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01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利友，男，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2015年8月28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印章罪、诈骗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局逮捕。2015年12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由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东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柳春，四川经和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云章，男，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15年11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渊，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被告人邱云章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延期进行了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利友及其辩护人柳春、被告人邱云章及其辩护人李渊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利友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用于拆迁事宜。2015年9月15日，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以（内）公（物）鉴（文）字【2015】007号鉴定文书结论“内江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档案室（2）5110015001155”、“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人民政府5110020003650”、“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计划生育办公室5110110003925”、“内江市市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5110020005269”、“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5110020000357”5枚公章印文，与内江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档案室（2）5110015001155、内江市市中区中山乡人民政府5110110003818、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内江市市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5110025003131、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5110025003199等5枚真公章印样均不是同一公章盖印，均系伪造公章印文。
2013年7月，被告人刘利友采用伪造结婚证、无房证明等的方式，帮助内江市东兴区西林街道双龙村3组拆迁户被告人邱云章伪造相关手续，以虚假文件为被告人邱云章虚构三个虚假人员，被告人邱云章利用这三个虚假人员从统征中心诈骗拆迁安置过渡费共计43200元。
被告人刘利友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云章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案发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利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买卖印章罪无异议，对诈骗罪有异议，辩解其只是为了国家拆迁工作，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刘利友辩护人辩护意见，刘利友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国家拆迁安置补偿款的目的，与邱云章不构成诈骗罪共犯。刘利友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两枚，具有坦白情节，且身体状况差，建议对刘利友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云章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邱云章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邱云章犯诈骗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犯罪金额43200元有异议，认为邱云章涉嫌诈骗犯罪金额为14400元。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并愿意退清赃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印章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利友在内江市三和拆迁公司负责东兴区片区的拆迁工作。在此期间，刘利友伙同他人私刻了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人民政府和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两枚公章予以工作中使用。2015年8月27日，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民警在东兴区兴盛路东段设卡执法检查时，在刘利友驾驶的凯美瑞轿车尾箱内查获大量伪造印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7日，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东兴派出所民警在东兴区兴盛路东段设卡执法检查时，查获一辆汽车，在汽车尾箱内查获大量伪造印章。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当天立案。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搜查被告人刘利友住宅情况。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利友驾驶车辆后备箱内检查出72枚公章。
