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2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周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1年6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项盼盼，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祖军，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祖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某、代理检察员戴某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项盼盼、被告人范祖军及其辩护人周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祖军在被害人周某2开设的加工厂务工，2015年6月6日，范祖军提出辞职后因工资结算问题与周某2发生纠纷。同月8日20时30分许，范祖军携带事先准备的两把水果刀来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双岙工业区路2－2号三楼周某2的卧室，见周某2与其儿子周某3、女儿周某4在玩耍，便持刀上去捅刺周某2的胸部、左颈部等处多刀，致周某2倒地后，范祖军又持刀对在旁边哭泣的被害人周某3、周某4进行捅刺、割颈部，致二人受伤倒地。随后范祖军持刀到二楼车间内对正在做工的周某2的妻子即被害人杨某2行凶，捅刺杨某2胸部等处数刀后，被旁边的工人唐某1等人制服，期间造成唐某1受伤。周某2及其儿子周某3、女儿周某4经送温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范祖军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诉称，被告人范祖军杀害被害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应赔偿由此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丧葬费72558元、死亡赔偿金1162380元等共计人民币1234938元。诉讼代理人提出：（1）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范祖军判处死刑；（2）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范祖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周某2、杨某2在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2）被告人范祖军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祖军于2015年4月21日应聘到被害人周某2在浙江省温州市开设的鞋包加工厂务工。同年6月5日，范祖军因请假被拒继而提出辞职，后因工资结算问题与周某2发生纠纷。同月8日20时30分许，范祖军携带事先准备的两把尖刀来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双岙工业区路2－2号三楼周某2的卧室，见周某2及其儿子周某3、女儿周某4在玩耍，便持刀捅刺周某2的胸部、颈部、躯干、四肢等处多刀，致其倒地后，范祖军又持刀对在一旁哭泣的周某3的胸部、躯干、颈部等处进行捅刺、切割，对周某4进行割颈。后同厂管理人员陈某1进入周某2卧室，看见三被害人全身是血倒在地上，范祖军持刀控制陈某1并向其表示因工资结算问题引发纠纷，陈某1趁范祖军不备跳窗逃跑并报警。此后，范祖军到二楼车间内，持刀捅刺周某2的妻子杨某2数刀，后被旁边的应聘人员唐某1等人制服，期间造成唐某1受伤。周某2及其儿子周某3、女儿周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周某2系全身多处创口，左颈静脉破裂及胸腹腔多处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死者周某3系颈部、躯干及双上肢多处创口，双肺多处贯通创，心包破裂，膈肌破裂，肝贯通创，致大失血死亡；死者周某4系左颈总动脉及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2的伤势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唐某1伤势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报案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8日20时许，自己到周某2的房间找他聊天，敲门里面没反应，之后有个工人将门打开，自己看见室内地上、沙发上都是血，工人双手分别拿着一把刀，并对自己说：“我口袋里只有十几块钱了，我问老板要工资，他不给，我昨天也来过一次了。”自己跟他说：“你没钱可以跟我说啊，你这样做太冲动了。”期间自己上去摸了一下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她的颈部裂开很大的口子，这个工人说：“没用了，喉咙已经被我割断了。”周某2这个时候是趴在血泊中，已经没有反应了。自己发现小男孩还能发声还能动，他的喉咙上也有一道口子，就对这个工人说：“我要先把他送到医院抢救。”他说：“我给你抢救不是给你机会报警了，我手里已经三条人命了，等他老婆上来，再把他老婆杀了。”之后他就双手拿着刀逼自己坐到床上，他坐在沙发上把门守着，之后自己伺机跳窗逃走并报警。过了一会，自己回到一楼门口，驾车将受伤的杨某2送医院了。那个工人手里的刀大概二三十公分，单面刃。
证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陈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杨某2、周某2的身份，并确认范祖军即双手拿刀的工人。
2．证人陈某2、张某、郑某（工人）的证言，印证证实2015年6月8日20点30分左右，他们在双岙工业区2-2号鞋包加工厂的二楼车间上班，看到一名男子用刀捅老板娘，他们几个工人冲过去救老板娘，将对方控制住，将刀夺下来，后交给了警察。他们到三楼的时候看到老板及其两个小孩倒在卧室里，之后同警察将老板及小孩送医院了。
证人陈某2、张某、郑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2、张某、郑某分别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范祖军系用刀捅伤老板娘的人；周某2即老板，杨某2即老板娘。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阿某五金店的老板娘。2015年6月7日19时许，一个男子进门买了两把银白色、长三四十公分、单面刃的刀。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周某2的父亲，周某2的儿子叫周某3，周某2的女儿叫周某4，周某2没有领结婚证，周某3、周某4都没有上户口，也没有身份信息。之后去殡仪馆确认死者就是周某2、周某2的儿子和女儿。
