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少玲，女，生于1950年5月1日，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韩建军，男，生于1972年5月3日，汉族，政协洋县委员会工作人员，系上诉人聂少玲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栋，男，生于1972年12月12日，汉族，洋县统计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杜文平，男，生于1965年10月16日，汉族，洋县黄安镇政府干部，系上诉人周国栋表哥。
上诉人聂少玲、周国栋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洋县人民法院（2013）洋民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少玲的委托代理人韩建军、上诉人周国栋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文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0月15日16时许，周国栋驾驶陕FE51**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至洋县洋州镇文明路东段，其车辆与同向前方左转弯横过道路的聂少玲骑的自行车碰撞，致聂少玲倒地受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周国栋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且所驾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聂少玲骑自行车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聂少玲即被送往洋县医院检查治疗，因其主诉其腰疼，经CT（46918号）拍片腰部，未见异常，同日所做的腰椎、胸椎、左胫腓骨的X片（1015075号）未见异常，入院诊断为腰背部及左下肢软组织损伤，经过月余时间的治疗，聂少玲的伤情仍未缓解，于2010年11月19日去405医院拍了X线片，片示胸9椎体上下径变小压缩，椎体密度增高，11月20日，聂少玲又在洋县医院做了CT片（47765号）扫描，片示胸9椎体边缘不光整，骨皮质连续性可见局部中断，椎体密度不均匀，定位像示：胸9椎体显示楔形变，诊断为“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骨痂形成）”，故此洋县医院修改了聂少玲的病历，确诊为：1、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第5趾骨骨折。3、腰部及左下肢软组织损伤。住院产生医疗费9775.53元，于2011年3月3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医嘱继续门诊治疗，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2011年4月15日，聂少玲伤情经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者聂少玲交通事故致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此后聂少玲向洋县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审理中，周国栋辩称聂少玲在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即2010年10月15日在洋县医院检查中并未有骨折存在，但2010年11月20日洋县医院却又作出聂少玲存在骨折的诊断，且聂少玲后期在医院的花费主要用于治疗感冒以及空占床位，有捏造伤情及故意扩大损失的事实，并因此申请重新鉴定。洋县人民法院报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1）医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不排除被鉴定人聂少玲胸9椎体骨折是由2010年10月15日交通事故所致。被鉴定人聂少玲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大于三分之一，构成十级伤残。二、不排除聂少玲左足第5趾骨近节骨折是由2010年10月15日交通事故所致，被鉴定人聂少玲左足第五趾近节骨折不构成伤残。洋县人民法院依据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作出了判决，周国栋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聂少玲的伤情虽做了二次鉴定，其鉴定的结论和申请鉴定的内容不符，并不能证明2010年10月15日聂少玲检查所做的CT片、X光中是否存在骨折，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发回重审。周国栋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报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7月19日，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室法官带领双方当事人到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鉴定人员当面口头提出了聂少玲伤情在2010年10月15日的片子上看不出骨折，在同年11月20日的CT片子上有陈旧性骨折，要求双方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后才给出报告，因聂少玲不配合，故西安交通大学鉴定中心退回不予鉴定。此后，周国栋继续要求重新鉴定。2014年5月20日，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了陕公正司鉴（2014）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聂少玲2010年10月15日交通事故当天所拍X片示：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足第5趾骨近节骨折。2、聂少玲住院一月后在405医院复查所拍X片与其在洋县医院复查所做CT片，可以认定，聂少玲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是2010年10月15日交通事故所致。3、聂少玲胸椎损伤、左足损伤均不构成伤残。