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29号（一运车站内）。系粤kt2636号大型客车的所有权人。
法定代表人：罗伟东，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鸿秋，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群耀，茂名市电白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日明，男，汉族。系粤kt2636号大型客车的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志彪，男，汉族。系粤kt2636号大型客车的承包经营者。
上诉人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白运输分公司）、沈鸿秋因与被上诉人刘日明、邵志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晚上7时左右，原告在茂名市电白区高地街道办沃内居委会沃内客车售票点购买了一张晚上11时从电白至深圳沙头角的全程车票。晚上十点左右，原告乘座了由售票点指定的车辆接送到电白一运客车站乘车，并被指定乘座客车牌号为粤kt2636号大型客车。该客车是被告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名下的客车。该客车的承包经营者是被告邵志彪。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原告到达电白一运客车站候车处后，该客车的乘务员黄妹金便在一运车站候车处登记乘车的人数，原告向乘务员称其在沃内买了去深圳沙头角的车票，而乘务员称该车只去到深圳侨社。原告认为如果到达深圳之后，是夜里五点钟左右的时间，搭车到沙头角困难，遂要求退票另乘能到沙头角的客车。此时，该车司机即被告刘日明就走过去，与原告理论，并与原告发生争吵。该车的另一名司机周红在车上帮乘客摆放行李，接近晚上十一点，司机周红听见被告刘日明与原告在该车的前面不远处越吵越来劲，司机周红便走过去叫被告刘日明、原告他们不要争吵了，凡事都可以商量。到晚上十一时，该车就准时发车。晚上10点50分左右，原告在与沃内售票点通着电话时，在该客车前面不远处，突然就有七、八个青年仔冲过来殴打原告，原告被这七、八个青年仔拳打脚踢，被打晕倒在地。
原告受伤后，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告沈鸿秋受伤后被送往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沈鸿秋经诊断为：1、脑震荡，2、胸背、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近愈出院，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壹名，建议出院后休息门诊治疗贰周，加强营养。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原告在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3日止，共用去医疗费7572.5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亲谭梅英和其胞姐沈晓玲轮流护理，原告及护理人员均为农业户口。
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23时12分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城西派出所报案，并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城西派出所调解无效。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办理。原告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人身受到损害的各项损失17331.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7331.28元。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因本案中，原告在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的候车处，因退票问题与被告刘日明争吵，后原告被七八名社会青年仔冲进候车处将原告打伤，原告系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的乘客，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应对原告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作为公众场所，未有尽到义务，故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沈鸿秋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在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为7572.50元。二、误工费，原告受伤后在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建议出院后休息门诊治疗二周，共误工28天，因原告属农业户口，原告的误工费为1679.31元（21891元÷365×28天=1679.31元）。三、护理费，原告住院时间为14天，原告主张在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和大姐轮流护理（均属农业户口），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400元（100元／天×14天=14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时间为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100元／天×14天=1400元）。五、营养费，原告住院期间，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原告的营养费可酌情认定为1000元。六、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先后到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到法医鉴定部门作伤情鉴定，虽然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单据，但原告实际已支出了交通费，对于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500元。以上六项合计13551.81元（7572.50元＋1679.31元＋1400元＋1400元＋1000元＋500元=13551.81元）。
