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8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利群。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红梅。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4）1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利群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代理检察员孔凡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利群及其辩护人卢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利群在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区国税局）先后担任进出口税收管理分局局长、税源管理三科科长。期间，被告人林利群利用全面负责科室工作，管理审核出口货物退税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具有出口退税业务的相关企业负责人员殷某等人为搞好关系或感谢帮助所送的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港币15000元、美金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林利群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5万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利群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惩处。
被告人林利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孟某于2005年10月的一天在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送给生病住院的被告人林利群的10000元及2007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林利群家中所送的20000元乔迁贺礼均系人情往来；2）被告人林利群一直以为去南美考察的旅游费是主办方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承担的，且费用为3万元，故其对上述钱款没有受贿的故意；3）范某所送的款项中有5000元是对被告人林利群儿子结婚的贺礼；4）孙某与被告人林利群关系较好，相处如同姐妹，平时也有礼尚往来，孙某在春节前所送5000元是给被告人林利群孙子购买新年礼物的，应认定为人情往来；5）被告人林利群于2014年4月14日在余杭区检察院接受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事先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的楼某的笔录时间有涂改，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对该份笔录予以否定；6）被告人林利群能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认罪态度良好，一贯工作表现良好，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林利群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林利群于2001年5月至2005年担任杭州市余杭国家税务局（系机关法人，以下简称区国税局）进出口税收管理分局局长，2005年6月至案发担任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三科科长，负有审核出口货物退免税等职责。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杭州市余杭国家税务局余国税人（2001）60号《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余国税人（2005）192号《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浙江省杭州市国家税务局杭国税人（2008）423号《关于林利群任职的通知》、公务员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进出口税收管理分局职责、税源管理三科科长、副科长职责；户籍证明；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00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利群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具有出口退税业务的相关企业负责人员所送的贿赂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9万余元（包括港币15000元、美金1000元的折价款），具体如下：
（一）、2002年、2013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办公室两次收受杭州余杭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殷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港币5000元（折合人民币5266.5元）、人民币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殷某（杭州余杭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浙江博货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区国税局退税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出口退税中获得关照而于2002年下半年在被告人林利群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港币，2013年其公司在向区国税局申请一笔业务出口退税过程中被查出可能存在问题，在从被告人林利群处得知不放弃退税可能会被稽查，且调查期间公司全部退税均要暂停的情况后，经公司领导决策放弃了该笔退税款，并将之前已经发放的退税款91万元退还给国税部门，在此期间，被告人林利群提出让其帮忙兑换港币，其遂以此为契机到被告人林利群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3万元人民币或者港币，希望获得被告人林利群的关照，使企业免受处罚，最后该事件被稳妥处理了，未对其公司造成额外影响的事实；2、杭州余杭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经营范围为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余杭对外贸易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02年至2005年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外币定期存款存单，证实2002年10月10日被告人林利群将5000元港币存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余杭支行的事实；5、汇率清单，证实2002年10月10日，港币对人民币的汇率情况；6、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余杭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殷某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出口退税中获得关照而于2002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送其5000元港币，后其将钱存入浦发银行，2013年下半年为了让其帮忙解决一批不规范的木制品出口业务被国税调查问题又在其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现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03年至2012年，被告人林利群多次收受杭州余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并表示感谢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港币10000元（折合人民币8718元）、美金1000元（折合人民币8214.5元）及多次出境旅游的费用人民币78771元。具体如下：
（1）200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孟某办公室收受孟某所送的美元1000元。
（2）200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生病住院时收受孟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3）2007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家中收受孟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
（4）2009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孟某办公室收受孟某所送的港币10000元。
（5）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孟某办公室收受孟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
