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麻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男，个人信息略。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麻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光，贵州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4）第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犯徇私枉法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及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常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辩护人张秀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至12月，瞿某某非法收购得欧某甲和李某某的楠木共计6.2169立方米材积（2013年12月5日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2011年12月15日凌晨，瞿某某在运输途中被台江县南宫派出所抓获，后移交给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处理。
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受案后，被告人宋某作为分局局长念于朋友韦某某之情和瞿某某系朋友之情，明知瞿某某的行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伙同本局民警邓某，以“由于到黔东南州林科所进行鉴定每支需500元的鉴定费用，本案137支折合鉴定费用68500元”为理由及虚构“本案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已经立案侦查，本局将材料移送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公安科追究瞿某某刑事责任，没有必要再进行立案侦查。”的虚假事实，2011年12月29日违法批准作没收6.2169立方米材积的行政处罚，不立案追究瞿某某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宋某主体身份证明材料、瞿某某行政处罚案卷材料、雷公山森林公安局2011年刑事、行政案件登记材料、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2011年至2013年刑事、行政案件登记材料等书证；2、证人杨某甲、瞿某某、邓某、韦某某、田某某、石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宋某的供述与辩解；4、闽楠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
该院认为，被告人宋某作为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在执法办案中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辩称：对瞿某某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案不予立刑事案，我没有伙同本局民警邓某共谋过。
辩护人张秀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宋某伙同本局民警邓某虚构‘本案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已经立案侦查，本局将材料移送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公安科追究瞿某某刑事责任，没有必要再进行立案侦查’的虚假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理由是：记载有“本案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已经立案侦查，本局将材料移送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公安科追究瞿某某刑事责任，没有必要再进行立案侦查”的《呈请结案报告书》不是2011年12月28日制作的，是2012年4月26日后承办人邓某后面补做的。这与石某某说的“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法制室公章是他2012年4月25日拿到后才盖上去”在时间点上是相吻合的。因此，《呈请结案报告书》是邓某的个人行为，与被告人宋某无关。二、宋某具有减轻的情节。1、从犯罪主观方面看，被告人宋某只属于消极不作为，是间接故意，不是直接故意。因此，宋某的犯罪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宋某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宋某主动交待了违法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具有减轻的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宋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12月，瞿某某非法收购得欧某甲和李某某的楠木共计6.2169立方米材积（2013年12月5日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2011年12月15日凌晨，瞿某某在运输途中被台江县南宫派出所抓获，并移交给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处理。随后时任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的被告人宋某带领邓某等人前往进行查处。
