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民初字第856号
原告（反。被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孙国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沈伟良、叶湾湾，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原告）冯秋娥。
原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诉被告冯秋娥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5年7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伟良，被告冯秋娥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诉称：2005年上半年，原告为解决辖区内的联江片学龄前儿童的学前教育，经镇人民政府提议，经镇第十五届四次人代会通过，决定在联江片创办一所中心幼儿园。2005年6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一份，由被告承包经营联江片中心幼儿园。依照协议约定，幼儿园性质为公办民营，即幼儿园所有权归原告，经营权归被告。其中投资约定，原告提供原联江片办事处（原联江乡政府）一部分旧房为幼儿园使用外，其他如扩建、改建和设施增添均由被告负责；当时双方约定扩建项目（教育楼）预算价为26万元左右，其他设施投入10万元，合计36万元。承包款每年上缴2万元，确定承包期限为18年，即从2005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经营期限内一切费用由被告自理，期满后除可动部分可以搬迁和拆除外，所有改建、扩建房屋部分作为承包款抵交归甲方所有。双方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从2005年9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活动，期间建造教育楼一幢，工程总投资225089元，其中被告实际出资178650元，原告实际出资46439元。2013年8月23日，由上虞区教体局、卫生局、食品药品监督局、建管局、消防大队、上浦镇等六家单位组成的联合检查组，对上浦镇联江幼儿园进行了联合检查，主要因幼儿园人员配备及园务管理、食堂卫生及卫生保健、园舍建筑质量及消防安全方面均有不达标问题，不具备办园条件被停止招生办学。关于园舍建筑质量及消防安全方面，原告早在2008年对教育楼进行过一次维修，并从2011年初开始，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方案，又邀请上虞区教舍建设定点设计公司的工程师到联江幼儿园进行现场勘察，确定整修方案，计划利用幼儿园暑期进行整修，但因被告要求楼梯加宽为首要条件，楼梯不加宽，其他也不整修，并阻止施工用的建筑材料运进幼儿园内；2013年5月18日，原告经党政联席会议再次就联江幼儿园园舍建筑安全作出整修决定，并指定专人负责落实，5月31日，原告分管教育副镇长及镇信访干部与被告沟通，但维修方案仍遭被告拒绝。2013年6月1日，被告擅自停课，并鼓动部分学生家长至镇上信访，引起学生家长的强烈不满，并再次阻止施工单位进场。原告认为，幼儿园不具备办园条件被停止招生办学是由于被告自身的原因所致，而被告又怠于改正，从而被教体局责令停止招生办学，从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一份；2、被告腾退并返还原联江乡政府内的因办学占用的旧楼房三间三楼及新建教育楼房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冯秋娥辩称：1、双方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协议》属实，被告按协议约定先后投入资金41万元，为原告新建幼儿园教育楼提供资金并购置了教育所需设备、设施，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2、原告所谓幼儿园被停止招生办学是被告自身原因所致完全不是事实。事实是，幼儿园被认为不具备办园条件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新建的教育楼存在质量问题，且未通过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在被告多次反映要求其采取整修措施后，原告一直未采取实际有效的整修措施，致使校舍安全出现重大隐患。3、导致承包幼儿园被停止招生办学的过错责任就由原告承担。原告作为幼儿园的所有权人，对幼儿园的建筑物安全负有全部责任，新建幼儿园是原告一手设计、建设施工的。但原告在建设过程中未对建设工程质量严格把关，放任施工单位不按设计图纸施工，使幼儿园楼梯宽度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工程标准，留下重大安全隐患，工程完工后又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原告在明知重大安全隐患，且在被告多次提出要求整修的情况下，不仅不采取措施，反而倒打一耙，在诉状中指责被告要求将楼梯设计要求加宽的合理要求，原告的行为是导致幼儿园失去办学条件的直接原因，原告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4、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承包经营期限为18年，即从2005年9月1日到2023年8月31日，被告为此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但由于原告的过错，使幼儿园失去办学条件，客观上使被告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原告现违约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被告在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和全部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同意提前解除合同。5、被告的赔偿请求将在反诉中提出，双方已协调成功，请求法院审理并发出裁决。
