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子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90号起诉书和杭检刑追诉（2015）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吕子凡犯合同诈骗罪，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和同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7日和12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彬及赵云、方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子凡及其辩护人李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被告人吕子凡隐瞒自身巨额债务和没有实际经营能力的真相，利用其在杭州市中山路开设琮天玉器玉石销售商店为幌子，先后多次与玉石货物提供人签订代销协议以诓骗玉石等货物。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骗取的玉石等货物销售套现、低价质押借款还债或直接用于抵偿债务等用途。在被害人多次催讨的情况下，被告人吕子凡又继续隐瞒玉石和资金去向。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00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有：
1、自2013年4月起，被告人吕子凡先后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艾某乙骗取价格合计为31万元的四件和田玉原石及蜜蜡饰品。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物品处理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31万元。
2、2013年6月，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艾某丙处骗取两块价格合计为9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玉石销售套现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90万元。
3、2013年6月2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艾某丁处骗取六块价格合计为7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处理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78万元。
4、2013年7月，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阿某乙骗取两块价格合计为5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玉石销售套现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50万元。
5、2013年7月7日起，被告人吕子凡先后以代销玉石的名义，数次从被害人依某处骗取十二块价格合计为266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部分玉石用于抵债、销售套现或以低价质押给他人。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吕子凡仅向被害人支付货款9万元。被害人依某班此后再次出资从他人处赎回一块原石。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20.5万元。
6、2013年7月9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刘某甲处骗取一块价格为25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该块玉石私自送人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50万元。
7、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方某处骗取一块价格为7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吕子凡将上述玉石销售套现。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吕子凡仅向被害人支付货款20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50万元。
8、2013年7月20日起，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两次从被害人阿某丙和帕某骗取三块价格合计为205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玉石销售套现或私自以低价质押给他人。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吕子凡仅向被害人支付货款3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02万元。
9、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艾尔肯·库完处骗取价格为35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一块。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该块玉石以低价质押给他人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350万元。
10、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麦某甲骗取三块价格合计为26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玉石销售套现。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吕子凡仅向被害人支付货款4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2万元。
11、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麦某乙和阿某丁处骗取五块价格合计为54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以低价质押给他人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540万元。
