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靖刑初字第189号
公诉机关靖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8月29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10月16日又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卜鹏湖，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某。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逮捕，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国福，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诉（2014）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卜鹏湖、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韩国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年初，被告人赵某某找到被告人石某某，提出要和石某某合伙到靖远县刘川工业园区搞工程，石某某同意了。2012年5月20日，赵某某被任命为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分公司代理人，2012年6月28日，石某某被任命为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经理。被害人任某某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经理，其和朋友李某合伙搞工程。2012年7月份，石某某对赵某某说，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快下来了，而且还有预付款，并将该工程先给他人承包出去的想法表露给赵某某，目的是通过转包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用于垫付刘川工业园的项目。被告人赵某某和石某某在靖远县刘川工业园项目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后经刘某某介绍，2012年7月20日在靖远县刘川工业园区石某某的办公室，被告人石某某和任某某签订《施工队协议》。合同约定由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作为发包人将“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发包给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工程工期自2012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5日完工。当日，任某某向石某某缴纳工程保证金15万元。7月24日下午，在靖远县吴家川收费站，任某某和其合伙人李某又给赵某某35万元工程保证金。被告人赵某某在收到钱后，出具由其本人签字，并有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印章的借据一张。2012年8月份，任某某、李某将大量机械运至李某在靖远刘川工业园之前所在的工程工地，等待项目开工。期间，任某某找赵某某、石某某问及何时开工事宜，二人推脱，9月28日，任某某、李某将机械运回兰州，并要求石某某、赵某某退还保证金，但其二人一直推脱。经查，甘肃省白银市不存在“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向任某某退还50万元保证金。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了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之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和任某某是借贷关系，并且付了利息。
辩护人卜鹏湖认为，一、本案欠缺合同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合同系石某某签订，赵某某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两人没有长期占有、自己挥霍的故意，而是全部用于项目的垫资，待资金到位后即可归还，属套用资金的行为。二、认定赵某某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本案的书证和言词证据无一指向赵某某涉嫌合同诈骗，只能说明任某某和赵某某是借款关系。综上所述，对被告人赵某某不宜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被告人石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愿意认罪，辩称，是由其退还给了被害人任某某保证金50万元。
辩护人韩国福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二、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是：1、被告人石某某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知道其朋友在跑白银东产业园的项目，其目的是收取预付款用于资金周转；2、被告人石某某直到2012年9月28日才知道赵某某收取了35万元的保证金，石某某对这35万元不承担责任，其不存在共同诈骗这35万元的犯罪故意；3、被告人石某某于2012年9月28日给被害人李某和任某某支付了4万元的利息；4、2013年2月7日，被告人石某某在获悉赵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基于对犯罪事实的认知和悔罪表现，安排其堂弟与高某某给被害人李某和任某某偿还了50万元的款项。三、被告人石某某具有酌定的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1、被告人石某某此次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石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石某某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石某某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石某某系从犯，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石某某退赔了50万元，使赵某某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石某某同样也能得到谅解。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石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其当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远西街分理处金穗卡明细对账单、高某某出具的证明、靖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原件，证明退赔的50万元是由被告人石某某支付的。
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初，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合伙在白银市刘川集中工业园区承包路基工程，二被告人在征得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机械化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同意后，由该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使用分公司的资质，成立了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负责建设白银市靖远县刘川工业园区工程事宜，聘任石某某为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经理，公司委托石某某为代表与靖远刘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办理一切事宜，授权被告人赵某某为代理人，办理与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洽谈、签订关于土石方工程合同、协议组织实施施工等事宜。
2012年6月，石某某对赵某某说，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快下来了，而且还有预付款，并将该工程先给他人承包出去的想法表露给赵某某，目的是通过转包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用于垫付刘川工业园的项目资金缺口。
被害人任某某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经理，其朋友李某在刘川工业园搞工程。2012年7月中旬，任某某、李某经人介绍认识了专门给人介绍工程并收取好处费的刘某某，经刘某某介绍，任某某、李某认识了赵某某和石某某。因任某某得知李某正从石某某的路港项目部承揽过来一个工程，其与李某提出以其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把石某某所在项目部承包的白银东工业园区场地平整项目1000万立方土方施工工程转包给他们二人合作开发。
