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6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贤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枚。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虎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波，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天门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钟惺大道。
法定代表人：祝建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三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觉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启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平。
上诉人向贤桂、曾凡枚因与上诉人覃虎成、被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天门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邓启新、罗洪华、刘治平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贤桂以及上诉人向贤桂、曾凡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上诉人覃虎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波、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邓启新、罗洪华、刘治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贤桂、曾凡枚上诉请求：1、撤销（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其他当事人全部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在原审法院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增加713159.80元。具体明细为：（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应增加280060元；（2）原审法院错判由上诉人向贤桂、曾凡枚承担份额43396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347240元、误工费3563.80元、交通费8000元、火化费9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向华东下学后一直在外打工，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定向华东承担民事责任20%错误；3、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生活常理；4、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低。
覃虎成辩称：1、向华东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认定；2、诉讼费的承担由法院确定；3、原审法院对共同承揽的事实是清楚的。
供电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2、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3、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正确；4、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适当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向贤桂、曾凡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邓启新、罗洪华、刘治平均未答辩。
覃虎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5）鄂天门民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覃虎成安排向华东上楼顶接钢管，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划分承担民事责任比例错误。
向贤桂、曾凡枚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覃虎成安排向华东上楼顶接钢管正确；2、原审法院认定覃虎成等四人共同承揽工程不客观，事实上是覃虎成个人承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供电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覃虎成安排向华东上楼顶接钢管的事实正确，并认定覃虎成有过错且应承担法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覃虎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邓启新、罗洪华、刘治平均未答辩。
向贤桂、曾凡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他当事人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8800元［按2014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中：丧葬费19360元、死亡赔偿金8867元／年×20年＝177340元（农村标准）、火化费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80元／年／人×20年×2人＝25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其他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圣寺”庙所处的土地属天门市马湾镇便河口村集体所有，2002年卖给庙里的负责人刘德木（七十多岁，现在武汉落户）。2014年上半年，应信徒要求，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牵头募集捐款，对“三圣寺”庙进行翻修。主体工程完工后，唐三秀、张德芳、黄明忠与覃虎成等人协商，以7000元工价（包工不包料）将房屋外墙粉刷工程承包覃虎成等人。后来具体施工由覃虎成、刘治平、受害人向华东（三人为大工），罗洪华（小工）进行。四人约定的报酬分配方式是按承包费用除去生活费等支出后，余款平均分配，但小工比大工每天少30元。2014年8月2日，因施工需要搭脚手架，覃虎成安排向华东上楼顶接钢管，刘治平在楼下递钢管，罗洪华在楼下传递。18时许，向华东将刘治平递上来的钢管往楼上提起的过程中，钢管重心偏离倒向横跨楼顶、由马湾镇至便河口村的10千伏高压电线，致向华东触电死亡。
肇事供电线路的所有人为供电公司。电线为南北走向，横跨在建的“三圣寺”庙上方，南北两电杆的距离约为33米，南侧电杆下一横端到地面的垂直高度为7.1米，在建“三圣寺”庙的墙体高度为4.6米。该肇事线路附近无警示标志。
2014年9月26日，向贤桂、曾凡枚与天门市马湾镇法律服务所、马湾镇人民政府协商，达成先行垫付向贤桂、曾凡枚赔偿款协议书，约定天门市马湾镇法律服务所先行垫付死亡补偿费、丧葬费、事故处理费合计144000元；天门市马湾镇法律服务所垫付费用在向贤桂、曾凡枚针对相关责任人提起诉讼并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由天门市马湾镇法律服务所向相关责任人就先行垫付款项进行追偿。签约当天，天门市马湾镇法律服务所依约履行了垫款义务，向贤桂、曾凡枚出具了二张计144000元的领条。其中包括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共同筹集的26675.50元。
受害人向华东系向贤桂、曾凡枚的独生子，均系农村居民。向华东出生于1994年8月20日，死亡时年满19周岁。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为10849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收入为26209元，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收入为43217元，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向贤桂、曾凡枚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16980元（10849元／年×20年），丧葬费21608.50元（43217元／年÷12月×6月），酌定向贤桂、曾凡枚的误工费为1436.20元（26209元／年÷365天×10天×2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高压电在运行过程中，致人触电死亡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供电公司作为肇事高压线路的所有人，未在居民区的高压线路附近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在从事高空、高压运行过程中致人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将“三圣寺”庙的外墙粉刷工程以7000元交给覃虎成、刘治平、罗洪华及向华东，覃虎成、刘治平、罗洪华及向华东向其交付劳动成果，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唐三秀等五人虽是自发组织翻修“三圣寺”庙，但是将工程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人承建，主观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定作人内部，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自发翻修“三圣寺”庙，未尽审查承揽人资质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人内部平均分担；在承揽人内部，四人虽是同工同酬，但覃虎成明知楼顶有高压电线，安排向华东到楼上作业，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主观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向华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压线路下施工将自身置于危险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主观上有过错，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对向贤桂、曾凡枚要求供电公司、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覃虎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邓启新未参与外墙粉刷施工，亦未从中获得利益，向贤桂、曾凡枚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刘治平、罗洪华作为同工同酬的共同承揽人，主观上无过错，向贤桂、曾凡枚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系一起高压电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依法应由供电公司对向贤桂、曾凡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供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损失系因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供电公司辩称应对其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本案系多因一果致受害人受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适当减轻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唐三秀等五定作人承担10%、供电公司承担60%、受害人向华东承担20%、覃虎成承担10%的责任，受害人向华东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向贤桂、曾凡枚自行承担。
