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8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洪财，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庆华、赵永慧，均系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弘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邹立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迟瑞堂，辽宁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先平，男，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德斌，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洪亮，男，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鼎鸿电子商行个体业主。
申请再审人谢洪财与被申请人大连弘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鼎公司”）、赵先平、张洪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2）甘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判决，弘鼎公司和赵先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谢洪财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辽审四民申字第1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谢洪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庆华、赵永慧、被申请人弘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迟瑞堂、被申请人赵先平的委托代理人刘德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洪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洪财诉称，2012年6月12日弘鼎公司将监控布线工作发包给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鼎鸿电子商行，该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洪亮又将该工程交给赵先平，赵先平随后找到谢洪财等三人一起干此项目。2012年6月16日下午，赵先平带领谢洪财等三人到达弘鼎公司维修车间布设线缆，谢洪财在布线过程中从天棚上坠落，摔到地面。经查弘鼎公司将该监控布线发包给无弱电安装资质的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鼎鸿电子商行。谢洪财受到人身损害后陆续花费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340800.58元。谢洪财在为三被告工作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弘鼎公司辩称，不同意谢洪财的全部诉讼请求。谢洪财是由赵先平雇佣的，应该由赵先平承担赔偿责任。赵先平不是弘鼎公司雇佣的。谢洪财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张洪亮辩称，不同意谢洪财的诉讼请求。1、案涉施工是张洪亮发包给赵先平的，张洪亮与谢洪财不认识。谢洪财在工作中受到的损害后果与张洪亮无关。张洪亮对谢洪财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谢洪财在施工过程中有强行施工的行为，本身也有过错，应依据其过错承担民事责任。
赵先平辩称，不同意谢洪财的诉讼请求。谢洪财的损害赔偿应该由张洪亮与弘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洪财本人承担部分责任。张洪亮与谢洪财形成了劳务关系，谢洪财在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该由提供劳务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谢洪财在提供劳务服务中自己也有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赵先平与张洪亮之间也是劳务关系，而非个人承包关系。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6月16日15时左右，赵先平带领谢洪财和张超强二人为弘鼎公司的维修车间布设监控线，因高空作业未采取防坠落安全措施及施工方法选择不当，谢洪财从6米多高的天棚顶上掉下摔到地上。后谢洪财被送到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为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尺神经损伤。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对谢洪财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2月2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谢洪财因本次外伤致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八级伤残。2、建议伤后150天为合理休治时间；3、建议伤后60天1人陪护；4、建议伤后60天适当增加营养；5、建议一次性给付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或届时按实际发生给付。另查，经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责任分析及处理，1、弘鼎公司将监控布线项目发包给没有弱电安装资质的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弘鼎电子商行个体户张洪亮，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导致事故的发生，弘鼎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2、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鼎鸿电子商行没有弱电安装资质，并让没有资质的队伍去施工，在施工中，无施工组织设计计划，无高处防坠落安全措施，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现场无安全管理人员，从业人员违反操作规程作业，致使事故的发生，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鼎鸿电子商行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再查，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鼎鸿电子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洪亮。赵先平于案涉事故发生后给谢洪财汇款200元。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赵先平明知谢洪财没有相应的资质和经验而雇佣其从事弱电安装工作，其负有选任上的过错，赵先平应当承担90％的责任。谢洪财本人没有相应的资质和经验而为赵先平工作，操作不当受伤，谢洪财应当承担10％的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或者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弘鼎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弱电安装资质的张洪亮，而张洪亮又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了同样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赵先平，因此，张洪亮和弘鼎公司应当与赵先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谢洪财的合理损失：1、谢洪财关于其因案涉事故而花费的医疗费为53259.21元的主张，谢洪财已提供医疗费收据予以证明，故予以支持。2、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50元的主张，谢洪财实际住院31天，数额合理，予以支持。3、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所产生的护理费为7200元的主张，因司法鉴定意见为建议伤后60天1人陪护。结合本案，酌情支持护理费标准100元／人／天，支持谢洪财护理费为6000元。4、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产生的误工费11500元的主张，因司法鉴定意见为建议伤后l50天为合理休治时间，且谢洪财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合理，予以支持。