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1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翠平、毕金营。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德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张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畅。
委托代理人朱新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风杰。
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5日，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与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南池商业街道路、桥梁代建协议”，“甲方（被告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将济宁市龙行路路南、铁北路路北的南池商业街道路、桥梁（纵四路及跨秋水河桥）项目委托乙方（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代建。”该工地也有其他项目同时进行施工。2014年5月4日22时3分许，原告王畅和李岩驾驶一辆燃油二轮车沿南池铁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水景园J区南门东侧时，与路上堆放的建设垃圾相撞，致使李岩与王畅受伤，燃油二轮车损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经现场勘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载明“事故发生路段未交工验收且仍在施工，也无相关事故标志”。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王畅被送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急救，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多发外伤”，住院52天，于2014年6月26日好转出院。2014年8月11日，原告王畅又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诊疗，诊断为“颅骨缺失”，2014年8月29日，原告王畅住院18天后，好转出院。2014年8月28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病员检查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继续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原告王畅由其父亲王风民、叔叔王风杰进行陪护。共花费医疗费180786.73元。
根据原告王畅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畅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2日，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伤残程度：被鉴定人王畅左股骨折致左下肢功能大部分丧失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Ⅷ级伤残；L4椎体骨折、多发胸椎，腰椎横突及棘突骨折致腰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左肩胛骨多发骨折致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Ⅸ级伤残；急重型颅脑损伤致脑脊液耳漏、颅骨缺损、左侧4-8肋骨骨折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Ⅹ级伤残。2、二次手术费：被鉴定人王畅取出内固定物二次手术费约需捌仟元人民币；牙齿修复治疗费约需壹万陆仟元人民币。”鉴定费24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王畅系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2月、3月、4月的工资分别为3193.95元、3591.302元、3778.96元。另外，在原告李来运、刘立芹与被告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中，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任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认定“鉴于原告在诉求中自愿承担30%的责任，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王畅应当自行承担之外的部分，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与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同意按照7：3分责，王畅予以认可。两被告已各向原告王畅支付医疗费7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南池商业街道路、桥梁代建协议”，对于事发路段系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及被告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为管理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作为特定场所的管理人、施工者，对自己所从事领域内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有义务采取必要的、具期待可能性的防范性措施，以保护第三人免受侵害。在本案事故地点堆放建筑垃圾，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和安全隐患。作为道路的建设者和受益者，两被告没有积极主动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提醒、警示来此活动的相关人员，以尽可能避免或减少损害事故的发生，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由此导致原告王畅在乘坐李岩驾驶的车辆时与路上堆放的建设垃圾相撞而受伤，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环境等，认定两被告承担本次事故90%的责任。当事人自认的效果仅适用于诉讼中相互对立的双方当事人之间，而不能适用于第三人，即第三人不受该自认约束。因此，在李来运、刘立芹与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中，李来运、刘立芹在诉求中自愿承担30%的责任，仅仅适用于该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而本案中原告王畅不受上述自认的约束。
关于原告王畅诉求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为180786.73元，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8000元=24000元；2、伤残赔偿金为28264元／年×20年×（30%＋2%＋2%＋2%＋2%＋2%）=226112元；3、护理费为39446.43元（107099元÷365天×70天＋98586元÷365天×70天）；4、原告王畅误工费为2340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天×70天=2100元；6、精神抚慰金支持70000元；7、鉴定费2400元；8、手机、衣服损失价值酌定为4000元＋1000元=5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伤残辅助器具费670元；10、营养认定为972元。综上，上述损失合计为576887.16元。被告赔偿部分为576887.16元×90%=519198.44元；其中，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519198.44元×70%=363438.91元；被告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155759.53元。但均应扣减掉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原告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鉴定费等，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数额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手机、衣服损失、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88438.91元（363438.91元-75000），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手机、衣服损失、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80759.53元（155759.53元-75000），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8元，由原告王畅负担6502元，被告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30元，被告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56元。
