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彬，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卫华，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钦杰，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国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林科路6号院4号楼18层1807号。
法定代表人：郭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双，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永彬、孟卫华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国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尊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永彬，上诉人孟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钦杰，被上诉人国尊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永彬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国尊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尊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案应由仲裁机构仲裁。《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第六条对争议的解决方式有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双方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可提交甲方所在地仲裁机构仲裁”。根据该约定，本案应由仲裁机构仲裁，一审查明该协议签订后国尊商贸公司就收回了所有的合同，马永彬并未持有。国尊商贸公司在起诉时故意隐瞒书面协议的存在并立案，马永彬在申请法庭调取到005号协议后，立即对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永彬未在首次开庭前未对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根据协议约定即马永彬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国尊商贸公司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马永彬经营的烟酒店与国尊商贸公司以及河南省宋河酒商业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河酒业公司）三方签订了国字宋河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国尊商贸公司对马永彬方的经营提供支持，具体内容如下：每完成100万元销售任务给予14万元的拓展费用支持，每完成100万元的销售任务给予15万元的购买车辆支持。每完成100万元销售任务给予15万元的年返，每完成100万元销售任务支持餐饮10桌，每桌1200元的标准，每桌另配备裸瓶国字6号3瓶，中秋节期间给予每100万元8万元标准的电器和2万元标准的奖项。合同签订后，国尊商贸公司的业务员以需要宋河酒业公司盖章为由拿走了全部的合同，一直未将合同归还。经过了解，本次国尊商贸公司收回的行为是统一的收回行为，与马永彬类似的商户的合同均被收回同样全部未归还。在随后的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马永彬方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但国尊商贸公司方面未按照约定完全支付马永彬方相关费用，至今尚拖欠马永彬方各项费用合计为260615.36元。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形下，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代理合同纠纷，且以相关款项不符合“酒类市场交易规则”为由支持了国尊商贸公司的诉请，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应当减去经鉴定不是孟卫华签字的欠条对价的价款。根据上述河南司法警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03年8月1日”《欠条》中“孟卫华”签名字迹不是孟卫华所写。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对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该欠条不予采纳，但在最后判决结果中并未减去该价款，一审法院的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应当由仲裁机构仲裁解决，一审法院对马永彬与国尊商贸公司之间账务未审查清楚致使得出错误的结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驳回国尊商贸公司的请求。
孟卫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国尊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尊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案应由仲裁机构仲裁。《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第六条对争议的解决方式有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双方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可提交甲方所在地仲裁机构仲裁”。根据该约定，本案应由仲裁机构仲裁，一审查明该协议签订后国尊商贸公司就收回了所有的合同，马永彬并未持有。国尊商贸公司在起诉时故意隐瞒书面协议的存在并立案，马永彬在申请法庭调取到005号协议后，立即对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永彬未在首次开庭前卫对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根据协议约定即马永彬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国尊商贸公司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孟卫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国尊商贸公司对孟卫华的起诉。国尊商贸公司起诉要求孟卫华承担偿还责任，并提交了孟卫华签字的一份欠条。该欠条经河南司法警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03年8月1日”《欠条》中“孟卫华”签名字迹不是孟卫华所写。国尊商贸公司也无权利要求孟卫华承担偿还责任。孟卫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对孟卫华的起诉。一审法院根据对马永彬的询问是马永彬曾说孟卫华是合伙人，以此认定孟卫华就是马永彬的合伙人，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应当有充分的事实证据，而孟卫华在马永彬经营宋河酒期间从未与马永彬发生过经济往来，一审法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孟卫华是合伙人。如果是自认，也必须是双方都认可合伙关系，但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孟卫华从未认可与马永彬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武断地认定孟卫华与马永彬的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因此，孟卫华与国尊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国尊商贸公司无权利要求孟卫华承担偿还责任，孟卫华与马永彬不是合伙关系，孟卫华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应当驳回国尊商贸公司对孟卫华的起诉。一审法院判令孟卫华承担偿还责任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应当减去经鉴定不是孟卫华签字的欠条对价的价款。根据上述河南司法警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03年8月1日”《欠条》中“孟卫华”签名字迹不是孟卫华所写。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对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该欠条不予采纳，但在最后判决结果中并未减去该价款，一审法院的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应当由仲裁机构仲裁解决，孟卫华与国尊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国尊商贸公司无权要求孟卫华承担偿还责任，孟卫华与马永彬不存在合伙关系，孟卫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驳回国尊商贸公司对孟卫华的起诉。