反诉原告冯秋娥诉称：2005年上半年，被反诉人为争创绍兴市教育现代化乡镇，决定联江片创办一所中心幼儿园。2005年6月2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反诉人承包经营联江片中心幼儿园，承包经营期限为18年，即从2005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幼儿园性质为公办民营，即所有权归被反诉人，经营权归反诉人。因创办时被反诉人提供三间旧房不能作教育活动所用，不能满足幼儿园建园需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反诉人投资36万元扩建、改建校舍并增添设施，承包期满后，所有改建、扩建部分作为承包款抵交，归被反诉人所有（承包款约定为每年2万元）。协议签订后，新建教育楼由被反诉人设计，通过招投标进行，工程总投资225089元，反诉人按协议约定购置了全部幼儿教育所需设施，反诉人为此实际投资合计达41万余元。但由被反诉人通过招投标建设的教育楼由于建筑公司未按设计要求施工，且未通过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使教育楼完工之后不久就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反诉人对此多次向被反诉人反映，要求立即采取整修措施以消除幼儿园安全隐患，但被反诉人多次推诿、拖延，迟迟未采取整修措施，直到2012年才派人前来现场勘察。然后，被反诉人又无实际有效解决教学楼安全问题。2013年8月，由上虞市教体局等6家单位组成的联合检查组以联江片中心幼儿园不具办园条件为由，提出停止招生办学处理意见。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作为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所有人，理应承担起幼儿园教育楼的安全责任，更何况存在安全隐患的新建教育楼是由被反诉人负责设计、建设施工的，其对新建教育楼的质量问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新建幼儿园楼梯宽度按设计要求是1.5米，施工时却改为0.9米，而楼梯宽度直接关系到应急疏散的畅通，是国家明文规定的强制性工程标准，对于这一关系幼儿园安全的重大隐患被反诉人不以为然。在反诉人多次提出意见后，不仅不采取整修措施，反而指责反诉人抓住楼梯宽度不放阻碍整修施工。反诉人认为，造成联江片中心幼儿园不具备办学条件的过错责任完全在被反诉人一方，现被反诉人又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被反诉人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赔偿反诉人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反诉人的损失包括为履行承包协议而按约定投入的教育楼建造和设施的添置费用共36万元（实际投入41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损失，以及因被反诉人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协议而产生的未来10年的经营权收益损失60万元。综上，反诉人认为，双方签订《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但被反诉人作为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所有权人及新建教育楼的设计建设人，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教育楼未及时整修，导致幼儿园失去办学条件，进而导致反诉人无法继续承包经营该幼儿园，被反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并应对其违约提前解除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故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其违约提前解除《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而给反诉人造成的幼儿园投资损失60万元，未来经营权收益损失60万元，两项合计1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经营期限均没有异议，但反诉原告投入30万元扩建不是事实，实际投入的工程款为178650元，总工程款是225089元，反诉原告实际投入41余万元不是事实，且其认为解除协议是反诉被告造成的也与事实不符。反诉被告认为，本案解除合同时基于反诉原告所经营的幼儿园因不具备办学条件被上虞区所属的责任部门停止办学，原因虽然有园舍建设方面，但根据上虞区教体局出具的联合检查意见中陈述的房屋质量结构、硬件设备维修方面的因素，停止办学的主要原因在于反诉原告食堂卫生设施不具备、幼儿园的教学员工不达标，包括园长、幼师资质不具备造成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因为被告经营不规范，没有依法经营造成的，并不是反诉被告的过错。反诉原告造成幼儿园损失60万元不是事实，未来经营损失6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教育机构不具盈利性的。综上，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鉴于反诉原告对教育有部分资金投入，返还前提反诉被告提出要求扣除八年的已经经营的每年2万元承包款，即16万元应予以扣除，这个前提下给反诉原告教育楼的投资予以返还。
原告（反诉被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被告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承包经营幼儿园的事实，其中36万元是预算，建筑项目有基建26万元、其他设施10万元，经营期限为18年，期间一切管理由被告负责，期满后除可以拆除的物品，其他抵冲承包款归原告所有。被告质证认为协议签过的。因原、被告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绍兴市上虞区教育体育局于2013年9月13日出具的《关于对上浦镇联江幼儿园联合检查情况的意见》一份，证明联江幼儿园不具备办园条件而被停止办园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我园长资格证是有的，老师资质有的有、有的没有。经审查，本院对于绍兴市上虞区教育体育局出具的该份意见予以认可。
3、《上虞市幼儿园园舍建筑安全排查鉴定情况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1月6日对上浦镇联江幼儿园进行过排查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鉴定的时候我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对于园舍建筑质量问题在证据2中也有具体说明。
