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南法桂民三初字第185号
原告李国联。
委托代理人钟慧，是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祥成。
被告梁秀连。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晏，系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符耀亨。
委托代理人潘洁颜，系广东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梁秀香。
委托代理人陈省贵和莫宝成，分别系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原告李国联与被告孔祥成和梁秀连、第三人符耀亨和梁秀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根据原告在2013年12月18日的鉴定评估申请，本院委托了佛山市正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在2008年12月9日的市场价进行评估，于2014年3月20日取得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期间审限作相应扣除。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3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钟慧、被告孔祥成和梁秀连的委托代理人刘晏、第三人符耀亨的委托代理人潘洁颜、第三人梁秀香的委托代理人陈省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3月前，被告孔祥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08年3月，原告找被告孔祥成要求偿还时，被告孔祥成表示只能先还20万元，其他款项另行归还，并出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5座308房及同一小区的车位给原告看，表示自己刚购买了房产，有房产作担保偿还。原告基于相信被告孔祥成有新购买的房屋，有能力归还剩余款项，遂同意余款80万元稍后归还，被告孔祥成并于2010年2月3日出具借据证明此事，后孔祥成一再拖延，一直没有清偿上述80万元借款。原告无奈向法院起诉，法院以（2012）佛南法桂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要求被告孔祥成立即归还借款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孔祥成一直未履行判决，原告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法院查封上述房产，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后向房管部门查询才得知，上述房屋已在2008年转让。通过房产登记部门查询告知，孔祥成及其妻子梁秀连对其拥有的四处房产及车位均采用：由梁秀连将物业转让给符耀亨，再由符耀亨转让给梁秀连之姐梁秀香的手段，将财产转移。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孔祥成及其妻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尚欠共同债务未偿还，又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依法应当被撤销。为此，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梁秀连与符耀亨、符耀亨与梁秀香签订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梁秀连和孔祥成名下；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孔祥成和梁秀连辩称：1、被告的转让行为是以合理的对价转让的，且已收到房款，并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2、原告的撤销权已灭失，根据法律规定，1年内原告应当主张撤销权利，但是原告在2013年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
第三人符耀亨述称：与两被告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第三人符耀亨在受让房产时，并不知晓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第三人符耀亨无关。
第三人梁秀香述称：第三人梁秀香与第三人符耀亨对涉案房屋的交易是合法的，并经相关行政部门确认，原告无权撤销该购房合同。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梁秀香也无任何关系。
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
1、（2012）佛南法桂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1）原告对被告孔祥成的债权经法院判决确认；（2）被告孔祥成在出具借据后不久，即将四套房产以相同方式转让，逃避债务。
2、（2013）佛南法桂执字第367-2号执行裁定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被告孔祥成未能履行（2012）佛南法桂民初字第459号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两被告转移财产的行为，造成两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有害于原告债权的实现，已损害原告利益。
3、夫妻关系证明（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1）被告孔祥成与被告梁秀连是夫妻；（2）原梁秀连名下物业是梁秀连与孔祥成夫妻共同财产。
4、土地登记档案电脑查询信息表（4份，复印件），证明：在（2013）佛南法桂执字第367-2号案执行过程中原告由法院告知原告提供的财产线索所涉及房产已被两被告转移，两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
5、梁秀连与符耀亨房地产买卖合同（4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符耀亨与梁秀香买卖合同（4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1）结合四件案子一起看，四套房产均是同一时间，以相同手法转移给梁秀连的姐姐梁秀香；（2）两次交易价格都低于市场价格，且第二次转移时的价格比第一次转移价格还低，也不符合市场规律。
6、佛山市（南海区）房产查询证明（4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涉案房产现登记在被告梁秀连姐姐梁秀香名下。
7、（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梁秀连对（2012）佛南法桂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孔祥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8、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价值确认书（各1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1）该抵押合同签订于梁秀香与符耀亨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一个月，涉案两车位合计估价是40万元，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价值的评估能一定程度反映房产的市价，而且多数时候会低于市价进行出借款项，抵押权人认可涉案两车位价值40万元，即一个车位的价值至少为20万元，而涉案房产两次交易价格分别才10万元，故该抵押价值可以证明，两次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合理的价格；（2）梁秀香担保的主借款人是孔祥成，说明该车位的实际利用人还是孔祥成，否则四套房产经一番周折由梁秀香买来均为孔祥成服务，不合常理。
