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琼章，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环球石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朱荣驹，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鉴，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贺仲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盛昌，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峰，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祥，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上诉人毛琼章、环球石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沙园艺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园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湖南园艺公司。
毛琼章、环球公司提供一份《石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A》），显示订货方（甲方）为长沙园艺公司配套设施项目部，供货方（乙方）为环球石材厂，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石材，用于地点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交塘村的莲花山高尔夫球俱乐部配套设施一、二、三号楼1-6座工程；订购货方式为按购方样板的定板、规格尺寸，加工，包质量、含切割，防护、防污，防水包装运输及下车费用，以双方确认图纸，样板为准，确认尺寸，结算据实计算，石材保证色泽绝对一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订货金10万元，按每批产品运到施工现场，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付60%，全部产品供应完成，付货款80%，余款经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付到95%，剩余5%作为保质金，保质期按购方和业主约定时间期满付清，保质期一年；等等。签章部分，购方由长沙园艺公司代表陈志祥于2009年10月25日签名；供方加盖环球公司公章，并由代表毛琼章于2009年10月23日签名。
环球公司现作出《声明书》，称毛琼章是借用其公章签署上述《合同A》，其并没有履行合同的供货义务，亦没有收取任何款项，整个合同是由毛琼章对湖南园艺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并收取货款，故其声明《合同A》中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毛琼章承担，与其无关。
毛琼章现提出其向湖南园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湖南园艺公司仅支付货款295万元，尚欠270万元未付，毛琼章、环球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毛琼章、环球公司对该主张提供《现场工程量清单》予以证实，显示供货总金额为6067719元，已支付货款295万元，注明部分大理石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减去供方货款417719元，应付工程货款金额270万元。签章部分，购方由陈志祥于2011年4月21日签名并注明“同意此结算金额，请公司领导安排”，供方由毛琼章于2011年4月19日签名。
经质证，湖南园艺公司称上述《合同A》及《现场工程量清单》均未经其盖章确认，对其无约束力，并称陈志祥是其公司职员，于2009年10月28日入职，但陈志祥的签名未经其授权。
另湖南园艺公司否认与毛琼章、环球公司之间存在供需关系，称与其发生交易的是东莞环球云石工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云石公司），并就其主张提供了一份《石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B》），显示订货方（甲方）为长沙园艺公司，供货方（乙方）为环球云石公司，除付款方式外，其它条款与上述《合同A》大体一致。《合同B》约定付款方式如下：⑴合同签订后，预付订货金30%约2968287.58元；⑵按每批产品运到施工现场，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付到50%；⑶全部产品供应完成，付到货款80%，余款经验收合格5个工作日付到货款95%，剩余5%作为保质金，保质期按购方和业主约定时间期满付清。签章部分，购方加盖长沙园艺公司的公章；供方加盖环球云石公司公章，并由代表毛琼章于2009年10月23日签名。
湖南园艺公司在诉讼中确认环球云石公司向其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总金额为6067719元，扣减有质量问题的石材货款417719元，应付货款总额为565万元，并称其已经向环球云石公司的代表即毛琼章支付货款共计540万元。对此，湖南园艺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请（领）款单》七份，其中五份（金额合计440万元）在领款人处签署了陈志祥与毛琼章的名字，另两份（金额各50万元）在领款人处签署了陈志祥的名字。（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票存根》七份，合计金额为540万元，七份均签署陈志祥与毛琼章二人的名字，注明用途是材料款。
原审诉讼中，毛琼章称，环球云石公司与环球公司均是由（香港）环球石材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公司，毛琼章为了与湖南园艺公司签订合同，就向环球公司借用公章，最初借用的是“环球云石公司”的印章，毛琼章并以该印章签订了上述《合同B》；后发现环球云石公司已于2007年1月18日被注销，毛琼章便又借用了“环球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A》，但无论是《合同A》还是《合同B》，均是由毛琼章实际履行。对此，毛琼章提供了环球云石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予以证实，显示该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注销。经质证，湖南园艺公司对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签订《合同B》时其并不知道环球云石公司已被注销，因毛琼章仍持有该公司印章。