此鉴定意见作出后，聂少玲对前两次均作出十级伤残，而第三次不构成伤残不服，提出申请要求更权威的鉴定机构再做鉴定，本院通知不予重新鉴定，经联系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由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和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进行质询和说明鉴定过程，通过当庭询问，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吴翔晓对专业性问题进行说明，指出聂少玲于2010年10月15日因车祸受伤后，大夫询问时其主诉腰疼，故拍CT片（46918号）报告未见异常，与同日所拍X片所见胸椎压缩性骨折并不矛盾，因腰椎CT片只显示腰椎，不显示胸椎，故CT片未见异常，在计算胸9椎体压缩程度的方法上，采取与胸椎8、椎10的正常高度比较，即在同一张片子上采用“圆规法”测量相邻各自高度进行比较，得出了聂少玲胸9椎压缩性骨折程度小于三分之一，不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涉及鉴定时未采用西安市红十字会影像片的问题，是因为聂少玲在1年后的拍片与损伤当时的情况有变化，即在骨折后的愈合过程中因骨质增生，骨痂形成，骨折压缩程度变化影响鉴定结果，且在委托鉴定事项中不涉及红十字会的片子。而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人阎军让在此鉴定时，采用的方法是“目测观察法”，提出因聂少玲的X片比较模糊，结合其临床表现和鉴定时在西安红十字会的片子及门诊病历，作出了聂少玲胸椎压缩度大于三分之一，符合十级伤残，其左足趾不构成伤残的结论。经过当庭质证，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未按委托的鉴材要求，在鉴定内容上、鉴定的技术手段上缺乏针对性和严谨的科学性。故认定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聂少玲胸9椎和左足趾构成骨折但不构成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通过交通事故当天聂少玲在洋县医院住院的相关诊断及原审主治大夫当庭作证，核实聂少玲在交通事故当天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左足第5趾骨近节骨折的事实存在，洋县医院对聂少玲在交通事故后在其院住院期间有误诊及因误诊而复诊后修改病历的事实情况，在聂少玲所住病床因人不在，洋县医院安排其他病人在聂少玲所住的病床上就诊，周国栋举证先后有四位病人证实住入该病床，共计56天时间，洋县医院仍然计算了聂少玲不在的床位费和护理费，经核算，医院多收了1008元，涉及周国栋提出聂少玲治疗了与伤情无关的感冒及胃溃疡病应剔除费用的问题，通过主治医生原审出庭作证和重审时鉴定人阎军让的当庭解释说明，证实聂少玲在住院期间用药中涉及治疗感冒、保护肝、脾胃等用药与其治疗受伤用药有一定联系，故不予剔除。因洋县医院对聂少玲伤情在初次诊断中因体位因素导致片子显影不清，对聂少玲胸9椎未能作出及时准确诊断，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为此，聂少玲与洋县医院及相关医生发生矛盾，在客观上拖延了住院时日，2012年4月22日，医患双方在洋县信访局、洋县卫生局相关领导参加下，达成了洋县医院给聂少玲经济补偿30000元，作为一次性终结处理的协议（此款已给付）。聂少玲于2004年在洋县洋州镇东环路二排修建有住宅，并在体育场附近从事个体饮食经营（加工卖面皮、凉粉等），聂少玲在受伤前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聂少玲2010年10月15日在洋县医院住院至2010年10月22日期间由周国栋一方护理8天，此后由其丈夫韩启玉护理。经当庭质证核实，聂少玲因伤住院天数由医院出具的138天减至为82天，扣除医院多计入的床位及护理费用，故聂少玲的医疗费用减至为8767.53元，门诊及购买外固定支架费用、在西安红十字会医院检查费及在汉中的检查费计币2358.8元，上述医疗费共计为11126.33元，聂少玲误工费为4100元、护理费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1640元、先后支1038.5元交通费，支付第一次鉴定费700元，支付两个鉴定机构证人出庭人员差旅费用共3000元。周国栋已支付聂少玲医疗费3420元，周国栋已支付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1500元，支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2100元。此外，周国栋驾驶的摩托车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交强险，双方在为本起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过程中曾又发生新纠纷，另产生了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周国栋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中造成聂少玲人身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周国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被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聂少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周国栋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故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按责任分担的原则处理，现聂少玲仍坚持认为自己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因汉辉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系单方鉴定，且是在需要进一步确诊而没有确诊的情况下做出了十级伤残等级认定，在周国栋申请下才重新鉴定，其鉴定效力已丧失，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在重新的鉴定过程中，未针对性的对鉴材2010年10月15日聂少玲的X片是否存在骨折进行分析鉴定，在接受质询中，鉴定人说明是以“目测法”进行判断，出了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此报告中多处有误笔，同时周国栋提出作该鉴定检查时他并未在场，程序不合法，故此，该份鉴定不具有证据效力。