（6）2005年9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林利群多次收受孟某所送的出境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78771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孟某（杭州余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三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优先发放退税款、争取大额退税指标等方面的关照，并感谢被告人林利群对公司业务的指导而送给被告人林利群钱款，具体是：2003年被告人林利群去新马泰旅游前在被告人林利群或其自己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1000元美金、2005年底被告人林利群在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时送给被告人林利群1万元现金、2007年被告人林利群搬家至华鼎豪园时送给被告人林利群2万元现金、2009年被告人林利群去香港旅游前在其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1万元港币、2009年或2010年被告人林利群儿子装修婚房时在其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1-2万元现金、2005年9月至2012年支付了被告人林利群随其公司去北欧、日本、新西兰、澳大利亚、台湾、巴西等地旅行的部分费用，其中被告人林利群只支付过去北欧旅游的部分团费以及去新西兰旅行的5000元团费，其他费用都是其公司支付的，其中去巴西旅游的团费5万中的一半费用是主办方承担的事实；2、杭州余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为孟某，经营范围包括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余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02年至2013年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被告人林利群的出入境记录，证实2002年至2014年，被告人林利群曾多次出入境，前往台湾、巴西、新西兰、泰国、澳大利亚、日本、欧洲等地，其中2003年2月1日曾出境前往马来西亚，2009年9月曾前往香港的事实；5、杭州余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国费用清单、发票、文件、情况说明、补充情况说明，证实北欧旅游团费为2.8万元，购汇费1.5万元，被告人林利群交纳1.5万元购汇费给旅游公司，交纳2.8万元团费给杭州余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日本旅游团费为6000元；新西兰旅游团费为12271元，被告人林利群交纳了5000元团费；台湾旅游团费为4200元；澳大利亚旅游团费为8500元；南美旅游团费为52800元（以上六次团费共计111771元）的事实；6、汇率清单，证实2003年1、2月份，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情况，以及2009年9月份港币对人民币的汇率情况；7、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余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孟某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送给其财物，具体是：2003年在其参加单位组织的新马泰旅游时，在孟某的办公室送给其1000元美金、2005年10月其住院时在医院送给其1万元现金、2007年其搬到华鼎豪园时到其家中送其1万元或者2万元现金、2009年其到香港旅游前在孟某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港币、2009年其儿子装修房屋时在孟某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现金，另外2005年至2012年其跟着孟某的公司去北欧五国、日本、新西兰、台湾、澳大利亚、南美旅游，其自己只支付了2005年去北欧旅游费用中的部分费用，2007年去新西兰旅游费用中的5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09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林利群收受杭州丘山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并表示感谢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0年至2014年的中秋节、春节，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办公室九次收受陈某所送的银泰百货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35000元。
（2）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办公室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办公室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
（4）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办公室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2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5188元的黄金饰品2件。案发后，黄金饰品2件已被扣押，现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5）2013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林利群在陈某办公室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6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30000元的银泰百货购物卡。
收受的上述购物卡中，被告人林利群于2012年、2014年3月退还给陈某共计价值人民币11000元的购物卡，2011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应陈某的要求帮助转交给他人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左右的购物卡。案发后，共计价值人民币2.6万元的购物卡已被扣押，现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杭州丘山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从2008或2009年开始，在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其都送被告人林利群银泰百货购物卡，其中2010年春节前送总计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2010年中秋前送总计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011年春节前送总计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2011年中秋前送总计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012年春节送总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2012年中秋前送总计价值1.5万元的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送总计价值2.5万元的购物卡、2013年中秋前送总计价值1至2万元的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送总计价值3万元左右的银泰百货购物卡，送卡的地点基本是在被告人林利群办公室，偶尔几次在被告人林利群单位楼下，另外其还送过被告人林利群现金及财物，具体是：2009年中秋前在被告人林利群办公室送1万元现金、2012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林利群办公室送2万元现金、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林利群办公室送2万元现金及老凤祥黄金吊坠和项链、2013年夏天的一天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3万元左右的银泰百货购物卡及5、6万元现金，以及其送购物卡给被告人林利群是为了与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给予关照，送现金是因为其公司在退税方面存在问题被调查，退税业务进展缓慢，其希望被告人林利群能够帮忙，事实上从2012年公司被调查后一直没有结论，如果严格按照规定，在退税案件稽查调查期间要暂停退税款的发放，但在2013年底和2014年初，经被告人林利群同意后两次发放了几百万元退税款，另外，被告人林利群在2012年、2014年3月分别退还其6000元、5000元购物卡，从2011年中秋至2014年春节期间，其交给被告人林利群的购物卡中有部分是其让被告人林利群转交给与被告人林利群同办公室的叶某的，但具体给叶某多少面额的购物卡是被告人林利群决定的事实；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杭州丘山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了与其搞好关系，获得关照而从2011至2014年每年过年和中秋都会送给其购物卡，春节送2000元购物卡，中秋节送1000元，共计1.1万元，有时是公司老板陈某直接给其，有时是通过被告人林利群转交的，其中第一次是陈某直接交给其的事实；3、杭州丘山进出口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经营范围包括经营进出口业务的事实；4、杭州丘山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06年至2014年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其中2013年12月申报的退税中有1000余万元被批准退税并实际退库的事实；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本节所涉黄金饰品2件（发票显示2件黄金饰品购买总价为5188元）、面额均为5000元且均无消费记录的银泰百货购物卡4张（卡号90×××30、90×××30、90×××22、90×××06）、面额均为3000元且均无消费记录的银泰百货购物卡2张（卡号30×××09、90×××54）的事实；6、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丘山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陈某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并让其帮忙发放部分按规定在杭州丘山进出口有限公司涉嫌提供虚假海运提单被调查期间应暂扣在区国税局的退税款而从2009