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沛，男，土家族，1943年10月31日生，农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登胜，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碧兰，女，土家族，1958年11月1日生，农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秦新培（朱碧兰之夫），土家族，1954年5月21日生，农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芳，男，土家族，1968年2月27日生，农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洪沛与被上诉人朱碧兰、王万芳身体权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12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洪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对上诉人王洪沛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登胜，被上诉人朱碧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新培进行了询问，并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下午，朱碧兰因与王洪沛的土地纠纷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朱碧兰去挖王洪沛栽种的农作物，王洪沛见后也去挖朱碧兰栽种的农作物。2012年3月27日上午，朱碧兰请村干部秦某某解决土地纠纷，在秦某某的要求下，朱碧兰、王洪沛、王万芳和秦某某四人到事发地点查看现场。到达后，朱碧兰、王洪沛发生争吵，王万芳不堪朱碧兰的辱骂，上前将朱碧兰按倒在地并互相扭打在一起。秦某某见状去抱住王万芳，并叫王洪沛拉开朱碧兰。王洪沛抓住朱碧兰将其往后拉开约1米远，王洪沛放手后朱碧兰在惯性力的作用下背部着地倒下。朱碧兰又起身用泥土与王万芳互扔，王万芳又拾起锄头用锄头柄打朱碧兰，秦某某将王万芳推倒在地后双方停止打斗。后秦某某拨打了报警电话，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临溪派出所出了警。朱碧兰受伤后于2012年3月27日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3月31日，住院4天，花去门诊费、住院医药费1387.80元，经诊断为：1.L5椎体滑脱；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朱碧兰于2012年3月31日到重庆市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4月28日，住院28天，花去医药费5708.45元，经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多处软组织伤；3.L4椎体滑脱；4.右髌上游离骨片？；5.腰椎骨质增生；6.腰椎间盘突出症。后朱碧兰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药费2721.25元，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药费731.90元，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药费1728.30元。2012年5月8日，朱碧兰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康复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渝万司法鉴定所（2012）渝万鉴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朱碧兰因外伤致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朱碧兰的康复治疗费用大约需4000.00元左右。遵医嘱定期检查费用大约需600.00元左右。2012年6月28日，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朱碧兰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渝万司法鉴定所（2012）渝万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朱碧兰腰椎滑脱损伤程度属轻伤。后朱碧兰要求追究王洪沛、王万芳的法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虽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临溪派出所多次调查，但由于本案发生时目击证人只有村文书秦某某一人，当事人双方各执一词，在没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案至今为止一直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刑事责任部分始终不能依法处理。2014年2月20日，朱碧兰之夫秦新培以家庭生活困难、妻子后期手术需巨额费用为由，提出申请信访救助。2014年4月3日，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信访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临溪派出所协调，朱碧兰之夫秦新培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人民政府达成《信访事项调解协议书》，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人民政府协调有关部门一次性给予秦新培救助金50000.00元，民事赔偿责任部分自行向法院起诉。朱碧兰属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受伤住院期间由朱碧兰之子秦叙铁护理。一审庭审中，朱碧兰申请撤回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当庭裁定准许朱碧兰撤回主张王洪沛、王万芳连带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
朱碧兰一审诉称：2012年3月25日，王洪沛、王万芳二人无故损毁朱碧兰的农作物，并在朱碧兰地里挖水沟使大水冲到朱碧兰婆婆坟上。第二日朱碧兰请求不要破坏，否则要求赔偿，王洪沛、王万芳置之不理。第三日上午9时许，朱碧兰请求村文书和组长秦某某解决纠纷。在秦某某解决纠纷的过程中，王万芳用锄头柄朝朱碧兰头部、髌骨等部位打去。秦某某制止并要求王洪沛将朱碧兰和王万芳拉开。王洪沛却以拉架为名，行伤害朱碧兰之实，将朱碧兰甩下2.5米左右高的坎下摔伤，致使朱碧兰无法站立。后朱碧兰被送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中心卫生院抢救，之后，转入重庆市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月，花去医药费8753.71元，因无钱继续治疗而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L4椎体1度滑脱；3.腰椎间盘突出症；4.右髌骨上游离骨片；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等。经法医鉴定，朱碧兰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伤残等级为10级，需后续治疗费4600.00元。因朱碧兰一直无法动弹，后又到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等地治疗花去14520.90余元。王洪沛、王万芳态度恶劣，至今未支付朱碧兰任何费用。经调解未果，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人民政府出于人道主义对朱碧兰实行司法救助，给付了救助金50000.00元。朱碧兰请求：判令王洪沛、王万芳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23274.61元、护理费22000.00元、误工费11805.00元、残疾赔偿金16664.00元、生活补助费992.00元、营养费91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交通费45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131758.61元。
