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民初字第636号
原告：宁波振皓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江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如飞，浙江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新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卢仁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蒙春，宁波市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宁波市江东圣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宁波市江东区。
法定代表人：周德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鲍现虎，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振皓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新达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邝荣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依法追加宁波市江东圣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如飞、被告委托代理人余蒙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德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鲍现虎参加第二次庭审。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自行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振皓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称：2014年6月18日，原、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签署《工程泥浆处理三方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姜山镇曙光村一号商业地块工程的桩基泥浆处理工程中的海运处理承包给原告，施工工期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海运处理价为120元每立方米，总工程价款约为240万元；原告按运出车数核对泥浆方量，如超出工程图纸结算的泥浆方量，按车数方量结算，陆运、海运工程量超过合同和联系单提供的图纸方量，泥浆处理价格按合同上浮15%；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被告应预付第三人、原告泥浆清理、处理总工程款的30％，计87万元；桩基工程完成50%后2个工作日内，被告再支付总工程款的30％，计87万元；桩基泥浆清理处理工程完成80%时，被告付100％工程款给第三人和原告，计116万元；工程量在桩基泥浆处理工程结束15天内核算，待三方共同完成工程量核对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还约定被告逾期付款或者逾期结算泥浆处理工程量的，按应付款项支付日0.1%的违约金给原告，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宁波市鄞州区建筑垃圾清运审批的有关规定办理了涉案工程的泥浆处理相关手续，在约定的施工工期内，原告按约将由第三人陆运后倾倒在原告码头的桩基泥浆进行海运处理，2014年9月17日，泥浆清理处置工程结束。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10月8日前与原告办理工程量核算手续，并于2014年11月10日前付清工程余款。但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一再推拖办理工程量核算等相关的结算手续。原告认为，按约办理工程量核对结算是被告的约定义务，被告无故不予办理工程量核对结算手续，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2款规定，属于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根据原告初步统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泥浆倾倒结束，被告指定的泥浆清运车辆在原告的李花桥14号码头已倾倒泥浆车数为1170车，泥浆方量为21060立方米（1170车×18立方米／车），合计工程款为2527200元（21060立方米×120元／立方米）。但被告仅于2014年6月24日、8月11日、8月16日和9月3日各支付工程款20万元、40万元、20万元和28万元，合计为108万元，对于剩余的工程款1447200元一直未付。2015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一份，但被告接函后仍未付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14472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4055元（按合同约定的日0.1%计算，从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暂算至2015年3月31日，以后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合计1651255元；2、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5538元。审理中，原告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愿意按17立方米／车计算泥浆方量，将剩余工程款变更为
1306800元。
被告浙江新达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工程泥浆处理三方承包合同》属实，但该份合同并非被告自愿签订，亦未实际履行，应为无效。2014年6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泥浆外运处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涉案工程的泥浆外运承包给第三人，相关责任及费用均由第三人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为了办理清运证，将三方合同拿到被告处盖章，被告为了配合办理清运证而盖了章。原告一直是由第三人联系，其工程款也由第三人支付，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是直接向第三人付款，现已支付190万元，剩余1034383.82元尚未到付款的时间。综上，原告的工程款应该由第三人支付，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宁波市江东圣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述称：与被告签订协议以及跟原、被告签订三方合同均属实。原告的工程款要么由第三人支付，要么由被告直接支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上约定2014年年底前被告付给第三人80%的工程款，但被告未按约付款，导致第三人无法向原告付款，现应该由被告向原告付款。对于原告主张的泥浆方量及工程款，三方协议约定的泥浆量为2万立方米，如果超出另行结算，虽然第三人与被告已经结算，但该结算是有问题的，第三人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与第三人的结算有效，也不能以该结算作为原告完成工程量的依据，第三人将部分泥浆倾倒在其他码头，该部分应该扣除。对于原告要求按车数计算工程量的主张，第三人倾倒1170车泥浆到原告处是实，但双方当时约定一车按17立方米计算而非原告所称18立方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程泥浆处理三方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工程泥浆处理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一并进行约定的事实；
2、《宁波市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方案备案表》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被告，原告系该工程泥浆的海运处置方的事实，宁波市鄞州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鄞州城管局）对上述事实进行过确认，并规定了承运车辆，备案表中登记的承运车辆的车牌号与原告提供的倒土联上显示的车牌号是一致的；
3、鄞州城管局渣土办办证公告打印件10份、倒土联（运输车辆进入李花桥14号码头倾倒泥浆凭证）1170份［附原告制作的《宁波海港城商业广场（姜山曙光村一号商业地块）泥浆倾倒车辆以及方量统计一览表》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泥浆倾倒在原告码头以及原告进行海运处置的事实，共计1170车，按17立方米／车计算，共计19890立方米；
4、代为付款说明函、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各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各2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万元及原告开具相应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给被告的事实；
5、《催款函》（复印件）、顺丰速递邮寄单、顺丰速运查询单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剩余工程款及被告已经收悉上述函件的事实；
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发票、付款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65538元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泥浆外运处置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泥浆外运分包关系，协议约定被告将涉案工程的桩基泥浆外运处理分包给第三人，由第三人负责办理泥浆清运证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的事实；
2、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打印件6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按照与第三人的协议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90万元的事实；