2012年7月20日，赵某某和石某某在靖远县刘川工业园项目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在靖远县刘川工业园区石某某的办公室，石某某和任某某签订了《施工队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作为发包人将“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发包给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工程工期自2012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5日完工。当日，任某某向石某某缴纳工程保证金15万元。7月24日下午，在刘白高速吴家川收费站路口，任某某和李某又支付给赵某某35万元工程保证金。赵某某在收到钱后，出具由其本人签字、并盖有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印章的借据一张。2012年8月份，任某某、李某将大量机械运至李某在靖远刘川工业园之前所在的工程工地，等待项目开工。期间，任某某找赵某某、石某某问及何时开工事宜，二人以甲方资质变更等理由推托搪塞，9月28日，任某某、李某将机械运回兰州，并要求石某某、赵某某退还保证金。后石某某赔偿了二被害人经济损失4万元。2013年2月7日，石某某向任某某退还了50万元保证金，被害人任某某、李某出具了谅解书。
经查，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市建设工程项目承发包交易中心从未组织、实施过“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的招投标交易工作，白银市不存在“白银市集中工业园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韩国福举证、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李某将其与任某某被赵某某、石某某骗取50万保证金后报案至公安机关，靖远县公安局将该案接受为刑事案件立案登记。
2、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证明其是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经理。2012年7月中旬，其与在刘川工业园搞工程的朋友李某，认识了专门给人介绍工程并收取好处费的刘某某。7月20日，刘某某给其二人介绍了一宗工程，并介绍了时任“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的总经理赵某某和“路港工程部南园路项目部”的经理石某某，双方提出一个合作意向，即把石某某所在项目部承包的白银东工业园区场地平整项目1000万立方土方施工工程转包给其与李某，用其安装公司的资质承揽。协商时其同意了对方提出的以每立方17元的价格承包石某某所说的这个工程，并由其与李某先向赵某某和石某某交纳5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当时商定保证金在机械进驻工地之后半个月之内还给李某，后双方签定了《施工队协议》，协议上的发包人是“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承包人是“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石福磊和其都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签了之后，其和李某向石某某预付了15万元的保证金，其中10万元是现金交付的，5万元是通过工行转账支付的。7月24日，其给赵某某的账户上打了剩下的35万元保证金，当日下午3点，其与李某在刘白高速吴家川收费站路口处和赵某某、刘某某见了面，赵某某给了其一张50万元的借据，上面有“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的公章及赵某某的签名，当时其和李某还给了刘某某2万元的好处费。同年8月5日，其与李某将大量机械运至李某在刘川工业园区之前所承包的工程工地上，等待转包来赵某某、石某某的项目开工。其询问赵某某、石某某这个项目何时开工，他们都以图纸未到、界限未划定、甲方资质变更等理由推托搪塞，并许诺2012年9月10日前工程一定开工。在这期间，其和李某经多方打听到“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并未在白银东工业区场地平整项目中中标，而且赵某某等人说“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资质变更的事情也是不存在的。一直到9月28日，其与李某将工程机械运回兰州，并要求赵某某、石某某退还保证金，同时按协议内容支付机械及人工费等损失，但他们一直推脱。10月初，其和李某在兰州找到了赵某某和石某某，他们当时承认了“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并未在白银东工业区场地平整项目工程中中标的事，也答应了十天内归还所有的款项，但一直没还，石某某只赔偿了其与李某的人工工资40000元。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证明被赵某某、石某某诈骗50万元的事实经过与被害人任某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经人介绍其认识了搞工程的ＸＸ，李某就给其说石某某那儿他以前承包过工程，或许有工程项目。其就问了石某某和赵某某，他们说手里有一个白银东的工程，就这样其就引见李某与赵某某、石某某见面商谈。2012年7月份的一天，赵某某、石某某和任某某、李某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但是其知道李某、任某某给了石某某、赵某某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第一次给了15万元，是石某某收的，第二次给了35万元，由赵某某收的。其是中间介绍人，当时收了李某和任某某给的2万元的“辛苦费”。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公司负责人，石某某是分公司下属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的负责人，是由分公司委托任命，赵某某是他的合伙人。其分公司曾委托赵某某和石某某两人代表公司在白银办理招标事宜，但公司没有在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中过标。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工程部的会计。2012年7月20日，赵某某、石某某和兰州一个叫任某某、李某的签订了“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的1000万土石方工程项目合同，合同是在刘川工业园区园南路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签订完后的两三天，赵某某给其说写一张50万元的借条，其写好借条后，赵某某在上面签上字，借条就由赵某某交给任某某了。任某某打到赵某某卡上的35万元钱，按照赵某某的安排，其给一个叫张某某的转给了10万元，给石某某10万元，其他的都用在刘川工业园的这个项目上了。其还知道，任某某给石某某打了15万元也用在刘川工业园区那个项目上了。
7、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甘城建总发（2012）第023号、第024号文件、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分公司企业法人年度检验情况、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账户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账户管理协议，证明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主体状况、由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决定成立的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负责建设白银靖远刘川工业园区工程事宜、聘任石某某为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经理、公司委托石某某为代表与靖远刘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办理一切事宜、授权赵某某与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洽谈、签订关于土石方工程合同、协议组织实施施工等事宜。
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远县支行个人业务凭证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赵某某收取的35万元保证金在其个人账户支出情况。
9、施工队协议，证明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以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名义作为发包人将“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发包给任某某、李某的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具体约定的事项。
