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民初1817号
原告：张秀梅，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鲁菲，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玥，女，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实验小学教师，住济南市
被告：朱昌泉，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教练，住济南市
被告：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季世英，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历，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静，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杨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奥，男，1993元9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郭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振，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博，男，199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原告张秀梅与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被告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戴鲁菲，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及其与被告兴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历，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振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兴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原告张秀梅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本院审查，被告兴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1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28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送达当事人各方后，于2016年10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被告兴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历、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奥、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医疗费474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伤残赔偿金227124元，误工费56530元，护理费273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554.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550940.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张秀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为5968.24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7日，在兴源公司院内，被告李玥驾驶号牌为教练车在没有教练陪同下，自行练习曲线行驶科目时，将站在一旁的原告张秀梅撞倒后碾压致伤。事故发生后双方调解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被告兴源公司共同辩称，1.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2.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是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兴源公司承担责任；3.至于原告所诉的赔偿项目，应当按照事实和法律进行赔付。
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被告李玥在驾校内无证驾驶教练车，并且教练没有在副驾驶指挥学习，对于被告李玥产生的责任损失，我公司无法承担，考虑被告朱昌泉出于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兴源公司承担原告的所有损失。
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系在教练（是指学车期间）期间发生，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秀梅与被告李玥均系被告兴源公司的学员，被告朱昌泉系被告兴源公司的教练。2015年7月27日12时10分，被告李玥在位于工业北路与铁骑路路口往北150米处路东兴源公司院内驾驶员练习场地上，驾驶教练车在没有教练陪同下，自行练习曲线行驶科目时，将站在一旁的原告张秀梅撞倒后碾压致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张秀梅被急救车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10月19日住院治疗84天，共支出抢救费用235元，住院费用49271.57元，上述费用均由被告兴源公司支付。原告的伤情诊断为：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2-5右2-6）；2.双侧创伤性湿肺；3.双侧胸腔积液；4.左侧少量气胸；5.胸骨体骨折；6.肝挫裂伤；7.C3/4-C7/6椎间盘膨出；8.多发胸椎压缩骨折；9.颈胸椎退行性病变；10.外伤性头痛；11.全身多发软组织挫擦伤；12.肝右叶低密度灶；13.支气管炎；14.肺气肿；15.混合痔；16.面部、左上肢疤痕增生；17.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月内避免剧烈活动。2.1周内外科门诊复查。3.如有不适，及时复诊。原告张秀梅出院后，先后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复诊治疗，共支出门诊费用4748.24元。2016年8月4日，因鉴定需要制作三维重建，原告于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用1220元。上述费用均由原告张秀梅支付。
自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2月17日，原告提交了由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员诊断证明九份，证明原告误工时间为203天。经质证，被告对病员诊断证明无异议。
2015年9月4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济（历城）公交证字［2015］第005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1.现场位于工业北路与铁骑路口往北150米处路东兴源公司院内驾驶员练习场地上，兴源公司院内为封闭式，有监控设施。水泥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2.2015年7月27日12时10分许，在兴源公司院内，学员李玥驾驶教练车在没有教练陪同下，自行练习曲线行驶科目时，将站在一旁的学员张秀梅撞倒后碾压致伤。3.该事故为事后报警，事故现场已变动。4.事故现场有监控录像。5.经询问，学员李玥驾驶教练车在没有教练陪同下，自行练习曲线行驶科目。该事故在兴源公司院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对上述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原被告均无异议。
牌号教练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兴源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在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分别为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同时承保的险种含不计免赔。
庭审中，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被告兴源公司均有异议，均认为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证实事故的发生，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并且在有效期范围内，也没有按照交强险保险条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为此交强险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认为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拟证明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教练场地内，且系学员在没有教练陪同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故，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被告兴源公司均有异议，均认为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已经明确知道投保车辆为教练车辆，从事驾驶员的培训工作，且上述免责条款并没有以醒目的方式或明确的方式告知被保险人，故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所述的本案情况不应适用上述免责条款。
2015年11月24日，原告张秀梅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秀梅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胸椎压缩性骨折构成八级伤残；颈部活动丧失功能构成九级伤残；左面部色素明显改变面积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秀梅营养时间为60天。3.被鉴定人张秀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经庭审质证，五被告均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对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对除伤残等级外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经本院审查，认为在鉴定时五被告均未到现场，鉴定中也没有原告在现场的相关照片，被告兴源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许。2016年5月12日，被告兴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原告张秀梅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秀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椎2-6椎体压缩骨折，鉴定为八级伤残；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2-5右2-6），鉴定为九级伤残。原被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均无异议，原告张秀梅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中关于颈部和面部伤残做出的鉴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另查明，原告张秀梅在济南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原告在交通银行代发工资银行账户显示其发生事故的前三个月的工资为：2015年5月份10405.4元，2015年6月份8813.4元，2015年7月份8610.6元；自2015年8月份起至2016年1月份的工资为1280元。济南市地方税务局依法征收了原告的个人所得税，并出具了完税证明。2016年2月18日，济南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张秀梅（370681198112041423）在济南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因2015年7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自2015年7月27日起除发放病休工资外，扣发其他工资，特此证明。该份证明盖有济南利达智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原告提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一份、门诊病历五份、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九张、医疗费发票四十四张、住院费用清单一份、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原告的户籍信息一份、原告的交通银行工资流水证明及完税证明各一份、原告工作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一份、原告配偶吕源及原告儿子吕泓逸的户籍信息一份、吕泓逸出生医学证明及原告父母张景波、曲彩荣户口本各一份；被告李玥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准考证明各一份；被告朱昌泉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教练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兴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道路运输运营许可证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各一份、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单各一份、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2张、鉴定费及会诊费单据各一张；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了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复印件、机动车投保单复印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经当事各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告李玥学习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将原告张秀梅撞到并碾压，是造成原告张秀梅受伤的直接原因。