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吴康民初字第182号
原告：李斌。
法定代理人：李银宝。
委托代理人：沈新芳，湖州市苕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施炜，湖州市苕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湖州绿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杭长桥北路1988号。
法定代表人：陆鸿文，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建萍，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市南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曾庆洪，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初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斌与被告湖州绿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崔颂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审理。7月22日，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追加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变更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2014年8月14日，在本院康山人民法庭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斌及原告法定代理人李银宝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新芳，被告湖州绿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萍，第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初洁、武峰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亲属影响法庭开庭秩序，法庭进行休庭。9月30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12月9日，在本院康山人民法庭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李银宝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新芳，被告湖州绿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初洁，武峰向本院提交书面审理的申请，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代理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斌起诉称：案外人张宝兴于2007年1月11日在被告处购买了gtm7240g凯美瑞轿车，并于2007年1月31日在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注册登记办理了车辆行驶证，车牌为浙e×××××。
2009年4月26日，原告李斌因需借用浙e×××××凯美瑞轿车沿长兴县杨小线由太湖山庄方向驶往洪桥方向。17时40分途径杨小线4km＋560m路段处，与案外人姚先国驾驶周会平所有的浙e×××××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浙e×××××轿车上成员褚百明、蒋满娥、王金法、褚堂珍死亡，案外人王连德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
原告被送入长兴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一周，因病情严重而转入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半年之余未见好转，同年9月16日转入上海市长宁区天山中医院继续治疗，原告经治疗后病情基本稳定。2010年11月，经浙北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鉴定已构成二、三级伤残，一级依赖。前期费用原告已于2011年8月18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长兴县人民法院，由长兴县人民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849829元（不包括后期医疗费用、后期护理费暂计算5年），由案外人周会平承担30%责任。后原告根据病情所需继续周期性康复治疗，原告一直在北京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博爱医院等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至今。
2009年4月22日，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因凯美瑞刹车异常问题，宣布从2009年4月24日起对2006年5月15日至2008年3月3日期间生产的凯美瑞轿车实施召回……，本次召回范围内的车辆由于真空助力器分隔皮膜的设计参数不当，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裂纹，随着以后的使用，裂纹进一步扩展，出现裂口，真空助力器的负压无法保持，导致制动助力降压，制动踏板变硬，在常规制动操作下，制动距离变长，可能导致交通事故，存在安全隐患。
综上，原告认为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排除有两种因素导致，第一，如交通事故认定中的叙述是因原告在行驶中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车辆动态导致的事故发生，负事故主要责任。二、被告所销售的汽车存在缺陷和安全隐患，虽然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向全国发出了召回，但案外人张宝兴在本次事故发生后（2009年4月28日）才收到召回信。原告认为，原告驾驶应该召回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了严重后果，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要求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54908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事故车辆浙e×××××是张宝兴于2007年1月11日在被告处购买的事实。
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长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4月26日驾驶浙e×××××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为949829元，由案外人赔偿300749元的事实。
证据3、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特快专递一份及广汽丰田致凯美瑞车主的道歉信一封，证明案外人张宝兴于2009年4月28日才收到该道歉信的事实，及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因凯美瑞刹车异常问题，对原告驾驶的车辆实施召回，不能排除是汽车本身存在的缺陷才导致该事故的发生。
证据4、北京博爱医院等医院的部分医疗费用发票及病历，证明原告自交通事故受伤后至今一直在继续治疗的事实。
被告湖州绿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
第一、2009年4月2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系原告自身的原因造成，涉案车辆并不存在缺陷。
根据长交公认字（2009）第0006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09年4月2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因原告李斌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行驶中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车辆动态，会车时未靠右侧通行导致事故发生，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姚先国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1）湖长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
事故发生后，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4月27日将涉案车辆浙e×××××送至长兴百姓交通安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验，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一份，检验数据及说明显示，涉案车辆各项性能完好工作正常，不存在产品缺陷。
第二、原告并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车辆存在实际的缺陷，以及2009年4月26日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缺陷存在因果关系。
原告提供的第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的道歉信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或者质量问题。第三人发出的道歉信中只是表述了存在安全隐患的可能，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道歉信中的安全隐患尚不能证实。存在安全隐患的可能并不必然产生安全隐患，也并不必然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第三人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发现可能存在的问题，及时召回解决，并不能因召回行为即认定召回车辆确属存在实际的缺陷。
原告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事故的发生与车辆存在缺陷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存在安全隐患或者产品缺陷并不必然发生交通事故，从目前原告的证据看，只能证明发生了事故，且事故是由于原告自己交通行为的过错导致，并非汽车存在质量缺陷。
