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2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兆新，男。2010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7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5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江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经江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江口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口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赵文静，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兆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兆新及其委托辩护人赵文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2月16日，江口县公安局在办理李某念吸毒案时，李某念陈述购买的海洛因零包是从张某华（另案处理）处购买而来。2015年12月17日23时许，张某华在江口县双江街道盐业公司路口被抓获，并承认帮李某念购买毒品的事实。后张某华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打击贩毒上线。遂于18日上午9时许联系被告人万兆新购买毒品，尔后谈成500元一克，并先打款4000元至被告人万兆新持有的建行账户上。被告人万兆新于当日取款后前往铜仁一个喊名“光志”的男子处购买了6克毒品海洛因，之后掺杂底粉打成了三个包子，其中一份是一个零包，一份包了大概有两克多一点，剩余的就包在一起，有十多克。打包好以后就包乘一辆的士车到江口县双江街道七里冲加油站处，在张某华所驾驶的贵DL****轿车上完成了交易，之后被等候民警现场抓获，并从万兆新乘坐的贵DL****汽车档位杆处发现海洛因疑似物14.16克；从后排脚垫的中央处发现海洛因疑似物2.27克；从张某华身上搜出海洛因疑似物0.34克，其贩卖毒品总数量共计16.77克。上述毒品海洛因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万兆新于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在江口县索菲特酒店门口张某华所驾驶的车上，以450元一克的价格贩卖给张某华、陈某二人一次5克毒品海洛因。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兆新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贩卖给他人两次，另计21.77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万兆新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万兆新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20日被江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0年11月28日止。其贩卖毒品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不属于累犯，但属于有犯罪前科人员，可酌定从重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万兆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诚意，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万兆新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万兆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张某华、陈某5克提出异议，辩解未向二人贩卖毒品，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认定被告人贩卖毒品重量不准确，本案所涉贩卖毒品的重量应认定为6克以下，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兆新于2015年12月18日贩卖毒品海洛因16.77克，应按照被告人购买的毒品数量6克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兆新于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在江口县索菲特酒店门口贩卖5克毒品海洛因给张某华、陈某，因张某华、陈某的证言存在不一致，李某龙与张某华系情人关系，张某华的手机在被搜查、扣押后仍有与陈某的通话记录，不能排除串供可能，故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二、被告人万兆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三、本案中双方没有进入实质交易阶段，属犯罪未遂。四、被告人万兆新存在如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属于“特情引诱犯罪”案件；2、本案涉案毒品全部被查获，还未流入社会并造成现实危害；3、被告人万兆新没有贩卖毒品的前科。五、被告人万兆新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六、被告人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6日，江口县公安局在办理李某念吸毒案时，李某念陈述是从张某华（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海洛因零包。2015年12月17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江口县双江街道盐业公司路口将张某华抓获，张某华供认了帮李某念购买毒品的事实。后张某华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打击贩毒上线。12月18日上午9时许张某华联系被告人万兆新购买十几克毒品，谈成500元一克，张某华先将4000元毒资转账到被告人万兆新持有的中国建行银行账户。