3、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与第三人结算，涉案工程共处置泥浆21418.86立方米，共计工程款2934383.82元的事实。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格式合同，被告并非自愿签署。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合同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盖章确认，被告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系非自愿签署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打印件。第三人无异议。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原件一份，打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且无明显瑕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鄞州城管局渣土办办证公告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倒土联无法核实系由第三人员工签字，亦无法显示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无异议。本院通过登陆宁波市鄞州区城管局网站，该网站确实有上述信息，故本院对鄞州城管局渣土办办证公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倒土联，原告提交的均为原件，无明显瑕疵，且第三人也确认在倒土联上签字的司机均为其公司司机，故本院对倒土联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未收到上述函件。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签收情况并未显示签收人的身份，现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为维权花去律师费6553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的该份协议无法办理清运证，不符合宁波市鄞州区的相关规定，且该份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被告提供的为原件，无明显瑕疵，现第三人也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与姚建明间的经济往来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三人无异议，确实已经收到190万元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姚建明签字，但认为该结算未经与图纸核对，应为无效结算。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4年6月18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泥浆处理三方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海港城商业广场的姜山镇曙光村一号商业地块工程中桩基泥浆处理工程分段承包给原告与第三人，其中的海运处理分包给原告，陆运清理分包给被告。合同第四条施工工期约定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第五条工程内容为工程桩基泥浆经陆运清理后到码头海运处理；第六条承包价格计算方法约定工程混凝土方量预定为2万立方米，陆运清理、海运处理总价为145元／立方米，总价款约为290万元，其中陆运清理价为25元／立方米，总价款约为50万元，海运处理价为120元／立方米，总价款约为240万元；第5项约定工程量计算根据图纸和工程联系单及监理的记录（需业主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并盖章）为依据，工程量按实际计算，计算方式为空钻深度＋加灌长度＋有效桩长，第6项约定为防止合同提供的工程图纸以外工程泥浆混入本工程结算合同中，原告按运出车数核对泥浆方量，如超出本工程图纸结算的泥浆方量，按车数方量结算，陆运、海运工程量超过本合同和联系单提供的图纸方量，泥浆处理价格按合同上浮15%；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被告应预付第三人、原告泥浆清理、处理总工程款的30％，计87万元；桩基工程完成50%后2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第三人、原告泥浆清理、处理总工程款30％，计87万元；桩基泥浆清理处理工程完成80%时，被告付100％工程款给第三人和原告，计116万元；工程量在桩基泥浆处理工程结束15天内核算，待三方共同完成工程量核对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逾期付款或者逾期结算泥浆处理工程量的，按应付款项支付日0.1%的违约金给原告与第三人；任何一方未按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导致对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工程泥浆清运车辆指定倾倒地点为天恒码头（李花桥十四号码头）。合同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泥浆外运处置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将其承包的姜山镇曙光村1号商业地块桩基项目钻孔桩泥浆的外运及处置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协议约定泥浆外运、处置的价格为137元每立方米；付款方式为桩基工程全部完成后1个月内支付50%，2015年春节付至80%，余额待2015年4月底前付清。
三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由第三人陆运后倾倒在天恒码头（李花桥14号码头）的桩基泥浆进行海运处理。截至2014年9月17日，第三人共计向原告码头倾倒1170车泥浆。第三人及原告均同意以17立方米／车计算泥浆方量。2014年11月28日，被告及第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共计处置泥浆21418.86立方米，工程款为2934383.82元。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16日和2014年9月3日各支付工程款20万元、40万元、20万元和28万元，合计108万元给原告，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3、被告是否需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泥浆处理三方承包合同》真实、有效。首先，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该份合同上所盖公章均系真实签章。其次，签订合同的三方均具备涉案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不存在无效情形。最后，涉案合同经鄞州城管局审查为合法、有效，并经备案，未违反相应的行政法规和强制性规定。综上，本院认为涉案的三方合同为真实、有效的合同，且被告也认可涉案工程的泥浆清运和处置工作已经全面完工，即表明原告及第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达到了合同目的。故对于被告关于该份合同系非自愿而是为了办理清运证签订且未真实履行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三方合同约定，应由三方共同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及第三方并未完成三方结算。三方合同约定的泥浆方量为20000立方米，被告与第三人结算的泥浆方量为21418.86立方米。现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向原告处倾倒泥浆车数为1170车，且均同意按照17立方米／车进行结算，按此计算，涉案的泥浆方量为19890立方米，该方量少于被告与第三人结算的方量，亦少于合同约定的方量。而根据鄞州城管局的规定，涉案泥浆只能倾倒在原告处，第三人称有部分泥浆倾倒至他处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涉案的泥浆全部倾倒在原告处，原告按前述方法计算泥浆方量显属合理，亦未损害被告及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合同约定海运处置价为120元／立方米，则工程价款为23868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80000元，尚有1306800元未付。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的三方合同约定，被告为姜山镇曙光村1号商业地块桩基项目的承包方，泥浆清理处置费用均由被告承担，由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故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在案外人姚建明出具的代为付款说明函中也明确写明姚建明系替被告进行款项的支付，且原告也依约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08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该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3068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1月11日起按三方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三方合同约定在桩基泥浆处理工程完成80%时，被告应付100%的工程全款给原告，原告提供的倒土联显示最后一次倾倒泥浆时间为9月17日，被告应在2014年9月17日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1月1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三方合同约定按应付款日0.1%的方式计算，被告认为该标准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据被告方的过错程度、逾期付款的时间酌情将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权律师费的主张，因三方合同明确约定违反合同约定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现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65538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浙江新达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振皓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06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0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4年11月1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限被告浙江新达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振皓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5538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振皓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02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
25251元，由原告宁波振皓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1元，被告浙江新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旭霞
代理审判员 邝 荣
人民陪审员 金夏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向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