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民初字第1661号
原告：钱群。
被告：浙江光大国际旅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蒙松。
委托代理人：陈锦龙。
原告钱群诉被告浙江光大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倩独任审判，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群、被告委托代理人陈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原告2008年6月至2014年5月连续在被告处从事旅游工作，2009年被告将原告调入领队岗位，并告知若要续签劳动合同，必须按照公司内部规定，每年向公司缴纳自己的工资和社保费用。因工作难找，原告被迫缴纳了2010年度的19000元、2011年度的20000元、2012年度的21000元、2013年度的15750元、2014年度的21000元，原告认为被告直接要求员工交钱，且规定凭交钱凭证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利用招用领队之际，巧立名目向劳动者收取钱财，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故要求被告退还非法向原告强制收取的人民币96750元。二、被告每次派原告出国出境带团，都向原告强制收取接待旅游团队费用，每团收取金额不等，从2009年至2013年被告收取原告接待旅游团费用113333元（遗失单据未统计在内），该费用被告内部称为“互补费”，原告认为原告带团至今，没有任何游客让原告转交旅游团费，被告也没有在团队交接时让原告去代收任何游客的团费，在被告与游客的旅游合同中根本没有需要由领队代收团款的约定，在旅游合同中有被告提示游客支付小费给导游司机和领队的说明，但小费是游客对导游司机甚至领队的超值服务的额外奖励，支付小费是自愿的，金额可多可少，被告强行收取原告的接待团队费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根据《旅游法》第六十条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被告退还强制收取原告的旅游接待费用113333元。三、原告于2008年6月至2014年5月连续在被告处工作，共签订五份劳动合同，连续二次订立劳动合同而签订第三次劳动合同时，原告没有法定不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被告就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在签订第三份劳动合同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被告不同意，原告认为就劳动合同期限问题，双方从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之所以签字是因被告处在强势地位，如果原告不签字，那么连一年期的劳动合同都无法签订，原、被告签订第三份即2012年度劳动合同，恰恰是被告不履行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法定义务、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证据，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被告支付自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每月双倍工资共计141400元。四、仲裁委没有裁决被告补发原告全部拖欠工资，理由是原告作为领队带团期间能从游客交纳的旅游小费中自留相应的款项、该款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现行劳动法律法规未作明确规定、故对此期间要求补发工资的请求不予处理，原告认为仲裁委的不予处理做法错误，只要被告拖欠工资的事实存在，就应依法补发，以原告有其他非工资性收入而裁决被告可以少发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尤其是允许被告支付低于杭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显然违背法律，另外仲裁委还以杭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来确定原告2010年至2011年的工资也是不合理，原告作为领队，带团工作超时、超负荷工作，被告从未支付原告超时加班费和双休日、法定节假日的双倍、三倍工资，故原告认为2010年、2011年原告的工资标准应按杭州市区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要求被告补发2010年至2014年全部拖欠工资68369元。五、因被告不能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和每年强迫原告缴纳莫名其妙的费用，原告于2014年5月19日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为了避免承担经济补偿金，5月31日以原告2014年5月连续旷工9天、累计旷工20天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虽然劳动合同就原告的工作时间、地点有详细约定，但双方已口头变更为原告非坐班制，原告根据公司派团任务出国出境带团，带团任务完成后在家休息，等待公司安排下一个团，被告是诬陷原告旷工。鉴于仲裁委裁决增加了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性收入15200元，因此计算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也应增加，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600元。
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除证据32-35外其余均为复印件）：
1.2008年6月2009年12月的劳动合同1份；
2.2010年1月2011年12月的劳动合同1份；
3.12年1月-12月的劳动合同1份；
4.13年1月-12月的劳动合同1份；
5.14年1月-12月的劳动合同1份；
证据1-5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约定了被告支付原告工资的标准，有些工资在劳动合同中没有写出；