4、印章样本和证明，证实在被告人刘利友车内查获的5枚印章与5枚公章的使用单位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
5、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内江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档案室（2）5110015001155”、“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人民政府5110020003650”、“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计划生育办公室5110110003925”、“内江市市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5110020005269”、“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5110020000357”5枚印章与内江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档案室（2）5110015001155、内江市市中区中山乡人民政府5110110003818、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内江市市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5110025003131、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人民政府5110025003199等5枚真公章印样均不是同一公章盖印，均系伪造公章印文。
6、72枚印章印样。
7、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刘利友驾车被公安人员挡获时，在其车辆后备箱检查出72枚涉嫌伪造的公章。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内江市和信劳务派遣公司的股东。这个劳务派遣公司是做拆迁工作的。刘利友是其侄女婿，曾和其一起在内江三和拆迁公司上过班，其当初在三和拆迁公司任副经理，刘利友任拆迁小组的组长。刘利友2011年左右到三和拆迁公司上班。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早上，刘利友爱人杨某打电话说刘利友被公安机关抓了，叫其把刘利友的东西交给她，其不知是什么东西，中午其找朋友钟某耍时，钟某说刘利友被抓了，刘利友当时放在其车上的东西被一个叫小龙的人拿走了，一会儿，钟某给小龙打电话，但是是其和小龙通的话，其叫小龙把刘利友的东西拿给其，当天14时，小龙把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用装五粮液酒的布袋子装着的资料袋、一个装衣服的袋子装的资料袋交给了其，其把笔记本电脑给了杨某，资料由其一直放在其家由其保管。直到今天（2015年9月7日）警察打电话给其，其就把刘利友的东西交给了警察。钟某和其、刘利友都曾经在内江三和拆迁公司上过班，所以认识。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小龙。2015年8月27日大约21时，其和刘利友一起乘坐刘利友驾驶的一辆黑色无牌照凯美瑞轿车到东兴区607所之了火锅时，刘利友的车被警察拦下，并叫刘利友打开尾箱，发现尾箱里有两个黑色电脑包，一个像装酒的袋子，两个文件袋，一会儿警察就把刘利友带走了。因警察在检查时把刘利友尾箱里的东西提下来放在路边上，刘利友就叫其把东西拿走，其就把东西拿回家。第二天中午时，一个人用钟某的电话打给其，说他来拿刘利友的东西，其就把刘利友的东西交给了他。
11、被告人刘利友的供述和当庭辩解，2015年8月27日，民警在其驾驶车辆后备箱内查出72枚假公章。这些公章有部分是其和工作人员通过小广告在外面找人做的，有部分是其和工作人员收集的。最初开始刻制印章是2012年10月左右，2014年年底公司注销就没刻制了。其一共持有72枚假公章，其中6枚公章为各级乡政府、镇政府及政府机关公章，其余66枚公章为各级村委会、社区公章。刻制这些伪造印章，是因其之前是内江市三和拆迁公司东兴区方面负责人，负责一些公司签订的征地拆迁工作。由于一些被拆迁户需要办理一个“无享受安置证明”，这个证明的作用就是证明被拆迁户配偶没享受国家安置政策和没自己产权房，有了这项证明，被拆迁户配偶在拆迁后才能享受国家相关安置政策。由于部分钉子户不愿自行去办理这项证明，其为尽快与这些钉子户签订拆迁合同，在钉子户要求下，不得不去帮他们办理这项证明。而这些拆迁户很多是外地的，帮他们办理这项证明很麻烦，为节省开支，方便拆迁工作开展，其才让工作人员去刻了这些假公章。目的就是为出具这些“无享受安置证明”。所以这些伪造印章就是被拆迁户配偶户籍所在地各级乡、镇党委政府机关部门及各级村委会、社区公章。
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人民政府和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计划生育办公室这两枚章是其找人刻制的，且这两辆枚印章没有使用过。其他的章不晓得工作人员在哪里刻的。
被告人刘利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本身只能证明刘利友持有几十枚假印章，只有两枚系刘利友找人刻制。
综合控、辩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友车辆尾箱内被公安机关查获70余枚公章，其中对5枚公章进行了鉴定，该5枚印章经鉴定为假印章。刘利友的供述和当庭辩解，均证实刘利友为方便工作开展，本人和他人均找人私刻了印章。具体私刻印章枚数、印章内容无其他相关人员的印证，故其车上查获的5枚印章无法全部认定为刘利友伪造。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当庭的辩解均认可其找人私刻了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人民政府和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两枚印章，故以其供述认定其伪造印章的枚数更为确实、充分。
（二）诈骗罪事实
2013年7月，被告人邱云章所在的内江市东兴区西林街道双龙村三社进行征地拆迁。为多得赔偿，被告人邱云章利用被告人刘利友提供的伪造结婚证、无房证明等虚假文件，虚构了“章玉莲”、“钟家伟”、“刘华全”三人作为其家庭成员。随后，被告人邱云章利用假证件与内江市东兴区土地统征整理和储备交易中心签订《统一建房拆迁安置协议》，利用三名虚构人员骗得两年拆迁过渡费28800元。
