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6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思明，男，1944年1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滨河路115号滨河大厦13层。
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栗荆，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战思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西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西建设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7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伍涛担任审判长，法官高春乾、范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战思明、被上诉人京西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栗荆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战思明在一审中起诉称：战思明于1998年从北京首钢建设集团退休。京西建设集团为企业资质升级需要，于2001年底表示希望聘用战思明到该单位工作。2002年5月16日，京西建设集团与战思明正式签订《人员聘用协议》，约定聘用期自200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每月支付战思明聘用工资1500元。2002年1月14日，京西建设集团为战思明办理了一级项目经理资质证书中“工作单位”一栏的变更手续。2003�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人员聘用协议》，但在此期间战思明始终以京西建设集团的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的身份参与京西建设集团承揽的6个重大工程，包括牛街等四工程、首秦中板厂工程、承德鸭业工程。2005年5月22日，京西建设集团依据建设部文件为战思明办理了一级建造师资格证书。2008年2月5日，因战思明在京西建设集团工作满5年，京西建设集团依据建设部文件为战思明办理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有效期至2011年2月4日。2008年10月6日，京西建设集团再次与战思明签订《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约定聘用期为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聘用工资每月1500元。2009年8月11日，京西建设集团为战思明办理了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京西建设集团最初仅向战思明支付了2002年1月至2003年1月共计13个月的聘用工资，经战�明多次主张，京西建设集团均以战思明尚未办理完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以及工程款尚未到位等理由推托，不予支付其余工资。在2008年2月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办理完毕后，京西建设集团支付了2003年2月至2004年1月共计12个月的聘用工资14400元，但其事实上应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18000元工资，京西建设集团从中多扣除了3300元税费。自2002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9年期间，京西建设集团仅支付25个月的聘用工资，尚欠2004年2月至2010年12月共计83个月的工资，共计124500元。此外其多扣的税费3300元亦应返还。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要求京西建设集团支付2004年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共计83个月的劳务费124500元，并返还代扣税费超出金额3300元，共计127800元。
京西建设集团在一审中答辩称：战思明未曾为该单位提供劳务。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就双方之间的同一纠纷已经进行过审理�作出了（2011）门民初字第173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738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中战思明主张的欠付劳务费期间是2003年到2008年，与本次起诉所主张的期间基本重合，本案中只是增加了2008年到2010年的劳务费。该案审理中，战思明提交了与该单位签署的两份聘用协议，法院经审理已确认战思明未向该单位提供劳务。本次诉讼中战思明诉讼请求中劳务费计算标准仍是依据聘用协议约定的工资标准，并且也提供了聘用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京西建设集团认为本次起诉与（2011）门民初字第1738号案件（以下简称1738号案件）属于同一纠纷，战思明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此外，国家规定注册建造师只能执业到65岁，战思明在2010年已年满65岁。综上，不同意战思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签订协议及履行情况。战思明于1996年取得一级项目经理资质�书，于2008年取得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2002年5月16日，京西建设集团（甲方）与战思明（乙方）签订《人员聘用协议》，约定：“一、本协议于2002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1年，于2002年12月31日终止。二、在聘用期内，乙方的一级项目经理证书，由甲方注册、使用、保存，乙方如需将证书（包括复印件）用于洽谈工程等事宜，必须征得甲方同意。三、乙方不需执行每日八小时工作制，但是当甲方因工作需要乙方时，乙方应准时到场。四、甲方每月五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聘用工资，月工资人民币1500元（需交个人所得税）。五、甲方除支付乙方聘用工资外，不再为乙方提供医疗保险等福利待遇。”2008年10月6日，京西建设集团（甲方）与战思明（乙方）签订《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聘用乙方为本单位兼职一级建造师，聘用期限为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止，聘用期为一年。二、乙方须将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和注册证书、建造师印章以及因一级建造师使用所必备的其他相关证件，交甲方保管、使用；甲方有权自行支配及使用乙方的证书、证件及印章。三、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聘用工资人民币1500元（甲方应负担的社会保险部分包含在聘用工资内，社会保险由乙方自行解决）。四、乙方不需执行每日八小时工作制，当甲方因工作需乙方到场，乙方必须准时到场。五、乙方不享有甲方提供给在职员工及退休员工的各项福利待遇。”京西建设集团向战思明支付了2002年1月至2003年1月的聘用工资19500元，代扣个人所得税3925元；支付了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的聘用工资18000元，代扣税金3600元。
