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卫峰，男，汉族，1977年3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金轿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惠菊，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平林山，男，汉族，1965年1月27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霞，女，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景琦，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卫峰、上诉人新密市金轿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轿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广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王广霞于2013年5月22日向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的白色大众捷达汽车一辆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新密民一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吕卫峰、金轿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卫峰、上诉人金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平林山，被上诉人王广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景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2日，原告王广霞与张建伟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12月份，原告在河南裕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捷达牌小型轿车一辆。2013年3月，原告将自己所有的豫A785**号捷达牌轿车借给张建伟使用，被告吕卫峰于2013年3月11日从张建伟处将该车开走。2013年3月18日，被告金轿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吕卫峰将该车过户到自己的名下。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的白色捷达汽车一辆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为此形成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原物，不能返还原物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购车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原告是豫A785**号的捷达牌小型轿车所有权人，被告吕卫峰借原告的车使用后，应当将车返还给原告。现原告确认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王广霞”非原告本人所签，原告也并未到过二手车买卖交易现场，且未委托任何人办理二手车买卖手续。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吕卫峰之间没有实际买卖关系的存在，被告吕卫峰将诉争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占有至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民事责任，对被告吕卫峰辩称其取得车辆所有权系合法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吕卫峰已经把诉争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无法再把诉争车辆返还给原告。2012年原告购置诉争车辆时为80000元，2013年二手车交易时评估为50000元，汽车正常使用会有所贬值，该院认为二手车交易时评估车辆价值50000元适宜，对原告要求被告吕卫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的请求高于50000元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金轿公司辩称是在原告到现场，并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开具了二手车辆销售统一发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到二手车交易市场及原告亲自在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签字，对其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金轿公司在为被告吕卫峰开具二手车辆销售统一发票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卫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广霞50000元；二、被告新密市金轿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吕卫峰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负担675元，被告吕卫峰负担1125元。
吕卫峰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我非法侵占被上诉人的豫A785**号捷达轿车是错误的，我取得豫A785**号捷达轿车的车辆所有权是经过车辆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的，是合法的。车辆管理部门已经为我办理了车辆所有权登记，该行为是一具体行政行为，本案是一起行政诉讼案件。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13）新密民一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广霞的诉讼请求且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广霞答辩称：吕卫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其未经我同意将我的车辆从我前夫处骗走，伪造合同，将车辆非法过户到自己的名下，其行为为民事侵权行为，给我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轿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车辆是我公司按法定程序，针对双方提交的相关手续，依法依规为其开具发票，其手续、程序合法有效，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我公司的行为没有过错。故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免除金轿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
金轿公司上诉称：1、因该案在一审诉讼前，涉案车辆所有权已经通过车辆管理部门依法转移，在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车辆管理部门撤销转移前，不应进行民事诉讼和民事赔偿；2、我公司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于2005年颁布的第二号令《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依据吕卫峰和王广霞提交的齐全的车辆交易相关证件，为其开具相应的发票，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称其对车辆被交易不知情不合情理也不是事实；3、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车辆管理部门为本案涉案车辆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的行为，并不取决于我公司的开票行为，被上诉人请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理由；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承担连带或补充赔偿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被上诉人的请求和原审判决均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金轿公司的诉讼请求。
吕卫峰答辩称：金轿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王广霞答辩称：金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因金轿公司的违法行为，导致吕卫峰取得证明，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根据“二手车管理办法和郑州市关于加强对二手车流通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二手车交易要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愿，要对二手车交易真实性负责，金轿公司称上诉人吕卫峰签订二手车交易手续时，我到场签字，不是事实，我对此毫不知情，并未签字。吕卫峰凭借伪造的手续，在金轿公司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金轿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在未见到我本人的情况下私自违法为吕卫峰开具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金轿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其为吕卫峰违规开具发票，应对给我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2013年3月28日吕卫峰与我前夫的通话录音，证明吕卫峰与我不存在买卖关系，是吕卫峰将我的车辆从我前夫处开走后非法过户，经过我前夫多次催要，其说等我前夫要完他们一起做工程的帐后，再把车还给我。根据2013年3月31日我与金轿公司的开票人的通话录音，开票人根本没见过我，其开票行为是通过熟人介绍开具的。故上诉人金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广霞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原为豫A785**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吕卫峰将该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在王广霞否认车辆存在转让的情况下，应举证证明其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合法性。上诉人吕卫峰在一审审理期间，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吕卫峰诉称，是被上诉人同意将车辆过户的辩称理由，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吕卫峰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于自愿，亦无证据证明买卖合同上的签字系王广霞本人所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卫峰诉称合法占有该车辆的理由，缺乏证据证实，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上诉人吕卫峰占有车辆至今不予返还，侵犯了被上诉人王广霞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返还车辆或折价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吕卫峰按照二手车交易评估价格，对王广霞进行折价赔偿，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金轿公司在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王广霞亲自到场并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其为吕卫峰出具发票的行为客观上是导致车辆被登记过户的原因之一，对王广霞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与上诉人诉称的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诉称本案系行政诉讼案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吕卫峰与上诉人金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吕卫峰与上诉人新密市金轿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各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继军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曹松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