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光明，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英，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启于。
委托代理人黄兴乔，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洲。
委托代理人蒋宜均。
上诉人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匡启于、尹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10728号民事判决。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吕英，被上诉人匡启于及其代理人黄兴乔，被上诉人尹洲的代理人蒋宜均到庭参加了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匡启于诉称：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系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安装等业务的公司。尹洲将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经营的空调销售给案外人。2012年4月1日，尹洲雇佣匡启于到案外人家安装空调。安装过程中，匡启于不慎坠落地面受伤。匡启�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骨折伴椎管重度狭窄；2、不完全性腰脊髓损伤伴圆锥损伤；3、双下肢不完全瘫痪；4、尿路感染。2012年6月1日，匡启于出院。因伤情严重，匡启于出院后继续接受治疗。匡启于受伤后，尹洲仅支付医疗费12万元。现匡启于起诉，要求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尹洲支付医疗费89559元、误工费24103元、护理费444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2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215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74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检查费3192元，合计568543元，扣除120000元，即448543元。
尹洲辩称：尹洲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并无安装空调的资质，尹洲雇请匡启于安装空调系职务行为，应当由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尹洲出于人道主义，支付匡启�9万元医疗费以及3万元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匡启于多年安装空调，受伤系自身行为造成，有过错，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辩称：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匡启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对匡启于承担赔偿责任。匡启于系受雇于尹洲。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与尹洲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将空调出售给尹洲，并未授权尹洲销售空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尹洲作为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临时雇佣匡启于等人在渝北区平伟路口安装空调，工资按照200元／台计算。尹洲在现场负责指挥，并提供绳索、膨胀螺丝等工具用于吊装空调。在安装空调的过程中，吊装空调外机的支架脱落，匡启于连同空调外机从支架上掉下。该外机支架系原告使用一颗膨胀螺丝固定在墙上。
匡启于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被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骨折伴椎管重度狭窄。2、不完全性腰脊髓损伤伴圆锥损伤（FrankC级）。3、双下肢不完全瘫痪。4、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2、出院后第1、2、3、6、12月门诊复查。3、扶拐下床活动康复锻炼。4、不适随访。5、待骨折愈合后需要取出内固定。匡启于住院期间由其妻刘洪玉负责护理，其妻月平均工资为2222.50元。匡启于于受伤当日用去检查费、出诊费、救护车费共计416元。此外，匡启于在住院期间用去材料费共计27.50元、医疗费84115.71元。
匡启于受伤后，取得尹洲为其垫付的费用共计120000元。
2012年10月16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匡启于目前双下肢肌力级属四级伤残。2、匡启于续医费壹万贰仟�左右。3、匡启于目前不需要护理依赖。4、匡启于需配置轮椅1台，每台壹仟伍佰元，使用年限5年。原告用去鉴定费及检查费、诊疗挂号费共计3192元。
2012年6月20日，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街道春森路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匡启于与刘洪玉于2008年起在重庆市渝中区春森路60号x单元居住。2012年7月2日，垫江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及垫江县公安局新民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该村六组村民匡祥顺，与胡光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六子女，包括原告匡启于。二人年老多病，没有生活来源，由子女共同赡养。匡祥顺生于1927年12月12日，胡广珍生于1931年1月7日。匡启于育有二女，匡x1出生于1996年2月28日，匡x2出生于2000年4月6日。
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6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018.64元。城镇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1991元。
在一审审理本案过程中，尹洲为证实其雇佣匡启于系代表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行为，向法院举示了销售合同和收据。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对尹洲举示的销售合同及收据有异议，其认为合同的公章并非该公司法定公章，收据中的发票税务字号与该公司实际税务字号不符，并提供由公安机关制发的单位公章管理卡和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颁发的税务登记证。同时，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申请对尹洲举示的销售合同中印章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2013年6月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不能确定签订日期为“2012.3.31”的《格力空调工程销售合同》的形成时间。2、上述《格力空调工程销售合同》上“供方（盖章）”部位、“供方名称：（章）部位的2枚“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辩称匡启于所安装的空调系该公司出售给尹洲，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尹洲系买卖合同关系，但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2、原告请求的费用是否合理。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对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尹洲辩称，其雇请匡启于安装空调系职务行为，应当由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则辩称，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将本案中的空调出售给尹洲，并未授权尹洲销售空调。匡启于系受雇于尹洲。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与匡启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对匡启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尹洲辩称其雇佣行为系代表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举示了空调销售合同和收据。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虽辩称其与尹洲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将本案中的空调出售给尹洲，并未授权尹洲销售空调，但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
相比而言，虽然尹洲举示的证据存在瑕疵，但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对匡启于安装的空调属于该公司出售的予以认可，但又不能举示任何证明其与尹洲系买卖合同关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当庭陈述情况认为，尹洲临时雇佣匡启于等人安装空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重庆渝佳电�有限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尹洲系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代理人，匡启于与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应当对匡启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匡启于系多年从事安装空调工作的人员，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在本次劳务活动中，匡启于在从事劳务活动时，有认真完成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所指示的工作的义务，同时应负有照顾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匡启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进行操作，对自己安全防范措施不当，造成自身损害，应当认定为匡启于对自身的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对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匡启于的损害，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对于匡启于�求的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作如下分析：
