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双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住双江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杨某乙，住双江自治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父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正祥，住双江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周某甲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贵秀，住双江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周某甲母亲。
被告人龚先井，捕前住云南省临沧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江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琳，临翔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其同时作为龚先井附带民事诉讼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先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周正祥、李贵秀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杞兰、温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正祥、李贵秀，被告人龚先井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梁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双江自治县沙河乡下巴哈村马鹿塘组村民李某某和老公罗某甲分居四年，被告人龚先井与李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共同居住于李某某家中，罗某甲兄弟罗某乙对该事愤愤不平。2015年2月28日，罗某乙邀约同村村民周某乙、罗某丙、邵某某、罗某丁、杨某甲、周某甲等六人携带小窖酒瓶、柴块等工具前往二人住处准备殴打被告人龚先井，让其离开李某某家。当日22时许，罗某乙到达李某某家，在门口谩骂未果准备进屋将被告人龚先井抓出门外殴打时，李某某拿出蛮刀阻拦，二人因此互相拉扯。罗某乙遂让被害人周某甲、杨某甲和罗某丁三人进屋殴打被告人龚先井，在混战中被告人龚先井用自家削水果的折叠刀各捅了被害人周某甲、杨某甲一刀，造成周某甲当场死亡，杨某甲重伤住院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左前胸壁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甲此次损伤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龚先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龚先井定罪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在量刑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书面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龚先井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龚先井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被告人对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辩护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8849.8元，伤残等级赔偿金24564元，误工费6887.7元，护理费3443.85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48045.3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正祥、李贵秀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122820元，丧葬费24498.5元，周正祥误工费1145.25元，李贵秀误工费1500元，合计149963.75元。
庭审中被告人龚先井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是正当防卫，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先井系防卫过当；（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周某甲、杨某甲具有过错；（4）被告人主观动机不恶劣；（5）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答辩称因证人罗某丙、罗某丁、周某乙均证实被告人手里拿着刀，且能说出刀子的具体特征，该特征与扣押的作案工具基本一致，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周正祥、李贵秀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龚先井未提出答辩意见，其委托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起诉的伤残等级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正祥、李贵秀起诉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本案两名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龚先井只承担部分责任，其余数额的计算请法院核实后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双江自治县沙河乡下巴哈村马鹿塘组村民李某某与罗某甲曾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后两人分居四年，李某某提出离婚，因双方未领取结婚证，离婚事宜未处理。李某某与被告人龚先井以男女朋友关系共同居住于李某某家中，罗某甲弟弟罗某乙对该事愤愤不平。2015年2月28日l6时许，罗某乙与同村村民杨某甲、周某甲、罗某丁、周某乙、罗某丙、邵某某在周某乙家喝酒，罗某乙邀约杨某甲等六人晚上前往李某某家去打龚先井让他离开，杨某甲等六人表示同意。当日22时许，罗某乙等七人到达李某某家并在门口叫骂，李某某、龚先井未应答，后罗某乙推门进入屋内，手上拿着小窖酒瓶。罗某乙用窖酒瓶打了龚先井的面部一下，准备将龚先井拖出卧室，李某某拿出蛮刀阻拦，罗某乙遂扔掉酒瓶与李某某抢刀，并让其他人进卧室殴打龚先井，周某甲、罗某丁遂进屋与龚先井发生打斗，周某甲用柴块打龚先井，后电灯在打斗中熄灭了，龚先井随手拿到一把折叠刀捅了被害人周某甲一刀，在混乱中站在门口的杨某甲也被龚先井用刀捅伤。被告人龚先井损伤程度较轻，构不成轻微伤。被告人龚先井的行为造成周某甲当场死亡，杨某甲重伤住院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左前胸壁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甲此次损伤属重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龚先井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有故意伤害行为发生。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龚先井在案发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告所在位置，自动投案。
