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斗法民二初字第276号
原告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贾永清。
委托代理人张凤翼，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关艳芳，女，汉族，1974年8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场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刘俊，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负责人林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淑华，公司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贝乐，公司职员。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斗门支行，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
负责人庄少鸢。
原告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门商贸城公司）诉被告关艳芳、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斗门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斗门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斗门商贸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凤翼，被告关艳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俊，第三人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淑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工商银行斗门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斗门商贸城公司诉称：在斗门法院受理并一审审结的（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47号案（以下简称：247号案）中，被告诉称，“1994年3月15日，被告与中国工商银行斗门县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中国工商银行斗门县支行申请借款1000000元，1994年3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斗门县支行依合同发放了贷款，但被告未按期还款。”被告还称：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02000000114），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2012年11月23日，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编号：信粤处置2012第4017号），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告。
无论是建行还是被告所称的信达公司，均为国有全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从审批、交易场所、信息披露、转让方式、评估、交易价格等方面均有严格而明确的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必须符合该规定。而被告所称的债权转让，特别是第二次债权转让，没有证据证明符合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明显违法。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金融不良债权给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甚至被告在247号案中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债权转让合同》也明确约定了优先购买权。但在被告所称的第二次债权转让中，并未依法通知优先购买权人，也没有视为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形，因此，《债权转让合同》因侵犯了优先购买权人的优先购买权而违法无效。
转让金融不良债权应当遵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但是，被告除了提交一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外，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特别是第二次债权转让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关艳芳与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2012年11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信粤处置（2012）第4017号《债权转让合同》无效。
原告斗门商贸城公司对其诉称提供如下证据：
告知审判组成人员通知书。
民事起诉状。
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在247号案中起诉原告，要求支付货款本息，被告诉称依据两次债权转让向原告在该案中主张权利。
3、2005年7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
4、2012年11月23日债权转让合同及拍卖成交确认书。
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诉称的第一次债权转让和被告诉称的第二次债权转让，无证据证明两次债权转让，特别是第二次债权转让合法。
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
借款借据。
证据5、6共同证明被告在247号案中主张，《债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债权。
二份营业执照（尾号为584、518），证明这是2个不同的商贸城公司，被吊销商贸城（尾号是584）的是所谓的债务人，另一个商贸城（尾号是518）是本案原告，与涉案债权无关。
被告关艳芳答辩认为：一、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在通常的债权转让中，债权人仅对债务人负有《合同法》第80条规定的通知义务；而债务人对于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不享有诉权。唯一例外的是，对于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为了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赋予国有企业债务人提起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所谓“国有企业债务人”，依《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之规定，仅限于“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原告是民营企业，股东是自然人（贾永清和朱晓红），显然不是“国有企业债务人”，与国有资产毫不相干，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驳回起诉。二、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担保的前提下，也不应受理本案。因为《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七）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从这个角度来看，贵院受理此案也属错误。如贵院不驳回原告的起诉，坚持进行实体审理，请贵院责令原告立即提供与诉讼标的相当的担保。三、从案件实体上来看，原告没有提交任何可证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存在无效情形的证据，其陈述完全建立在臆断之上，可见其起诉纯属恶意，目的是拖延向被告履行清偿义务，或是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谋取时间。四、贵院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错误，导致原告没有足额交纳费用，请贵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被告依合同从信达公司受让的对原告享有的债权截止到基准日（2012年6月20日）为本金100万元、利息3109087.89元，这在合同中已有载明，所以本案的诉讼标的应不少于4109087.89元。贵院仅按本金100万元计算案件受理费显然不当，请贵院重新核算，通知原告补交差额。
被告关艳芳对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企业机读登记资料一份（尾号是518），证明原告的投资者是2个，一个是贾永清、一个是朱晓红，不是国有企业。
2、（2012年11月23日】债权转让合同、附件1标的债权明细、附件2拍卖成交确认书，债权转让公告，证明转让手续合法。
第三人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经查询，名称为“珠海市斗门区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有两个主体，一个是注册号4404211000584的国有控股企业，股东为珠海市斗门县土地中心、珠海斗门威博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市横琴生态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另一个是注册号为440400000201518的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在开业状态。经查阅档案，查实两公司实际为一个公司，目前经营的公司是由已吊销的公司改制而来。故原告并非国有企业，不享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中关于国有企业的诉权的相关权利。二、《座谈会纪要》规定“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七）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原告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其已提供相应担保，法院应不予受理其起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让已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我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从银行购入不良贷款债权，并对不良债权进行处置，是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并非《企业国有资产法》中所称的国有资产转让。《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资产公司可通过追偿债务、租赁、转让、重组、资产置换、委托处置、债权转股权、资产证券化等多种方式处置资产。”第十九条规定：“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应采取公开竞价方式。”我司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对外转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合法合规。四、我司已按照最高院会议纪要规定依法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公证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告知其行使优先购买权。上述优先购买权人未按拍卖公告规定的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以其行动表明放弃优先购买权。
