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81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洪权，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扶余市，捕前住扶余市肖家乡王家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扶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检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洪权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徐冬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红艳、郭淑兰参加评议，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洪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24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张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5月28日上线运营共享互助系统。公司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靠拉人头入会费和发展下线获利，其实质是网络传销织。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聂洪权用人民币300元注册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为善心汇普通会员，介绍其亲戚、朋友注册在自己名下发展下线，根据善心汇案件数据专用网记载，到案发为止，犯罪嫌疑人聂洪权完成捐赠51000元，完成受助总额67300元，管理奖6900元，发展下线层级4级，会员47人。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聂洪权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冷某、邢某、杜某、朱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的证言，并有组织关系图、永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决定书、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营业执照、现实表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洪权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善金币的方式作为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洪权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愿意接受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张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5月28日上线运营共享互助系统。公司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靠拉人头入会费和发展下线获利，其实质是网络传销织。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聂洪权用人民币300元注册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为善心汇普通会员，介绍其亲戚、朋友注册在自己名下发展下线，根据善心汇案件数据专用网记载，到案发为止，犯罪嫌疑人聂洪权完成捐赠51000元，完成受助总额67300元，管理奖6900元，发展下线层级4级，会员47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聂洪权供述，我是在2016年10月份的时候，通过微信上一个叫薛淑艳的黑龙江人了解的善心汇，之后我就加入了，我的推荐人是薛淑艳。我从中获利大约7、8千元，主要就是通过网络捐赠3000元，之后大约半个月会收到3800元左右的回报，然后再往出捐赠，按照这个模式重复，每次能赚到差不多800元。善心汇是通过新闻、报纸、网络等方式，宣传支援贫困地区，贫困人民，让我们通过网络的方式进行捐钱。我是在我们善心汇的一个群里面得知善心汇公司有属于自己的旅游区和黄花梨庄园，还有几十项专利，但是我都没见过。我没去过公司，只知道公司的位置在昆明，公司老板叫张某，还有一个叫闫吉利的总裁，其他的我不知道。我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想对贫困人民、残疾人民献点爱心，同时还能赚点正好。我们通过网络捐赠每笔钱用一个善心币，善心币100元一个，善心币还能在商城里面买东西，等捐了一笔钱之后等大约半个月会获得别人对我的捐赠，比如我捐赠3000元，等到别人捐赠我的时候，我获得的就是3800元，基本一轮布施能获得800元。我投了3000元，投了大约10轮。我是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进行投资的，我用邮政银行、建设银行的卡，户名都是我的名字。我布施帮助了20多人，我帮助的这些人我都没有记录，具体情况不记得了，截止目前，我盈利大约7、8千元。我是2017年7月6、7号左右停止感恩受助的。我就知道善心汇公司有功德主和服务中心，具体什么级别我不清楚，我就是个普通会员。多帮助贫弱群体，帮助的多了自己愿意升级就能成为高级会员，升级是否需要花费用不清楚。我直接推荐投资善心汇的有聂洪双、王某3、王某2、辛全文、朱凤辉、张福江、马淑华、聂伟、金永波、冷某。冷某推荐的聂洪文、李亚兰、韩金丹、张杨，推荐一个人有90元推荐奖。我没去过北京。我感觉给张某定为传销是冤枉的，张某是个大善人，张某经常资助贫困山区、贫困人民，张某不应该被惩治，不应该把善心汇的行为定为传销。我看善心汇以后的情况，如果善心汇起来我还接着做，因为善心汇是传播文化的，是为民做好事，我得跟着做。
