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会林，男，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代理人张吉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银鹏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鹏亿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法定代表人艾万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益慧，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道光，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丁仁立，男，回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上诉人龙会林为与被上诉人银鹏亿公司、原审第三人丁仁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盐法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被告同意将其经营的深圳市至湖南省隆回的客运班线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承担经营风险、承担经营成本，承担安全责任，被告负责办好该班线起讫地的进站手续，其中深圳进站争取从原发班站变更至深圳市宝安或福永（进场押金由原告负责承担）。该班线启动及办理有关业务变更费用，由原告承担7万元（补注加4万元），其余由被告负责。原告投入运营该班线，每辆车向被告缴纳安全风险保证金3万元，每辆车每月向被告交纳管理费2500元，保险费统一由被告代交代办。同时该合同书有一补充变更，2006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商定，原告的2块线路牌增加至3块线路牌，增加4万元开办费，由原告在2006年9月27日前付清。
2006年9月29日，案外人张某（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粤b×××××和粤b×××××转让给乙方，两车作价16万元。
2006年11月13日，原告、被告、张某签订一份车辆及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某将属其所有的粤b×××××车和粤b×××××客车以该车的现状转让给原告，因该车发生债权、债务等其他原因对被告造成的影响，由车辆责任人承担，2006年11月13日后的合作经营收入由原告收取。经张某、原告要求，被告同意该车项下的合作经营权转给原告，由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具体由原告、被告按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原则另行签订。
原告和第三人因以上与张某的协议等对涉案车辆等的归属发生争议。
客运车辆进站经营审批表显示车站名称为湖南省隆回汽车东站，车属单位为被告，起点站名为深圳，讫点站名为隆回东站，车牌号为粤b×××××，座位37，营运证号粤客交01，车辆类型“大客”。班线牌编号b1-03。原告在车方申请人一栏签字。
2008年3月27日原车主的情况说明记载，“我们是隆回线路的车主，由于前阶段经营过程中我们大家合作不愉快，今年公司重新续签合同，我们自愿分开签约，各自经营，另一条新上牌车辆的线路归龙会林所有”。原告及另一案外人在原车主一栏签字。
广东省交通厅2008年12月10日出具的粤客运班许字38778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经营者名称为被告，起讫站为深圳宝安客运中心汽车站至湖南省汽车站，车牌号码粤b×××××，车辆类型等级大型卧铺中级，有效期从2000年11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为粤交运班字b2-0301。
2011年5月16日，被告给粤b×××××车辆责任人发整改通知书，记载：“自2010年12月你方至今未曾出席过公司召开的车辆责任人例会以及驾驶员安全例会。你车有使用假造相关证件进行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针对上述隐患，公司决定收回粤b×××××的所有证件并暂扣车辆进行整改，待整改完成后再营运。”原告于2011年5月20日签收。
广东省交通厅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粤客运班许字5626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经营者名称为被告，起讫站为深圳汽车客运站至新邵车站，车牌号码粤b×××××，车辆类型等级大型卧铺中级，有效期从1998年11月17日至2012年12月31日。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为粤交运班字b1-030。
广东省交通厅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粤客运班许字56264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经营者名称为被告，起讫站为深圳宝安客运中心汽车站至隆回县汽车站，车牌号码粤b×××××，车辆类型等级大型卧铺中级，有效期从2000年11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为粤交运班字b2-0301。
2013年3月15日，被告给原告发通知称，“根据广东省交通厅文件，你所经营的粤b×××××车辆（线路牌号b1-0303）经营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止，不予办理线路牌续期手续，请你于2013年4月30日前将粤b×××××车辆及所有牌证（线路牌、行驶证、营运证、附加费证等）交回公司，办理停止营运手续”。
被告的“线路（车辆）责任人、司乘人员违纪、违章行为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追究处理规定”规定，线路车辆责任人如将车交给无证或未经公司考核合格备案的人员驾驶，第一次上交被告违约金5000元，年度内第二次交违约金10000元，营运车辆超载运行，按超载人数每人次上交被告违约金2000-5000元等。
2013年11月12日，地点显示为被告会议室的一会议记录记载，关于隆回线路2006年上交被告的17万元，原告陈述：对第三人说有10万元是第三人出的，那是因为第三人是其线路的股东之一，第三人在隆回收齐所有股东的资金后，原告再通知第三人通过银行汇入被告账户的，那是所有股东的钱。
粤b×××××号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庭审中认可其于2011年7月扣押了粤b×××××号车。
原告龙会林在一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1266649元（变更诉讼请求后为：粤b×××××车的购车款414649元、粤b×××××车的入户、保险、旧车翻新、上牌等费用204000元、管理费28000元、交通费2万元、营运损失6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银鹏亿公司在一审时提出如下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偿还因其首先撕毁合同造成的损失包括管理费、停车费、代为垫付的保险费等费用总计109583元；二、请求法院确认因原告3次未履行合作协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于2011年6月13日自动解除，并判令原告自行将涉案车辆取回；三、本案的本诉与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被告同意将被告深圳至隆回的客运班线由原告承包经营。且原告、被告、张某签订的车辆及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某将属其所有的粤b×××××车和粤b×××××客车以该车的现状转让给原告，从2006年11月13日后的合作经营收入由原告收取。因此原告与被告形成车辆挂靠及班线承包的合同关系。
从三方提交证据及庭审情况看，原告与第三人曾存在合作经营客车的“股东”关系。后原告、第三人与被告分别形成车辆挂靠及班线承包关系。因未能及时新增加一班线运输许可等，三方对涉案车辆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的归属发生争议。
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与客运站管理规定》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经营许可后，应当向公众提供连续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