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受案后，被告人宋某念于朋友韦某某之情和瞿某某系朋友关系，明知瞿某某的行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以“由于到黔东南州林科所进行鉴定每支需500元的鉴定费用，本案137支折合鉴定费用68500元”为由及虚构“本案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已经立案侦查，本局将材料移送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公安科追究瞿某某刑事责任，没有必要再进行立案侦查”的虚假事实为由，2011年12月29日违法批准作没收6.2169立方米材积的行政处罚，不立案追究瞿某某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改变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宋某徇私枉法一案，指定由麻江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及麻江县人民法院审判。
2、被告人宋某的《人员基本信息》、台江县人民政府台府任（2010）5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廖某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分别证实被告人宋某生于1963年7月29日；2010年6月2日任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
3、《台江县林业局（园林绿化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台江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组织指导全县重大林业案件的侦破工作，行使林业刑事案件的职权。
4、证人李某某证实：在2011年10月份发现自家自留山（地名叫“噶巴拉”）上被盗砍4棵楠木树，后请王安权及周业烈帮将山上的楠木抬回家。在12月许将楠木原木卖给剑河县太拥乡昂英村的瞿某某，价格每方3500元，共1.2方，合4200元。林权证的整座山叫“顾养勇”，小地名叫“噶巴拉”。
5、证人吴某某证实：大约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我和欧某甲、欧某乙把楠木运到昂英卖给瞿某某。我们柳开村有一幅集体山，地名叫“梦欧”，那里有4根楠木不知被谁砍倒了，放在山上，都是10多公分至20公分左右大，我看很长时间没有人去要，我就偷偷把这4根楠木锯成2米长的，搬运出来，后来用抵欧某甲借给我的钱。我们一起请欧某乙的车，把这些楠木运到太拥乡昂英村卖给瞿某某。
6、欧某甲证实：吴老进（吴某某）欠我2000元钱，他没钱还我，就用楠木抵给我。在2011年年底，吴老进就搞得几十节楠木放在我们柳开村的河边，我请了一个双排座的货车先把这些楠木从我们柳开河边拉到太拥乡公路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堆放，后请欧某乙的“山地”牌翻斗车拉到昂英。我以每立方1600元卖给瞿某某共得6000多元钱。楠木都是2米长，直径是10多公分不等，一共是4方多。
7、瞿某某、吴某某、欧某甲的证言、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2014年5月2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吴某某对现场指认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台森公（刑）鉴聘字（2014）14号鉴定聘请书、黔东南州林业科学研究所出具编号为2014-34的《植物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11月至12月，瞿某某非法收购得欧某甲的楠木计4立方米多的材积，系闽楠。
8、瞿某某及李某某的证言、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2013年12月4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黔东南州林业科学研究所出具编号为2014-30的《植物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12月，瞿某某非法收购得李某某的楠木计2立方米多的材积，系闽楠。
9、台江县林业行政处罚案件卷宗2012年度台公林罚书字第200号中的书证，即《呈请结案报告书》、《呈请登记保存报告》、台江县南宫乡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罚没实物收据》、《林业行政处罚文书送达回证》、《林业行政处罚登记保存通知单》、《林业行政处罚权利告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勘验、检查笔录》等书证，证实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2011年12月查处瞿某某违法运输木材案；涉案楠木共计137支，折合木材材积6.2169立方米，由被告人宋某带领邓某等人去扣押；该案由邓某、杨某甲承办；该案以“由于到黔东南州林科所进行鉴定每支需500元的鉴定费用，本案137支折合鉴定费用68500元；本案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已经立案侦查，本局将材料移送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公安科追究瞿某某的刑事责任，没有必要再进行立案侦查；对木材将按林业行政处罚案件给予没收处理。”为由，将该案作行政处罚处理；被告人宋某签字同意将该案作行政处罚处理；未对涉案楠木进行鉴定；对瞿某某、杨某乙作的笔录系林业行政处罚案件询问笔录；该案对举报人文某某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后，没有对瞿某某楠木的来源作进一步调查的事实。
10、《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出卖给陈某某楠木情况》证实：以9千元变卖没收瞿某某的材积6.2169立方米楠木给陈某某。
11、黔东南州林科所提供的《林业技术鉴定收费标准》证实：1、送检植物种类鉴定：标本数3份以下的，每份标本按500元收取；标本数超过3份的，每超1份加收300元。2、现场植物种类鉴定：基准价1000元加上每份标本500元。
12、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2011年以来的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未登记瞿某某非法购买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案。
13、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2011年行政案件登记表，证实未登记瞿某某非法购买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案。