12、2013年9月，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刘某乙处骗取三只价格均为7万元的和田玉手镯。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手镯销售套现或送人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1万元。
13、2013年9月，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取价格为6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一块。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以低价折抵债务。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吕子凡仅向被害人支付8000元生活费。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59.2万元。
14、2013年10月，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玉某甲提处骗取两块价格合计为8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送至法院执行债务，至今仍有一块价格为20万元的玉石尚未赎回。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0万元。
15、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代销玉石的名义，从被害人伊明·米曼处骗取五块和田玉原石。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中的四块以低价质押给他人，被害人伊某甲遂再次出资30万元将上述玉石从他人处赎回，一块价格为7万元的玉石被吕子凡私自处理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37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艾某戊陈述，证人陈某甲等人的证言，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吕子凡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子凡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子凡对指控的客观事实基本无异议，唯辩称其对第一起事实涉及的和田玉原石及蜜蜡饰品无印象；吕子凡否认触犯合同诈骗罪，认为和田玉原石系被害人主动交给其寄卖，其并未实施诈骗行为，其主观上也无非法占有目的，只是违反约定未将玉石寄卖款支付给被害人。吕子凡在第二次开庭中提出其一直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系琮天玉器公司的单位行为，并非吕子凡个人行为，起诉书将该事实指控为吕子凡个人合同诈骗罪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琮天玉器公司未归还大部分寄卖款是客观事实，但这是在寄卖过程中，因公司资金紧张而将部分玉石销售款用于经营、将部分玉石用于质押借款或抵债及部分玉石因管理不善而丢失等原因造成，均系事出有因，而非琮天玉器公司和吕子凡故意不归还所致；被害人均系主动将玉石交由琮天玉器公司寄卖并非被吕子凡采用欺骗手段骗取，故琮天玉器公司及其吕子凡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公诉机关未对涉案玉石进行价格认证，故证明涉案玉石价值的证据明显不足；（4）请求法庭核查吕子凡所提自首情节是否成立。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吕子凡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吕子凡采取向他人借款的方式注册成立浙江琮天玉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琮天玉器公司），并花费巨资在杭州市中山路开设琮天玉府门店，但该门店一直亏损经营，至2013年5、6月，吕子凡及琮天玉器公司的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吕子凡隐瞒资金链断裂和无实际寄卖能力的真相，利用琮天玉府门店为幌子，以寄卖为名骗取被害人的和田玉原石，而后将所骗取的和田玉原石销售套现、低价质押借款还债或直接用于抵偿债务及赠送他人等。虽经被害人多次催讨，吕子凡拒不归还和田玉原石，仅支付给被害人极少款项，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988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艾某己提处骗取一块约定底价25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处理该块和田玉原石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该块和田玉原石现下落不明，给被害人造成损失25万元。
2、2013年6月2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艾某庚处骗取六块约定底价合计为7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处理上述玉石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该六块原石至今下落不明，造成被害人损失78万元。
3、2013年6月，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艾某丙处骗取两块约定底价合计为9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玉石销售套现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该两块玉石现下落不明，造成被害人损失90万元。
4、2013年7月，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阿某乙处骗取一块约定底价为5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重63.14公斤）。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低价质押给梅某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造成被害人损失5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梅某处追回该块和田玉原石。