陕西公正司法中心所做的鉴定，通过影像资料片专家会诊，认定聂少玲2010年10月15日的X线片胸9椎体上下径变小压缩，对聂少玲当天所拍X片的压缩程度与相邻正常的胸椎8、胸椎10长度比较，用圆规法测量，得出了胸9椎压缩程度小于三分之一，不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其针对性、准确性和科学性较强，故认定该鉴定意见成立，聂少玲前两次所做的关于其胸9椎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在先后四次鉴定过程中，第一次在汉辉司法所聂少玲所支鉴定费700元及第二次在西北大周国栋所支的鉴定费1500元应由周国栋承担；在西安交大鉴定时因聂少玲一方的原因，造成未能作鉴定，故其所支差旅费449.2元自己承担，应从总交通费中扣减，周国栋所支本次差旅费亦应由聂少玲承担；聂少玲其余交通费用由其自负。在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周国栋所支鉴定费用2100元应由聂少玲承担，聂少玲所支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3000元应自行承担；周国栋在审理中提出聂少玲在医院实际住院只有32天，其余时间属于挂床，应按32天计算护理、误工的辩解意见，因周国栋提供的证人只能证明聂少玲有56天的挂床事实，故要求按32天住院来计算误工、护理时间，剔除聂少玲其余时间医院相应多计入床位护理等费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审理中周国栋提出没有主治医生对应处置需要使用固定支架的处方和医嘱单，在住院费用清单中没有肢具费用，属聂少玲擅自购买，其所支1850元应由其自负，经查，聂少玲使用的固定支架，是主治医生和骨科医生在会诊后，医院给其联系的，在聂少玲出院记录中记载一年内支具外固定，故周国栋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一、聂少玲医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5226.33元，由周国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聂少玲医疗费10000元，其余不足的5226.33元，由周国栋赔偿90%，即4703.69元，共计14703.69元；由周国栋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聂少玲误工、护理、交通费共计7649.30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22352.99元，减除周国栋已支付的3420元医疗费及聂少玲应承担周国栋783元差旅费外，周国栋应再给付聂少玲18149.9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完毕。二、驳回聂少玲其他诉讼请求。三、鉴定费用及出庭人员差旅费用共计7300元，聂少玲承担5100元，周国栋承担2200元，现聂少玲实支3700元，周国栋实支3600元，抵减后，聂少玲应退付周国栋1400元。诉讼费750元，由聂少玲承担150元，周国栋承担600元。
上诉人聂少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凭周国栋提交的证人证言，错误的将聂少玲的住院天数由138天减至82天。二、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重新鉴定的资质条件，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和评定时机错误，其鉴定结论不具备法律效力。三、原审判决的赔偿部分不合法。1、聂少玲由其丈夫护理，二人在县城从事饮食生意多年，具有稳定收入，故应依据聂少玲夫妇的实际经济收入认定误工费及护理费；2、原审中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应由周国栋负担；3、原审法院判决聂少玲承担双方当事人去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费用及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不公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国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聂少玲两次实际住院天数应为32天，其余106天均为挂床，原审判决认定其住院82天并以此天数确定相关赔偿费用错误；2、聂少玲不具有稳定收入，原审判决认定其每天50元的误工费与事实不符；3、聂少玲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拍片后没有报告单，由此产生的拍片费不应由周国栋支付；4、聂少玲在协和医院等其它医疗机构的门诊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5、原审判决认定聂少玲1640元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6、原审法院采信了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故本案关于鉴定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全部由聂少玲承担；7、聂少玲住院期间，有8天是周国栋给其送饭，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剔除；8、原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实际赔偿数额与聂少玲起诉标的的比例进行分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
根据原审中上诉人聂少玲提交的洋县中医院（2010年11月2日）、洋县协和医院（2011年2月15日）、洋县医院（2011年3月31日、2011年9月30日）、汉中市中心医院（2014年10月11日）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另查明：上诉人聂少玲在洋县医院住院期间及在出院以后，在上述医疗机构门诊治疗共支付相关费用331.8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上诉人聂少玲、周国栋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聂少玲实际住院天数是多少天？二、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司鉴（2014）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认定？三、原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聂少玲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准确？四、本案中所涉四次鉴定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谁负担？
