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民初字第02085号
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二路深圳软件园11号楼7、8层。
法定代表人邹胜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斌，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来斌，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崇河，男，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党政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义陆，男，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信息技术中心主任。
被告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5-2号803室。
法定代表人杜文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舒，女，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晓魁，男，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雷公司）诉被告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以下简称石油大学）、被告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音网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迅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勇、唐斌，被告石油大学的委托代理人陈崇河、陈义陆，被告光音网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文彬及委托代理人关舒、黄晓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迅雷公司诉称：我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电影《关云长》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被告石油大学与被告光音网视公司合作，在石油大学网站上（网址为www.cup.edu.cn）建立开通了校园高清视频系统，在校学员和教师可以通过校内局域网在该视频系统上在线点播相关影视节目。该视频系统的技术及影视内容由光音网视公司提供。后我公司发现，该视频系统在未取得有效授权的情况下向师生提供了电影《关云长》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我公司就该电影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停止对电影《关云长》进行在线播放服务；二、二被告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
被告石油大学辩称：我校为方便师生与被告光音网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其提供网络视频资源在我校播放。协议中约定有知识产权侵权免责条款。涉案视频系统的视频播放权等均由光音网视公司提供，我校无能力审查每个视频的著作权权属状况。原告迅雷公司起诉后，我校已经立即停止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综上，不同意迅雷公司关于我校的诉讼请求。
被告光音网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迅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视频系统起到的是视频浏览器的作用，仅提供对网络视频的搜索及播放，其搜索功能类似“百度”、“360”等平台，本身不提供任何播放内容。该视频系统提供的是涉案电影的在线链接方式，实际播放地址为“乐视网”所有。根据“乐视网”在其网站所发布的公告，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对涉案电影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即便存在侵权情况，迅雷公司也应当选择“乐视网”作为诉讼对象，我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二、迅雷公司诉我公司及石油大学侵害涉案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本次诉讼与石油大学无关。四、我公司为石油大学提供的涉案视频系统软件是免费的，不存在所谓的非法营利。五、迅雷公司未取得涉案电影全部出品方的有效授权。综上，迅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电影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情况
2011年3月16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电审故字[2011]第005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影片《关云长》的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影制片厂、星汇天姬（北京）电影投资有限公司、星汇天姬国际传媒有限公司（香港）、安徽广电传媒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绍兴盛夏影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东阳腾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及深圳智尚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电影《关云长》的播放画面载明：“?2011星汇天姬（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汇北京公司）保留所有版权”。
2011年3月15日，星汇北京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浙江东阳星汇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东阳星汇公司）独家拥有电影《关云长》在中国大陆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的转授权等权利，授权期限至该电影版权保护期终止为止。