6.收据1份，证明被告在2010年非法收取原告19000元的事实；
7.收据1份，证明被告在2011年非法收取原告20000元的事实；
8.收据1份，证明被告2012年非法收取原告21000元的事实；
9.收据1份，证明被告2013年非法收取原告15750元的事实；
10-11.照片3张，证明被告招聘时非法向应聘者收取财物，劳动者要签订劳动合同必须向被告缴纳费用才能签合同，被告为了每年收取费用，故意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
12.收据1份，证明被告在2013年12月24日非法收取原告21000元的事实；
13.仲裁庭审笔录1份，证明被告是认可每年收取了原告两部分费用，一部分113333元，一部分96750元的事实；
14.2009年-2013年领队出团通知单44份，证明每个团领队都要交钱之后才能带团，总共交了113333元的事实；
15.互补费账单1份，证明被告向带团的领队收取旅游接待费用的事实及收取费用的程序；
16.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经过前置程序；
17.旅游合同及安全须知（该证据是被告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各1份，证明被告与游客在旅游合同中并未约定领队代企业收取团费，证明小费是游客支付给领队、司机的超值服务费，不能算作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资；
18-19.每日商报报道2份，证明被告存在违法经营行为的事实；
20.《我国导游从业及薪酬保障制度研究》前言1份，证明被告存在违法经营行为的事实；
21-22.原告名下中信银行清单2页，证明被告2010年、2011年发放给原告工资的情况，交易代码4472的内容即是工资发放的内容；
23-25.原告名下中信银行清单3页，证明被告2012年、2013年、2014年发放给原告工资的情况，2012年的7月、8月的工资中含每月的高温费260元；
26.带团补贴签名表（被告在仲裁时提交）2页，证明这部分款项仲裁认定为是原告的工资，所以在本案中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也相应提高了；
27.杭州市平均工资的通知1份，证明原告不认可仲裁委按照最低工资来计算补发工资，原告认为应当根据杭州市社会平均工资的标准来补发；
28-29.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及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以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归还非法收取费用的事实；
30.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上的解除是旷工，与事实不符，目的是不想支付经济补偿金；
31.原告带菲律宾团的所有带团资料，证明小费支付的对象是导游和司机，并不是给被告公司的，而且原告的工作性质不是8小时坐班制的，而是在世界各地跑的，证明被告出具的证明上的旷工理由不存在；
32.游客投诉1份（来源于游客），证明被告零负团费导致导游胁迫游客消费的事实和被告违法违规经营旅游的行为，被告去接团的时候都是低于成本收客，导致经营成本和游客费用支付之间的差额，这个差额要通过领队强迫游客消费收取回来，领队为了自己不亏本，就要强制游客去消费；
33.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3份、泰国一地5晚7天行程表2份、泰国旅游须知1份（来源于被告），证明团号为ct2013-
0918x团的泰国导游是黄家新，游客有朱陆明、徐建英等24人，领队是原告；证明被告要求游客每人支付境外导游、司机小费240元，没有其余的支付项目，被告是不能够得这个小费的；
34.领队行前交接单1份（来源于被告），证明原告出团前需要向被告支付团号为ct2013-0918x团人头费即互补费1440元，即24位游客，每位游客60元计算，这笔钱被告不应该收，应该还给原告，因为这是原告的钱，不是游客的钱；
35.小费收据1份（来源于泰国导游黄家新），证明泰国导游黄家新收取游客小费每人170元人民币，24人共计4080元的事实，这个金额与被告所述小费不同，这笔钱的支配权在于导游，并不是被告所说的收了小费一部分归被告所有；
36.导游领队佣金单1份（来源于被告），证明泰国导游黄家新确有其人，这张佣金单上“钱群”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这张佣金单抬头“领队”前面还有两个字，被告复印的时候把它覆盖住了，这张佣金单上面的钱原告没有拿到；
37.游客名单表1份（来源于被告），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1-5都是围绕着证据6的这个旅游团发生的，确有ct2013-
0918x旅游团及游客资料；
38.编号12208006的杭州市出境旅游合同封面1份（来源于被告），证明徐建英等5人参加了ct2013-0918x泰国游旅游团；
39.编号12208068的杭州市出境旅游合同封面1份（来源于被告），证明朱陆明等6人参加了ct2013-0918x泰国游旅游团。
证据38、39证明这11人是原告前面所说的团里的一部分人，这两份合同具体的文本由被告保管，被告目前没有提交，从原告所知的内容，没有需要领队收钱交给被告的约定。
被告辩称：一、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凡是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诉讼事项，应不在本案受理范围内。二、被告收取96750元是原告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这是基于在旅游行程中游客参加自费活动和购物中产生回佣和提成而形成，在这些活动中会产生的回佣和提成，也是由于被告与旅游目的地接待社之间进行沟通并达成协议核定具体的回佣金额和比例，出团前被告对自费活动和购物应产生的回佣和提成向领队进行明确告知，并责成领队按照旅游合同规定的行程安排各种活动，如发生游客退货，则由被告负责联系并承担先行退款的责任，如领队在旅游中发生违反旅游合同的现象，被告又必须承担行业主管部门的监督和处理的责任，根据责权利一致原则，被告履行了责任和义务，理应享受相当权利，原告已在公司领取了工资，并领取了带团报酬，按照被告的工作安排而产生的回佣和提成原则上应该属于公司所有，在对领队的全年工作责任制考核中，基于回佣和提成，公司要求领队缴纳部分原属于企业所有的收入，是完全应该的；原告的该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确认原告曾交公司113333元，但这只是原告在收取按领队交接单中向游客收取费用并提取劳动报酬后应缴公司的款项，该费用产生的原因是由于旅游市场竞争激烈，旅游团队的直观报价都非常低，经与旅游目的地接待社协商对方同意把部分小费返回给组团社作为被告的收入，该费用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属于被告，被告允许原告在该费用中按领队交接单中的金额提取劳动报酬，其余部分交被告，这些费用的处理在领队每团的交接单中进行事先明示，在《旅游法》颁布后，企业不能在团费外向游客收取费用，因此支付境外的接待费用、领队的劳动报酬都含在了旅游团的价格中，领队领取劳动报酬方式就相应进行了改变，由企业直接核定和发放。