国尊商贸公司辩称，根据仲裁规定，达成仲裁协议的应庭前向法院说明，在首次开庭前当事人如没有提出仲裁视为对仲裁的放弃，马永彬、孟卫华在首次开庭时未向法院提出，原审法院有权审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国尊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永彬、孟卫华支付拖欠货款共计271772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开始至付清之日为止的逾期利息；2.马永彬、孟卫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马永彬提出的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马永彬依据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第六条约定认为本案应由仲裁机构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马永彬、孟卫华均未在本案首次开庭前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应视为放弃仲裁协议，故一审法院对马永彬首次庭审后提出的本案不应由法院进行审理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马永彬、孟卫华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2015年12月20日，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9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3年8月1日”《欠条》中“孟卫华”签名字迹不是孟卫华所写。虽然国尊商贸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客观性持有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国尊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本案中，孟卫华认可其在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中乙方河南中州烟酒商贸授权代表人处签名。在2015年8月3日的庭审中，孟卫华称：“我只是中州烟酒商贸的授权代理人，我本人与中州烟酒商贸没有合伙关系，这只是一个职务行为”。马永彬在2015年9月14日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其与孟卫华系合伙关系。但在案件后续审理过程中，马永彬、孟卫华均否认双方系合伙关系，称孟卫华在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中签名是替马永彬代签，与本案纠纷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授权代表人”反映的是一种委托的外在代理行为，并未直接反映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且孟卫华虽然在庭审中陈述其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其未提供该“职务行为”指向的河南中州烟酒商贸作为民事主体合法存在的相应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亦通过网上工商查询系统未查到河南中州烟酒商贸的工商注册信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作为民事诉讼活动的基本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的适用包含了当事人真实陈述义务、禁反言、禁止滥用诉权等情形。马永彬、孟卫华在庭审过程中前后陈述矛盾，且未就其反言提供更加有力的证据。根据民事证据概然性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马永彬、孟卫华之间系合伙关系。
三、关于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孟卫华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国尊商贸公司主张，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孟卫华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马永彬认为其与国尊商贸公司是销售代理合同关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分析，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销售代理合同虽然在《合同法》上属于无名合同，通常可以理解为：受托方接受委托方的委托，为其代为销售产品货物等，并收取一定的劳务费而签订的一种合同。从买卖合同与销售代理合同的定义分析，二者主要存在以下两方面的差别：1.所有权转移的问题。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合同目的是支付价款而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出卖人的合同目的是让与标的物的所有权以取得价款。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是买卖合同的基本问题。而销售代理合同中，代销标的物的所有权及标的物的风险主要归委托方，只有当代销物出卖给第三方之后，代销物的所有权才由委托方转移给第三方所有，从这点可以看出，代销合同与以在双方之间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合同目的的买卖合同是不同的。2.有关劳务报酬的问题。在销售代理合同中，报酬是代销方为履行代销合同而付出劳务所应获得的利益。而在买卖合同中，一般情况下，买受人只需向出卖人支付货物价款，出卖人只需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而无须支付其他费用。本案中，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截止2014-5-28发货及回款明细表》显示：“客户名称中州，合同金额2000000，发货1683872，回款1412100，余额271772，现金954000，12年返利转货款141000，13年拓展费用转货款17100，2013年车辆返利150000，2013年年终返利150000”。明细表下方有马永彬签名及河南中州烟酒商贸印章。孟卫华在前后两次庭审中做出了“无异议”和“无本人签字，与本人无关”的表述，但该否定性表述并不能够确定其主张的法律事实的成立。因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孟卫华均认可，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国尊商贸公司曾向马永彬和孟卫华供应酒、马永彬和孟卫华曾向国尊商贸公司支付酒款，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从要约、承诺，实际履行的过程分析，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和孟卫华之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
