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萍，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江门市蓬江区。2013年7月11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缅章，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庆棠，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6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健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左缅章、郭庆棠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8年11月开始，被告人黄某萍在其经营的某有限公司以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办事处的名义，通过对外派发传单和在江门市某酒店开推介会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财云道”电子产品和会员卡，承诺投资者以每套的698元或者898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财云道”电子产品或者会员卡，通过互联网在电脑上点击公司提供的广告画面即可以获取每日7-12元的广告收益金，承诺每日返利一次。如缴纳2000元的保证金即可成为“云商”，“云商”发展他人购买“财云道”产品可获取每套100元的提成以及所发展“云商”10%的广告收益金。至2013年7月，被告人黄某萍共非法吸收黄某月、陈某明、陈某文、黄某周、卢某玲、甘某芬、罗某汉、钟某梁、蒋某颖、杜某婵、郑某林、谢某燕、廖某婷、伍某芬、叶某、杨某卉、邓某杰、张某裕、徐某豪、廖某碧、何某英、冼某芳、冼某华、陈某娟、莫某、文某红、文某合等被害人投资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云道”理财项目，款项共人民币8217352元。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萍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共8217352元，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某萍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七万元以上二十五万元以下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萍辩解称其不是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办事处的负责人，该公司只是租用其经营的某公司的办公地点用于办公，其向部分报案人介绍过该公司的产品，报案人均直接向该公司付款购买产品，其本人没有收取过报案人任何款项，部分收款收据有其本人签名，是该公司负责人不在办公地点时，委托其代签，实际是通过其本人经手借给林某豪款项。其本人亦购买了该公司的产品。
被告人黄某萍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起诉的是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被告人黄某萍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该公司的直接负责人，亦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2、起诉书指控涉案金额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萍收取了他人8217352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林某豪（已判刑）、李某龙、吕某良（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聘请信某清、罗某云（均已判刑）为管理人员，在广西注册成立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后该公司在被告人黄某萍经营的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办事处（未进行工商登记），由被告人黄某萍任负责人，被告人黄某萍以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办事处的名义，通过对外派发传单和在江门市某酒店开推介会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云道”电子产品和会员卡，承诺投资者以每套的698元或者898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财云道”电子产品或者会员卡，通过互联网在电脑上点击该公司提供的广告画面即可以获取每日7-12元的广告收益金，承诺每日返利一次。如缴纳2000元的保证金，即可成为“云商”，“云商”发展他人购买“财云道”产品可获取每套100元的提成以及所发展“云商”10%的广告收益金。至2013年7月，被告人黄某萍共向黄某月、陈某明、陈某文、黄某周、卢某玲、甘某芬、罗某汉、钟某梁、蒋某颖、杜某婵、郑某林、谢某燕、廖某婷、伍某芬、叶某、杨某卉、邓某杰、张某裕、徐某豪、廖某碧、何某英、冼某芳、冼某华等人宣传“财云道”电子产品和会员卡，承诺给予回报，吸收陈某文、黄某月等被害人投资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云道”产品。经查实，被告人黄某萍收取被害人黄某月、陈某明共人民币534292元，收取被害人钟某梁人民币69800元，收取被害人杨某卉人民币288000元，收取被害人蒋某颖233800元，收取被害人叶某96000元。已查实被告人黄某萍返还黄某月、陈某明198718元，被害人杨某卉称被告人黄某萍返还约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陈某文、黄某周、陈某明、卢某玲、甘某芬、罗某汉、钟某梁、蒋某颖、杜某婵、郑某林、谢某燕、廖某婷、伍某芬、叶某、杨某卉、邓某杰、张某裕、徐某豪、廖某碧、何某英、冼某芳、冼某华的证词陈述上述人员经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责人黄某萍介绍推介，购买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云道”电子产品和会员卡，并通过黄某萍指定的银行转帐或现金支付等形式，交付款项合共人民币8217352元，期间被告人黄某萍返还黄某月、陈某明198718元，被害人杨某卉称被告人黄某萍返还约9万元。