向贤桂、曾凡枚与马湾镇法律服务所、马湾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属垫付性质，垫付人马湾镇法律服务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若法院判令本案中的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由其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返还。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并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由马湾镇法律服务所另行向供电公司主张权利。
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系“三圣寺”庙翻修工程的组织者，在选定定作人时没有审查其建筑资质，主观上有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关于不是房主，也不是出资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要求驳回向贤桂、曾凡枚起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供电公司辩称事故地的线路安装符合规定，也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向华东在电力设施禁止范围内活动违反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高压电致人受损的，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免责情形为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以及在高度危险区域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不承担责任。但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地段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事发地未见划定电力设施的禁止范围的标志，其据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向贤桂、曾凡枚请求的火化费9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属重复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向贤桂、曾凡枚未举证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请求赔偿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向贤桂、曾凡枚诉请交通费和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向贤桂、曾凡枚为处理向华东的丧事必然产生二项费用，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2000元、误工时间酌定为10天，并依法予以计算误工费；向贤桂、曾凡枚因其子触电死亡，精神受到损害，应给予精神抚慰，但主张50000元过高，酌定支持20000元，分别由供电公司、唐三秀等五人及覃虎成承担。
综上，向贤桂、曾凡枚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16980元、丧葬费21608.50元、误工费1436.20元、交通费2000元等合计242024.70元。由供电公司按60%赔偿经济损失145214.82元，并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526.97元，合计160741.79元，扣减马湾镇法律服务所垫付的117324.50元（144000元-26675.50元），实际还应赔偿43417.29元；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按10%赔偿经济损失24202.47元，并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473.03元，合计26675.50元。该费用已给付，不需要再赔偿；覃虎成按10%赔偿经济损失24202.47元，并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计26202.47元；向贤桂、曾凡枚自行承担48404.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天门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向贤桂、曾凡枚各项经济损失43417.29元；2、覃虎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向贤桂、曾凡枚各项经济损失26202.47元；3、驳回向贤桂、曾凡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案件受理费8782元，由向贤桂、曾凡枚负担7582元，覃虎成负担400元，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天门市供电公司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向贤桂、曾凡枚依法提交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王家棚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认定覃虎成安排向华东上楼顶接钢管的事实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对涉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火化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其他事项不持异议，本院不再作评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覃虎成安排向华东上楼顶接钢管的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三圣寺”外墙粉刷工程由覃虎成与唐三秀口头约定：以7000元价格（包工不包料）承包覃虎成等人完成。后来具体施工由覃虎成、刘治平、向华东、罗洪华执行。覃虎成等四人约定的报酬分配方式是按承包价格扣减生活支出后，余款平均分配，但小工比大工每天少30元。覃虎成等四人于2014年8月2日，因施工需搭建脚手架，覃虎成安排向华东上楼顶接钢管，刘治平在楼下接递钢管，罗洪华在楼下传递。后向华东因所接钢管触碰高压电身亡。上述事实有覃虎成、刘治平、向华东、罗洪华、唐三秀的陈述在卷证实。因此，覃虎成的该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覃虎成的该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法院对涉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火化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评判原审法院对涉案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审法院对涉案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按原审法院所在地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0849元／年×20年＝216980元），并无不当。另外，向贤桂、曾凡枚在一审诉讼中，对死亡赔偿金诉讼请求为177340元（8867元／年×20年）（即按原审法院所在地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向贤桂、曾凡枚的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予以支持，因其他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因此，向贤桂、曾凡枚对涉案死亡赔偿金因自行主张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已对该项权利进行处分。向贤桂、曾凡枚该项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评判原审法院对涉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向贤桂、曾凡枚是受害人向华东的父母，属近亲属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对向贤桂、曾凡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二审中，向贤桂、曾凡枚也不能提供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该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三，评判原审法院对涉案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向贤桂、曾凡枚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四，评判原审法院对涉案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向贤桂、曾凡枚处理向华东丧事，客观上存在误工和交通费用损失，因未能提供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当地实际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向贤桂、曾凡枚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五，评判原审法院对涉案火化费的认定。向贤桂、曾凡枚主张火化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向贤桂、曾凡枚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审法院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是一起因超高压触电致人死亡而产生的民事侵权责任纠纷。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与覃虎成、刘治平、向华东、罗洪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为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承揽人为覃虎成、刘治平、向华东、罗洪华。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所有人，未尽安全管理义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向华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责任能力主体，在高压线路下施工，未尽安全义务，主观上有过错，依法应减轻供电公司民事责任；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作为定作人，将“三圣庙”外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承建人承建，主观上有过错，应共同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在定作人内部，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之间应平均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覃虎成在施工中安排向华东到楼上作业，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已发生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刘治平、罗洪华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邓启新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定供电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60%、唐三秀、张德芳、吴启羊、黄明忠、徐觉新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0%、覃虎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0%、受害人向华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该部分民事赔偿义务由向贤桂、曾凡枚承继，由向贤桂、曾凡枚自行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向贤桂、曾凡枚、覃虎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向贤桂、曾凡枚、覃虎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7元，由向贤桂、曾凡枚负担10932元，覃虎成负担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身龙
审 判 员 颜 鹏
代理审判员 尹 波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