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柳市刑一终字第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碧玲，无职业。曾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6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洪峰，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碧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鱼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碧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韦碧玲于1997年12月6日遭遇车祸，造成高位截瘫。车祸致残后，被告人韦碧玲多次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其医疗和安置问题，有关部门对其诉求进行了批复并提出了解决方案。被告人韦碧玲不接受有关部门对其诉求的解决方案，自2008年起长期在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
1、2012年11月8日13时许，韦碧玲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梨园地铁站西侧938路公交车站旁，向路人抛撒印有“黑针残害信访人”字样的上访传单并大声叫喊，造成群众围观，现场混乱，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上访传单388张。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韦碧玲有关信访诉求解决及违法上访情况的报告》，证实韦碧玲自2008年以来，以医疗费用、住房等问题为名，长期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对韦碧玲提出的诉求，最终由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答复，已做出信访终结意见，对其提出的医疗问题、生活费补助问题已予以安排解决。
（2）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柳州市鱼峰区政府信访局关于解决韦碧玲父母生活、医疗、住房问题的文件、情况，证实有关部门已对韦碧玲的诉求予以批复和解决。
（3）柳州市鱼峰区信访局出具的说明，证实韦碧玲曾于2013年3月、4月、10月被从北京接回南宁、柳州医院治疗。
（4）证人史XX证实，其系柳州市鱼峰区信访局局长。韦碧玲因工伤事故从2007年开始上访，但从未到鱼峰区信访局上访。鱼峰政府有关部门对韦碧玲的诉求，多次召开会议，并落实解决方案，经自治区工信委答复，解决其住房、补助、医疗费用问题，但韦碧玲不接受。
（5）证人曾XX证实，其系鱼峰区荣军街道办事处副主任。韦碧玲因工伤事故从2007年开始上访，鱼峰政府有关部门对韦碧玲的诉求，多次召开会议，并落实解决方案，经自治区工信委答复，解决其住房、补助、医疗费用问题，但韦碧玲不接受。
（6）荣军派出所、荣新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韦碧玲因病长期在外治疗，未在其辖区居住。
（7）证人赖XX证实，其系韦碧玲母亲，韦碧玲长期在外治病，只是偶尔回家住几日，近两年来，韦碧玲一直在北京居住治疗。
（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11月8日13时许，公安民警巡逻至北京通州区梨园地铁站西侧938路公交车站时，见韦碧玲向过路行人抛撒传单，后被民警制止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扣押传单388份，传单内容有：黑针残害信访人员、广西区害人政府等字样。
（9）证人季XX证实，其于2012年11月8日13时许，路过北京梨园地铁站的公交车站旁边时，看到地上有传单，写的是上访情况，现场有一些人围观。
（10）证人张XX证实，其系北京地铁八通线梨园站站区长，2009年开始在该站工作。该站出口是公交车站，人流量较大，偶尔发生散发传单情况，容易造成围观，影响乘客出行。
（11）证人张X霞证实，其系梨园地铁站值班班长，2010年至今在梨园地铁站工作，该站紧邻梨园镇政府，出口是公交车站，人流量非常大，经常有人散发非法传单、打横幅，会引起群众围观、堵塞交通，扰乱车站秩序。
（12）证人徐XX证实，其系北京京通国际公司行政经理，因工作原因经常乘坐地铁八通线到梨园站下，该站附近就是梨园镇的商业中心，人流量大，如果有人撒传单会引起群众围观，导致人群拥挤，扰乱车站秩序。
2、2013年10月2日，韦碧玲在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2号国家大剧院北广场公交车站前抛撒上访材料，严重影响周边治安秩序。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国家大剧院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2日，韦碧玲在国家大剧院北广场公交车站前抛撒上访材料，影响周边治安秩序，后被公安控制。
（2）国家大剧院安保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剧院除接待人民群众外，还经常接待中外国家领导人，剧院及周边为国家重点治安管控区域。
（3）证人赵XX证实，其系国家大剧院安保部一中队副中队长。国家大剧院位于国家政治中心长安街西边，经常有国内外领导人来看演出，时常有上访人员在长安街抛撒传单、拉横幅。2013年10月初，其听说有上访人员在大剧院北广场西长安街公交车站附近抛撒传单，后被警察带走，行为给公共秩序造成影响。
（4）证人张X杰证实，其系到国家大剧院观看表演的观众，由于国家大剧院地理位置处于政治、旅游的中心地段，人流量大，其认为撒传单的行为会造成人群围观，影响正常秩序。
3、2013年10月6日17时许，韦碧玲在北京市东城区南池子大街南口处，向路人抛撒上访材料并大声叫喊，严重影响现场秩序。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6日17时许，巡警在北京市东城区南池子南口东侧，见韦碧玲在东长安街向路人抛撒上访材料并大声叫喊，严重影响现场秩序，遂制止并带回公安机关审查。
（2）证人赵X洋证实，其系北京东城环卫局一所北京分站环卫工人，负责东长安街至南池子街南口路段人行道的保洁工作。2013年10月国庆期间，其见到有一名坐轮椅的女子在东长安街南池子街口人行道上，被处理上访人员的警察带走。
（3）证人刘X鸥证实，其在北京市王府井东方广场内上班，经常有上访人员在长安街上撒上访传单、拉横幅，因长安街是政治中心、游客量大，会造成围观而堵塞交通，影响公共秩序。
2014年2月20日18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加州小镇小区161号1单元楼梯口处将被告人韦碧玲抓获。
