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7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良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超，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丹，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墨振华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酷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星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克煦，执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迪。上诉人何良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即墨振华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上海酷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绿公司）、上海绿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超、董丹，被上诉人大润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丽洁，被上诉人酷绿公司与绿远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良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2、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经济补偿金10000元及赔偿金20000元（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0月13日）；3、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00元（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0月13日）；4、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防暑降温费1000元（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0月13日）；5、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延长工作日加班费22011元、休息日加班费96976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7950元，共计156937元（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0月13日）；6、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未足额发放的2016年9月份工资5000元、10月份工资5000元；7、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返还何良伟履约保证金60000元；8、诉讼费由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何良伟与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之间虽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主体适格，用人单位具备合法用工资格。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何良伟提供的是报酬性的业务劳动；2、何良伟提交了大润发公司给何良伟、由酷绿公司出具给大润发公司的证明，虽然该证明系复印件，但确实存放在大润发公司。大润发公司拒不配合提供的行为恰恰证实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3、本案中，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不与何良伟签订劳动合同，而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其实质在于为逃避交纳社保、工伤责任、经济补偿金等企业责任，其严重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社会用工秩序，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被上诉人大润发公司答辩称，大润发公司与绿远公司签订《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绿远公司为履行协议书所需之人由其自行雇佣和管理，与大润发公司无涉。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何良伟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酷绿公司答辩称，酷绿公司与何良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绿远公司答辩称，绿远公司与何良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何良伟认为《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属于劳动合同，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何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1、支付何良伟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2、支付何良伟经济补偿金10000元及赔偿金20000元；3、支付何良伟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00元；4、支付何良伟防暑降温费1000元；5、支付何良伟延长工作日加班费22011元、休息日加班费96976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7950元；6、支付何良伟未足额发放的2016年9月份工资5000元、10月份工资5000元；7、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元；8、诉讼费用由大润发公司、酷绿公司、绿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大润发公司与绿远公司签订《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将卖场内废纸板回收整理及销售业务承包给绿远公司，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绿远公司履行协议所需人力由绿远公司自行雇佣及管理。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绿远公司将废纸板回收整理及销售业务承包给福州闽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终止与福州闽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承包业务。2015年1月13日，何良伟作为甲方与胡多成签订《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页乙方处写明的是“上海酷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但是最后一页乙方落款处仅有胡多成的签字捺印，未加盖上海酷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2015年2月13日，何良伟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胡多成转账2万元，2月28日向杨雨婷转账3万元。另，何良伟称其于2015年2月13日向胡多成支付现金1万元，胡多成与杨雨婷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13日，何良伟与绿远公司签订《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承包废纸板回收整理业务，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何良伟一直工作至2016年10月13日。其中该协议第四条人力雇佣及管理约定“甲方（何良伟，下同）为履行本协议书所需之人力由甲方自行雇佣及管理，雇佣人员标准必须符合乙方（绿远公司，下同）对作业人员条件的要求（年龄不超过55岁，进场前需携带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2张、健康证原件及复印件2张、暂住证原件及复印件2张，一寸照片2张，至门店人资处办理好入场识别后方可进场作业）。甲方人力之雇佣及管理均应遵循相关劳动法令，并负起相关责任及义务，与乙方无涉，甲方进场所有人员信息需将以上复印件及照片交一份至乙方建档备案。……甲方所派遣之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一切意外、工伤等事件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所购买之商业保险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第六条甲方承包服务报酬约定：“1、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双方同意以甲方废弃物分类理出之其他可回收物不另行计算。乙方所服务之大润发门店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缠绕膜、大米包装袋、泡沫箱、废油桶等日常可回收废弃物以无偿方式交于甲方代为处理，以补偿甲方对于乙方所服务之大润发门店垃圾房的日常管理工作。