四、《劳动合同法》对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作出了规定，但在经过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并办理全部合法手续，双方自2012年起连续三年继续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文书，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原告的此项诉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五、被告没有拖欠原告工资的现象，被告尊重仲裁裁决。2013年10月以后原告从被告处领取15200元的劳动报酬，原告对此认定为自己的工资性收入而要求在解除劳动合同时给予经济补偿，此项劳动报酬在《旅游法》公布以前就是以原告按领队交接单中规定提起相应金额的形式体现，虽然原告领取劳动报酬的方式在《旅游法》公布前后有所不同，但性质是一样的，都是原告的工资性收入，所以原告在按照领队交接单中自留的款项应作为工资收入。六、原告要求提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标准的诉求，被告尊重仲裁裁决以及法院判决。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就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除证据6外其余均为复印件）：
1.杭州市出境旅游合同及其附件1份，证明小费、行程是被告在合同上与游客签订的，且在游客的购物和自费活动中被告需要承担责任而不是领队承担责任；
2.领队行前交接单1份，证明关于小费的如何分配及自费费用原告如何提取已经事先告知领队了；
3.领队结账单10张，证明原告在境外带团时从当地领取的自费活动和购物的回佣，这是被告每年向原告收取一定费用的理由；
4.领队交接单22张，证明领队在出团之前已经告知领队小费如何分配、自费项目和购物的佣金提成比例；
5.领队带团手册1份，证明发生游客投诉责任在于原告，与本案实体处理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6.和解协议书1份，证明对游客的投诉最终是被告处理，并且相应的款项也是由被告支付，由此证明被告对领队所享有的一些小费、回佣要有一部分金额的所有权。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9没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2-16没有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里定的小费应该是公司掌控的，交小费时导游还未提供服务；证据18-20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21-26没有异议；对证据2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合同上没有确定工资标准时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对证据28-30没有异议；证据31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涉及旷工的问题；对证据32-3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17、21-26、28-30、32-3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8-20、27、31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小费的归属权是导游、司机、领队的，而不是被告的；
对证据2、证据4交接单一部分是领队出团资料的交接情况，一部分是关于费用的规定，对第一部分资料交接情况没有异议，对第二部分有异议，是违反法律法规的，而且侵犯游客利益，没有合法性，没有证据效力；证据3总共10页，有1页是统计表，结账单只有9页，上面的金额不符，签名也不都是原告签的，所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游客的投诉是事实，游客投诉就是强迫消费，背后是因为低价接团。本院对证据1、2、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自2008年6月进被告单位工作。2008年6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未约定工资金额。2009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未约定工资金额。之后双方先后签订合同期分别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全日制劳动合同》各一份，约定的月劳动报酬均为2000元。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月劳动报酬为1500元。原告在2014年5月16日前担任旅游团领队工作期间被告对原告实行非坐班制的工作模式，原告有团带团，不带团时可在家休息。
被告自2010年起每年向原告收取一定金额的钱款，2010年收取19000元，2011年收取20000元，2012年收取21000元，2013年收取15750元，2013年12月收取了2014年度的款项21000元，以上合计96750元。除2010年1月12日的收据载明款项为“领队应交款”外，其余收据均未载明款项性质。
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在每次委派原告作为领队带团出国出境旅游前，根据原告所带旅游团的人数以及确定的每人收费标准向原告收取“互补费”，合计收取113333元。原告每次带团出游时会向游客收取一定金额的小费并得到其中的一部分。
