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长刑初字第95号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某，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长乐市公安局航城派出所协警，住长乐市。因涉嫌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于2014年5月3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长乐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辩护人施金发，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辩护人施金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并已恢复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9日2时，陈某甲（另案处理）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被长乐市公安局航城派出所抓获。当日中午，陈某甲的朋友李某甲（另案处理）通过陈某乙、黄某某联系了时任长乐市公安局航城派出所协警的被告人潘某某。之后，李某甲和其朋友王某某（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潘某某将食品带给陈某甲，并叫被告人潘某某问一下陈某甲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当日14时左右，被告人潘某某通过手机短信将陈某甲要求传话的“叫你们小心点”话语发送给李某甲、王某某等人，后被告人潘某某与李某甲还进行多次通话及短信联系。收到传话后，王某某即将陈某甲存放于王某某住处的装有约9千多克氯胺酮（俗称“K粉”）的密码箱转移走。5月30日19时左右，航城派出所民警带陈某甲去搜查时发现毒品被转移，陈某甲配合公安机关动员王某某交出上述密码箱。之后，公安机关在长乐市南山经纬桥附近的垃圾桶内，查获王某某转移到此处的密码箱，并在密码箱内查获毒品氯胺酮共计9249.12克。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甲、郑某某、黄某某、陈某甲、杨某某、林某某等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航城派出所证明材料，福建省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管理使用规定，航城派出所协管员日常行为管理办法及工作职责，情况说明，通话清单、短信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他并没有帮助他人逃避刑事处罚的意图，仅是帮别人传了句“叫你们小心点”，且在传话时不知道陈某甲系犯罪嫌疑人。辩护人施金发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并非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适格主体。该罪主体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潘某某仅是协警，并无证据表明潘某某具有法定的管理职责或受国家机关的正式委托来行使管理职权。2、被告人潘某某并无帮助他人逃避处罚的主观意图。被告人潘某某是在不知道陈某甲涉嫌毒品犯罪的情况下，应他人要求帮助传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现仅有证人黄某某陈述到潘某某在事前已知晓该情况，证人郑某某前后笔录证言截然相反，不应采信。被告人潘某某在归案后才了解可能因自己的行为导致毒品被转移，因其法律意识淡薄，分不清罪与非罪的区别，而做了有罪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备帮助他人逃避处罚的直接故意或间接故意。3、现有证据表明李某甲、王某某在传话前便已知晓陈某甲涉嫌毒品犯罪而被抓，因王某某未到案，其转移毒品的具体时间、原因都不明确，无法排除王某某在与被告人潘某某取得联系前就已将毒品转移的可能性，认定被告人潘某某的传话行为导致毒品被转移依据不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潘某某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某系长乐市公安局航城派出所协警、联防队队员，于2014年5月28日8时至29日8时间，在该所内值班、备勤。2014年5月29日2时许，航城派出所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陈某甲（另案处理）等人。5月29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潘某某受李某甲和王某某所托，将食物带给陈某甲，并询问陈某甲有无需要交代。14时许，被告人潘某某回复李某甲询问短信称“（陈某甲）叫你们小心点”。此后，被告人潘某某与李某甲还就陈某甲案件情况进行多次通话及短信联系。