4、绍兴市上虞区教育体育局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的《关于冯秋娥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虞信交字〔2014〕第10号）一份，证明幼儿园被停止招生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方的自身办学条件不具备，不配合整改园舍维修所导致。被告质证认为答复意见书我收到过，我也作出过反馈，如果是我的原因可以在原来的地方继续办下去，因我阻止造成这样的局面完全不是事实，房屋是2005年建造的，2008年修过一次，2013年就不具备办园条件了。因被告对该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上浦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浦信字〔2014〕第1号）复印件一份（附涉案教育楼、附属房屋正立面图），证明镇政府从2011年开始维修方案的整改范围，因被告阻止原告施工队维修且被告幼儿园不具备办学条件。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房屋图片没有整体反映出来，镇政府给我的答复我收到过，我们是2013年6月3日停课的，不存在我阻止的问题，楼梯要按照设计要求建造。因被告质证收到过该份答复意见书，本院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定。
6、《联江幼儿园工程财务有关情况》一份（附发票三份），证明总工程款为225089元，其中被告支付178650元。被告质证对于付款1786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冯秋娥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7、《上浦镇联江幼儿园招投标须知》、《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教学楼质量情况汇报》各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联江幼儿园教育楼由原告招投标建造，教育楼未通过验收合格，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原告质证认为招投标须知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恰恰证明本案涉及的教育楼是合格的；《教学楼质量情况汇报》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于《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上浦镇信访办于2008年8月22日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虞访处字〔2008〕第8-15-66号）、原告信件一封、教育楼楼梯照片二份，证明法律规定楼梯、扶栏违反工程强制性标准的应责令整改，更重要的是隐患是一个事实问题。原告质证认为信访答复意见书没有异议，函真实性不清楚，照片没有异议，教育检查中房屋结构是没有问题的，对楼梯宽度不存在争议。经审查，本院对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予以认定，即被告于2008年已提出过要求消除园舍安全隐患的问题。
9、上浦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冯秋娥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虞访交字〔2013〕第7-19号）及意见反馈各一份，证明联江幼儿园停办的原因是教育楼安全隐患十分严重，是当初建造时不规范造成的后果。原告质证认为处理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反诉被告一直提出维修，而反诉原告进行阻止；意见反馈收到的，里面对于检测报告也是有表述的，但均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10、上浦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浦信访受字〔2014〕第19号）、上浦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虞信转字〔2014〕第10号）、《要求依法限期出具终止联江幼儿园协议的办结报告》、上浦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的《来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虞访交字〔2014〕第12-1号）、《要求完善承包经营协议取缔无证非法幼儿园落实奖励资金和基建验收的情况汇报》、上浦镇信访办于2007年1月6日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虞信处字〔2006〕第811号）、上虞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5月23日出具的《上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虞信复字〔2007〕第16号）、绍兴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23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2007绍市信访复核字第17号）各一份，证明赔偿问题我们有协调过，安全隐患情况我也有汇报过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镇政府的意思是不超过30万元双方可以协商，这些信访答复件恰恰证明被告未配合维修、无办园资质等原因造成办学被终止。经审查，本院对上述信访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被告就本案纠纷一直在进行沟通协商的事实。
11、《强烈要求解决联江幼儿园房屋安全问题及颁发联江幼儿园办园许可证的两个问题》、上浦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浦信访受字〔2013〕第31号）、上浦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虞访交字〔2013〕第复11-1号）、证明、图纸各一份。原告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反诉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经审查，对于信访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上，并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冯秋娥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一份，约定该片中心幼儿园为集体所有，即上浦镇人民政府为该园所有权者；被告在严格执行上级主管部门和镇人民政府的各项经营政策（如招生、收费、接送、安全等）的前提下，负责经营该片中心幼儿园；原告提供原联江片办事处（即原联江乡政府里面一部分）为办园使用外，其他如扩建、改建和设施增添均由被告负责投资，预算该扩建项目基建总投入为26万左右，其他设施投入10万，合计投入36万，根据每年上交原告承包款2万元计算，确定经营时间为18年，即从2005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经营期内一切费用均由被告自理，期满后除可动部分可以搬迁和拆除外，所改建、扩建房屋部分作为承包款抵交归原告所有。