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坛民初字第1606号
原告彭小霞。
委托代理人倪洪生，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殷扣林。
委托代理人常彩坤，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宇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追加）。
法定代表人张春喜，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谢吟秋。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程美瑛，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小霞诉被告殷扣林、江苏宇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飞公司）、谢吟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小霞的委托代理人倪洪生、被告殷扣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彩坤、被告谢吟秋、被告宇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美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又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小霞的委托代理人倪洪生、被告殷扣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彩坤、被告谢吟秋、被告宇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美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小霞诉称，2012年5月25日，被告殷扣林以介绍原告出境劳务为由向原告收取36000元作为原告赴日本从事劳务的服务费。殷扣林无境外劳务派遣资格，殷扣林收取36000元后将其中的21000元汇给了宇飞公司提供的谢吟秋的个人账户，后由宇飞公司安排原告出境劳务。三被告收取原告费用后，既未能按承诺安排原告赴国外工作，也未能将收取的费用全额退还给原告，至今仍有21000元在宇飞公司和谢吟秋，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劳务费21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殷扣林辩称，原告要求殷扣林返还21000元与事实不符，殷扣林是受被告宇飞公司的委托，在金坛市周边乡镇进行人员招聘，其行为是代表宇飞公司而实施的。原告已与宇飞公司达成了出国劳务的相关约定。殷扣林收取费用后将其中的21000元汇给了谢吟秋指定的账户。宇飞公司没有安排原告出国劳务，也未将上述21000元返还给原告，宇飞公司与谢吟秋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宇飞公司、谢吟秋辩称，宇飞公司只口头委托殷扣林代为联系出国劳务人员，没有委托其收取任何费用。谢吟秋履行的是是职务行为，原告起诉谢吟秋没有法律依据。宇飞公司已全面履行了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协议”，宇飞公司曾向殷扣林催要原告的出国费用，但殷扣林称原告不愿出国了，原告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付款，导致协议未能履行，责任在于原告。宇飞公司不欠殷扣林款项，更不欠原告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谢吟秋系宇飞公司的股东，宇飞公司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经营范围为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宇飞公司委托欧亚中心即殷扣林在金坛当地联系出国劳务人员。2012年彭小霞与殷扣林取得联系，要求出国劳务，殷扣林于2012年5月21日向彭小霞出示落款为宇飞公司、内容为赴日本劳务的招聘简章一份，彭小霞在该招聘简章上签字捺印。2012年5月25日彭小霞向殷扣林缴纳人民币36000元，后殷扣林分别于2012年6月10日、2012年12月23日将其中的11000元通过银行转给了宇飞公司。2012年7月3日，彭小霞与宇飞公司签订委托书一份，约定：彭小霞经过国外雇主考核，已被录取为电子操作工。彭小霞缴纳服务费35000元和考试费1000元，宇飞公司为彭小霞办理赴日研修手续。如宇飞公司未能办出本人出境手续，导致本人不能赴国外工作，则将服务费如数退还给本人。原告工资第一年8万日元／月，第二年8万元／月，第三年8万元／月。后原告进行了出国培训并通过考试被国外雇主录用，但最终未能出国劳务。2013年4月9日宇飞公司通过银行转给殷扣林人民币30000元，对应的该笔银行电子回单附言显示：退彭小霞、李芳萍费。殷扣林于诉前共退还原告15000元。
庭审中殷扣林陈述，其向原告收取的36000元构成是35000元服务费和1000元考试费；2012年10月22日其通过银行转给了宇飞公司彭小霞出国服务费10000元并提供银行付款凭证一份（该付款凭证汇款用途显示为“货款”、附言处未填写）；宇飞公司无故拖延，未确定彭小霞的出国时间，致使彭小霞无相应工作岗位。宇飞公司陈述，按照“委托合同”，原告应将36000元直接支付给与宇飞公司，36000元的构成是35000元服务费和1000元考试费；2013年4月10日宇飞公司转给殷扣林的30000元中，退给彭小霞11000元，退给李芳萍19000元；2012年7月3日后，宇飞公司就开始为彭小霞办理出国手续，现在宇飞公司为彭小霞办理了一半的手续，因彭小霞的款项迟迟未能到位，故宇飞公司正等待彭小霞的款项，如到位则会为彭小霞办完出国手续。彭小霞陈述，从未接到宇飞公司书面或口头通知要求其再缴纳出国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宇飞公司具有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的对外劳务合作业务资格，系对外劳务合作企业；原告系出国劳务人员，宇飞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出国劳务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殷扣林受宇飞公司委托在金坛地区进行人员招聘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殷扣林向原告提供的出国劳务服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宇飞公司承担，殷扣林向原告收取出国相关费用属于提供劳务服务相关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宇飞公司承担。宇飞公司辩称其未授权殷扣林向原告收取相关出国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殷扣林将所收费用中的部分款项汇给宇飞公司，宇飞公司予以了接受；其次，彭小霞未能出国劳务，按宇飞公司所述其将殷扣林转交的款项实际退给了殷扣林，但非原告本人；另外，即便按宇飞公司所述原告应直接支付给宇飞公司36000元，但在仅收到殷扣林转交的部分款项后，宇飞公司仍然积极为原告办理相关出国手续；故殷扣林收取原告相关出国费用已事实上获得了宇飞公司的认可，且原告一次性缴纳36000元是按殷扣林的要求，故殷扣林收取原告出国费用是代宇飞公司收取的，宇飞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殷扣林及宇飞公司对原告本次出国相关费用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所缴纳的36000元包含服务费35000元、考试费1000元。殷扣林提供的2012年10月22日中国银行付款凭证中汇款用途显示为“货款”、附言处未填写，且殷扣林与宇飞公司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故殷扣林认为该笔10000元属于彭小霞的出国服务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宇飞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10日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附言显示为“退彭小霞、李芳萍费”，且殷扣林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故宇飞公司认为其已将殷扣林转交的彭小霞的出国费用11000元退还给殷扣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殷扣林及宇飞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向殷扣林缴纳的36000元扣除已退还的15000元，剩余21000元仍为殷扣林实际占有。
根据法律规定，造成出国劳务人员未能出国的原因，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对外劳务合作企业承担；非因劳务人员责任造成劳务人员未能出国劳务的，对外劳务合作企业应将收取的各项费用退还给劳务人员。本案中彭小霞向受托人殷扣林缴纳了36000元，其已履行了对宇飞公司支付出国费用的义务，宇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因彭小霞的责任造成彭小霞未能出国，故宇飞公司应将收取的各项费用退还给彭小霞。因原告实际参加了考试，考试费1000元可不予返还，另殷扣林已于诉前退还原告15000元，故宇飞公司应将余下的20000元退还给原告。考虑到上述20000元现由受托人殷扣林实际占有，为了减少诉累，殷扣林作为受托人有义务将上述20000元退还给原告。如殷扣林将20000元退给原告，则宇飞公司无须再退还；如殷扣林不退还或只退还部分款项，则宇飞公司应退还全部或不足部分的款项。至于宇飞公司承担责任后能否向殷扣林追偿，宇飞公司可依其与殷扣林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及双方内部约定另案处理。谢吟秋系宇飞公司股东，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谢吟秋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宇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殷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彭小霞人民币20000元。
二、驳回原告彭小霞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元，由原告彭小霞负担15元，被告江苏宇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殷扣林负担310元（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本院，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付原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325元（户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0402016138963，开户银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蔡闻世
人民陪审员 刘书明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