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刚，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观竹，女，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海红，女，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观灵，男，199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晚英，女，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群、舒雄超，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卫东，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密市人，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东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南环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182000032181。法定代表人：冯素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619号国际金融中心A座4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14644095H。负责人：皮利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于卫东、郑州东阳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东阳运输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刚、被上诉人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群、舒雄超及谢海红、谢观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2401.2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生前在城镇没有收入来源，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认定的共同抚养人数错误。第一、成年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有在成年被扶养人无生活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才会产生，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夏晚英没有收入来源，原审法院也未予以查明，故对被扶养人夏晚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第二、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上诉人夏晚英为农村户籍，原审法院未实地调查仅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长期生活在城镇，即便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只能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第三、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夏晚英生育谢木林、谢艳生。村民委员会和派出所出具了证明谢艳生精神不正常，但不属于医疗机构的专业性证明，采信该证明，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抚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律义务，不能因为可能不具备相应的抚养能力而免除法律规定的抚养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共同抚养人数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上诉人诉称受害人谢木林生前在城镇没有收入来源，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受害人母亲夏晚英于1948年1月15出生，受害人死亡时其母亲夏晚英已是68周岁。其作为一个68周岁的妇女，完全依赖其大儿子受害人谢木林的赡养来安度晚年。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可以看出受害人母亲夏晚英自受害人购房在领秀阳光小区起就一直随受害人生活居住在购房的住房内。一审判决受害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合理合法。3、关于受害人弟弟谢艳生存在严重智力障碍问题。受害人弟弟从小一直以来存在严重智力障碍，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平时的生活都是靠着受害人一家，村委会出具证明来证明受害人弟弟的实际情况。受害人弟弟谢艳生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无法履行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母亲夏晚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受害人一人负担是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87604.69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在庭审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12000元；2、余款918682.3元按事故比例30%由被告于卫东、东阳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连带承担；3、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死亡医学证明书、汽车挂靠营运合同、房产证复印件、二手房买卖合同、证明、收据、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费、收条等可认定，2016年8月24日5时45分，原告谢观灵驾驶赣Ｃ×××××号货车，沿大广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2714KM+748M西线处，撞上前方由被告于卫东驾驶的豫Ａ×××××（豫Ａ×××××）号半挂货车，造成赣Ｃ×××××号车的乘车人谢木林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江西省高速公路交警总队直属四支队第三大队认定：谢观灵过度疲劳的情况下仍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于卫东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谢木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赣Ｃ×××××号车花费修理费50188元。赣Ｃ×××××号车挂靠江西省上高县金轮汽车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营运，登记车主为上高县金轮汽车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谢木林；上高县金轮汽车运输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其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第四十条第（二）款第4项均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上高县金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合同末尾手工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豫Ａ×××××（豫Ａ×××××）号半挂货车由被告东阳运输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赔偿限额100万元，挂车赔偿限额5万元，均为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原告夏晚英生育谢木林、谢艳生两子，原告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布甲乡画湾村民委员会和修水县公安局香炉山派出所均证明谢艳生精神不正常。谢木林于2014年8月在修××县义宁镇购买住房一套，之后一直与各原告居住于此。被告于卫东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江西省高速公路武吉排障救援大队支付场地吊货费用等5900元；其驾驶的豫Ａ×××××号挂车经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定损5710元，被告支出修理费5710元。2016年9月14日，被告于卫东支付给原告方6万元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直属四支队第三大队就本案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的依据。事故车辆豫Ａ×××××（豫Ａ×××××）号半挂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原告有权要求承保保险公司直接向其赔偿保险金，受害人谢木林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的3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受害人谢木林的户籍虽在修水县××画××村，但自2014年8月起，即与各原告居住在修××县义宁镇，其死亡赔偿金和原告夏晚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谢木林与其弟谢艳生没有法律上的扶养义务，对原告要求谢艳生扶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谢艳生的实际情况，原告夏晚英的扶养费酌情由谢木林一人负担为宜。原告方要求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万元，因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与投保人上高县金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赣Ｃ×××××号车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已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已向投保人示明；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亦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这也是领取驾驶证所必知的基本法律常识；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以原告谢观灵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按保险条款不予赔偿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于卫东反诉要求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承担其损失10000元，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对《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明确指出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而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谢观灵驾驶与其驾驶证不相符的机动车，性质属于无证驾驶，其所造成被告于卫东的财产损失，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如前述，故对被告于卫东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审查确认如下：1.丧葬费23949.5元；2.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84元（原告夏晚英:16732元/年×12年）；5.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900元（3人×3天×100元/人/天）；6.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2100元（100元/人/天×3人×7天）；7.财产损失50188元，共计857921.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2000元,余款745921.5元（857921.5元-112000）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即223776.5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负。被告于卫东已支付的6万元，原告应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的损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23776.5元；共计335776.5元。二、原告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返还被告于卫东垫付款60000元。以上一、二项相抵，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原告275776.5元，支付被告于卫东60000元。该款项，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于卫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原告夏观竹、谢海红、谢观灵、夏晚英负担4979.8元,被告于卫东负担2134.2元；反诉费25元由被告于卫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夏观竹等提供的发货单、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夏观竹等提供的发货单、调查笔录等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谢木林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谢木林于2014年8月在修××县义宁镇购买住房一套，之后一直居住于此，从事货物运输营运，该事实由受害人谢木林亲属在诉讼中提供的汽车挂靠营运合同、房产证复印件、二手房买卖合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受害人谢木林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受害人谢木林母亲夏晚英生于1948年1月，虽然夏晚英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自受害人谢木林于2014年8月在修××县义宁镇购买一套住房之后，夏晚英一直与其子谢木林居住于此。夏晚英生育谢木林、谢艳生两子。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证明谢艳生未婚、精神不正常，故一审法院考虑到谢艳生的实际情况，酌情夏晚英的扶养费由谢木林一人负担，较为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受害人家属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判决夏晚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标准，酌情由谢木林一人负担，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安平审 判 员  管俊兵代理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