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四终字第001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翁德军。
委托代理人：崔前卫，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钊。
委托代理人：张喜春，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德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永钊船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翁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前卫，被上诉人李永钊的委托代理人张喜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德军诉称，2012年6月19日，翁德军与李永钊签订了一份《船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翁德军将其所有的“渝航888”号机驳船租赁给李永钊经营，每月租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5000元，租期两年，由李永钊聘请船员经营。合同签订后，翁德军按约定将船交给李永钊，但李永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截止2013年9月29日，李永钊欠翁德军租金230660元。另翁德军与李永钊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对租金的数额和支付时间进行了调整，但李永钊仍未按《补充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租金义务，并拖欠10多万元的船员工资未付。李永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翁德军的合法利益，翁德军诉请法院判令：1、李永钊支付拖欠翁德军的船舶租金290660元（计算到2013年9月19日止），违约金100000元，并以所欠租金和违约金为基数，从欠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解除双方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3、由李永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渝航888”号船舶为钢制干货船，船舶所有人为翁德军，经营人为重庆市乔泰船务运输有限公司。2012年6月19日，翁德军、李永钊签订了《船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翁德军将其所有的“渝航888”号机驳船出租给李永钊经营货物运输，租赁期间为2012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租金每月25000元，签订合同时交纳半年租金和50000元保证金，此后租金每三个月交一次；船舶的保养与修缮由李永钊负担；若一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100000元，翁德军有权随时收回船舶。合同签订当日，李永钊向翁德军支付35000元，并代翁德军支付船员工资5000元。虽然李永钊没有交纳合同约定的保证金50000元，但翁德军仍在合同签订当日将船舶交付李永钊营运。2013年9月29日，翁德军、李永钊对前期的租金进行了结算，扣除已付租金，李永钊对所欠租金向翁德军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从2012年6月19日至2013年9月29日，共欠租金230660元，还款期限从欠款之日起每月15日前还款15000元。同日，双方另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约定将租金由原来的300000元变更为220000元，租金每半年支付，租赁期限延续到2016年6月19日，原欠承租费李永钊每月付15000元，如不按时支付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
2014年3月，因船舶需要修理，李永钊打电话与翁德军联系，翁德军表示合同对船舶的保养与修缮事宜进行了约定，船舶修理由李永钊自行作主，费用也由李永钊负担。同月17日，李永钊与鑫诚公司业务主管谭爱明联系并签订了《船舶维修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李永钊将“渝航888”号轮交鑫诚公司维修，同年4月28日，船舶修理完毕出厂。船舶出厂后，李永钊承接了从安徽铜陵到重庆的钢材运输业务。6月20日，“渝航888”号轮在从安徽铜陵到重庆的途中，翁德军以船舶国籍证书到期需要更换为由，将船舶证书拿走。船舶国籍证书办好后，翁德军以李永钊拖欠租金为由，没有将船舶证书交给李永钊，为此，李永钊向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报警。6月27日，李永钊向翁德军支付20000元租金后，翁德军同意李永钊完成该航次的运输，但船舶证书仍由翁德军掌控，船舶每到一个港口，李永钊或船员打电话通知翁德军，由翁德军将船舶证书拿到船舶停靠港口办理签证手续。该航次的货物运输完成后，翁德军要求李永钊将船舶开到重庆万州。7月8日，李永钊按照翁德军要求将船舶开到重庆万州后，翁德军以李永钊拖欠租金未付为由，再次要求船员将船舶开至重庆奉节。7月9日，船员按翁德军的要求将“渝航888”轮开至重庆奉节，并停靠在奉节朱衣河清水码头。停靠期间，翁德军将舱门锁住。此后，翁德军与李永钊为租金支付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李永钊提出先付100000元租金，船舶由其继续经营，而翁德军则要求李永钊按原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租金，至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待李永钊支付租金后再行商定。对翁德军提出的方案，李永钊予以拒绝。同年9月中旬，翁德军见与李永钊就租金事宜仍未达成协议，便电话告知李永钊解除合同，收回船舶自己经营。随后，翁德军安排人员将“渝航888”号轮开至奉节老中学船厂进行修理。同年10月10日，翁德军开始自行经营船舶至今。
一审法院另查明：翁德军将“渝航888”号轮租赁给李永钊，双方没有在海事部门办理船舶租赁登记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永钊共向翁德军支付租金360000元，除2012年8月21日向翁德军妻子王明萍汇款1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向翁德军支付，其中：2012年6月19日支付40000元，同年7月银行转账20000元，9月22日银行转账40000元，2013年9月29日签订《补充合同》时分两次共支付100000元，同年10月9日银行转账60000元；2014年2月20日银行转账40000元，同年2月21日银行转账10000元，3月18日（实为3月22日）银行转账20000元，6月27日支付现金20000元。即2013年9月29日签订《补充合同》前，李永钊分4次向翁德军缴纳租金110000元；2013年9月29日签订《补充合同》后至2014年6月27日李永钊最后一次向翁德军交纳租金，李永钊分7次共向翁德军交纳租金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赁合同纠纷。翁德军为出租人，李永钊为承租人，双方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李永钊在履行《补充合同》期间是否按约定支付了租金；二、翁德军按《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李永钊主张租金是否合理；三、翁德军解除《船舶租赁合同》的请求是否成立。