第三、被告认为即使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和安全隐患，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被全部驳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在2009年4月26日发生车祸，其所驾车辆的车主于2009年4月28日收到《广汽丰田致凯美瑞车主的道歉信》。无论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被告认为原告在2009年4月28日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原告于2010年11月1日作出了伤残等级评定，也即在2010年11月1日时，原告因事故所产生的损害后果已经确定。但原告一直未主张其权利，原告在起诉时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涉案车辆并不存在质量缺陷，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提交并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2006091101000114）；
证据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2006年第28号公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120批）；
证据3、涉案车辆的整车出厂合格证书（编号：ye8051000061065）。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第三人生产的涉案车辆已通过机动车辆在投入流通前所必经的质量检验，在投入流通前没有任何质量缺陷。1、通过了正式投产前的强制性检验，获得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产品质量强制认证。根据《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国家质检总局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1年第33号公告），2006年5月9日，第三人生产的该款车型已通过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强制认证检验，并获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2、获得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公告。根据《国家经贸委关于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管理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2001年5月22日）》的规定，第三人申请生产的gtm7240g车型（以下简称“该款车型”）在投入生产前已通过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审查，2006年4月25日发布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6年第28号公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120批），同意该款车型由第三人投入生产并进行销售。3、通过了车辆出厂检验合格程序。涉案车辆在出厂时经过了第三人的出厂检验，取得了整车出厂合格证。需要说明的是，第三人作为生产厂家组织出厂检验是《国家发改委关于完善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2006年7月28日）中赋予已通过公告的汽车生产厂商的法定权利即“有权组织出厂检验并签发合格证”。以上环节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在投入流通前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因此，被告及第三人不应对投入流通时不存在引起损害缺陷的涉案车辆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
证据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编号：20090155），用于证明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涉案车辆具备规定的应急制动性能，不存在缺陷。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本身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1、涉案车辆制动系统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浙江省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长兴县百姓交通安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制动系统进行检测，《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编号：20090155）的检验结论为：涉案车辆制动系统“除左前轮制动器无法拆卸检验外，其他都符合要求”。2、涉案车辆具备规定的应急制动性能；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本身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根据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2.6“采用真空助力的行车制动系，当真空助力器失效后，制动系统仍应能保持规定的应急制动性能”的规定，如上所述，原告并未证明涉案车辆的真空助力器确实存在裂口从而导致制动力降低、制动踏板变硬的情况；退一步，即便假设该车的真空助力器确实存在裂口，其后果也仅是制动力降低、制动踏板变硬，并非使得涉案车辆的真空助力器失效；退一万步，即便假设涉案车辆的真空助力器失效，该车制动系统在符合国家标准的条件下，仍能保持规定的应急制动性能。因此，涉案车辆制动系统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自身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
证据5、项目表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因原告有交通违法的行为，涉案车辆的安全状况正常。
证据6、承诺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经从被告处取得了伍万元，并承诺不再向被告、第三人提出任何要求。
第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
第一，本案属于产品责任案件，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产品责任案件全部三个构成要件：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目前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成立。
第二，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所有证据既不能证实第三人生产的车辆（车辆识别代码：lvgbe42k27g049683，合格证号为：ye8051000061065，号牌为：浙e×××××，下称“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也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在2009年4月26日17时40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下称“涉案交通事故”）是因涉案车辆的质量缺陷而导致的，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第三，本案已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缺陷，且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自身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
第四，本案已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第五，退一万步，即便假设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产品责任成立，也应根据民事“填平原则”及“多因一果”原则，由造成损失的各方当事人分担损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湖州绿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承担全部损失。
综上所述，第三人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所有证据既不能证实第三人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也不能证实是因涉案车辆的质量缺陷导致了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行为导致了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恳请贵院对其诉请予以驳回。
第三人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致。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本次交通事故卷宗材料，该调取材料中有：现场记录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三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二份、询问笔录8份。
原告认为，第一，该交通事故发生是偶然并超出常规的，原告李斌在正常驾驶的情况下与对方的汽车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正常情况下应该有刹车痕迹，但现场无刹车痕迹。第二，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能见度是可以的，李斌与三轮车进行刮擦是轻微的刮擦，在这样的道路和能见度情况下发生如此重大交通事故是因为刹车出现问题。第三，公安机关的检验报告是对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其表面的基本的状况进行鉴定，不是本案争议的刹车真空助力器的检测。第四，鉴定部门本身不具有鉴定资质。
被告及第三方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全面客观的反映了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和成因，以及各方的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车辆动态”、“会车时未靠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才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
根据卷宗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显示：
（1）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天气晴好，路面干燥平坦、视线良好。
（2）涉案交通事故涉及三辆车：原告驾驶的涉案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或“甲车”）、案外人姚先国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乙车”），案外人王连德驾驶的人力三轮车（以下简称“丙车”）。
（3）根据姚先国、王连德、沈美凤的证言可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为：