诉讼中，马永彬和孟卫华对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除编号xout002709客户为L61639河南中州烟酒商贸的销售出库单及编号0000257客户代码61639的国尊商贸公司收货单之外的出库单、收货单、欠条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的质疑，结合马永彬和孟卫华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传票、赠送单的反驳举证，相较国尊商贸公司关于截止2014-5-28发货及回款明细表等举证，证明力较弱，不能构成对双方已经认可的能反映本案基本法律事实的根本否定。
另查明，2013年4月23日，国尊商贸公司（丙方）与河南中州烟酒商贸（乙方）签订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孟卫华在该协议中乙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名。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截止2014-5-28发货及回款明细表》为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孟卫华双方签订的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项下的对以往合同履行的最后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孟卫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国尊商贸公司向马永彬、孟卫华发货，马永彬、孟卫华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庭审中，马永彬认可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截止2014-5-28发货及回款明细表》中的发货数额1683872元、回款现金954000元、2012年返利转货款141000元、2013年车辆返利转货款150000元及2013年年终返利转货款150000元，但主张国尊商贸公司《截止2014-5-28发货及回款明细表》的结算依据中漏掉了国尊商贸公司应向马永彬、孟卫华支付的品鉴用酒费用、陈列费用等共计6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尊商贸公司及马永彬均认可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是本案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的载体，马永彬在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下方签名，应视为签字人签字时对基于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项下所有债权债务结算范围和金额的确认。马永彬虽提出了抵消主张，但其未提供主张抵消的项目及数额的相应证据材料，且关于698000元的抵消数额如何计算的表述前后矛盾；同时，按照马永彬的抵消主张计算，在马永彬、孟卫华认可国尊商贸公司发货价值1683872元的情况下，马永彬、孟卫华主张的返利不仅包括有2012年返利转货款、2013年车辆返利转货款、2013年年终返利转货款等时间节点结算项目且总体返利金额高达1156100元（马永彬、孟卫华概然性的返利构成陈述为：698000元+141000元+17100元+150000元+150000元），明显不符合酒类市场交易规则，且不符合一个年度内100万元销售额的返利对价基本约定规则，故一审法院对该抵消主张不予支持。因马永彬、孟卫华的自认和默认及马永彬、孟卫华的合同签字行为和单据签收行为，马永彬、孟卫华形成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马永彬、孟卫华应当对国尊商贸公司诉求的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孟卫华、马永彬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国尊商贸公司27177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9日至一审判决规定的还款之日）。如果马永彬、孟卫华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孟卫华、马永彬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马永彬、孟卫华上诉称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应由仲裁机构仲裁的问题。经过查阅一审案件卷宗，马永彬、孟卫华均未在本案一审首次开庭前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仅是马永彬在首次庭审后提出的本案不应由法院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视为放弃仲裁协议，故本案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关于孟卫华上诉称2003年8月1日欠条中孟卫华的签名经鉴定并非孟卫华所写、孟卫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孟卫华的起诉的问题。但孟卫华认可其在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中乙方河南中州烟酒商贸授权代表人处签名。孟卫华在2015年8月3日的庭审中称其系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马永彬在2015年9月14日接受法庭询问时亦称其与孟卫华系合伙关系，虽然在案件后续审理过程中，马永彬、孟卫华均否认双方系合伙关系，称孟卫华在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中签名是替马永彬代签，孟卫华也未提供关于河南中州烟酒商贸作为民事主体合法存在的相应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马永彬、孟卫华之间系合伙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故孟卫华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马永彬上诉称马永彬、孟卫华与国尊商贸公司之间系销售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据本案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截止2014-5-28发货及回款明细表》显示：“客户名称中州，合同金额2000000，发货1683872，回款1412100，余额271772，现金954000，12年返利转货款141000，13年拓展费用转货款17100，2013年车辆返利150000，2013年年终返利150000”，以及国尊商贸公司曾向马永彬和孟卫华供应酒、马永彬和孟卫华曾向国尊商贸公司支付酒款，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结合马永彬和孟卫华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传票、赠送单的反驳举证，一审认定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孟卫华之间系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马永彬、孟卫华上诉称应当减去经鉴定不是孟卫华签字的欠条对应的价款问题。本院认为，国尊商贸公司提交的《截止2014-5-28发货及回款明细表》为国尊商贸公司与马永彬、孟卫华双方签订的编号005《宋河酒业联营体协议》项下的对以往合同履行的最后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凭证，孟卫华、马永彬应支付该明细表中所计算的款项，一审法院以此明细表所列款项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马永彬、孟卫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永彬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上诉人马永彬承担；孟卫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上诉人孟卫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李剑锋
审判员 邢永亮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