上述未列示之非日常可回收废弃物，将另行计价。2、废纸板：乙方按照门店每月废纸过磅总量结算给甲方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200元/吨（大写：贰佰元每吨）。吨数以大润发门店与甲方双方过磅的废纸总吨数计算。每月15日支付上月服务费。3、甲方需承担每次送往纸厂销售纸板时产生的扣点及索赔费用。4、乙方根据每月大润发门店纸板的过磅总量与门店月末库存纸板总量、销售到纸厂的纸板量所产生的盈亏差异与甲方额外结算盘盈与盘亏费用。盘盈部分乙方按盘盈重量的现销金额70%给予甲方奖励，盘亏部分由甲方全额承担损失。具体为：盘盈奖励=当月世纪阳光纸厂国废A2级纸现销单价*盘盈重量*70%；盘亏损失=当月世纪阳光纸厂国废A2级纸现销单价*盘亏重量。5、各项管理服务报酬为甲方执行本协议约定工作之对价，已包含甲方执行工作之必要人力、物力成本费用及合理利润。非经双方协议，甲方不得向乙方请求其他之费用。……”2015年9月份起，由绿远公司支付何良伟相关报酬至2016年8月份。何良伟称2015年7月份之前的报酬由胡多成以现金方式支付。绿远公司与酷绿公司系关联企业。2016年10月27日，何良伟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酷绿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元、2015年6月份降温费8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元；绿远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000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00元、防暑降温费920元、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0月13日延长工作日加班费22011元、休息日加班费96976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7950元、2016年9月工资5000元、10月工资5000元。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即劳人仲案字[2016]第5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驳回何良伟要求酷绿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元、2015年6月份降温费8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元的仲裁申请；二、驳回何良伟要求绿远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000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00元、防暑降温费920元、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0月13日延长工作日加班费22011元、休息日加班费96976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7950元、2016年9月工资5000元、10月工资5000元的仲裁申请。何良伟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证据的质证与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良伟与酷绿公司、绿远公司、大润发公司之间是否是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润发公司与绿远公司签订《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将卖场内废纸板回收整理及销售业务承包给绿远公司，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绿远公司履行协议所需人力由绿远公司自行雇佣及管理。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绿远公司将废纸板回收整理及销售业务承包给福州闽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终止与福州闽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承包业务。而何良伟与胡多成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由何良伟承包大润发公司的废弃物分类回收及废纸板回收管理业务，并由胡多成支付何良伟相关报酬；2015年8月13日，何良伟与绿远公司签订《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承包废纸板回收整理业务，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何良伟一直工作至2016年10月13日，同时协议明确约定，何良伟为履行本协议书所需之人力由何良伟自行雇佣及管理，服务费标准为20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良伟与绿远公司协议的相关约定，何良伟与绿远公司是一般合同关系，即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何良伟与绿远公司、酷绿公司、大润发公司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因此，何良伟要求酷绿公司、绿远公司、大润发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加班费、工资、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良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良伟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劳动关系问题。何良伟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酷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酷绿公司、绿远公司、大润发公司支付其相关待遇。对此，酷绿公司、绿远公司、大润发公司均不予认可。何良伟作为劳动者，应对其主张承担初步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何良伟（甲方）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其与绿远公司(乙方)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及废纸板回收管理服务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三、1.2甲方作业时间为：早上6：30-22：30，为配合乙方服务之大润发营运作业需求，甲方所派驻现场作业人员不得低于2人。……四、1、甲方为履行本协议书所需之人力由甲方自行雇佣及管理，雇佣人员标准必须符合乙方对作业人员条件的要求（年龄不超过55岁，进场前需携带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2张、健康证原件及复印件2张、暂住证原件及复印件2张，一寸照片2张，至门店人资处办理好入场识别后方可进场作业）。甲方人力之雇佣及管理均应遵循相关劳动法令，并负起相关责任及义务，与乙方无涉，甲方进场所有人员信息需将以上复印件及照片交一份至乙方建档备案。……甲方所派遣之工作人员，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一切意外、工伤等事件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所购买之商业保险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六、甲方承包服务报酬1、废弃物分类回收中心：双方同意以甲方于废弃物分类理出之其他可回收物不另行计算。（乙方所服务之大润发门店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缠绕膜、大米包装袋、泡沫箱、废油桶等日常可回收废弃物以无偿方式交于甲方代为处理，以补偿甲方对于乙方所服务之大润发门店垃圾房的日常管理工作。）2、废纸板：乙方按照门店每月废纸过磅总量结算给甲方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200元/吨。吨数以大润发门店与甲乙双方过磅的废纸总吨数计算。每月15日支付上月服务费。4、乙方根据每月大润发门店纸板的过磅总量与门店月末库存纸板总量、销售到纸厂的纸板量所产生的盈亏差异与甲方额外结算盘盈与盘亏费用。盘盈部分乙方按盘盈重量的现销金额70%给予甲方奖励，盘亏部分由甲方全额承担损失。”从上述约定内容看，协议所约定的废弃物处理非何良伟一人操作，需要其派驻现场作业人员不得低于2人，派驻人员由何良伟自行雇佣，所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何良伟所得报酬的多少系根据处理废弃物的多少计算，因此何良伟还存在亏损的可能。故，上述约定内容明显不符合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有关要素要求，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据此，何良伟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何良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则明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徐镜圆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明玉书记员  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