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民初字第2868号
原告冉华飞。
原告龚小燕。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志会，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建光。
委托代理人周国刚，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杭州华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机构代码58028950—8，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风情大道339号。
法定代表人白清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剑，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波。
被告单金。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机构代码75117016-6，住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海兴路66-68号。
负责人朱援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来旭樟，男。
原告冉华飞、龚小燕诉被告李建光、杭州华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单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勇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华飞、龚小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志会，被告李建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国刚，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剑，被告单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旭樟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被告单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外，其余上述出庭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冉华飞、龚小燕诉称：2013年12月21日18时10分许，李建光驾驶单金所有的浙a×××××号小型轿车，沿萧山区党农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杭州市萧山区党农线14km＋700m路段时，与冉枚佶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冉枚佶当场死亡及电动自行车乘客冉景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李建光负事故主要责任，冉枚佶负事故次要责任，冉景祥无责任。两原告因亲属冉枚佶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丧葬费20043元（40087元／年÷12月×6月）、电动车损失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30343元。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1000元；其余769343元的80%，计615474.40元，由被告李建光、单金、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共同赔偿；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李建光辩称：一、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没有异议。二、我系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在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中，我与原告方确认赔偿15万元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电动车损坏，由法院酌情认定。
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一、被告李建光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应独立承担赔偿责任，与我公司无关；李建光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系我公司员工，但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下午6点10分左右，是休息时间，李建光没有给我公司运送轮胎，此系李建光的个人行为，因此我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没有异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要求依法判决；对电动车损失依法判决。
被告单金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本案交通事故其没有过错；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异议。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浙a×××××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要求分项赔偿。二、本起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请法院考虑交强险分配；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电动车损失没有定损，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要求依法判决；其他损失没有异议。
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及家庭情况登记表，用于证明两原告与死者冉枚佶的关系；2.户籍信息，用于证明两原告及死者的基本信息；3.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于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对于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4.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明，用于证明死者冉枚佶于2013年12月21日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5.人民调解协议书，用于证明被告李建光已支付原告方人民币15万元；6.对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原售后经理张笑天、售后客服人员洪航敏的询问笔录及被询问人的社保记录，用于证明李建光系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的员工，受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指派在履行公司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两被调查人系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员工的身份；7.李建光的社保缴纳记录及工资卡、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通知、售后部排班表，用于证明李建光系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职工身份的事实；8.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及说明，用于证明李建光因受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指派，为公司运送轮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9.事故电动自行车的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原告方的亲属冉枚佶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1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用于证明肇事车辆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建光和单金均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认为：证据1、2、3、4、5、10，没有异议；证据6，有异议，系证人证言，应申请证人出庭，且该两份笔录的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李建光是事故发生时履行职务行为；证据8，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证据9，无法证明是事故发生时的电动车，也没有定损。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6，系证人证言，但与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5日对洪航敏的询问笔录基本相印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事实；证据7符合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证据8，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是事故发生后第二天拍摄，是摆拍，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李建光认为，肇事车辆被扣押后，交警部门需要出示扣押清单，必须拍照取证，其无法接触到该车辆，不存在作假的可能。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在晚上6点多，肇事车辆被拖运到停车场，交警部门第二天拍照，符合常理，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照片的真实性，其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9，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事故损失。