当庭供述，我没赚钱，赔了。我现在知道善心汇是个传销组织。
2、证人冷某证实，我是2016年参加善心汇组织的，刚开始是我丈夫聂洪权参加善心汇了，我家里面有两个孩子在上学，家庭条件也不太好，当时就想这个能赚钱，然后我就参加了，当时没想这是违法的。我是我丈夫聂洪权介绍加入的，推荐一个人给几十元钱。我用我女儿聂芳、外甥韩金丹、大伯子聂洪文、姐夫王海峰四个人的信息自已注册的，我推荐的我就记得有个张杨。当时善心汇以扶贫的名义，做好事，哪里有困难就往哪里捐钱，我们看这个公司挺好的，是做好事的，我就和我丈夫参加进来了。我就是通过来回汇款赚钱，每轮汇出3000元，过大约半个月别人就给我汇3800元，每轮就能赚800元。我不记得投资多少轮了，我就记得我自己账号的本钱回来了，还赚了点，具体赚多少我不清楚。手机上有个善心汇平台，这个平台给我一个账号，然后我就往这个账号里汇款。
3、证人邢某证实，我是2017年3月左右加入善心汇的，我丈夫聂洪双加入善心汇后，我和我儿子聂涛才加入善心汇的，推荐一个人得90元好处费。我介绍我弟弟邢继河、妹妹邢继波加入了，当时善心汇说是慈善做好事帮助人。我没去过善心汇公司，不知道公司在哪。我每轮汇出3000元，过大约半个月别人就给我汇3800元，这样我每轮就能赚800元，我投了大约3、4轮。我手机上有个善心汇平台，这个平台会给我一个账号，然后我就往这个账号里面汇款，每次汇款消耗一个种子，种子100元一个，我用的是邮政银行卡，户名是我的名字。截止目前，我和我儿子聂涛分别投资3000元，一共是6000元，两个人注册费一人400元，还有排单币一次100元，一共赔了能有5000元左右。我是2017年5月初停止感恩受助的。
4、证人杜某证实，我没有加入善心汇，我儿子聂伟和我丈夫聂洪志都参加了。我儿子聂伟大约在4月份左右加入善心汇的，聂伟投资的3000元刚回本，然后我丈夫聂洪志大约在6月份加入的，我丈夫加入之后一分都没有返还回来。聂伟是聂洪权介绍加入的，聂洪志是聂伟介绍加入的。我儿子和我丈夫没去过善心汇公司。
5、证人朱某证实，我是2017年农历2月份加入善心汇的，我投入了3000元，一共回来4000元。之后大约在6月份左右，我又用我妻子孟庆春、儿媳妇王旭的身份注册了两个账号，我每个号花了3400元，三个号一共花了10200元，我一共回来4000元，我儿媳妇的账号又回来了1600元。我是聂洪权介绍加入的，我没有介绍别人。我妻子孟庆春有病，我在家照顾妻子，听聂洪权说这个能挣钱，我就加入了，听课之类的我都没有参加。我投资了5轮，每轮3000元，我妻子投资了1轮，3000元，钱没有回来，我儿媳妇投了2轮，回来2轮。我是把钱存在银行里面，然后善心汇平台给我一个账号，我就往这个账号里面用手机汇款，我用的是信用社的卡，是我的名字，对方银行账户的详情我不清楚。
6、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2017年年后加入善心汇组织的，我的账号是张杨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当时我就投资了400元钱，其他的我不清楚。我是张杨介绍加入的，我没有介绍别人。张杨找我说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个账号，使1轮，我就把我身份证给他了，银行卡号也都给他了，当时建号我花了400元，剩下的都是张杨操作的。我没有去过善心汇公司，公司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参与投资。
7、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2017年4月份加入善心汇组织的，我建账号花了400元钱，之后我又往账号里投入了3100元。我一共汇出了5轮，收回4轮，一共算一起赔了300元。我是聂洪权介绍加入的，我没有介绍别人。当时聂洪权和我说参与善心汇往出汇钱能给返钱，说是扶贪跟党走，刚开始我也不相信，我观察了一下后来才投资的。刚开始我花了400元建了个账号，然后我存了3000元，每次汇款都得花100元买个种子，和手续费差不多，我一共汇出去5轮钱，每都是3000元加上100元种子钱，回来4轮，每轮回来3800元。
8、证人王某3证实，我是2017年4月份加入善心汇组织的，我加入善心汇后，建账号花了400元，我一共投5轮，每轮投出去3000元，回来4轮，每轮3800元，综合算我赔了200元。我是聂洪权介绍加入的，我用我妻子于秀兰、女儿王悦的身份信息又注册了两个账号，当时大约是今年5月份的时候，刚开始我是参与投资跟了几轮赚钱后，又用她们的身份信息注册的。我没去过善心汇公司，公司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和我妻子、女儿三个人的账号一共投入了9000元，之后我自己的账号投了5轮，回来4轮，回来3200元，我妻子的账号投了2轮，回来1600元，剩下的赔了，我女儿的一分钱也没回来，三个账号加一起一共赔了5800元。善心汇平台给我一个账号，然后我就往这个账号里面用手机汇款，我用的是邮政银行卡，户名是我，我妻子和女儿的卡都是邮政的，户名都是她们自己的名。