对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判断，是处理合同纠纷的前提。私法自治、合同自由有利于市场的繁荣和发展，但私法自治、合同自由亦要求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公共利益要求尊重不特定的多数人的利益。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实际上不参与每车的具体经营，双方形成上述规定禁止的挂靠经营；同时双方的协议还导致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转让班线运输的效果，亦违反了该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从社会公共利益分析，客运与货物不同，其运送的是旅客，特别是长途客运，其运送的旅客多，时间长，对人身安全影响较大。近年来，长途客车的交通事故屡见不鲜，如据新闻报道今年7月19日在沪昆××境内邵怀段发生的涉及一辆福建开往四川宜宾的大客车交通事故，造成43人遇难。为避免此类事故的发生，客运企业承包挂靠管理的弊端需引起我们的关注。管理是社会组织为实现预期的目标，以人为中心进行的协调活动；管理的职能包括计划、组织、领导、控制、创新等。双方的车辆挂靠及班线承包协议，从管理层次看，增加了挂靠人这一管理层级，而因双方之间的挂靠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对挂靠人这一管理层级不能实行有效的管理控制；从管理方法看，亦因双方之间的挂靠承包合同关系，其内部管理规定主要以违约金罚款方式来防止超载、超速等，缺乏行政方法、教育方法等多种管理方法的运用，故对一线车辆和运营人员不能进行充分、有效的指导和监督，导致不能有效实现管理职能和安全运输的管理目标，容易造成安全隐患。本案所涉的车辆挂靠及班线承包实际上对公共交通安全造成了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及班线承包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
原告的诉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双方根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所提出诉求，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和鼓励，故法院对原告的本诉诉求和被告的反诉诉求均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龙会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银鹏亿运输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8700元，由原告龙会林承担，原告龙会林已预交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0元，多预交的人民币8700元，法院退回原告龙会林。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3元，由被告深圳市银鹏亿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深圳市银鹏亿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6元，多预交的人民币623元，法院退回被告深圳市银鹏亿运输有限公司。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龙会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1266649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诉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签订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所提出的诉求，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和鼓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即已认定双方的诉求均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为何又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而提出的诉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鼓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表述矛盾。
2、原审法院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与客运站管理规定》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违反了禁止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近年来，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建立和发展，特别是公路等基础设施建设的高速发展，使交通运输业发展迅速。车辆挂靠经营方式在我国应运而生，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虽然各地对新增挂靠车辆也相继采取了一些禁止性措施，但在当今市场规范尚不健全，市场秩序有待完善的情况下，车辆挂靠经营现象在一段时间内必将长期存在。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家鼓励道路运输企业实行规模化、集约化经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封锁或者垄断道路运输市场。”第八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列第九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列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我国的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国家并没有禁止个人申请从事客运经营和货运经营，也没有禁止挂靠经营。所以，单位和个人均有权利能力申请从事客、货运输经营。交通部根据国务院颁发的《道路运输条例》制定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其中第五条规定了：“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上诉人认为，《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与《道路运输条例》行政法规相比是下位法，在没有国务院授权的情况下，作出“禁止挂靠经营”的规定，违反了《立法法》的规定，是无效的。
上诉人在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后，购买了符合客运条件的车辆，并聘请了合格的驾驶人员，符合客运经营的条件，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同时，上诉人虽挂靠在被上诉人处，但除了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外，上诉人从事的运营活动均受被上诉人管理，由被上诉人统一安排车辆营运班次，包括上诉人聘请的驾驶员的安全教育培训等亦由被上诉人统一管理。上诉人车辆亦无从事违规私自营运的活动，被上诉人能对上诉人车辆进行充分、有效的指导和监督，能对上诉人车辆进行有效的管理控制。故上诉人车辆虽挂靠在被上诉人处，但这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车辆的实际支配权，及对上诉人车辆的有效管理。原审法院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与客运站管理规定》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违反了禁止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3、原审法院在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后，并未就上诉人因无效合同产生的经济损失进行处理，显属错误。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合法注册且专门从事客运经营的企业来说，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如果上诉人不符合进行客运经营的主体，没有相应的客运经营资历，还与上诉人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及班线转让合同，是明显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与其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及班线转让合同，现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理应就其过错，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给予赔偿。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就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及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审理。未就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进行处理，显属错误。