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工资情况如下：2010年每月1075元；2011年每月1073元；2012年每月1097元；2013年1-9月每月1124元，10-12月每月867元；2014年1-5月每月1124元。此外，被告还数次向原告发放过带团补贴，即2013年11月1200元，12月1600元；2014年1月4800元，2月7600元。
2014年5月19日，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报酬等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原告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至2014年未及时足额支付的工资80778元，支付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9152元，归还每年向本人强制收取的96750元，归还向本人强制收取的带团接待费用113333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750元。仲裁委经审理后裁决被告补发原告2010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13035元，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75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利用招工非法向其收取的96750元及强行非法向其收取的接待旅游团费用113333元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故原告主张的被告违法收取财物的事实是否成立、其请求的钱款被告是否应予退还等内容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审查处理，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处理。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在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被告在连续二次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又连续三次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三份合同的订立行为证明了原告具有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在第三份合同订立后从未对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任何方式提出任何异议，故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的补发工资，原告起诉时请求的金额为68369元，审理中原告明确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2013年11-12月、2014年1-2月、5月的工资不要求补发，其余月份的工资要求按合同约定金额补足，合同未约定工资金额的按杭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金额补足，其要求补发的工资合计金额变更为67993元，本院认为被告每月应发放给原告的工资标准有约定应按约定，未约定的应按浙江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至于原告在带团期间获取的小费，原告每次取得的金额原、被告双方未作确认，亦未协商一致或依规定应作为原告的工资组成部分，故原告取得的小费并不能作为原告的工资计算，此外，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3月未发放带团补贴，根据上述理由原告的补发工资2010年为225元（2010年1-3月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4-12月（1100-1075）×9］，2011年为2214元［1-3月（1100-1073）×3＋4-12月（1310-1073）×9］，2012年为10836［（2000-1097）×12］，2013年为9017元［1-9月（2000-1124）×9＋10月（2000-867）］，2014年为752元［3-4月（1500-1124）×2］，合计23044元。三、关于原告请求的经济补偿金，因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的事实存在，故据此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申请仲裁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10750元，本案中将其增加至18600元，其增加部分的数额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有关规定，对增加部分本院不予审查处理；根据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及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仲裁请求的经济补偿金10750元未超过规定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条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光大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发钱群2010年1月至2014年4月工资23044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0750元，合计33794元。
二、驳回钱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黄 倩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人民陪审员 王景莉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