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民，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冬媛，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芝，农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瑞龙，教师。
上诉人张中民因与被上诉人张中华、杨培芝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北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中华、杨培芝在原审诉称，原告张中华与被告张中民系亲兄弟。1982年，原告所在的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按照人口划分口粮地，1997年前后原告因照看不过来口粮地，将其口粮地交给被告耕种，各项税费由被告交纳。2000年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原告与被告作为一个承包户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中注明属于二原告所有的4.5亩土地。2011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属于二原告所有的4.5亩土地租赁给其他人经营，并获得土地租赁费。为维护合法权益，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将二原告的4.5亩口粮地予以返还，并赔偿占地期间的损失6750元。
原审被告张中民辩称，原告诉争的土地系被告因家庭人口的增加，在符合村规的情况下，村委会划给被告家的口粮地。遵循土地承包30年不变的政策，被告于2000年9月1日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承包的土地与原告无关，另原告主张的土地权属未依法确认或得到被告认可，因此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张中民系原告张中华哥哥，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均系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村民。1982年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村委会进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因张中华、张中民母亲王玉梅另有一子张中国，三子共同赡养母亲王玉梅，因此村委会将王玉梅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平均划给三个儿子。原告家分得原告张中华、杨培芝以及二原告儿子张瑞龙、女儿张晓静四人以及王玉梅三分之一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被告家分得被告张中民及其妻子聂风华、儿子张瑞继、张瑞益四人及王玉梅三分之一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1993年左右，因原告儿子张瑞龙、女儿张晓静在外工作，村委将二人口粮地收回，原告家剩余4.5亩土地（位于养家地1.6亩、泉眼2.9亩），即本案诉争土地。二原告主张，1998年因二原告在外经商无暇耕种上述土地，就交给被告张中民耕种。2000年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村委会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后营村委会（甲方）于2000年9月1日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乙方）张中华、张中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马道南头3.16亩、马道南头0.08亩、泉眼2.89亩、养家地0.21亩、养家地1.61亩、养家地1.6亩、泉眼2.9亩，共6.667人地，合计12.45亩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及口粮田的使用期限三十年，从2000年9月1日起到2030年8月31日止。合同书落款处发包方盖有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法定代表人张奎云印章，承包方处被告张中民签字并按手印。原告主张因得知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自己家的签字，向村委询问情况，村委会答复称，系将原告家口粮地与被告家口粮地写在一份合同中，并由张中民作为家庭户代表签字。原告为此向被告张中民要地，被告拒绝返还，后要求村委解决一直未果，后原告又得知被告将上述土地出租给他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位于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养家地1.6亩、泉眼2.9亩共计4.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二原告所有。被告张中民辩称，1998年因二原告在外经商无暇耕种土地，将位于养家地1.6亩、泉眼2.9亩，共计4.5亩土地无偿转让给被告，并讲明以后因土地缴纳的各项费用由被告负担，后上述4.5亩土地一直由被告家经营管理，但未办理流转手续。被告张中民的孙子张力祥（曾用名张利祥）、孙女张馨月（曾用名张萍萍）于1995年、1999年先后出生，因村里规定家庭新增两人可以添地，被告找到时任村委会主任张奎云要求添地，答复称将上述4.5亩土地作为被告家的新增人口土地划分给被告家。2000年9月1日被告与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仅系代表自己的家庭成员，与二原告无关，合同中载明的位于养家地0.21亩土地系被告哥哥张中国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因张中国于1996年左右随儿子到烟台居住，让被告耕种上述土地，因此2000年9月1日签订土地合同时，将上述0.21亩土地写在被告家的承包合同中。除了上述0.21亩土地以外剩余的包括诉争土地在内的全部土地应为被告张中民一人、妻子聂风华一人、儿子张瑞继一人、儿子张瑞益一人、孙子张力祥一人、孙女张馨月一人及母亲王玉梅三分之一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另从合同载明的“西至张中华”、“原张中华”记载来看，说明承包方处张中华姓名应为后来追加的，与事实不符。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2000年9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情况核查表复印件，该核查表载明：承包方代表张中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栏列有：张中民、聂风华、张中民、杨培芝、张瑞益、张瑞继、张利祥、张馨月。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和被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一致，对核查表复印件不予认可。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到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调查时村委会书记张中利和会计张中亚在场，后在调查过程中张中利表示村里地亩账会计张中亚清楚情况，因此离场。张中亚在调查笔录中称，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与村委留存的原件一致，1982年村里将位于养家地1.6亩、泉眼2.9亩土地发包给张中华、杨培芝，后张中华、杨培芝将上述土地流转给张中民，但流转方式村委不清楚，也未到村委进行备案登记。