5、2013年7月，被告人吕子凡先后以寄卖为名，数次从被害人依某处骗取十一块约定底价合计为25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部分和田玉原石以低价抵债、销售或质押及典当给他人，仅支付给被害人9万元货款。经被害人多次催讨，吕子凡支付给被害人1.5万元，由被害人从他人处赎回一块约定底价为3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11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崔某处追回两块约定底价合计为36万元和田玉原石（编号为CHO-1和CHO-2），从浙江轻工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追回约定底价为12万元的和田玉原石（编号为QG-7），从梅某处追回一块约定底价为1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重40.96公斤），从上城法院追回了吕子凡用于抵偿债务的两块约定底价合计为2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编号为YZB1302102和YZB1302104），以上共计追回6块和田玉原石。
6、2013年7月9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刘某甲处骗取一块约定底价为25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该块玉石送人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50万元。
7、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方某处骗取一块约定底价为7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玉石低价销售套现，经被害人催讨，吕子凡仅支付货款20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50万元。
8、2013年7月20日起，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阿某丙和帕某骗取三块约定底价合计为205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玉石低价销售套现或质押给楼某、贾某等人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造成被害人损失205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楼某处追回一块约定底价为6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重25.8公斤）和一块约定底价为45万元的和田玉原石（重18.34公斤）。质押给贾某的一块约定底价为10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未能被追回。
9、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艾某戊处骗取一块约定底价为350万元重59.96公斤的和田玉原石。而后，吕子凡私自将该块玉石低价质押给梅某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35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梅某处追回该块重59.96公斤的和田玉原石。
10、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麦某甲骗取三块约定底价合计为26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低价销售或质押给浙江轻工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吕子凡仅支付4万元货款，造成被害人损失22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浙江轻工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追回一块约定底价为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编号QG-4）和一块约定底价为1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编号为QG-6）。
11、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麦某乙处骗取五块约定底价合计为54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原石以低价质押给他人。经被害人催讨，吕子凡仅支付货款20万元，造成被害人麦某乙损失520万元。
12、2013年9月，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刘某乙处骗取三只约定底价合计为21万元的和田玉手镯。而后，被告人吕子凡将上述手镯销售套现或赠送他人并拒绝向被害人支付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21万元。
13、2013年9月，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取一块约定底价为6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以低价折抵债务。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吕子凡仅支付8000元货款。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59.2万元。
14、2013年10月，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玉某甲处骗取两块约定底价合计为8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而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玉石送至法院执行抵债。经被害人催讨，吕子凡退还一块约定底价为6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造成被害人损失2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一块约定底价2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编号为YZB1302103）。
