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景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红英，教师。
被告人张某丁，农民。2014年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费国勇，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戊，农民。2014年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系被告人张某丁之子。
被告人刘某甲，农民。2014年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系被告人张某丁之妻。
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丁、张某戊、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德强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红英、被告人张某丁及其辩护人费国勇、被告人张某戊、刘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丁酒后将其汽车停放在其村大街上，阻碍了同村村民张某乙亲戚的车辆通行，因让路问题，张某丁与张某乙发生争执。张某乙之父张某丙、之兄张某甲等人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张某丁电话通知其子张某戊、其妻刘某甲，被告人张某戊手持斧子，被告人刘某甲手持防爆手电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张某戊持斧子砸向张某甲手部和背部，其斧子被夺下后，张某戊用砖头砸向张某丙的头部，被告人刘某甲殴打对方在场的张某丑和刘某乙，后被告人张某丁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将被害人张某乙腹部捅伤，将被害人张某甲左胸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左侧上腹部伤情为轻伤、被害人张某甲左侧胸部伤情为轻伤、被害人张某丙头部伤情为轻微伤。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三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诉称：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张某甲轻伤，十级伤残、张某乙轻伤、九级伤残、张某丙轻微伤的后果，且三被告人始终没有悔过的表示，要求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张某甲医疗费6645元、住院伙食补助2000元、护理费3762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50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伤残补助费4516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元，合计87967元。赔偿张某乙医疗费12656.23元、伙食补助2000元、护理费21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伤残补助费3640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元，合计78564.23元。赔偿张某丙医疗费500元、误工费5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精神损害费5000元，合计6300元。共计172831.23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红英向法庭提交了张某甲医疗费单据9张，金额6645元、伤残鉴定费单据一张，金额1400元、法医鉴定费单据一张，金额700元、工资证明一张、房屋租赁合同一张、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伤残鉴定意见书等；张某乙医疗费单据7张，金额12656.23元、法医鉴定费单据一张，金额700元、伤残鉴定费单据一张，金额1400元、工资证明一张、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伤残鉴定意见书等；张某丙医疗费单据一张，金额1828.27元、法医鉴定费单据一张，金额300元。
被告人张某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辩称，案发当晚我喝酒了，三个人喝了三瓶左右白酒。案发地点是在我村的大街上，张某丙的门前，张某乙打我我还手了，我被打懵了，我怎么还的手、什么时候拿的匕首、砍刀都记不清了。我只同意赔偿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实际所花的费用。
被告人张某丁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丁没有追逐、拦截、辱骂他人、该案的引起是由张某乙挑起，张某丁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伤是由张某丁所造成。案发当晚没有灯光，没有月光，能证明张某丁用匕首捅伤被害人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亲戚刘某乙、刘某丙、韦小妹，但这几份证言均不同程度存在矛盾，且涉案匕首至今没有下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丁捅伤被害人没有有力证据支持。
被告人张某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拒不供认，其辩称：在到案发现场时看见我父亲被打，我也被打了，没有看清是谁打的我，我没有打人，我拿的斧子是在我家车上拿的，不是在家拿的。我不同意对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进行赔偿。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我去现场拿的不是防爆手电，只是能调远近光的手电。我家三个人都挨打了，但是都没有作法医鉴定。我同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4年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丁酒后将其汽车停放在其村大街上，阻碍了同村村民张某乙亲戚的车辆通行，因让路问题，张某丁与张某乙发生争执。张某乙之父张某丙、之兄张某甲等人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张某丁电话通知其子张某戊、其妻刘某甲，被告人张某戊手持斧子，被告人刘某甲手持防爆手电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张某戊持斧子砸向张某甲手部和背部，其斧子被夺下后，张某戊用砖头砸向张某丙的头部，被告人刘某甲殴打对方在场的张某丑和刘某乙，后被告人张某丁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将被害人张某乙腹部捅伤，将被害人张某甲左胸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左侧上腹部伤情为轻伤、被害人张某甲左侧胸部伤情为轻伤、被害人张某丙头部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景县公安局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来源。
2、被告人张某丁供述，2014年2月6日21时左右，我驾驶自己的红色夏利轿车在我村自东向西走到变压器南侧时将车停下，这时后面来了一辆车，一会过来十多个人对我进行辱骂并说：你动动车，别挡着道，对方没有等我说话就对我殴打。现场提取的砍刀是我的。案发时是我在焦庄喝了三两多白酒后回到我村，又在张庆新家喝了三、四两白酒。对于有人证实我用匕首捅伤张某甲、张某乙我不清楚，打起架来以后，我脑子一乱什么也记不清了，匕首的下落我不知道。
3、被告人张某戊供述，2014年2月6日21时左右，我正在看电视，我小姑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给我大爷爷贺八十，我说我爸爸去焦庄喝酒去了，挂了电话，我就去外面，发现东面一帮人吵嚷，我家的车在十字路口南侧停着，一帮人殴打我父亲张某丁，我就跑到我家的车处，在车上副驾驶座下面拿了一把斧子放在我腰后，张某丙带四个人把我围住，把我的斧子夺去，并殴打我，我就还手了，张某乙骑在张某丁身上殴打，后面还有人用砖头投张某丁，我就捡起瓦块对张某丙头部进行殴打。我没有看见张某丁拿匕首。案发当时我家的车熄火了，但车灯是亮着的。
