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38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甲，男，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安溪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章扬，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桦清，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连生，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6日继续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雪萍，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6日继续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坤龙，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5）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刘某甲、陈某甲、刘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谢章扬、黄骅清、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连生、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李雪萍、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王坤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某甲于2012年9月以来，伙同谢某庚（另案处理），将位于安溪县城厢镇土楼村的宰杀家禽作坊承包给被告人刘某甲经营，并授意被告人刘某甲使用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加工中添加使用的工业松香为宰杀的生鸭进行脱毛，被告人刘某甲单独或先后雇佣被告人陈某甲、刘某乙，使用工业松香为宰杀的生鸭进行脱毛，而后交由被告人谢某甲销售给陈某戊、谢某丁等个体户加工出售。其中，从2014年8月1日至21日使用工业松香为宰杀的生鸭脱毛，销售的数量128284.8元。
指控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陈某乙、王某等四十二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侦查实验报告，现场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任，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谢某甲辩称，销售金额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谢章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送检的鸭子符合国家食品标准，鸭子销售后没有产生不良后果。2、被告人谢某甲之前没有接到政府部门关于不能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的通知或处罚。3、被告人谢某甲不是在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仅仅是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4、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时间是2012年9月。5、被告人谢某甲于2012年8月添置一台家禽脱毛机，该脱毛机的功能已经得到侦察实验印证，只有在脱毛机偶尔坏掉时，才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部分鸭子脱毛。6、扣押的账单其中大部分是销售活鸭的。7、在鸭子单价、重量、金额上，应当将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本案销售金额应按使用比例10%计算，即认定为12981元。8、被告人谢某甲系初犯，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骅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但指控被告人谢某甲自2014年8月1日至21日的销售金额128284.8元［8元／斤×（3斤／只×7636只）×70%］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谢某甲使用三种方法给鸭子脱毛，其一是纯手工拔毛，宰杀的老鸭不需要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其二是使用家禽脱毛机脱毛，其三是使用工业松香脱毛。账单上的7636只鸭子应扣除不是使用工业松香脱毛的。3、鸭子的重量不一，部分证人证实存在2斤左右的鸭子，因此应就低认定每只2斤。4、被告人谢某甲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成立自首。5、被告人谢某甲的销售金额没有超过10万元，建议依法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承认使用了工业�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但金额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陈连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甲不是在食品中掺入工业松香，而是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经鉴定，宰杀后的鸭子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没有实际危害社会。指控的销售金额不能成立。只有在难以脱毛的情况下才使用工业松香。生鸭每只的重量一般是2斤。被告人刘某甲是从犯。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没有使用工业松香。