宣判后，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要理由为：一、本案为单方事故，一审判决由道路管理者及施工人承担事故90%的责任过于苛刻，且没有依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事发路段没有通行，且没有照明设施，驾驶人李岩晚上10时许驾车驶过该路段，应当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同一事故（2014）任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判死者李岩承担30%的责任、管理人和施工人共同承担70%的责任，本案中却判决管理人和施工人共同承担90%的责任，责任认定相互矛盾。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医疗费，被上诉人住院医疗费共计167561.23元，其提供门诊票据及广联医药公司出具的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有关，且被上诉人花费医疗费已有部分通过医保报销，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180786.73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有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明显错误；住院病案及门诊记录均未显示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牙齿脱落，后续治疗中牙齿修复鉴定没有任何依据。3、护理费，一审判决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及陪人误工费计算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14年8月11日至8月28日需两人陪护的证明，并无2014年5月4日到6月26日需两人陪护的证明，且缺乏陪人收入减少的证明。4、误工费，被上诉人未提供扣发工资证明、银行代发工资明细及劳动合同，判决误工费23400元明显证据不足，且认定的休息期过长。5、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案已经判令上诉人赔偿李岩的继承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案又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万元，超出单位侵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得超过10万元的最高限额，且考虑到驾驶员的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也明显过高。6、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衣服、手机因本次事故受损及受损数额的证据，判由上诉人负担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7、伤残辅助器具费，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不能证实是实际花费。8、营养费，缺乏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9、交通费，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与其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相吻合的交通费票据，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在施工的地段，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安全设施，根据《民法通则》第126条、《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二上诉人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另案李岩的继承人自愿承担事故的30%，该自认不溯及被上诉人，对本案不适用，原审法院责任分成不违反法律规定。二、1、医疗费单据均为被上诉人治疗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提供了CT诊断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牙齿脱落是由该次事故引起。2、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根据伤残鉴定意见认定。3、护理费，被上诉人虽然只让医院开具了第二次的陪护证明，实际第一次住院需要陪人更多。陪人王风民、王风杰实际收入远高于提供的证明。4、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供了受伤前3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及减少收入的证明，证据确实。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与另案为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赔偿李岩继承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与赔偿王畅7万元从法律上没有联系。6、事故发生后手机被摔坏，衣服被绞烂，损失由法院根据事实认定。7、伤残辅助器具，被上诉人住院期间购买了两副拐，出院时购买了轮椅，因考虑到外面比医院卖得便宜，才从医院外面买的。8、营养费，没有提供医院证明，但被上诉人伤情严重，加点营养是应该的。9、交通费，被上诉人虽未留存交通费的证据，但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高于一审法院判决的数目。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4日在南池铁北路水景园J区南门东侧发生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当天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支付医疗费892.5元，后于2014年5月4日至6月26日、2014年8月11日至8月2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67561.23元。出院后在该院口腔科、耳鼻喉科、创伤外科、放射科治疗，支付医疗费11358元；在该院皮肤科治疗，支付医疗费1067.5元；2014年6月24日，在济宁广联医药公司支付药费840元；期间购买手杖、便椅、腰围等医疗辅助器械支付费用63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畅乘坐他人驾驶的燃油二轮车沿南池铁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水景园J区南门东侧时，与路上堆放的建设垃圾相撞发生事故，致被上诉人王畅人身损害。上诉人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为发生事故路段的施工者和管理人。发生事故路段未交工验收且仍在施工，但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致使途经车辆、行人开始在该路段通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二上诉人在施工路段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致使路面上堆放的建设垃圾对通行的车辆、行人构成安全隐患，对造成被上诉人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侵权人在未设置明显标志并有车辆、行人通行的路段行使，其有正当理由相信该路段可以安全通过，在未产生危险预期的情况下，对路面上堆积的建设垃圾避让不及发生事故，其对损害的发生过错较轻，原审法院据此减轻侵权人10%的责任，并未明显失当。另案处理时被侵权人一方自愿承担30%的责任，对其自愿承担的责任份额，本案被侵权人王畅不予认可，另案当事人自认的责任份额对本案无约束力，原审法院对两案件确定不同的责任份额亦不矛盾。