另外，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8）85号）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涉案债权采用内部估值的方式确定价值。
第三人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簿及工商登记内档（注册号：440400000201518）。
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簿及工商登记内档（注册号：4404211000584），证据1、2共证明目前在开业经营的自然人投资控股的“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是从已被吊销的国有控股的“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演变而成，原告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自2006年11月起为自然人投资企业，非国有企业，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3、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证明原告未向法院提供担保，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依法应不予受理。
4、公证书［（2012）粤广南方第103045号］。
5、公证书［（2012）粤广南方第103047号］。
证据4、5共证明第三人已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等优先购买权人公证送达《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
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处置公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广东省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公告、信达公司关于评估情况的说明，证明转让手续合法。
第三人工商银行斗门支行缺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经审查，双方提交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1年10月7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县商贸城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贾永清，注册号4404211000584，主体类型全民所有制企业，投资者珠海斗门威博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市横琴生态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县土地中心。
1994年3月15日，县商贸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斗门县支行、斗门县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县商贸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斗门县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0.98‰，按月收息；借款时间自1994年3月14日至1994年6月31日；斗门县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作为借款保证方，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方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1994年3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斗门县支行向县商贸城公司发放借款1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县商贸城公司及斗门县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没有还本付息。
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授权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将对债务人县商贸城公司的100万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
2012年7月1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互联网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处置公告》，内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拟对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进行处置，该资产包债权总额为5172.55万元，该资产中的债务人主要分布在珠海等地区，该资产的交易对象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他组织，以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并应具备一定的资金实力和良好的信誉条件，但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本次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等关联人员或者上述关联人员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以及不得与参与本次资产包转让的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保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真系亲属关系的人不得购买或变相购买该资产包；公告有效期22天，受理征询或异议有效期为22天；债务包明细表……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
2012年7月1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处置公告》，内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拟对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进行处置，截止2012年6月20日，该资产包债权总额为5172.55万元，该资产包中的债务人主要分布在珠海等地区。公告有效期为15个工作日，如对本次处置有任何疑问或异议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我公司联系；以上资产的交易对象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他组织，以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并应具备一定的资金实力和良好的信誉条件，但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本次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等关联人员或者上述关联人员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以及不得与参与本次资产包转让的东保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直系亲属关系的人不得购买或变相购买该资产包。
2012年9月27日，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下，以特快快递方式向珠海市斗门区宏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寄出《行使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内容：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拟通过拍卖方式公开转让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不良资产（详见附表），依据相关政策法律，贵单位在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确定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等条件下对上述不良资产拥有优先购买权。贵单位可直接与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联系了解相关资产和处置信息。贵单位应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30日内以书面形式明确回复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逾期未回复或书面回复不明确的，依照相关政策规定，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特别告知贵单位密切关注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或相关机构发布的拍卖公告（贵单位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30日内如能书面回复明确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我们将在拍卖公告发布后及时将相关公告发送给贵单位）。请贵单位务必按相关公告规定的时间和条件参加竞买，未按照公告规定时间或规定条件参加现场竞买的，依照相关政策规定，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