15、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吕子凡以寄卖为名，从被害人伊某甲处骗取五块约定底价合计为200万元的和田玉原石。后被告人吕子凡私自将上述四块玉石以低价质押给他人，被害人伊某甲遂出资30万元将上述原石赎回，另一块底价为7万元的玉石被吕子凡私自处理并拒绝支付货款，共计造成被害人损失37万元。
综上，被告人吕子凡诈骗他人财物2300余万元，造成他人实际损失1988.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实吕子凡以琮天玉府门店为幌子骗取和田玉原石的证据：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琮天玉器公司开设在杭州市中山路的门店店名为琮天玉府，琮天玉府于2012年9月正式开业，其于2012年5月被招聘担任门店店长，2014年1月离职。据其所知，琮天玉府门店销售的成品玉器是供货商自己提供货物，派业务员到门店销售，而原石交易都是吕子凡自己与维族人商谈，其听另一股东陈海胜说他也不知道吕子凡与维族人的原石交易。开业后，琮天玉府门店一直是亏损经营。其对吕子凡说过门店亏损的事，吕子凡对其说这个门店就是个门面，目的是吸引别人与他做原石交易，他主要是通过原石交易赚取利润。公司的资金链从装修时就不大跟得上，后来也出现吕子凡向供货商借货，但不能支付货款的问题。2013年下半年，来门店要债的维族人多了起来，2013年10月吕子凡就基本不来门店。这段时间，也有法院的工作人员多次来门店催房租，第一次是吕子凡用原石作抵押，第二次是吕子凡谈好分期支付房租，到了2014年1月门店被法院查封等事实。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其在琮天玉府门店担任仓库保管员，门店的销售额在十万元左右，与每个月开支相比，门店处于亏损经营状态。其和另一名股东陈海胜说过亏损的事，估计陈海胜也和吕子凡说过，但之后并没有改变经营模式。其知道在门店销售的货物都是先由供货商铺货，待销售后再支付供货商货款。吕子凡没有自有货物进库，他帮别人寄卖的货物都不进入门店仓库，由吕自己一人操作等事实。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至同年12月在琮天玉府门店担任出纳，琮天玉府于2012年9月正式营业，公司的经营状况较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不清楚吕子凡与维族人之间的原石交易情况等事实。在案另有证人汤某的证言印证琮天玉府的的经营状况很差，每个月均亏损等事实。
（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吕子凡以注册公司为由向其借款600万元，三四天后归还并支付了利息等事实。
（5）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公司章程、公司基本情况，证明浙江琮天玉器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4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股东分别为吕子凡和陈海胜，分别出资480万元和1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吕子凡。
（6）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凭证，证明户名为琮天玉器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在浦发银行杭州分行钱江支行开设基本账户，帐号为95×××79。2012年2月14日验资成功后，于同年2月16日从验资户转出600万元至该公司基本户，该600万元又分两笔各300万分别转入许淑芳和陈某乙的账户，次日均转入倪某银行账户。2013年吕子凡个人转入琮天玉器公司基本账户100余万元，从该基本户支取11万余元。该银行账户余额为零。
2.证实吕子凡诈骗各被害人和田玉原石的数量、底价及已支付货款和吕子凡私自处理等情况的证据：
（7）被害人艾某乙、艾某丁、艾某戊、阿某丙、依某、刘某甲、方某、阿某甲、艾某戊、麦某甲、麦某乙、刘某乙、张某、玉某甲、伊某甲的陈述，证明其各自交给吕子凡和田玉原石寄卖的时间、地点，双方约定的寄卖底价及期限，若寄卖不成功吕子凡应退还和田玉原石，吕子凡无权私自处理，到期后，其各自向吕子凡索要货款或原石，吕拒绝支付货款或者仅支付少量货款，也拒不退还和田玉原石等事实。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还证明其当初看见吕子凡的门店很大、吕子凡宣称有渠道寄卖和田玉原石而相信吕子凡并将和田玉原石交给吕子凡寄卖。被害人依某的陈述还证明吕子凡支付给其1.5万元，其赎回了一块底价3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还证明刘某乙的三只手镯交给吕子凡寄卖的具体经过。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记得吕子凡曾拿了一批蜜蜡饰品放在柜台销售，后来销售掉了两颗蜜蜡，但货款是吕子凡与维族人结算，其不知道吕子凡有无支付货款给维族人。后来一个维族人来店内要求撤货，其联系吕子凡，经吕同意后让该维族人拿走蜜蜡饰品等事实。
（9）证人艾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艾某丁交给吕子凡和田玉原石寄卖的时间、原石的数量及重量等事实。
（10）收条、承诺书及照片，证明吕子凡收到被害人交由其寄卖的和田玉原石的重量、数量和约定的底价及寄卖期限，吕子凡均以“吕子凡”或者是“琮天玉府吕子凡”的名义出具收条给被害人且未加盖琮天玉器公司公章等事实。
（1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8月至同年12月，吕子凡共转账给依某10.5万元，2013年7月19日方某名下尾号6571农业银行账户收入20万元。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典当贷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及质押物照片，证明2013年8月21日吕子凡与浙江轻工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典当贷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吕子凡以籽料手镯三只、小籽料手把件一件、成品手把件一件、和田玉原料一件和和田玉（羊脂玉）一件为质押物，向浙江轻工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7万元。
（1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吕子凡，吕子凡多次以和田玉原石及车辆作抵向其借款，吕已归还部分，尚欠300余万元。在案另有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印证贾某所陈述的吕子凡向贾三次借款的事实。