二、前次诉讼情况。2011年，战思明曾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京西建设集团起诉至法院，战思明主张其与京西建设集团签署过两份聘用协议，自2002年1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期间，京西建设集团一直使用战思明的资格证书及印章，战思明为配合京西建设集团的企业资质升级，全面参与了考试、考核、晋升、办证、专业变更、注册、刻章等一系列工作，提供了京西建设集团、北京市建委、建设部、人事部文件要求的所有合格材料，但京西建设集团未向战思明支付2003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聘用工资，2008年协议约定的1500元是税后工资，京西建设集团拖欠其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工资3600元。2003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双方虽未签订协议，但其一直履行着原协议约定的义务，京西建设集团一直使用着其资质证书，故应当比照原协议向其支付聘用工资。故其起诉要求京西建设集团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2002年1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期间拖欠的聘用工资共计105600元。京西建设集团辩称2003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该公司与战思明不存在劳务关系，该公司已足额支付战思明协议约定的聘用工资，且战思明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战思明的诉讼请求。
在该案审理中，根据开庭笔录记载，2011年6月13日庭审中，战思明陈述双方于2002年1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两份协议约定给战思明的每月1500元就是使用战思明证书的费用。2011年7月25日庭审中，法庭就双方之间的两份协议进行询问，双方均认可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只是京西建设集团有偿使用战思明的资质；法庭询问“战思明主张双方在协议以外的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仍然是有偿使用资质的关系吗？”，战思明答“是，2002年至今一直没提供任何劳务，只是被告使用我的资质”；在法庭询问战思明有什么补充时，战思明答：我和被告一直存在劳务关系。在该案审理中，战思明主张�西建设集团给付的12个月的聘用工资14400元所对应的期间为2008年9月至2009年9月期间，且在法庭要求双方明确已经给付聘用工资的期间时，京西建设集团称已给付的是2002年全年的、2003年1月的以及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12个月的，战思明对此没有异议。
该案审理中法院查明，庭审中战思明和京西建设集团均认可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只是京西建设集团为企业资质升级需要，借用战思明的资质证书及相关证件、印章，并向其支付证书使用费，战思明不需要向京西建设集团提供任何劳务；且战思明认可，2003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其未向京西建设集团提供劳务，其主张的聘用工资就是证书使用费。
2011年8月23日，法院就该案作出1738号民事判决，认为京西建设集团与战思明虽于2002年和2008年分别签订了《人员聘用协议》和《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但双方均认可�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只是京西建设集团为企业资质升级需要，借用战思明的资质证书及相关证件、印章，并向其支付证书使用费，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对资质证书及相关证件、印章进行出租、出借的协议。依据《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53号）第二十六条关于“注册建造师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的规定，京西建设集团与战思明签订的《人员聘用协议》和《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战思明要求京西建设集团依据上述协议给付其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并比照上述协议给付其2003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判决驳回战思明的诉讼请求。
该案判决生效后，战思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院经审查，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一中民申字第06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战思明的再审申请。战思明还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京门检民字（2012）第003号不予提请抗诉通知书，通知战思明该院决定不予提请抗诉。
三、本次诉讼查明的事实和劳务关系情况。现战思明又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京西建设集团诉至法院，其主张与京西建设集团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战思明称173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对战思明关于未提供劳务、不存在真实劳务关系的记录并非其真实意思，事实上其曾为京西建设集团提供过劳务，并要求参照双方曾签订的《人员聘用协议》和《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计算事实劳务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务费。
战思明主张提供劳务的事实包括：1、关于牛街危改�期东14号住宅楼工程，冯村村民住宅一期工程1、2、3号住宅楼工程，门头沟区经济委员会综合楼工程，滨城区第二中学新校一期工程等四工程。战思明称其担任上述四项工程的技术负责人，负责工程质量管理工作，自认其就上述工程仅负责撰写6份资料，未曾到过工程现场，未提供其他劳务。2、关于首秦公司二期技改热风炉平台基础工程。战思明主张其自2005年3月15日至2006年10月期间，其作为京西建设集团关于该项目的负责人，进行了该工程投标、洽谈合同、施工、竣工验收、报送资料、结算、催款等工作，施工中常驻工地现场。3、关于承德三元金星鸭业有限责任公司加工1000万只无公害北京鸭建设项目。战思明称该项目的施工单位是京西建设集团，其曾于2007年10月7日至2008年7月13日期间在该项目中提供劳务。战思明另主张，其不按照坐班方式工作，平时就是根据京�建设集团的要求提供劳务。