原告系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的乘客，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应对原告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作为公共场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被第三人打伤，故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30%的责任。为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为4065.54元（13551.81元×30%=4065.54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17331.28元，对于超出4065.54元部分，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关于被告刘日明是否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刘日明赔偿其经济损失，因根据本案的证据，从城西派出所调取的被告刘日明的陈述、证人证言材料中无法证明被告刘日明参与殴打原告，也无法证实是被告刘日明指使他人对原告进行殴打，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推定原告被打与被告刘日明有关，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刘日明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原告要求被告邵志彪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邵志彪是该粤kt2636客车的承包者，被告刘日明是被告邵志彪雇佣的客车司机，由于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被打与被告刘日明有关，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刘日明的雇主即被告邵志彪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电白运输分公司自身职权内负有对其他保护人员的保护责任，因被告的该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是由其他七八名社会青年仔直接对原告进行殴打致原告受伤，原告可在查获直接致害人后，再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鸿秋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4065.54元。
二、驳回原告沈鸿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元，由原告沈鸿秋负担184元，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负担50元。
上诉人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不服原审以上判决，上诉称：一、关于被上诉人沈鸿秋是否上诉人的乘客问题。在一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乘客。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所谓事实，亦仅是称被上诉人沈鸿秋是在沃内客车售票点购买电白至深圳沙头角的车票（但没有提供车票，涉事班次发经侨社到文锦渡），但是上诉人在沃内并没有任何客车售票点，况且，其称从沃内乘坐接送车到电白车站外的人民路时，也没有乘坐上诉人的车辆，而是在电白车站外的人民路与不明身份的社会人员发生治安案件。由此可见，本案没有任何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乘客，一审法院凭空认定其与上诉人之间构成了乘客关系是错误的。
二、不论被上诉人沈鸿秋是否乘客，但其在电白车站外的人民路发生的是治安案件，其主张上诉人对市政道路公共场所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暂且不论被上诉人沈鸿秋是否乘客，亦假设把电白车站外的市政道路公共场所视作上诉人的公共场所，但是本案发生的是治安案件，亦即本案可看作是公共场所的治安案件事件。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对公共场所的治安案件负安全保障义务，那么，应当明确上诉人对本企业物权以外的公共场所应负哪些安全保障义务、而上诉人对这些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做足，即上诉人存在过错。但是，本案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指出上诉人对本企业物权以外的公共场所应当负哪些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是违反了哪方面的相关规定或法律，而是笼统地主观认为上诉人没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请问，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是主观心证的认定或客观证据的认定？上诉人认为这完全是一审法院在没有客观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对治安案件没尽保障义务的情况下而主观作出的认定，即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而上诉人认为，对非上诉人物权所有之外的公共场所发生的治安案件，上诉人仅应负依法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的义务，除此之外对公共场所发生的治安案件不应有其他法定义务。而事实上，在该治安案件发生后，上诉人已及时协助进行了报警，并派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配合调查及协助公安机关破案。亦就是说，上诉人已尽了对公共场所治安案件发生后所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这令上诉人无所适从、不知道究竟还有哪些安全保障责任没有尽到。在此，若确实仍有安全保障义务需上诉人履行的话，则请人民法院下个主观结论。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的补充责任与其判决的赔偿责任相矛盾。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其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公共场所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规定的条款判处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的，但是，本案治安案件发生的地点（车站门外的人民路），其管理权并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不是该地点的组织者，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及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条款对该案进行判处，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在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其认为上诉人应承担原告损失30%的补充责任而不是直接赔偿责任，但是在判决主文中，又变成了上诉人需承担被上诉人因伤损失的直接赔偿责任，由于这两种责任（即赔偿责任和补充责任）在法律上的性质及法律适用完全不同，因此一审法院的这种自相矛盾做法是完全违法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鸿秋的损失有部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没有依据的。不符合规定及没有依据的部分体现在：1、其计算的误工费是错误的，根据本案的事实，其住院天数仅是14天，而一审法院判决14天之外的其他天数误工费是没有依据的；另外，一审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也是错误的，因为其是农业人口，故此其误工费应按农业人口的标准计算。