辩护人李雪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1日至21日宰杀鸭子的数量是7636只，但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的方式有机器脱毛、纯人工脱毛、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对使用松香脱毛的比例，各被告人供述不一，公诉机关的计算方式缺乏客观性，还有鸭子的单价、重量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就低认定。被告人陈某甲自2013年9月受雇于被告人刘某甲，其是被动接受工作安排，起辅助作用。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宰杀后的鸭子经鉴定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区别于其他有毒有害食品案件。
被告人刘某乙辩称，大部分鸭子是使用机器脱毛的，小部分是使用松香脱毛。
辩护人王坤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128284.8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宰杀方式有机器脱毛、人工脱毛等，宰杀后的鸭子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人刘某乙受雇于他人，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某甲于2012年9月以来，伙同谢某庚（另案处理），将位于安溪县城厢镇土楼村的宰杀家禽作坊的宰杀工序承包给被告人刘某甲，并授意被告人刘某甲使用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加工中添加使用的工业松香为宰杀后的生鸭进行脱毛，被告人刘某甲单独或先后于2013年9月、2014年2月雇佣被告人陈某甲、刘某乙（系刘某甲儿子），使用工业松香为宰杀后的生鸭进行脱毛，然后由被告人谢某甲等人销售给陈某戊、谢某丁等个体户出售。经查证，2014年8月1日至21日使用工业松香为宰杀后的生鸭进行脱毛，销售金额为78039元。
四被告人均于2014年8月22日被当场查获，被扣押204本《销售清单》账本、1本《数学簿》账本和固体松香20.4斤，被登记保存88只已经宰杀脱毛的生鸭及1锅松香溶液。
公安机关将现场查获的已经宰杀脱毛的生鸭送检，经检测，符合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的标准要求。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于2014年8月22日受案，并当日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于2014年8月22日在宰杀家禽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2日依法对谢某甲的位于城厢镇土楼村内土楼的家禽宰杀作坊和位于凤城镇后楼市场冷冻摊××号家禽销售点进行搜查。
4、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204本《销售清单》账本、1本《数学簿》账本和固体松香20.4斤。
5、登记保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88只已经宰杀脱毛的生鸭及1锅松香溶液进行登记保存。
6、现场照片，证实查获时，作坊内的现场情况。
7、文件检验鉴定书（2014）388号、（2015）006号，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173本《销售清单》编号1至8、编号10至20、编号22至33、编号35至169、编号171至173，其中鉴定人标记“认定”的页所写的笔迹（红笔划圈的笔�除外）为被告人谢某甲所写。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1本《数学簿》，其中P1页用红笔划圈的笔迹为被告人谢某甲所写，P4页用红笔划圈的笔迹为被告人刘某甲所写。
8、检验证书，证实从现场查获并送检的已经宰杀脱毛的生鸭符合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的标准要求。从现场查获并送检的疑似松香溶液、松香均含有松香树脂酸特征成分，属松香类物质，送检的松香为等外品。
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的说明，证实送检的松香检出松香类物质、脂松香等外品，即为工业松香。
10、说明，证实依照《畜禽屠宰卫生检疫规范》的规定，禁止用松香拔毛，松香未列入GB2760-2011标准规定的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范畴，如用于食品加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
11、统计说明，证实对204本《销售清单》账本（31本�白）进行统计，销售鸭125684.3斤，金额803101.2元，其中2012年9月起至2014年8月22日销售鸭72226.5斤，金额637756元。对1本《数学簿》账本进行统计，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1日宰杀鸭7636只。
12、账本客户名称与实际客户姓名对应表，证实经查证后，账本上记录的客户的实际姓名。
13、办案说明，证实204本《销售清单》账本上登记的客户，因部分客户名称和联系方式不够详细，无法全部取证。
14、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某甲、谢某庚以谢某丙的名义向安溪县工商局注册“安溪县后楼市场江阳生鸡鸭摊”，经营地点是安溪县凤城镇后楼市场冷冻摊14号摊位（店名：安溪县菜篮子工程南楼果牧场基地直供销售点）。
15、被告人谢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认，其和大哥谢某庚是“安溪南楼果牧场”的老板（各占50%股份），在城�镇土楼村自家工房内宰杀鸡鸭鹅，后批发给零售户和饭店，还有部分在后楼市场零售。其将宰杀工序承包给刘某甲，刘某甲雇佣刘某乙、陈某甲。宰杀后的鸭子使用松香去除细毛。鸭和鹅宰杀后都是用松香去毛的。松香是刘某甲购买来的，每只宰杀工钱1.7元，每个月结算一次。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的204本账本记录销售家禽情况，1本数学簿记录2014年8月以来的宰杀情况，数学簿用于与刘某甲结算，之前的宰杀情况记录本因已结算，已经销毁。对刘某甲使用松香给鸭子脱毛，其知道，其也让刘某甲这样做。其从事宰杀贩卖鸡鸭六年左右，平均每天200余只鸡鸭。2012年9月至今其将宰杀工序承包给刘某甲，每天宰杀200余只鸡鸭，鸭占多数，不用松香脱毛，宰杀不了那么多。雇佣“谢某乙”“强啊”两个人送货。2012年9月下旬后，其大哥谢某庚从莆田市广东温氏家禽有限公司大批量购买鸡鸭，每隔3、5天购买一车，约600只，每天宰杀约100只，节日多达200只。宰杀后的鸭子部分使用家禽脱毛机进行脱毛，另外部分没有绒毛的鸭子，只要人工去除粗毛后就可以销售。使用松香占10%左右。工人陈某甲2013年开始受雇佣。根据客户要求，部分供应的是活鸭。其无法分辨出账本中哪些是销售生鸭，哪些是销售活鸭，其认为销售活鸭约占50%。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有三种方法，根据鸭子的生长特性，每年的四、五、八、九、十月份外，鸭子没有绒毛，只要人工拔毛就可以，还有的使用家禽脱毛机脱毛，使用工业松香只有占10%。脱毛机在2014年8月份坏掉。