后被告人万兆新于当日取款后在铜仁一男子处购买毒品海洛因。而后被告人万兆新乘坐一辆的士车从铜仁赶到江口县双江街道七里冲加油站附近，并联系张某华到该加油站附近交易。后张某华驾驶贵DL****号轿车赶到江口县七里冲加油站，被告人万兆新在张某华驾驶的车辆上将14.16克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张某华，并放置于张某华驾驶车辆的档位杆处，同时还将一毒品海洛因零包送给张某华，后被告人万兆新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在抓捕过程中，被告人万兆新将一个毒品海洛因零包扔在该车后排脚垫上。公安机关从贵DL****轿车档位杆处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14.16克，从该车后排脚垫的中央处查获海洛因疑似物2.27克，从张某华身上搜出海洛因疑似物0.34克。经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16.77克毒品海洛因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本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江口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8日对万兆新、张某华等人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及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实：万兆新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并延长拘留至2016年1月17日。
（3）逮捕必要性说明证实：江口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万兆新具有逮捕必要性的情况说明，认为万兆新涉嫌贩卖毒品罪，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不羁押会影响案件侦破工作。
（4）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万兆新于2016年1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万兆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6日，江口县公安局在办理李某念吸毒案时，李某念陈述毒品是在张某华处购买所得。同月17日23时许，张某华被抓获，张某华供述毒品是帮李某念到陈某（在逃）处购买，并主动提出要求协助公安机关打击贩毒上线，争取立功。18日上午，张某华主动与其贩毒上线万兆新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并拿出4000元钱交给民警，然后民警将钱汇到万兆新银行卡（账号621700718000059****），下午15时许，万兆新打电话给张某华，并约定在江口县七里冲加油站位置交易毒品，后在交易毒品时当场被抓获，从交易的车上搜出毒品海洛因两小包，共计16.43克；从张某华身上搜出毒品海洛因零包一个0.34克。
（7）情况说明证实：参与毒品交易的黎某证实其系江口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协勤人员，因侦查案件需要，与张某华一起前去交易毒品，在交易毒品过程中，听见万兆新给张某华讲这个货（指毒品）质量好、量足。接着万兆新就从他身上荷包里拿出一包毒品，毒品是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万兆新把毒品递给黎某，黎某说等其朋友把钱拿来以后再拿，然后万兆新就把毒品拿给张某华，张某华接过毒品以后就把毒品放在车上的档位杆处，然后万兆新又从身上拿出一点毒品送给张某华，张某华接过毒品后就放在身上了。之后外围的警察把车围起来并喊不准动，这个时候看见万兆新悄悄地把他身上的毒品丢在后排座过道上。
（8）抓获万兆新现场刑事照片证实：记录了抓获被告人及称量毒品时的情形，以及查获的相关物品的照片。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证人张某华于2015年12月18日01时48分经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被告人万兆新于2015年12月18日16时30分经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二人曾经均吸食过毒品海洛因。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万兆新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20日被江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0年11月28日止。被告人万兆新于2014年7月10日被碧江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拘役五个月。
（11）通话清单证实：万兆新使用的1528671****号码与张某华使用的1808351****号码于2015年12月18日有频繁通话记录。张某华使用的1808351****号码与万兆新使用的1528671****号码于2015年12月18日有频繁通话记录。
（12）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证实：2015年12月18日16时50分，侦查人员在持有人张某华在场的情况下，对缴获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一包进行了称量，经称量，该海洛因疑似物净重0.34克。（附刑事照片1张）
（13）毒品移交证明书证实：2015年12月21日，江口县公安局将涉案的海洛因疑似物共计16.96克移交给铜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个人账户信息查询明细证实：客户名为万兆新，卡号为621700718000059****的账户，显示2015年12月18日12时20分16秒在中国建设银行江口支行通过ATM柜员机转入金额4000元；2015年12月18日13时0分45秒在工商银行西外环小区自助银行通过网络ATM取款4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华的证言证实：自己喊名“哉哉”，曾经两次贩毒被判刑及吸毒被公安机关强制隔离。2009年因与万兆新一起被关押在江口看守所二监室而认识，当时万兆新因偷摩托车被关押，从看守所出来后，万兆新经常来江口玩，并讲可以到坝黄拿得到海洛因。今天早上，我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希望抓获万兆新，然后我联系万兆新购买海洛因15克，万兆新讲这次价格要贵点，500元一克，并要求我先汇钱过去，他再把毒品送到江口来，最后谈成先交定金4000元，并汇款到万兆新建行卡上（卡号：621700718000059****）。下午3点左右，万兆新电话讲快到江口了，并约定在七里冲加油站旁交易，然后我和假装买毒品的民警一起开车到七里冲加油站，万兆新从厕所出来上车坐在副驾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并讲这是15克，接着把毒品放在排挡杆位置，又送了一小零包给我，也是用塑料纸包装的，此时警察就围过来，把万兆新抓了。
