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侗族，系被害人张某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女，汉族，系被害人张某丙的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粟某林，男，侗族。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为民，男，汉族，迈锐光电厂员工。因涉嫌故意伤害，2013年12月2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3年12月31日由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为民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某林，被告人严为民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为民与被害人张某丙均系深圳市宝安区塘头工业区迈锐光电厂员工。2013年12月10日，严为民因工作上的事情与张某丙发生纠纷，便萌生了报复张某丙的念头。2013年12月14日中午11时许，严为民在深圳市宝安区塘头工业区迈锐光电厂门口见到张某丙，遂在后跟踪。至塘头工业区溜冰场附近时，严为民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冲上前朝张某丙肩背部猛刺二刀，致张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肩部致右肺、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1、物证：现场提取的血痕；2、书证：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等；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严为民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记录等；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严为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粟某要求：一、依法判令刑事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从重处罚。二、依法判令被告人对众附带民事原告人赔偿造成被害人张某丙人身损害的赔偿金：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月工资4918×6=29508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6955元×20=539100元。3、其他损失：包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8000元。共计人民币576608元。
被告人严为民辩称，被害人案发前有在工作中欺负他，而且当时动手打了他，后工厂为此事还扣了他的工钱，案发时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他，他才拿刀刺了被害人，被害人有过错。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又称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有以下从宽处理的事由：一、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多次利用职务之便欺负被告人，在本案发生4天前，被害人曾安排被告人外出拉货占用大部分工作时间，等被告人返回车间后，被害人仍然要求被告人完成与其他没有外出的工友相同的工作量，于是被告人提出调到别的组或者辞工的要求，被害人不同意，被害人用刀片划割被告人，将被告人打倒在地，在辩护人第一次会见被告人的时候，仍然可以看到被告人身上有多处伤痕，被告人要求公司公正处理，但公司提出要对其罚款的意见，被告人不服于是报警，巡防员要求公司对被告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怎么罚款就怎么罚款，还因此训斥被告人不要因为此等小事报警，被告人由于接连遭受公司以及派出所作出的处理，心中气愤不已，为了在必要的时候阻吓对方，于是随身携带了水果刀，遇到被害人后，被害人又打了被告人，被告人一时失控掏出水果刀刺了被害人，在救护车迟延到达的情况下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害人被刺后其老乡还要追打被告人，被告人于是逃离现场。被害人一直以来欺压被告人，这是事件发生的内因，公司和派出所对被告人的冷漠和袒护是导致事件恶化的潜在原因，综合这些客观情况，请法庭综合评判被害人的主观过错以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二、案发后被告人并没有将手机卡和手机丢弃，虽然被告人是在其姐夫家抓获，被告人在抓获当晚听到外门的敲门声时，已经感觉到是警察来了，其有机会逃跑，但被告人没有这么做，也没有抗拒抓捕，而是主动配合抓捕工作，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陈述了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归案行为属于最高法院关于处理立功和自首问题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按照自首的相关规定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在本案发生前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系激情犯罪，没有以残忍手段伤害被害人，犯罪结果有极大的偶然性；被告人主动交代了全部的案件事实，其承受了极大的内心痛苦；由于家庭经济条件极端贫困，被告人无力承担被害人家属的民事赔偿请求，但其家人愿意尽最大的能力赔偿原告人；四、被告人的公司以及派出所也有部分过错，正是社会的冷漠和现实造成了被告人的性格，并引发了本案的恶果。综上，辩护人认可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被告人是因为激情犯罪，并且有自首、坦白等从宽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判处4—5年有期徒刑，以确保刑法的正确实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为民与被害人张某丙均系深圳市宝安区塘头工业区迈锐光电厂员工。2013年12月10日，严为民因工作上的事情与张某丙发生纠纷，便萌生了报复张某丙的念头。2013年12月14日中午11时许，严为民在深圳市宝安区塘头工业区迈锐光电厂门口见到张某丙，遂在后跟踪。至塘头工业区溜冰场附近时，严为民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冲上前朝张某丙肩背部猛刺二刀，致张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肩部致右肺、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接报案后展开侦查，民警于2013年12月17日在江西省寻乌县将严为民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粟某分别是被害人张某丙的父亲和母亲。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深圳市公安局塘头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立案决定书》、寻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证实塘头派出所于2013年12月14日中午接粟某祥报案，其同事张某丙在石岩街道××第三工业区溜冰场附近被同厂的严为民用刀刺伤背部。120到场证实张某丙已经死亡。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立案侦查。寻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宝安分局协助抓捕严为民的请求后，于2013年12月17日在江西省寻乌县桂竹帽镇某某村将严为民抓获。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严为民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12月14日14时01分至15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显示在石岩街道××第三工业区溜冰场东侧路边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仰卧于地面，头朝西脚朝东。严为民归案后在公安人员的押解下到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死者张某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肩部致右肺、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证言
