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罗刑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骨科），住所地新县。
诉讼代表人许朝晖，男，1980年4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
被告人金某某，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2015年6月6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明辉，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5）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被告人金某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愚华、张自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的诉讼代表人许朝晖、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一次；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骨科）在使用梁某（另案处理）供应的骨科器械期间，违反规定，由被告人金某某（外二科主任）与梁某商议决定按销售货款的40%给予科室回扣款。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18日，新县人民医院共付梁某骨科耗材款210.588万元，被告人金某某先后多次收受梁某给予的骨科器械回扣款共计842352元，后被告人金某某将回扣款按一定比例发放给科室医生。2015年7月，被告人金某某向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回扣款271352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称自己平时忙于工作，疏忽法律知识的学习，导致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金某某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等情节，请求对金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新县人民医院是事业法人单位，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骨科）是该医院内设机构；被告人金某某自2008年4月14日起任该院外二科主任。2013年以来，河南安健贸易有限公司和河南宏润达科贸有限公司在向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供应骨科耗材期间，上述两公司的负责人梁某（另案处理）与金某某商议决定按销售货款的40%给予该科室回扣款。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18日，新县人民医院共支付梁某骨科耗材款210.588万元，金某某先后多次收受梁某给予的骨科耗材回扣款共计842352元，金某某根据工作量大小按一定比例将回扣款发放给外二科医生。案发后，金某某及外二科其他医生共向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回扣款836352元，向本院退出回扣款6000元。
2015年6月3日上午，新县人民医院院长王斌根据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安排，电话通知金某某称，罗山县人民检察院的同志要来找其调查骨科耗材受贿情况，让其在科室等候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同志的到来，金某某当时正在做手术。金某某给患者做完手术后，自行到医院办公室配合调查，后侦查人员将其带回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金某某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2015年6月4日，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罗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金某某涉嫌受贿犯罪一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于当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6月6日，金某某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金某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2015年5月12日证言：我是从2006年至今向新县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开始几年每年销量也就二三十万，从2011年后销量增加了，每年大约100万左右。从2006年至2011年左右，我按开票价的40%给金某某，2011年以后按45%给的，另外我还按开票价的2%-3%给主管骨科的陈副院长回扣。在2006年左右，我想向新县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单独向金某某提出请他多帮忙销售我的耗材，我按开票价的40%给回扣，他答应了。