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负责人：李敬东，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鹏程，女，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成，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矫恒民，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东，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朋，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鹏程、付成、矫恒民、杨晓东、吴金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保险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毛鹏程、付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毛鹏程、付成选择的案由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保险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赔偿，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在各责任方投保的交强险理赔后，对剩余的部分启动商业险按照责任划分进行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毛鹏程、付成辩称，一审起诉不是以保险公司为主体，保险公司与吴金朋是合同关系，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有义务向被保险人造成损害的第三人赔偿。吴金朋投保的车上人员险，毛鹏程、付成均为乘客，在乘车时受到伤害，保险公司应按合同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每人赔偿一万元没有超出合同范围。毛鹏程、付�起诉案由是按照交通承运的合同起诉的，所以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矫恒民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因为没有将对方驾驶员纳入本案，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本人因经济原因没有提起诉讼。对于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观点不清楚。被上诉人杨晓东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吴金朋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毛鹏程、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毛鹏程医疗费28525.37元、误工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护理费4361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5218元、交通费234元、司法鉴定费2710元；赔偿原告付成医疗费14471元、误工费5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726元、交通费144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矫恒民、保险公司、吴�朋均承认交通事故的事实，故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毛鹏程医疗费中的流产费用系合理费用；双方争议的毛鹏程、付成的误工损失，因毛鹏程、付成未提供因受伤而减少收入的证明，不予认定；双方争议的付成住院床位费，付成住高间支出4510元属于扩大损失，应当按普通床位费保护。矫恒民认为其与吴金朋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二人系转包关系。综上认定，2015年10月28日1时22分，被告矫恒民驾驶黑CT53**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沿新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海林街路口左转弯时，与沿新华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尹利驾驶的黑CT30**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被告矫恒民、尹利及黑CT53**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车内人员毛鹏程、付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毛鹏程、付成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毛鹏程于2015年10月28日入院在牡丹江市第一�民医院治疗77天，于2016年1月13日出院。付成于2015年10月28日入院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48天，于2015年12月15日出院。经交警部门认定，矫恒民与尹利负事故同等责任，毛鹏程、付成无责任。车牌号为黑CT53**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乘客）且在保险期限内。吴金朋与杨晓芳于2014年3月3日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为2014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二者系承包合同关系。2015年8月11日杨晓芳将黑CT53**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过户给杨晓东，吴金朋未与杨晓东签订承包合同，而是继续履行与杨晓芳的合同。矫恒民与吴金朋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了出租车包车协议，承包时间至2019年3月3日止，两者之间系转承包合同关系。2016年3月22日经毛鹏程、付成委托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牡回民司鉴[2016]临鉴字第1-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毛鹏程受外力作用致眼、鼻部及颜面部损伤，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5.10.2.12）（身体各部位骨折愈合后无功能障碍或轻度功能障碍者）之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双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震荡，右眼眶内壁骨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GB/T1193-2014）（5.1.17.a）（眶壁骨折）之规定，需一人护理30日；3、被鉴定人双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震荡，右眼眶内壁骨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GB/T1193-2014）（5.1.17.a）（眶壁骨折）之规定，误工损失日为90日；4、被鉴定人双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震荡，右眼眶内壁骨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GB/T1193-2014）（5.1.17.a）（眶壁骨折）之规定，给予30日营养时限，（高钙、高蛋白）。毛鹏程、付成支付鉴定费用2710元。另被告矫恒民为毛鹏程垫付医疗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毛鹏程、付成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病案、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符合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特征，且毛鹏程、付成选择按照客运合同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毛鹏程、付成乘坐的黑CT53**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系营运车辆，双方构成出租车运输合同关系，被告矫恒民作为承运人，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毛鹏程、付成安全的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在运输过程中，矫恒民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毛鹏程、付成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的、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毛鹏程、付成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亦不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损害的发生，故被告矫恒民对毛鹏程、付成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晓东作为肇事车辆的现车主及发包人，吴金朋作为肇事车辆的转包人及实际控制人，二者对机动车均具有运营支配权，且收取运营利益，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中，黑CT53**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任险（驾驶人及乘客）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吴金朋未及时请求保险公司向毛鹏程、付成赔偿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乘客）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毛鹏程、付成按照客运合同主张权利，故对于毛鹏程、付成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乘客）限额以外的损失，由矫恒民、杨晓东及吴金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毛鹏程的合理费用问题：医疗费以票据为准，28525.37元系合理费用；经鉴定，毛鹏程达伤残十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4203元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48406元系合理费用；经鉴定，被鉴定人双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震荡，右眼眶内壁骨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GB/T1193-2014）（5.1.17.a）（眶壁骨折）之规定，需一人护理30日。因毛鹏程在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供护理人员工作性质及工作收入的相关证明，故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37.74元计算，应为4132.20元，对毛鹏程超出部分请求不予保护；经鉴定，被鉴定人双眼钝挫伤，左眼视网膜震荡，右眼眶内壁骨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GB/T1193-2014）（5.1.17.a）（眶壁骨折）之规定，给予30日营养时限，（高钙、高蛋白）。毛鹏程主张营养费3000元系合理费用。毛鹏程为鉴定伤情所支出的鉴定�用2710元系合理费用。毛鹏程主张交通费234元系合理费用；毛鹏程住院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毛鹏程主张7700元系合理费用；关于毛鹏程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因受伤而减少收入的证明，故不予保护。综上，毛鹏程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医疗费28525.37元、伤残赔偿金48406元、护理费为4132.2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710元、交通费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合计94707.57元。关于付成的合理费用问题：医疗费中包含床位费4510元，床位费按每天20元保护，付成住院48天，合理费用为960元，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故医疗费12350.80元系合理费用；付成住院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合计为4800元，付成主张4800元系合理费用；关于付成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因受伤而减少收入的证明，故不予保护。付成需要护理5天，故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37.74元计算，应为688.70元，对付成超出部分请求不予保护；付成主张交通费144元系合理费用。综上，付成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医疗费1235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688.70元、交通费144元，合计17983.50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乘客）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毛鹏程、付成各10000元。毛鹏程、付成剩余的部分由被告矫恒民、杨晓东及吴金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矫恒民为毛鹏程垫付款2000元即赔偿毛鹏程82707.57元、赔偿原告付成7983.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毛鹏程10000元、赔偿原告付成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矫恒民、吴金朋、杨晓东连带赔偿原告毛鹏程82707.57元、原告付成798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毛鹏程、付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8元减半收取1589元，由原告毛鹏程、付成负担332元，被告矫恒民、杨晓东、吴金朋连带负担125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事故发生后，吴金朋未及时请求保险公司向毛鹏程、付成赔偿保险金，毛鹏程、付成按照客运合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保险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确。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毛鹏程、付成属于该规定中所指的本车人员，故不在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中。保险公司可在其承担责任后，按照保险法的互赔处理原则，向另一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玉敏审判员  杜 敏审判员  李仲斌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