（1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吕子凡是老乡，知道吕子凡在杭州开了一家玉器店。2013年7月吕子凡打电话给其，称他资金紧张，想卖几块和田玉原石给其。后来吕子凡带了两块原石过来，其找懂行的人看后以50万元的价格买下。一个月后，吕子凡又拿了一块和田玉老坑料过来，其找人估价后以60万元的价格买下。两次卖原石给其时，吕子凡都说因为资金紧张才会便宜卖给其。吕子凡还提出他有钱了要赎回这些原石，其同意赎回，但要支付费用。之后吕子凡一直未拿钱赎回。在案另有玉石买卖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与收条印证梅某所陈述的上述相关内容。
（1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吕子凡以和田玉原石质押为条件向其借款两次，尚有部分借款未归还。2015年1月，两名维族人到其店里看到两块和田玉原石，说是他们的。其对比名叫依某的维族人提供的原石照片，其确认与其店内的两块原石的形状特征一致等事实。
（16）证人楼某的证言及原石照片，证明2013年9月21日吕子凡带其到他开在中山路的琮天玉府，吕子凡提出用店内的玉器作抵押向其借款，其借给吕子凡60万元，吕子凡挑了四块和田玉原石交给其，还说原石是他自己的，这四块原石价值远超过借款。因吕子凡没有归还借款，其已将该四块原石质押给他人借款，但能够找回这四块原石。同年9月28日，吕子凡请求帮他赎回一批价值几百万元的原石，后其出资63万元帮吕子凡赎回五块和田玉原石。吕子凡同意先将这五块原石质押在其处，他三五天内筹钱还给其，但之后吕子凡一直没有归还借款。同年12月其将上述五块原石卖给一名男子，现金付给其78万元等事实。
（17）证人阿某甲都拉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0日，其带亲戚麦某甲到琮天玉器有限公司，麦某甲提将他的5块和田玉原石以540万的底价交由吕子凡寄卖，吕子凡出具收条给麦某甲提，后吕子凡将原石当给一个典当行，却谎称玉石已经拿到北京销售，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也没有退还原石。后上述五块原石被楼某以63万元的价格从典当行赎回，但吕子凡并没有从楼某处赎回玉石。
（18）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8、9月，吕子凡到其店里，以五块和田玉原石作抵向其借款，当时在其店里的几个朋友借了60万元给吕子凡，这五块原石就质押在其店里。后来，其认出其中两块原石是麦某甲的，就打电话给他。后来吕子凡找人赎回该五块原石等事实。
（19）证人肖和陈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认识了吕子凡，知道吕在杭州开了一家玉器店。2013年10月中旬，吕子凡用和田玉原石作质押向其借款60万元，后吕子凡自己还款30多万元，一个叫伊明的维族人通过他人给自己的朋友单斌打款30万元，该维族人取回三块原石等事实。在案另有收货说明及取款业务回单印证上述事实。
（20）被告人吕子凡的供述，证明琮天玉府的经营模式有三种，一是其自有的以和田玉为主的玉器及原石用于销售；二是联销，即由供货商提供商品，由琮天玉府提供场所并承担经营管理费用，按商品总销售额的25-35%提取利润；三是寄卖，即他人提供和田玉原石，双方事先约定底价，高于底价销售的部分作为利润，没有具体的合约，就是提供商品后，由其出具收条，写明收到玉石的重量和底价，销售时间一般是一二个月，其他就是双方默契约定如果不能销售出去就退还原物或者按约定的底价进行赔偿。寄卖原石原先不是琮天玉府的主要业务，后来慢慢发展为主要业务。各被害人交给其和田玉原石的时间、地点、和田玉原石的数量及约定的寄卖底价，其将和田玉原石销售、质押、典当或赠送他人，所得款项绝大部分被其用于偿还本人和琮天玉府经营产生的债务，仅付给被害人少部分款项等事实。
3.证明吕子凡资金链断裂及无能力偿还的证据：
（2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吕子凡名下位于紫桂花园26-2-501室的房产已于2013年10月卖掉，房款用于归还债务。吕子凡在温州洞头老家还有房子，但是没有产权，其二人名下无其他资产。吕子凡在成立琮天玉器公司后，通过其向其的娘家人陈海环、陈海胜等人多次借款，目前还有七八百万元未能偿还等事实。
（2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和8月，兄长吕子凡分别以开设公司和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合计179万元，现还欠80万元。在案另有公安机关从洞头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调取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凭证、民事调解书等书证印证吕某所陈述的相关事实。
（2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吕子凡、吕子杰于2004年左右在新疆投资开设了吉尔盛公司，后他们兄弟俩还和叶礼疆合作开设了一家生物医药公司，这两家公司经营时间不长就倒闭。吕子凡曾对其说他为吕子杰承担了近一千万元的债务。另外，吕子凡在杭州开玉器店时向其妻子吕素萍借款二三十万元也未归还等事实。
（2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吕子凡曾担任新疆德力西投资公司董事长，吕子凡离职后在新疆准备开发房地产项目，但没有成功，之后离开新疆。2011年或2012年，吕子凡回新疆招商做玉石生意。其了解吕子凡与李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大概是吕子凡弟弟吕子杰到新疆与李某合伙做生意，后来吕子杰离开新疆，吕子凡帮吕子杰承担了一部分债务，黄正根从中担保。因吕子凡未能如约还款，李某向吕子凡、黄正根追债，经新疆温州商会协商，商会的七八个会员凑了一部分钱还给李某，其本人拿出了38万元交给吕子凡用于还债，其听李某说吕子凡还欠200万元等事实。
（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其认识了任新疆德力西公司董事长的吕子凡，又通过吕子凡认识了吕的弟弟吕子杰，当时他们两兄弟合伙做外贸生意。吕子杰提出让其投资500万元做生意，吕子凡作为担保人。后来吕子杰离开新疆，其找不到他，就找吕子凡要钱，吕子凡同意承担500万元债务，但一直未归还。2009年经新疆温州商会调解，其与吕子凡达成还款协议，吕子凡应归还欠款427万元，之后，吕陆续归还了部分欠款，至今还欠200万元等事实。在案另有还款协议印证上述相关事实。
（26）证人蒋某乙、祝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吕子凡分两次以共计十块和田玉原石作为质押向蒋某乙借款150万元和50万元，后吕子凡分批还清借款，并取回和田玉和借款协议。在案另有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印证上述两次借款事实。
