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培泉。
被告人林某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相科。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4年3月30日、7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4月30日、8月2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厉剑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及辩护人徐培泉、郑相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林某甲向被告人林某乙和林某丙、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银行卡，并指使将诈骗团伙从被害人处以包裹藏毒要冻结银行卡账户为由骗得的钱款取出。从2013年3月18日至4月3日，从周某乙、徐某、叶某、张某等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219410元，其中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于2013年3月21日至4月2日参与取款，期间诈骗团伙从被害人徐某、叶某、张某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80700元。陈某于2013年4月3日支取诈骗团伙从他人处骗取的人民币4000余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及某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诈骗团伙支取诈骗所得钱财，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林某甲在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3起诈骗，其未参与。
辩护人徐培泉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4、5起诈骗无异议。2、起诉书指控的第1、3起诈骗，证据不足，不应认定；3、被告人林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林某甲系初犯，且系家中长子，需照顾家庭老小，请求法庭能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乙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系帮助他人取款，且取款金额为人民币5万多元。
辩护人郑相科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林某乙涉及的犯罪数额有异议；2、被告人林某乙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林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有电信诈骗团伙采用向不特定人群拨打电话，谎称邮件包裹藏有毒品，要求受害人向相关的银行账户汇款以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等手段骗取钱财，再指使人员将汇入指定银行卡中诈骗款项取出。2013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林某甲帮助诈骗团伙取诈骗款项，并从所取诈骗款中提取8%至10%作为报酬。被告人林某甲又联系本案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另案处理）、陈某（另行处理）等人，并提供银行卡，指使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陈某等人具体实施支取诈骗款的业务，并从诈骗款中提取4%至5%作为其酬劳。其中，被告人林某甲于2013年3月20日通过邮寄方式将银行卡寄送至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处，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于次日开始取款至同年4月2日结束。2013年4月2日晚，被告人林某甲通知被告人林某乙将银行卡交给陈某，后由陈某负责取款。被告人林某乙等人从取出的诈骗款中提取一部分作为报酬后，将取出的诈骗款汇入上家提供给被告人林某甲的银行账户。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18日，被害人周某甲接到一诈骗电话＋9523696661，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毒品，让其拨打“永州市缉毒大队”电话074685××××3，后要求其将本人农行银行卡（账号：95×××99＊＊＊＊＊＊0913）内的人民币25000余元汇入对方提供的账号；接着又要求其从本人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09＊＊＊＊2864）内取出人民币10000元，并将其中人民币9600元存入同一账户，以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周某甲共计被骗人民币34600元，对方提供的卡号为62×××15，户名为罗某的农行银行卡，案发时由被告人林某甲持有，上述款项当天即被取走。
2、2013年3月21日中午11时许，被害人徐某接到一诈骗电话＋0195××××1，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150克海洛因，并让其打“警察”电话0519856××××3，后要求其将本人建设银行卡（账号：62×××70＊＊＊＊2314）内人民币16000余元转账到对方提供的账户，以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对方提供的账户系卡号为62×××73，户名为童某的建行银行卡账户，案发时由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持有，该款项当天即由被告人林某乙和林某丙取出，后存入被告人林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内。
3、2013年3月21日下午2时许，被害人叶某接到一诈骗电话95548235088，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毒品，并让其拨打“公安局”电话6507×××1，后被要求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须将其本人农业银行（账号：62×××84＊＊＊＊6017）内存款人民币49800元转账至对方提供的账户62×××14内；之后又要求其将人民币150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62×××60内；当日下午4时许，对方又要求其将农行卡内的人民币69600元取出后，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先将人民币69000元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15＊＊＊＊6061），后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62×××21内；当日下午5时许，对方还要求其将人民币101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当日下午，被告人叶某共计被骗人民币143900元。其中对方提供的卡号为62×××60，户名为吴某的农行银行卡，案发时由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等人持有，上述款项当天即被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等人取出，后存入由被告人林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
4、2013年3月30日，被害人张某接到一个诈骗电话211×××2，称有一快件需接收。次日下午3时40分许，被害人张某回拨该电话，被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毒品，并让其拨打“缉毒大队”电话297×××2，要求其将本人建设银行（账户62×××70＊＊＊＊8674）卡内取出人民币20800元，再以现金汇款方式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以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对方提供的卡号为62×××69，户名为吴某的建行银行卡，案发时由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持有，该款当天即被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取出，并存入由被告人林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
5、2013年4月3日，他人被骗后，往陈某持有的卡号为62×××96，户名为谢某的建行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当日陈某将款项取出，后汇给被告人林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