证人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周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周某2、周某2的儿子和女儿。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8日晚8时许，自己在双岙工业区路2-2号鞋包加工厂二楼车间和工人一起干活。忽然“吴某2”出现，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刺到了自己颈部右前侧的位置，第二刀捅在自己的右上臂处。这时候应聘人员唐某1就同对方搏斗，自己的背部靠近颈部的位置又被“吴某2”刺了两刀。工人趁乱将自己扶起来，自己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吴某2”是厂里的员工，2015年6月5日下午他请假离厂但没被批准，之后又跟自己及老公周某2说每个月休假的事情，但没谈拢。6月7日他来厂里找自己，让自己老公回厂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因为当晚自己老公回来很迟，所以电话没打。
被害人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杨某2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范祖军即“吴某2”。
2．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8日晚8、9时许，自己去工业区路2-2号鞋包加工厂找老板“周小志”谈应聘的事情，但三楼老板的卧室门锁着，自己就到二楼跟老板娘聊天。之后有个穿短袖衣服的男子过来朝老板娘一刀捅了过去，大概在右肩的位置，自己去夺刀，将他按倒在地，他在自己左腿处捅了一刀，其他工人跑来夺下他一把刀，自己夺下他另一把刀。对方用的都是单面刃的刀，长三四十公分，银白色钢质。对方被公安机关抓走后，自己去三楼看到老板脸朝地上躺在那，自己将他翻了个身，然后停留了5分钟左右离开了。自己左手及左小腿都有受伤流血。
被害人唐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唐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杨某2即老板娘，周某2即老板“周小志”。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双岙工业区2-2号，其为一个四层楼的普通民楼，一、二楼被改装成车间，三、四楼为居住楼层。二楼楼梯口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东侧为车间，车间北侧过道尽头，在车间东北角落地面，有血泊。在该血泊的西侧245厘米、自东向西第三台鞋包机北侧地面上有血迹。血泊的南边方向10厘米的地方有一个绿色塑料框，塑料框的西南角边缘上有血迹。血泊的东南方向240厘米处为该楼房的东墙，在墙上离地高58厘米地方处有血手掌印，车间的南侧过道，由东向西有连续的滴状血迹。
从车间出来，顺着楼梯往三楼走，在三楼楼梯口从上向下数第5个台阶上有血迹。在从上向下数第12个台阶上有血迹。过道北侧为卧室，房间内门边靠东墙摆放着一张玻璃茶几，靠门口南墙边摆放着一张黑色皮质沙发。沙发坐垫表面上有血迹。沙发北侧下端有血迹。沙发东端北侧地面上有血泊（标注为1号血泊）。1号血泊的西边、沙发北侧前地面上有血泊（标注为2号血泊）。沙发的西侧靠墙有一个衣柜，衣柜门面上离地高120厘米的地方有血迹。衣柜的北侧地面上有血泊。北侧地面有一个白色玩具熊，在玩具熊下方有血迹。在该血迹北侧5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皮鞋和一只棕色婴儿凉鞋。衣柜北面靠北墙摆放着一张大床，大床东侧靠墙摆放着一张小床，小床东侧一端竹席上有血迹。小床北侧有一铝合金窗户开着，窗台上有血迹。小床的床底有一个烟蒂。大床与沙发之间的地上有一个烟蒂。卧室门口西侧墙离地高35厘米的地方有血迹。卧室南边为卫生间，洗手槽水龙头开关上有血迹。并对上述血迹、物品等予以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2系全身多处创口，左颈静脉破裂及胸腹腔多处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其面部、颈项部、躯干及四肢创口分析认为单面刃有尖端的锐器刺切形成；死者周某3系颈部、躯干及双上肢多处创口，双肺多处贯通创，心包破裂，膈肌破裂，肝贯通创，致大失血死亡，其左胸部及背部创口分析认为单面刃有尖端的锐器捅刺可形成，颈部、双肩部及腕部创口分析认为锐器切割可形成；死者周某4系左颈总动脉及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致大失血死亡，其颈部创口分析认为锐器切割可形成。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三楼卧室沙发北侧地面1号血泊中擦拭物、现场三楼卧室沙发上血迹、现场三楼卧室沙发北侧下端侧面上血迹及受害人周某2女儿汗衫上血迹与受害人周某2女儿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94×1020。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受害人周某2女儿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现场三楼卧室衣柜北侧地面血泊中擦拭物、现场三楼卧室鞋柜北侧地面血迹、现场三楼卧室衣柜柜门上血迹、现场三楼从上往下数第5个台阶上血迹、范祖军右脚鞋面上血迹、范祖军右脚外侧鞋帮金属扣上血迹、范祖军左脚鞋面上血迹、范祖军左脚外侧鞋帮上血迹、范祖军所穿裤子右大腿上血迹、范祖军所穿裤子左大腿上血迹、范祖军所穿裤子左小腿上血迹、范祖军所穿上衣左腹部血迹、受害人周某2汗衫上血迹、受害人周某2长裤上血迹及受害人周某2内裤上血迹与受害人周某2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1×102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受害人周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现场三楼卧室北窗边床上竹席上血迹、现场三楼卧室北窗窗框上血迹、现场二楼车间东北角自东向西第三台鞋包机北侧地面血迹、范祖军左手肘窝上血迹、范祖军所穿上衣右袖口血迹、范祖军所穿上衣右胸前血迹及范祖军所持2号刀刀刃上血迹擦拭与受害人唐某1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4×101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受害人唐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现场三楼卧室门口墙上血迹、现场二楼车间东北角地面血泊中擦拭物、现场二楼车间东墙上血手印处血迹及范祖军所持1号刀刀刃上血迹擦拭与受害人杨某2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29×101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受害人杨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现场三楼卫生间水龙头上血迹、现场三楼卧室沙发北侧2号血泊中擦拭物及周某2儿子汗衫上血迹与受害人周某2儿子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49×101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受害人周某2儿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现场二楼车间东北角血泊旁边塑料框边框处血迹、范祖军左手中指血迹、范祖军所穿上衣背部血迹及范祖军所穿上衣后腰上血迹与范祖军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71×101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为范祖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周某2与杨某2是受害人“周某2儿子”、“周某2女儿”的生物学父母。