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通刑初字第7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南惠龙兔业发展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公司住所：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生态工业园。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0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罚金四十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湖南惠龙兔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蒋某某，男，1964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大专文化，湖南惠龙兔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刘某某，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大学文化，湖南惠龙兔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0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单处罚金三十万元。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惠龙兔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龙公司）及被告人刘某某对单位行贿一案，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黎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川义、人民陪审员吴杨平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书记员石旭、杨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惠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蒋某某，被告单位惠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蔡遗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省推进新型工业化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认为惠龙公司可以申报该项目资金，于是与惠龙公司董事长刘某某联系，双方口头约定，项目申报成功后，惠龙公司给予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项目资金总额的20%左右作为项目申报的工作经费。因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于是在制作项目申报资料过程中弄虚作假，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在核实该公司项目申报资料时，在明知该公司的申报资料进行过虚假包装的情况下，并未按照相关要求对该公司进行实际审核便上报至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最后项目申报取得成功，惠龙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2013年初，根据约定，惠龙公司将2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入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小金库账上。之后刘某某向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尹某某索要了40200元发票在公司报了账。并在发票上注明“县经信局垫付项目经费”。2013年12月，在立案前的询问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惠龙公司注册登记、刘某某的户籍资料、财政下拔给惠龙公司下拨引导资金的文件及相关财务凭证、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详单、惠龙公司申报引导资金的资料、惠龙公司2009—2012年财务报表、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管理办法及相关文件、40200元发票等书证；2、证人尹某某、吴某某、吴某甲、李某某、刘某某、胡某某、向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惠龙公司弄虚作假，申报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未按要求对该项目申报资料进行实际审核，项目资金下拔后惠龙公司根据约定给予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22万元，致使国家遭受100万元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单位负责人刘某某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同时出具湘通检刑量建（2014）54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和犯罪前科的法定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单位惠龙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单位惠龙公司辩称，本公司申报2012年湖南省推进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项目的程序合法正当；获得的100万元项目资金是正当利益；给付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垫付的22万元工作经费的行为不是行贿行为。被告单位惠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惠龙公司完全符合该项目申报条件，争取的是国家对农业项目的扶持资金，是正当利益。申报成功后，公司根据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要求将项目申报的工作经费22万元汇入该局指定的账户，并要求该局提供22万元的发票，但该局仅提供40200元发票，还欠公司179800元的发票。因此，起诉书指控的均不是事实。被告人刘某某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辩护人蔡遗海的辩护意见是：1、惠龙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中有关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首先，惠龙公司给付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22万元，是支付该局为惠龙公司申报新型工业化资金所垫付的工作经费。其次，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收取企业工作经费是该局根据局里经费状况和申报项目资金的实际情况研究决定的，在具体为某企业申报时，再与企业通下气而已。2、从主观方面来看，刘某某不具有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故意。3、从客观要件来看，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同时惠龙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该公司的现状完全符合《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省推进新型工业化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规定的申报条件。且根据《湖南省推进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暂行办法》第四章第十二条（一）项之规定，初审权不是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法定职责。因此，被告惠龙公司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系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属工作部门，管理全县的工业企业运转及全县的信息化管理；拟订全县新型工业化的发展战略、规划相关政策措施并组织实施，协调解决有关重大问题；规划重大工业企业技术改造和信息化建设项目，推进新兴产业发展，组织实施淘汰落后生产能力等工作。近年来，国家对农业项目给予大力扶持，拨出专款用于扶持农业项目。2012年7月，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省推进新型工业化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认为惠龙公司可以申报该项目资金，于是与惠龙公司董事长刘某某联系，双方口头约定，项目申报成功后，惠龙公司给予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所得项目资金总额的20%左右作为项目申报的工作经费。