2011年4月，东阳星汇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就电影《关云长》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关的转授权和维权的权利独家授予迅雷公司行使，授权和维权期限均为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
二、侵权证据保全公证情况
2013年9月2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1450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记载，2013年8月2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迅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斌在石油大学翠宫招待所216室，由公证员将公证处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该招待所的无线网口，并经其测试网络运行状况正常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唐斌在该笔记本电脑上进行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操作：启动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录制按钮后开始录制，并对以下步骤进行同步录像；打开IE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显示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主页，在该网站上使用“备案信息查询”功能查询网址“www.cup.edu.cn”，查询结果显示该网址的主办单位为石油大学，网站名称为“中国石油大学校园网”；再次打开IE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ww.cup.edu.cn”，显示“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网站主页，点击进入主页上的“组织机构”栏目，该栏目网页显示“信息技术中心”为石油大学的直属机构；回到“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网站主页，点击“信息服务”栏目中的“校园网络服务”，进入“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信息技术中心”页面，点击进入该页面上的“信息公告”栏目，该栏目页面上显示有标题为《关于高清校园视频投入使用通知》的信息，信息发布时间显示为2012年12月29日，点击该信息标题，显示该通知的具体内容为“自2012年12月29日起，我校校园高清视频网开始投入使用。网站提供高清晰度最新最热的电影、剧集、公开课、纪录片、讲座、综艺等各种视频资源。使用方法：登录网址：http://movie.cup.edu.cn/，按说明提示下载客户端运行，即可通过客户端观看高清视频。”；回到“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信息技术中心”页面，点击进入该页面上的“校园视频网”栏目，显示“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校园视频”网页，该网页提供“下载客户端”链接，并显示有“零流量占用校园网看视频不占用外网流量，再也不用担心包月流量不够用了！”、“1、下载客户端—2、安装客户端—3、打开客户端—4、开始观看-
校园视频网”等内容；点击上述网页上的“下载客户端”链接，下载安装该软件，计算机桌面上出现名为“云窗”的快捷方式以及内容为“校园高清视频已成功安装立即体验”的弹出页面；点击进入该视频系统，显示名称为“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校园视频”的视频网站首页（此时网址栏内显示有网址http://mov.csonline.com.cn/2010index.html），在该首页的搜索栏内输入“关云长”进行搜索，显示电影《关云长》的搜索结果页面（此时网址栏内显示有网址http://mov.csonline.com.cn/mxzcssjg.html？key=关云长），该页面包含有电影海报图片、电影名称、导演及演员姓名、电影上映时间、影片介绍等内容，并显示有“播放”按钮；点击该“播放”按钮，另弹出视频播放窗口开始播放电影《关云长》，而原电影搜索结果页面此时变更为标题为“校园视频网-
关云长（蓝光版）”的网页，该网页显示有电影海报图片、影片简介等内容（此时网址栏内显示有网址http://netkuu.letv.com/bofangye.html?info=687……）。
三、被告方举证情况
光音网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又名“中国石油大学视频网解决方案”，甲方为石油大学，乙方为光音网视公司，签署时间为2013年3月8日。该协议第一条“名词定义”部分第2项约定：“本协议所涉及的关于校园网视频的技术解决方案包括软件、服务两个方面”。第二条“项目概述”部分载明：“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是由光音网视公司研发的一款专为高校校园网用户提供网络视频播放的软件系统，可以提供视频搜索、播放等功能、减少校园网的带宽负荷，是国内领先的局域网视频解决方案。乙方作为系统提供方，拥有合法的经营资质，与包含但不限于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央视网、搜狐网、土豆网等正版视频内容提供商进行了广泛、长期稳定合作，能够根据客户需要通过本系统软件的搜索、播放等功能，在本平台或链接到第三方视频平台，观看各类超高清、稳定、流畅的视频内容。……上述软件及产品乙方对甲方郑重承诺对软件（服务端、客户端）及服务实行永久免费，以广告等其他符合我国法律及精神文明建设的商业行为获得相应收入，保证产品的持续运营。”第三条“服务收费”部分第1项约定：“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为免费产品，甲方将免费使用该产品的服务端、客户端以及相关附属软件，乙方将通过广告、其他由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的附属产品获取相应的收入。”第四条“产品交付及使用期限”部分约定：“交付地点：甲方校园机房；交付内容：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系统安装（客户端、服务端等）；使用期限：三年。”第九条“知识产权及保护”部分第4项约定：“本项目所涉及视频内容之知识产权归乙方或乙方内容提供商所有，甲方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下载、拷贝、传播等行为。”