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
法定代表人张维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爱军，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
法定代表人武有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何建军，甘肃文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银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旺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5）白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爱军、被上诉人银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8月22日，原告银旺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了《阳光大厦联建协议书》，约定被告提供工农路以西，永丰街以南（棉纺厂十字）建设用地0.99亩（原人社局就业中心培训楼），与原告土地联合利用，共同开发建设阳光大厦项目，联建项目用于商贸及附随功能为一体的综合楼，被告承诺提供的联建土地产权明晰，无争议且没有抵押等权利受限事项，原告负责办理和完善联建工程各项建设手续，组织工程施工建设，并承担联建项目开发费用全部，被告负责暖气接口的接入，并承担暖气接口相关费用，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返还办公用房1043.69平方米，商铺176.54平方米，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交付原告，原告开始工程建设，现该工程已竣工。2015年1月21日，被告向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市城投函字（2015）4号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有关事宜承诺的函，该函指出被告认可自己提供的联建土地未办理土地出让转让手续，现被告正在申请市国土局办理土地出让转让手续，被告承诺于2015年5月1日前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办理到原告名下。2015年1月28日，被告再次向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市城投函字（2015）7号关于阳光大厦建设用地有关事宜承诺的函，该函指出因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中，原、被告就土地出让金缴纳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在承诺期内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被告特别声明，向贵局出具的《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有关事宜承诺的函》（市城投函字（2015）4号）自2015年1月28日起无效，请贵局在办理阳光大厦相关手续中不予参照。2015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原告向建设部门申请竣工验收时得知被告提供的0.99亩联建土地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该土地权利受限，原告无法办理阳光大厦房屋产权证，为维护双方权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在接到本通知后七日内（2015年2月7日前）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并按时缴纳土地出让金，若被告未在期限内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被告承担。2015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回复函，该函指出被告于2015年2月1日收到原告告知书，被告结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阳光大厦联建协议的约定作出答复，被告不存在违约，根据阳光大厦联建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联建项目开发费用全部由原告负责承担”，土地出让金同样属于开发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并指出让原告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否则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及法律后果均由原告承担。2015年4月2日，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本院出具关于阳光大厦房地产手续办理情况的证明，该证明指出被告的两次来函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均已收悉，并尊重被告公司致函意见。另查明，本案诉争土地原系人社局就业中心培训楼，属政府划拨用地，人社局搬离后政府收回该地。2014年7月16日，白银市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本案诉争土地坐落于白银区工农路30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土地收购储备整理中心），地类（用途）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其他（政府储备），取得价格和终止日期未注明，使用权面积657.6平方米。
原审认为，本案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首先要解决的是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阳光大厦联建协议书，签订协议时被告提供的联建土地系白银市政府依法收回的国有划拨土地。2014年7月16日，白银市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注明该土地为政府储备的商服用地。依据国土资源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制定发布的《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可根据需要，对产权清晰、申请资料齐全的储备土地，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核发土地证书。供应已发证储备土地前，应收回土地证书，设立土地抵押权的，要先行依法解除”。本案的诉争土地被告在合作开发时归白银市政府所有，后作为政府储备用地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作为市政府储备土地的管理单位，有权开发使用政府储备土地。原告作为合作开发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被告签订的阳光大厦联建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原、被告签订的联建协议有效并实际履行，且联建的楼房已竣工验收，被告提供的联建土地属政府储备用地，被告在联建时未将土地性质由政府储备转为国有出让，属瑕疵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将政府储备土地转为国有出让的商业用地须缴纳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无任何争议的联建土地，已构成违约，应将联建土地的性质由政府储备土地转为国有出让，并承担转变土地性质相关费用的责任。被告受让联建土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应将联建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双方联建的阳光大厦暖气接入的所有相关费用，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对此有明确约定，该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白银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阳光大厦联建协议书》有效；二、被告将其出资的0.99亩联建土地（白银区工农路以西永丰街以南，原人社局就业中心培训楼）的性质由政府储备变更为国有出让，并承担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三、被告将其出资的0.99亩联建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四、被告负责联建项目阳光大厦暖气接口接入并承担相关费用。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35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城投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土地联合利用，共同开发阳光大厦。上诉人的土地上是原白银市人社局就业中心培训楼，建筑面积1220.23平方米（其中商铺176.54平方米，办公用房1043.69平方米），被上诉人按照1：1返还上诉人房产，属于典型的以房返房，与上诉人的土地无关。被上诉人要将上诉人的土地并入到其开发的项目用地中，所产生的费用应该属于项目开发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阳光大厦联建协议书》的约定，土地出让金属于开发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双方签订《阳光大厦联建协议书》时，上诉人是以当时土地的现状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也明确知道土地当时的情况及现状，现阳光大厦已经建成，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返还拆除的房屋面积，反而要求上诉人缴纳土地出让金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阳光大厦暖气接入的增容费以及政府、供热公司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上诉人已经协调解决。但是属于被上诉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费用，比如地下预埋管线以及与主管道的对接施工等均属于建设方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银旺公司辩称，上诉人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双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前提和基础。阳光大厦暖气接口接入包括地下预埋管线费用以及与主管道的对接费用，增容费仅仅是暖气接入的一部分费用，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该承担暖气接口接入相关的全部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银旺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阳光大厦联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协议签订时所涉及的土地系白银市政府依法收回的国有划拨土地，但2014年7月16日，白银市人民政府向城投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注明该土地为政府储备的商服用地。城投公司作为市政府储备土地的管理单位，结合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及双方联合开发的阳光大厦已建成并已竣工验收的事实，原审判决上述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根据《阳光大厦联建协议》第九条“乙方（城投公司）承诺联建土地产权清晰，无争议”、第十条“乙方（城投公司）承诺联建土地没有抵押等权利受限事项”的约定，城投公司应该提供无任何争议的联建土地，原审判决城投公司将其出资的0.99亩联建土地的性质由政府储备变更为国有出让，并承担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三、根据《阳光大厦联建协议》第十六条“联建项目中暖气接口由乙方（城投公司）负责接入，并承担暖气接口相关费用”的约定，城投公司应当负责阳光大厦的暖气接口接入，并承担暖气接口相关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晓忠
代理审判员 刘红雅
代理审判员 李作凤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