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江宁，无业。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壮飞，农民。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赵东全，菏泽市牡丹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江宁、高壮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鲁172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江宁、高壮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程江宁、高壮飞为组织李某、冯某等四名中国男子赴越南相亲，协助其办理了护照、并为其办理了旅游签证或商务签证，组织李某、冯某等四人以虚假的出境理由，先后共出境三次。
上述事实，由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知道高壮飞专门介绍越南对象，便找高壮飞介绍对象，2014年2月份高壮飞帮其办理了护照，并通过程江宁给其办理了旅游签证，程江宁带领其去越南找对象，并安排不能说去相亲，就说去旅游。到越南后，程江宁通过他人安排住宿，没有旅游，找到对象黎氏娇后由高壮飞在济宁机场接回家。高壮飞带其在菏泽办理了结婚登记。与其一起去越南的还有冯某。
（2）冯某证实，2014年3、4月份，其家人得知高壮飞能从越南领来媳妇，便由媒人介绍找到高壮飞介绍对象。高壮飞说可以去越南找媳妇。高壮飞帮其办理护照时安排说去越南旅游，程江宁负责办理签证。办完证件后程江宁带领其和李某一起到越南相亲，各找到一个对象，没有旅游。程江宁也安排其和李某不要说去越南相亲。李某夫妇先回的国。其和阮氏锦绒和张某一起回的国。回国后，高壮飞帮其办理了结婚手续。听说郭某也是通过高壮飞介绍到越南相亲的。
（3）NGUYENTHICAMNHUNG（中文姓名：阮氏锦绒，女，越南籍）证实，2014年4、5月份，其经人介绍，与冯某结婚。
（4）张某证实，其找高壮飞介绍越南对象，高壮飞通过程江宁给办的护照和签证。去越南前，高壮飞将其和一名男子送到济宁机场，由程江宁带领去越南。在越南由阿尤、阿明、程宝和负责接待，在越南其通过相亲找到现在的妻子杜氏玉孝。回国后，高壮飞带领其和杜氏玉孝办理结婚证。和其一起回国的有冯某夫妇。
（5）DOTHINGOCHIEH（中文姓名：杜氏玉孝，女，越南籍）证实，一个叫阿腾的中国人给其介绍张某相亲，并嫁到中国。高壮飞是中国本地一个媒人，专门给阿腾等人联系中国的男方，是他领着其和张某在中国办理的结婚证。
（6）郭某证实，其家人找到高壮飞，让高壮飞介绍越南对象，高壮飞让其先去公安局办理护照，并安排其不能说是去越南找媳妇，而是说旅游。高壮飞负责办理签证，并给我一个叫老程的电话号码，老程会告知怎么转机去越南，高壮飞安排人把其送到机场。到越南后，一个叫老程的和一个越南妇女接的机，安排住宿。老程安排人带其在越南相亲，找到对象后回国，高壮飞带其办理的结婚证。其签证是商务签证，但其没有接到越南方有关公司企业的邀请，到越南后也没去过公司企业。
（7）LETHIMYNGAN（中文名：黎氏美银，女，越南籍）证实，2014年7月份其与郭某办理的结婚证，是通过一个50多岁的中国老头介绍的。
2、书证
（1）被告人高壮飞、程江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高壮飞、程江宁分别于1963年11月2日、1988年5月27日出生，作案时达到了负刑事责任的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巨野县公安局请示报告证实，巨野县公安局提请省厅将张某、冯某、李某在我国驻越南使领馆申办签证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核实。
（3）广西南宁鑫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没有名叫时小波的人。
（4）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泉园公安派出所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6月17日11时许，该所民警接到线报，被上网追逃的程江宁将于同日12点30分在沈阳市浑南区桃仙机场下飞机，该所民警在桃仙机场将其带回。
（5）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寄押证明证实，程江宁由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泉园派出所于2015年6月17日送入该所寄押，2015年6月25日转交办案单位。
（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东升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3日16时许，高壮飞前往北京市公安局双泉堡直属派出所办理暂住证，民警发现该人系全国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并送至海淀分局东升派出所。
（7）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高壮飞于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11日临时寄押于该所。
（8）中国公民普通护照申请表证实，冯某、李某、张某、郭某申请护照时均拟前往越南，事由均为旅游。
（9）冯某、李某、张某、郭某护照及其签证证实，该四人出境签证事由为商务或旅游。
（10）越南妇女入境签证证实，冯某对象阮氏锦荣、李某对象黎氏娇、张某对象杜氏玉孝的签证信息。
（11）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入境记录证实，程江宁与李某等人的出入境时间地点相吻合。李某等人所找越南对象入境时间、地点。
（12）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证申请表、邀请函、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婚姻情况认证书证实，冯某、李某等曾向阮氏锦绒、黎氏娇等发出邀请函，到中国办理登记结婚手续。
（13）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东兴口岸签证处提供的越南人黎氏美银（LETHIMYNGAN）的签证申请表、邀请函、婚姻情况确认书证实，黎氏美银的签证信息和婚姻状况。
（14）李某等人与越南妇女的结婚证证实，2014年4月25日，李某与LETHIKIEU（中文姓名：黎氏娇）在中国登记结婚；2014年8月8日，张某与DOTHINGOCHIEH（中文姓名：杜氏玉孝）在中国登记结婚；2014年7月3日，冯某与NGUYENTHICAMNHUNG（中文姓名：阮氏锦绒）在中国登记结婚；2014年7月22日，郭某与LETHIMYNGAN（中文姓名：黎氏美银）在中国登记结婚。