光音网视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软件的主要功能是通过搜索链接到“乐视网”等网站观看影视作品，并能证明石油大学系免费使用该软件且未直接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迅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2、网络视频播放截图打印件。截图打印件内容显示，在互联网上通过搜索“赵氏孤儿”、“神奇侠侣”等电影名称，可以搜索到相关电影在各个视频网站上的链接。点击相关链接，可以播放相关电影。上述截图打印件中未显示电影《关云长》的相关内容。迅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3、（2014）沈东证民字第818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已核实原件的《“影视频道”合作协议》复印件所载明的内容可知，乐视移动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移动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沈阳网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在线视频服务运营商，拥有合法运营的网站“www.letv.com”；乙方作为网吧渠道商，具有丰富的网吧资源；甲方同意利用乙方的网吧资源推广甲方的品牌与网站，双方共同建立“乐视*网吧高清”频道（域名为netkuu.letv.com），并进行全面的市场推广及宣传运作；甲乙双方确认，“乐视*网吧高清”频道内所有节目的版权或授权及其收益由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该协议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合作期限为五年。光音网视公司认为此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视频系统所播放的涉案电影系由乐视移动公司提供，其播放行为已经获得乐视移动公司许可，但承认其未审查过乐视移动公司就涉案影片的权属情况。迅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后续庭审中，光音网视公司又称其提供的系涉案电影的搜索及链接服务，无需经过乐视移动公司的授权许可。
4、当庭演示视频系统软件安装及播放过程。经光音网视公司要求，其利用法院的笔记本电脑进行了下述操作：在电脑上安装无线网卡，连通网络信号；启动IE浏览器，在“百度”网站首页搜索“校园高清视频”，显示相关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第一项显示为“云窗2.0校园版”（以下称“云窗”系统）的链接，将该软件下载后进行安装；安装完毕后，打开运行该软件，软件首页显示有“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校园视频”以及各视频相关图片与在线播放链接；随机选择影片《黑衣人》进行点击播放，另弹出一个视频框上浮于网页页面之上，该视频框本身未显示任何域名等附加信息；视频播放后首先在画面显示“乐视网”的名称和标识，后再播放该影片内容；影片播放中点击鼠标右键“属性”一栏，显示该网页协议为超文本传输协议，并显示URL地址为“http://netkuu.letv.com.bf.asp?info=http://i7.imgs.letv.com/player/swfplayer.s”;将上述URL地址复制到IE浏览器地址栏，点击回车键，出现视频网页，播放内容与“云窗”系统播放的《黑衣人》电影一致。光音网视公司认为上述操作可以证明涉案影片是在第三方网站的二级域名下播放的，其未提供该影片内容且对该影片的播放不具备管理能力。迅雷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5、包含视频系统软件演示操作过程的光盘以及相应的截图打印件。因该证据显示的操作过程及证明目的与上述第4份证据基本相同，此处不再表述。光音网视公司承认该证据系其在辽宁省自行制作完成。迅雷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石油大学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并对光音网视公司的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
四、当庭陈述情况
关于涉案视频系统内容更新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其内容更新方式为：“乐视网”等第三方平台更新影片数据库，然后其在石油大学的服务器上采取相关技术来进行更新，更新需要其对影片数据库采取接口操作；石油大学在法庭询问时表示，涉案视频软件可以解决该校因视频播放导致的网络带宽不足的问题，并对法庭关于更新的影片内容会通过技术手段存储在学校的服务器上、学生播放影片时由系统从服务器中调取数据的询问未予否认。
关于光音网视公司所称其提供的视频搜索链接服务是否是定向链接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否认涉案视频软件提供的视频链接系定向链接到特定的第三方网站，而是称视频链接的第三方网站是根据“百度”的搜索结果随机得到的。
关于使用涉案视频系统观看视频是否占用外网流量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使用涉案视频系统观看视频需要使用互联网，占用外网流量，涉案视频系统不能解决石油大学的网络带宽负荷问题。
关于涉案视频系统上是否存在营利内容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涉案视频系统系免费提供给石油大学使用，该视频系统上也未包含广告等商业营利内容；石油大学称其系免费向用户提供涉案视频系统服务；迅雷公司认可涉案视频系统未显示广告内容。
关于经营资质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其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但未能将相关证件作为证据提交；石油大学承认其在与光音网视公司签约时，仅通过网络查询确认该公司是合法主体，并未审查其他相关资质。
关于被诉行为是否停止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与石油大学均称已经停止对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迅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公证书、（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1450号公证书、《合作协议》、网络视频播放截图打印件、（2014）沈东证民字第818号公证书、光盘、截图打印件以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鉴于涉案影片中载明星汇北京公司保留所有版权，并与《授权书》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迅雷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侵犯其该项权利。