4、作案工具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实被告人龚先井的作案工具系一把银色钢制折叠跳刀，全长25.5cm，刀柄长13.5cm，该作案工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5、现场勘验照片及笔录、辨认照片及笔录，证实案件发生现场的情况及被告人对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甲的伤情经鉴定属重伤二级。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甲系他人用锐器刺切左前胸壁致心脏破裂，急性休克死亡。
8、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来自被害人周某甲，折叠刀上的生物检材来自被害人杨某甲。
9、伤情说明，证实被告人龚先井损伤程度较轻，构不成轻微伤。
10、情况说明，证公安机关没有提取蛮刀及柴块，现场勘查未发现小窖酒瓶。
1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与前夫罗某甲未领结婚证，已分居四年，罗某甲弟弟罗某乙看不惯我与龚先井在一起，带着村子里的人拿着柴块到家门口喊龚先井出去，还把门口摩托车砸了，后罗某乙让周某甲、罗某丁进家里拖龚先井出来打，我就拿蛮刀挡在前面，罗某乙把我拿刀的手按住，周某甲、罗某丁就冲上去打龚先井，打斗过程中灯熄了，有人跑出跑进，外面有人说龚先井带着刀。事后龚先井告诉我他用刀刺到两个人。事发时，罗某乙拿着小窖酒瓶，闹事的人用柴块打到龚先井，龚先井的脸被酒瓶打到，手臂也被打到。龚先井用的刀是削过水果摆放在桌子上的刀。
（2）证人罗某乙的证言：我二哥罗某甲与二嫂李某某分居四年，后来李某某带龚先井回来同居，我看不惯，便邀约同村的杨某甲、周某甲、罗某丁、周某乙、罗某丙、邵某某去打龚先井让他离开，六人表示同意。去的时候我随手捡了小窖酒空瓶子，周某甲捡了根柴块，其他人没有拿东西。到了李某某家，我在外面叫骂“临沧人出来，我们把你打死”。推门进去后，李某某拿了把蛮刀称谁进来砍谁，我丢了酒瓶去抢蛮刀，对外面的人叫“快进来打他”，周某甲、罗某丁、杨某甲三人进来打龚先井，具体怎么打没有看见，后来灯熄了，听杨某甲说龚先井拿着刀且被捅到一刀，我就说“怕什么，他才有一把刀”，外面的人没有反应。后杨某甲、周某甲跑出门倒在地上。龚先井的刀是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
（3）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到李某某家是去“理论”，罗某乙手里拿着小窖酒瓶，周某甲和杨某甲拿着一根柴，其他人没有带工具，进到李某某家里的人是罗某乙、周某甲、杨某甲。打斗过程我没有看到。
（4）证人罗某丙的证言：去李某某家的路上因为狗多，七个人都捡了柴块，到李某某家时我把柴块扔掉，其他人有没有扔没有注意。我从李某某家门口看见李某某拿着蛮刀（五十厘米长、七八厘米宽），龚先井拿着打开的不锈钢小刀（二三十厘米长）。进屋的人、打斗过程我没有看到。
（5）证人罗某丁的证言：杨某甲说罗某乙打电话给他，让我们一起去把龚先井赶出寨子，我们跟着罗某乙到李某某家，罗某乙、周某甲进到李某某家里，周某甲手里拿着柴块，我在门口看见李某某拿着蛮刀（四五十公分），龚先井拿着黑色不锈钢水果刀（三十公分长），罗某乙上去抢李某某手里的蛮刀，龚先井过来帮忙拿水果刀比着周某甲，周某甲就拿柴块打龚先井，这时候灯熄了什么也看不见。后来周某甲跑出来倒下称被刀捅到，后杨某甲也称被捅到。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周某甲和罗某乙约我去找龚先井理论，我打了台球十分钟后到李某某家，看见周某甲、罗某乙、罗某丁在李某某家里，周某甲手里拿着柴块，李某某手里拿着蛮刀（刀身长二十至三十厘米，宽五至七厘米），龚先井手里拿着不锈钢尖刀（刀身有十至二十厘米左右，刀头是尖的），我害怕就退出院子，周某甲拿着柴块砸了院子里的摩托车一下又进去，屋子里有响声，我跑进去看，什么也看不见，我被撞了一下就跑出来，听见周某甲说被捅了一刀，杨某甲也跑出来说被捅了一刀。
（7）证人杨正祥的证言：我接到罗某乙的电话称周某甲、杨某甲被临沧人用刀捅，我便报警。
1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1）杨某甲在公安机关陈述：周某甲约我帮罗某乙去追龚先井，到了晚上21时左右，我和周某甲、罗某乙、罗某丁四人先到李某某家，之后周某乙、罗某丙、邵某某也来到，我们在门口叫“临沧人出去”。随后李某某开门，手里抬着蛮刀称“哪个动着龚先井我就砍死他”，罗某乙去抢刀，周某甲进到李某某家，然后就出来，我就站在门口，另外几个就站在院子里，灯熄后我就被捅伤了。我看见周某甲在李某某家门口捡了一根小柴棍。没有看见龚先井拿着刀，只是听罗某丙说龚先井拿着刀。（2）杨某甲当庭陈述：龚先井的刀子是随身携带的，不是随手摸到的，我也没有打到龚先井，我站在门口看见龚先井拿着刀，后来就被捅伤了。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罗某乙约了几个年轻人到李某某家，在门外叫我出去，有两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的手里各拿着一根柴块，罗某乙拿着酒瓶到屋里拉我并用酒瓶打我的面部，后将李某某拉住，另外两名年轻人用柴块打我，打到背部、肩部、手臂，我便拿起碗柜上的折叠刀捅了其中一名男子，该名男子跑出去并说我手里有刀，罗某乙说“才是一把刀怕什么”，后来灯不知被谁打坏了，门外进来两个人准备打我，原先用柴块打我的男子把我抱住，我就捅到他。（2）被告人的当庭供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并当庭辨认称在法庭上的被害人杨某甲系用柴块打他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11中的（2）、（4）、（5）、（6）、证据12提出异议，认为：罗某乙证言不属实，当天罗某乙一群人手里每个人都拿着柴块，他们就是想把被告人打死；证人罗某丙、罗某丁、周某乙称看见被告人龚先井手里拿着刀不属实，龚先井的刀是在被打的过程中随手从碗柜上拿的；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不属实，杨某甲用柴块打了龚先井的情况下，龚先井才用刀捅伤杨某甲。辩护人质证认为：若被告人龚先井是在对峙过程中已将刀拿在手里，几名殴打龚先井的人会做出像罗某乙一样的行为即先把刀抢掉；证人证言中提到周某甲、杨某甲被捅之后才跑出去跟其他人说龚先井手里有刀，也可以推断龚先井手里的刀不是先行持有的，否则二人会有所防范，而不是在被捅伤之后才发觉龚先井手里有刀；被害人杨某甲案发时在屋子里，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未提及看见被告人拿着刀；除了罗某丙、罗某丁、周某乙之外，其他证人也没有提到看见被告人龚先井手里拿着刀。