此后我以金鹿公司的名义与新县人民医院签订了销售合同。在销售骨科耗材过程中，我每隔一段时间到医院仓库管理室核对一下我销售的骨科耗材入库和出库单，然后向医院开销售发票，开了票之后我将发票给金某某看一下，让他在发票上签字，然后再拿去给主管副院长签字，最后交给医院财务，医院财务凭发票将销售款转到金鹿公司账上。金鹿公司扣了税和成本之后将余下的销售款以现金给我。我的河南安健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新县人民医院就将销售款打到安健贸易有限公司账上。我一般是让新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金某某在发票上签字时，就将回扣直接给金某某，有时会晚几天给他。我给金某某回扣有时是在他的办公室，有时是在他的车上，我一般都是将回扣款用报纸、袋子等东西包好给他。给他回扣款时没有别人在场。至于金某某有没有将我给他的钱给别的医生我不知道。我给金某某的回扣是从我的工行卡上取的现金，有时在郑州取，有时在信阳或新县取。
其2015年5月14日证言：如果我不给他们回扣，他们就不会用我的耗材，我也挣不到钱，这也是骨科耗材销售的潜规则。
其2015年6月15日证言：我每次给金某某回扣时对他说，就是这段时间按销售额和回扣比例来算该给他的，并把销售发票给他签字，他接过我给的钱，并在发票上签字，别的什么也没说。我给金某某回扣，是给他个人的，因为他们是领导，可以帮忙多用我的耗材，不是给他们所在的单位。
其2015年7月8日证言：经我核对，我对给金某某的回扣款842352元没有异议。
其2015年7月15日证言：金某某有没有将我给的钱给别的医生我不知道，但金某某曾对我说过这钱（回扣）不是他一个人得，还要给别的医生。在新县人民医院财务上将耗材销售款打到我安健公司账户上之后，我将安健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到我的招商银行和工行账户上，我便在郑州从这两个账户上取一部分钱给金某某回扣，因为农村信用社取款没有手续费，我有时从招商银行和工行取了款，一部分款存到农村信用社，然后我到信阳或新县时就从农村信用社取款给金某某回扣。每次手术前，金某某主任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要用耗材的型号和数量。我就安排我的业务员从陈锋（在信阳做骨科耗材批发）那里拿货，通过信阳市到新县的大巴车带过去。医院派人去接货。我和医院之间没有交货手续，医院自己有入库和出库手续。我很相信医院。我去新县人民医院主要是查询我公司销售骨科耗材出库或入库数量，然后根据这个数量来开具发票。再就是拿着开好的发票找仓库管理人员核对以后，找金某某和主管院长签字。同时给金某某和主管院长回扣钱。我的招商银行和工行账户明细中显示有河南安健贸易公司转来的款项。并且这三个账户上都有我取款的记录，我分不清哪些笔款是我取出给金某某他们回扣的钱，但我在新县我的农商行账户上取款的钱可以确认是给金某某等人回扣和我到新县的吃住等费用。自2013年5月份到2015年3月份，新县人民医院汇给河南安健贸易有限公司、河南宏润达公司骨科耗材款为2105880元。按40%的回扣比例，2105880元骨科耗材款的回扣应为842352元，我都给金某某了。我用安键公司与新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合同，因为开始是我提供给新县人民医院的账号搞成了宏润达公司，2013年有两笔钱，有10多万元，新县人民医院汇到宏润达公司账户上了，这两笔钱我后来我从宏润达公司要过来了。
2、证人万某2015年6月5日证言：我们骨伤科共有金某某、许朝晖、余某、罗某、李某甲、陈某和我七名医生。2013年至今，经我院骨伤科主任金某某之手，我前后大致收受骨科耗材供应商给的回扣有好几万，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我不知道是哪家骨科耗材供应商给的回扣，我只晓得从金某某手中接的钱是使用钢板后给我的回扣。给了我多次，都是现金，具体给我几次，每次多少钱，我记不清，以金某某讲的为准。每次都是他叫我单独到他办公室给的，一般二个月给一次，我也晓得是回扣钱，因为这钱不是正当的钱，每次也没办手续。金某某当时对我讲的主要意思是器材商找过他，让我们多使用人家的钢板，到时给我们回扣，将来我们按手术量分配，好象说是20%-30%。骨科没有账目，所有收支都是医院统管，除医院统管的收入和支出外，骨科没有其他收支。
其2015年6月11日证言：经我回忆，金某某对我说销售商按30%的比例给我们回扣。金某某共给了我14万元的回扣。我记得金主任给回扣时早先列有一个清单，上面有每个医生的名字和所得回扣款的金额。金主任给我钱时我有时看一下，有时没看，反正给多少我接多少，没在清单上签字。给我的钱都用于平时家庭和个人开销了，我家人不知道，我也没有对他们讲过。
3、证人余某2015年6月5日证言：我刚参加工作的那几年没收回扣，我没有处方权。大概在2013年初的一天，金某某在骨科值班室对我说，以后你作手术，骨科耗材销售商按你的耗材使用量给一部分回扣，当时就我两人在场，他没说具体回扣比例。之后他开始给我回扣，给的时间不固定，数额也不固定，都是在医生值班室单独给的，都是现金。我不和销售商打交道，不认识这些人，不知道是哪个销售商给的回扣。金某某都是按我手术使用耗材量和参加手术的人数计算出来，具体按什么比例计算的我不知道，以他讲的为准，有没有给其他医生回扣我不清楚。我们科室没有经费，也没组织旅游、聚餐等活动，我的工资、绩效奖都是财务发放，科室不给我们任何钱。我收的回扣都用于家庭开支了。
其2015年6月25日证言：经我回忆和计算，金主任2013年以来共给了我12万元回扣钱。每次都是给现金，是在金主任办公室单独给的。我记得金主任说的比例是20%-30%，我不与销售商接触，不清楚回扣比例。回扣钱我的家人不知道，我没对他们讲。