综上，被告人林某甲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19410元，被告人林某乙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80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事先联系，于2013年3月30日到福建漳州市角美镇一旅社找到被告人林某甲。后于同年4月2日晚，被告人林某甲让被告人林某乙给其银行卡150多张，并交待如有人被骗将钱打到银行卡里，会有人通知其将钱取出来，提成为取款数额4%。同年4月3日，其取款人民币4000余元，当晚即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2、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18日接到一诈骗电话＋9523696661，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毒品，让其拨打“永州市缉毒大队”电话074685××××3，后要求其将农行银行卡（账号：95×××99＊＊＊＊＊＊0913）内的人民币25000余元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内，又要求其从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09＊＊＊＊＊＊2864）取出人民币10000元，后将其中人民币9600元存入同一账户，共计被骗人民币34600元的事实。且有被骗账户交易明细照在卷佐证。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21日中许11时许，其接到一诈骗电话＋0195××××1，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150克海洛因，并让其打“警察”电话0519856××××3，后要求其将建设银行卡（账号：62×××70＊＊＊＊＊＊2314）内人民币16000余元转账到对方提供的账户62×××73内的事实。且有被骗账户交易明细照在卷佐证。4、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21日下午2时许，其接到一诈骗电话95548235088，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毒品，并让其拨打“公安局”电话6507×××1，后要求其将农业银行（账号：62×××84＊＊＊＊＊＊6017）内存款人民币49800元转账至对方提供的账户62×××14内。之后又要求将其将人民币150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62×××60内。当日下午4时许，对方又要求其将农行卡内的人民币69600元取出后，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先将人民币69000元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15＊＊＊＊＊＊6061），后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62×××21内。当日下午5时许，经对方要求，其又将人民币101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内。当天共计被骗人民币143900元的事实。且有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卡卡转账凭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转账凭单、被骗账户交易明细照片在卷佐证。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30日接到一个诈骗电话211×××2，被告知其邮件包裹内有毒品，并让其拨打“缉毒大队”电话297×××2，被告知将其建设银行（账户62×××70＊＊＊＊＊＊8674）卡内取出人民币20800元，再以现金汇款方式汇入对方提供的账户62×××69内的事实。且有被骗账户交易明细照片在卷佐证。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陈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林某甲即是雇其取款的人，被告人林某甲还雇佣本案另一名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被告人林某乙辨认出同案林某丙与其一道受雇于林某甲的事实。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陈某处扣押各类银行卡共172张、手机2只、人民币2100元的事实。8、陈某处扣押的农业银行卡清单及相关账户的交易记录，证实从陈某处扣押农行银行卡41张，其中包含2013年3月21日，叶某被骗人民币15000元转账汇入的账号为62×××60，户名为吴某的农行卡；2013年3月18日，周某乙被骗先后将人民币25000元、9600元转存入的账号为62×××15，户名为罗峰的农行卡；扣押建行银行卡24张，其中包含2013年3月21日，徐某被骗人民币15780元通过ATM机转账汇入的账户中62×××73，户名为童某的建行卡；2013年4月1日，张某被骗将人民币20800元，通过ATM机汇入的账号为62×××69，户名为吴某的建行卡；2013年4月3日，他人被骗将人民币4000元存入，并由陈某于同日将钱取出的账号为62×××96，户名为谢某的建行卡；另还扣押工行银行卡37张、中行银行卡41张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的出生年月日及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10、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的归案经过。11、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林某甲及辩护人徐培泉提出，被告人林某甲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第3起诈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某甲帮助诈骗团伙取诈骗款项，并提供银行卡，指使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陈某等人，具体实施取款业务，再将取得的诈骗款汇至上家提供给被告人林某甲的银行账户的事实，有被告人林某乙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周某甲受骗后将钱款汇入的账号为62×××15，户名为罗峰的农行卡；被害人叶某受骗后将其中的部分款项汇入的账号为62×××60，户名为吴某的农行卡，均由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扣得。而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扣押的银行卡系由被告人林某甲提供给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后由被告人林某乙交给陈某的事实，有被告人林某乙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卡卡转账作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赁单、被骗账号交易明细照片、陈某持有的银行卡清单及相关账户的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另根据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其于2013年3月21日下午2时许接到诈骗电话后，根据诈骗团伙的指示先后分数笔将人民币49800元、15000元、69000元、10100元汇入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至当日下午5时许结束，前后持续仅3小时，且与其联系的对方采用相同的号码，能够认定系同一诈骗团伙对被害人叶某实施诈骗。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参与实施相关的诈骗犯罪，有上述证据证实，且相关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林某甲及辩护人徐培泉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某乙及辩护人郑相科提出，被告人林某乙的取款数额只有人民币5万余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某乙及林某丙受被告人林某甲指使，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同年4月2日止，为被告人林某甲取诈骗团伙从被害人处骗取的钱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807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林某甲的当庭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叶某、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卡卡转账作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赁单、被骗账号交易明细照片、陈某持有的银行卡清单及相关账户的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于被告人林某乙及辩护人郑相科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林某乙在庭审中提出，其仅负责帮助他人支取诈骗款，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某乙等人明知诈骗团伙实施电信诈骗，仍积极配合诈骗团伙，通过分散支取、转账等方式，将诈骗款及时转移、占有，系诈骗犯罪的分工，其行为并非单纯的掩饰、隐瞒行为，而系诈骗共犯。故对于被告人林某乙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徐培泉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林某甲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乙投案后未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郑相科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林某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所参与之诈骗犯罪系通过电信等方式，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所参与之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应对相关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对被告人林某甲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乙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乙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对该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能够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徐培泉、郑相科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暂扣公安机关的赃款人民币二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各类银行卡共计一百七十二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
人民陪审员 吴仲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