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聂少玲在洋县医院住院期间在外科16床就医，其住院病历显示住院天数为138天，对此，上诉人周国栋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聂少玲存在“挂床”行为，并提交了证人薛生吉、薛海林、陈含、陈纪元、楚娥娃的证言予以证实，通过该五人的证言，反映出上诉人聂少玲在住院期间其病床由他人就诊使用56天，由此可见，在该时间段内上诉人聂少玲并未实际住院，上诉人聂少玲虽对前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周国栋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聂少玲实际住院82天正确。相应的，上诉人周国栋主张上诉人聂少玲的住院天数为32天，但也未提交其它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在四家鉴定机构就上诉人聂少玲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并形成了三份不同的鉴定意见，从鉴定方法、鉴定人当庭接受质询的情况及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说明来看，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采用的“圆规法”相较于其它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方法更加客观准确，也更有说服力，另外，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采信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1、上诉人聂少玲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进行拍片是为了配合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虽未最终出具鉴定意见，但当时情况下该笔费用是其必要的支出，应计入上诉人聂少玲的损失范围之中；2、上诉人聂少玲在住院期间以及在出院以后在洋县中医院、洋县协和医院、洋县医院、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产生费用331.8元，但仅提交了门诊医疗费用结算收据，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支出与其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伤之间的关联性及合理性，故该笔费用应从其医疗费中予以剔除；3、上诉人聂少玲受伤时已年逾60周岁，住院期间加强营养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确定相应的营养费适当；4、上诉人周国栋主张其在上诉人聂少玲住院期间送饭8天，因此应剔除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周国栋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上诉人聂少玲主张按照其本人与其丈夫韩启玉的实际收入情况确定误工费及护理费，但就其二人的实际收入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符合当地居民的收入水平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同理，对于上诉人周国栋主张上诉人聂少玲误工费过高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6、双方当事人在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因上诉人聂少玲一方的原因致使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意见，故上诉人周国栋因此所支出的合理差旅费用应由上诉人聂少玲负担。原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聂少玲的其它各项损失费用均有相关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诉讼中，上诉人周国栋在第一、二次鉴定意见作出后，均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亦予以准许，故该两次鉴定费用由其负担并无不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从该鉴定意见来看，上诉人聂少玲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并未构成伤残，鉴定意见并未印证上诉人聂少玲的相关诉讼请求，故该笔鉴定费用及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应由上诉人聂少玲负担。
原审法院确定的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做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洋县人民法院（2013）洋民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
二、撤销洋县人民法院（2013）洋民初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上诉人聂少玲医疗费1078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1640元，共计14889.53元，由上诉人之规定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聂少玲10000元，其余4889.53元，由上诉人周国栋赔偿90%，即4400.58元；由上诉人周国栋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聂少玲误工费4100元、护理费2960元、交通费589.3元，共计7649.3元。
上述赔偿款项共计22049.88元，扣除上诉人周国栋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420元及上诉人聂少玲应向上诉人周国栋支付的783元差旅费，上诉人周国栋应再给付上诉人聂少玲17846.8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聂少玲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周国栋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涛
代理审判员 金 庆
代理审判员 张 杪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