被告李玥作为驾校学员，明知教练不在副驾驶位置指导的情况下不能上车驾驶，依然独自驾车练习，以致发生本事故，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朱昌泉作为教练员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朱昌泉作为被告兴源公司的员工，其履行职务期间致人损害，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兴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张秀梅是否应自负一定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站位是否合理，现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被告兴源公司要求原告承担部分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对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提出的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情形，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及被告李玥、被告朱昌泉、被告兴源公司认为上述免责条款是无效的格式条款的辩解理由，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本院认为，学习驾驶人员在驾校培训学习期间，驾驶学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驾驶员培训机构承担责任。故本院确定被告兴源公司对原告张秀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玥作为学员，明知教练不在副驾驶的情况下不能独自驾驶车辆而仍驾驶车辆，对本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原告张秀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不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之内，被告中华保险济南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
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主张的医疗费5968.24元。原告因伤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49271.57元，该款项由被告兴源公司支付。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968.24元中，包括关于山东省立医院和山东千佛山医院的门诊费用4748.24元及因重新鉴定而做三维重建支出的费用1220元，经质证，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原告需要转院治疗的，应出具转院证明，而原告没有转院证明，所以在山东省立医院和山东千佛山医院支出的门诊费用4748.24元不应由被告来承担。原告认为，并不是转院治疗，只是根据自己的病情去检查。结合原告提交的病历及检查内容，本院认为原告的辩解理由符合实际情况，对于原告于山东省立医院和山东千佛山医院的门诊费用4748.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维重建的费用1220元，被告认为兴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之后，根据原告所做的检查，改变了原有的鉴定结论，所以多出的检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认为根据大舜司法鉴定所做的三维重建是为了鉴定本次事故原告肋骨骨折的情况，通过三维重建后大舜也认可了原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肋骨骨折伤残等级的鉴定，该项目并没有改变，因此产生的医疗费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原告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兴源公司提交的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帐户卡追缴缴款凭证2000元，因该凭证仅是充值单据，不是正规发票，且该充值款项与原告实际花费的医疗费用重复，故对该充值单据，本院不予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因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按照上述标准，根据住院病历注明的住院时间84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伤残赔偿金。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秀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椎2-6椎体压缩骨折，鉴定为八级伤残；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2-5右2-6），鉴定为九级伤残。赔偿比例在30%的基础上增加附加指数2%，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即2018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4.误工费。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原告是按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2015年5月份10405.4元，6月份工资8813.4元，7月份工资8610.6元）计算平均数得出每天310元，根据市立三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上注明的休息时间203天，减去原告的工作单位为其支付的5个月最低工资1280元/月计算得出。五被告对上述计算标准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其交通银行账户注明的工资流水信息、完税证明以及原告的工作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在上述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对原告误工费的计算方式及得出的误工费数额为56530元，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供了护理人员吕源及刘世香的身份证明，根据2015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495元，计算84天。被告对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没有异议，对原告按照2015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495元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护理人员的户口信息是农村，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原告辩称其与吕源系夫妻关系，均居住在万象新天小区，故吕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证明的，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用，按此标准的计算方式应为：90元/天×84天×2，计算得出的护理费15120元，本院支持护理费15120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被扶养人吕泓逸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确定，本案中原告因伤致残，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应当按照伤残等级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指数。原告提供了吕泓逸的身份证明，证明吕泓逸为原告之子，其于2011年8月25日出生，至2015年7月27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3周岁，需计算15年生活费，该被抚养人吕泓逸还有一位抚养人吕源（系吕泓逸之父），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应为47649.60元（计算方法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854元/年×15年÷2×赔偿指数32%）。关于被告认为原告因伤残程度得到一定的补偿，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付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原告张秀梅因本案事故所受的不同损失，两者不存在重合问题，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付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7.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张秀梅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经历了治疗上的痛苦，给其精神上必然造成损害，但原告要求2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确定3000元。
8.交通费。庭审中原告虽未能提交交通费用的相关收据，但原告就医乘用出租车确需支出交通费用，对此项费用，本院酌情确定500元。
9.营养费。根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时间为60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当事各方的赔偿责任分配。原告张秀梅的损失为：医疗费596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伤残赔偿金201888元、误工费56530元、护理费15120元、被扶养人吕泓逸生活费47649.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00元，共计345055.84元。上述345055.8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剩余225055.84元，由被告兴源公司按照90%的赔偿比例承担202550.26元。被告李玥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25055.84元，按照10%的赔偿比例赔偿，即22505.58元。
关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200元，由于该鉴定系原告在庭前自行委托鉴定，庭审期间被告又申请了重新鉴定，且部分改变了原鉴定结论，该鉴定费用由原被告各承担二分之一。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不用承担上述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梅医疗费5968.24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梅住院伙食补助费4031.76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梅残疾赔偿金11万元。
四、被告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秀梅202550.26元。
五、被告李玥赔偿原告张秀梅22505.58元。
六、被告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秀梅在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990元。
七、被告李玥支付原告张秀梅在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110元。
以上款项，均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被告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李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八、驳回原告张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22元，由原告张秀梅负担3478元，被告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260元，被告李玥负担584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张秀梅负担750元，被告山东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675元，被告李玥负担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继贤
人民陪审员 杨淑琴
人民陪审员 郭安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