经质证，两被告和第三人符耀亨对原告举证1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从该判决书的内容可知法院是在被告孔祥成缺席的情况下仅凭借据和还款计划书，在无转款记录、收据的情况下，认定原告对被告孔祥成享有80万元债权的，对该债权数额的正确性存有异议；该判决书也无法证明两被告向第三人符耀亨转让房产以逃避债务的情况。对原告举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原告举证3无异议。对原告举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同时也表明房产信息资料是随时可以到房管局查询，原告应当在2009年就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过户给符耀亨，原告怠于履行相应的权利，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已过，依法该撤销权已经消灭。对原告举证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两份合同显示，被告梁秀连是以合理价款转让给第三人符耀亨的。对原告举证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实被告梁秀连的转让行为合法，原告应在合理期限内主张其权利，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行驶其权利导致撤销权消灭。对原告举证7无异议。对原告举证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梁秀香对原告举证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且认为第三人梁秀香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
诉讼中，两被告举证如下：
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发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按揭注销证明书（各1份，均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普通活期明细账查询结果（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第三人符耀亨已向两被告支付了购房款，该款的其中50万元支付至涉案房产A苑5座308房的银行按揭贷款账户用于归还房贷及办理解除按揭抵押手续，其他的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的给付是由其他费用相抵消，暂时没有相关其余购房款的证据提供。
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涉案的A苑5座308房房屋的购买价格是738023元，被告梁秀连转让给第三人符耀亨的房价合理，不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
经庭审质证、辩证，原告对两被告举证1、2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核实，但是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需主张其与符耀亨的交易是真实发生的，两被告提供的2008年11月17日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写的用途是往来款而并非购房款，且该款项是5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92万多元相差甚远；根据两被告的陈述，50万元很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往来款；而且，购房款的给付时间是早于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不合常理；对于四套房产的款项，就算50万元是给付房款的，也还差50多万元；被告不仅要证明其有收到符耀亨的款项，还应证明款项的来源的合理性；所以，原告认为交易是虚假的。
第三人符耀亨对两被告举证1-2无异议，但认为要补充一点，50万元的款项是一个总价的支付方式，并没有具体到哪一间房屋或者车位，是四套房产的总价中的一部分，符耀亨与被告梁秀连首先是对买卖房产达成了口头协议，后为办理购房事宜先将款项转给了被告梁秀连，50万元是从符耀亨账户转给梁秀连的，这可以证明款项是符耀亨转给梁秀连的。第三人梁秀香对两被告举证没有异议。
诉讼中，第三人符耀亨和梁秀香没有证据提供。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佛山委托了佛山市正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在2008年12月9日的市场价进行评估，于2014年3月20日取得房地产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在第二次开庭时当庭予以出示。
经质证，原告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过低，比2010年12月用该房屋作抵押给他人时的抵押价值要低很多，才刚过两年，房价不可能差这么多。两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经审查，原告的举证1-8，两被告和两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对被告举证1-2，原告对其真实性认为由法院核实，第三人没有异议，由于原告未能举证推翻两被告的上述举证，且两被告的举证有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依法出示的证据材料，原告、两被告、两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综合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各方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于1988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梁秀连与梁秀香是亲姐妹关系。
原告李国联因与被告孔祥成的民间借贷纠纷于2012年12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佛南法桂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2月3日，被告孔祥成出具《借据》一份予原告，载明：“本人在此之前与番禺区李国联借取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于2008年3月12日还款贰拾万元，尚欠捌拾万元，特此为据。借款人孔祥成，2010年2月3日”。2012年5月17日，被告孔祥成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予原告，载明：“本人借取李国联的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于本月30日前保证偿还肆拾万元，除扣减利息后剩余款作偿还本金，特此凭证。利息由08年10月1日起月息按1.5%计。借款人孔祥成，2012年5月17日”。并判决：被告孔祥成归还借款800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08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予原告李国联。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判决予以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受理，案号为（2013）佛南法桂执字第367号，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并已于2013年7月25日以被执行人孔祥成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本院（2013）佛南法桂执字第367号案终结本次执行。