另，经质证，毛琼章对上述《请（领）款单》及支票存根上其本人的签名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是应陈志祥的要求而签名，因陈志祥是湖南园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湖南园艺公司是将款项540万元支付给陈志祥，而陈志祥只将其中的295万元支付给毛琼章。毛琼章并以陈志祥与湖南园艺公司实际为工程挂靠关系为由，申请追加陈志祥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陈志祥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据毛琼章的申请，向湖南园艺公司调取了如下资料：（一）广州番禺莲花山高尔夫球度假俱乐部有限公司、广州市番发东润酒店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长沙园艺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09年9月4日签订的《配套设施1-6号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配套设施1-6号楼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交塘村，合同价款为65188487.59元，等等；（二）长沙园艺公司作为甲方，陈志祥作为乙方，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承接配套设施1-6号楼精装修工程施工任务，委托乙方为本项目负责人，对本项目实行项目承包责任制；工程合同造价为65188487.59元，甲方按工程造价的92.5%作为经济承包指标下达给乙方包干使用，自负盈亏，工程结算时所产生的利润为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截留挪用；乙方在项目施工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各种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等等；（三）与上述支票存根相对应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票》七张，其中两张支票（金额各50万元）的收款人是广州市天河区东棠琼龙石材设计装饰工程部，而广州市天河区东棠琼龙石材设计装饰工程部将这两笔款项背书给广州锦鸿通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毛琼章”私章；另三张支票（金额合计260万元）收款人是广州锦鸿通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还有两张支票（金额各90万元）的收款人分别是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新骏源建材商行及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跃翔五金经营部（金额90万元）。经质证，毛琼章、环球公司对该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证据反映了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之间是挂靠关系，故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三）七张支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提出仅有两张支票有毛琼章的印章，其余五张支票的收款人均不是毛琼章、环球公司。
后，毛琼章、环球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广州市锦鸿通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跃翔五金经营部及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新骏源建材商行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以证实这些支票中所列的收款人与毛琼章、环球公司没有任何股权、或者经营关系。对于毛琼章、环球公司补充提交的这些证据，湖南园艺公司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采信；另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实毛琼章、环球公司的主张，亦不能推翻毛琼章、环球公司在《请（领）款单》及支票存根上签名确认领取款项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毛琼章、环球公司提供的《石材购销合同》（即《合同A》）、《声明书》、《材料采购计划单》、《现场工程量清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湖南园艺公司提供的《石材购销合同》（即《合同B》）、《请（领）款单》七份、支票存根七份、《配套设施1-6号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票》七张，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毛琼章、环球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支付毛琼章的货款2700000元；2.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毛琼章、环球公司要求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本案中，毛琼章、环球公司、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各提交了一份《石材采购合同》。但毛琼章、环球公司提交的《合同A》仅有陈志祥的签名，而无湖南园艺公司加盖印章，现湖南园艺公司否认其授权陈志祥签署该合同，且从《项目工程承包协议》来看，湖南园艺公司在2009年10月28日才委托陈志祥为项目负责人，而《合同A》签署的时间在此之前，故该《合同A》对湖南园艺公司无约束力。至于湖南园艺公司提交的《合同B》，虽然供方处加盖了“环球云石公司”印章，但该公司于该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注销，故该合同作为供方的权利义务应由作为供方代表签名的毛琼章来承担，且毛琼章在诉讼中亦确认其履行了合同中作为供方的义务，并收取了湖南园艺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分别是买方湖南园艺公司与卖方毛琼章，双方履行的是《合同B》。陈志祥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无需对本案承担责任。至于毛琼章、环球公司提出陈志祥与湖南园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因与本案买卖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无必然联系，故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毛琼章供应货物的总值，毛琼章与湖南园艺公司均确认是6067719元再扣减有质量问题的石材货款417719元，即湖南园艺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565万元，对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湖南园艺公司已付货款的具体数额。对此，湖南园艺公司提交了七份《请（领）款单》及七份支票存根，以证实其已向毛琼章付款540万元。虽然毛琼章仅在其中的五份《请（领）款单》上签名（金额合计440万元），但全部的支票存根（金额合计540万元）均有毛琼章签名。而毛琼章陈述其仅领款295万元，明显与上述《请（领）款单》及支票存根确认的领款数额不符，故原审法院对毛琼章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湖南园艺公司已向毛琼章支付货款540万元，湖南园艺公司还应向毛琼章支付货款20万元。至于毛琼章称其是应陈志祥的要求在《请（领）款单》及支票存根上签名，其并未实际领取相应的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毛琼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本人签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按照日常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其在《请（领）款单》及支票存根上签名，即应视为确认领取了相应款项，毛琼章的上述主张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毛琼章提出的，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开具的支票并非以其为收款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支票是出票人签发，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根据有关规定，出票人可以向持票人开具不记名支票（即空白支票），另支票还可以背书转让给其他的主体，可见出票人只需将支票交付给持票人持有，其付款义务即以完成，除非出现支票无法承兑的情况，否则持票人不得以其他理由作出抗辩。