被上诉人银鹏亿公司答辩：一、国家队交通运输企业施行许可证制度，鼓励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依照前款规定受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做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客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部门办理登机手续，需向道路运输行政主管部门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二、双方的第一个合同自动解除，第二个协议无效，涉案的粤b×××××是骗购的，并伪造班线牌被扣，一审判决损失由其承担正确。1、第三人的收购行为，使龙会林立即丧失承包和合作资格，第一个合同自动解除。2、龙会林在明知无车的情况下，又骗签无效的合作合同。3、为达到骗取线路牌的目的，对第三人三次欺诈并得逞。4、龙会林不服从管理并伪造线路牌被运营机构抓扣。三、龙会林的所谓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1、购车款62万元是案外人曾柏华出的；2、车辆的入户、保险、上牌等费用26万元应由其自行承担。3、管理费7万元是已发生的报酬。4、三年保险10万元、交通费2万元是车辆应当支出的。5、营运损失33万元是其伪造运营造成的。
原审第三人丁仁立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龙会林与被上诉人银鹏亿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及客运班线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龙会林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龙会林与被上诉人银鹏亿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及客运班线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龙会林将其管控下的粤b×××××号车，经银鹏亿公司同意，挂靠在银鹏亿公司名下，以银鹏亿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龙会林与银鹏亿公司之间就粤b×××××号车形成挂靠经营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从事客运经营，都应当具备一定条件，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再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可见，客运经营采取行政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客运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禁止挂靠经营。从以上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来看，客运经营采取行政许可禁止转让、出租、挂靠经营。
本案中，龙会林作为挂靠人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其挂靠在银鹏亿公司名下进行客运经营，其实质是具有经营运输许可证的银鹏亿公司向不具备经营运输资质的龙会林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该行为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从民法角度看，龙会林以银鹏亿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违反了诚信信用原则，属具有欺诈性质的民事行为，损害了国家客运运输行业的有序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法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并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由此，上诉人龙会林与被上诉人银鹏亿公司基于挂靠签订的车辆挂靠及客运班线承包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依此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上诉人龙会林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的问题。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双方当事人因履行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比例分担。本案中，龙会林主张的损失包括挂靠车辆粤b×××××车的购车款414649元和粤b×××××车的入户、保险、旧车翻新、上牌费用204000元、管理费28000元、交通费2万元、营运损失60万元，关于这些费用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
1、关于挂靠车辆粤b×××××车的购车款414649元和粤b×××××车的入户、保险、旧车翻新、上牌费用204000元。这些费用发生系上诉人龙会林购买车辆必然发生的款项，即便双方没有签订涉案挂靠协议，龙会林购买车辆依然需支出上述费用，也就是说，龙会林支出上述费用与双方签订挂靠协议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龙会林系挂靠车辆粤b×××××车的实际管控、运营者，龙会林可对粤b×××××车占有、使用、收益，确认挂靠协议无效并不导致粤b×××××车受损。综合以上两点，龙会林主张的上述费用并非其履行无效挂靠合同导致的损失，其要求银鹏亿公司承担这部分支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挂靠车辆粤b×××××车管理费28000元、交通费20000元。这两项费用确属龙会林在履行挂靠协议中支出的款项，但这两项费用发生在2008年至2011年龙会林运营粤b×××××车期间，运营期间有支出亦有收入。依照客运行业的平均盈利水平，并结合龙会林在本案中主张60万元的预期营运收入看，粤b×××××车3年多的盈利应高于48000元，在龙会林不能证明其存在营运亏损的情况下，龙会林的这两项支出并非为履行挂靠合同的损失，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营运损失60万元。该项费用系龙会林主张合同继续履行情况下的预期收入损失，由于本院已确认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履行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龙会林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损失，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龙会林与被上诉人银鹏亿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及客运班线承包协议无效，龙会林主张的各项损失亦非履行无效合同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龙会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杰晖
审 判 员 李小丽
代理审判员 唐国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