京西建设集团对战思明主张提供劳务的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针对牛街危改二期等四工程，否认该单位曾要求战思明制作上述6份资料。该单位不存在冯村村民住宅一期工程，其他三个工程，是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实际施工方不是其公司。2、针对首秦公司二期技改热风炉平台基础工程，主张该工程是战思明挂靠京西建设集团进行的施工，京西建设集团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后，扣除税费后将全部款项都支付给了战思明，双方就该工程不存在劳务关系。3、针对承德三元金星鸭业有限责任公司加工1000万只无公害北京鸭建设项目，主张该工程是由京西建设集团第六分公司负责施工，项目负责人为杨君，杨君系挂靠京西建设集团施工，战思明系经京西建设集团的李旭介绍，到杨君管理的工地工作，杨君已经与战思明结清工资，战思明�杨君个人之间就该工程存在雇佣关系，与京西建设集团无关。
本案审理中，战思明主张与京西建设集团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并提供了新证据，京西建设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亦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
一审法院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战思明曾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京西建设集团起诉至该院，主张其与京西建设集团签署过两�聘用协议，京西建设集团未足额支付其聘用工资，故其起诉要求京西建设集团按照协议约定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2002年1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期间拖欠的聘用工资共计105600元。该案生效判决驳回了战思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战思明以与京西建设集团签署过两份聘用协议、京西建设集团未足额支付劳务费为由，起诉要求京西建设集团按照协议约定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2004年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拖欠的劳务费共计127800元。对比前后两案，可以得出如下结论：本案具备一事不再理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1、本案及前案中当事人及诉讼地位均相同；2、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首先，两起案件的诉讼基础相同，战思明均是依据相同的《人员聘用协议》、《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以劳务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提起诉讼；其次，两起案件中战思明的请求权相同，均是基于上述聘用协议向京西建设集团主张劳务费。3、本案战思明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案的裁判结果。本案与前案战思明的诉讼请求均是主张劳务费，虽然在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期间上有所差别，1738号案件中战思明起诉的系2002年1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期间的劳务费，本案中战思明主张的系2004年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劳务费，但战思明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均是依据《人员聘用协议》、《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提出，其在前案中认可未向京西建设集团提供劳务，法院的生效判决亦查明战思明与京西建设集团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最后判决驳回战思明的诉讼请求，战思明现又主张为京西建设集团提供了劳务，与京西建设集团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并据此要求劳务费，实质上是否定了前案的判决结果。综上，本案中，战思明主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已在1738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其在�案中再次提起有关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战思明的起诉。
战思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请求法院审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拖欠劳务费纠纷一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与1738号民事判决不同。本案法律关系系上诉人自2003年至2010年期间在被上诉人处任项目部经理，参与被上诉人承担的重大工程并担任技术负责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而1738号民事判决仅是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人员聘用协议》和《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两份协议的效力认定，并以此前提来确认是否支付劳务费用。（二）本案诉讼请求与1738号民事判决不同。本案诉讼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3年2月至2010年12月83个月的劳务费124500元并返还代扣税费超出金额3300元。而173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请求是被上诉人费支付聘用工资款105600元，这两个诉讼请求不兼容或交叉。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三）一审法院为了给被上诉人开脱责任，非法篡改庭审笔录。由于173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并非每页都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字确认，2011年7月25日开庭笔录第3页中的笔录内容出现了上诉人陈述与其之前陈述互相矛盾的情况，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篡改庭审笔录之嫌无法洗清。