16、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认自2012年9月以来在城厢镇土楼村谢某庚工房内从事宰杀鸡鸭工作，并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其采用包工的方式承接宰杀鸡鸭�的工作，每只1.7元。谢某甲、谢某庚要求用松香给鸭子脱毛，这样可以提高工作效率。谢某甲、谢某庚合伙经营的，其受他们雇佣，其自己雇佣老乡陈某甲。其和儿子刘某乙、老乡陈某甲三人负责宰杀工序，三人都有制作松香溶液，都有把宰杀后的鸭子放入松香溶液。松香是其向他人购买的，购买来的松香是工业松香，其清楚工业松香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每天使用松香2斤，可以去除一百七八十只鸭子的细毛。2014年8月1日至21日宰杀鸭子7636只。松香是向同安的一个四十来岁中年男子购买，起码购买2次，每次1袋80斤。每天宰杀鸭子200只左右，每只鸭子约2、3斤，鸭子要使用松香脱毛。2013年9月份开始雇佣陈某甲，其儿子刘某乙也是2013年9月份开始帮工。宰杀过程使用的燃煤也是其负责购买的。宰杀工钱每月与老板结算一次。部分鸭子细毛少，可以不用松香脱毛，所以�用松香的占一部分，具体比例没法确定。其儿子刘某乙与其生活在一起，应该是在2014年才帮其宰杀鸡鸭。2012年9月谢某甲就有脱毛机这台设备，脱毛机可以给鸡鸭脱毛，2014年5、6月份脱毛机坏掉了。平时谢某甲的家属没有来帮工，节日会来帮工。
17、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父亲刘某甲在谢某甲的位于城厢镇土楼村的工房内从事宰杀鸡鸭的工作。宰杀每只工钱1.7元，其给父亲帮忙。宰杀后使用工业松香给鸭子脱毛，可以省去很多时间和精力，工业松香是其父亲购买的。其父亲每月与谢某甲结算一次工钱，其和陈某甲向其父亲刘某甲拿工钱，其自2014年2月过来帮工，每月工资2000元，陈某甲每月工资也是2000元。作坊每天宰杀一二百只鸡鸭。由于鸭子的形体较大，没法用家禽脱毛机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作坊的老板是谢某甲、谢某庚。10只鸭子有3只没有腿毛，因此三成鸭子不需要用松香脱毛。
18、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直接受雇于老乡刘某甲，在城厢镇土楼村谢某甲的工房内从事宰杀鸡鸭的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谢某甲是刘某甲的老板，刘某甲要求用松香给鸭子脱毛，该作坊是谢某甲、谢志成在经营，其自2013年9月开始包吃包住受雇于刘某甲。每日使用松香1、2斤，松香是刘某甲购买的，每日宰杀200只左右的鸭子。谢某甲、谢某庚有在现场，对使用松香给鸭子脱毛是知道的。其受雇期间，不曾见过使用脱毛机给鸭子脱毛，脱毛机只给鸡脱毛，因为鸭的形体较大，没办法用脱毛机脱毛。谢某甲、谢某庚的家属没有帮忙拔毛，只有帮忙装货。
19、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四被告人有犯罪前科记录。
21、犯�嫌疑人另案处理审批表，证实犯罪嫌疑人谢某庚案发后外逃，对其另案处理。
22、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7月以来受雇于谢某甲、谢某庚从事运货、送货工作，工资按实际工日、次数计算，其多次从莆田市的温氏家禽有限公司运输活的鸡鸭到城厢镇土楼村的工棚，谢某庚一起去莆田进货的次数比谢某甲会多些，其还根据谢某甲、谢某庚的要求送活的鸡鸭或宰杀后的鸡鸭给客户。城厢镇土楼村的工棚是宰杀鸡鸭的场所，后楼市场有一处营销点。
23、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谢某庚的儿子，其父亲谢某庚在城厢镇土楼村的工房内从事家禽买卖，场所名称是南楼果牧场，没有办证，活鸭是从莆田进货，其二叔谢某甲在凤城镇后楼市场的摊位出售家禽，其本人在城厢镇南坪村长壁水库经营饮食业，对后楼市场14号摊位以其姓名办理营业执�一事其不清楚。
24、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经营化工产品，其经营的松香是工业松香，其在安溪县只有一个购买松香的客户，该客户打电话联系其，其将松香通过客车寄给该客户，该客户一年前就向其购买松香，购买了一二百斤松香，其可以辨认出该客户。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叶某甲辨认出购买松香的客户是被告人刘某甲。
2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以来在莆田的广东温氏家禽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安溪县的客户只有一个，叫谢某庚，谢某庚自2012年底以来长期向公司购买活的鸡鸭，一次购买八九百斤，三五天购买一次，经查询，自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8月20日购买鸭104505只，净重合计426495.4斤。
发货单明细报表，证实谢某庚向址在莆田市的广东温氏家禽有限公司购买鸭的情况。
2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溪茶都与员宅村的路口用推车摆摊的方式经营卤料生意，包括咸水鸭、鸡爪等，销售给顾客食用，生鸭是向谢某庚购买的，自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0月份向其购买了约1万多元，购买的生鸭是已经宰杀脱毛的，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有出现健康问题。对谢某庚被扣押的账单上记录其购买的情况（共12515元）没有异议。
