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承刑终字第002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绰号洋洋，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2014年2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西昆，曾用名西某某，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2013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西昆、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宽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西昆为获取钱财从承德市美金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车牌号为冀H624**（车辆所有人为杜某某）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已发还），并找到被告人王某某让其帮忙联系将车辆抵押出去借钱，后被告人王某某帮忙联系欲将冀H624**本田雅阁车抵押给其哥哥李某甲，被告人西昆事先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伪造成西昆，并将伪造的证件交给李某甲，被告人西昆和王某某向李某甲谎称该车是西昆所有，在李某甲手中质押借款60000元，李某甲扣留5000元利息，被告人西昆实得钱款55000元，后被告人西昆从中拿出2000元作为好处费给了被告人王某某。半个月过后，李某甲要求被告人西昆返还借款将车辆赎回，被告人西昆无钱偿还借款，后被告人西昆和被告人王某某商量，决定将车辆再次抵押出去，用抵押的借款归还给李某甲。被告人王某某联系到宽城的孙某某，这次为了骗局不容易被发现，被告人西昆按照王某某提出的办法，按照真实的《机动车行驶证》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将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姓名“西昆”伪造成“杜某某”，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机动车所有人是杜某某。2013年9月3日，被告人西昆、王某某和李某甲驾驶该车来到宽城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某某到宽城街里办事，被告人西昆和李某甲开着冀H624**雅阁轿车到宽城镇生态大酒店附近的加油站，被告人西昆以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将该车质押给孙某某并借款70000元，孙某某交给西昆70000元现金，西昆从中拿出60000元还给李某甲，其余10000元被其挥霍。经宽城满族自治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冀H624**本田雅阁轿车的价值人民币146638元。
2、2013年9月16日下午，被告人西昆从围场县中意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码为冀HJ09**的长城哈弗轿车，后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所有人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用以上伪造的证件和真实的《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车以21000元的价格卖给承德市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板张某某，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经宽城满族自治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冀HJ09**长城哈弗车的价格为75432元。该车被李某乙找到后在承德市266医院开回。
3、2013年9月21日下午，被告人西昆从围场县兴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主姓名为孙某甲的冀H686**现代索纳塔轿车一辆（已发还），后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李某乙和孙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用以上伪造的证件和真实的《机动车行驶证》以50000元的价格将此车同样卖给了张某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书。经宽城满族自治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冀H686**现代索纳塔轿车的价格为91785元。
被告人西昆在公安机关扣押的49500元赃款已退赔被害人孙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二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及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由来；
3、调取证据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承德美金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西昆身份证复印件、欠条、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西昆在承德美金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车主为杜某某的本田雅阁轿车，车主是杜某某，西昆和杜某某签订租车合同，盖的租车行章。租期1个月，首付租金6000元，同时交纳4000元抵押金；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一个叫西昆的朋友急需用钱，有一辆本田雅阁轿车想抵押，十几天就能把钱还上。后来说抵押借60000元，给其5000元利息。因王某某是其亲表弟，就答应了。后其与西昆签订了一份机动车买卖合同，西昆提供了所有人为西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当时给了西昆55000元钱。十几天后西昆没来赎车，其给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说把这辆车到宽城去抵押，用抵押的钱还借款。后其开着车拿着手续接的西昆和王某某去的宽城，抵押后王某某给了其60000元。当时车的手续显示西昆是车主，其认为车是西昆的，西昆被抓后才知道车是租来的；
5、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行驶证复印件（伪造）、收据、机动车所有人杜某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伪造）、欠条、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实孙某某与一个自称叫杜某某的人，签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在做手续时原定车款70000元，后来说抵押每月3500元利息，利息后付，在协议的车款处写的金额是73500元。当时给了那个人70000元，那个人提供了所有人为杜某某的车手续，后孙某某发现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假的。并证实了孙某某在王某某来宽城时将被告人王某某扭送到公安机关的过程；
6、证人赵某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二人与王某某一起来宽城，王某某去生态园大酒店，下车朝餐厅走，后三人被公安机关控制的事实；
7、收条、西昆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西昆在公安机关扣押的49500元赔偿孙某某的事实；
8、发还清单，证实本田雅阁轿车已发还被害人杜某某；
9、汽车租赁公司合同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调取证据清单、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西昆在李某乙的中意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牌号为冀HJ09**号车辆所有人为孙某甲的长城哈弗轿车，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每天260元，承租方西昆，担保方姜某某，当时西昆交了1000元现金，后又打过1000元租金，租金用完后李某乙给西昆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后李某乙通过GPS定位在承德市266医院把车开回；
10、兴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书、汽车登记证书、承租人身份证、驾驶证、二手车销售发票、行驶证、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1日西昆在兴顺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现代索纳塔轿车，签订了租车合同，租期四天，西昆交现金2000元，租金每天260元，承租方西昆，担保方姜某某。租车后五、六天，杨某某通过GPS定位发现车辆一直停在承德市没动，给西昆留的手机号打电话打不通，也联系不上担保人姜某某，怀疑车被抵押了，后杨某某在让杨某甲将车开回时得知车被卖了；