原判认定上诉三起事实的证据还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于2014年2月13日被指定管辖本案，该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箭盘责任区刑侦大队在办理唐XX、秦XX等人聚众扰乱公共秩序案中，经调查审讯，均反映有一叫韦碧玲的女子每次都参与其中，并负责在聚众时用相机照相，之后发到境外网站上，经侦查，发现韦碧玲身处北京市通州区一小区内，后组织警力赶赴北京进行抓捕。2014年2月20日18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加州小镇小区161号1单元楼梯口处将被告人韦碧玲抓获，并当场宣布刑事拘留。
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韦碧玲于2012年6月30日在航天总医院西门无故毁坏他人汽车反光镜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10日。
4、户籍证明，证实韦碧玲的身份情况。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韦碧玲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11日、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24日、2012年10月24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依法训诫。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韦碧玲自2008年4月30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6次。
7、北京市通州区房屋产权籍管理中心出具的房屋档案材料，证实北京市通州区颐瑞东里161号楼12层1单元1203号房所有人为韦碧玲，登记日为2011年11月15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XX证实，其系北京市通州区泛茂物业公司秩序维护部经理。其物业公司负责对韦碧玲房屋的物业管理。
2、证人邹XX证实，其系韦碧玲北京住房的邻居，住1202号房。韦碧玲房屋于2011年2月左右开始装修，平日一个人居住。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韦碧玲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因工伤和改制安置问题在北京上访，其叫访民到广西大厦拉横幅举牌子，并用其手机进行拍摄，后通过QQ发送给老张，撰写文章以及将其他访民情况上传至境外“权利运动”网站。被告人韦碧玲在检察机关供述，其从2008年2月28日起一直在北京上访，多次在大街上抛撒传单以达到上访目的，但否认纠集、组织人员以及拍照传送上网的事实。
四、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0日搜查韦碧玲位于北京梨园镇的住处，扣押电脑、相机、手机、录音机U盘、储存卡、手机卡、传单、名单、笔记本、上访资料等物品。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碟22张，证实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韦碧玲的过程，搜查被告人韦碧玲北京住处的过程，以及在北京市梨园地铁站附近、北京市团结湖公园、北京市央视大楼对面路边绿化带、北京市广西大厦门前取证的过程。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照片、使用记录、封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被告人韦碧玲手机、电脑内的照片、图片、QQ聊天记录进行读取、提取和封存。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韦碧玲在地铁站、公交车站、影剧院等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抛撒上访材料、起哄闹事，引起群众围观，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碧玲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韦碧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碧玲因其寻衅滋事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韦碧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韦碧玲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虽抛撒了传单，但未造成现场混乱，未影响现场及周边秩序，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罗洪峰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韦碧玲在公共场所抛撒上访材料、起哄闹事，引起群众围观，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人韦碧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韦碧玲虽抛撒了传单，但未造成现场混乱，未影响现场及周边秩序，情节较轻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韦碧玲采取非正常上访的方式，在地铁站、公交车站、影剧院等人车流量大的公共场所抛撒数量众多的上访材料、传单，并大声呼喊，引起多名群众围观、捡拾传单，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当天制止韦碧玲的行为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的情况说明以及收缴的传单所证实；还有多名证人证实三处公共场所属于交通、旅游、政治中心，人、车流量大，地段敏感等情况；上诉人韦碧玲在派出所调查问话中亦供述了其先后抛撒数千份传单被路人捡拾后被制止的经过，原判据此认定证据充分。因此，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韦碧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抛撒上访材料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该情节已认定，并据此对韦碧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韦碧玲无其他可再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故韦碧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仁慧
审 判 员 李 玲
代理审判员 胡 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