4、证人罗某2015年6月11日证言：几年前的一天，金主任在他办公室单独对我说，耗材销售商让多用他的骨科耗材，销售商按30%比例给我们回扣，没说回扣怎么分。后来金主任每过一段时间给我一些钱，他没说是什么钱，我知道是销售商给的回扣钱，每次都是现金，也没给金主任办手续，他给多少，我就拿多少，近几年金主任先后给了我5万元回扣，我都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了。
5、证人陈某2015年6月11日证言：近几年来骨科主任金某某先后给了我13.5万元骨科耗材回扣款。几年前，金主任在他办公室单独对我说耗材销售商按30%给回扣，咱们按每个医生的手术量和管床量来分配，每隔一段时间金主任都单独在他办公室给我回扣，都是现金，有时给钱让我看了他计算好的每个医生的回扣清单，他说我们领钱后清单就不保留了。我不知道是哪家销售商给的回扣。这些钱我都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了。
6、证人李某甲2015年6月11日证言：我2014年5月调到外二科（骨科），骨科主任金某某先后给我6000元现金。从2014年9月开始，金主任每月单独给我600至800元的现金，并对我说这钱我拿着，不要问是啥钱，对谁也不要说，包括自己家人。都是在他办公室或医生值班室给的，没别人在场。我当时以为是骨科效益奖或是小金库的钱，反正不是工资或绩效工资，现在我才知道是我们做手术用的耗材回扣。我不知道也不认识销售商或业务员。这些钱我都用于个人开支了，没对我家人讲过。
7、证人许朝晖2015年6月10日证言：我现任新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副主任，但仍在骨科做手术，骨科包括我共计七人。近几年来骨科主任金某某共给我12万元骨科耗材回扣款。好象是几年前的一天，金主任在他办公室单独对我说，耗材销售商（没提销售商的名字）叫我们用他的耗材，给我们回扣，我们以每个医生的手术量和管床量进行分配，什么比例他没说。我也没说什么，表示同意。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在金主任的办公室给我几千元不等的现金，我知道给的是销售商给的回扣，也没多问。金主任早期给我看有他计算好的清单，他说我们都领钱后就将清单不保留了。这12万元我都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了，回扣的事我没对家人讲。
8、证人李某乙2015年6月5日所写情况说明在卷，证明其系金某某之妻，金某某在新县商业银行的五张定期存单（计9.9万元）是金某某自己保管的，其不知道是什么钱，金某某没对其讲过，不是家庭的收入。尾号为2676的工商银行卡其也不知道是谁办的，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9、被告人金某某2015年6月4日供述：我2008年左右任骨科主任至今，我的职责是负责管理骨科的行政管理和医疗手术工作，骨科共七人。从2013年5月份到今年5月份，骨科耗材供应商梁某在向新县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产品过程中，给我有耗材回扣。在2013年大约四五月份，骨科耗材供应商梁某（我以前也认识梁某，但不是很熟）到我骨科值班室找到我，对我说他的骨科耗材已经过招投标进了新县人民医院，和人民医院签订了合同，想请我多帮忙用他的骨科耗材，他则按开票价的40%给我回扣。我当时也同意了。之后我就在科室里分别对这些医生讲梁经理找了我，他让我们多用他的耗材，他按40%给回扣，这些回扣的钱咱们按做手术量和管床量来进行分配。他们都同意了。在我们用梁某的骨科耗材过程中，梁某给我回扣款时间不固定，一般是两三个月来新县一次，有时给回扣款的时间更短一些。他每次给我回扣款主要是在我的办公室里，用报纸或手提袋子等东西包着给我的，给我时没有别人在场，给的都是现金。梁某给了我耗材回扣之后，我就及时按医生做手术量和管床量的大小计算好他们应该得的回扣款，然后给这些医生，给这些医生都是分别单独给的，没有别人在场。给这些医生回扣款时我就说这是耗材的钱，没有说的很具体，但他们都知道这是梁某给的回扣款。我应得的回扣款就在我手里，由我支配。梁某给我耗材回扣款的次数很多，我记不很清，大约有40万元。具体多少可以以这个期间梁某开给我们人民医院发票金额的40%算出来。我个人得的耗材回扣款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请你们按2013年5月份到今年4月份这个时间段来算。我们骨科医生谁做的手术（手术量）在医院手术室有记录，医生的管床量在骨科护士站也有记录。我个人分得的回扣款一部分都存到在新县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我的个人账户上了。我分得耗材回扣款的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们医院骨科医生的工资、补助、福利都是由医院财务上将钱打到我们的建行卡上。我们骨科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也没有收入。每次需要使用梁某的的耗材，我都会直接和他的业务员董立超联系，因为手术前很难确定具体使用什么规格的器材，所以我让他们送一整套器材先在人民医院入库，然后再放在手术室备用，需要手术时就用他的耗材。结算由梁某凭入库出库单开据发票，我在发票上签字属实，（是否还需要别人签字我不很清楚），最后他拿到医院财务上报销。前天我从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取了5万元准备上交廉政账户，因账户没公布，所以还没上交。