4、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14年2月6日21时左右，张某戊给张某丁打电话，问问什么时候回家，一会张某戊就往外跑，见这情况，我也向外走，听到有人发生争执，我就拿着“防爆手电”去看看，见张某戊与几个人正在厮打，张某丁躺在地上被几个人殴打，我就用“防爆手电”对打张某戊的人进行殴打，具体打的谁，我也不清楚。我记得我家车上始终放着一把砍刀。张某丁是否拿匕首捅伤张某乙、张某甲我没有看见。
5、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案发时我听到有人喊叫，我和张某丙就出去了，看见张某丁将车停在道路中央，张某丑的车在后面停着，张某乙正和张某丁理论，张某丁腹部别着砍刀，我就回屋报警，我在出来时，张某丁正在打电话叫人。一会张某戊就拿着斧子来了，刘某甲也来了，张某戊用斧子砸我的右手手背和后背，我们就夺斧子，张某丁就用匕首捅了我左侧肺部、左胳膊、后背各一刀，随后我听见张某乙惨叫一声。
6、被害人张某乙陈述，案发时，张某丁的红色夏利停在道路中间，处以启动状态，车灯亮着，张某丁从车上下来，手持砍刀并打电话叫人，一会张某戊拿着斧子来了，刘某甲也来了，张某戊用斧子砸了张某甲后背，张某丁捅了我左侧胸部一刀，我喊叫了一声躺在地上，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7、被害人张某丙陈述，案发原因是因为张某丁把他的车停在我家房南，挡着不让走。案发时张某丁拿着匕首，张某戊拿着斧子，张某丁用匕首刺了张某乙，张某丁和张某戊又用砖头砸我头部，后张某甲也受伤了，因为比较混乱，我没看见是怎么造成的。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某癸到我家说张某甲被人捅伤了，向我要车钥匙送医院，我看见张某甲捂着胸部，衣服上很多血迹。
9、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我听到有人吵架，我到大街上，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听说是张某乙，然后看见张俊明捂着肚子在张某甲家门口。当时我就安排救人。张俊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他们怎么受伤的，我没有看见。
10、证人张某庚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我到现场的时候，看见张某乙躺在地上，他母亲说是被人捅伤了，也看见张俊明在变压器南面的房角下坐着，张某乙的父亲让我回家开车把人送医院，我们就把张某乙抬上车，张某甲也上了车去了医院。
11、证人张某辛、张某壬的证言证实，张某丁家人平时在村里说话办事就比较蛮横。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某丁用匕首先后捅伤张某乙、张某甲，张某戊打伤张某丙的头部，刘某甲也参与了打人。
13、证人张某癸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某丁拿着砍刀从车上下来了，被夺下来后，张某丁就打电话叫人，一会张某丁的妻子和儿子张某戊就来了，张某戊拿着斧子，张某丁的妻子拿着电棍。张某丁用匕首先后将张某乙、张某甲捅伤。张某甲捂着上身让我去找马某要车钥匙去医院。
1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某丑驾驶冀T×××××汽车从张某乙家走时，张某丁驾驶红色夏利汽车停在路中间不让过去，我们让他动动车，结果他拿着刀下来了。张某丁打电话后，一会张某戊拿着斧子就来了。张某丁用匕首捅伤了张某乙，张某戊用砖头殴打了张某丙头部两三下。
15、证人张某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我没有在现场，我听说张某丁将张某乙、张某甲捅伤。
16、证人张某丑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我驾驶冀T×××××汽车和张某癸、刘某丙从张某乙家走，张某丁驾驶的汽车停在道理中间不让过去，我们就让他动动车，随后他就拿着砍刀下了车，我们就把砍刀给夺了下来。张某丁就打电话，一会张某丁的儿子张某戊、妻子来了，张某戊拿着斧子，张某丁的妻子拿着电棍对我殴打，张某丁先后用匕首将张某乙、张某甲捅伤。
17、当庭出示的砍刀、斧子、防爆手电照片。
18、景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景司医中心（2014）临鉴字第9号、第10号伤情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张某甲左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乙腹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景）公（刑）鉴（物）字（2014）第0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丙伤情为轻微伤。
19、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丁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用执法记录仪录制的影像资料显示，案发时被告人张某丁停放的车辆在道路中间，影响车辆通行。
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三被告人对三被害人的陈述及所有证人证言均不同程度的提出异议，均辩称，证人与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家系亲戚关系，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所证实的内容都不是事实。被告人张某丁、刘某甲对当庭播放的执法记录仪录制的现场情况提出异议，辩称车辆停放的位置被人挪动了，车辆本来是停放在路南，不影响车辆通行。被告人张某丁的辩护人提出，执法记录仪影像显示被告人张某丁停放的车辆并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本案的证人均与被害人有亲戚关系。三被告人及张某丁的辩护人对上述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的意见。关于本案的案发情况，经查，被告人张某丁系酒后将其驾驶的车辆停放在本村的大街上，从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对现场的录制影像中，可以显示其车辆停放的位置确实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虽然被告人张某丁、刘某甲辩称其车辆被人为的挪动了，但并不能说明系被什么人挪动，也未能提供任何可信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张某丁辩解案发时是否对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实施加害行为记不清了，但是，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的陈述以及证人马某、张某己、张某庚、刘某乙、刘某丙、张某丑、张某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其用匕首捅伤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的事实，且与景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景司医中心（2014）临鉴字第9号、第10号伤情鉴定意见书相吻合，可以排除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的伤情系他人所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丁酒后滋事，致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轻伤的事实无疑。被告人张某戊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其持瓦块击打被害人张某丙头部的事实，被告人刘某甲亦供认其持防爆手电参与本案的事实，但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否认这一事实，属先供后翻，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戊、刘某甲共同参与犯罪，被害人张某丙的伤情系被告人张某戊所造成的事实。