证据1、2、3、4、5、10，被告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李建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一份，用于证明我共支付15万元；2.订单二份、照片一份，用于证明我作为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配件主管向东风裕隆商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下订单，其存在买卖关系；3.两只轮胎的照片、轮胎编号的照片及我向裕隆公司拿货的借件单原件及复印件（未从整本借件单撕下）各一份，用于证明两只轮胎系从裕隆公司借出的事实；4.当时案发时我行驶的线路图，证明我在裕隆公司拿到轮胎后在赶往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5.事故发生时的轮胎，其编码同借件单上的编码一致。经质证，原告方均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系电脑打印件，三性有异议，且订单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与事故发生在2013年12月21有矛盾；证据3，三性有异议，照片仅是两只轮胎，到哪都能买到，不具有证明效力；借件单系复印件，三性有异议，我方有证据可以证明该证据为假；证据4与本案无关，三性有异议；证据5只是轮胎，其他地方也能买到，不能证明案发时车内有轮胎，也不能证明案发时李建光是运送轮胎时发生事故。经质证，被告单金、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证据5，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轮胎供货合同，证明我公司有指定的轮胎供应商，为广玛公司，供货方式要求2小时内免费送货上门，无需李建光自行提取轮胎；2.我公司与事故发生地点的地图对比，证明发生事故的地点不是前往我公司或其供应商的必经地点。3.外出及出差管理制度，我公司因公职外出，需要有部门主管的调配单及外出审批表，事故发生当日，李建光的部门经理没有发下达任何工作指令或审批表。4.公车管理制度，用于证明我公司员工因工作需要外出，一律使用公司车辆并办理手续；李建光使用私人车辆和外借他人车辆不能证明其执行公务。5.纳智捷汽车生活馆运营管理作业基准书备件分册，证明对象同证据3。6.整本借件单、来客登记表，用于证明李建光未在案发当日前往供应商裕隆公司提取轮胎，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整本借件单中，李建光所称的编号为0001873借件单的前一份借件单，即编号0001872号借件单显示日期为12月23日，晚于事故发生时间12月21日，故编号为0001873号借件单是后补或假的。7.录音证据、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详单，是我公司员工徐行与案发当日同车人员侯报星的通话记录及内容，证明李建光为侯报星饯行，没有去拿轮胎。经质证，原告方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无关，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其签订时间无法核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3系被告2公司的内部规定，对外没有约束力，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其他证据超过举证期间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经质证，被告李建光认为：证据1同原告意见；证据2，案发时我是向裕隆公司拿轮胎的，不是向广玛公司拿的，与本案无关；证据3、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我是休息的，不适用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这些管理制度；证据6整本借件单，其中有一份是我向裕隆公司拿轮胎的，其编号为0001873号，至于其编码的问题，是裕隆公司的管理问题，与我无关，且我提供的借件单形式上与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借件单一致，可以证明我是向裕隆公司拿轮胎的；来客登记表，没有显示我的名字，不能证明我没有向裕隆公司拿轮胎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侯报星称“他是过来提货的”内容印证了我向裕隆公司拿轮胎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单金、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3、4、5，认定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关联性欠缺。证据2，地图上的a点是党农线与红十五线交叉口，非事故发生地，其他标注和说明内容不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中的来客登记表，认定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与本案关联性欠缺。证据6中的整本借件单，经对照，李建光提供的借件单系从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整本借件单撕下，与被告李建光提供的借件单相印证。经审查，李建光提供的借件单（存根联）日期为空白，而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整本借件单均写上具体日期；同时，李建光提供的未撕下前的借件单复印件显示的日期也是空白。因此，结合整本借件单系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庭审时才提供，故不能排除其事后有意添加日期的可能。据此，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所谓李建光提供的借件单为虚假的观点，缺乏有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电话录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该录音誊本《录音证据》第二页第六行有误。誊本写：“侯：吃饭很多人，我们先过去他再回来拉（货）”。经审查，侯报星说：“车上有货嘛，坐不了那么多人，他说先过去再过来拉（人）”。
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对洪航敏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笔录有误，证明洪航敏不知道被告李建光是否有拿轮胎，只是知道缺轮胎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认为，该证据笔录不能证明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需要证明的对象。洪航敏说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李建光问轮胎有没有取到，说明洪航敏让李建光取轮胎了。经质证，被告李建光认为，我方在2014年1月23日作笔录时，洪航敏和张笑天两人是一起过去的，我方代理人作笔录时没有讲过诱导性的语言，同时该笔录进一步证实李建光确实拿到轮胎。经质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由法院查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对洪航敏的询问笔录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单金、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出示二份调查材料：1.本院对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原售后经理张笑天的询问笔录一份；2.根据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联系方式，本院通过视频通话对身在四川成都的侯报星的询问录音录像及誊本一份。经质证，原告方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录音录像中的陈述符合李建光在法庭上陈述的事实及前两证人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经质证，被告李建光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对誊本第三页中陈述有异议，我当时离公司近一点，应该是先把货放到公司，再去吃饭。经质证，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对证据1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其本人不清楚，其内容是否真实不清楚；该笔录内容中反映张笑天不是该案件直接接触的当事人。对证据2的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其本人不清楚。且该人回答时是经过思考的，吞吞吐吐，前后不一，与李建光的说法不一致，且不能证明侯报星看到李建光是去拿轮胎的。对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上述质证意见，被告李建光认为，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对侯报星的录音证据与法院对侯报星的询问录音录像不一致，对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录音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建议不采纳。经质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两份调查材料与相关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2月21日上午，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的一个客户急需更换2只玛吉斯轮胎，客服人员洪航敏给作为配件主管的被告李建光打电话，告知缺2只玛吉斯轮胎，需要第二天上午10点前为客户更换。李建光当时正值休息，其驾驶被告单金的浙a×××××小轿车当天下午去裕隆公司借取2只玛吉斯轮胎，放在小轿车后排。因李建光事先已约定与侯报星等人一起去聚餐，故李建光驾车载着轮胎在裕隆公司附近接上侯报星，其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18时10分，李建光驾车沿党农线行驶到14km＋700m路段，即党农线纬六路口北200米左右地方，与冉枚佶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方亲属冉枚佶当场死亡及电动车上乘客冉景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李建光驾驶机动车夜间行车超速行驶，遇情况措施不当盲目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冉枚洁驾驶未经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载人，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冉景祥无责任。