2013年10月16日，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被告孔祥成、梁秀连，请求被告梁秀连对南海法院（2012）佛南法桂民初字第459号案件判决的孔祥成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从2008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梁秀连应对（2012）佛南法桂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告孔祥成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从2008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2006年5月17日，梁秀连与佛山市南海区德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并领取了房地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6269699号。
2008年12月9日，梁秀连与符耀亨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已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约定由梁秀连向符耀亨出售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总房价117000元，符耀亨应于2008年12月9日前支付117000元。符耀亨于2008年11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佛山南海支行44-50AB116的账户向梁秀连用于按揭还贷的南海桂城农村信用社账户0301CD361号的账户转款50万元。第三人符耀亨和两被告均认为上述50万元款项是支付四个房产（A苑5座308房屋及三个车位）的转让款，并没有特别指定支付那一个房产的。2008年12月10日，符耀亨领取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证号为C70AB3号。
2010年9月28日，梁秀香与符耀亨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已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约定由梁秀香向符耀亨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总房价115000元。现梁秀香已取得了上述房屋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的全部产权，房屋登记在梁秀香名下，权利证号为02CD79号。现该车位未抵押也未被查封。
佛山市正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进行评估，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在评估基准日2008年12月9日的房地产价值为116925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和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被告及第三人抗辩认为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但本院认为，在本院执行（2013）佛南法桂执字第367号过程中，也即2013年7月份左右原告才知道涉案的房产在2008底年已被转移，按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一年，原告在2013年11月份提起撤销权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限，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已超过，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支持其请求诉讼的事实理由是两被告无偿或者是低价转让财产，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70%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首先，被告梁秀连并非无偿转让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给第三人符耀亨，从现有证据反映符耀亨于2008年11月17日向梁秀连用于A苑5座308房按揭还贷的南海桂城农村信用社账户0301CD361号转款50万元，以让按揭银行对涉案A苑5座308房进行解押，方便办理过户手续，说明第三人符耀亨至少支付了50万元给被告梁秀连，被告梁秀连不存在无偿转移涉案房屋给符耀亨的行为。而第三人符耀亨所支付给梁秀连的50万元，由于房屋与三个车位是同一时间转让，且车位是附属于房屋进行使用的，该50万元也无法分清是支付房屋还是车位的款项，应当视为支付全部房产的款项。至于原告认为符耀亨所支付给梁秀连的50万元是往来款而不是购房款，按一般二手房买卖的交易习惯，由买受人预先支付首期款，还清房屋的按揭贷款并解除对交易房屋的按揭抵押手续，以方便之后过户行为，也是二手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般做法，原告认为上述50万元不是支付购房款，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梁秀连与符耀亨买卖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的价款为117000元，而该房产交易时的2008年12月9日本地市场价为116925元。故被告梁秀连不存在低价转移涉案房产给符耀亨的行为。符耀亨通过支付合理对价的方式已合法取得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也已办理了房屋的所有权证，其也有权向梁秀香转让该房产。至于第三人符耀亨是否已全部支付全部购房款给梁秀连，梁秀香是否足额支付购房款给符耀亨，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原告起诉请求撤销被告梁秀连与符耀亨、符耀亨与梁秀香签订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B路A苑半地下室A51号车位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梁秀连和孔祥成名下，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国联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评估费5535元（包括涉及本案的一个车位、另三案的一个汽车车位和一个摩托车位的评估费，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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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员 汤镜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丽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