故对三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张某丁停放的车辆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其没有追逐、拦截、辱骂他人，该案的引起是由张某乙挑起，因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晚没有灯光，没有月光。经查，当庭播放的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所录制现场画面，证实被告人张某丁停放的车辆就在道路中间，且车辆处于启动、灯光开启状态，被告人张某戊也供述案发时，张某丁停放的车辆灯光是亮着的，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所录制的现场画面以及被告人张某戊的供述相矛盾，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涉案匕首至今没有下落的意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戊、刘某甲对上述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意见。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各个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二）、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张某丁、张某戊、刘某甲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甲受伤后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造成损伤医疗费6323.67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5952.58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4141元÷365天×90天）、护理费2633.84元（1人护理，32045÷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天），营养费900元（30元×30天），共计19010.09元。被害人张某乙受伤后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医疗费12260.66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2533.15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5410元÷365天×60天）、护理费1316.92元（1人护理，32045÷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天），营养费450元（30元×15天），共计19760.73元。被害人张某丙花医药费3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共计3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张某甲的医疗费单据5张（含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张）、法医鉴定费收据1张、伤残鉴定费单据1张、房屋租赁合同一张、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化验单、心电图报告单、伤残鉴定书等。
2、张某乙的医疗费单据5张、法医鉴定费收据1张、伤残鉴定费单据1张、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手术记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伤残鉴定书等。
3、张某丙的医疗费单据1张、法医鉴定费收据1张。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三被告人均表示对该证据不懂。被告人张某丁的代理人的意见是：张某甲的住院收费票据系复印件、没有用药明细加以印证，其工资证明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单位的公章，其2014年10月份的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并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张某乙的工资证明没有具体时间说明。张某丙的医药费单据应由用药明细予以印证。
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张某甲的医药费单据中有4张为2014年10月1日至10月18日（含2张景县中医医院单据、吴桥老百姓医院收费单1张），因本案案发时间系2014年2月6日，其该项费用与案发时间相隔8个月，又无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加以印证，故对该4张单据不予认定。张某甲的工资证明，无相关人员的签名，且不能证明案发时段的工资标准，也无相关工资发放表、工资卡、劳动合同等加以印证，不予采信。虽然法医鉴定费单据不是正规单据，住院收费票据系复印件，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应予认定。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其误工费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护理人员的人数，因无相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其护理人员应确定为一人，应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涉及张某乙的医疗费单据中，一张景县人民医院，显示日期2014年10月19日的票据，另一张为景县刘集中心卫生院，且显示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某乙的工资证明，因无相关人员签名，也无具体日期，又无相关工资表、工资卡、劳动合同等相印证，无法予以认定，故其误工费应以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依法应确定为一人，以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涉及张某丙的医疗费单据2张，其中1张显示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因与本案案发相隔近一年，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张某丙主张的误工费，因无相关医疗机构证明，且其年龄已超过60周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及张某丁的辩护人对上述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丁、张某戊、刘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戊、刘某甲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丁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某丁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和张某甲、张某乙所主张的伤残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十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四、被告人张某丁、张某戊、刘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19010.09元，张某乙经济损失19760.73元，张某丙经济损失33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俊杰
审判员 王正春
审判员 隽保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徐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