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水冶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水冶镇辅岩路**号。
负责人：王海鹏，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庆，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行职工，住河南省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军，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工行安阳分行职工，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南外环东路ＸＸ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陈立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德，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河南君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水冶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水冶支行）因与被上诉人ＸＸ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运业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安中民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水冶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庆、刘彦军，被上诉人ＸＸ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德、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水冶支行上诉请求：ＸＸ运业公司返还工行水冶支行因监管不力灭失的质押物11129吨煤（以质押物清单上载明的价值为准）；一、二审诉讼费均由ＸＸ运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1月4日，ＸＸ运业公司向工行水冶支行签发了《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载明：质物煤19126吨在其公司占有、保管、监管下，在监管期间质物价值不低于人民币1530万元。后经三方认可处置煤4440吨，下余质物煤ＸＸ运业公司未返还。按照监管协议约定，ＸＸ运业公司的监管责任未解除，一审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质物的核查义务由ＸＸ运业公司承担，一审未按照协议约定判决ＸＸ运业公司承担责任错误。
ＸＸ运业公司辩称：一、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处置预案》的约定，2013年4月ＸＸ运业公司已撤出监管，以后对质物的管理责任应由工行水冶支行承担，工行水冶支行请求ＸＸ运业公司返还质物无依据。二、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质物的实质审查义务方是工行水冶支行，按照《合同法》第三百七十条的规定，即使保管物交付时存在瑕疵，保管人ＸＸ运业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故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工行水冶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工行水冶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运业公司返还工行水冶支行因其监管不力造成工行水冶支行灭失的质押物煤11129吨（若返还的上述煤按照返还当日的市场参考价变现后不足以偿还与该质押物相关的贷款本息数额时，ＸＸ运业公司应补齐差额部分）；若ＸＸ运业公司不能返还则应赔偿工行水冶支行与该质押物相关的贷款损失本金4654997.35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欠息起按照《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计至贷款还清止）。审理中，工行水冶支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ＸＸ运业公司返还工行水冶支行因其监管不力造成工行水冶支行灭失的质押物煤11129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安阳县鸿源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物资公司）以煤炭质押提供担保向工行水冶支行申请贷款，该公司向工行水冶支行提供了与依兰县诚信矿业经销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11张增值税发票。工行水冶支行对鸿源物资公司提供的贷款手续经核查后于2012年1月4日与鸿源物资公司签订《商品融资合同》一份，约定，由鸿源物资公司以其所有的19126吨煤提供质押担保向工行水冶支行借款800万元用于购煤，借款期限9个月；合同项下的质物交由ＸＸ运业公司进行监管，质物移交程序在工行水冶支行、鸿源物资公司、ＸＸ运业公司三方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合同项下质物的《质物清单》由监管人直接向工行水冶支行签发，质物的权属证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经工行水冶支行、鸿源物资公司双方共同确认封存后交由工行水冶支行保管；债务履行期届满鸿源物资公司履行债务或提前清偿所担保债权的，工行水冶支行应及时书面通知监管人解除质押监管，监管人依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将质物返还鸿源物资公司。
当日，为保障上述《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工行水冶支行作为质权人、鸿源物资公司作为出质人、ＸＸ运业公司作为监管人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鸿源物资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价值1530万元的19126吨煤作为质物交由ＸＸ运业公司监管并向工行水冶支行、ＸＸ运业公司提供质物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商检证明等），鸿源物资公司保证提交的与质物有关的所有单证都是真实和有效的；第2.6条在质物的转移占有过程中，工行水冶支行、鸿源物资公司向ＸＸ运业公司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以下简称《代出质通知书》，ＸＸ运业公司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鸿源物资公司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如经核对，鸿源物资公司交予的货物及实际库存与《代出质通知书》记载相符，ＸＸ运业公司接收鸿源物资公司交付货物，并向工行水冶支行签发《质物清单》，质物完成转移占有，实际转移交付占有的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的为准，若三方无其他书面约定，ＸＸ运业公司查核鸿源物资公司交付货物主要依据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方法；监管期间，鸿源物资公司提货或换货，库存质物都应符合《代出质通知书》列明的要求，库存最低价值等于单价乘以质物数量（或重量）；第3.2条、第3.3条、第3.4条监管期间自ＸＸ运业公司接收质物并签发《质物清单》完成转移占有开始至ＸＸ运业公司向鸿源物资公司释放全部质物时终止；ＸＸ运业公司收到工行水冶支行出具的《提货通知书（适用解除全部质押监管）》（以下简称《提货通知书》）后，其监管责任解除；第4.3条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工行水冶支行权益的情形，ＸＸ运业公司