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树。
委托代理人方伟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蓝天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英龙。
委托代理人杨怀仁。
上诉人丁金树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蓝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佛堂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金树及其委托代理人方伟军、被上诉人蓝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怀仁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蓝天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起诉称：根据生效的（2011）浙金民终字第1525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00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各认缴400万元，登记注册了浙江中冠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公司）。2002年12月9日，中冠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歇业，2005年1月，公司进行了清算，2008年8月25日，公司被注销。在中冠公司清算期间，被告丁金树于2006年6月1日以中冠公司的名义与义乌市豪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伯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将中冠公司的部分厂房（包括场地）出租给豪丰公司，租期从2006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租金为每平方米厂房每月4元，合计租金288万元。后豪丰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占用了中冠公司的厂房，从2006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26日，豪丰公司陆续向被告丁金树支付了前5年的租金计127.2万元，丁金树出具了收条。2006年12月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执行（2002）浙法民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2002）金中民执字第32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丁金树所有的在中冠公司的投资权益，即出资400万元归原告蓝天公司所有。2008年2月27日，原告以自己的厂房无端被豪丰公司占有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豪丰公司立即腾退其占用的厂房。后原审法院以被告丁金树与豪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为由，于2008年4月21日作出（2008）义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豪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占用的蓝天公司的厂房。豪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0月1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金中民一终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天公司依据生效的（2008）义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原审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与豪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将豪丰公司已占用的厂房租赁给豪丰公司，租期两年，即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止，每年租金50万元。2010年6月12日，原告以侵权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豪丰公司赔偿原告自2006年6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的厂房及场地租金损失共计1116800元。2010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豪丰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费1116800元。2010年12月9日，豪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原、被告，要求原、被告返还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已交付的租金763200元，并自2007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豪丰公司厂房搬迁损失费40万元由原、被告承担。2011年9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丁金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豪丰公司多付的2008年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租金共计763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07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驳回豪丰公司的其他诉请。被告丁金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现中冠公司已经注销，其所有权益由蓝天公司继受。因租赁协议无效产生的返还义务，应由蓝天公司承担。至于蓝天公司提出租金系由丁金树收取，丁金树有过错，应由其返还的抗辩，本院认为，此为中冠公司股东之间内部事宜，蓝天公司可另行处理。”2011年11月29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金民终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义乌市蓝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义乌市豪丰包装有限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租金共计人民币763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7年7月27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豪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中原告履行了全部义务。另外，在中冠公司清算期间，丁金树利用职务之便还收取了义乌市满满钢结构材料加工厂给付的承租中冠公司厂房的租金10万元，未上交公司财务。根据以上事实，被告丁金树收取的中冠公司厂房租金合计137.2万元，依法应当返还，并赔偿损失。为此，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137.2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7年7月27日起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原审被告丁金树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诉称的被告收取豪丰公司租金，时间是2006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就已生效的（2008）义民初字3475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12月10日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原告与豪丰公司发生的纠纷已经由法院判决，原告应该完全知道被告收取了租金的事实，但被告一直没有等到原告来主张权利，至今已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满满钢结构加工厂的租金，假如被告收取了这部分的租金，原告法人王英龙也参与签订合同，并由王英龙与满满钢结构加工厂进行交接，租赁合同中也明确了租金的交付时间。原告理应知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之内被告收取了租金，但原告在租赁期满后七八年才来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告在诉称的被告收取满满钢结构加工厂的租金10万元不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该租金是被告收取的。三、原、被告于2005年1月2日达成清算协议，原、被告在清算协议签订的前后，都按照该约定履行。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特意出具了情况说明，要求有关部门予以配合，还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清算款305.5万元，2008年9月4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将305.5万元作为补偿相互抵销，说明清算协议是经原、被告双方认可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该协议第三条，被告享有公司的财产并承担债权债务，对公司的厂房及场地有权利出租收取租金，因此原告诉称的被告非法占有不是事实。四、被告收取的租金都投入到中冠公司厂房的维护、围墙的修复及附属设施的建设，并用于支付中冠公司的债务及工人工资。被告这部分款项的投入远超过租金，因此被告不但没有占有，反而还要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款项。同时，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该部分款项的权利。综上，被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告没有占用租金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0年5月31日，原、被告各出资400万元成立了中冠公司。