其2015年6月6日供述：增值税发票上的金某某是我签的，我对新县人民医院共支付给梁某的河南宏润达公司、安健公司耗材款2105880元没有异议，按40%计算就是给我的回扣842352元。梁某按40%给我回扣之后，我个人提了5%，然后将另外的35%根据各个医生做手术和管床量分给几个医生，具体怎么分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做的手术比较多，大约分有30多万元，其他医生分多少他们自己清楚。我将其中一部分钱用于家庭和我个人开支了，另一部分存在银行了。医院领导不知道回扣的事，我也没给他们回扣款。
其2015年7月6日供述：梁某通过招标进入我们医院销售骨科耗材后，他找到我，说想让我多用他的耗材，他按开票价的40%给我回扣，我同意了。给我回扣之前和之后，我对骨科的万某、陈某等几个医生讲过。我确实在2013年至2015年5月前基本上用的就是梁某的骨科耗材，作为主任，我有权决定用哪家的耗材。我认为梁某是给我和全体做手术的医生的，他给回扣时没说具体给谁。我个人得了251352元。
其2015年7月16日供述：梁某有时候是在拿发票让我签字时就将回扣款给了我，也有时是在我医院付了他医疗耗材销售款之后他再给我回扣款。梁某是以安健公司的名义招标进入新县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的。梁某给回扣款的次数很多，我记不清，大约有80多万元，具体多少可以按医院发票的金额40%计算出来。我科没有设账外奖金。我每次给这些医生回扣款时，都拿有一张我提前算好的回扣清单（便条），对他们说这是耗材供应商给的回扣，这些清单上给每个医生回扣的金额都列了，医生领自己的回扣钱时也可能看到别的医生领的金额。医生领钱也不在清单上签名，并县要求我全部领了之后把清单撕毁，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
其2015年7月16日所写的悔过书在卷，证明其自2015年5月至2015年3月收受了梁某的骨科耗材回扣约80余万元，其自己得20余万元的情况。
10、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在卷。
11、河南安健贸易有限公司与新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用耗材购销合同在卷。
12、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在卷，证明河南安健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为李紫亮、企业负责人为梁某等情况。
13、新县人民医院财务统计表2张、记账凭证、发票、入库单在卷，证明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18日，新县人民医院共付河南安健贸易有限公司和河南省宏润达科贸有限公司骨科耗材款210.588万元的情况。
14、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明细在卷，证明梁某个人农村信用社账户在新县和信阳取款情况。
15、梁某招商银行卡（62×××78）、梁某工商银行卡（62×××38）交易明细表在卷，证明梁某通过工商银行卡、招商银行卡交易情况。
16、被告人金某某储蓄存单5张复印件、其牡丹灵通卡及明细清单在卷。
17、新县人民医院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金某某同志工作情况的汇报在卷，证明金某某是该院唯一的主任医师。
18、被告人金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在卷。
19、新县人民医院新医字（2008）2号文件及该院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在卷，证明金某某2008年起任外二科主任的情况。
20、中共新县人民医院总支部委员会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在卷，证明金某某系1979年入党的正式党员。
21、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票据在卷，证明该院分别扣押金某某人民币271352元、罗某50000元、陈某135000元、许朝晖120000元、余某120000元、万某140000元。
22、信阳市中心医院医务科2015年8月7日诊断证明书在卷，证明金某某患××，2级高血压（很高危），具有一定的猝死风险等情况。
23、罗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在卷，证明2015年5月13日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对梁某涉嫌行贿案件进行调查时发现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金某某有收受梁某回扣的嫌疑。6月3日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与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一起到新县人民医院王斌院长办公室，让王斌电话通知金某某到王斌办公室，随后便由侦查人员将金某某带回检察院进行调查和询问，在调查中，金某某如实交待了其在使用骨科耗材供应商梁某耗材产品过程中，非法收受梁某耗材回扣并按工作量大小分给外二科全体医生的犯罪事实。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