自己自1999年年底开始任村委会会计至今，2000年9月，村委进行土地延包时，村委到上述土地现场指认时，系张中民的儿子张瑞益、张瑞继耕种，但核对原1982年承包合同时，确实上述土地登记为张中华、杨培芝的土地，因此自己便在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方处标明为张中民、张中华，在土地状况上标注为原张中华地，并且在村里地亩账上标明张中华、张中民两家的土地写在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中。另因村委认为签订合同时一家有一个代表即可，张中民系张中华的亲哥哥，可以代表张中华家，因此合同只有张中民的签字。二原告对上述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称对张中亚所称张中民代表原告家签订合同不予认可，张中民签订的合同仅代表自己家的家庭成员（张中民、聂风华、张瑞继、张瑞益、张力祥、张馨月）六人及母亲王玉梅三分之一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另张中亚不是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经管站针对原告提交的核查表进行调查，经管站站长于美香在调查笔录中称，该核查表系经管站制作，与经管站留存件一致，内容系2008年左右经管站根据村里提供的情况进行录入。原告对上述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对其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该核查表第二页承包方签字处没有被告签字确认，并且共有人为8人，与承包合同书载明的6.667人不符，因此该核查表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被告辩称诉争土地系村委划给被告家新增人口的口粮地，与二原告无关。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张力祥、张馨月户口本、土地承包合同书、村委老会计张中典证言、现任村委书记张中利证言以及证明。二原告对张力祥、张馨月户口本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土地承包合同书无异议，质证称与原告提交合同书内容一致，对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质证称因证人不到庭质证，因此对上述证言均不予认可，另主张依据被告辩称的承包合同代表系被告自己家六人以及王玉梅三分之一人，其主张的土地代表的人口数与合同载明的6.667人不符，而实际上这6.667人就应该是二原告、被告及妻子、被告两个儿子以及张中华、张中民各代表的王玉梅三分之一人的口粮地。被告针对原告上述主张辩称，上述4.5亩口粮地原系二原告两人及王玉梅三分之一人共计2.33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后村委将这2.33人土地都发包给被告家作为新增人口土地。另查，原告除诉争土地外，无其他以家庭承包方式的承包的土地。因原、被告双方各持己见，本案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诉争的4.5亩土地系原、被告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发包给原告家庭成员的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后原告将上述土地交由被告耕种，被告辩称系无偿转让，但被告针对其主张的流转方式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到村委会和镇政府农村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且原告不予认可，因此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并未向村委会交回土地，村委会亦没有收回原告的土地，原告将4.5亩土地交由被告耕种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原告所有。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作为发包方针对诉争土地与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从土地承包合同书看，承包方处写有原告张中华、被告张中民二人，合同书落款处虽仅有被告张中民签字，但根据村委会会计张中亚的证言，诉争土地系村委会发包给二原告作为其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张中民作为原告张中华的亲哥哥代表原告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且在村地亩账上注明原、被告两家承包的土地写在一份承包合同中。被告辩称诉争土地系村委会调整给被告家庭新增人口的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并提交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到庭质证且原告不予认可，因此对该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承包合同书中承包方处张中华姓名系后来追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原告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养家地1.6亩、泉眼2.9亩，共计4.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二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判决：位于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养家地1.6亩、泉眼2.9亩，共计4.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由原告张中华、杨培芝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中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在2000年9月1日没有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应提起民事诉讼，应由有关部门申请解决。2、上诉人与村委签订合同时没有张中华，从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来看，张中华与张中民字迹大小、颜色不一样，证明张中华名字系签订合同后填写。双方争议的养家地1.6亩是承包给上诉人的土地，故承包合同上注明原张中华地。合同落款处只有上诉人签字，而没有张中华签字，故村委没有与张中华签字合同，而是与上诉人签订合同。3、承包费由上诉人支付，承包人应是上诉人。4、原审依据村会计变造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出具的虚假证言，认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张中华的哥哥代理张中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两个家庭户，在1982年以前就已分家。1982年刚开始单干时，便各自与村委会签订了粮油生产承包合同。2000年9月，上诉人更不可能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上诉人作为自己家庭人口6人的代表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5、上诉人向原审讲明被上诉人张中华撂荒土地，村委会在2000年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就将被上诉人张中华的土地收回，分给了上诉人的孙子和孙女两人，而原审在事实中没有陈述。