2002年11月，该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冠公司清算协议一份，约定原中冠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和承担，甲方一次性找补乙方305.5万元作为乙方在中冠公司的清算净所得，甲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支付完毕，超过两个月按正常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超过三个月按照月息一分计算，……；由于被告的个人欠款已在金华中院执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双方共同出具书面委托书立即委托金华中院拍卖中冠公司的土地和厂房，拍卖所得除归还乙方借款外，甲方同意优先偿付应找补乙方的中冠公司清算所得款；甲方应立即出具委托书，委托金华中院拍卖中冠公司的土地厂房，递交拍卖所需的一切手续；……。2006年6月1日，被告以中冠公司的名义与豪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伯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冠公司将部分厂房（包括场地）出租给豪丰公司，租赁期限从2006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租金为每平方米厂房每月4元，合计租金288万元整。2006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26日期间，豪丰公司分别以本票、借条、收条及汇款等方式支付被告合同约定的前五年厂房租金人民币1272000元。嗣后，豪丰公司依据该租赁合同占用了中冠公司的部分厂房直至2008年11月30日。由于被告没有按照清算协议履行义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执行（2002）浙法民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了（2002）金中民执字第32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丁金树所有的、在中冠公司投资权益即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归买受人原告所有。2008年8月25日，中冠公司被注销。2008年2月27日，原告以其所有的厂房被豪丰公司无端占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豪丰公司立即腾退占用的厂房。原审法院以豪丰公司与被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系无效为由，于2008年4月21日作出（2008）义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豪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其占有使用的原告所有的全部厂房。豪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5日作出（2008）金中民一终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11月11日，原告收到该份判决书，同年12月10日，豪丰公司收到该份判决书。但豪丰公司仍不服，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豪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六）项的规定为由，于2009年5月31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豪丰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告依据已于2008年12月10日生效的（2008）义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与豪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将豪丰公司已占用的厂房租赁给豪丰公司，租赁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1日，租金为50万元。2009年12月1日，原告与豪丰公司又续签了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止，租金仍为50万元。豪丰公司分别于2009年5月15日、5月19日、11月13日、2010年4月7日，支付了原告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的厂房租金，共937856元。2010年6月12日，原告以侵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豪丰公司赔偿原告自2006年6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的厂房及场地租金损失共计1116800元，豪丰公司以该期间的租金已根据合同支付给中冠公司经理丁金树为由进行抗辩。2010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豪丰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费1116800元。2010年12月9日，豪丰公司以本案原、被告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一、本案原、被告返还豪丰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已交付的租金763200元，并自2007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原、被告支付豪丰公司厂房搬迁损失费400000元；同时，豪丰公司还在起诉状中提出，关于2008年12月之前的租金，豪丰公司已在（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180号案件中提出抵销的抗辩，豪丰公司将视该判决的情况再决定是否主张本案原、被告返还。2011年9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返还豪丰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租金763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驳回豪丰公司的其他诉请。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1）浙金民终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判，改判原告返还豪丰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租金763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驳回豪丰公司的其他诉请。（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及（2011）浙金民终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原告和豪丰公司分别申请法院执行，两案均已执行完毕。由于豪丰公司在（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180号案件中主张的2008年12月之前的租金已根据合同支付给中冠公司经理，即本案被告的抗辩未被法院采信，2012年12月20日，豪丰公司再次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要求本案原告返还豪丰公司已交付的2008年12月以前的租金人民币508800元，并自2007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3年9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金义佛堂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至此，豪丰公司已经支付给被告的中冠公司厂房租金1272000元，均已由法院判令原告返还给豪丰公司。另查明，2004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英龙及被告与义乌市满满钢结构材料加工厂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将中冠公司的部分厂房及部分设备出租给义乌市满满钢结构材料加工厂，约定租期为2004年5月10日至2004年11月9日，租金10万元于2004年5月30日前付清。租赁开始后，王英龙于2004年5月10日将相应的设备移交给义乌市满满钢结构材料加工厂使用。2008年3月24日，被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义乌市满满钢结构材料加工厂的租金已全部付清，所租厂房及设备已移交其接收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以中冠公司的名义与豪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中冠公司的部分厂房租赁给豪丰公司，并代表中冠公司收取了租金1272000元，该合同的主体应为中冠公司和豪丰公司，被告收取的租金并非归其个人所有，而应属中冠公司所有。现中冠公司已经注销，其所有权益由原告继受，且因被告与豪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产生的返还义务，已由判决确定原告返还，故被告已收取的豪丰公司的租金12720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丁金树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豪丰公司已交的租金究竟由原告返还还是由被告返还在法院未裁决前并不确定，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1）浙金民终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判，改判由原告返还豪丰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租金763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至此，才确定返还的主体是原告。因此，原告于2013年10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自2007年7月27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1272000元部分的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已收取的义乌市满满钢结构加材料工厂的租金10万元，原告庭审中承认其在2008年2月份向义乌市满满钢结构加材料工厂的负责人起诉主张过，后撤诉，直到现在才主张，再结合被告出具证明的时间是在2008年3月24日，应当认定原告的该项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相应的胜诉权，故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辨解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丁金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义乌市蓝天实业有限公司厂房租金12720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7年7月27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义乌市蓝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义乌市蓝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2元，由被告丁金树负担10198元。