本院认为，对证据1、2、3、4、5、6、7、8、9、10，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1、12、13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综合考虑被害人、被告人、各证人与案件的利害关系、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本院认为：（1）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符合逻辑及常理，本院认定被告人龚先井的刀是在混乱中随手拿到的。（2）被告人龚先井当庭称被害人周某甲、杨某甲用柴块打自己；证人罗某乙陈述周某甲、罗某丁、杨某甲进来打龚先井，但没有看见是怎么打；证人李某某陈述周某甲、罗某丁用柴块打龚先井；证人罗某丁陈述周某甲用柴块打龚先井；证人罗某乙、邵某某、罗某丁、周某乙及被害人杨某甲均证实看见周某甲手里拿着柴块。因被告人龚先井非案发地村民，考虑龚先井、李某某对周某甲、罗某丁、杨某甲的熟悉程度，结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认定进到李某某家里的人为罗某乙、周某甲、罗某丁，杨某甲站在门口，与龚先井发生打斗的人为周某甲、罗某丁，周某甲使用柴块打了龚先井，龚先井顺手拿到刀捅到周某甲，被害人杨某甲系在混乱中被龚先井捅伤。综上，本院对证据11、12、13中案件事实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人杨某甲的身份情况。
2、出院证、疾病诊断疾病书、出院记录，证实杨某甲被诊断为外伤性胃破裂，并住院治疗9天。
3、双江自治县人民医院收费单据，证实杨某甲花费医疗费共计8849.8元。
4、临沧市人民医院发票，证实杨某甲花费司法鉴定费用1300元。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甲的伤情经鉴定，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休息（误工）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45日，营养时限为60日。
被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认为医疗费具体数额请法院核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经核实后医疗费计算无误，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先井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罗某乙等七人到李某某家找龚先井，与李某某、龚先井发生冲突，已威胁到李某某、龚先井的人身安全，龚先井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反击，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被害人周某甲使用的工具是柴块，龚先井被打的部位也非致命部位，龚先井的伤情也未构成轻微伤，龚先井制止不法侵害时，用刀子捅被害人周某甲、杨某甲，在主观上对自己的行为结果持明知、放任的态度，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周某甲死亡、被害人杨某甲重伤的严重后果，其使用的防卫方法、手段、强度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系防卫过当，综合考虑其犯罪性质、损害后果，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龚先井主动投案自首，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龚先井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被告人龚先井对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未进行赔偿，量刑时可酌情从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正祥、李贵秀起诉要求被告人龚先井赔偿其被害人周某甲的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起诉要求被告人龚先井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有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丧葬费为27184元，误工费、护理费为79.02元／天，营养费本院结合当地实际酌情支持50元／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正祥、李贵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主张的伤残等级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龚先井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其应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但依法可减轻其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人、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结合被告人造成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被告人龚先井对损失承担90%的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先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龚先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正祥、李贵秀各项损失24465.6元（丧葬费27184元×90%=24465.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各项损失21435.75元（医疗费8849.8元，误工费90天×79.02元／天=7111.8元，护理费45天×79.02元／天=3555.9元，营养费60天×50元／天=3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3817.5元，23817.5元×90%=21435.7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周正祥、李贵秀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学美
人民陪审员 李生宏
人民陪审员 艾 蕊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