9、证人张某证实，2016年5月28日，公司的平台正式上线吸收会员，成立善心汇之初就是想赚钱，后来看到善心汇会员猛增，规模壮大，又想让善心汇合法化，于是通过大量包装，宣传、打着慈善、扶贫的幌子，扩大善心汇的影响，发展善心汇会员，让善心汇运转下去，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规定不收取注册费，但以300元的价格卖善种子给客户激活帐户，变相收取会员费。善心汇获利方式有两种，一是通过善心汇系统静态模式收取受助比例提成，相当于固定利息，另一方面，以五折价格批发种子给客服中心，让其卖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再一方面，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在下线会员匹配时，上线会员能够获得一定比例的管理奖。善心汇共享互助系统开始上线时有五大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大德社区。贫困社区，赠与阀值1000-3000元，消耗善心币1枚，受助比例30%，赠与匹配时间为15天，感恩受助时间10-15天，参与七次之后受助比例降为20%。赠与以前叫布施，是指会员在互助系统里的投资，受助是投资后的回报，受助比赠与高出来的金额就是互助系统的收益率，管理奖就是增加获利，也增加我的获利，另外还能让会员觉得获利了，帮我们做宣传，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善心汇会员。我总共获利近20亿。善心汇总共资金缺口初步估计100亿元，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后续会员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随着会员增加，交易次数越来越多，资金缺口也越大。善心汇慧尚品网络商城也少量盈利，其他公司、企业是亏钱的。我是公司法人，个人盈利与公司盈利捆在一起，资金使用救助个人及企业、投资实体产业，购买公司总部大楼，做一些公益巡演节目、电视台栏目投放。网络媒体揭露了善心汇组织就是传销的本质，这对我们极为不利，我删除这些负面信息。
10、组织关系图、永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决定书、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营业执照、现实表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明被告人聂洪权作为善心汇会员，发展下线人员人数、层级；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2日决定对张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并于7月份采取强制措施；善心汇公司档案、执照内容；聂洪权的出生时间，犯罪时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行为；扶余市公安局肖家派出所经调查证实，聂洪权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展会员，吸收资金涉嫌参与传销，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工作人员于2017年7月28日12时许赶赴聂洪权家抓捕未果，当日15时许，聂洪权到肖家派出所自首。
综上证据，被告人聂洪权供述实施的实行行为与证人冷某、邢某、杜某、朱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证实的各情节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组织关系图、永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决定书、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营业执照、现实表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佐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聂洪权的事实行为，足以认定。据此，被告人聂洪权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洪权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善金币的方式作为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结合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已所犯的罪行，属自首，故对被告人依法可减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考察后认为被告人可以实行社区矫正，判处缓刑对居住地没有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洪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聂洪权的违法所得232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 判 长 徐冬颖
人民陪审员 王红艳
人民陪审员 郭淑兰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栾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