5、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发生的交通费779.5元的主张，因谢洪财提供了相关的交通费单据，故予以支持。6、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发生的营养费3000元的主张，根据相关司法鉴定意见，谢洪财主张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故予以支持。7、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发生的残疾赔偿金为165234元的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鉴定结论，谢洪财主张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故予以支持。8、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发生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的主张，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5000元。9、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发生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主张，因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予以支持。10、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产生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54846.87元的主张，根据谢洪财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3825.87元。11、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产生查询费50元、邮寄费21元、杂费240元、器具费60元的主张，因谢洪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且数额合理，因此予以支持。12、谢洪财关于因案涉事故而产生房屋租金700元的主张，因谢洪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款项共计300519.58元。由赵先平承担90％的赔偿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200元，赵先平赔偿谢洪财270267.62元，张洪亮、弘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一、赵先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谢洪财赔偿款270267.62元。二、张洪亮、弘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谢洪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2元（谢洪财已预付），由三被告共同负担。鉴定费236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被告负担部分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洪财给付。
弘鼎公司与赵先平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弘鼎公司认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弘鼎公司与张洪亮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一审认定的承包关系；2、谢洪财受雇于赵先平，而赵先平与谢洪财均同弘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弘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谢洪财具有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只判决其自行承担10％责任过低。赵先平认为：1、赵先平与谢洪财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赵先平与谢洪财系雇佣关系，并判决赵先平承担事故责任错误；2、谢洪财具有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只判决其自行承担10％责任过低；3、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对赵先平与张洪亮先期给付谢洪财的9721.96元未予处理错误。
本院二审查明，弘鼎公司与张洪亮间订有电子器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弘鼎公司所买受器材的安装调试费为7000元。赵先平为谢洪财垫付医疗费4521.96元，为谢洪财交纳住院预交金2000元。张洪亮为谢洪财交纳住院预交金3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谢洪财在劳务过程中受伤，赵先平作为雇主应对谢洪财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鼎鸿电子商行作为提供安装调试服务的合同相对人，不具备弱电安装资质，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赵先平，故按照法律规定，张洪亮应对谢洪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赵先平赔偿谢洪财的合理损失，张洪亮对谢洪财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对于赵先平关于赵先平与谢洪财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赵先平与谢洪财系雇佣关系，并判决赵先平承担事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赵先平在庭审中也认可，案涉工程是张洪亮与其联系后，其再找的包括谢洪财在内的其他三名工人施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也是由赵先平结算后，再将工资发放给其他工人，且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本案事故的调查报告中也认定赵先平与张洪亮系工程承包关系，故本院对赵先平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弘鼎公司，本院认为，弘鼎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义务只是支付对价，而张洪亮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在合同中承诺为弘鼎公司提供安装调试服务，故张洪亮作为提供服务的当事人，负有选任执行安装调试施工人的义务。因此，弘鼎公司对谢洪财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结合谢洪财的伤残等级和本案实际，一审认定谢洪财的合理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1500元、残疾赔偿金为220080.87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54846.8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查询费50元、邮寄费21元、杂费240元、器具费60元正确。对于医疗费部分，应加上赵先平与张洪亮已垫付的9521.96元，故谢洪财的医疗费应为62781.17元。对于交通费，虽赵先平有异议，但谢洪财受伤治疗，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故本院酌定为300元。综上，谢洪财的损失合计为330583.04元。
因谢洪财是从六米高的棚顶掉落，其作为成年人应清楚高空作业没有防护措施的危险，故其自身对损害也有过错，本院认为谢洪财与赵先平按2：8的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先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洪财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查询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64466.43元（未扣除赵先平给付的6721.96元）；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洪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未扣除张洪亮给付的3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2元、鉴定费2360元，由赵先平及张洪亮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4元，由赵先平负担5129.6元，谢洪财负担7694.4元。
