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达县南外镇，组织机构代码71755869-3。法定代表人：刘家才，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传艮，男，生于1971年7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组织机构代码20985036-4。法定代表人：周和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代明，男，生于1963年8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重庆华之岳（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兰传艮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了。上诉人星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才、上诉人兰传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被上诉人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邻水民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改判星星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终字第0485号民事判决与（2015）徐商终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查明广安公司系《财产订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并已判决广安公司承担租金；2、星星公司未向广安公司出具委托书和任命书，广安公司未与星星公司结算也未向星星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双方的《劳务分包协议》未实际履行，广安公司与兰传艮的行为与星星公司无关，星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广安公司与星星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前，与案外人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在后，该行为应视为广安公司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是对《劳务分包合同》中钢管、脚手架、扣件等物租赁费约定的变更，且在《财产租赁合同》签订后，广安公司多次支付兰传艮劳务费用，并未扣减，其行为亦表示其自愿承担租赁物的费用；4、广安公司故意不履行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商初字第0977号和（2013）云商初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将损失扩大，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广安公司承担；5、即使星星公司应向广安公司支付钢管租赁等费用，也应待劳务费用结算后再支付。兰传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邻水民初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改判兰传艮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广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终字第0485号民事判决与（2015）徐商终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查明广安公司系《财产订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并已判决广安公司承担租金。2、广安公司与星星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前，与案外人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在后，《财产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广安公司徐州市贾汪区十里花溪项目部印章，应视为广安公司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是对《劳务分包合同》中钢管、脚手架、扣件等物租赁费约定的变更；3、广安公司故意不履行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商初字第0977号和（2013）云商初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将损失扩大，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广安公司承担；5、即使星星公司应向广安公司支付钢管租赁等费用，也应待劳务费用结算后再支付。广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1、广安公司在《财产订租赁合同》上盖章的行为主要是表明兰传艮租赁的相关钢管等财产用于徐州市贾汪区“上信.十里花溪”项目；2、广安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并未表态由被上诉人承担涉案租赁费用，又因当时被上诉人不知兰传艮未付案外人租赁费，所以在支付兰传艮劳务费时才未扣除相关租赁费用；3、兰川艮在现场租赁钢管等财产并进行管理，是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表现；4、结算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5、违约金是因为上诉人拖欠租赁费产生的，其应该承担。广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星星公司、兰传艮向广安公司连带返还本应由其支付给张小兰的执行款1270345元；2、由星星公司、兰传艮向广安公司连带返还本应由其支付给邵海莹的执行款368689.4元；2、星星公司、兰传艮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6日，广安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甲方）与星星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兰传艮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乙方印章。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徐州市贾汪区“上信.十里花溪”1-1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57621平方米；2、承包范围为按照业主提供的设计图纸等相关要求完成所有土建、内外装饰工程全部工程量，包含以下内容：……（15）周转材料（模板、钢管架材料等）所有的内外安全设施的材料及搭设；8、合同价款：本劳务合同为综合平方米包干价合同，地下车库、住宅、商业按实际建筑面积，单价按每平方米370元结算（包括模板、钢管、内外脚手架、悬挑脚手架槽钢购买、制作、安放（不少于两道）及其它所有辅材（竹笆、密目网、铁丝等钢管架料，机械、机具租赁或购买）。合同第五条：劳务分包方驻工代表兰传艮（任命书、委任书作为合同附件），其职责按总承包方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及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要求施工，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其它所有权利和义务。合同第十七条：1、本工程由劳务分包方承担搭机、搅拌机及所需机械、机具等，模板、木方、钢管、止水螺杆、止水钢板……2、本工程由劳务分包方对周转材料、机械、机具、架管、架料等实行承包。合同第二十一条：本合同履行中甲方只提供工程主材料（砖、水泥、沙、石子、墙砖、大理石、外墙涂料、钢筋、混凝土），其它所有周转材料、施工机械、施工用具及人工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2011年7月1日，星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兰传艮（职务劳务部经理）代表该公司的名义参加徐州市贾汪区“上信.