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丙。
委托代理人：贺从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1幢208至215、223至232。
法定代表人：单少鹏。
委托代理人：刘国萍，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举，现羁押于增城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现羁押于增城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轩，现羁押于增城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桂添，现羁押于增城市看守所。
原审第三人：李某。
原审第三人：黄某乙。
原审第三人：黄某甲清。
上诉人黄某丙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丙原审诉请：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下称“聚典公司”）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连带赔偿黄某丙下列损失：1、误工费44000元；2、后续医疗费（拆除内固定）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按50元／天计算）；4、护理费1600元；5、营养费3000元；6、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按30226.71元／年计算）；7、伤残鉴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6.9元（按22396.35元／年计算）。合计148090.32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8日晚，被害人黄某甲清、黄某乙、李某、何某及其朋友等人到聚典公司娱乐，次日凌晨约2时离开时，因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投诉被与被害人同行的一名男子无故骚扰，引起包括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在内的多名工作人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黄某丙携带弹簧棒来到并将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踢倒，继而引发打架，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等人持工具将五名被害人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丙、李某、黄某甲清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被害人黄某乙、何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事发后，聚典公司支付了被害人黄某丙、李某、黄某甲清、黄某乙四人在增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共70122.4元。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增法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书为据。根据该刑事判决，连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张红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姚桂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2014年7月8日，李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甲清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分别为原审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0号、1601号、1602号和1603号。
黄某丙因事故受伤，在增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3年11月9日至2013年11月28日，该院诊断为：1、左尺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手下尺桡关节脱位；3、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4、右上肺陈旧性肺结核；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术后1-2年后回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大概约6000-8000元。
2014年3月2日，黄某丙委托广东正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3月12日，该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作出粤正源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某丙评定为十级伤残。为此，黄某丙支付了鉴定费1040元，有该所出具的发票为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聚典公司、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以黄某丙未经双方协商，且自行委托鉴定，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
黄某丙主张误工费，提供了广州市增城珠生土石方工程服务部（以下简称土石方服务部）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主要内容：黄某丙于2007年6月入职，是土石方服务部采购部长，月薪11600元。土石方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时间2011年8月25日，主营项目类别：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工作证明》经庭审质证，聚典公司、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明是虚假的。
黄某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了儿子黄稀儿的《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记载：黄稀儿，2012年6月14日出生；母亲赖玉珠，父亲黄某丙。
本案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是聚典公司员工，打架事件发生在聚典公司的工作时间里。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陈述，事发当晚，聚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内。
另查明，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黄某丙均是土石方服务部的员工，有土石方服务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为据。黄某丙、李某、黄某甲清、黄某乙四人的医疗费合计70122.4元，该医疗费总额含李某10254.7元、黄某乙9617.4元、黄某丙23727.1元、黄某甲清26523.2元，均有医疗费票据为据，黄某丙、李某、黄某甲清、黄某乙与聚典公司均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的打架事件，起因是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投诉被与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等人同行的一名男子无故骚扰，引起包括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在内的多名工作人员与他们发生争执，期间黄某丙携带弹簧棒来到并将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踢倒，继而引发打架，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等人持工具将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黄某丙等人打伤。黄某丙携带弹簧棒并将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踢倒，存在明显的过错；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等人在打架发生前与聚典一名女员工存在争执，且未能正确处理争执（包括道歉），而他们与黄某丙本是同事（土石方服务部员工）或者朋友，但对黄某丙的行为不劝阻、不制止，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聚典公司员工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没有及时制止事件的发生和正确处理事件，反而持工具将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黄某丙等人打伤，亦存在明显的过错，根据两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黄某丙、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等人共同承担50%的民事责任，其中黄某丙承担该50%的70%的民事责任，即35%；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等人共同承担该50%的30%的民事责任，即15%。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共同承担50%的民事责任。由于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是聚典公司的员工，且他们是在工作期间所实施的行为与工作范围相关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为此，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的民事责任由聚典公司承担，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黄某丙没有请求李某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一方责任人的内部责任关系，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不予审理。聚典公司答辩认为他们的打架行为与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聚典公司答辩主张黄某丙、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赔偿因打架行为而被公安部门通知聚典公司停业整顿两周导致的经济损失，因聚典公司自行停业整顿或者行政机关责令其停业整顿，是聚典公司自己的行为或者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该行为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