2014年5月30日，陈某甲供认了藏匿毒品于王某某住处的情况，并带民警前往查找。发现毒品被转移后，陈某甲配合民警与王某某联系，动员其交出毒品。之后，公安机关在长乐市南山经纬桥附近的垃圾桶内，查获被转移的毒品氯胺酮共计9249.12克。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2014年5月29日凌晨2时许被抓。当日下午2时许，协警潘某某拿了些吃的东西到航城派出所办案区给他，说是王某某交待送进来的。潘某某还问他有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他就让潘某某向王某某他们传了句“叫我朋友几个注意点”。这句话意思是让王某某将他藏在王某某住处的K粉黑色密码箱转移走，不让警察找到毒品，帮他逃避处罚。5月30日18时许，他向民警供认了有藏匿毒品在王某某家中，还于19时许带领民警前去查找毒品。发现毒品已被转移后，他还打王某某电话让对方交出毒品。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9日上午，王某某告诉他陈某甲因贩毒被抓，让他帮忙托关系帮一下。他通过郑某某、黄某某联系上航城派出所协警潘某某。他和王某某买了些吃的东西在莉莉玛莲酒吧门口交给潘某某，并交代潘某某问下陈某甲有没什么需要交代的。潘某某后来发短信说“他叫你们小心点”，他立马打电话转告给王某某。陈某甲通过潘某某传出来的话意思是让他们将与陈某甲案件有关的东西藏好，以免被查获，与陈某甲案件有关的人员要小心以免被抓。王某某得知后就将陈某甲藏在其家中的毒品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后来民警到王某某家中未查到毒品，陈某甲还跟王某某联系交出了毒品。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29日12时许，郑某某接了个电话后就让她问潘某某航城所有没抓个叫陈某甲。她就打了潘某某的电话。得知有之后，郑某某的朋友又要求帮忙送吃的给陈某甲，她就再次打电话给潘某某，潘某某让对方准备好东西并拿到莉莉玛莲附近。之后郑某某就将潘某某的电话给了对方，然后由他们自行联系了。当时潘某某有告诉她陈某甲系因贩毒被抓。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29日中午，李某甲打电话告诉她陈某甲被抓了，在旁的黄某某就说潘某某所在航城所似乎有抓人。她就让黄某某打电话问潘某某，得知陈某甲确被航城所抓了后，李某甲还提出希望能拿东西给陈某甲。黄某某就又联系了潘某某，潘某某又答应了。之后她们就让李某甲自行和潘某某联系。李某甲打她电话时有说陈某甲系贩毒被抓。潘某某也有告诉黄某某，陈某甲是因贩毒被航城所抓了。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长乐市公安局航城派出所案审中队民警，系陈某甲等人贩毒案经办民警。潘某某等四位协警均协助该所案审中队民警办理查处案件，主要从事看押、抓捕犯罪嫌疑人等相关工作。2014年5月29日，他有打电话让协警潘某某进来协助办理该案，后来潘某某有到办案区内负责看押陈某甲等工作。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航城派出所联防队队员，即协管员。协管员主要负责协助民警办理接警、出警、抓人、看押及派出所、民警指派的其他事项。2014年5月29日他负责看押陈某甲。中午13时许，潘某某带了吃的东西给陈某甲吃，也对话了几句，但说了什么他不知道。潘某某当日也在协助民警办案，从事整理材料、看押等工作。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航城派出所联防队队长。联防队员的主要职责是协助民警工作，包括接警、出警、看押及民警指派的其他事项。潘某某等四人主要侧重协助案审中队民警办案。2014年5月29日，航城所抓获了陈某甲等几名贩毒嫌疑人，全所联防队员都参与了该案的处理。当时潘某某也在所里，负责协助民警整理案件材料、看押等工作。8．通话清单及短信记录，证明（1）被告人潘某某与李某甲之间的电话及短信联系情况，其中5月29日13时许李某甲三次打潘某某电话；同日14时9分许，李某甲短信问“话传了没有”、“有没有办法电话接了聊两句”；潘某某回“他叫你们小心点”、“这真没办法，等手续办完看下行不行”；同日17时46分许，李某甲问“笔录昨晚（做完）了没有阿”，19时4分许潘某某回“还没啊”，李某甲又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打个电话麻烦你的”，潘某某回“嗯”；23时11分许李某甲问“他送去看守所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谢谢了”，潘某某回“好”；5月30日凌晨1时许，潘某某拨打李某甲电话，后李某甲又回打了潘某某电话；同日9时、11时、16时李某甲又4次与潘某某通话；同日20时59分，李某甲短信问“我朋友现在怎样了”、潘某某于22时24分回复“你朋友今晚会送到看守所，他手机钥匙等东西放在我这里，叫我交给你”，后又拨打了李某甲电话（当时潘某某已被控制）。（2）李某甲于2014年5月29日10时、15时、22时许三次与王某某通话的情况。9．福建省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管理使用规定（试行）。10．