年开始送其财物，具体是：2009年下半年在其办公室送1万元现金、2010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1万元的银泰购物卡、2010年中秋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5000元的银泰购物卡、2011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1万元左右的银泰购物卡、2011年中秋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5000元的银泰购物卡、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2万元左右的银泰购物卡、2012年中秋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1.5万元的银泰购物卡、2012年下半年一天在其办公室送2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2.5万元的银泰购物卡、2013年3、4月份的一天在其办公室送2万元现金及价值5188元的老凤祥黄金项链及吊坠、2013年8月一天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3万元的银泰购物卡及6万元现金、2013年中秋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1.5万元的银泰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总计价值3万元的银泰购物卡，上述购物卡中有部分是陈某让其转交给同事叶某的，从2011年中秋至2014年春节共6个节日中至少有5个节日所送的购物卡是由其转交的，其中2011年中秋转交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之后每次转交价值2000元或者3000元的购物卡，从2013年开始每次均转交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其分别在2012年10月、2014年3月退还给陈某价值6000元、5000元的购物卡，被扣押在案的部分银泰购物卡是陈某送给其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2010年、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林利群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华鼎豪园小区等地两次收受爱德纺织（杭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人民币共计1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范某（爱德纺织（杭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区国税局税源三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于2011年春节在被告人林利群家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红包，被告人林利群儿子结婚时送了6666元红包，以及其与被告人林利群家无人情往来，被告人林利群也未送过其财物的事实；2、爱德纺织（杭州）有限公司详细信息，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经营范围包括经营进出口业务的事实；3、爱德纺织（杭州）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10至2014年初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爱德纺织（杭州）有限公司的范某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以便尽快办理退税业务而于2011年春节送给其5000元人民币，2010年其儿子结婚时送5000元红包，并在庭审中供认其与范某没有人情往来，其儿子结婚时一开始是没有请范某的，后来介绍范某与其认识的同事称也不在乎多请一人，让其也请范某喝酒，其才采用他人转告的方式邀请了范某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交礼金清单（打印件），欲证实范某所送5000元系礼金，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上述证据真实无疑，亦仅能证实在被告人林利群家的礼金清单上有范某送财礼的记载，不能证明所送财物的性质。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五）、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利群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临平沿山路等地三次收受杭州中艺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许某为搞好关系及感谢帮助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000元。案发后，共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已被扣押，现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杭州中艺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杭州中艺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李韧、许某夫妇，2010年或者2011年，公司财务总监王某告诉其被告人林利群的儿子要结婚，经老板同意要送结婚红包，后其代王某到临平公园南门口附近将王某准备好的红包送给被告人林利群，王某给其红包时称红包内是5000元钱，以及老板多次让其购买杭州大厦购物卡，具体如何处理不清楚，被告人林利群亲属主动上缴的以其名义购买的杭州大厦购物卡应该是其老板送的事实；2、杭州中艺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杭州中艺实业有限公司的许某为了与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于2012年、2013年被告人林利群的儿子结婚或生子时送了各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等物品的事实；3、杭州中艺实业有限公司的退税记录，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杭州大厦购卡人信息，证实黄某于2012年9月25日购买面值为2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一张，2012年12月28日购买面值均为2000元的购物卡4张的事实；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本节所涉面值共计10000元，且均无消费记录的杭州大厦购物卡5张（卡号10×××53、10×××59、10×××56、10×××71、10×××23）的事实；6、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3月其儿子结婚时，杭州中艺实业有限公司的许某在临平沿山路上送给其8000元红包，2012年夏天在丽晶饭店送其价值1万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2013年9、10月在区国税局对面的迪欧咖啡送其价值1万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其中部分购物卡已被扣押，以及送其财物是为了获得其在企业出口退税过程中的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六）、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被告人林利群在区国税局楼下五次收受杭州彩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甲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并表示感谢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9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甲（杭州彩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税源三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其经营的企业出口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并感谢被告人林利群的帮忙而在区国税局楼下送给被告人林利群共计价值3.9万元的财物，其中2010年春节送5000元现金或者存有现金的银行卡、2011年春节前送6000元现金或者存有现金的银行卡、2012年春节前送8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送1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送1万元现金的事实；2、杭州彩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彩诗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彩诗纺织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某甲，经营范围均包括货物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彩诗纺织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上述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4月期间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卓阳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彩诗纺织有限公司的周某甲为了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于2010年春节前到区国税局楼下送给其存有5000元钱的建设银行卡、2011年春节前在上述地点送给其存有6000元钱的建设银行卡、2012年春节前在上述地点送给其8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在上述地