王洪沛一审辩称：王洪沛没有实施侵害朱碧兰身体的行为，朱碧兰的所有疾病与本次纠纷无因果关系；朱碧兰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和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的是其本身患有的疾病，不是治疗本次纠纷造成的伤害，朱碧兰的相关费用请求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朱碧兰的诉讼请求。
王万芳一审辩称：朱碧兰诉称的事实王万芳不认可；事发时，王万芳拿锄头去掏沟，双方相互争斗并扭打在一起，锄头打到朱碧兰的脚，没打朱碧兰的其他部位，朱碧兰是在装病，没有那么严重；朱碧兰请求的费用王万芳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王洪沛、王万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朱碧兰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可以减轻王洪沛、王万芳的责任，若可以减轻，应减轻多大的责任；3.朱碧兰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现分别对以上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
关于王洪沛、王万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朱碧兰因打架形成的伤主要是L4椎体滑脱，而二被告均实施了致伤朱碧兰腰部的行为，王洪沛在拉朱碧兰时将其往后拉约一米远，王洪沛放手后朱碧兰在惯性力的作用下背部着地倒下，而王万芳将朱碧兰按倒在地互相扭打，最终导致朱碧兰L4椎体滑脱，构成轻伤。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临溪派出所因本案发生时目击证人只有村文书秦某某一人，当事人双方各执一词，在没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直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依法处理。二被告也未举证证明朱碧兰L4椎体滑脱与自己无关的证据。因此，导致朱碧兰L4椎体滑脱的侵权人不能确定是王洪沛还是王万芳，被告王洪沛和王万芳应对朱碧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朱碧兰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若可以减轻，应减轻多大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被告因土地纠纷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朱碧兰先去挖王洪沛栽种的农作物，王洪沛后去挖朱碧兰栽种的农作物。后朱碧兰请村干部秦某某解决纠纷，又发生争吵，王万芳不堪朱碧兰的辱骂对动手打朱碧兰。朱碧兰去挖被告农作物和与被告互相辱骂的行为是不理性和错误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朱碧兰的过错可以减轻二被告30%的赔偿责任，二被告对朱碧兰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朱碧兰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1.医药费。朱碧兰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门诊费、住院医药费1387.80元；在重庆市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去医药费5708.45元；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药费2721.25元；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药费731.90元；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药费1728.30元。以上共计12277.70元，有医药费发票和病历、处方笺在卷佐证，予以支持。对朱碧兰主张的其余医药费无医药发票佐证，不予支持；2.误工费。朱碧兰2012年3月27日受伤，2012年6月29日评定为十级伤残，朱碧兰的误工天数为94天。按重庆市2013年农、林、牧、渔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7961.00元计算。朱碧兰的误工费为7200.92元（27961.00元／年÷365天×94天）；3.护理费。朱碧兰共住院32天，住院期间由其子秦叙铁护理，秦叙铁系从事制造业的机修工，因朱碧兰未提供秦叙铁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可以参照重庆市2013年制造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398.00元计算，朱碧兰的护理费为3103.21元（35398.00元／年÷365天×3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朱碧兰住院32天，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临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4天，在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8天，可以参照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县内、县外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朱碧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00元（20.00元／天×4天＋40.00元／天×28天），但朱碧兰仅主张992.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朱碧兰主张营养费910.00元，但朱碧兰的出院医嘱和鉴定意见书均未载明朱碧兰需要加强营养，对朱碧兰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6.交通费。朱碧兰主张4500.00元。依据朱碧兰受伤后住院、出院、复查的医药费发票和护理人员从浙江温州返回护理朱碧兰的情况，对朱碧兰主张的交通费，酌定支持1500.00元；7.残疾赔偿金。朱碧兰的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且已充分考虑并排除朱碧兰自身疾病的不良影响。朱碧兰的户口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且朱碧兰至今未满60周岁，应计算20年，按2013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32.00元计算。