还证实万兆新的手机号码是1528671****，我存的名字是外卖。我开的车是一辆白色一汽小型越野车，车后门是换贴成丰田的标志，车牌号是贵DL****，这辆车不是我的，是我外甥孙某的，他开的江口县攀岩基地饭店拿来采购菜的。
3、被告人万兆新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万兆新的供述证实：自己绰号“兆新”，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江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碧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9年在江口看守所时认识了张某华，喊名“哉哉”，张某华当时因为贩毒被关押。因为两人都吸毒，相互间帮忙购买毒品吸食。2015年12月18日，早上九点多钟，张某华打我电话讲他有个吃药（吸毒）的朋友要去温州，叫我在铜仁帮他买十几克海洛因。当时我和他讲要先问下别人。我打电话问我一个朋友买药（买毒品），这个朋友讲没有。后来我碰到和平的“光志”，问他有东西没有，“光志”就问我是哪个要，我讲是我江口的一个朋友要，“光志”问我要多少，我讲要十几个（十几克），“光志”讲可以，我讲等我从江口回来就拿钱给他，因为和我不太熟悉，“光志”就不同意，讲要先拿钱。于是我就电话联系张某华叫他打钱给我，大概是中午一点多钟张某华就给我建设银行卡上存了4000块钱，我在八里岗“旺达超市”旁边的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上把4000块钱取出来，到开发区“台湾楼”旁边找到“光志”，在他手头买了6克海洛因（400块钱一克总共2400块钱）和一包底粉，“光志”讲他这个药好得很，是按1:2给我配的底粉。买得毒品后我就联系张某华，张某华就催促我快点把东西送到江口来，讲他的朋友急着赶车要走，我马上到运输公司旁边花150元钱包了一辆的士车从老路来江口，的士车到江口七里冲加油站时我就下车到加油站厕所里面把药和底粉混合在一起，包了一个14克重的零包、一个半克的零包（准备送给张某华的）、然后剩余的又包成一个零包。打好包我就联系张某华讲我到七里冲加油站了，叫他过来拿东西，不一会张某华就开车到了加油站入口边，我就上他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把14克重的零包拿出来放在排挡杆旁边，把半克的零包送给张某华，还没有称重就被江口县公安局禁毒民警抓获了，当时我看见有人围过车子边来，感觉不对就把身上的另一个零包丢在车子后排座位前的脚垫上了。今天在车上抓获时，除了我和张某华，车上后排位置还坐了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应该是张某华的朋友，我上车之前他就在车上了。张某华的电话号码我手机上存得有，存的名字是“江仔仔”（号码1808351****）。“光志”姓杨，好像就是叫杨某志，是和平乡搞坪的人，四十多岁，他在碧江区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
4、鉴定意见
（1）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市）公（司）鉴（理化）字【2015】496号鉴定文件证实：从万兆新乘坐的贵DL****汽车档位杆发现海洛因疑似物14.16克，编号为1号；从后排脚垫的中央处发现海洛因疑似物2.27克，编号为2号；从张某华身上搜出海洛因疑似物0.34克，编号为3号；送检检材1-3号中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1月4日江口县公安局将搜查出的毒品定性鉴定，检出含海洛因成分的鉴定意见告知了万兆新，其无异议。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8日16时05分至2015年12月18日16时2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犯罪嫌疑人万兆新的人身及有关地方进行了搜查，地点位于江口县双江街道七里冲加油站旁。从万兆新上衣荷包内搜出黑色电子秤1台、现金人民币1340元（100元面值13张、20元面值1张、10元面值2张）、黑色皮夹1个（内有人民币800元、建行卡1张、工行卡1张、农行卡1张、邮政储蓄卡1张）；从万兆新乘坐的贵DL****汽车档位杆旁发现海洛因疑似物1包（相对较大，透明塑料纸包装）、后排脚垫中央处发现海洛因疑似物1包（相对较小，外面是绿色小袋子，向内依次用白色卫生纸及白色塑料袋包装）。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8日，江口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犯罪嫌疑人万兆新持有的海洛因疑似物14.16克、海洛因疑似物2.27克、电子秤1台（黑色）、人民币2140元、银行卡4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各一张）、OPPO直板手机1部（黑色）。
（3）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证实：2015年12月18日16时33分，侦查人员在犯罪嫌疑人万兆新在场的情况下，对缴获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1包进行了称量，经称量，该海洛因疑似物净重14.16克（附刑事照片4张）。
（4）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证实：2015年12月18日16时40分，侦查人员在犯罪嫌疑人万兆新在场的情况下，对缴获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1包进行了称量，经称量，该海洛因疑似物净重2.27克（附刑事照片3张）。