上诉人对争议土地的取得，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将土地荒芜，由村委会收回，之后村委会将土地分配给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家庭新增两人的口粮地。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中华、杨培芝辩称，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将土地无偿转让，并未主张被上诉人将土地荒芜，村委会重新发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主张诉争的4.5亩地取得的方式是无偿转让。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撂荒土地，村委重新发包没有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1、2002年农业税、特产税交款单据的复印件，主张上诉人缴纳口粮地总亩数的费用，包括了诉争4.5亩地。2、2008年2月26日及4月5日收款收据两张，两张单据的交款人分别为张瑞继、张瑞益，金额均为60元，摘要部分分别写为：交张中华账面欠款（公益事业金50%）以及交张中华、张中民公益事业金。上诉人主张其到村委给儿媳妇开户口证明，村委会会计讲上诉人账上欠款，上诉人就将公益事业金替被上诉人交上，交款人是上诉人的两个儿子。证明被上诉人2000年没有分配口粮地，被上诉人应缴纳公益事业金。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没有异议，主张上诉人代耕土地，故农业税、特产税由上诉人缴纳，但不是缴纳的承包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公益事业金是上诉人所交，证明上诉人缺地。如果是被上诉人没有口粮地，按规定每人应交90元，共计公益金180元，而不是120元。
被上诉人张中华申请本院到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村民委员会调查公益事业金的有关情况。本院依法对该村委书记张中利及会计张中亚进行了调查，张中利表示关于国家征收公益事业金的情况是由村委会会计张中亚经手，具体其不清楚。原村委书记兼主任已经去世，其2005年开始任村书记，对于张中华与张中民之间土地纠纷不清楚，会计张中亚自2000年开始任村委会会计知道具体情况。张中亚表示根据国家政策，缺地农民每人应交90元公益事业金。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是其开具的，2008年2月26日收款收据上注明张中华账面欠款是因为张中华和张中民在一个土地承包合同上，写谁都行。2008年4月5日收款收据上就写明交张中华、张中民公益事业金。张中民家虽然新增两人，但张中民和张中华在一个承包合同上，共缺1.33人的土地，故张中民的两个儿子交款120元。关于农业税、特产税的缴纳，谁收益谁缴纳，张中华和张中民在一个合同上，一个合同为一户，张中民或张中华交款都收。经质证，上诉人对本院调取的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张中利没有真实的作证，作为村书记应当知道国家的土地政策以及收费的办法和对象。张中亚说明了村民没有地应缴纳公益事业金，从而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地。对于张中亚其他所述有异议，主张土地承包合同是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与被上诉人无关，合同是张中亚填改。被上诉人张中华、杨培芝对两份调查笔录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是：涉案4.5亩土地经营权的归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4.5亩土地系蓬莱市北沟镇后营村村民委员会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发包给被上诉人家庭成员的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后被上诉人将上述土地交由上诉人耕种，上诉人原审审理期间主张土地流转方式系无偿转让，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到村委会和镇政府农村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撂荒土地，村委将诉争土地重新发包，亦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将诉争4.5亩土地交由上诉人耕种，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被上诉人所有。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作为发包方针对诉争土地与承包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一致的，承包方处均写有张中华、张中民二人，落款处张中民签字。根据原审法院及本院对村委会书记张中利和会计张中亚的调查，张中利表示村会计张中亚清楚村里地亩帐的情况，根据村会计张中亚的证言，诉争土地系村委会发包给二被上诉人作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张中民作为张中华的亲哥哥代表被上诉人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且村地亩账上注明张中华、张中民两家承包的土地写在一份承包合同中。另外，从原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核查表对蓬莱市北沟镇人民政府经管站进行调查的情况反映，被上诉人提交的核查表系经管站制作，与经管站留存件一致，内容系2008年左右经管站根据村里提供的情况进行录入。上诉人主张诉争土地系村委会调整给家庭新增人口的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到庭质证，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主张承包合同书中承包方处张中华姓名系后来追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提交了2002年农业税、特产税交款单据的复印件以及2008年2月26日及4月5日收款收据两张，主张上诉人缴纳口粮地总亩数的费用，包括了诉争4.5亩地，故诉争土地经营权在上诉人。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上诉人代耕土地，故农业税、特产税由上诉人缴纳。村委会会计张中亚证实，关于农业税、特产税的缴纳，谁收益谁缴纳，张中华和张中民在一个合同上，一个合同为一户，张中民或张中华交款都收。故仅凭上诉人提交的交款单据，不能证明诉争土地经营权归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公益事业金的收款单据，分别写为：交张中华帐面欠款（公益事业金50%）以及交张中华、张中民公益事业金。结合本院对村委会会计的调查，上述单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没有地。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诉争土地经营权归其所有，证据不足，其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诉争4.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被上诉人张中华、杨培芝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中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李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