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匡启于举示的医疗费票据，匡启于的医疗费共计84559.21元，予以确认。匡启于要求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其进行损伤针灸理疗及中药调理（计四个月）的费用5000元，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因匡启于并未向法院举示正规发票证明该笔费用，其证据不充分，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匡启于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但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伤持续误工，对匡启于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匡启于因伤住院治疗61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误工时间为151天。匡启于系从事空调安装的人员，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匡启于的误工费共计31991元／年÷365天×151天=13234.63元。
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匡启于住院共计61天，匡启于受伤后由其妻负责护理，匡启于要求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其护理费44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匡启于受伤后，进行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2元／天）予以确定�匡启于受伤后，因伤共住院6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52元。
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匡启于并未举示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对匡启于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匡启于的户口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受伤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匡启于因伤构成双下肢肌力级属四级伤残，残疾系数为0.7，残疾赔偿金为：22968元／年×20年×0.7=321552元。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匡启于因�构成四级伤残，致使其丧失相应的劳动能力，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匡启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匡启于系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匡启于父母及子女系农村居民，匡启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匡启于父母的扶养费为：5018.64元／年×5年×0.7÷6×2=5855.08元。匡启于子女x2、匡x1的扶养费分别为：5018.64元／年×2年×0.7÷2=3513.05元，5018.64元／年×6年×0.7÷2=1053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907.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归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341459.27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匡启于因伤需要配置轮椅，每台15**元，使用年限为5年，确定其残疾辅助用具费为1500元。五年后，匡启于可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
9、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匡�于的后续治疗约需人民币12000元，对续医疗费确认为12000元。
10、精神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匡启于因伤构成双下肢肌力级属四级伤残，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匡启于要求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不予认可，鉴于匡启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为宜。
11、鉴定检查费，为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续医费等，匡启于用去鉴定费及检查费、诊疗挂号费共计3192元，予以确认。
以上各项共计477842.11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按照责任比例分配，故减去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462842.11元，应当由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23989.48元。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匡启于的各项损失共计338989.48元。因匡�于已经获得垫付费用共计120000元，故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还应当赔偿匡启于各项费用共计218989.4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匡启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等费用共计218989.48元；二、驳回原告匡启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28元，由原告匡启于负担3443元，被告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58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尹洲对匡启于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匡启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尹洲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匡启于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应予撤销改判；2、尹洲系涉案空调的出卖人，其雇佣匡启于安装空调系个人行为，应对匡启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匡启于答辩称：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鉴定结论并不能否定尹洲与上�人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明上诉人公司管理存在问题；2、原审判决没有违反民事诉讼的质证规则；3、原审判决并未违反生活经验的推定规则。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尹洲答辩：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认，即尹洲雇佣匡启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或是其履行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尹洲雇请匡启于安装空调，匡启于在安装空调中坠地受伤系各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尹洲雇佣匡启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或是其履行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从空调的实际购买人持有的空调购销合同及收据看，空调的销售人为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尹洲仅系该公司经办人，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认可涉案空调由其公司销售，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就应对空调销售后的安装负有义务。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主张涉案空调销售给尹洲，尹洲系购买人，因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此可见，尹洲雇请匡启于安装空调的行为系履行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匡启于与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应当对匡启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重庆渝�电器有限公司上诉不应有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匡启于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上诉人重庆渝佳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树
审判员 申和平
审判员 晏 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