（5）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7日23时12分至2015年12月17日23时2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张某华的人身及有关地方进行了搜查，地点位于江口县双江街道盐业公司旁。侦查人员从其上衣荷包内搜出直板手机1部（正面黑色、背面白色）。
2015年12月18日16时06分至2015年12月18日16时19分，侦查人员依法对证人张某华的人身及有关地方进行了搜查，地点位于江口县双江街道七里冲加油站旁。侦查人员从其上衣荷包内搜出磨砂牌香烟1盒，里面发现海洛因疑似物1包。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8日，江口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证人张某华持有的海洛因疑似物0.34克、直板手机1部（白色）。
（7）被告人万兆新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指认出6号照片（系张某华）就是2015年12月18日到其手里购买毒品海洛因的江口人张某华。无法辨认出喊名“光志”的贩卖毒品男子。
以上证据，内容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万兆新提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万兆新辩称未贩卖5克毒品海洛因给张某华、陈某及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华与陈某的证言在毒品交易的对象、方式上存在矛盾，且张某华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为主动争取立功而帮助公安机关打击贩毒上线，其与证人李某龙系情人关系，不能排除二人串供的可能。同时，张某华的手机在被采取搜查、扣押措施后，仍出现与证人陈某的通话记录，且对证人陈某进行询问的时间与对张某华询问的时间存在较长间隔，不能排除二人串供可能。故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告人贩卖毒品重量不准确，本案所涉贩卖毒品的重量应认定为6克以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兆新辩称自己从铜仁一男子处购买6克毒品海洛因，经过掺杂底粉后贩卖给张某华，该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因而无法查明其购买的数量，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万兆新贩卖毒品给张某华时，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16.77克，故本院认定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万兆新贩卖给张某华的毒品数量为16.77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兆新在江口县索菲特酒店门口贩卖5克毒品海洛因给张某华、陈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认定意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兆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2015年12月18日的毒品交易没有进入实质交易阶段，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兆新将张某华通过转账支付的4000元毒资取走，且将贩卖的毒品放置于张某华驾驶汽车的档位杆处，二人的毒品交易已完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特情引诱案件，涉案毒品全部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并造成现实危害，被告人万兆新没有贩卖毒品的前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兆新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兆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贩卖毒品数量达16.77克，数量较大，具有相当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万兆新户籍材料及被告人女儿的书信一封，拟证明被告人家庭困难的意见。经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兆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为牟利而向他人贩卖共计16.77克，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身体健康，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兆新贩卖16.77克毒品海洛因给张某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兆新贩卖5克毒品海洛因给张某华、陈某二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兆新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万兆新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兆新曾分别因犯盗窃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有刑事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特情引诱案件，且涉案毒品全部被查获，可对被告人万兆新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结合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兆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本院，上缴国库）。
二、扣押的毒品海洛因净重16.77克，依法予以没收，由有关部门销毁。随案移送被告人万兆新的OPPO直板手机一部、电子称一台、银行卡四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天华
人民陪审员 金林元
人民陪审员 代芳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