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长坑乡政府旁边经营饮食业，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1日向谢某甲购买番鸭，购买的一部分是活鸭一部分是宰杀好的生鸭，共购买了8523.5斤，金额100949元，其中一半多是生鸭，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出现健康问题。
2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溪县参内乡街道44号经营梦思来卤料店，包括咸水鸭、鸡翅膀等，自2011年11月至2014年8月向谢某庚购买鸭子，每个月大概购买2000�，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有出现健康问题。对谢某庚被扣押的账单上记录其购买的情况（共购买49008元）没有异议。
2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9月至今在安溪第一中学管理食堂，食堂向经销商林某、陈某壬购买宰杀脱毛后的生鸭，不认识谢某甲、谢某庚。
30、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溪县城厢镇土楼村益民街19号经营老味卤料店，卤料是销售给客户食用的，自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向谢某庚购买屠宰脱毛好的生鸭，大概购买了十三四万元，对谢某庚被扣押的账单上记录其购买的情况（共购买149879.8元）没有异议。
3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陈某癸在尚卿乡街道经营胜圭卤料店，自2012年3月以来至2014年8月向谢某甲、谢某庚购买鸭子，部分是活鸭，部分是宰杀脱毛的，每次购买四五百元，一般二三天购买一次，具体购买金额记不清楚，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问题。
3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以来经营卤料摊点，包括鸡爪、卤鸭等，其自2008年以来向谢某庚购买宰杀好的鸭子，大概每次购买四五只，隔几日购买一次，至2014年购买了24000元左右，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出现问题。
3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城厢镇罗内村经营卤料生意，销售咸水鸭、鸡爪等，其自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向谢某庚购买宰杀脱毛好的鸭子，每年购买五六万元，两年来购买十几万元，对谢某庚被扣押的账单上记录其购买的情况（共购买126166元）没有异议。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出现问题。
3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卤料生意，其自2014年7月向谢某庚购买宰杀脱毛好的鸭子，买了3次，约120斤，计800元左右，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问题。
3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卤料生意，其自2014年4月先后5次向谢某庚购买宰杀脱毛后的鸭子，共5658元，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问题。
3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五六年前至2012年5月中旬多次向谢某庚购买活的番鸭，每次购买120斤左右，约1000元。后自己宰杀后予以销售。
37、证人谢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卤制品生意，其自2014年8月向谢某庚购买宰杀脱毛后的鸭子，共买了17000元，没人反应食用后有问题。
38、证人谢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黄鹤楼饮食店，其自2014年8月向城厢镇土楼村购买宰杀脱毛后的鸭子，送货的是一个女的，老板的姓名不清楚，送货单的名称是“南楼果牧场鸡鸭兔鹅销售清单”，购买了42斤357元，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问题。
39、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溪龙湖市场销售鸭子、鸭血、鸭内脏等，这些是向谢某庚购进的，今年8月购进6只鸭子。
4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原来在湖头镇经营大排档饮食店，自2012年10月以来多次向谢某庚购买宰杀脱毛后的鸭子，共买了1300元左右。一般每次购买10只，每只2斤左右，每斤9元左右，计180元左右。
41、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其是风波庄饮食店的聘用管理人员，自2014年8月1日至8月20日，先后4次向谢某庚购买鸭子，第一次是购买宰杀后的生鸭，其他三次是购买活的番鸭，共买了521.6元。
42、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卤料摊点，销售卤鸭等，其向一个本地人购买宰杀脱毛后的生鸭，对谢某庚被扣押的账单上记录其购买的情况（共购买4129元）没有异议。
辨认笔录，证实叶某乙辨认出销售生鸭的本地人是谢某庚。
43、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在蓬莱镇开店，销售鸡鸭，其自2009年至2012年向谢某庚购买鸭子，自己宰杀后再销售给顾客，共买了15000元左右。
44、证人陈某庚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以来在龙涓乡下洋街道从事销售鸡鸭的生意，其在2011年1月至2月间，几次向谢某庚购买活鸭，每次购买20只左右，买来后自己宰杀加工再销售，后来没有向谢某庚购买了。
45、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蓝田乡进德村进德街道经营卤料生意，自2006年以来至2011年底向谢某庚购买宰杀好的生鸭，共买了18000元左右，对谢某庚被扣押的账单上记录其购买的情况没有异议。
46、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至2009年间向谢某庚购买活的番鸭和宰杀好的生鸭，分别买了500元左右、600元左右。