25、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罗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在卷。
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在卷，并经法庭质证、认证：
1、1979年5月1日被告人金某某的的立功受奖证书在卷，证明金某某的在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中，英勇顽强，战绩显著，荣立三等功。
2、中国人民解放军转业军人证明书在卷，证明被告人金某某1987年6月10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医学专科学校转业。
3、本院2015年11月5日收到李某甲预缴退赃款6000元的收据在卷。
4、新县人民医院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15年6月3日9时许，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领导打电话给该医院王院长，说是他们上午要来新县人民医院找金某某调查一下骨科耗材受贿情况，王院长及时安排金某某在科室等候检察院领导的到来。金某某当时正在做手术，11时20分左右手术结束，及时赶到院办公室主动配合检察院领导调查。
5、新县人民医院院长王斌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15年6月3日9时许，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领导打电话给其，说是他们上午要来新县人民医院找金某某调查一下骨科耗材受贿情况，其立即电话通知金某某，告诉金某某罗山县人民检察院的同志要来找他调查一下骨科耗材受贿情况，叫他在科室等候检察院领导的到来。金某某当时正在做手术，11时20分左右手术结束，立即自行赶到医院办公室，并随同检察院的同志一起到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6、新县人民医院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15年5月份以来，新县人民医院在贯彻落实《新县卫生计生系统2015年纠正医药购销和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活动中，外二科全体医生通过学习自纠自查，深刻认识到收受骨科耗材回扣的错误，积极筹备回扣款准备上交廉政账户，正在这时，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在6月3日通知金某某协助调查，到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后金某某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情况。
7、新县人民医院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金某某同志工作的情况汇报在卷，证明金某某是该医院骨科唯一的主任医师、骨科的学科带头人，骨科手术95%以上由其主刀把关，2014年该院骨科获河南省第一批省批县级重点骨科。
另有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金某某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在卷，证明金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作为事业单位的内设机构，在经济往来中账外收受回扣，情节严重，以受贿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金某某作为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受贿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金某某辩护人辩称，金某某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金某某接通知后自行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无犯罪前科，案发后退还全部涉案赃款，对金某某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经有关部门评估，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综上，根据金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主任金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亦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金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新县人民医院外二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已缴纳十二万元，未缴纳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842352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祖华
审 判 员 杨伯强
人民陪审员 刘明清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