（27）调取证据清单、光大银行贷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7月31日，被告人吕子凡以个人名义并以其与陈某乙共有的紫桂花园26幢2单元501室房产抵押担保，以琮天玉器有限公司、浙江巨业担保有限公司保证担保向光大银行贷款630万元用于装修，贷款期限一年。该630万元于2012年7月31日转入琮天玉器公司在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同年8月1日转入杭州三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同年8月2日其中的510万元转入杭州市下城区标汉物资商行、120万元转入琮天玉器公司开设在浦发银行的基本账户。
（28）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因被告人吕子凡欠蔡卫东740万元及负担执行费64400元，蔡卫东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吕子凡的存款74644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6月18日西湖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吕子凡持有的琮天玉器公司的80%股份。
（29）民事调解书、执行信息，证明2013年7月30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浙江教育报刊总社与被告琮天玉器公司、吕子凡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进行调解，作出（2013）杭上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琮天玉器公司因租住浙江教育报刊总社所有的杭州市中山中路143、149号房屋，尚欠租金299.77万元，吕子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月24日上城法院经查询被告人吕子凡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累计仅1600余元。
（30）调取证据清单、吕子凡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部分对手信息，证明户名为吕子凡、帐号为62×××14的农业银行卡自2012年1月4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交易记录及部分对手信息，该账户的资金来源主要为梅某、祝某、方惠芬、陈海环等人，资金的主要去向为贾某、陈海胜、祝某、陈海环、热马赞•图尔逊江等人，该账户目前余额为零元。
（31）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吕子凡妻子陈某乙名下坐落于杭州市紫桂花园26幢2单元501室的房屋已于2013年11月14日转移给他人，吕子凡、陈某乙名下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和预售合同备案信息。
（3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2年担任新疆金纺纺织公司（原新疆七一棉纺织总厂）副总经理、常务副书记，其受公司指派与新疆成力投资有限公司洽谈过房地产开发业务，认识了该公司的吕子凡。谈判期间得知吕子凡所说的情况不属实，吕提供的相关材料是虚假材料，就中止了与吕子凡所在公司的合作谈判，该家公司不可能因此获得任何回报等事实。在案另有公司基本情况说明、陈真锁、黄正根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新疆成力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有吕子凡、陈振锁、黄正根及刘人凯，该公司曾打算参与开发新疆七一纺织厂的房地产项目，但因故未能成功，股东的投资款已全部赔光，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等。
（33）被告人吕子凡的供述，证明琮天玉器公司的门店琮天玉府与2012年9月开业，公司和门店总投入合计1600万元左右，绝大部分以借款和银行贷款为主，开业后门店一直处于亏损经营，至2013年5、6月，其个人和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基本断裂。
4.证明公安机关追回赃物情况的证据：
（3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杭州市上城区法院取得三块和田玉原石，编号分别为YZB1302102、YZB1302103和YZB1302104。
（35）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编号为YZB1302102、YZB1302103和YZB1302104三块宝玉石系和田玉原石。
（36）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浙江轻工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三块和田玉原石，编号分别为QG-4、QG-6和QG-7。
（3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玉石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梅某处扣押和田玉原石三块，重量分别为40.96公斤、63.14公斤和59.96公斤；从楼某处扣押了四块和田玉原石，其中一块重25.8公斤、一块重18.34公斤。崔某将两块和田玉原石上交给公安机关，编号分别为CHO-1和CHO-2。
证实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还有：
（38）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吕子凡系被动归案。
（3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吕子凡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子凡诈骗艾某乙和田玉原石及蜜蜡饰品合计四件及被告人吕子凡所提印象中未经手蜜蜡饰品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该四件和田玉原石及蜜蜡饰品分别为一块25万元的和田玉原石、一块价格5万元的蜜蜡手串、两块价格合计1万元的蜜蜡吊坠，原石交给吕子凡，蜜蜡手串、吊坠交给店内工作人员；艾某乙仅提供了和田玉原石的收条、照片印证其的陈述，未能提供蜜蜡手串及吊坠的收条和照片；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门店内确代售过蜜蜡饰品，但已被维族人取回；被告人吕子凡在原供述中供认与艾某己提交易过原石，不承认蜜蜡饰品，庭审中再次提出相同辩解。