47、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蓬莱镇龙居村街道经营卤料店，出售鸡爪、卤鸭等，自2012年至2013年其向谢某甲购买宰杀脱毛后的鸭子，�买了2500元左右，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问题。
4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特产城摆摊卖卤料，其自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多次向谢某庚购买宰杀脱毛好的生鸭，每次购买五六只，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问题。对谢某庚被扣押的账单上记录其购买的情况（共购买3895元）没有异议。
49、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黄某在尚卿乡翰卿村农贸市场经营鱼店，其在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向安溪的谢某庚购买过宰杀后的生鸭，计180.9斤1690.3元，加工后供客户食用。
50、证人陈某辛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溪县金谷镇金东村经营桥头饭店，其自2014年8月以来向谢某庚购买活鸭、宰杀后的生鸭，每只2斤多，购买了共553元，顾客食用后没有反应问题。
51、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在官桥镇河滨路经营卤料店，其自2014年6月以来共向谢某甲购买活鸭�510元、宰杀后的生鸭约3017元，卤制后出售给顾客食用，没有出现问题。
5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长坑乡珍田村自己厝内经营食杂店，兼营鸡鸭销售，其自2012年2月至2013年初，有几次向城厢镇后垵的谢某甲购买宰杀后的生鸭，共六七次，约1800元左右，已付几百元，尚欠谢某甲1000余元。
5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10月、11月间到谢某庚土楼村的经营场所购买活鸭和宰杀后的生鸭，金额不记得了。
54、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参内乡员潭村街道经营卤料摊，其在2010年有向一个城厢镇后垵的供货商，手机号码138××××1583（经查是谢志成的），先后购买几次宰杀后的生鸭，每次四五只，每只3斤左右，每斤5元，总量不记得了，有时对方叫工人送货过来，有时其到后楼的南楼果牧场供销点购买。
5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卤料摊点生意，其自2006年以来向谢志成购买宰杀后的生鸭，金额共2813元。
5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在安溪北石蓝田街经营卤料店，其向安溪后楼的南楼果牧场购买鸭子，该老板电话138××××1583（经查是谢某庚的），自2010年以来至2014年8月共购买金额77000元左右，供货商其可以辨认，送货单据的名称是南楼果牧场鸡鸭鹅兔销售清单，其卤制后每只鸭销售20多元。
辨认笔录，证人傅某辨认出上述供货商是谢某庚。
57、侦察实验光盘，证实被告人谢某甲作坊内的家禽脱毛机可以为宰杀后的鸭子脱毛。
58、证人张某乙、许某、谢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业主的家人，偶尔到家禽宰杀作坊内帮工，次数不多。
5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务工及从事摩托车载客，平时别人称呼其“强啊”，其在2014年7月以来受谢某甲雇佣，帮忙送货（宰杀后的鸡鸭）到后楼市场和一些客户。
60、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在参内乡罗内村销售卤料，自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其向城厢镇土楼村的鸭贩子多次购买宰杀后的生鸭，然后卤制后出售，共购买了19187元。
61、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永春县古山镇经营卤料摊点，其在2011年1月至12月向安溪县的谢某庚购买宰杀后的生鸭约6720元。
6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以来在南安市镇新路279号店经营卤料摊点，自2008年6月至2011年7月向谢志成购买宰杀后的生鸭，每次购买10-15只，价格每斤6、7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有异议的事实作如下分析和判定：
1、生产、销售时间。
经查，被告人谢某甲、刘某甲均供认自2012年9月起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宰杀工序由谢某甲等人承包给刘某甲，二人对此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刘某乙、陈某甲对上述承包关系、被告人刘某甲与其的雇佣关系、时间以及受雇后使用工业松香给鸭子脱毛的情况亦有吻合的供述，证人谢某己亦证实存在承包关系，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温氏家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明细、现场查获的销售账本、加工账本以及购买者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某甲等人购进活鸭、后加工出售的事实，证人叶某甲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向其购买工业松香，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谢某甲、刘某甲自2012年9月起开始使用工业松香给鸭子脱毛，被告人陈某甲自2013年9月起参与，被告人刘某乙自2014年2月起参与。
2、生产、销售金额。