14、证人邓某的证实：2011年瞿某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一案是我主办、杨某甲协办。2011年11月或12月，南宫乡派出所接到举报后查获一车楠木后通知我们，我和宋某、欧某丙、杨某甲一起到南宫拉木材来，货主是瞿某某。在对货主瞿某某和运输人员调查时，瞿某某说楠木是卖给陈某某。我在记录时，宋某说：怎么记陈某某，你记成陈老板就行了。在笔录上签名时，宋某说：要是他在笔录上签名了，到时在行政处罚意见书法制工作意见栏上就不能签了。在对楠木鉴定时宋某说：到州林科所鉴定一枝楠木要500元，这有137枝，要6万多元，搞行政处罚就行了。最后以7000元卖给陈某某。雷公山自然保护区没有对这起案件立案，我们也没有移送雷公山自然保护区处理。2013年8月14日，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来调卷时，“瞿某某违法运输木材”案卷宗是我提供的。该案“呈请结案报告书”打印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8日，是我打印，报告上宋某及石某某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所签，“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法制室”的公章是我过后补盖的。“呈请登记保存报告”是我打印，报告上宋某的签字是他本人所签。这起案件是有问题的，本来是应该作刑事案件处理的，我们立作行政案件了，我们怕追查起来有责任，我就写成第200号。这个案件我也没有移给内勤邱某，也没有在内勤作登记。“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没有行政机关负责人批示，是我们不想让林业局领导知道这起案件，想过段时间就将这本卷宗甩丢去。“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我没有拿给宋某和林业局的领导签字。“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都是我写的。“林业行政处罚文书送达回证”是我写的。当时宋某和我说，这起案件过段时间甩丢去算了。我在制作瞿某某笔录时，陈某某为了瞿某某就来找过宋某。陈某某是否和我说过这个案子我回忆不起。
15、证人杨某甲证实：2011年12月，接到南宫派出所报案，宋某带我和邓某出警到南宫派出所将货车及楠木扣押，最后对当事人瞿某某仅作没收楠木处理，最后将这批楠木处理给陈某某。按法律规定，这个案子要作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处理的。没有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是因为与返还有利益关系。“瞿某某违法运输木材”案件是由邓某主办，我参与办理。该案的《呈请结案报告书》、《呈请登记保存报告》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份登记保存报告书，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这张报告书，我的名字是别人打上去的；该案的《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是邓某拿给我签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罚没实物收据》上“杨某甲”的签字不是我签的，看字体应该是邓某代签的；该案作行政案件处理没有讨论过，我不清楚是由谁先提出来作行政案件处理。
16、证人石某某证实：瞿某某非法运输木材案是由邓某、杨某甲承办，我审核过。“呈请结案报告书”上“同意承办人意见，呈局领导审批。石某某2011.12.28”是我签的字，是邓某打印拿给我签的。瞿某某违法运输楠木案报警是属实的，材积、出警人员、被查获人是瞿某某、被查获的车辆也是属实的。对“本案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已经立案侦查，本局将材料移送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公安科追究瞿某某的刑事责任，没有必要再进行立案侦查”的这点理由我没有进行审核，我不知道实际情况。“呈请结案报告书”上“同意审核意见。宋某2011.12.28“是宋某本人签的字。这份报告的内容没有讨论研究，是宋某同意这样处理，我才签这个意见。瞿某某和宋某、邓某是在80年代就认识的，当时我们到南宫办林业案件时就认识了，他一直在做木材生意，被我们查处过。对于确定木材是不是楠木，凭我们办案人员多年的办案经验，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瞿某某这起案件不仅是刑事案件，而且是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大家一看都知道是办的人情案。“瞿某某违法运输木材”这起案件没有经过讨论。
17、证人欧某丙证实：我参与办理瞿某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楠木）案过，是南宫乡派出所通知我们讲他们那里查获一车楠木，让我们森林公安去接手，后面我们森林公安有宋某、邓某、杨某甲、和我一起去把这车楠木和瞿某某接到我局的院坝来。该案如何处理没有开会研究过。
18、证人邱某证实：瞿某某非法运输林木案没有移交给我过。
19、证人田某某证实：2012年4月26日下午，保护区管理局公安科科长王兴祥和我到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找到宋某局长调查瞿某某非法运输楠木案，宋某局长从办案民警邓某拿出询问笔录出来，宋某局长说：“这起案件已经作行政案件处理了，还没有把案件处理结果整理出来。”当天拿来看的只有邓某作的一份瞿某某的询问笔录和一张接处警表。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没有将瞿某某这起案件移送给雷公山自然保护区公安科或州森林公安局。
20、证人朱某某证实：2011年以来，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没有移送过瞿某某的刑事、行政案件给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安局查处。
