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刑终字第0036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世豪，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雨。系被害人丁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系被害人丁某乙之父。
诉讼代理人甄运旗。代理上列两名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亮。系被害人肖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肖某之母。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世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雨、丁某、肖某亮、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昆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世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雨、丁某、肖某亮、王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建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世豪，上诉人徐某雨、丁某的诉讼代理人甄运旗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肖某亮、王某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上诉人肖某亮、王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日凌晨，被害人丁某乙、肖某以及赵某、丁某甲、李某、丁某乙的朋友等人路经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震川路华美达酒店路段时，无故殴打曾某（另案处理）。后被告人高世豪和黄某甲（另案处理）得知曾某被殴打后前往，并共同追赶被害人丁某乙、肖某等人，被害人丁某乙、肖某与同伙跑散，二人在被追赶的过程中穿过路边树林后跳进震川路华美达酒店对面的娄江河内，被告人高世豪、黄某甲追至河边。黄某甲用脚踹其中一名被害人，该被害人在被踹之后，向河中心走去；期间，曾某也追至河边，跳入河中，对另一被害人进行殴打并纠缠，后曾某挣脱该被害人上岸。被告人高世豪、黄某甲、曾某在岸上发现被害人丁某乙、肖某在河中消失后逃离现场。2014年6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高世豪向昆山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乙、肖某均符合生前溺水而亡。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高世豪的供述，证人曾某、黄某甲、王某甲、姚某、路某、黄某乙、王某乙、齐某、高某、丁某甲、李某、赵某、包海东、丁某、徐某雨、肖某亮、王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打捞记录、测量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法医硅藻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122接警单、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徐某雨、肖某亮、王某分别系被害人丁某乙、肖某的父、母亲。被告人高世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徐某雨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8992.5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住宿费（酌定）2000元，误工费及其他损失（酌定）3000元，共计36992.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亮、王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8992.5元，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共计33992.5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户口资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昆山市殡仪有偿服务收费收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世豪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世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世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与同案犯略有区别，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高世豪系初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世豪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被告人高世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徐某雨、肖某亮、王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世豪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高世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徐某雨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3699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亮、王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399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徐某雨、肖某亮、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高世豪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亦非主犯，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徐某雨、丁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对民事部分的判赔金额过少，请求判令高世豪与曾某、黄某甲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48693.5元。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应认定上诉人高世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综上，建议对上诉人高世豪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世豪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高世豪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世豪以教训对方帮朋友出气为目的，伙同黄某甲积极追赶被害人至水中，面对陷入危险境地的被害人，其不但没有阻止同案犯黄某甲、曾某对被害人的打斗伤害行为，且以叫骂等方式对被害人施加心理强制，应认定其有伤害对方的共同故意，其行为在客观上也造成被害人不敢上岸并最终溺水死亡的危害后果，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世豪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世豪并未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较轻，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丁某丙、肖某伙同丁某甲、李某、赵某等人首先无故殴打曾某，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酌情对上诉人高世豪从轻处罚，上诉人高世豪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某雨、丁某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48693.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令上诉人高世豪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直接物质损失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高世豪表示自愿履行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民事赔偿义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高世豪系主犯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中涉及上诉人丁某、徐某雨的判决部分及第四项，即被告人高世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徐某雨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3699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徐某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高世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世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江
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
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