在本案中，毛琼章、环球公司在湖南园艺公司的支票存根上签名，即视为湖南园艺公司已将支票交付给毛琼章、环球公司持有，湖南园艺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现毛琼章、环球公司未举证证实支票无法承兑，故原审法院确认湖南园艺公司已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毛琼章、环球公司的该主张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毛琼章、环球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买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保质金需待一年保质期满后付清，即使如湖南园艺公司所述于2009年底供货完毕，那么保质期满后即2010年底毛琼章方可主张剩余货款，毛琼章、环球公司于2012年5月份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湖南园艺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陈志祥经原审法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湖南园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琼章支付货款20万元；二、驳回毛琼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湖南园艺公司负担4300元，由毛琼章负担24100元；本案公告应诉资料费用260元，由陈志祥负担。
毛琼章、环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五张请款单收款人栏的签名是陈志祥及毛琼章两人，另外两张的请款单是收款人是陈志祥。每一张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写明的都是陈志祥，而不是毛琼章。可见，陈志祥才是真正的领款人。《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很清楚的说明（湖南园艺公司）委派陈志祥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可以印证所有款项都是由陈志祥签领，然后再由陈志祥根据各材料商、建筑商的进度等具体情况分别支付。根据陈志祥与毛琼章进行清算后确认的《现场工程量结算清单》显示，湖南园艺公司拖欠毛琼章270万货款的事实也是清楚明确的。二、本案中，七张支票都不是空头支票，各有具体的收款人。其中只有两张共100万与毛琼章有关。其他五张支票中，并没有发现毛琼章是背书人或者被背书人，毛琼章没有取得上述支票的任何利益。七张支票的收款人签名都是陈志祥，而不是毛琼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陈志祥已经将上述七张支票全部交给了毛琼章。三、《现场工程量清单》合法性、有效性应予以确认，在当时施工过程中，所有对外合同都是陈志祥洽谈、拍板决定，所以其在现场工程量清单上签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请领款单，这是湖南园艺公司进行财务管理所设立的请款申请书，里面有领款人、批准人、申请内容，从内容上看是请款，并不是领取支票。毛琼章在领款人签名是表明参与这笔钱的分配。关于支票存根，不应以支票存根上签名就认定毛琼章领取了支票。毛琼章之所以在上面签名，是因为不签名就没有钱。支票存根并不是交付凭证。现金支票是不可以转让的，但涉案支票存根是可以转让或者补记。毛琼章、环球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湖南园艺公司支付毛琼章货款270万元，陈志祥承担连带责任。2.湖南园艺公司、陈志祥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湖南园艺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志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毛琼章、环球公司确认履行的是湖南园艺公司提交的《石材采购合同》。
另，原审法院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出具民事裁定，将原审判决第10页第八行以及第11页判决主文第一判项部分的20万元补正为25万元。
本院认为，二审中，毛琼章、环球公司确认履行的是湖南园艺公司提交的《石材采购合同》。二审经审查该份合同，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湖南园艺公司已付款项的认定问题以及陈志祥是否应就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关于已付货款的问题。诉讼中，毛琼章、环球公司以及湖南园艺公司均提交了请领款单以及支票存根。其中请领款单除了2009年12月17日两份50万元的单据之外，其他请领款单都由毛琼章与陈志祥两个人在领款人栏签名，同时毛琼章在所有相应的支票存根上亦有签名。此外，上述两张50万元的请领款单相应的支票，已由毛琼章背书给案外人，能够印证没有毛琼章签名的两笔50万元的款项已经实际由其收取。依照通常理解，毛琼章在领款人处以及支票存根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已经领取了该些单据对应的款项。湖南园艺公司提交的请领款单、支票存根、支票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已经向毛琼章支付了货款540万元的事实。毛琼章、环球公司上诉称，在请领款单上签名仅是为了见证，不符合常理，亦缺乏证据支持，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志祥的责任问题。与毛琼章、环球公司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的是湖南园艺公司并非陈志祥，换言之，陈志祥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毛琼章、环球公司要求陈志祥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至于《现场工程量清单》的问题，该份单据形成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2日，而请领款单显示，至2010年1月4日，湖南园艺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540万元。而各方均确认涉案货款的总额为565万元。因此，在湖南园艺公司已经支付了540万元货款之后，又另行授权陈志祥在现场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同意付款270万元显然不符合本案的事实。虽然本案的证据显示，陈志祥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但是其签名的《现场工程量清单》存在不合理性，该证据是一份存疑的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诉讼中，各方确认涉案货款总额是565万元，本案查明已经支付的金额是540万元，因此，湖南园艺公司尚需向毛琼章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565万元-540万元=25万元。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毛琼章、环球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毛琼章、环球石材（东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