关于本案的赔偿费用，1、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赔偿数额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上诉人受伤后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67561.23元，有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能够认定为治疗实际支出；于2015年5月4日至12月8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口腔科、耳鼻喉科、创伤外科治疗，支付医疗费11358元，结合病历及“神经外科、耳鼻喉科、创伤外科随诊”的出院医嘱，能够认定为受伤当天及后续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14年6月24日被上诉人在广联药店购药支付840元，根据6月26日出院医嘱“秦皮接骨胶囊0.9g口服tid×10天；骨康胶囊1.2g口服tid×10天”，结合住院费用清单中无该项支出，能够认定该费用为被上诉人另行购药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被上诉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79759.23元，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通过医保渠道报销，理当属于赔偿范围。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门诊病历，被上诉人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皮肤科治疗，被诊断为面部、胸背部“痤疮、瘢痕疙瘩”，无法认定该病情系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害，所支付的医疗费1067.5元，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180786.73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根据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左下肢、腰部、左肩关节活动大部分受限或功能部分丧失，并有脑脊液耳漏、颅骨缺损、左侧4-8肋骨骨折等伤情，构成Ⅷ级伤残一处、Ⅸ级伤残两处、Ⅹ级伤残三处。原审法院以Ⅷ级伤残30%的赔偿指数为基数，被上诉人每增加一处伤残附加2%的赔偿指数，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为Ⅷ级、Ⅸ级、Ⅹ级伤残各一处，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牙齿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用，根据被上诉人2014年5月4日受伤当天的CT诊断记载，其“右上中切牙断裂、左上中切牙缺损”，司法鉴定临床检查“左上中切牙脱落已做牙根固定、右上中切牙脱落”，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牙齿脱落系本次事故造成，对鉴定机构“牙齿修复治疗费约需16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护理费，医疗机构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014年8月11日至8月28日需两人陪护的明确意见，并未出具2014年5月4至6月26日需两人陪护的证明。但根据被上诉人两次住院的病历记载，2014年5月4日被上诉人入院后急诊行右侧额颞顶部开颅，病情稳定后转创伤外科行左股骨干手术治疗，并因环杓关节脱位行耳鼻喉科两次手术，好转后出院，又因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行原切口入路缺损修补术，于2014年8月11日入院治疗。相较两次住院治疗情况，第一次住院伤情远较第二次住院时严重，治疗也远较第二次复杂。据此，被上诉人虽未提供第一次住院需两人陪护的证明，原审法院仍按需要两人陪护认定并无不妥。护理费的标准应按照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认定。被上诉人父亲王风民为个体工商户，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被上诉人叔父王风杰仅提供济宁格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减少收入21600元，仅凭此证据不能认定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陪护费，即分别参照“批发和零售业”和“制造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9730.79元（49612元÷365天×70天＋53270元÷365天×70天）。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39446.43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4、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供了单位出具的受伤前三个月的收入情况及因受伤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为23400元有据可依，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身体多处构成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检见证实遗留有反应迟钝，理解力、计算能力差”“言语欠清晰，头疼，失眠，易怒”“左上中切牙脱落已做牙根固定、右上中切牙脱落”“左顶部有一条手术愈合疤痕、左下肢多条手术愈合疤痕”，上述损害所致个人形象减损、他人评价降低必然会对被上诉人精神造成持续损害。综合考虑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确定由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万元，数额并非明显过高，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衣物损失，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及另案车辆驾驶人的损害程度，被上诉人主张其衣物受损符合客观规律，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期间购买衣物的发票、事故发生前购买手机的发票等证据，酌定由上诉人赔偿衣物损失5000元，不属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确认。7、伤残辅助器具，被上诉人提供购买手杖、便椅、腰围等医疗器械的票据共计630元，部分票据虽非正式发票，但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及简易器械的购销实际，可以认定上述费用为实际支出。原审法院认定为670元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应为630元。8、关于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虽然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作为参考，但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酌定需要营养费972元，亦无不妥。9、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就医治疗，未留存有关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根据被上诉人就医治疗实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上诉人赔偿部分交通费并无不可，二审亦不作调整。综上，被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导致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79759.23、误工费23400元、护理费19730.79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必要的营养费972元、××赔偿金226112元、××辅助器具费630元、衣物损失5000元、鉴定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共计556104.02。二上诉人应赔偿500493.62元，其中上诉人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50345.53元（已支付75000元），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50148.09元（已支付7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衣物损失、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75345.53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三、变更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衣物损失、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75148.0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8元，由上诉人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849元，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78元，被上诉人王畅负担6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46元，由上诉人济宁德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899元，上诉人济宁市市中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被上诉人王畅负担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审 判 员 王文丽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