乙车、丙车正常靠道路右侧行驶，路面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其他车辆、行人；
甲车与乙车、丙车对向而行，车速“非常快”；
甲车与丙车会车时，甲车“突然从北面冲到路南侧”，导致甲车的左前部与丙车左后轮刮擦，甲车与丙车碰撞的位置在道路南侧；
甲车与丙车刮擦后，甲车“急打方向”“冲向”乙车车头，并发生甲车、乙车的碰撞。
（4）根据证人付某、王某陈述可知：
甲车刮擦丙车后，“紧接着”就与乙车相撞；
甲车与乙车相撞的位置，距离丙车大约“5、6米远”，距离王连德倒地的位置“10米左右”。
（5）通过事故后车辆停放位置可知：事故后，甲车、乙车未移动，甲车、乙车均停放在道路南侧车道内，即甲车、乙车的碰撞地点在道路南侧车道。
（6）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甲车、乙车、丙车进行了车辆性能检测，三辆车的车辆性能均符合安全要求。
（7）浙江省长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的成因分析结论为：原告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行驶中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车辆动态，会车时未靠右侧通行，是形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
综合上述事实可知，原告存在多处交通违法行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原告的违法行为存在紧密的因果关系。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成立。
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评判：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以第三人生产的，被告销售的汽车存在质量缺陷，致使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损失，故被告、第三人应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赔偿之诉。据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构成产品责任的三个构成要件：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的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原告庭审中认为，汽车召回信能够证明被告销售的，第三人生产的汽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产品缺陷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审查认为：汽车召回信并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第三人生产的汽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理由如下：
第一，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商务部、海关总署令（第60号））第5条“本规定所称召回，指按照本规定要求的程序，由缺陷汽车产品制造商（包括进口商，下同）选择修理、更换、收回等方式消除其产品可能引起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缺陷的过程”，该条款明确进行召回的产品存在缺陷仅是一种可能性。具体到本案而言，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车辆并不能等同于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存在缺陷。涉案车辆的真空助力器是否存在裂纹、裂口，即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原告仍应举证证明。
第二，原告并未证明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唯一且排他的原因是涉案车辆的缺陷。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公交认字（2009）第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所述，原告“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行驶中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车辆动态，会车时未靠右侧通行，是形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而原告未靠右侧通行等行为显然与涉案车辆自身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
第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确认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
本院也考虑到是否对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进行检测，但经庭审查明，涉案车辆在2009年4月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一直停放于露天，经过5年多的风吹雨打，车辆已经不具有检测的可能与检测的基础。
第四，从目前我国关于汽车产品质量管理体系所规定的、在投入流通前需通过的各项强制性的质量检验环节分析，涉案车辆已通过各项检验，在投入市场流通时不存在质量缺陷。
（1）涉案车辆通过了正式投产前的强制性检验，获得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产品质量强制认证。
（2）涉案车辆获得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公告，同意该款车型由第三人投入生产并进行销售。
（3）涉案车辆通过了车辆出厂检验合格程序，而第三人作为生产厂家组织出厂检验是《国家发改委关于完善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2006年7月28日）中赋予已通过公告的汽车生产厂商的法定权利即“有权组织出厂检验并签发合格证”。
综上，从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而言，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的质量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原告仅依照召回信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车辆召回不能等同视为车辆存在质量缺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张宝兴于2007年1月11日在被告处购买了由第三人生产的gtm7240g凯美瑞轿车，并于2007年1月31日在湖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注册登记办理了车辆行驶证，车牌为浙e×××××。
2009年4月26日，原告李斌因需借用浙e×××××凯美瑞轿车沿长兴县杨小线由太湖山庄方向驶往洪桥方向。17时40分途径杨小线4km＋560m路段处，先与案外人王连德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刮擦，继而又与案外人姚先国驾驶周会平所有的浙e×××××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浙e×××××轿车上成员褚百明、蒋满娥、王金法、褚堂珍死亡，案外人王连德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
根据长交公认字（2009）第0006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09年4月2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因原告李斌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行驶中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车辆动态，会车时未靠右侧通行导致事故发生，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姚先国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应负事故次要责任。
2009年4月27日，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涉案车辆浙e×××××送至长兴百姓交通安全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验，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一份，检验数据及说明显示，涉案车辆各项性能完好工作正常，不存在产品缺陷。
2009年4月28日，案外人张宝兴收到第三人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召回信，召回信显示因凯美瑞刹车异常问题，宣布从2009年4月24日起对2006年5月15日至2008年3月3日期间生产的凯美瑞轿车实施召回。
现原告以被告销售的，第三人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致使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损失，故被告、第三人应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赔偿之诉。
本院认为：原告依法有权以产品责任侵权之诉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权利，但在被告、第三人证明其产品的生产、销售已经符合国家关于该类产品强制性标准的情形下，原告应承担产品确实存在质量缺陷，原告因损害事实发生受到损害，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第三人通过庭审举证证明其生产、销售的车辆已经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而原告目前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即原告未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本院认为，车辆召回不能等同视为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召回制度是对可能存在质量缺陷的产品进行修理、更换、收回，其制度的设定是为了消除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召回不能等同被召回车辆均存在质量缺陷。综上，原告目前所持有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斌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291元（已申请缓缴），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颂文
代理审判员 徐 军
人民陪审员 刘 钢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淑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