2、其认定的营养费偏高，因为本案被上诉人仅是轻微伤，即使按20元／天的营养费计算，14天也仅是28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是1000元是偏高的。3、其认定的交通费不符合相关客观情况，因为从水东到沃内的单程交通费为10元，即便按2人共4次往返也仅为40元，而一审认定为500元明显不符合相关客观情况。基于上述理由，特此提起本案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沈鸿秋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鸿秋答辩称：一、沈鸿秋在沃内票点买车票，在电白车站上车去深圳沙头角，并且问乘务员是否去沙头角，但是乘务员说不是去沙头角，从而引起纠纷，一审认定沈鸿秋是乘客身份，我方对一审认定沈鸿秋是乘客身份认可，我方不是闲杂人员从而引起纠纷；二、车站是搭建铁棚，已经存在十多年，短途和长途车都在铁棚接客发车，这是公开的事实，不存在打架是铁棚外面的，派出所的材料也反映很清楚，是在车站铁棚内部打架的，本案不是治安案件，是被上诉人刘日明叫人过来故意伤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遗漏了两被上诉人的责任分担，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电白运输分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赔偿的问题，上诉人是农村人口；营养费按照20元一天计算，未必太少了；交通费的问题，沃内到水东搭摩托车也要二三十元，请求法院认定交通费为500元也是合理的。
上诉人沈鸿秋不服原审以上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刘日明是当时唯一与上诉人吵架的人，并且有该车（粤kt2636号大型客车）乘务员黄妹金，该车另一名司机周红的证言证实（派出材料反映）。上诉人被殴打，也有上述二位证人的证言证实。从上诉人被殴的时间、地点，殴打人（七、八个青年仔）及过程中各方的语言表达等，完全可以推断是由被上诉人刘日明指使他人殴打，但一审法院对此则不予认定，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作为被上诉人刘日明为维护自身利益，肯定是回避相关事实，作为同车承务员的黄妹金及另一名司机周红，也肯定是维护刘日明及被上诉人邵志彪的利益在先的，但他们能够作证作到这样的程度，证明当时上诉人被殴打的事实确实让人看不过去。因此，根据他们二人的证言，足以推判上诉人被殴打受伤，完全是被上诉人刘日明指使他人殴打所致，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下称车站）只承担30%责任也是有悖相关事实的。一审庭审可知，作为县级车站，是个重要的公共场所，竟然没有设置保安岗位，没有保安力量，视旅客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为草芥，为儿戏。另外，上诉人被殴打现场有监控设备，但上诉人的亲属第二天到车站要求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但车站方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说监控坏了，没有当晚的监控情况，申请派出所去调取，车站也不肯调。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车站与其他二名被上诉人是同呼一气的。造成殴打上诉人的七、八青年三逍遥法外的主要责任也在车站一方。因此，一审只认定其负担30%责任错误，上诉人认为，即使不承担完全责任，至少也要承担70%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的损失17331.28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其被打的人员可以认定为刘日明叫来的社会青年，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个事实，从上诉人的上诉状和一审法院都可以认定社会青年是行凶者，那么本案就是治安案件，上诉人和一审法院要求我方按照治安案件承担责任必要要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的事发地点在电白人民路的路边，不是在车站的候车厅，人民路路边的产权人和管理人都不是电白运输分公司，按照一审的判决，要求我方对马路边发生的治安案件承担补充责任，是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37条第二款，人民路的路边属于公共场所，我方既不是人民路路边的管理者，也不是人民路路边的使用者，我方没有在人民路路边设置保安岗、保安人员、监控录像的义务，也没有相关的活律依据。
被上诉人刘日明、邵志彪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车站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沈鸿秋在电白运输分公司的候车处，因退票问题与被上诉人刘日明争吵，后在候车处上诉人沈鸿秋被他人打伤，上诉人沈鸿秋系上诉人电白运输分公司的乘客，上诉人电白运输分公司系候车处的管理人，应对上诉人沈鸿秋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上诉人电白运输分公司未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上诉人电白运输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刘日明是否对上诉人沈鸿秋的损害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日明参与殴打上诉人沈鸿秋，也无法证实是被上诉人刘日明指使他人对上诉人沈鸿秋进行殴打，故上诉人沈鸿秋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刘日明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沈鸿秋要求被上诉人邵志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邵志彪是粤kt2636客车的承包者，被上诉人刘日明是被上诉人邵志彪雇佣的司机，由于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沈鸿秋被打伤与被上诉人刘日明有关，故上诉人沈鸿秋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刘日明的雇主即被上诉人邵志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电白运输分公司主张其对上诉人沈鸿秋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沈鸿秋要求上诉人电白运输分公司、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其损失17331.28元的上诉请求，均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由上诉人电白运输分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沈鸿秋负担184元。上诉人沈鸿秋多交的5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光新
审判员 许 彦
审判员 陈琪奕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富华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