朱碧兰的残疾赔偿金为16664.00元（8332.00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朱碧兰主张30000.00元，但朱碧兰当庭申请撤回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当庭裁定准许朱碧兰撤回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朱碧兰的伤残等级和被告的给付能力，酌定支持3000.00元；10.鉴定费。朱碧兰鉴定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总共花去鉴定费1300.00元，经询问该鉴定机构，伤残等级的鉴定费为700.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为600.00元，因朱碧兰撤回了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此，对朱碧兰鉴定后续治疗费花去的600.00元鉴定费，不予支持，对朱碧兰鉴定伤残等级花去的鉴定费700.00元，予以支持。朱碧兰鉴定损伤程度花去鉴定费700.00元，但损伤程度的鉴定系朱碧兰为追究被告刑事责任所作的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朱碧兰鉴定损伤程度花去的鉴定费70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朱碧兰的各项合理损失为45437.83元。二被告应连带赔偿朱碧兰31806.48元（45437.83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洪沛、王万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碧兰31806.48元；二、驳回原告朱碧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00元，减半收取519.50元，由原告朱碧兰负担394.50元，被告王洪沛、王万芳各承担62.50元。
上诉人王洪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朱碧兰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应当在刑事案件处理结束后再审理本案；同时，本案中漏列了当事人，应当追加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联盟村委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另外，王万芳系精神病患者，应当通知其监护人参加诉讼。2.王洪沛不是适格的义务主体，且在本案中无过错，故不应当担责，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洪沛即使有责也应当由村委会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朱碧兰答辩称：1.王洪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洪沛与王万芳之间是父子关系，两父子把朱碧兰打伤、打残，有住院手续、发票、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相印证。2.王洪沛主张的事实是无理之谈。其是故意殴打他人身体的行为，故请求法院从严处理。3.秦某某没有打朱碧兰，王洪沛以拉架名义殴打朱碧兰，并且还侵占了朱碧兰的土地，强行损毁了朱碧兰的农作物。4.王洪沛与王万芳殴打朱碧兰造成伤害，朱碧兰至今还在吃药治疗中，应当严惩王洪沛的行为。
二审中，王洪沛提交精神病人信息采集表1份，欲证明王万芳系精神病人。
朱碧兰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虚假的，自己不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王洪沛提交的精神病人信息采集表只是卫生院的信息采集，不是精神病的诊断结论，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认定王万芳系精神病患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有：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王洪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该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王洪沛主张本案应当需经刑事部分处理结束后再处理本案。经查，朱碧兰受伤后，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但该院并未立案受理；同时，朱碧兰已领取救助资金，其请求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事项已书面承诺停访息诉；还有，因刑事部分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始终未能依法起诉处理，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之情形，更未有依赖于其他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因此，王洪沛的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王洪沛主张应当追加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联盟村委为当事人。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河嘴乡联盟村委没有侵权事实，不是侵权主体，因此，本案不应当追加其为当事人。最后，王洪沛主张王万芳系精神病患者，应当追加其监护人参加诉讼。王洪沛就该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记录，王万芳并非精神病患者。故该主张亦不成立。据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洪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的起因系王洪沛与朱碧兰因地界争议产生纠纷，对此双方并无异议。王洪沛相对于朱碧兰来说，王洪沛是争议地权利主张的相对方，客观上，其与朱碧兰存在利益对立；王洪沛与王万芳又系父子，当其子王万芳与朱碧兰发生扭打时，王洪沛对朱碧兰实施拖拉摔倒行为，具有一定伤害性，符合常理。其次，本案中，就朱碧兰的伤害事实，2012年10月11日，王洪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第二页第十行至第十一行）“问：朱碧兰的腰椎关节脱位跟你有没有关系，答：可能跟我还是有关系，当时拖她的时候，她又犯犟，我可能古到拉就给它造成了伤害……”由此，王洪沛也并未否认对朱碧兰实施了强行拖拉行为，以及朱碧兰的受伤结果与自己行为可能有关的事实。从朱碧兰受伤的部位分析，其主要是L4椎体滑脱，而王洪沛的拖拉行为致朱碧兰摔倒对该部位具有伤害性，其行为与该结果相符合。另外，王洪沛亦未举证证明朱碧兰的受害事实与自己行为无关，以及其实施的拖拉行为不具有伤害性。因此，王洪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发现场的人员情况，以及王洪沛本人的陈述，确定王洪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王洪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元，由上诉人王洪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谭中宜
代理审判员 庹华安
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