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工行水冶支行，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第5.1条监管下的质物价值始终不得低于《代出质通知书》要求的质物的最低价值；第5.2条质物的实际价值等于工行水冶支行要求的最低价值时，鸿源物资公司应事先向工行水冶支行提交《提货申请书》，并在工行水冶支行存入等值于提货价值的保证金或提前归还相应融资或以货换货，经工行水冶支行同意后，鸿源物资公司凭工行水冶支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向ＸＸ运业公司办理提货；第5.5条质物的实际价值等于工行水冶支行要求的最低价值时，工行水冶支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鸿源物资公司办理提货及质物出仓的唯一有效凭证，没有工行水冶支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鸿源物资公司不得提货，ＸＸ运业公司不得为鸿源物资公司办理提货；第7.1条工行水冶支行行使质权的方式为签发以工行水冶支行为提货人的提货通知书给ＸＸ运业公司；第8.1条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检验费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鸿源物资公司承担；第12.1（1）、（2）、（4）条质物损毁或由于ＸＸ运业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未按协议约定办理放货；因ＸＸ运业公司违反第4.3条规定，未及时通知工行水冶支行和鸿源物资公司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ＸＸ运业公司承担给工行水冶支行造成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
同日，ＸＸ运业公司与鸿源物资公司根据上述《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一份，约定，ＸＸ运业公司租赁鸿源物资公司位于安阳县铜冶镇东积善村的仓库及周边场地作为ＸＸ运业公司的监管仓库，用于存放质押货物，并派驻监管人员到监管仓库现场履行监管职责，同时ＸＸ运业公司委托鸿源物资公司对质押物进行保管。该协议签订后，ＸＸ运业公司与鸿源物资公司共同签署了《仓库移交确认书》，确认鸿源物资公司已将上述仓库及周边场地移交给ＸＸ运业公司。
同日，工行水冶支行、鸿源物资公司向ＸＸ运业公司共同签发了《代出质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质物为单价800元／吨、价1530万元、19126吨煤，ＸＸ运业公司向工行水冶支行签发了《质物清单》，确认上述质物已存放于ＸＸ运业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并在该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管之下。
2012年2月1日，工行水冶支行向鸿源物资公司发放了800万元贷款。2012年9月14日，ＸＸ运业公司向工行水冶支行发出《告知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雨水冲刷其公司于2012年9月1日发现质押物其中的一堆煤炭除外表是煤外其余内部部分全部是石块约有8000吨，另外一堆煤从外观看不少，但内部有很大的空洞，要求工行水冶支行与其公司共同到现场对质押物进行勘验。
2012年9月21日，鸿源物资公司开始欠息，该笔借款到期后，鸿源物资公司未能偿还下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工行水冶支行于2012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鸿源物资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315760.95元及利息288893.74元，并对该公司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安中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判决鸿源物资公司偿还工行水冶支行借款本金7315760.95元（利息暂计至2012年12月17日为288893.74元，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限定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利率计息）；工行水冶支行对鸿源物资公司的质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工行水冶支行于2013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一审法院执行期间，鸿源物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05002.58元；在工行水冶支行、鸿源物资公司、ＸＸ运业公司共同在场的情况下，经对现场质押物进行处置，共处置煤4440.29吨，价值114.07万元，共计收回贷款3345002.65元。
2013年1月14日，经ＸＸ运业公司举报，安阳市公安局对鸿源物资公司涉嫌骗取贷款决定立案侦查。鸿源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郭冬生、股东郭力强供述称，其公司以煤炭质押贷款的形式从工行水冶支行贷款800万元，向工行水冶支行提供用于证明质押物来源的增值税发票中有6张是伪造的。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郭冬生、郭力强骗取贷款罪向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安阳县人民检察院认定，郭冬生伙同郭力强为取得工行水冶支行贷款，通过粘贴密码区和发票号码区伪造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的6张增值税发票（发票代码1400112140发票号码022××××8157
--02228162），骗取了工行水冶支行贷款800万元，案发后已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
另查明，工行水冶支行的《商品融资业务流程》第二条核押定值规定，贷款行安排双人就出质商品的品种、数量、质量、价格、权属等进行核押，核押人须如实填写《中国工商银行质押核实书》，并由借款人签字盖章，核查人签字确认后作为《商品融资合同》附件留存。
上述事实有工行水冶支行提供的鸿源物资公司与依兰县诚信矿业经销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11张增值税发票、编号为2011年（水办）字0041号《商品融资合同》、编号为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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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仓库移交确认书》、《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借款借据、本院（2012）安中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处置煤三联单、ＸＸ运业公司提供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告知通知书、安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业务流程、一审法院调取的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郭冬生、郭力强的询问笔录、安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一审法院认为：质权人工行水冶支行与出质人鸿源物资公司、监管人ＸＸ运业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贷款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贷款人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以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抵押物、质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度，工行水冶支行其内部的《商品融资业务流程》第二条核押定值规定，贷款行安排双人就出质商品的品种、数量、质量、价格、权属等进行核押。