（1）张某乙（系被害人张某丙的弟弟）：2013年12月14日12时许，我、我哥张某丙、老乡粟某祥三人下班回家，走到石岩街道××第三工业区溜冰场附近时，一名叫严为民的男子从我们后面追上来，我转过头看到严为民左手搂住我哥的脖子，右手拿一把刀朝我哥的背后捅了两刀，然后转身朝附近荔枝园的方向跑去，我看到我哥的背部流血了就去追严为民，追了50米追不上了就回来看我哥，回来时发现我哥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了，粟某祥打110报警和120急救，120急救人员过来之后当场确认我哥张某丙已当场死亡。严为民是跟我同一个厂里工作的员工，我们同在深圳市迈锐光电有限公司工作，张某丙是严为民的上级，大概2013年12月10日上午张某丙和严为民因工作的事情在车间里吵架，我当时在车间干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起来，后来二人被主管带进办公室协调，当天下午严为民就没有来厂里上班了。严为民拿着一把长约10厘米的匕首捅张某丙的背部，在场的有我和老乡粟某祥，严为民捅完后就朝东海百货附近荔枝园的方向逃跑了，我们追不上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刀被严为民拿走了。
（2）粟某祥（系被害人张某丙的老乡）：2013年12月14日12点下班，我和老乡张某乙、张某丙一起准备去吃饭，约12时10分，我们走到塘头又××村溜冰场门口××马路上，从后面冲出一名拿刀男子，朝我老乡捅了几刀，当时我走在最前面，我听到声音马上回头，看到一名拿刀男子往煤气站方向逃跑，那名拿刀男子是我以前的同事严为民，张某丙手上有血，我就和张某乙去追那名拿刀男子，追到煤气站后面的荔枝园十多米，没有追上，我和张某乙就回去看张某丙，发现他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们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10分钟后救护车和警察都赶到，我看到张某丙背上和左肩上有两个伤口，医生抢救后说张某丙已经死亡。当时在场的有我、张某乙和围观的群众。张某丙在我们公司是组长，严为民是员工，前几天他们在公司吵过架，之后好几天我都没有见过严为民了。我没看清张某丙被捅的过程，但救护车来时我看到张某丙背上和左肩上有两个伤口，身上都是血。严为民穿红色外套，黑色裤子，其他没看清，他拿一把十多厘米的刀，刀是尖的。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严为民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共四次讯问笔录。笔录一：我有用刀故意伤害张某丙。2013年12月10日，在塘头工业区迈锐光电厂内，组长张某丙叫我工作，我说他为什么经常叫我工作，我可以不做，你不能这样对我。张某丙就说我不服管理，我说不行的话我可以辞职，我们两人发生争吵，后来张某丙用工具划了一下我的脖子，当时他们还有两个人我就不敢动手。我们的事由公司主管处理，我也报警了，派出所巡防员到场后公司要扣我的钱，我说不能扣我的工资。12月13日晚上，我查看银行卡发现我工资少了五百多。12月14日中午11时许我在迈锐光电厂门口见到张某丙和他的两个老乡，我怕他们会打我，就一直跟着他们，到塘头工业区溜冰场附近，我拿出事先准备的刀，想用刀扎张某丙一下以泄心头之恨。我就冲上去拿刀往张某丙后背扎了一刀，他的两个老乡见状想过来打我，我往前跑到树林内他们就没有追上来，15日我回江西赣州，17日被抓获。我用水果刀扎张某丙，白色外观，刀长10厘米，是我几年前从地摊上买来削水果的，我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刀掉了，我扎了张某丙后背肩部下一点的位置，不知道他的伤势。现在知道他伤重不治了。就是因为他欺负我，又扣我工资，我一时气愤想扎他出气，是见到张某丙时想到拿刀教训张某丙的。我带刀是为了防身，以防被打。14日我跟了张某丙几分钟。我没有同伙。
笔录二：我记得扎了张某丙一下，心里很慌张，我认识张某丙身边的两个人，都是我们公司的。因为我跑了，所以张某丙的朋友没有打伤我。
笔录三：因为工作纠纷发生冲突，我想泄愤一时心急用刀扎了张某丙一刀，但我不知道会一刀扎死他，没想到他会死。我是临时起意用刀扎张某丙，张某丙的弟弟和老乡两个人看到我用刀扎张某丙的后背。我现场没有打伤他们。逃跑后我没有向人提起这事。2013年12月20日11时许我带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我认罪。张某丙和他弟弟和一个老乡先打我，我逼不得已才持刀捅张某丙，刀是随身带的水果刀。他们三个先打我，后来他们走了，我就跟上去捅了张某丙背部一刀，只捅了一刀。
6、被告人严为民的身份信息、前科说明，证实严为民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7、会同县公安局《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情况。张某甲、粟某分别是张某丙的父亲和母亲。
8、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塘头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因严为民没有详细交代作案刀具的下落，故没能提取到作案工具。
以上证据经法庭的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充分证明了被告人严为民用刀刺伤被害人张某丙致其死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为民因在工作中与同事张某丙发生矛盾，为泄愤报复而使用凶器刺伤张某丙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严为民使用凶器致一名被害人死亡，所犯罪行严重，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是因同事之间在工作中发生矛盾引发，属事出有因，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适当酌情考虑。对于被告人严为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严为民与张某丙的矛盾而起，但并无证据证实张某丙有重大过错，严为民对张某丙与自己的纠纷和对公安派出所、工厂的处理有意见，均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直至通过法律诉讼解决，国家有解决纠纷专设的部门，解决纷争的途径是畅通的，而严为民没有选择通过合法的途径去解决矛盾，而是选择了报复泄愤，残忍地使用凶器伤害他人致死，其选择了违法犯罪，理当接受法律严厉的惩处；严为民作案后逃回了自己的老家寻乌县，并躲藏在亲戚家中，深圳警方立案侦查后，寻乌县警方应深圳警方的协助要求，将严为民抓获归案，严为民到案，不是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也不是在去公安机关投案的路上被抓获，也不是明知他人已经报警其可以逃跑而不逃跑等待警察前来抓捕，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解和辩护意见中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人的公司和派出所也有部分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坦白全部案情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严为民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张某丙的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粟某作为张某丙的父母亲有权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严为民作出经济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标准及本院所在地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出丧葬费2950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处理后事的食宿、交通、误工费8000元，虽无提供相关票据，但属于必然发生的，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6955元×20=5391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为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严为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人民币37508元。（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永 鹰
代理审判员 李 生 荣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郑晨（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