之后，幼儿园基建工程承包给浙江上风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决算价为225089元，其中被告个人支付178650元。自2007年开始，被告一直就要求完善承包经营协议、取缔无证非法幼儿园、落实奖励资金及要求消除园舍安全隐患问题向原告及其他相关部门进行信访。直到2013年9月13日，绍兴市上虞区教育体育局出具《关于对上浦镇联江幼儿园联合检查情况的意见》，在园舍建筑质量及消防安全方面：现联江幼儿园园舍主要由教学楼及附属用房两部分组成，园方未能提供建筑质量检测证书，据上浦镇提供的检测资料表明，教学楼建筑结构基本安全，渗漏需修复，园方也未能提供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在食堂卫生及卫生保健方面：园方未能提供《餐饮服务许可证》，现场检查主要发现食堂布局不完备、消毒保洁不完善、原料台账未建立，联江幼儿园从未向卫生部门提出过托幼机构卫生评价申请或接受过卫生部门的年度保健检查，现场检查主要发现食堂未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未设立保健室、未配备符合规定的卫生保健人员等。在人员配备及园务管理方面：按照《浙江省幼儿园准办标准（试行）》规定，幼儿园应当配备具有相应资质的园长以及足够数量的专任教师、保育员、保健及后勤等工作人员，平均每个班级至少配备1.5名专任教师，0.5名保育员。现场检查主要发现目前每班只配备一名教师，且均未取得相应的幼儿教师资格证，无保育员及其他后勤工作人员；负责人仍未取得教师资格证及适用的由省级或市级教育行政部门颁发的《幼儿园园长岗位培训合格证书》；目前幼儿园未经申报审批和登记注册，未取得《办园许可证》，综合以上检查情况，根据《幼儿园管理条例》，教体局作出意见：联江幼儿园不具备办园条件，应停止招生办学。被告被要求停止办学后，一直向教体局和原告反映“要求解决联江幼儿园园舍安全隐患和幼儿园尽快开学”的信访事项。2014年11月9日，原、被告就提前中止《联江幼儿园承包经营协议》的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但最终无法就经济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合法有效，此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在联江片创办一所中心幼儿园，在这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原、被告分别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但绍兴市上虞区教育体育局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了联江幼儿园不具备办园条件，停止招生办学的意见，从而直接导致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故原告提出要求解除《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腾退并返还原联江乡政府内的旧楼房三间三楼及新建教育楼。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提前解除合同的投资损失和未来收益损失，首先，从绍兴市上虞区教育体育局出具的意见反映出导致幼儿园停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有多方面，即园舍建筑质量及消防安全方面、食堂卫生及卫生保健方面、人员配备及园务管理方面，综合这些因素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而非如原、被告各自陈述的那样皆是对方的责任。其次，反诉原告一直主张自己的投资金额有41万元，但始终未举证证明，从现有证据显示被告房屋投资178650元，其他设施未有票据证明也未申请评估，按协议约定推定为100000元，两项投资合计278650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告的承包款是每年20000元，但实际房屋最终决算价是225089元而非260000元，故承包款折算后实际是每年18060.50元，被告承包期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3日的承包款是144484元，而投资款278650元在这段期间的利息损失是151467.95元，三项折抵后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285633.95元。再次，反诉原告还主张如果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未来十年的收益损失。就这一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反诉原告自己也有过错，且未来十年的收益或亏损是不确定因素，故该项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冯秋娥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上浦镇联江片中心幼儿园的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冯秋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腾退原联江乡政府内的旧楼房三间三楼及新建教育楼，并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
三、原告（反诉被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冯秋娥经济损失人民币285633.95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冯秋娥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冯秋娥负担；反诉受理费7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冯秋娥负担2164元，原告（反诉被告）上虞区上浦镇人民政府负担56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78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账号：09×××13-9008，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欢
代理审判员 金 穗
人民陪审员 金妙芬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宣文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