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邱云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并向本院退还违法所得28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邱云章妻子。2013年8月，邱云章和拆迁公司谈了之后回来说，拆迁公司的人说叫其两人去把婚离了，然后拆迁公司给其配一个虚假男子作为其老公，给邱云章配一个虚假女子作为邱云章老婆，再给其婆婆配一个男子作为邱云章继父，这样就增加了三个虚假人口，这三个虚假人口一样享受拆迁安置，这样其家里才同意拆迁。这三个虚假的人口是章玉莲、钟家伟和刘华全。拆迁安置过渡费第一年以户头计算，每户人员每月每人120元，不足400元以每月400元计算，第二年以每月每人400元计算。第一年按户头领钱，其家中4户人，第一年领取了23200元，第二年每月每人400元，第三年还没去领，目前为止一共领取了61600元。其中有14400元是领取的虚假人员过渡费。听邱云章说他还给了拆迁公司4200元。
2、被告人邱云章的供述，证实其在知道要拆迁时就和老婆把婚离了。后因其没同意拆迁，大约2013年7月时，内江三和拆迁公司刘利友找到其说，由拆迁公司给其配一个虚假的人作为其老婆，给张某配一个虚假的人作为她老公，再给其妈配一个虚假的人作为其继父，这样其家里就增加3个人，可以从国家多领取每月每人400元过渡费。其同意后才和统征中心签订了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因手续不全其没签，姓刘的就说签就是，资料他去帮忙补。章玉莲、钟家伟和刘华全三人是拆迁公司帮忙办理的虚假人员。其和张某的离婚证是真的，其余资料都是假的，是姓刘的帮忙办的。姓刘的男子说帮办理一个虚假人员给他1400元手续费，他办理了3个虚假人员，其就给了他4200元手续费。其领取过渡费第一年是每人每月120元，一户不足400元以每月400元计算，第二年以每月每人400元计算。第一年其按户头领取，家中4户人，加上4000元搬家费，第一年领取了23200元，第二年每月每人400元，第三年也是每月每人400元。
3、被告人刘利友的供述，证实其伪造印章是用于拆迁工作中给钉子户办理“无房享受安置证明”。绝大数拆迁户在拆迁征地工作开始时，相关手续已基本自行办理完毕，但有些没办理无房享受安置证明，就无法在统征中心通过审核，拆迁户就要求其帮他们办，其和工作人员就找人伪造拆迁户配偶异地政府部门印章，帮他们用伪造的印章出具伪造的证明来补齐手续。帮拆迁户制作证明收取100至150元工本费用。这些拆迁户前期把绝大多数假证明自行办好，夫妻双方先假离婚，再假结婚，使两个户口变成四个，目的就是为了多收过渡安置费。有了这项假证明，拆迁户手续更完善。拆迁公司与拆迁户不存在任何利益挂钩，只是工作进度快，就快点拿到工作经费。邱云章假配偶章玉莲的假结婚手续以及张某的假配偶钟家伟的假结婚手续、户口证明、无房证明是邱云章本人提出来要其伪造办理的。如果不帮他们办他们就不拆迁。这些拆迁户早就知道这个政策上的漏洞，所以就要求其这样帮他们办。帮邱云章办理伪造的证明也只收取伪造证明的工本费。
另外，邱云章领取的过渡费，第一年的政策是不管人口按户数计算。第一年他就没多领。第二年起按人头计算过渡费。
4、辨认笔录，证实邱云章辨认刘利友。
5、邱云章拆迁申请资料、领款清单，证实邱云章签订拆迁合同和领取过渡费情况。
被告人刘利友对上述证据中邱云章的供述有异议，认为当初是邱云章提出帮他办证，不然就不拆迁。
被告人刘利友辩护人和被告人邱云章辩护人均对证据无异议。但对证据证明被告人邱云章诈骗金额为43200元有异议，均认为邱云章第一年领取的过渡费不属犯罪，属正常领取。邱云章辩护人还提出，邱云章领取的第三年过渡费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后，队长将该款领取后通知邱云章去领取的。邱云章本人主观上无占有的目的。故邱云章诈骗犯罪金额为14400元。
综合控、辩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邱云章领取拆迁款项清单显示，邱云章领取拆迁过渡费是自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根据拆迁协议和刘利友、邱云章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这一年，被告人邱云章领取的过渡费是每人每月120元，若一户不足400元，该户以每月400元计算。邱云章虚构3个人，仍以一户不足400元以每月400元领取过渡费，即以3户人每户每月400元，领取一年过渡费14400元。故邱云章领取的该14400元并未因虚构人员而多领取了国家拆迁过渡费。故第一年领取的14400元不构成诈骗犯罪的金额。故被告人邱云章诈骗金额应为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两年利用三名虚构人员骗得的拆迁过渡费288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友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邱云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28800元数额较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利友明知被告人邱云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而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刘利友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邱云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退清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刘利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利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天数3个月7天）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本院缴清。】
二、被告人邱云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邱云章退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八百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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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韩 华
审 判 员 黄川江
代理审判员 米志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熊 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