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5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兴华，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钟林，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思行，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仁久，男，汉族，1961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王娇，成都市金牛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华，女，汉族，1941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王娇，成都市金牛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铁环路（眉山火车站）。
法定代表人黄子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立新，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兴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眉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仁久、李素华、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1）金牛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0日中午，钟兴华驾驶川Z120**号岷江牌中型罐式货车，由天回火车站沿车站村四组道路往石化路方向行驶，12时50分许，钟兴华驾车行至天回乡车站村四组831号处，因观察不够，将左侧叶仁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俩车受损，叶仁久受伤并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3月6日伤势好转出院，医疗费为88240.4元，其中已由钟兴华垫付70240.4元，叶仁久垫付1万元，人保眉山分公司垫付8000元。钟兴华支付了叶仁久现金1000元。2011年4月6日，交警部门认定钟兴华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叶仁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九级、十级伤残，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叶仁久的后续医疗费35100元，后期护理两年。李素华是叶仁久的母亲。钟兴华支付了叶仁久住院期间护理费1610元。
另查明，钟兴华在人保眉山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120000元、200000元的商业险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扣除商业险部分20%的不计免赔即40000元，则人保眉山分公司的最高赔偿限额为280000元。2007年3月16日顺达运输公司与钟兴华签订了为期六年的《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危、普营运车辆挂靠服务合同》，事故车辆系登记在顺达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钟兴华，钟兴华与顺达运输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票据、鉴定报告、务工证明，打工、居住证明，工资和聘书证明，证人证言，营业执照等。
原审法院认为，钟兴华驾车与叶仁久发生碰撞，造成叶仁久受伤，事实清楚。根据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钟兴华负全部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双方责任认定的依据。
钟兴华已向人保眉山分公司购买交强险120000元、200000元的商业险，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眉山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顺达运输公司与钟兴华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虽然挂靠合同约定“车辆纯属挂靠，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以及所有权归合同签订人所有，与甲方无任何产权经济关系”，但此系对双方内部关系的约定，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对抗人保眉山分公司，因此顺达运输公司与钟兴华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对本次事故叶仁久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为88240.4元，其中已由钟兴华垫付70240.4元，叶仁久垫付10000元，人保眉山分公司垫付8000元。钟兴华支付了叶仁久现金1000元。（2）叶仁久主张伤残赔偿金236266.8元（17899元／年×20年×66%），并提供了《劳务委托合同书》、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社区《证明》，证明叶仁久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赔偿系数为64%，故原审法院最终确定叶仁久伤残赔偿金为229107.2元（20年×17899元／年×64%=229107.2元）。（3）叶仁久主张后续治疗费35100元，并提供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钟兴华、人保眉山分公司均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叶仁久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叶仁久主张误工费92800元（29月×3200元／月），并提供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钟兴华、人保眉山分公司对误工费的计算方式、期间及工资标准均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叶仁久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叶仁久主张营养费1010元（101天×10元／天），并提供了出院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叶仁久主张护理费41550元（831天×50元／天），并提供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和出院证明书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叶仁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3504.8元（10年×10684元／年×66%÷3），人保眉山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8183.07元（10年×3896.7元／年×63%÷3），叶仁久提供的证据天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对钟兴华、顺达运输公司、人保眉山分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各方均认可赔偿系数为64%，故原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22792.53元（10年×10684元／年×64%÷3）。（8）叶仁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叶仁久主张交通费15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800元。（10）叶仁久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11）叶仁久主张鉴定费4531元，并提供了鉴定费用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损失总费用共计531801.13元。其中由人保眉山分公司在扣除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后，向叶仁久支付272000元。剩下的251801.13元在扣除钟兴华垫付的医疗费70240.4元、护理费1610元及钟兴华向叶仁久支付的1000元后为178950.73元，由钟兴华向叶仁久支付。登记车主顺达运输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眉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叶仁久、李素华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72000元。