1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北京现代牌轿车的车主为孙某甲；
12、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借条、身份证的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伪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西昆将长城哈弗轿车以21000元的价格、现代索纳塔轿车以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某并签订买卖合同，并证实了被告人西昆伪造的二辆汽车相关证件的情况；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下午，有一个自称叫“李某乙”的男子想把长城哈弗越野车抵押在其开的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钱，后因该公司不办理抵押借款，后那个男子与其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交给“李某乙”21000元钱现金并复印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9月25日上午“李某乙”又说要将他妻子孙某甲的现代索纳塔卖给其，后以50000元的价格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其在报案时才知道自称叫“李某乙”的人叫西昆，西昆提供的手续只有行驶证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后长城轿车被车主开走了，现代索纳塔被双桥公安分局开走了；
14、程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25日一个自称叫“李某乙”的人说急着用钱，要把前妻“孙某甲”名下的一台现代轿车卖给其老板张某某。后以50000元的价格双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后有一个人要把车给开走，说这台车是围场一个租赁公司的，手里也有手续，因张某某不在家，其就报警了；
15、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租给西昆的现代轿车因逾期未还，其通过GPS找到该车，想把车开走时被人制止，说这台车已经被人伪造车辆手续给卖了；
16、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西昆就是卖给其车的人；
1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车牌为冀H686**号黑色现代索纳塔已发还给杨某某；
18、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9、价格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涉案三辆汽车的鉴定价值；
20、被告人西昆供述与辩解，称因欠外债，债主催其还钱，而产生去租车行租车伪造手续将车抵押出去弄钱的想法。2013年8月15日其在承德美金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了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并与车主杜某某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一个月，交租金8000元。租车后其想把车抵押出去弄钱，但找不到合适的主，就给一起玩过牌的“洋洋”打电话，说：“我租了一辆车，想抵押出去借点钱，你给找个合适的主”，“洋洋”要求说得给他2000元好处费。后洋洋回电话说他哥能办理抵押车借款，二人商量，把车抵押给洋洋的哥哥，说车是其所有的，手续也得伪造成是其的。其联系并办了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所有人是西昆的名字。二人在李某甲处借得60000元，扣了5000元利息，借款期限一个月，并签订了协议，其给“洋洋”2000元好处费，剩余的钱还债用了40000元左右，其余10000元被其个人消费。过了半个月“洋洋”他哥让其把钱退回，把车开走，因其无钱还，故与“洋洋”商量把车再孙某甲找孙某甲主抵押出去借钱，借出钱来归还李某甲。后“洋洋”联系了宽城的孙某某，其又以杜某某的名字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身份复印件，将车抵押给了孙某某，借款70000元，其中60000元还给了洋洋他哥。并称其在围场先后租了一辆长城哈弗轿车和一辆现代索纳塔轿车，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假的身份证，分别将车抵押给张某某的承德市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的钱，并分别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当时欺骗张某某说其叫李某乙，孙某甲是其离婚的妻子。长城哈弗车车主是李某乙，抵押了21000元，扣除利息，实际得到18000元。现代索纳塔，车主是孙某甲，抵押了50000元，实际得到47500元。这两次抵押车借来的钱被花了一部分，剩下的4950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
2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帮助西昆将一辆现代雅阁轿车押给了其姑家的表哥李某甲，李某甲给了西昆5万多元，西昆给了其2000元。后李某甲要求西昆返还借款将车辆赎回，西昆无钱偿还，其与西昆商量将车辆再次抵押，西昆伪造了所有人是杜某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其帮忙联系孙某某，后西昆与孙某某办理了抵押手续，得款7万元，将其中6万元还给了李某甲。
判决认为，被告人西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的方法骗取对方财物，共骗租汽车三辆，犯罪数额为3138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本田雅阁轿车是被告人西昆租赁所得，而帮助西昆将车辆重复质押给他人骗取财物，犯罪数额为14663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西昆签订租车合同时隐瞒了其想通过将车辆用质押或变卖的方式非法套取现金的目的，其使用真实的身份证件并交纳租金，只是为了骗取租赁公司的信任获得汽车，其租车并未实际使用随即进行了非法处置，并将所获钱款大部分用于挥霍，既没有实际履约行为，也未积极创造条件履行合同，故其对租赁车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检察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西昆在完成合同诈骗的过程中实施了租车和伪造车辆手续重复质非法套取现金两个欺诈行为，前后两行为具有连续性，处置车辆获得钱款的行为属于前一行为的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被告人王某某在被告人西昆骗取汽车未完成质押套现时加入到共同犯罪中，帮助西昆完成了整个犯罪行为，应为合同诈骗的共犯。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检察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西昆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只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对本田雅阁轿车的重复质押套现的行为侵犯了该辆汽车的财产所有权，故犯罪数额均应以该辆汽车的价值计算。被告人西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车辆均已被追回，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退赔，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西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王某某上诉认为，原判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审查，能够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西昆在租赁车辆用于抵押的主观故意下，与汽车租赁公司虚假签订合同，占有车辆后，伪造虚假车辆权利证书，并将车辆抵押，获得抵押款，其行为扰乱汽车租赁市场秩序，侵犯了汽车租赁公司对车辆的占有权及车主对车辆的所有权，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西昆、王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西昆、王某某共同诈骗一起，犯罪数额为146638元；西昆个人诈骗两起，三起犯罪总额为313855元，依法应对西昆、王某某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认定并考量了车辆已经发还受害人、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的事实，对西昆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同时根据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其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王某某上诉起出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