根据（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1450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所公证的内容，可以确认石油大学通过其校园网站上的涉案视频系统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根据《合作协议》，可以确认石油大学所使用的涉案视频系统系由光音网视公司所提供。
光音网视公司抗辩称涉案视频系统仅提供视频搜索服务，不提供视频内容，即该视频系统提供的是涉案电影的在线链接方式，涉案电影的实际播放地址为“乐视网”所有。本院认为，根据公证内容可知，虽然涉案视频系统在播放涉案电影时，网页网址栏中显示有包含“netkuu.letv.com”部分的网址，但是其并未跳转至显示有“乐视网”相关信息的网页页面，整个播放环境仍处于该视频系统之中。庭审中，光音网视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视频系统更新影片内容需要在石油大学的服务器上采取相关技术以及对影片数据库采取接口操作，石油大学在法庭询问时亦未否认更新的影片内容会通过技术手段存储在学校的服务器上，因此可知涉案视频系统的影片更新方式与光音网视公司关于该视频系统仅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链接方式的抗辩意见之间存在矛盾。光音网视公司亦表示因涉案视频系统仅提供视频的链接方式，故该系统播放视频需要占用外网流量，无法解决石油大学的网络带宽负荷问题，但是《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涉案视频系统可以减少校园网的带宽负荷及其属于局域网视频解决方案，而石油大学网站上也明确显示有“零流量占用校园网看视频不占用外网流量”等内容，并且石油大学在法庭询问时也明确表示使用涉案视频系统可以解决校园网因视频播放所导致的网络带宽不足的问题，因此光音网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显然与上述情形不符。此外，《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本项目所涉及视频内容之知识产权归乙方或乙方内容提供商所有（乙方即光音网视公司）”，可见涉案视频系统的视频内容应由光音网视公司自行提供或者由其内容提供商提供。虽然光音网视公司提交了《“影视频道”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系乐视移动公司与案外人沈阳网酷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网吧渠道的合作推广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系乐视移动公司所提供以及涉案视频系统播放涉案电影已经乐视移动公司授权。另外，光音网视公司提交的包含视频系统软件演示操作过程的光盘、截图打印件以及其当庭演示的软件安装及播放过程，因均属于处在石油大学校园网之外互联网条件下的操作行为，已经脱离了本案中使用石油大学校园网内涉案视频系统的网络环境，且与本案的公证取证时间存在时间差异，无法确保视频系统的一致性，因此均无法证明涉案影片是由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综上，光音网视的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并确认光音网视公司通过石油大学校园网内的涉案视频系统播放涉案电影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迅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石油大学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石油大学未经迅雷公司许可，与光音网视公司合作，在其校园网内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迅雷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此外，石油大学作为涉案视频系统的使用方，应当对涉案视频系统的提供者光音网视公司是否属于具备经营资质的影视作品提供者进行审查，但是根据石油大学的当庭陈述内容及其举证情况，可知其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因此不能免除石油大学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迅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电影的知名度、上映票房、市场影响力等，同时已经查明光音网视公司系免费向石油大学提供涉案视频系统的软件及服务以及涉案视频系统上不包含广告等营利内容，且亦未有证据证明石油大学向用户提供该涉案视频系统软件和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时收取了费用，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光音网视公司和石油大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范围和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石油大学（北京）、被告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以涉案方式传播电影《关云长》的行为；
二、被告中国石油大学（北京）、被告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千元；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元，由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百五十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石油大学（北京）、被告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 笛
人民陪审员 杨 明
人民陪审员 艾亚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岳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