经查，被扣押的账本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某甲等人自2012年9月销售鸭子的金额多达637756元，但该金额包括销售活鸭的金额（部分证人证实曾购买过活鸭），还包括部分老鸭因季节特点只需人工拔毛这部分的销售金额（被告人谢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在讯问笔录中均有供述存在该情况，其中被告人刘某乙供述该部分占三成），同时，从已查证的被告人刘某甲购进工业松香的数量仅有160斤（其中被查扣的20.4斤尚未使用），亦难以佐证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的数量占生产销售总数的比例。四被告人到案后对使用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占宰杀鸭子总数的比例没有稳定的供述，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四被告人辩解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只占销售总数的10%，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亦不予认定。四被告人庭审中均辩解部分鸭子使用家禽脱毛机脱毛，因被告人陈某甲、刘某乙之前均证实没有使用家禽脱毛�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家禽脱毛机只给宰杀后的鸡脱毛，所以对四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因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该部分鸭子的数量占生产销售总数的比例难以查证，已查证的工业松香数量亦未能佐证上述比例，且公诉机关仅对被告人自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使用工业松香给宰杀后的鸭子脱毛的行为进行指控，未指控金额，所以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从查扣的《数学簿》账本记录的2014年8月1日至21日宰杀鸭子的数量7636只进行分析、认定。被告人谢某甲等人销售的生鸭重量不一，价格不一，公诉机关以每只3斤、每斤8元认定涉案金额的依据并不充分。《销售清单》账本记录的鸭子的单价有一部分是7元多（如：编号161第2页表明2014年8月5日部分鸭每斤7.4元，编号7表明2014年8月1日至21日鸭大部分每斤7.4元，编号66表明2014年8月9日至21日部分鸭单价7.5�，编号20、138表明2014年8月2日部分鸭单价7.5元，编号162表明第1页表明2014年8月17日鸭每斤7.3元），因此认定宰杀后鸭子每斤售价不低于7.3元。被告人刘某甲曾供述称每只鸭子宰杀后约2、3斤，证人张某甲、陈某壬亦证实宰杀后有的鸭子每只2斤多，因此认定宰杀后鸭子每只不少于2斤，考虑刑事案件存疑不定、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每只鸭子销售金额不低于14.6元，扣除宰杀后的鸭子三成不用松香脱毛，同时考虑现场查获并送检的生鸭经鉴定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就低认定2014年8月1日至21日生产销售金额为7803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陈某甲、刘某甲、刘某乙伙同同案人，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规的规定，使用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即工业松香为宰杀后的鸭子进行脱毛加工，并将鸭子销售给他人食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甲、陈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甲、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刘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现场查获并送检的生鸭经鉴定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四被告人均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销售金额为128284.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谢章扬辩称送检鸭子符合国家食品标准，部分账单是销售活鸭，被告人谢某甲系初犯；辩护人黄骅清辩称存在部分鸭子每只2斤左右，对该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辩护人黄骅清还辩称被告人谢某甲自首，建议判处缓刑，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连生辩称鸭子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予以采纳；其又辩称被告人刘某甲属从犯，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李雪萍辩称鸭子的重量、价格应就低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属从犯，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坤龙辩称送检的鸭子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人刘某乙受雇于他人，是从犯，建议判处缓刑，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某甲、刘某乙犯罪情节较轻，且符合缓刑规定，依法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
为维护国家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保护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经营活动。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经营活动。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违法所得款78039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违法所得款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没收四被告人被扣押的固体松香20.4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丁仕
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逸群
速 录 员 王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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