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女，汉族，1971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小学文化，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xxxx。因涉嫌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于2015年9月23日主动到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辉，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皖120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明玉、李晓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蒋某某系蒋某1（已判决）的妹妹，叶某某（另案处理）的小姨。叶某某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侦查人员现场抓获，后被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蒋某某为叶某某聘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方某（另案处理）为其辩护。方某多次去看守所会见叶某某，期间叶某某告诉方某其家西边邻居的老屋中藏匿有毒品，方某将该信息告诉了蒋某某，蒋某某再转告其姐蒋某1，让找到毒品扔掉。蒋某1遂找到其儿子叶某某藏匿的毒品。2015年4月份的一天，蒋某1将叶某某藏匿的毒品交给叶某某的女朋友陈某某（已判决）贩卖，后陈某某将叶某某藏匿的毒品与他人进行交易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嫌疑毒品一袋，净重501.21克。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在嫌疑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认定：叶某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缓；陈某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蒋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通话记录、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会见情况登记表等书证，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称量笔录，证人蒋某1、陈某某、叶某某、蒋某2证言以及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明知是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在得知犯罪分子家中尚有毒品时传话让他人毁灭罪证，以使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蒋某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蒋某某上诉提出，其系主动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蒋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不当；二审期间，蒋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其行为构成立功。建议对蒋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供了阜阳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谈话教育记录，上诉人蒋某某的讯问笔录，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立案报告书等据以证实蒋某某立功的事实。
出庭检察员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蒋某某系蒋某1（已判）的妹妹，叶某某（已判）的小姨。2014年10月22日，叶某某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被侦查人员抓获，后被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蒋某某聘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方某（另案处理）为叶某某辩护。会见时，叶某某告知方某其在老家西边邻居的老屋中藏匿有毒品，让方某传话给其家人。方某将叶某某藏匿毒品之事告知了蒋某某。蒋某某又转告了叶某某的母亲蒋某1，让其将毒品销毁。后蒋某1找到叶某某藏匿的毒品。蒋某1与叶某某的女友陈某某（已判）计议，将叶某某藏匿的毒品交给陈某某进行贩卖。后陈某某与他人进行毒品交易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嫌疑毒品501.21克。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在嫌疑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叶某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缓；陈某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蒋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某某通过阜阳市看守所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盗窃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蒋某某提供的线索，破获四起盗窃案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蒋某某因将叶某某藏匿毒品的事实转告给蒋某1被公安机关以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载明蒋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载明蒋某某于2015年9月23日主动到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
4、通话记录及技侦资料，载明蒋某某和方某因担心包庇毒品犯罪分子叶某某案发而互相串供的事情。
5、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载明将叶某某藏匿的毒品追加为其犯罪的毒品数量。
6、本院刑事判决书，载明陈某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蒋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叶某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缓。
7、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会见情况登记表，载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方某接受委托担任叶某某贩卖、运输毒品一案的辩护人以及其在担任辩护人期间多次会见叶某某的事实。
8、阜阳市看守所、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出具的有关材料，载明蒋某某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多起盗窃线索，其中四起经查证属实。
9、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载明蒋某1指认出其发现叶某某藏匿毒品的地点。
10、称重记录及称重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在陈某某毒品交易现场查获嫌疑毒品501.21克。
11、毒品检验报告书，载明在抓获陈某某时查获的501.21克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2、证人蒋某1的证言，载明其儿子叶某某因贩卖毒品案发后，其小妹蒋某某给叶某某请了律师。一天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律师见过叶某某后，叶某某告诉律师他家西边屋子地板下还有些东西叫其找找。律师告诉蒋某某，蒋某某又打电话告诉其，让其找到后扔掉。因为叶某某是贩毒出事，其知道叫其找的东西是毒品。后来其在邻居“棍”家的床下面找到一小袋毒品，在灶台里找到一大袋毒品，其把毒品拿回家放在瓷坛里，埋到自家菜地里，之后分两次给叶某某的朋友陈某某贩卖。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载明叶某某的母亲蒋某1告诉其，她家里还有毒品，是通过叶某某的律师传话回来说家里还有毒品，她将毒品找到的。2015年过完春节，蒋某1到屋外的院子里拿一小包毒品给其。其被抓之前，蒋某1又交给其一包毒品，就是在阜阳贩卖被抓获时查获的那包毒品。蒋某1告诉其，这些毒品是蒋某某和叶某某的妹妹到家里看她，发现家里还有毒品，让她扔掉。她扔掉多少不知道，她说剩下的就这些了。
1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载明其不知道蒋某1找到的毒品是谁的，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关于毒品的事。
15、证人蒋某2的证言，载明其和叶某某家关系走的近，叶某某平时叫其“宫哥”，其称蒋某1婶子。蒋某1被抓后，她女儿叶风影告诉其，蒋某1和陈某某是因为贩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没有到看守所见过叶某某，律师进看守所会见，其在看守所外面等着。蒋某某最后一次给其打电话说公安局因为其透露信息的事情传唤她，下一步来找其，让其躲躲，还交代说“公安局要问是否认识她该咋说”。因为蒋某某和她的律师给蒋某1传话了，其分析应该是透露了有关毒品的信息，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所以蒋某某要躲。其不知道蒋某1家中藏有毒品。
16、上诉人蒋某某辩解，称其不知道蒋某1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叶某某没有让律师方某带话，其也没有传话给蒋某1。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某明知叶某某是重大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分子，而伙同他人帮助其毁灭罪证，以使毒品犯罪分子逃避法律的制裁，其行为已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且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某某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构成自首。本案中，蒋某某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帮助毒品犯罪分子毁灭罪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某某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多起涉嫌盗窃的犯罪线索，其中有四起线索经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蒋某某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蒋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蒋某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蒋某某的刑期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锋
审 判 员 白艳红
代理审判员 郭连冬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 帆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犯罪所得的财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