2、被害人黄某月提供的《关于偿还投资财云道保证书》、《坤联云友注册申请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某萍以《关于偿还投资财云道保证书》确认被告人黄某萍与黄某月、陈某明等人共同投资财云道产品，由黄某月、陈某明共同出资534292元，期间返还198718元，仍欠款项335574元，由被告人黄某萍负责偿还。
被害人杜某婵提交的欠据1份反映：2011年1月26日黄某萍欠杜某婵入卡费51390元，推广广告费10800元，合共62190元，分别于2011年2月10日返还广告费7000元，2月30日返还3000元，3月30日返还10000元，4月30日返还10000元，5月20日返还32190元。
被害人蒋某颖提供的收据反映其于2009年11月31日、11月26日向黄某萍交押金共52.2万元，蒋某颖于2010年1月2日收到17600元，2010年3月16日收取26100元，蒋某颖提供的银行转帐凭单反映其向黄某萍提供的二个银行帐户分别于2008年9月14日汇入170000元，2009年4月11日汇入63800元。
被害人钟某梁提交的《收据》一份反映收款人为黄某萍于2009年12月26日收到钟某梁财云道100个，款项合计69800元。
被害人杨某卉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反映其于2009年4月18日、7月24日、9月24日，分别汇款10万元、10万元、8.8万元给黄某萍。
被害人叶某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其向黄某萍的银行账户9558882012000293668汇款人民币9.6万元。
3、被害人陈某文提交的财云道U盘150张、盒子两个，被害人杜某婵提供的坤联通宝卡59张，被害人谢某燕提供的财云道U盾第一代125个、财云道U盾第二代109个，被害人廖某婷提供的涉案电子U盘小插件。被害人钟某梁提供的某公司《云商之道》、《云友天下》、《坤联科技》、《坤联云广告传媒平台云商合作协议》宣传手册及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涉案电子U盘小插件及坤联通宝卡证实上述人员持有涉案的财云道产品。
4、证人王某强的证言陈述其于2009年被邀请为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江门市某酒店召开的有关“财云道”理财项目的推广会启动仪式主持人。
5、某酒店提供的会议通知单1份证实：某公司江门办事处在2009年9月19日向某酒店租用100人使用的会议室。被害人杨某卉提交的照片反映其在财云道产品推介会上作为嘉宾代表发言。证人廖某婷提供的某公司在江门市推介会现场的照片，证实某公司在江门办过推介会，黄某萍在推介会上讲话。
6、同案人林某豪、信某清、罗某云的供述供认，2008年11月，林某豪、李某龙、吕某良在广西注册成立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聘请信某清、罗某云为管理人员，之后该公司在江门市成立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办事处，黄某萍是负责人。同案人林某豪还供述某公司出事后，黄某萍找到其本人，要签借据和协议，实际将黄某萍经手投入到“财云道”的钱转化为其个人的借款，黄某萍经手投入的钱均是投到某公司“财云道”理财项目上的钱。
7、（2011）青刑初字第35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5日判决认定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由李某龙、林某豪、吕某良三人注册，某公司成立以后，以投资该公司“财云道”项目为名，通过召开推介会、发布广告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财云道”项目，并承诺高额回报，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该公司设立的三个帐户，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8926955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8、被告人黄某萍提供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现金支票反映林某豪于2008年4月至2010年5月多次通过他人帐户，收到黄某萍的借款1690万元，至2011年6月30日前仍未清偿借款，双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通过云南茶上品公司还款50万元，余款于2011年9月1日起每月还款100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萍共非法吸收陈某文、黄某周、陈某明、卢某玲、甘某芬、罗某汉、杜某婵、郑某林、谢某燕、廖某婷、伍某芬、叶某、杨某卉、邓某杰、张某裕、徐某豪、廖某碧、何某英、冼某芳、冼某华、陈某娟、莫某、文某红、文某合等被害人投资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云道”理财项目，款项共人民币6995460元。
经查：（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陈某文人民币129130元，其主要依据是被害人陈某文的陈述及其提交财云道U盘150张、盒子两个，但上述U盘没有经过鉴定是否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电子产品，被告人黄某萍对指控其收到陈某文上述款项予以否认，仅有陈某文一人的陈述，不能确认被告人黄某萍收取陈某文的款项人民币129130元。
（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卢某玲3万元、甘某芬3万元、罗某汉3.5万元、收取廖某碧人民币21万元、收取郑某林2万元、谢某燕17万元、廖某婷68464元、邓某杰约6万元、伍某芬3万元、徐某豪的42206元，其认定的依据仅有上述人员的陈述，被告人黄某萍对指控其收到上述人员的上述款项予以否认，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确认被告人黄某萍收取上述人员上述款项的具体金额。