点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在上述地点送给其1万元现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七）、2011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被告人林利群在华鼎豪园小区门口等地四次收受杭州余杭轻工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金某（杭州余杭轻工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区国税局退税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从2011年至2014年每年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共计2万元的事实；2、杭州余杭轻工进出口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为金某，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余杭轻工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余杭轻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在2011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均在其家小区送给其5000元现金，共计2万元，以及金某送其钱是为了在企业退税中获得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八）、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林利群收受浙江骏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周某乙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案发后，购物卡已被扣押，现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乙（浙江骏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三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于2007年至2012年送给被告人林利群购物卡，其中2011年或2012年送过1次或2次5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的事实；2、浙江骏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详细信息，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公司主管机构为浙江骏马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周某乙，经营范围包括经营进出口业务的事实；3、浙江骏马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11年至2014年初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本节所涉面额5000元且无消费记录的杭州大厦购物卡1张（卡号10×××15）的事实；5、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浙江骏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周某乙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于2012年初春节前送给其5000元杭州大厦购物卡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九）、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办公室等地三次收受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人楼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以及表示感谢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楼某（系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其联系退税员郑某后得知被停发了3个月的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退税款须经税源管理三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同意才能发放，其遂到被告人林利群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一张5000元的银泰购物卡，并提出希望在退税上给予关照，不久公司的退税就审批通过了，后其为了表示感谢并搞好关系，在请税源管理三科全科吃饭后送给被告人林利群现金1万元，又于2013年春节前到被告人林利群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银泰购物卡的事实；2、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在2013年9月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楼某，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记录、区国税局稽查局通知，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以及2013年11月，区国税局稽查局以与涉税案件企业存在关联关系，有疑点为由要求税源管理三科暂缓办理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事项的事实；4、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杭州森卓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某因申报的退税不知何故一直没有办好而到其办公室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并提出希望能尽快退税，2012年底，退税办好后，楼某请税源管理三科人员吃饭，饭后送给其现金1万元，2013年春节前又到其办公室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以及楼某送其财物的目的是为了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2012年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林利群在华鼎豪园小区三次收受杭州宜侃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并表示感谢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银泰购物卡。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冯某（杭州宜侃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因感觉杭州宜侃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办理出口退税过程中经常被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三科的人员刁难，遂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反映，之后，在被告人林利群的帮助下退税变得比较顺利，其出于表示感谢以及搞好关系，以获得关照的目的而于2012年春节前在被告人林利群家楼下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银泰购物卡等物，2013年春节在上述地点送给被告人林利群3000或5000元银泰购物卡，2014年春节在上述地点送给被告人林利群3000或5000元银泰购物卡等物的事实；2、杭州宜侃纺织品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为冯某，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宜侃纺织品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退税情况；4、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宜侃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冯某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以便尽快办理退税而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分别在其家楼下送给其各5000元银泰购物卡等物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一）、2013年9月下旬，被告人林利群在自己办公室收受杭州米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丙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银泰购物卡。