二、钟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叶仁久、李素华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8950.73元，顺达运输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97元，由钟兴华负担，顺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费用由叶仁久垫付，钟兴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支付给叶仁久，顺达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被告钟兴华、原审第三人人保眉山分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钟兴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叶仁久、李素华按城镇标准赔偿错误，叶仁久、李素华系农村户口，在农村生活居住，叶仁久残疾赔偿金应78446.06元（6128.6元／年×20年×64%），李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974.4元（4675.5元／年×10年×64%÷3）；2、叶仁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系其单方委托鉴定，钟兴华、人保眉山分公司在一审时均提出异议，应重新鉴定，同时，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计算的误工费、护理费错误；3、李素华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不应作为原告；4、一审法院认定叶仁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钟兴华与叶仁久于2011年5月4日达成赔偿协议，自费药部分由叶仁久承担60%，钟兴华承担40%，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在保险公司理赔，叶仁久放弃对钟兴华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的请求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进行改判。
叶仁久、李素华答辩称，1、李素华系叶仁久母亲，其作为被扶养人有权参加诉讼，叶仁久主张的误工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均有相关依据；2、叶仁久属于未征地居民，其户口已显示其为城镇居民，且叶仁久与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公司也出具了工资证明，成都市金牛区天回乡车站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天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叶仁久一直在城市务工和居住；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法技精（2011）字第112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叶仁久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伴癫痫的诊断，故叶仁久癫痫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4、叶仁久没有与钟兴华签订协议，系叶仁久之妻范明惠所签，但签后就作废了，且一直没有履行，该协议与叶仁久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达运输公司答辩称，1、叶仁久属于有土地的农民，其提交的在城镇务工的证据不充分，其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关于叶仁久的鉴定结论，被告方均有异议，一审法院也同意重新鉴定，但未重新鉴定系程序违法。
人保眉山分公司答辩称，同意钟兴华的上诉意见。
人保眉山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李素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李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应计算至叶仁久的残疾赔偿金中，且李素华居住在农村，本人没有收入来源，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争议也很大，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条件，一审法院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3）根据叶仁久的出院证明、住院病历等资料，人保眉山分公司认为叶仁久的伤残等级存在问题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机构的证明作出判断，剥夺了人保眉山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认定叶仁久外伤致发癫痫被鉴定为五级伤残错误，叶仁久在住院期间没有癫痫症状和检查结论，仅出现在出院后成都军区总医院的门诊证明中，且未经相关检查，也没有叶仁久患癫痫并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文件，而人保眉山分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是如果鉴定后伤残等级不变则赔偿系数按64%计算；（2）叶仁久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叶仁久的户口簿记载其为未失地农民，且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成立，但其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叶仁久自2008年8月1日起在该公司从事工程木工，且叶仁久未提交工作牌、社保购买情况及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错误；（3）人保眉山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叶仁久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该鉴定程序已启动，但一审判决书中并未表述；（4）误工费计算过高，叶仁久未提交工资发放证明，原审法院仅凭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即对工资基数作出认定，且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误工期限；（5）原审判决支持叶仁久营养费错误，《出院证明书》中加强营养的内容系事后添加，无医院盖章确认，医生签名无法辨认，不应支持；（6）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叶仁久不能证明癫痫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及出院后仍需护理，故护理期限只能按住院期间计算，精神抚慰金应以4000元为宜，与癫痫病有关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叶仁久、李素华答辩称，与针对钟兴华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9日，而非人保眉山分公司所说的2010年4月12日成立。
钟兴华答辩称，同意人保眉山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顺达运输公司答辩称，与针对钟兴华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钟兴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1年5月4日钟兴华与叶仁久之妻范明惠签订《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钟兴华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范明惠代签属于表见代理。叶仁久、李素华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叶仁久自己签订才有效，根据本案情况，该协议显失公平。人保眉山分公司、顺达运输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叶仁久、李素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和年检信息，拟证明该公司2003年就已开始营业，叶仁久2008年在那里工作符合实际情况；2、华西医院门诊部的病情证明书、放射科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叶仁久的病情已经是脑萎缩了。人保眉山分公司、顺达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没有说明叶仁久脑萎缩，病情证明书没有附检查报告，不知结果如何得来。钟兴华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脑外伤与交通事故有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叶仁久出院时间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叶仁久出院时间为2010年3月16日。2011年5月4日，叶仁久之妻范明惠以叶仁久名义与钟兴华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方（钟兴华）自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乙方赔偿甲方（叶仁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护理依赖生活费等费用在保险公司按规定理赔。3、自费药部分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3、甲方同意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全部补偿款费用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乙方提起诉讼。4、本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因本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归于消灭，任何一方不得再提出异议。如一方违约，违约方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叁万元。5、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交警二分局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3月叶仁久的放射科检查报告单显示，其右侧额、颞、顶、岛叶及左额上述改变，多系脑软化灶伴脑萎缩及胶质增生。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7月29日开始营业。