综上，被害人陈述所称被吕子凡诈骗蜜蜡饰品的内容得不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的印证，吕子凡对此亦有不同辩解，故公诉机关出举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吕子凡诈骗被害人艾某己提的蜜蜡饰品，相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应予纠正。被告人吕子凡所提相应辩解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子凡骗取被害人伊某12块价格合计266万元和田玉原石。经查，根据在案的被害人伊某的陈述、欠条和被告人吕子凡的供述，伊某本欲按8万元底价交给吕子凡寄卖的一块原石在与吕子凡约定寄卖前即丢失，事后被害人也仅委托吕子凡寻找该块丢失的原石，故指控吕子凡诈骗被害人该块和田玉原石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纠正，认定吕子凡骗取被害人伊某11块底价合计258万元的和田玉原石。另查明被害人赎回其中一块和田玉原石所花费的1.5万元由吕子凡支付，该费用不能计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中，故认定被害人实际损失为211万元。
关于起诉书指控认定吕子凡支付给被害人阿某丙和帕某3万元货款。经查，在案仅有被告人吕子凡的供述证明付给被害人3万元，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吕子凡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和田玉原石系被害人主动交给吕子凡，并非系吕诈骗所得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或经朋友介绍或看到琮天玉府的门店而与吕子凡商谈寄卖事宜，此时吕子凡隐瞒了已处于资金链断裂无法维持经营、其无销售和田玉原石盈利之能力的真相，却作出虚假承诺以获取被害人信任，使得被害人同意将和田玉原石交给吕子凡寄卖，故涉案和田玉原石显然系吕子凡采用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诈骗所得。吕子凡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子凡所提其无非法占有和田玉原石及货款的目的及辩护人所提吕子凡及琮天玉器公司未归还大部分货款并非吕子凡故意不归还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吕子凡以寄卖的名义接受被害人的和田玉原石，随后将原石低价销售、质押或者抵债，所得款项也拒不支付给被害人，且吕子凡及公司也无其他资产足以偿还，故从吕子凡的行为方式上看，其主观上显然具有非法占有和田玉原石及货款的目的，并非因经营不善而导致无法归还。被告人吕子凡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子凡的辩护人所提寄卖和田玉原石系琮天玉器公司的单位行为并非吕子凡的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基本上将和田玉原石拿到琮天玉府门店内交给吕子凡，但证人陈某甲、沈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该原石交易由吕子凡一人私下操作，原石不进入门店库存，款项也不进入门店账户；收条证实吕子凡系以个人名义出具给被害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相关款项绝大部分被吕子凡个人占有。综上，依法应认定吕子凡系以个人名义诈骗和田玉原石，琮天玉府门店仅是吕子凡获取被害人信任的幌子。
关于被告人吕子凡的辩护人所提证明涉案和田玉原石价值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吕子凡的供述及检验报告，足以证明涉案玉石均系和田玉原石，因绝大部分和田玉原石未能追回而无法作价格鉴定，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与被告人约定的寄卖底价认定其价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子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资金链断裂和无能力寄卖玉石之真相，以代为销售为名骗取他人和田玉原石，后以质押借款、典当、低价出售、赠送他人等方式处置，所得款项绝大部分被用于归还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成立，但鉴于吕子凡系利用玉器销售门店为幌子并隐瞒真相以骗取财物，并非利用经济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吕子凡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院纠正为诈骗罪。被告人吕子凡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吕子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不符，吕子凡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子凡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请求法庭核查吕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吕子凡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属自动投案，故吕子凡依法不具有自首情节。吕子凡所提该项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子凡诈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且给他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吕子凡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客观事实、部分赃物被追回等具体情节，可对吕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子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29年8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扣押、查封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赃物13块和田玉原石予以追缴，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附件）。
三、责令被告人吕子凡退赔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351.2万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