十里花溪”项目劳务分包业务的联系、洽谈及签署劳务承包合同。经该公司盖章均承认。代理期限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兰传艮以星星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作业，广安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兰传艮支付价款直至该工程竣工验收完毕。2013年10月26日，广安公司致星星公司、兰传艮商务联系函，星星公司于同年10月30日回函称未收到广安公司分文劳务费用，与广安公司无经济关系，请广安公司直接与兰传艮联系。2011年7月16日，兰传艮以广安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张小兰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后张某某依约提供了相应设备，兰传艮拒绝支付租金和归还部分扣件。张某某提起诉讼，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云商初字第0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安公司向张某某支付租金831498.09元（含清理费5514.4元）、违约金128715元、赔偿钢管扣件折款268632元，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19674元。广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徐商终字第04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广安公司承担。2011年7月16日，兰传艮以广安公司名义与徐州城南三环钢模站（业主邵海莹）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因兰传艮拒付租金和归还扣件，邵某某提起诉讼，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3）云商初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安公司给付邵某某租金274175.3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7417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但上限不超过42523.35元）、赔偿钢管扣件折款45400.75元，并负担一审诉讼费6590元。广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徐商终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广安公司承担。以上两份判决书生效后，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2月4日执行张某某申请执行财产租赁案款项1270345元，于2015年4月30日执行邵某某申请执行财产租赁案款项368689.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有广安公司及星星公司的印章和兰传艮作为星星公司代表人的签名，该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本案中，星星公司作为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法人，对外签订合同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该公司的行为。兰传艮以星星公司的名义在经营管理的全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5项认定属于借用资质（挂靠）情形：“挂靠人通常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揽工程，双方没有产权联系，没有劳动关系，没有财务管理关系的；挂靠人承揽工程经营方式表现为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被挂靠人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工程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广安公司主张由星星公司、兰传艮连带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成立。判决：一、兰传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安公司支付1639034.4元；二、四川星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兰传艮向本院提供了兰某某、曹某某的调查笔录，欲证明广安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其自愿承担相关租赁费用。被上诉人广安公司质证认为，兰某某是兰传艮的兄弟，曹某某是兰传艮方的工作人员，二人与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且二人均未到庭，调查笔录的内容又基本雷同，其二份证词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安公司对二份证词内容予以否认，同时兰某某、曹某某未到庭作证，不能核实其证词的真实性，对该二人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广安公司与星星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兰传艮以星星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作业，广安公司直接向兰传艮支付劳务费用，由此证实兰传艮系徐州市贾汪区“上信.十里花溪”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星星公司和兰传艮上诉称《劳务分包协议》在前，《财产租赁合同》在后，广安公司在《财产租赁合同》上盖章的行为是对《劳务分包合同》中钢管、脚手架、扣件等物租赁费约定的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兰传艮和星星公司未提供其他足够证据证明广安公司同意变更由其承担涉案相关租赁费用，兰传艮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应依约承担涉案钢管等租赁费用。同时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兰传艮系星星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其职责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兰传艮负责项目施工，广安公司依协议支付款项给兰传艮，其行为表明《劳务分包协议》已实际履行，星星公司上诉称《劳务分包协议》未实际履行与客观实际不相符。《劳务分包协议》上加盖了星星公司的印章，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原审判决星星公司对兰传艮应支付的租赁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兰传艮和星星公司称广安公司故意不履行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商初字第0977号和（2013）云商初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导致损失扩大，由于二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被上诉人广安公司垫付了本应由兰传艮、星星公司承担的钢管等租赁费等费用，广安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相关款项。二上诉人要求支付劳务费用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兰传艮、星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1元，由兰传艮负担9775.5元，星星公司负担97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海燕审判员  杨昌礼审判员  冯 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