本院认为，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1、关于李素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李素华是叶仁久的母亲，系其被扶养人，有主张赔偿的权利，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也有利于查清案情，故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但赔偿义务人仅应就被扶养人生活费而非全部项目对其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判决表述有误，应予纠正。2、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叶仁久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伴癫痫，其伤残等级为五级，人保眉山分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而叶仁久入院即诊断有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出院证明书亦记载其存在严重意识障碍，并有外伤后癫痫的病历诊断，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钟兴华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钟兴华、人保眉山分公司认为不应采信上述两项司法鉴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协议书》的问题。《协议书》约定了叶仁久的各项赔偿费用在保险公司按规定理赔，但该约定并没有免除钟兴华对叶仁久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款项应尽的赔偿义务，故钟兴华认为叶仁久放弃对其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请求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叶仁久相关赔偿款项的数额问题。1、医疗费：一审中，人保眉山分公司、钟兴华、顺达运输公司均对自费药按13500元扣除无异议，该扣除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该自费药部分，叶仁久承担60%即8100元，钟兴华承担40%即5400元，原审法院未扣除叶仁久应承担的自费药有误，应予纠正。2、残疾赔偿金，叶仁久提供了其与四川正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出具的证明，结合叶仁久所在社区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及失地证明，叶仁久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叶仁久出车祸时，其母李素华已年近七十岁，其生活来源于子女供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为2011年，计算标准为13696元，但一审中李素华在已明确知晓标准变更的情况下仍以2010年10684元的标准对该项费用提出主张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李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叶仁久的残疾赔偿金，叶仁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51899.73元（229107.2元＋22792.53元）。4、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叶仁久后续治疗费35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结合叶仁久的伤情情况，其误工费应计算至2011年3月27日；同时，虽然叶仁久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劳务合同中所载明的工资金额即为其实际领取的工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院依照四川省2011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25470元为标准计算叶仁久的误工费为32308.52元（25470元÷365×463天），原审法院该项认定有误，应予纠正。6、营养费，虽然叶仁久《出院证明书》中“加强营养”字样系手写内容，但根据本案中叶仁久存在骨折等受伤的具体情况及采取的治疗措施，医嘱中记载的加强营养符合常理，原审法院据此支持叶仁久营养费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对住院时间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营养费应为870元（87天×10元）。7、护理费，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明，叶仁久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50%，因叶仁久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本院依2011年度四川省居民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1118元为标准，叶仁久的护理费应为每月879.92元（21118÷12×50%），原审法院该项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由此，叶仁久的护理费应为25468.08元（50元／天×87天＋879.92元／月×12月×2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叶仁久的伤残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原审法院确定鉴定费4531元有票据为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叶仁久的各项赔偿金额总计为455087.73元（医疗费88240.4元＋残疾赔偿金251899.73元＋后续治疗费35100元＋误工费32308.52元＋营养费870元＋护理费25468.08元＋伙食补助费87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531元）。扣除人保眉山分公司交强险120000元，剩余335087.73元（455087.73元－120000元），再扣除自费药13500元、鉴定费4531元，剩余317056.73元（335087.73元－13500元－4531元）应由人保眉山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进行赔偿，因肇事车辆投保了200000元商业险，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眉山分公司有20%的免赔率，则其应在商业险中向叶仁久支付16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8000元，人保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还应向叶仁久共计支付272000元；剩余157056.73元（317056.73元－160000元），由钟兴华支付，扣除钟兴华已垫付的医药费70240.4元、护理费1610元及给付叶仁久的现金1000元，钟兴华还应向叶仁久支付94137.33元（157056.73元－70240.4元－1610元－1000＋4531元＋5400元），顺达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对叶仁久的赔偿费用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1）金牛民初字第503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叶仁久支付各项赔偿费用272000元。
三、钟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叶仁久支付各项赔偿费用94137.33元，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叶仁久、李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合计3057元，由钟兴华负担2027元，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129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10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叶仁久、李素华垫付，钟兴华在支付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叶仁久、李素华，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钟兴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陈正霞
代理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