谢洪财的再审请求是，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安装调试费7000元”，可以认定弘鼎公司与张洪亮之间不仅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还是施工合同关系。2、弘鼎公司将监控布线项目发包给没有弱电资质的张洪亮，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弘鼎公司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3、原审认定的过错比例明显不当：弘鼎公司作为合同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没有弱电资质的张洪亮、赵先平，明知谢洪财没有相应的资质和经验而雇佣其从事弱电工作，应当承担90％的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未经质证。三、原审判决在判决书中仅仅写明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二）项、第253条的规定，没有注明本案适用的具体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支持谢洪财的主要诉讼请求，又让谢洪财承担大部分诉讼费用，显然不适当。
弘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谢洪财的再审请求，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具体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认定其与被申请人张洪亮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正确。2、谢洪财没有证据证明弘鼎公司将安装调试义务发包给张洪亮。谢洪财是张洪亮选任的，因此弘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3、二审认定的过错比例不当。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从业人员未采取安全措施，谢洪财应承担80%的责任；无施工组织等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应承担很小的责任。4、一审对事故调查报告进行了充分的质证，申请人与各被申请人对该证据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二审法院对一审已查明的该证据并没有必要再次进行质证，并不违法，符合法律规定。5、二审适用法律正确。
赵先平答辩称，同意谢洪财部分再审请求。同意的部分应由弘鼎公司承担责任。一、弘鼎公司安装设备应找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然而公司没有找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疏于管理，所以应承担责任。原二审判决改变国家行政机关的事实认定，认定弘鼎公司不承担责任有悖于事实的认定。不同意申请人再审请求的部分是：判令赵先平承担责任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事实依据。赵先平和谢洪财之间是工友关系，他们都与张洪亮形成劳务关系。谢洪财无据证明与赵先平存在雇佣关系，要求赵先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谢洪财在事故过程中过错明显，其过失程度应在50%。二审认定谢承担20%的责任过低。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应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二审认为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正确，却将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3825.87元误写为54846.87元，结合谢洪财对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3825.87元并无异议的情况，本院对二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予以纠正。二审认定医疗费总金额为62781.17元及对其他赔偿金额的认定正确。综上，谢洪财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278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15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523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825.87元、查询费50元、邮寄费21元、杂费240元、器具费60元，合计309562.04元。关于弘鼎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弘鼎公司就涉案产品除了向张洪亮支付买卖合同约定的对价外，还向张洪亮支付了安装调试费7000元。说明监控布线施工项目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是需要另行协商、另付费用才能实施的项目。因此，本案中弘鼎公司与张洪亮间不仅是买卖合同关系，也是施工合同关系。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认定弘鼎公司将监控布线项目发包给没有弱点安装资质的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弘鼎电子商行个体户张洪亮，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导致事故的发生，弘鼎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原二审判决关于弘鼎公司对谢洪财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原二审认定过错比例的问题。大连市甘井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事故的原因已作出如下分析：一、直接原因：高空作业未采取防坠落安全措施和施工方法选择不当，从业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无施工组织设计，非专业队伍施工，施工过程中没有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没有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合格上岗作业，安全管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原一审判决关于过错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原二审予以调整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谢洪财提出的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未经质证的问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谢洪财仅以原判决在判决书中只写明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二）项、第253条的规定而未写明具体内容而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妥，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谢洪财关于二审诉讼费用负担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赵先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请再审人谢洪财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查询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78605.84元（未扣除赵先平给付的6521.96元、200元和张洪亮给付的3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2元、鉴定费2360元，由被申请人大连弘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赵先平、张洪亮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4元，由被申请人大连弘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赵先平各负担6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徐凤新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