1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远县支行个人业务凭证、借据、借条，证明被害人任某某、李某分别于2012年7月20日和24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赵某某、石某某50000元、350000元。
11、借据及借条，证明被告人赵某某在收取了被害人任某某的35万元保证金后，给其出具了50万元借据以及刘某某收取了任某某2万元的工程介绍费的相关事实。
12、证明，证明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市建设工程项目承发包交易中心从未组织、实施“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的招投标交易工作。
13、靖远县公安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被告人的退赔款50万元发还给了被害人任某某、李某。
14、广州铁路公安处珠海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月7日，被告人赵某某在广东省珠海车站被广州铁路公安处珠海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1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任某某、李某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远西街分理处金穗卡明细对账单、高某某出具的证明、靖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原件，证明退赔的50万元是由被告人石某某支付的。
17、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和靖安乡的石某某一直合伙在刘川工业园区以“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的资质搞路基工程。期间，其与石某某通过刘某某的介绍认识了兰州的任某某，任某某和李某是合伙人，他们用的是甘肃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他们也一直想承包更大的工程干，于是，在刘某某的介绍和帮助下，双方很快就熟悉了。其和石某某在刘川工业园区的项目是垫资的，由于垫资需要钱，有时确实发生资金周转困难，石某某给其也说过白银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快下来了。石某某起草了一份《施工队协议》，协议上发包人是“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承包人是“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石某某代表项目部在协议上签了字，任某某代表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是在刘川集中工业园区的“路港项目部”签订的，其和石某某都在，刘某某是中间介绍人。其收取了李某和任某某50万元保证金中的35万，石某某收取了15万元。其给任某某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签了字，盖了“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的公章。这50万其全部用到刘川集中工业园区的项目垫资上了。事实上没有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这个工程，“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建筑机械化分公司路港机械化工程部”没有在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中中标。协议签订之后，任某某、李某催问工程开工的事情，石某某让其以变更资质为由让他们等着。任某某和李某找其要过保证金，其没给。
18、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的年初，其和亲戚赵某某合伙在刘川集中工业园区承包路基工程。“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机械化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同意其和赵某某使用他们公司的资质，但只能让其成为公司的委托人，并给了授权委托书。其在2012年6月份就把刘川集中工业园区部分路基工程建设项目申请下来了，同时在刘川集中工业园区成立了“甘肃省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机械化工程部”，开始了路基工程建设，这个工程从开始就是其一个人垫资搞。在做这个工程期间，其了解到白银市的集中工业园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工程马上就放下来了，而且还有预付款，其就把工程先给他人承包出去的想法对赵某某说了，目的是通过发包工程向对方收取一些工程保证金，用来垫付自己刘川集中工业园区工程资金。这样，赵某某就通过中间人刘福元把所谓的“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工程”介绍给兰州的任某某和李某，其和赵某某商量，由其起草《施工队协议》，协议里面的工程量（1000万立方）、工程造价（17元／立方）、工程工期（2012年8月5日开工至2013年8月5日完工）等内容都是其和赵某某商量好写上去的，然后由中间人约好于2014年7月20日在“路港机械化工程部”签订了《施工队协议》，其代表“路港机械化工程部”在协议上签了字，任某某代表“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在协议上签了字。当天，任某某和李某给其交了15万元的保证金（10万元是现金，5万元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打到其的工行银行卡上的）。其把“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工程”发包给任某某他们后，他们一直在催问开工日期，其就让赵某某给他们说是因为公司在变更资质，让他们等一等。一直到2012年9月，其才知道“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工程”是虚假的，随后任某某和李某也知道了这个情况，找其退还保证金。之后双方就在兰州西固的一个茶楼商量退还保证金的事，任某某给其说总共打了50万元的保证金，其才知道在签完协议的第六天，赵某某收了他们的35万元保证金，任某某还算了4万元的损失，其当时就把4万元付给了他，赵某某说50万元的保证金由他负责很快退还。后因其与赵某某无力退还一直推脱着，直到赵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就组织凑钱，后来退还了他们的保证金。至于赵某某收取的35万元保证金，其不知道他干啥用了。
19、被告人赵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被告人石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虚构的尚未立项建设的工程项目，骗取他人缴纳的工程保证金用于垫付自己所经营的工程项目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石某某在签订并不存在的“白银市集中工业白银东产业园三期土地平整项目”发包工程的《施工队协议》后、其与被告人赵某某分别收取了15万元和35万元的保证金的事实，证明二被告人具有合同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与被害人是借贷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采纳；二被告人属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利用同一合同骗取的保证金用于两人经营的工程项目的周转资金，被告人石某某知道了被告人赵某某也骗取了被害人3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故对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只应对骗取的15万元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认为被告人石某某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对石某某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某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石某某案发后退回了被害人的保证金，赔偿了相关经济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当即缴纳。）
二、被告人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当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生旺
代理审判员 苏本录
人民陪审员 李 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国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