航城派出所协管员工作职责，证明该所协管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但可以辅助公安民警盘查、堵控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和物品等等。11．航城派出所协管员日常行为管理办法，证明该所对于协管员日常行为规范的要求，其中要求协管员严格遵守保密规定。12．航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潘某某自2013年1月起在该所任协警，在案审中队协助办案民警负责刑事案件查处工作。2014年5月28日8时至29日8时，潘某某在所内备勤；5月29日至30日，潘某某辅助办案民警办理看守等相关工作。13．航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机器故障该所对陈某甲的预审过程录像未能保存。另外，滨江望郡附近无监控贪污，未能调取相关监控录像。1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潘某某的到案过程。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潘某某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1）供认他从2012年夏天开始担任航城派出所联防队队员，主要职责是协助民警做好办案、看押等工作。2014年5月28日8时至29日8时，他在所内备勤。29日上午，民警杨某某让他到所里帮忙做事情。他当时称太累并未进去，到当日19时许才进去帮忙。29日中午，黄某某打他电话问航城所里是否抓了个陈某甲。他打听后答复给黄某某。黄某某告诉他陈某甲是郑某某男友李某甲的朋友，希望让他帮忙送点吃的。之后黄某某还将他的号码给了李某甲。13时许，李某甲约他在莉莉玛莲酒吧门口见面，还带了叫“阿平”的男子过来将吃的东西交给他，并让他问陈某甲有无需要交代的。他带着东西到所里办案区找陈某甲，当时只有林某某在看押。他将吃给了陈某甲并说是“阿平”转交的，还问陈某甲有无需要交代的。陈某甲最终说了“叫我朋友几个注意点”。14时许，李某甲发短信询问情况时，他就回了句“他叫你们小心点”，后续李某甲还多次和他电话或短信联系。他知道他的传话行为会造成陈某甲贩毒案其他人员逃跑或毒品被转移，给公安机关查案带来困难，实际上他的行为有造成毒品被转移。（2）辩解他在李某甲等人来找他要求帮忙拿吃的给陈某甲及帮忙传话时，并不知道陈某甲是因何事被抓获，是在29日19时许他到所里协助民警做辨认笔录等材料时才知道陈某甲是涉嫌贩毒被抓。他并不知道陈某甲让他所传话的具体意思，但他认为陈某甲可能是因被“阿平”等人告发而怀恨在心要警告对方，和案件没有利害关系就帮忙传了。上列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相关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据被告人潘某某供述、证人杨某某、黄某某、郑某某证言可知，潘某某在5月29日早上便接到杨某某要求到所里协助办理陈某甲等人案件，潘某某接黄某某电话后还曾到航城派出所内询问情况，并明确将陈某甲系涉嫌贩毒被抓的情况告知给黄某某，故对被告人潘某某及辩护人施金发所作被告人潘某某到29日晚上才知道陈某甲系涉嫌贩毒案件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从本案证据可知，被告人潘某某虽为航城派出所协警，没有明文授权其查禁犯罪，但其在协助民警查办刑事案件过程中，所从事的事务均已涉及对于犯罪行为的查处，被告人潘某某已实际从事了查禁犯罪活动。此外，航城派出所协管员日常行为管理办法中已明确规定协管人员应严格遵守保密规定，被告人潘某某已担任航城派出所协警多年，应明知此保密要求及泄密的可能性后果。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潘某某仍故意为涉嫌犯罪人员传话，足见其主观具备了帮助犯罪人员逃避处罚的意图。辩护人施金发所作被告人潘某某不具备查禁犯罪活动职责、不具备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主观故意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罪系行为犯，被告人潘某某基于帮助他人逃避处罚的主观目的实施了帮助行为，即可构成本罪。被告人潘某某的传话行为与毒品被转移之间是否具备因果关系不影响本案认定，故对辩护人施金发所作相关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作为公安机关的协警，在协助民警侦办刑事案件过程中，帮助涉嫌毒品犯罪的陈某甲隐匿证据以帮助其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潘某某的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使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某某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郑文钧人民陪审员  赵英然人民陪审员  卓明月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星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