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七民一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江云，男，回族，1972年1月20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某团某连工人，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某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学成，男，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代理人王有政，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洪吉，男，汉族，1976年12月2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委托代理人王有政，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乌苏南街27号。
代表人唐青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桃花，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团结北街23号。
代表人夏远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天祥，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秦江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成、周洪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奎屯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5）车垦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江云，被上诉人李学成、周洪吉的委托代理人王有政，被上诉人人保奎屯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桃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天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13时10分许，李学成驾驶周洪吉所有的新D-658**号“凯迪拉克”牌小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6团团部路口路段与秦江云（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无号牌“豪爵”牌两轮摩托车碰撞肇事，致秦江云受伤、周洪吉的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乌苏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学成驾驶车辆行驶至路口路段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秦江云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学成是周洪吉雇佣的司机，两者之间是个人劳务关系。
因本次交通事故秦江云产生医疗费5728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62天×25元／天）、误工费18589.6元（152天×122.3元／天）、护理费7582.6元（62天×122.3元／天）、伤残赔偿金46276元（2013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38元/年×20年×10%）、交通费600元。
秦江云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周洪吉所有的新D-658**号小型客车在人保奎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周洪吉向秦江云支付各项费用76443元，本次交通事故中周洪吉的车辆所受损失为45144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秦江云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学成负事故主要责任，结合案情，法院酌定秦江云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民事责任，李学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李学成造成秦江云损害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周洪吉负担。根据秦江云受伤住院治疗、伤残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秦江云的营养费是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4000元。本案李学成驾驶车辆已向人保奎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46276元、误工费18589.6元、护理费7582.6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87048.2元。剩余医疗费损失47281.09元，由秦江云自行承担30%、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秦江云70%即33474.7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和营养费3000元，合计4550元，依法应当由秦江云自行承担30%，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秦江云70%即3185元。秦江云要求赔偿其后期治疗费18000元，因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秦江云要求赔偿鉴定费3200元，因仅有伤残等级的鉴定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秦江云因伤残产生的实际鉴定费损失为700元。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由秦江云自行承担30%，周洪吉向秦江云赔偿70%即490元。综上，人保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江云870**.2元，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秦江云366**.7元，周洪吉赔偿秦江云4**元。由于周洪吉在秦江云住院治疗期间垫付了各项费用76443元，人保奎屯支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扣除76443元，并将该款直接返还给周洪吉。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秦江云未投保交强险，故周洪吉要求秦江云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反诉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秦江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学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双方的陈述，酌定由秦江云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民事责任，李学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民事责任。周洪吉要求秦江云赔偿其车辆损失14943.2元{（45144元-2000元）×30%＋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奎屯支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秦江云各项经济损失87048.2元；二、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秦江云366**.7元；三、周洪吉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秦江云鉴定费490元；四、秦江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洪吉各项损失14943.2元；五、驳回秦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元，由秦江云负担260元、周洪吉负担1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秦江云负担。
上诉人秦江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秦江云承担30%的责任不正确，秦江云作为受害人仅是一般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未全部支持秦江云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不正确。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能够证实秦江云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鉴定费的数额。3、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4000元数额过低，应当是20000元。4、秦江云因诉讼支出了5000元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也是秦江云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5、因交通事故造成秦江云财产损失2000元，亦应得到赔偿。6、周洪吉已向秦江云支付了76443元。7、周洪吉在原审反诉时要求秦江云赔偿财产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其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周洪吉的反诉请求应当驳回。综上，秦江云的损失是医疗费5782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误工费32898.7元、护理费22258.6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6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46276元，以上损失应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学成答辩称：1、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恰当，符合案件情况，秦江云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秦江云主张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应根据医嘱确定，仅对秦江云主张的伤残等级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认可。3、秦江云与李学成于2014年4月1日在公安机关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签订该协议时保险公司未参加，且协议的赔偿项目也未得到保险公司认同，同时李学成仅是周洪吉的雇员，无权在调解协议中作出承诺。4、秦江云在原审时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主张了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4000元虽然略高，但李学成没有上诉。5、秦江云在二审庭审期间提出的律师代理费、财产损失，其在原审诉求中没有提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秦江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洪吉答辩称，周洪吉的答辩意见与李学成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人保奎屯支公司答辩称：1、事故责任按三七比例分担适当。2、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应当以医院医嘱为准。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该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4、秦江云在二审期间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车辆损失，其在一审未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数额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同意李学成的答辩意见。2、秦江云与李学成在公安机关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的利益，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不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本案中秦江云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秦江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财产损失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1、2013年3月26日秦江云与李学成发生交通事故；2、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认定；3、李学成是周洪吉的雇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秦江云的损失由周洪吉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人保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法律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法律责任；5、秦江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5728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6276元；6、因本次事故，周洪吉已支付秦江云764**元；7、周洪吉的车辆损失为45144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1、本案中，李学成驾驶小型客车、秦江云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学成负事故主要责任、秦江云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2、本案中，秦江云与李学成签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时，周洪吉、人保奎屯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奎屯分公司均未到场参加调解，且该调解书涉及上述当事人的利益，故本院对该调解书及调解书中涉及的事故责任比例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结合李学成、秦江云在事故发生中所起的作用、过错程度，原审法院依法酌定李学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70%的民事责任、秦江云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秦江云关于原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有误，其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周洪吉的财产损失应由周洪吉自行承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秦江云上诉称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计算其误工费和护理费，但秦江云提供的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疾病陪护休息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能够证实其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62天，出院后全休3个月（按90天计算），出院时病情好转。因此，依据法律规定结合秦江云的实际病情，原审法院认定秦江云的误工期限是152天（住院62天＋出院90天）、误工费是18589.6元、护理期限是62天、护理费是7582.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关于秦江云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秦江云本人承担。因此，秦江云关于原判决认定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江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精神损害赔偿的主要功能是填补和抚慰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一般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本案中，鉴于秦江云本人对损害的发生负次要责任，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数额适当，秦江云主张原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秦江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秦江云此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秦江云主张的财产损失，因秦江云在原审期间未主张该权利，二审期间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故对其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比例适当，数额计算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秦江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上诉人秦江云已预交），由上诉人秦江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德新
审判员 殷栗平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