案发后，共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已被扣押，现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丙（杭州米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三科的金伟等人对杭州米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出口退税情况进行检查后提出公司之前的退税业务不符合国家规定，要将之前已发放的230余万元退税款全部上缴，其为了不受其他处罚，企业能够尽快恢复退税资格而于2013年9月下旬的一天到被告人林利群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2万元银泰购物卡，并提出希望尽快恢复公司的出口退税资格的事实；2、杭州米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为周某丙，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米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12年至2013年6月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信用卡账单，证实2013年9月21日，周某丙在杭州临平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刷卡消费2万元的事实；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本节所涉面额均5000元，且均无消费记录的银泰百货购物卡4张（卡号90×××23、90×××34、90×××31、90×××56）的事实；6、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米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周某丙因公司财务不规范被暂停退税，已退税款全部扣回还要被区国税局调查而找其帮忙，希望尽快恢复企业退税，并于2013年9月在其办公室送给其共计价值2万元的银泰购物卡，该2万元购物卡藏在其单位办公桌夹缝中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二）、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林利群在华鼎豪园小区收受杭州华辰植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孙某（杭州华辰植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区国税局税源三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出口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于2014年春节前一天在被告人林利群家小区门口以给被告人林利群的孙子买点东西为由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现金，以及被告人林利群没有给其送过财物的事实；2、杭州华辰植绒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为孙某，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华辰植绒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12年至2014年初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华辰植绒有限公司的孙某为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出口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于2014年春节前在其家小区门口送给其5000元现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三）、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林利群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桂花城小区门口收受杭州中纺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为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并表示感谢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另查明，被告人林利群因上述第（九）节受贿罪行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主要受贿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林利群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2797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杭州中纺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区国税局税源三科科长被告人林利群在企业退税过程中予以的关照，并搞好关系以继续获得关照而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桂花城小区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购物卡及一些礼品的事实；2、杭州中纺进出口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为刘某，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的事实；3、杭州中纺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记录，证实2013年至2014年初期间，该公司在区国税局的出口退税情况；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林利群的丈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27970元，现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的事实；5、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人楼某的证言、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楼某于2014年4月11日所作证言中承认送给被告人林利群5000元银泰购物卡及1万元现金，被告人林利群因检察机关掌握其上述受贿犯罪而于当月14日接检察机关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主要受贿罪行的事实；6、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杭州中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刘某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于2014年2、3月的一天在桂花城小区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及一些礼品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事先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的楼某的笔录时间有涂改，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对该份笔录予以否定，经查，该份笔录虽在抬头部分的记录时间上有修改，即由2014年4月14日修改为2014年4月11日，但该处更改已经楼某捺印确认，且楼某在该份笔录签字时的落款时间亦为2014年4月11日，足以认定以上修改之处系笔误所致，笔录形成时间应为2014年4月11日，结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利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五十九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孟某于2005年10月的一天在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探病时所送的10000元、2007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林利群家中所送的乔迁贺礼20000元、范某所送的被告人林利群儿子的结婚贺礼5000元及孙某在春节前所送的给被告人林利群的孙子购买新年礼物的5000元钱款均系人情往来，经查，证人孟某、范某、孙某的证言分别与被告人林利群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人员送钱款给被告人林利群是为了与被告人林利群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而非人情往来。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利群一直以为去南美考察的旅游费是主办方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承担的，且费用为3万元，故其对上述钱款没有受贿的故意，经查，主办方支付考察费用的利益承受方为孟某所在单位，被告人林利群在明知孟某给予其自己无需支付费用即可前往南美考察的机会是基于与其搞好关系，在企业退税过程中获得关照的目的的情况下仍收受上述利益，具有受贿的故意。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利群系在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收受楼某贿赂的情况下接通知到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林利群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利群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利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受贿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利群退出违法所得，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利群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林利群在较长时间段内多次收受多人给予的贿赂款物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林利群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利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
二、扣押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林利群收受的贿赂物黄金饰品二件、共计价值人民币六万一千元的购物卡及被告人林利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二万七千九百七十元，均予以追缴，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张中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