2012年11月15日，广东省拍卖行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内容：受委托，定于2012年11月23日10时在广州市天河路351号二楼我司拍卖厅拍卖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该债权资产包债务人主要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截止2012年6月20日，人民币债权4685.16万元……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本次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等关联人员或者上述关联人员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以及不得与参与本次资产包转让的东保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直系亲属关系的人不得竞买。
2012年11月23日，被告关艳芳参加广东省拍卖行有限公司举行的第55期拍卖会，通过竞价成立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明鸿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等14户债权资产包。当日，被告关艳芳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附件《标的债权明细》中债务人包括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本息4109087.89元）。
2013年1月2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公告被告关艳芳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关艳芳享有包括涉案争议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包，请有关债务人和相应担保人向关艳芳履行还款义务。
2013年3月20日，被告关艳芳向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原欠中国工商银行斗门县支行的借款本息。后本院作出（2013）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关艳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以下方式分段计算：①截至2002年3月21日的贷款利息938695.8元；②2002年3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③对从2002年3月22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各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付复息）。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4年3月3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999年9月28日，县商贸城联合发展公司向斗门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商贸城公司体制改革的请求》，内容：县商贸城公司由县政府土地开发中心与斗门威博咨询公司于1991年8月合作组建的联营企业……商贸城公司创立、商贸城开发建设为期已有整整8年，期间投资大，环境反复巨变，动作经营上矛盾迭起……最根本的出路是改革公司的产权及管理体制，具体设想是：县土地开发中心退出（政府保留5%股权），以威博公司为重组主体，将威博公司的债权改为股权，并吸收新投资，按照公司法把商贸城改造重组为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珠海斗门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由新公司承担原公司的一切资产、债权、债务，承担原公司对客户的全部责任。1999年12月10日，斗门县体制改革办公室发出【斗体改办（1999）10号】《关于设立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设立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并注销原企业，处理原公司遗留问题按有关文件执行。1999年12月15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贾永清，注册号为4404211002035，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6月16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公司股东为斗门县威博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市横琴生态工程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11月15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公司股东为贾永清、朱晓红。2009年12月24日，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工商注号为440400000201518（原注册号为4404211002035）。
再查明，2009年4月17日，县商贸城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关于斗门商贸城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斗门商贸城公司以改制涉案原债务人县商贸城公司的形式成立，但县商贸城公司没有注销工商登记，虽然县商贸城公司因未依法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其诉讼主体资格并没有消灭。由于斗门商贸城公司成立时，书面承诺承担县商贸城公司的一切资产、债权、债务及县商贸城公司对客户的全部责任，并已交付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已发生公示的法律效力。斗门商贸城公司是债务承担行为，其享有所承担的涉案债务合同项下相关权利。因此，斗门商贸城公司享有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的国有企业债务人的范围是指“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而本案中，斗门商贸城公司成立后，已变更为自然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前述规定。因此，关艳芳及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斗门商贸城公司没有提供担保，法院不应受理其起诉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诉争的标的是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不涉及合同的履行，本案属确认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本案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转让程序的公证性、合法性。
关于双方争议的债权受让人的适格性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六条第（九）项规定，受让人为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本次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等关联人员或者上述关联人员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的，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该规定以列举方式对受让主体资格作出限制，债权受让人关艳芳不属于前述禁止受让债权的范围。另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亦对债权受让后的利息计算作出规定。因此，原告以债权受让人非金融机构为由，认为债权受让人无权受让涉案不良资产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不良债权可转让性及转让程序的公证性问题。
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的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或规定严禁债权转让，因此，应认定本案债权是可以转让的，合同标的是合法的。关于债权转让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从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采用内部估值的方式对资产包进行评估，不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8）85号）的规定，无证据证明有恶意串通低评、漏估；资产包由信达资产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广东省拍卖行有限公司按规定发出拍卖公告及向享有待拍卖资产享有优先购买权的单位发出函件，未发现有各方人员有应回避而未回避、恶意串通和损害国家利益的证据事实，拍卖程序符合要求，处置价格高于评估价格，并实际回收，没有使国家利益受到损害，因此信达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处置本案不良资产债权的行为程序上符合规定。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有：以欺诈、协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等五种。从已查明案情看，没有一方以欺诈、协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也没有恶意串通的情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涉案《债权转让合同》，不具有合同法所禁止债权转让的情形和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被告是债权受让人，向法庭提供了证明债权转让合法基本事实的证据。原告提出涉案债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前后债权转让公告数额、债务人数额不一致，公告时间不足等问题，并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双方有发生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原告所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被告关艳芳与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信粤处置（2012）第4017号】无效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珠海市斗门商贸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柏能
代理审判员 张碧鸿
人民陪审员 梁国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