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9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国彪，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春，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路21号。法定代表人：涂德喜，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祥全，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再审申请人付国彪因与被申请人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祥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0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付国彪申请再审称，1.二审称“在付国彪与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涉案81万元款项不能特定化”缺乏证据证明。能够认定付国彪确属81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审认定“在投标人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招标人之间，该笔保证金是特定的，但在付国彪与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涉案81万元款项不能特定化”不仅不尊重客观事实，而且自相矛盾。付国彪2014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款时在“用途”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保证金”，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原因”中又白纸黑字地写着“荆州川店2011年40公顷城乡建设投标保证金”。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对类似案情却作出了相反的判决。3.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系误解司法解释。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审查查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黄祥全与荆州市鑫强建材有限公司、涂婷婷、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4年8月19日冻结了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冻结期限为六个月，冻结金额235万元。随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祥全与被执行人荆州市鑫强建材有限公司、涂婷婷、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扣划了在财产保全中已冻结的被执行人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款235万元。付国彪等八人以案外人名义对该划扣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该院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鄂荆州区民执字第322号执行裁定，驳回付国彪等八人的异议请求。付国彪不服该裁定，2015年6月10日以上述235万元中有81万元归其所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一、判令对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从被告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扣划235万元之中的81万元为原告付国彪实际所有，并不得执行；二、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付国彪为参加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川店镇2011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的招标，向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入16万元投标保证金，该公司于当日出具注明投标保证金字样的收款收据。同日，该公司将16万元投标保证金转至荆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保证金专户。2014年8月26日因未中标，荆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16万元投标保证金返还至该公司基本账户。2014年7月20日，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付国彪投标荆州川店张家村等3个村2013年土地整理工程保证金65万元。2014年7月21日该公司将65万元投标保证金转至荆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保证金专户。2014年8月26日因未中标，荆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65万元投标保证金及利息共计65.019191万元返还至该公司基本账户。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一、停止对湖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在荆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支行的82×××69账户中81万元的执行。二、由被告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付国彪投标保证金81万元。本案诉讼费11900元，由被告黄祥全负担。黄祥全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鄂10民终66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付国彪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被上诉人付国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被上诉人付国彪负担。本院归纳本案焦点为，二审对81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所有人认定是否系适用法律错误，现评析如下：关于81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所有人认定，本案一审与二审存在歧义：一审认定该投标保证金不是种类物，而是特定物，符合担保物权价值权的特征，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而付国彪是其所有人；二审则认定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所有人。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金钱的特定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作为一般等价物，金钱货币移转占有即转移所有权，故必须经过特定化，从种类物转化为特定物，使其所有权与占有权相分离，才能最终实现设立金钱质权的目的。因此，金钱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成为质押的标的物。其中，最常见的情形是担保人将货币存入特定的银行账户，作为保证金，设立金钱质押。就本案而言，付国彪2014年先后两次以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投标，而将共计81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转入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由后者转入荆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保证金专户，从而完成了金钱的特定化。但由于没有中标，诉争81万元先后被退回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基本账户，意味着81万元不再特定化。因此付国彪关于其于2014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款时在“用途”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保证金”，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原因”中又白纸黑字地写着“荆州川店2011年40公顷城乡建设投标保证金”，因而能够认定付国彪确属81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审认定“在付国彪与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涉案81万元款项不能特定化”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诉争81万元不再特定化后的所有人认定。在81万元被退回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基本账户后，该公司因与黄祥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被申请执行，235万元被冻结、扣划，付国彪等八人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对案外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据此，二审认定诉争81万元不属于付国彪所有于法有据，付国彪关于二审对81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所有人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即便二审认定诉争81万元不属于付国彪所有，付国彪也可基于其与湖北天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付国彪的权利也可得到救济。其四，关于相关案例的性质。因我国地域广阔，国情复杂，各地发展不尽平衡，尽管最高人民法院近年来力推案例指导制度，但我国并非遵循先例的判例法国家，故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等法院的相关案例对本案的审理仅具有参考借鉴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国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龚 璟审判员 邬文俊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鲁 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