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冉枚佶的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两原告诉称的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四被告均无异议，且与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李建光已赔偿两原告150000元。另查明，浙a×××××号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该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肇事司机李建光已因本起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依法核定两原告因亲属冉枚佶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丧葬费：两原告主张20043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四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冉枚佶虽系农村居民，但该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冉景祥系城镇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此，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57020元（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年×20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合计777063元；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原告的电动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属实，酌情认定1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是：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建光是否正在履行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的职务？
（一）李建光调取轮胎是否得到华佑汽车销售公司的指派？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客服人员洪航敏在事故发生当天打电话给负责配件调配的李建光，告知缺少2只玛吉斯轮胎，供应商无货，且客户急需，需要在第二天上午10点前为客户更换。第二天上班后，洪航敏再次给李建光打电话，询问轮胎有没有调到。同时，根据2014年1月23日对洪航敏的询问笔录，洪航敏同时也电话告知售后经理董可，董称由李建光负责。故华佑汽车销售公司以洪航敏未见李建光取轮胎、未经售后经理书面许可为由，认为李建光调取轮胎的行为并非执行工作，本院不予采信，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指派李建光调取轮胎事实成立。
（二）事故发生时，肇事小轿车上是否载有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需要的轮胎？根据公安卷第二卷179—181页照片，经与原告提交的轮胎实物及其编号、借件单配件编号核对一致，相互印证。本院对事发时乘坐在副驾驶室的侯报星询问，其称车上有2只从裕隆仓库提来的轮胎。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事发时车上没有轮胎、交警部门提供的照片为“摆拍”的观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事发时肇事小轿车上载有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需要的2只玛吉斯轮胎事实成立。
（三）事发时李建光驾车的目的地在哪里？据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2014年7月9日徐行对侯报星电话录音证据，当时是要去“下沙”吃饭。当地方言中“下沙”与“萧山”谐音，存在徐行误听可能。2014年10月10日，据本院对侯报星电话录音录像，侯报星否认前往下沙吃饭，明确是前往萧山吃饭。根据事故发生地及行车方向，肇事车辆并不驶向下沙，侯报星真实意思表示是去萧山城区吃饭。经查，自裕隆公司前往位于萧山城区的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最便捷的路线是沿党农线向南，到红十五线右转，再沿红十五线驶向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被告李建光提供的行车线路图，证明事故发生时肇事小轿车正驶往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途中，本院予以采信。
（四）事发时李建光驾车的目的是什么？根据本院调查，事发时坐在肇事小轿车副驾驶室的侯报星称：李建光驾车先把侯报星放到饭店，再去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把车上货物放下，然后再返回到侯报星宿舍接其两个同事到萧山吃饭。李建光认为：应该是先把货放到公司，再去吃饭。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两人说法不一致，不应当采信。经查，事发时肇事小轿车只有2个空位，后排均给玛吉斯轮胎等货物占据，而李建光请了3个人去萧山城区吃饭，且3人都在东风裕隆公司附近。所以，李建光驾车需要先将车上货物放下后返回接人，才能两次将所请的客人全部送到萧山城区饭店。故无论是李建光驾车先将侯报星先送饭店，还是先将轮胎送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都能说明：事故发生时李建光驾车的目的之一是当晚将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需要的2只玛吉斯轮胎送到华佑汽车销售公司。从李建光的一贯表现上来看，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原售后经理张笑天说：“他工作积极，能吃苦，当时仓库人员紧张，常常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情，休息时间也常来公司加班，汽车零部件缺少，都由他负责去拿货。”可见，李建光的一贯表现也印证了事发当天李建光驾车目的之一是尽快将客户需要的轮胎送到公司。
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李建光系华佑汽车销售公司配件主管，在休息时间接到公司指派，自驾他人的交通工具，将公司急需的配件即2只玛吉斯轮胎从裕隆公司借取后，送往位于萧山城区的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在运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华佑汽车销售公司认为，李建光虽然是公司员工，但在非工作时间，驾驶非单位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应当认定为执行公司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李建光驾驶机动车运行轮胎前往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是为了公司利益；李建光放弃自己休息时间，服从工作安排，急公司之所急，履行公司“以及时优质的备件供应服务赢得用户的信赖，维护纳智捷的产品信誉”的承诺；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在包括上述员工的勤勉工作下获得了一定的社会信誉和经济利益，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危险责任和经济义务。本院认定，李建光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构成执行公司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建光系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华佑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两原告主张被告李建光、单金共同赔偿两原告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肇事司机李建光已因本起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不予支持。被告单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对原告诉讼请求抗辩的权利。鉴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故本案的交强险需相应平均分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冉华飞、龚小燕因亲属冉枚佶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6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5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1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杭州华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冉华飞、龚小燕因亲属冉枚佶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余款722063元的80％，计577650.40元，扣除李建光已赔偿的150000元，尚应赔偿427650.4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冉华飞、龚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54元，减半交纳4977元（已批准缓交），冉华飞、龚小燕负担700元，杭州华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判员 陶 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