一审宣判后，丁金树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由于丁金树没有按照清算协议履行义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执行（2002）浙法民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了（2002）金中民执字第322-9号民事裁定，裁定丁金树所有、在中冠公司投资权益即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归买受人蓝天公司所有。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事实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金中民执字第322-9号民事裁定是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并非丁金树没有履行清算协议导致的执行。2、原判认定丁金树收取租金1272000元，但对租金的处置情况未作审查和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蓝天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诉讼时效的起点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侵害之日。本案为所有权纠纷，如租金真为丁金树所侵占，蓝天公司最迟在（2010）金义佛堂民初字第180号案件中就应该知道丁金树以中冠公司的名义收取1272000元的事实，但直到2013年10月17日才起诉丁金树，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判对证据采信不当。1、丁金树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原判或以与本案无关联为由不以确认，或未说明理由而直接不予确认，或者未确认证明目的。2、原判在事实认定部分未认定丁金树收取义乌市满满钢结构材料加工厂100000元租金，但在证据认定中对此予以认定，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蓝天公司答辩称：1、丁金树上诉所称事实认定不清的第一点，有蓝天公司提交的多份生效裁判文书证明，足以认定。2、公司厂房租金的所有权应归蓝天公司所有，因为厂房的财产所有权属于蓝天公司。厂房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豪丰公司诉请法院判令返还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得到了法院判决的支持。蓝天公司在没有收取任何租金的情况下，按生效判决返还租金并赔偿利息，蒙受了近200万元的经济损失。该事实有（2011）浙金民终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和（2012）金义佛堂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证明。此外，蓝天公司还提供了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其诉请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应予支持。3、丁金树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009）浙民申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第五页及其他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在中冠公司清算期间，丁金树无权擅自处分公司财产、无权将公司厂房出租给他人”。4、公司厂房租金理应上交公司财务入账，丁金树收取公司厂房租金1372000元并占为己有，与法相悖，给蓝天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丁金树应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综上，丁金树的上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是拖延诉讼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依法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事实如下：在（2002）金中民执字第332号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丁金树以其在中冠公司出资4000000元的投资权益（占注册资本50%）为被执行财产。为确定该财产的价值，本院委托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06年8月31日出具金辰资评协（2006）9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丁金树在中冠公司出资4000000元的投资权益在2006年7月31日的变现评估价为3095000元，其中关于中冠公司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评估，未载明有出租情况。丁金树于2006年9月7日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丁金树于2006年6月1日和2006年7月6日将老厂房和新厂房出租给他人，评估报告没有考虑这样的事实，导致评估价值不实”。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书面答复认为“出租厂房丁金树未提供相关房租租赁合同等相关资料，另一股东对此房屋出租的合法性存在异议，我们无法确认其行为对评估价值的影响”。此后两次拍卖公告，均以金辰资评协（2006）9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价值为基础确定起拍价，未将中冠公司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作为出租状态而调低评估价值进而调低起拍价。后蓝天公司以2300000元的成交价购得上述资产。
本院认为：从（2002）金中民执字第332号执行案件情况来看，丁金树在中冠公司出资4000000元的投资权益，均以中冠公司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未出租的状态进行评估和拍卖，故蓝天公司购买该资产时，其支付的对价是以中冠公司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未出租为基础的，评估基准日后中冠公司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收益，归资产购买人和中冠公司的另一股东享有股东权益，因两者的同一性，即由蓝天公司享有全部的股东权益。本案中，丁金树所收取的租金，系中冠公司部分厂房在2006年6月1日以后的租金收益，应归中冠公司所有，中冠公司注销后，由蓝天公司继受该权利，享有该租金收益。蓝天公司后也通过诉讼和执行和解向豪丰公司主张了该租金损失，但其后蓝天公司又依据生效判决向豪丰公司返还了丁金树所收取的租金收益1272000元。鉴此，因蓝天公司购买丁金树在中冠公司的投资权益是在资产未出租的基础上的，其对所购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享有完整的权益，故作为中冠公司股东和丁金树投资权益买受人的蓝天公司，有权向丁金树要求返还其预先收取的租金收益1272000元。丁金树对收取豪丰公司厂房租金1272000元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将该款用于中冠公司的厂房维护、围墙修复和附属设施的建设以及支付中冠公司的债务和工人工资，对此其在一审中提供了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付款清单予以证明。但其中，《资产评估报告书》无法反映丁金树所主张的建设、经营投入的具体时间及其支付情况、资金来源，而付款清单为丁金树自行整理，蓝天公司不予认可，且部分所列的付款内容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未作认定或者未作为中冠公司的应付款予以评估，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丁金树将收取的租金1272000元用于中冠公司的厂房建设和日常经营中的事实及其具体的数额。且丁金树收取豪丰公司租金1272000元，其中600000元为2006年6月1日收取，另外672000元均为执行拍卖中委托评估报告书出具以后收取，在执行拍卖的背景下还将收取的租金用于中冠公司的经营建设，与常理不符。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和豪丰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产生多个诉讼，直至2011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1）浙金民终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和2013年9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金义佛堂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蓝天公司对豪丰公司的返还和赔偿义务及其数额才最终确定，同时，蓝天公司对丁金树要求返还和赔偿的权利也因而确定，故蓝天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证据采信问题，丁金树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部分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不能达到丁金树的证明目的，部分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未采信其待证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义乌市满满钢结构材料加工厂100000元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证据认证情况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且丁金树对此并无上诉利益。综上，丁金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6元，由上诉人丁金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楼 俊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