该公司因部分指标达不到申报条件，为提高申报项目成功的竞争力，在制作项目申报资料过程中进行了夸大包装，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在核实该公司项目申报资料时，在明知该公司的申报资料进行过虚假包装的情况下，并未按照相关要求对该公司进行实际审核便上报至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项目申报取得成功，惠龙公司获得了100万元的项目扶持资金。根据约定，刘某某交代公司出纳刘某某于2013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2万元打入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出纳李某某保管的小金库账上。之后刘某某向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尹某某索要了40200元的发票在公司报了账，并在发票上注明“县经信局垫付项目经费”字样。2013年12月，在立案前的询问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书证（1）惠龙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刘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惠龙公司是法人，法人代表是刘某某，刘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财政给惠龙公司下拔引导资金的文件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惠龙公司申报引导资金成功，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3）李某某、刘某某的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详单，证明刘某某给李某某打款22万元。（4）惠龙公司申报引导资金的资料、惠龙公司2009-2012年财务报表，证明申报所用资料中的数据与公司真实数据不符，部分指标达不到申报条件。（5）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管理办法及相关文件，证明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是属于专款，任何单位不能截留，挪用、改变用途。（6）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尹某某、吴某某、吴某甲三人2012年7月—12月出差的报账登记统计及说明，证明2012年7月—12月，尹某某、吴某某、吴某甲三人出差及申报项目费用共计171584.50元。（7）惠龙公司记账发票，证明尹某某给刘某某的40200元发票已在惠龙公司报账。并注明了是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申报项目时垫付的经费。2、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为惠龙公司申报项目成功前，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申报项目成功后按照获得经费的20%—30%作为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经费。惠龙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后给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打款22万元。之后刘某某向尹某某索要发票，尹某某给了刘某某40200元发票用于报账。（2）证人吴某某、吴某甲的证言，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为惠龙公司申报项目成功前，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申报项目成功后按照获得经费的20%—30%作为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经费。惠龙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后给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打款22万元的事实。（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惠龙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后给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打款22万元均放入单位小金库的事实。（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惠龙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后，刘某某要其给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打款22万元的事实。（5）证人胡某某、向某某的证言，证明惠龙公司2012年向经信系统申报项目资金时用虚假数据制作申报材料进行申报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刘某某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交代，证明惠龙公司2012年向经信系统申报项目资金时用了虚假的数据，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为惠龙公司申报项目成功前，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申报项目成功后按照获得经费的20%—30%作为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经费。惠龙公司获得100万元项目资金后，刘某某在尹某某、吴某某的催促下要刘某某给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打款22万元。之后刘某某向尹某某索要40200元的发票在公司报了账，该40200元是给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垫付的申报项目经费。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对讯问犯被告人刘某某进行的全程录像，证明侦查人员没有对被告人刘某某刑讯逼供。上列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惠龙公司部分指标达不到项目申报条件，为得到国家项目资金的扶持，在申报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项目时弄虚作假，夸大企业规模和虚构企业业绩，其目的就是为了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套取国家项目资金，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未按要求对该项目申报资料进行实际审核，导致惠龙公司以经过虚假包装的申报资料获得了100万元项目资金的扶持。项目资金下拔后，惠龙公司根据约定给予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财物即所谓的工作经费人民币22万元并按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要求全部打入其小金库账户，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至于事后刘某某向尹某某索要40200元的发票，并在公司作账说明是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垫付的项目申报经费一事，因其犯罪行为实际已经全部完成，该40200元应全部计入行贿的金额。被告人刘某某虽然在案件的定性上与公诉机关存在分歧，但对于本案的事实，其在侦查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和在法庭上均作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单位惠龙公司关于该公司申报2012年湖南省推进新型工业化专项引导资金项目的程序合法正当；获得的100万元项目资金是正当利益；给付通道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垫付的22万元工作经费的行为不是“行贿”行为的辩解。被告人刘某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均不是事实及其辩护人蔡遗海关于惠龙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中有关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某某主观方面不具有对单位行贿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被告单位惠龙公司应判处罚金，对单位负责人刘某某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单位惠龙公司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单位负责人刘某某适用社区矫正不致对社会造成危害，可以对被告人刘某某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惠龙兔业发展有限公司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社区矫正股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黎明审 判 员  吴川义人民陪审员  吴杨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俊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