而1738号民事判决正是基于以上笔录出具的，已无公平可言。二、一审法院违反了程序前置的规定。如果上诉人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应只对本案�1738号案件是否属于一事的问题进行审理，既然一审法院已经对本案的实体部分进行了审理，那么上诉人就有理由认定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不容抹杀。上诉人的京西建设集团一级项目经理、一级注册建筑师是依法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上级主管三方共办。变更一级项目经理的程序合法，一级项目经理经过五年过渡为一级注册建造师。依法变更执业单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务关系（2002年1月14日至2011年2月4日以后）。在过渡期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07年11月5日再签《人员聘用合同》，有效期为2007年10月8日至2010年12月31日。该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是过渡期文件要求必审的，都是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可是该合同被上诉人藏匿，一审法院既不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也不依据上诉人提供线索调取。四、上诉人2002年1月14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京西建设集团提供的劳动，主要有：《人员聘用协议》、《人员聘用合同》内的劳动；过渡期内的劳动；技术管理工作；现场协调；会同被上诉人招投标；被上诉人两次安排上诉人为项目负责人安全培训和考试。五、上诉人讨要聘用工资有法可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依法变更执业单位，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变更、依约签《人员聘用合同》，聘用关系成立；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依法变更执业单位，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依约签《人民聘用协议》、《人员聘用合同》，上诉人付出了九年辛苦劳动，而被上诉人三年仅支付25个月聘用工资，侵害本人权利。（2013）门民初字第3207号民事判决书已承认上诉人有劳务，部分推翻、承认不违背“一事不再理”，而该案裁定再次推翻上述判决书，确实有失公平公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京西建设集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裁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1738号案件的依据、计算方式、诉求都是相同的，仅仅是金额有差距，是因为这次诉讼主张的期间更长，金额更多，但是每月的计算标准都一样，所以对方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战思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2011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1738号民事判决，认定�西建设集团与战思明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签订的《人员聘用协议》和《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判决驳回了战思明要求京西建设集团依据上述协议给付其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并比照上述协议给付其2003年1月至2008年8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战思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其向本院申请再审和向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本院作出（2012）一中民申字第0629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京门检民字（2012）第003号不予提请抗诉通知书，通知其该院不予提请抗诉。173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从本案来看：1、本案当事人与1738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2、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战思明认为本案与1738号民事判决的法律关系不同，提起本案之诉依据的是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人员聘用合同》，并提交其提供劳务的相关证据，不同于1738号案件审理的《人员聘用协议》和《一级建造师聘用协议书》确定的劳务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战思明并未提交《人员聘用合同》，京西建设集团亦否认有此份合同，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战思明在二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其所称的《人员聘用合同》中每月支付的工资与《人员聘用协议》中支付的工资是同一笔钱，不存在两个不同的工资支付关系，因此，即使存在《人员聘用合同》，亦不能得出双方之间存在复数的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与173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3、本案战思明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案的裁判结果。1738号案件中，战思明认可未向京西建设集团提供劳务，法院的生效判决亦查明战思明与京西建设集团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最后判决驳回战思明的诉讼请求，战思明现又主张为京西建设集团提供了劳务，与京西建设集团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并据此要求劳务费，实质上是否定了前案的判决结果。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战思明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战思明提出的其他上诉�由，无法律依据或均不能推翻一审法院的裁定结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 涛
代理审判员 高春乾
代理审判员 范 琳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