（15）巨野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1日上午，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自2013年10月份以来巨野县独山镇、章缝镇等地有多名越南籍妇女持旅游或私人事务签证，经由高壮飞等人介绍、组织偷越国境来到中国相亲结婚。刑警大队受理后经初查于5月8日立案，调查巨野县独山镇李某、营里镇冯某、张某等均证实高壮飞曾通过一个叫程江宁的东北妇女帮助他们办理了商务或旅游签证，并由程江宁带领他们前往越南相亲，二人被抓获后均具备主动供述情节。
（16）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提供的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南宁总领事馆证明证实，越南驻南宁总领事馆对于山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提供的人员名单，经核查均为该馆签发，但无法追回签证申请材料。名单上所列的签证种类说明：B3为商务签证，为外国公民前往越南进行商务活动签发，C1为旅游签证，为外国游客签发。
3、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冯某、张某辨认出高壮飞和程江宁，郭某辨认出高壮飞。
4、被告人程江宁对其以介绍跨国婚姻牟利为目的，伙同高壮飞等人虚构出境事由骗取签证，组织李某、冯某、张某非法出境相亲的事实供认不讳。高壮飞供述，与程江宁供述相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江宁、高壮飞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三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江宁没有虚报出入境事由，未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经查，被告人程江宁对其伙同高壮飞介绍跨国婚姻牟利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被告人高壮飞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能够证实其协助他人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的事实，高法、高检《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构成刑法上的“偷越国（边）境”，涉案的李某等人均系以旅游或商务的名义出境，真实目的为相亲，被告人高壮飞、程江宁帮助李某等人出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江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壮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程江宁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法律没有规定禁止公民持旅游护照相亲，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程江宁有罪、即使有罪，也不构成情节严重，量刑明显过重”；原审被告人高壮飞不服，以“根据立法本意，不包含对正常跨国婚姻介绍而涉及的出入境行为的打击；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据不足”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高壮飞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值得思考，可不按犯罪处理、即使构成犯罪，社会危害性也不大、高壮飞应当认定为从犯、认定高壮飞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证据不够确凿”。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程江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法律没有规定禁止公民持旅游护照相亲，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程江宁有罪”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高壮飞提出“根据立法本意，不包含对正常跨国婚姻介绍而涉及的出入境行为的打击；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壮飞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值得思考，可不按犯罪处理、认定高壮飞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证据不够确凿”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江宁、高壮飞为使李某等男青年能够出国相亲，故意规避法律规定，使用旅游等虚假的出境理由，在护照审批、签证办理、登机边检、国外活动等环节予以帮助，均有相关证据证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该罪侵犯了国家对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影响社会管理秩序稳定，故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江宁辩护人提出“程江宁即使有罪，也不构成情节严重，量刑明显过重”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高壮飞辩护人提出的“即使构成犯罪，社会危害性也不大、高壮飞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江宁、高壮飞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分工不同，但作用均较突出，均为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即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选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已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以内对上诉人程江宁、高壮飞二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代理审判员 徐龙震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