（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杜某婵购买财云道款项人民币20万元，购买金诺卡款项6万元，其主要依据是被害人杜某婵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坤联通宝卡59张、金诺会员卡94张等物证和欠据等书证，但上述U盘没有经过鉴定是否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电子产品，杜某婵提交的金诺会员卡94张及被告人黄某萍签名确认的其本人签字的欠据1份又不涉及本案涉案的财云道电子产品的内容，上述材料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指控事实没有关联，被告人黄某萍对指控其收到杜某婵上述款项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确认被告人黄某萍收取杜某婵的款项人民币322190元。
（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张某裕款项34900元，认定依据有张某裕陈述其认识谢某燕，分两次将人民币32000元交给谢某燕购买财云道U盾，谢某燕当时写了收款收据。张某裕提供的收据，内容反映张某裕于2009年12月3日、22日分别交付13960元、20940元购买财云道产品，收款人是谢某燕。证人谢某燕的陈述称：其发展的“云商”有张某裕，但没有陈述其收取张某裕上述款项，上述证据不能确认谢某燕有无将上述款项交给被告人黄某萍，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张某裕款项34900元的证据不足。
（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何某英款项3657520元、冼某芳647036元，冼某华127972元。其认定的依据有何某英、冼某芳、冼某华的陈述及何某英提交的银行转帐凭证，经查，何某英提交其转帐收据证实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公司指定的该公司银行帐户，直接将钱付给某公司，而冼某芳、冼某华陈述其二人经何某英介绍，分别缴纳了647036元、127972元给推荐人何某英，由何某英交到公司，上述证据，无法确认上述三人所交付的款项与被告人黄某萍有关，不足以确认被告人黄某萍应对上述款项负责，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何某英款项3657520元、冼某芳647036元，冼某华127972元的依据不足。
（6）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陈某娟、莫某、文某红、文某合款项各2万元，其认定的依据仅有被告人黄某萍签名确认的其于2009年12月20至25日收到莫某押金20000元、于12月30日收陈某娟押金20000元、于12月30日收文某红押金20000元、同日收文某合押金20000元的收据4张，但案件没有陈某娟等4人的报案材料，无法核实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及是否与本案所涉的财云道产品有关，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依据不足，不予确认。
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是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黄某萍向部分被害人出具的相关借据所涉及的款项是被害人通过其本人经手借给林某豪的款项。经查，案件有多名被害人指认被告人黄某萍是广西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黄某萍亲自向其推介涉案的财云道电子产品，被害人均直接向被告人黄某萍交付现金，其中被害人廖某婷是被告人黄某萍的雇员，其证词亦陈述同样的内容，而被告人黄某萍所在的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总公司广西的负责人或管理人员信长青、林某豪、罗某云等人的证词，亦指认被告人黄某萍是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负责人，接待总公司的人员亦是被告人黄某萍，组织推介会的人是被告人黄某萍，同案人林某豪还供述某公司出事后，黄某萍找到其本人，要签借据和协议，实际将黄某萍经手投入到“财云道”的钱转化为其个人的借款，黄某萍经手投入的钱均是投到某公司“财云道”理财项目上的钱。本案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认定被告人黄某萍收取卢某玲、邓某杰等人款项的具体金额，但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卢某玲、邓某杰等人购买了财云道产品，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一致，足可认定被告人黄某萍是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亲自向涉案的被害人推介涉案的财云道电子产品，收取涉案被害人投资“财云道”理财项目的款项的事实。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辩称黄某萍没有收取被害人黄某月、陈某明人民币534292元。经查，被害人黄某月、陈某明的陈述，被告人黄某萍签名确认的《关于偿还投资财云道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黄某萍以《关于偿还投资财云道保证书》确认黄某月、陈某明出资534292元购买财云道产品，期间被告人黄某萍返还198718元，仍欠款项335574元由被告人黄某萍负责偿还，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一致，足可确认被告人黄某萍收取了被害人黄某月、陈某明购买财云道产品人民币534292元，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辩称黄某萍没有收取被害人钟某梁款项449740元，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钟某梁提交的相关借据、《民事判决书》、《金诺商贸有限公司招股融资计划》及本院（2011）江蓬法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钟某梁与被告人黄某萍之间的属民事借贷关系，不能证实与本案涉及的财云道产品有关，因此，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所述上述449740元中的37994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犯罪金额。