21、证人瞿某某证实：2011年11月至12月许，其以5千多元与剑河县太拥乡柳开姓杨的男子购得约4方楠木，长度是2至2.2米。间隔一个月左右，其以4千多元与南宫乡东扛村姓李的男子购得2方左右楠木。后请杨某乙将以上楠木拉运出售时，被南宫派出所拦截查扣。其被带到南宫派出所的第二天，台江森林公安局的宋某、邓某、杨某甲等人就来将其和瞿天堂、杨某乙带到台江森林公安局问材料，问完材料后杨某甲开警车带其和瞿天堂、杨某乙将楠木运到打革坝公路边左上坎的一家木材加工厂下放。2011年12月违法运输楠木被台江县森林公安查处后，台江县森林公安只没收其运输的木材，没有对其及驾驶员进行任何处理。被查的当天或第二天就收到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其被抓后，为了能够处理轻点，其找过宋某和邓某说情，说情的内容有三点：一是能否将被查的木材变价处理给我；二是能否对驾驶员杨某乙不处罚；三是能否对其处理轻点。在处理这个案件过程中，其打电话和韦某某说要他帮忙和宋某、邓某打个招呼，要他们在处理这个案件时，照顾其点。韦某某的姐的女儿嫁给其干亲家，其喊韦某某叫舅。宋某、邓某没有同意将这车被查的木材处理给其，对于第二点、第三点他们还是答应其，没有对驾驶员杨某乙及其作任何处罚，只是没收这车楠木。2011年该案被查之前，我和宋某、邓某都比较熟悉，关系还可以。
22、证人杨某乙证实：在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大概9点左右到台江县昂英帮瞿某某运木材（楠木）的经过，在场人有瞿某某、瞿天堂，还有两个工人。在运输途中被南宫派出所抓获。
23、证人韦某某证实：我原来做木材生意，和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的宋某、邓某关系特别好。我认识瞿某某，他是昂英的，我姐嫁到昂英，瞿某某叫我叫舅，我和他认识多年了。2011年12月，瞿某某因为楠木案件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找宋某、邓某说一下，能否处理轻点，我就分别打电话给宋某、邓某，要他们在处理瞿某某的案件时处理轻点。宋某和邓某都答复我说尽量处理轻点。
24、被告人宋某供述：2011年年底，接到南宫派出所转警，称他们查扣一车楠木，我就带邓某、杨某甲、欧某丙等人到南宫将木材押回分局。案件交由邓某、杨某甲等人处理。这车楠木没有相关手续、运输也没有运输许可证。有一百多支楠木，折合木材材积6.2169立方米。瞿某某和我的朋友韦某某是亲戚，和我也很熟悉。为这事瞿某某多次来找我，一方面请求只作没收处理；另一方面没收后转将楠木卖给他。我答复叫他先找办案人员邓某，办案人员拿出意见后再说。过后石某某和邓某到我办公室来商量说，由于木材支数多，鉴定费高，邓某说不要鉴定了。另外，我想没收瞿某某的木材他损失已经很大了，便同意邓某的意见作行政处罚，没收楠木。邓某就拿案卷去完善手续，后来就拿《呈请登记保存报告》，登记保存通知单和结案报告给我审批。审批表上的内容我是看了的。处理瞿某某案时我知道他涉嫌犯罪，不立案侦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一是瞿某某与韦某某是亲戚，韦某某和我是朋友，我和瞿某某的关系好。我想没收他的木材他损失很大了，我想给他个人情，便同意邓某的意见。因为一方面鉴定费高，所以就同意邓某不立刑事案件了。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立案是不可能的，因为案卷在我们分局。鉴定费高不是不立刑事案件的理由，根据有关规定，重大复杂案件可以移交给上级森林公安处理或者向上级打报告减免鉴定费，并且标本多，是递减的，并不全是按500元一支收，当时确实是想帮瞿某某才同意作没收的行政处罚。对瞿某某的要求，我没有和邓某商量过，瞿某某来找我后，我想到这些关系，邓某提出来后我就同意了。
以上证据，取证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采纳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宋某伙同本局民警邓某，以虚假事实不立案追究瞿某某的刑事责任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宋某虽然存在利用职权徇私不立案追究瞿某某刑事责任的事实，但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宋某与邓某共谋进行徇私枉法，故认定被告人宋某与邓某共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某及辩护人对该认定指控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张秀光提出《呈请结案报告书》及记载有“本案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已经立案侦查，本局将材料移送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公安科追究瞿某某刑事责任，没有必要再进行立案侦查”与被告人宋某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呈请结案报告书》是否是2011年12月28日制作，被告人宋某是否是此日签署虽然无法确定，但虚构不予立案侦查追究瞿某某刑事责任的事实理由，被告人宋某是明知的，而且是认可同意批准的。被告人宋某身为办案单位主要负责人，案件是否予以立案，其具有审批权，《呈请结案报告书》所虚构的事实应当与其有直接责任关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张秀光提出被告人宋某系间接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对瞿某某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案不予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基于其朋友及瞿某某的说情后，其利用法律赋予自己所享有的案件审批权进行徇私才不予立案追究，结果也使瞿某某逃避了刑事责任的追究，其行为依法属于直接故意。故该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身为森林公安分局的局长，在查处瞿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案中，明知他人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而在他人说情下，故意作非刑事处罚，包庇涉嫌犯罪的人不受刑事追诉，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徇私枉法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宋某在案发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宋某所包庇犯罪系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镛
审 判 员 向 敏
人民陪审员 周树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