焦点一，李永钊在履行《补充合同》期间是否按约定支付了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截止到2013年9月29日，李永钊拖欠的《船舶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为230660元，按每月15日前支付15000元计算，从2013年9月29日至翁德军2014年6月实际收回船舶共9个月，李永钊应偿还的该部分租金为135000元；另按《补充合同》“租金220000元／年，每半年支付”的约定，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3月29日半年期间，李永钊应支付翁德军租金为110000元。由于租金系半年支付一次，因此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翁德军收回船舶，该期间内的租金尚未到支付时间。截止2014年6月，李永钊共应支付翁德军到期租金245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付款情况，李永钊自签订《补充合同》后，共向翁德军支付租金250000元，超出了其应支付的到期租金。故在签订《补充合同》后，李永钊支付租金并无违约行为。
翁德军在庭审后主张李永钊出具《欠条》时间和签订《补充合同》时间均为2014年10月10日，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诉状中以及庭审中对出具《欠条》时间和签订《补充合同》时间均为2013年9月29日的自认，且《补充合同》双方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故对翁德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签订《补充合同》后李永钊支付的租金是否为190000元，虽然翁德军以及李永钊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认为李永钊在签订《补充合同》后向翁德军交纳了190000元租金，但在第二次庭审及此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有关事实进行核实过程中，李永钊对此予以否认，并根据交纳租金的时间点列明了250000元租金的组成，而翁德军对190000元租金由哪几笔款项组成却不能明确说明，且其陈述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翁德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翁德军按《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李永钊主张租金是否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租人原欠承租费已约定每月付15000元，如不按时支付，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即翁德军如果要按原《船舶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前提条件必须是李永钊未按《补充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由于李永钊在《补充合同》签订后并未迟延支付租金，因此翁德军不能按《船舶租赁合同》中的标准向李永钊计收租金。
翁德军于2014年6月20日收回船舶证书，以致船舶于同年7月初停运，因此，对翁德军主张的船舶停运后的租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签订《补充合同》后，李永钊实际承租船舶的期限为9个月（从2013年9月29日-2014年6月30日），按年租金220000元计算，李永钊应付租金165000元，加上《欠条》中确定的其前期拖欠的租金230660元，李永钊共应向翁德军支付租金395660元，扣减签订《补充合同》后李永钊支付的250000元租金，李永钊尚欠翁德军租金145660元。根据《欠条》和《补充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至一审法院庭审结束时，李永钊拖欠翁德军租金145660元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李永钊应及时并按约定从2013年9月29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翁德军承担利息。
焦点三、翁德军解除《船舶租赁合同》的请求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20日，翁德军以李永钊未按约定交纳租金为由，收回船舶证书和船舶。此后，翁德军又以李永钊未按约定交纳租金为由，口头通知李永钊解除合同，并于同年10月10日将船舶修理后自行经营，李永钊最迟应在同年10月10日前知道了翁德军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翁德军请求解除《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实则请求确认其解除合同的效力。
本案中，翁德军解除合同的理由系李永钊未按《补充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其合同解除属于约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承租人按约定支付租金是履行合同的基本义务，如果承租人没有正当理由逾期不支付租金，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虽然李永钊在履行《船舶租赁合同》期间拖欠租金230660元未付，但随后翁德军、李永钊签订了《补充合同》，双方对租金的数额以及支付方式另行进行了约定，李永钊此前所欠租金230660元已成为新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新合同对李永钊欠租金230660元的行为并未认定为违约。因此，翁德军不能以李永钊拖欠原合同项下租金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根据《补充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只有李永钊在未履行《补充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条款的情况下，翁德军收回船舶并解除合同的条件才成就。《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此可见，翁德军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通知李永钊，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李永钊时即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法院并不享有直接判决解除合同的权力。因此，翁德军行使合同解除权后，李永钊如有异议的，可以在异议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翁德军与李永钊没有约定异议期，异议期为三个月内，即李永钊于2014年10月10日收到翁德军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行使异议权。由于2015年1月10日前李永钊没有行使，翁德军与李永钊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于2014年10月10日解除。翁德军请求确认其与李永钊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已解除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永钊在异议期限内未行使异议权，导致合同解除成为事实，但并不意味着翁德军在合同解除通知中所称的解除事由或违约事由成立。