头部死亡，黄国良被对方打致轻微伤的后果。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原告人提出本案的定性错误及量刑过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只有权利对原判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钟某丙上诉要求二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改判黄国良死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上诉提出原判不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赔偿过少的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判在被告人家属已代赔偿丧葬费的基础上，不支持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查，被害人钟某乙于2013年10月28日被打伤住院，10月31日死亡，住院治疗4天，护理费应为535.50元，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401.62元不当。黄国良应赔偿的费用有：住院期间护理费5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家属处理事件误工费602.43元，共计1437.93元，原判认定赔偿总额为1906.48元，计算有误。但鉴于黄国良对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决定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赔偿损失276580.37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对上诉人钟某丙要求二审改判黄国良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钟某丙在案发后过了一个多月才到医院进行诊治，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身体所受的损伤是黄国良伤害所致，因此所产生费用的不应由黄国良负责，故钟某丙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黄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黄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国良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钟某乙与黄国良因相邻纠纷而发生争吵，继而动手互殴，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钟某乙被伤害致死和黄国良被打致轻微伤的后果，黄国良的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防卫过当。黄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国良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要求二审减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黄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黄国良与被害人钟某乙争议的土地属于黄田镇公和村西湾寨集体所有，黄国良和钟某乙不服从村委会关于不得占用该土地的意见，分别在该争议土地上挖化粪池和砌墙，引起双方发生争吵和打斗，从而引发本案，因此，黄国良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要求对黄国良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黄国良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的起因是相邻纠纷引发、其家属主动代为赔偿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了黄国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进行处罚，辩护人要求二审再依据以上情节对黄国良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黄国良赔偿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06.48元，计算有误，但黄国良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对附带民事其他部分的判决，亦合法有据。在适用法律方面一审漏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补正。李小兰、钟某丁、钟某戊、钟某丙和黄国良上诉的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崇荣
代理审判员 李俊思
代理审判员 黄ＸＸ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