但被害人钟某梁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一份《收据》反映收款人为被告人黄某萍于2009年12月26日收到钟某梁财云道100个款项合计69800元正，上述证据，足可认定被告人黄某萍收取钟某梁财云道100个款项合计69800元的事实，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萍没有收到上述69800元的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收取杨某卉的款项，杨某卉向其汇款28.8万元，是通过其本人收取后再转给林某豪的借款。经查，杨某卉的证词陈述其向黄某萍交付的上述款项，是购买财云道产品的款项，杨某卉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反映其于2009年的4月18日、7月24日、9月24日，分别汇款10万元、10万元、8.8万元给被告人黄某萍，杨某卉并提交反映其在财云道产品推介会上作为嘉宾代表发言的照片，虽然上述银行汇款凭证没有注明是财云道电子产品内容，但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一致，能相互印证，足可认定被告人黄某萍收取杨某卉财云道电子产品款项为人民币28.8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收取蒋某颖的款项，蒋某颖向其交付的款项，均是通过其本人收取后再转给林某豪的借款。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萍收取蒋某颖购买财云道产品款项52.2万元，其认定依据有蒋某颖的陈述，被告人黄某萍确认的收据，但上述收据没有注明是财云道产品内容，而证人廖某婷的证词陈述其曾见到黄某萍收取蒋某颖集资款项、证人廖某碧的证词陈述其在2009年介绍蒋某颖向黄某萍集资及借款50多万元，被害人蒋某颖在不同时间的报案分别陈述2008年左右，其经黄某萍推介，成为“坤联”公司的“云商”，介绍亲友购买财云道产品，之后通过转账方式给黄某萍的账号及黄某萍提供的其他账号支付人民币30多万元，某公司通过转帐方式向其返利，期间，其朋友廖某碧称投资给黄某萍利息比银行高，2009年11月26日、11月31日其分两次借款给黄某萍共52.2万元，上述证据证实蒋某颖与黄某萍之间有借款及购买财云道产品的二项交易。被告人黄某萍在庭审中亦辩称上述款项是其向蒋某颖的借款，与财云道产品无关。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黄某萍收取蒋某颖财云道产品款项为人民币52.2万元，对公诉机关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但蒋某颖提供的银行转帐凭单反映其向黄某萍的二个银行帐户分别于2008年9月14日汇入170000元，2009年4月11日汇入63800元，上述二张收据发生在蒋某颖成为“坤联”公司的“云商”之后，蒋某颖并能提交与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书等书证予以证实，足可认定被告人黄某萍收取蒋某颖财云道产品款项为人民币23.38万元。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收取叶某的款项，叶某向其交付的款项，均是通过其本人收取后再转给林某豪的借款。经查，叶某陈述其于2009年7月至2010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公司指定的对公账号、罗奇及黄某萍名下账户共转入近60万元人民币的购货款，其本人仅获得15万的广告收益，叶某并能分别提交银行转帐凭证、其与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书证实其于2009年12月28日向被告人黄某萍的帐户转帐人民币96000元，其购买了财云道产品，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人黄某萍收取叶某购买财云道产品的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但上述证据，足可认定被告人黄某萍收取叶某购买财云道产品款项人民币9.6万元。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萍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的批准，通过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共1221892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共1221892元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其指控被告人黄某萍共非法吸收卢某玲、邓某杰等人款项的具体金额为人民币699546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黄某萍是某公司下属的办事处负责人，其虽不是某公司开发、开展公司的运行模式的人员，但其在上线公司管理、指导下开展具体实施向不特定的公众以承诺给予回报的手段，吸收投资款项，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规定，依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某萍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萍无罪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萍退赔被害人钟伟梁款项人民币69800元，退赔被害人黄秋月、陈耀明合共人民币335574元，退赔被害人杨东卉人民币198000元，退赔被害人蒋洁颖人民币233800元，退赔被害人叶余人民币9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侵稳
人民陪审员 赵翠玲
人民陪审员 黄长卿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娇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