相反，由于李永钊在履行《补充合同》期间并未违约，翁德军在合同解除权未成就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其要求李永钊按照原合同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翁德军解除合同已成事实，虽然李永钊辩称为了继续履行合同在租赁期内对船舶进行了修理，产生了相应费用，但李永钊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李永钊可以就此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翁德军在李永钊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强行收回船舶，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其要求李永钊按《船舶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永钊在收到翁德军解除合同通知后，在异议期内没有行使异议权，故双方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已于2014年10月10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虽然《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欠条》和《补充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至一审法院庭审结束时止，李永钊所欠租金145660元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故李永钊应将所欠租金支付给翁德军，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至规定，判决：一、翁德军与李永钊之间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已于2014年10月10日解除；二、李永钊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翁德军租金1456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翁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50元。由翁德军与李永钊各负担1825元，李永钊负担的诉讼费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德军支付。
翁德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翁德军只收到190000元的款项，李永钊没有提交其曾于2013年10月9日银行转账60000元的支付凭证。翁德军的银行记录证明李永钊只实际支付了190000元，双方现金交易则以翁德军出具的收据为证。一审认定李永钊支付250000元缺乏依据。2、李永钊没有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20000元超过了应交租金期限3个多月，而按照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的约定，李永钊在2014年3月就应该交纳租金和前欠租金245000元。事实上，在此期间李永钊只交了230000元，未能按照《补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双方《补充合同》约定，就应该按照《船舶租赁合同》履行。翁德军于2014年6月20日原合同到期后通知李永钊解除合同、收回船舶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永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李永钊在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6月27日支付租金250000元是正确的。依据的证据是翁德军的陈述、2015年6月4日李永钊的陈述，两者相互吻合。2、截止2014年6月底，李永钊应付款为245000元，李永钊实际支付了250000元，超出应付租金5000元，没有违约。3、翁德军如果主张60000元没有支付，则与其收取了360000元租金的事实不符。4、李永钊花费400000元修理涉案船舶，翁德军在船舶起航后的第一个航次就收回船舶，实属不诚信。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
二审过程中，翁德军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一份，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营业部出具，拟证明其只收到了190000元租金。
李永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相应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李永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载明2013年10月10日入账6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认定2013年10月9日李永钊银行转账60000元有误，实际转账时间应为2013年10月10日。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李永钊支付租金的实际数额；（二）李永钊是否违反了《补充合同》的约定。
（一）李永钊支付租金的实际数额
二审过程中，翁德军承认其共收到李永钊支付的360000元，2013年10月10日收到李永钊委托支付的60000元。尽管翁德军主张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上述款项不是全部用以支付涉案船舶租金，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的款项支付时间及数额均与2015年3月16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翁德军自认的事实吻合。《证据规则》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结合翁德军二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李永钊于2013年10月10日银行转账60000元的事实有证据支持，并且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故翁德军主张其只收到19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李永钊于2013年10月9日银行转账6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李永钊是否违反了《补充合同》的约定
《补充合同》约定，李永钊每月应付15000元前欠租金，则从2013年10月起，李永钊不仅应当每半年支付船舶租金110000元，还应当于每月支付翁德军15000元。翁德军二审时承认，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28日的租金110000元应于2014年3月29日前支付。
《补充合同》签订当日，李永钊即支付100000元，提前履行了《补充合同》约定的2013年10月、11月、12月，2014年1月、2月、3月每月支付15000元前欠租金的义务，并提前支付了10000元当年租金。2013年10月10日，李永钊银行转账支付60000元，2014年2月20日银行转账40000元，2月21日银行转账10000元，3月18日银行转账20000元，则共计支付140000元租金，不仅履行了2014年3月28日前支付船舶租金110000元的合同义务，还提前履行了2014年4月、5月每月支付15000元前欠租金的义务。2014年6月27日，李永钊支付现金20000元，不仅履行了2014年6月每月支付15000元前欠租金的义务，还多支付了5000元。因此，从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翁德军收回船舶，李永钊应偿还的前欠租金为15000元／月×9个月=135000元，2014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28日的租金110000元，共计245000元；李永钊实际支付250000元，其行为并未违反《补充合同》的约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翁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海莉
代理审判员 胡正伟
代理审判员 曾 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