根据黄某丙的诉讼请求，核定其损失有：1、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某丙住院时间为2013年11月9日至2013年11月28日共20天，医嘱全休3个月，即90天，误工时间合计110天。黄某丙提供土石方服务部的《工作证明》，对其在该服务部工作予以确认，但对其月收入11600元，因该收入明显高于相同行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近三倍，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包括纳税证明），不予采信。黄某丙的收入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47613元／年确定，误工费为47613元／365天×110天=14349.12元。黄某丙主张误工费44000元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后续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增城市中医医院的意见，黄某丙术后1-2年回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大概约6000-8000元，且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为了减少讼累，节省诉讼资源，同时符合上述规定，故黄某丙请求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予以准许。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0天=1000元。黄某丙该项主张合理，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予以确认。参照广州地区护工标准80元／天，护理费为80元／天×20天=1600元。黄某丙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医嘱，加强营养，予以确认。根据黄某丙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为800元。黄某丙该项主张3000元明显偏高，不应采纳。6、残疾赔偿金。黄某丙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有《鉴定意见书》为据，聚典公司、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虽然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有证据足以反驳，二是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的证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确认《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黄某丙主张残疾赔偿金按30226.71元／年计算，予以准许。赔偿指数10%，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黄某丙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7、伤残鉴定费。黄某丙仅请求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为据，予以确认，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又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黄某丙儿子黄稀儿于2012年6月14日出生，至计赔黄某丙误工费终止之日止，接近2周岁，按2周岁计算。计赔16年（18年－2年），赔偿指数10%，由2人扶养。黄某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予以准许。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16年×10%÷2=17917.08元。黄某丙该项主张19036.9元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该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侵权人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黄某丙因伤害导致十级伤残的较为严重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黄某丙该项主张10000元，明显偏高，不予采纳。
上述第1项至第9项，根据民事责任比例，由聚典公司承担赔偿50%，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聚典公司已支付黄某丙医疗费23727.1元，而聚典公司仅承担50%，即11863.55元，超出部分的11863.55元，根据聚典公司答辩主张已付医疗费并请求驳回黄某丙对其公司的起诉的意见，该11863.55元应予扣除。
据此，黄某丙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聚典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某丙后续医疗费8000元的50%，即4000元。二、聚典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某丙被扶养人生活费17917.08元的50%，即8958.54元。三、聚典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某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聚典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某丙误工费1434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79202.54元的50%，即39601.27元，扣减11863.55元，实际应赔偿27737.72元。五、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黄某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减半收取），由黄某丙负担1128，聚典公司负担503元。
判后，黄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识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引起打架的主要原因是黄某丙将聚典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踢倒而引起，属起因认识错误，根据（2014）穗增法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书中记载的公安侦查掌握的相关证据显示，引起此次人身侵害案件的原因是聚典公司员工误解并无理纠缠黄某甲清，侵害消费者人身及财产权利，引起的恶意伤害案件。聚典公司、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应该对此次伤害案件造成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二、黄某丙在此次伤害案件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黄某丙的工资收入已经提供了用人单位的工资收入证明，且在同行业中属合理收入范围，应该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分配错误。据此，黄某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聚典公司、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连带赔偿黄某丙损失共计148090.32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聚典公司、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承担。
聚典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聚典公司不存在过错问题，事件经过以及各方过错程度都在刑事判决书中有明确查明，证明双方在打架事件中都有过错，并非黄某丙没有过错，原审查明也有认定。
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未答辩。
黄某甲清、李某、黄某乙答辩称：同意黄某丙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某丙对其自身遭受伤害是否具有过错。本案中，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投诉被与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等人同行的一名男子无故骚扰，引起包括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在内的多名工作人员与之发生争执，期间黄某丙携带弹簧棒来到并将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踢倒，继而引发打架，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等人持工具将李某、黄某乙、黄某甲清、黄某丙等人打伤。黄某丙携带弹簧棒并将聚典公司一名女工作人员踢倒是本案打架事件发生的一个诱因，黄某丙对此存在过错。但是，聚典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黄某丙的行为完全可以制止并使该事件得以平息，在此情形下，聚典公司的工作人员反而持工具将黄某甲清、李某、黄某乙、黄某丙等人打伤，具有明显的过错。综合审查黄某丙及聚典公司员工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的行为，聚典公司员工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对黄某丙遭受伤害过错较大，应负主要责任；黄某丙对其自身遭受伤害过错较小，应负次要责任。本院酌定由聚典公司员工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对黄某丙遭受伤害的结果承担70%的责任，黄某丙对其自身遭受的伤害结果承担30%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聚典公司对黄某丙遭受伤害的结果承担70%的责任，连举、李超、张红轩、姚桂添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于黄某丙因该伤害事件所受损失的项目及数额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余均核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应调整为7000元。
综上所述，黄某丙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审查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伯粦后续医疗费8000元的70%即5600元；
四、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伯粦被扶养人生活费17917.08元的70%即12542元；
五、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伯粦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
六、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伯粦误工费1434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鉴定费1000元共79202.54元的70%即55442元，扣减已付医疗费23727.1元的30%即7118元，实际应赔偿48324元。
七、驳回黄伯粦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黄伯粦负担809元，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负担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黄伯粦负担1826元，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 健
审判员 年 亚
审判员 魏 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俊达
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