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2的伤势程度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唐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五）书证、物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2把尖刀，证实陈某2、唐某1于2015年6月8日交给民警两把尖刀；2把尖刀当庭出示给被告人范祖军辨认，确定系其作案所用的凶器。
2．110接警单、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5年6月8日20:33手机号码为153××××5892的男子报警称黄龙双岙村委会附近有人持刀砍伤其弟弟与两名小孩，并称伤者已死亡，报警人跳楼逃走，在楼下等。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民警检查范祖军身体时，发现左睑处有血迹，前胸口处有划痕，左手拇指及右手小拇指各有一处划伤，后背腰部有三处擦伤，右手下臂有一处擦伤，右脚膝盖有一处擦伤，所穿绿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鞋子上均有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对相关血迹、衣物、鞋子进行了提取、扣押；另公安机关提取了两把刀刀柄上的转移斑迹、血迹；公安机关还提取了周某2、周某2儿子、周某2女儿、杨某2、唐某1、陈某1等人的指血。
4．死亡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产时记录、病历，证实周某2、周某2儿子、周某2女儿均于2015年6月8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2于2012年6月28日入院分娩一活男婴、2014年3月19日分娩一活女婴；杨某2、唐某1于2015年6月8日入院治疗情况。
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祖军的到案经过和身份情况。
（六）视频资料、视频侦查报告，证实2016年6月8日20：35，被告人范祖军来到二楼车间持刀捅刺杨某2，后被工人制服，交给警察的经过情况。
（七）被告人范祖军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5年4月21日应聘到被害人周某2开设的鞋包加工厂务工。同年6月5日，自己请假被拒后提出辞职，并要求结算工资，老板说做到年底才有工资。次日上午自己打电话给老板让其结算工资未果。6月7日晚上自己到宿舍对面的一家五金店买了2把银白色无刀鞘的尖头刀。当晚8点左右，自己到厂里找老板要工资，老板不在，老板娘答应等老板回来给自己回话，但一直没有回电话。6月8日晚上8点左右，自己带刀到厂里三楼找老板。当时老板和他的两个孩子在，自己进去就问：“你到底给不给工资，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了。”他摇摇头，说没有。自己捅了老板一刀后，老板说，兄弟有话好说。但自己想反正都已经捅了，钱也拿不回来了，等他报警自己还要坐牢，不如直接搞死他好了。自己拿出另一把刀向他头捅过去，老板面朝地面倒下去了，自己拿刀往老板背部又插了一、二刀。当时老板的两个孩子一直在哭，自己觉得太吵，怕把别人引来，就拿刀在老板儿子脖子上割了二刀，捅了几下，又拿刀割了老板女儿脖子几刀。接着自己去洗手间洗手，后同厂管理人员进来，自己叫他不要叫，也不要报警，自己和他谈谈。管理一直在说自己过分，怎么这样做，有事情可以找他说。自己坐在沙发上，把要工资这事跟管理说了，还叫管理坐到床上去。管理在床上坐了一两分钟，一转身拉开窗户逃了。后自己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老板娘不让自己请假引起的，就到二楼车间刺了老板娘两三刀，后自己被厂里工人按住，被警察带走。
被告人范祖军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范祖军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周某2即被其捅死的老板；确认作案工具是两把尖刀；经被告人范祖军对地点进行辨认，确定鹿城区双岙工业区路2-2号厂房的三楼楼梯口右转进入的左手边第一间房间即被告人对其老板、老板儿子、女儿事实杀害的地点；该厂二楼车间最里面的角落即被告人捅刺老板娘的地点；双岙路208号的阿某五金水暖店即被告人购买刀具的地点。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系周某2的父母，周某2系农业家庭户口，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列举并经质证的户口簿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祖军持刀故意杀人，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虽因工资结算纠纷引起，但范祖军未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解决，采取极端、残忍的手段杀害包括两名无辜幼儿在内的三名被害人，故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范祖军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所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虽有坦白情节，但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范祖军杀害周某2及其儿子、女儿，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祖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范祖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2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亮
审 判 员 林方芳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