本案中，鸿源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郭冬生伙同郭力强通过粘贴密码区和发票号码区伪造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的6张增值税发票以证明质押物的来源骗取工行水冶支行800万元贷款。按照上述《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2.6条约定，ＸＸ运业公司仅对质押物负有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查验义务，工行水冶支行作为贷款人未按照上述规定对鸿源物资公司提供的质押物的品种、数量、质量、权属等进行实质核查，致使质押物交付时即已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有瑕疵或者按照保管物的性质需要采取特殊保管措施的，寄存人应当将有关情况告知保管人，寄存人未告知的，致使保管物受损失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工行水冶支行要求ＸＸ运业公司承担返还质押物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工行水冶支行既未提供在ＸＸ运业公司监管期间质物的实际价值低于或等于工行水冶支行要求的最低价值的相关证据，又未提供ＸＸ运业公司存在上述《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2.1（1）、（2）、（4）条约定的保管不善、监管不力行为的相关证据，工行水冶支行主张ＸＸ运业公司承担监管不力造成质押物灭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工行水冶支行要求ＸＸ运业公司返还因其监管不力造成质押物灭失11129吨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工行水冶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40元，由工行水冶支行行负担。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1月4日，工行水冶支行与ＸＸ运业公司对《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没涉及的地方进行了补充，并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关于鸿源物资公司质押物的处置预案》（以下简称《质押金物处置预案》），该预案第三条约定：“融资到期日，若出质人未能按期归还全部债务，或出现借款合同及质押合同预定的质权行使条件时，贷款行必须及时通知监管方继续实施监管严禁出质人的一切出货行为，并及时向法院申请质押物的保全。质押货物处置时间一般不能超过六个月，如果贷款行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货物处置，质押货物处置时间超过六个月，银行没有提出监管方认可的新处理方法，监管方可以退出货物监管”。融资到期后，鸿源物资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全部债务。2012年12月8日ＸＸ运业公司在向工行水冶支行的《要求贵行对监管物资采取紧急措施的告知书》中载明：“……1、请贵行立即接管监管物资或采取有效措施，维护贵行自己的利益。2、我公司作为贵行委托的代理人，由于贵行的行为致使代理监管行为无法有效实施，将被迫撤出监管，撤出后的一切损失由贵行和鸿源物资公司承担”。2012年12月12日工行水冶支行回函ＸＸ运业公司：“……5、此前，我行多次与贵公司沟通，拟处置鸿源物资公司质押物，将处置协议发往贵公司，贵公司拖延至今不签字盖章又未明确提出可行的处置方案。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3条约定，目前，作为监管人的贵公司监管责任并没有解除，如若撤出监管，将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2013年4月18日ＸＸ运业公司在向工行水冶支行的回函的复函中告知：“根据《质押金物处置预案》第（三）项关于‘如果贷款行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货物处置，质押物处置时间超过六个月，银行没有提出监管方认可的新的处置方法，监管方可以退出货物监管’的规定，我公司将适时退出监管，望工行水冶支行在收到此复函三日内提出监管方认可的新的处置方法，并及时支付此前的监管费用，否则视为默认”。2013年4月23日工行水冶支行回函ＸＸ运业公司：“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3、4条ＸＸ运业公司收到工行水冶支行出具的《提货通知书（适用解除全部质押监管）》后，其监管责任解除’的规定，目前，作为监管人的贵公司监管责任并没有解除，如若撤出监管，将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但工行水冶支行未就质押物提出ＸＸ运业公司认可的新的处置方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工行水冶支行请求ＸＸ运业公司返还质押物11129吨煤（以质物清单载明的价值为准）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关于鸿源物资公司质押物的处置预案》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2012年9月14日ＸＸ运业公司向工行水冶支行发出《告知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雨水冲刷其公司发现质押物其中的一堆煤炭除外表是煤外其余内部部分全部是石块约有8000吨，另外一堆煤内部有很大的空洞，要求工行水冶支行与其公司共同到现场对质押物进行勘验。但是工行水冶支行收到通知后既没有到现场进行查看，也未对ＸＸ运业公司通知的质押物存在瑕疵问题提出异议，且工行水冶支行无证据证明质押物的瑕疵系ＸＸ运业公司保管不善造成。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2.6条约定，ＸＸ运业公司仅对质押物负有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义务。工行水冶支行作为贷款人对鸿源物资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未尽到《贷款通则》规定的注意义务，致使质押物交付时即已存在瑕疵。在一审法院另案执行期间，在工行水冶支行、鸿源物资公司、ＸＸ运业公司共同在场的情况下，三方经对现场质押物进行处置，共处置煤4440.29吨，但对剩余煤的数量及价值各方并无共同确认的证据，且交付时质押物已经存在瑕疵，工行水冶支行亦不能提供ＸＸ运业公司在监管期间存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2.1（1）、（2）、（4）条约定的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其主张ＸＸ运业公司返还因监管不力灭失的质押物11129吨煤（以质押物清单上载明的价值为准）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工行水冶支行在鸿源物资公司不能如期偿还全部贷款已超过六个月的情况下，未就质押物提出ＸＸ运业公司认可的新的处置方法，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关于鸿源物资公司质押物的处置预案》第三条的约定，ＸＸ运业公司退出监管不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工行水冶支行上诉称ＸＸ运业公司的监管责任未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工行水冶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4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水冶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娟
审 判 员 林春霞
代理审判员 吕 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