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林强，男，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和明，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周伟，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强文，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军，男，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周伟，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翔，男，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鲍林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斌、吴海军合伙经营煤厂，鲍林强与二人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6月15日，鲍林强向吴斌、吴海军出具欠条一份，记载：“今欠到吴海军、吴斌煤款壹佰零玖万元整（1090000），有泽翔供热公司付完煤款一次付给吴海军、吴斌，欠款人鲍林强、攀翔，欠款人鲍林强，备注身份证号61273219640410XXXX”。欠条中的樊翔误写成攀翔。同日，吴斌书写结算单一份，由鲍林强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记载：“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9日，鲍林强、樊翔从吴海军、吴斌煤厂拉锅炉煤共计33364.5吨（每吨160元），总吨位33364.5吨×160元，总钱5338320元，付4247000元，欠1091320元，以上吨位经双方核实属实，2014年6月15日，甲方鲍林强、乙方吴斌。”鲍林强在煤款结算后陆续向吴斌支付煤款共计145335元（2014年11月8日（36000元）＋2014年11月15日（7000元）＋2014年12月10日（20000元）＋2014年12月16日（减免14730元÷2＋实收55970元）＋2015年1月30日（3000元）＋2015年2月17日（6000元）＋2015年2月18日（5000元）＋2015年3月14日（5000元）］，于2015年3月14日支付最后一笔煤款后再未支付煤款。后双方发生纠纷，故吴斌、吴海军诉至本院，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50000元，利息57633元（95万元×5.6%÷12个月×10个月×130%），两项共计100763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4405元。
原审庭审中鲍林强称吴斌、吴海军未给其开具销售发票，使其无法和泽翔供热公司结算，故不给二人付款；吴斌、吴海军则认为双方当时口头约定的煤价是不开发票的价格，开发票的价格比这个价格高，吴斌、吴海军并变更950000元货款本金为93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吴斌、吴海军向鲍林强提供锅炉煤，鲍林强向二人支付煤款，有双方的结算单及收据为凭，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吴斌、吴海军诉请樊翔和鲍林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因结算单和欠条上的樊翔签名均为鲍林强所签，且樊翔、鲍林强均答辩称二人系雇佣关系，吴斌、吴海军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是合伙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吴斌、吴海军诉请樊翔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鲍林强与吴斌、吴海军于2014年6月15日对煤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该结算和出具欠条行为合法有效，鲍林强认为结算单和欠条是估算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理由。鲍林强辩称吴斌、吴海军未开具销售发票才不付款，因为双方并未约定必须开具发票为付款条件，故鲍林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鲍林强辩称欠条注明泽翔公司付完煤款后一次付给吴斌、吴海军，属于附条件的付款，因本案是吴斌、吴海军与鲍林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泽翔供热公司不付款不能免除鲍林强的付款义务，且鲍林强在2014年6月15日煤款结算后仍然陆续向吴斌、吴海军支付部分煤款，故其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对鲍林强提交的一张金额57800元的收条，时间不明，鲍林强认可是2013年所写，应该认定为双方结算之前的单据。鲍林强提交录音资料关于12月6日付煤款100000元，吴斌、吴海军与鲍林强均认可该款是2013年12月6日支付，应认定为结算过的煤款。对鲍林强提交工商银行3张金额为217200元的汇款单，鲍林强称双方协商以此笔代开发票的费用冲抵部分煤款，吴斌、吴海军不予认可，鲍林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在结算单上亦未注明，故该款不应认定为已付煤款。鲍林强提交2014年7月18日由吴斌出具的收条1张，因收条中注明已在总账中结过，故不应认定为鲍林强在结算后付煤款。鲍林强提交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代收煤款70700元减免14730元，实收55970元）的收条，因吴斌、吴海军与鲍林强均不能证明减免份额14730元如何分担，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吴斌、吴海军和鲍林强各承担一半，即认定鲍林强于2014年12月16日付煤款63335元（14730元÷2＋55970元）。综上，鲍林强在结算后已付煤款为145335元（36000元＋7000元＋20000元＋63335元＋3000元＋6000元＋5000元＋5000元），因欠条明确欠付煤款为1090000元，故未付煤款为944665元（1090000元-145335元）。在审理过程中，吴斌、吴海军变更货款本金为938000元，其变更后的数额低于鲍林强未付煤款，原审法院按照吴斌、吴海军的诉请予以支持。吴斌、吴海军主张利息57633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和具体付款时间，故原审法院对吴斌、吴海军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鲍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吴斌、吴海军支付煤款938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斌、吴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934元，由原告吴斌、吴海军负担4504元，由被告鲍林强负担7430元。
宣判后，鲍林强不服上诉称，1、涉案结算单和欠条上的煤款金额系估算值，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向二被上诉人宣明只要没有约定必须开具发票为付款条件，就可以不开具销售发票。3、欠条约定待泽翔供热公司付完煤款一次付清，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在2015年6月15日给被上诉人付款，其行为不代表附的条件消灭。4、一审法院片面认定2013年12月6日支付的款项10万元是结算前的煤款，就认定为结算过的煤款。被上诉人收取的217200元，应认定为已付购煤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5）兴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二、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煤款475465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本金正确，利息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意见，应该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是不开发票的价格，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不开发票。2013年10万元的媒款是不在双方的结算账务中的，一审法院认定清楚。减免的14000元一审法院也已认定清楚，双方各承担一半。217200元是上诉人与吴斌之间代开发票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海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本金正确，利息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意见，应该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是不开发票的价格，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不开发票。2013年10万元的媒款是不在双方的结算账务中的，一审法院认定清楚。减免的14000元一审法院也已认定清楚，双方各承担一半。217200元是上诉人与吴斌之间代开发票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樊翔未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斌、吴海军向鲍林强提供锅炉煤，鲍林强向二人支付煤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鲍林强与吴斌、吴海军于2014年6月15日对煤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该结算和出具欠条行为合法有效，鲍林强上诉称结算单和欠条是估算值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对鲍林强上诉称吴斌、吴海军未开具销售发票才不付款，因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为付款的条件，故鲍林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鲍林强上诉称欠条注明泽翔公司付完煤款后一次付给吴斌、吴海军，属于附条件的付款，因本案是吴斌、吴海军与鲍林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泽翔供热公司不付款不能免除鲍林强的付款义务，该约定实际为付款期限的约定，双方对该期限的约定不明，且鲍林强在2014年6月15日煤款结算后仍然陆续向吴斌、吴海军支付部分煤款，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称217200元应作为已付购煤款抵扣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在一审中亦认可该笔款系代开发票的费用，故该笔款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关于12月6日付煤款10万元，吴斌、吴海军与鲍林强均认可该款是2013年12月6日支付，在双方结算之前，故应认定为结算过的煤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8元，由上诉人鲍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雪梅
代理审判员 张建国
代理审判员 刘兆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季瑞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