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2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旺信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隔坑沿江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黎根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聂华林，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大厦。组织机构代码：58138936-7。
负责人：殷焕明，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卓盛，该管委会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文光棉西路***号建设局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陈沐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东城南路东升大厦909、911、913。
法定代表人：陈钦伟，该公司行政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横坑莞樟路富盛大厦*楼***室。
法定代表人：雷天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广元，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田江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莞市旺信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山湖管委会）、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一建）、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旺信公司与富盛公司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及《木门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旺信公司为富盛公司实际承建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建筑工程所需的防火门、防火卷帘、木质进户门及房门进行制造并安装，富盛公司向旺信公司及时支付工程货款等。合同生效后，旺信公司已充分及时地履行了与富盛公司的合同约定，案涉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17#楼”先后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2014年1月23日消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为止，旺信公司已收取的所有工程货款均为被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代为支付，除此之外，富盛公司仍差欠旺信公司工程货款746979.76元拒不支付。东莞市松山湖产业园区北部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的建设方为松山湖管委会，施工方潮阳一建，潮阳一建则从松山湖管委会处以施工方的名义收取工程款。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富盛公司挂靠潮阳一建承包的东莞市松山湖产业园区北部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建筑工程，因此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富盛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富盛公司对发包人松山湖管委会、转包人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均拥有工程款请求权和诉权，但至今未见富盛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应将其从发包人松山湖管委会处收到的工程款及时转付给富盛公司，否则对富盛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之债，而松山湖管委会则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富盛公司承担法定责任。综上，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均差欠富盛公司到期工程款未予支付，旺信公司有权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为维护自身权益，旺信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立即代富盛公司向旺信公司支付工程货款746979.76元及利息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另计至全部工程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承担。
松山湖管委会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旺信公司与富盛公司的签订的案涉合同与松山湖管委会无关，松山湖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且涉案两个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立案。二、松山湖管委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
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及答辩意见。
富盛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及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盛公司与旺信公司签订了《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旺信公司为富盛公司实际承建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建筑工程所需的防火门、防火卷帘进行制造并安装，同时约定了产品的数量、单价及规格，富盛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旺信公司支付工程货款，最后一笔货款即剩余货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一年满后7天内付清。双方还签订了《木门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为上述建筑工程所需的木质进户门及房门进行制造并安装，同时约定了产品的数量、单价及规格，亦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货款，工程结算完毕支付至总工程结算款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清。
旺信公司主张已按合同约定供货，其提交的两份消防产品供货确认单显示，使用单位信息中的项目名称为“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17#、地下室工程”，使用单位名称为“东莞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产品名称为“玻璃隔热防火门、钢质隔热防火门”，并有产品的规格及数量，在“施工单位”处有“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工程项目部”的盖章，在上述单据中的“说明”的第三项中注明以上产品由旺信公司提供。
旺信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2月1日就松山湖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工程的木质防火门、钢质防火门及卷帘结算数与富盛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木质防火门的结算金额为1685070.56元，钢质防火门及卷帘的结算金额为876009.20元，即案涉合同的实际结算金额为2561079.76元。
旺信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9日发函至富盛公司，主张旺信公司承接的松山湖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工程，因富盛公司原因，需赔偿旺信公司损坏产品的费用14560元，新增补的费用2860元。
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17#楼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由建设单位松山湖管委会组织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和设计单位进行了竣工验收（质量验收）；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17#、地下室工程【复验】于2014年1月23日验收合格。
旺信公司提交了7张银行进账单，进账单的出票人均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收款人为“东莞市常平旺顺建材店”或“东莞市横沥信达康五金加工店”，进账单金额合计为1285400元，但旺信公司主张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通过富盛公司及其他公司、个人已支付货款1814100元。
旺信公司与松山湖管委会均在原审当庭确认松山湖管委会已支付潮阳一建案涉工程款183262969.06元，距离无条件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0%尚有0.58%即1188651元未支付。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的（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63号判决书认定富盛公司系挂靠潮阳一建承包东莞市松山湖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建设工程。
以上事实，有旺信公司提交的东莞建设网工程信息、《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木门制作安装合同书》、消防监督结果公开信息、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消防产品供货确认单、木质防火门结算数、钢质防火门及卷帘结算数、钢质防火门及卷帘工程供货明细单、工程联络函、银行进账单、民事判决书，松山湖管委会提交的松山湖建设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松山湖建设工程进度款支付凭证书审核表汇款书及回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旺信公司以富盛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证实“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本案中，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富盛公司系挂靠潮阳一建承包东莞市松山湖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建设工程，故旺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松山湖管委会及转包人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均拥有工程款的请求权，且松山湖管委会亦当庭确认其承诺无条件支付给潮阳一建的工程款尚有1188651元未支付，但该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松山湖管委会拖欠潮阳一建部分工程款，但无法证实松山湖管委会拖欠的工程款中包含旺信公司诉请的案涉款项，同时也无法证实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对旺信公司诉请的案涉款项未对富盛公司进行清偿，即旺信公司无法证实富盛公司对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旺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代为行使的债权实际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旺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884.9元，由旺信公司负担。
上诉人旺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富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案涉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工程的事实已经（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案涉建筑工程的工程款就应当全部归富盛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也认定富盛公司有对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松山湖管委会确认了如下事实：（一）案涉建筑工程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款的总金额为204939916.92元；合同文本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表》清楚显示旺信公司提供的防火门等产品包含在上述合同价款中；合同款应付至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的账号。（二）案涉建筑工程已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三）建筑工程已竣工验收，松山湖管委会应将工程款无条件付至合同款额的90%，已付183262969.06元，截止一审开庭时，尚有0.58%即1188651元到期工程款应付未付。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说明其已收取183262969.06元的工程款是否已足额转付给富盛公司。（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显示，富盛公司在该案中指控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挪用了该案所涉建筑工程款用于其它工程，致富盛公司欠该案所涉建筑工程的钢材供应商货款671万余元无能力支付。综上，富盛公司对松山湖管委会享有到期债权至少1188651元（如果二审期间结算完成，则另行还要增加合同总金额的5%），对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至少671万余元。这些事实均已经一审查明和另案生效判决载明，无须旺信公司再举证。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建筑工程涉及种类繁杂和数量巨大的建筑材料和部件，作为建设方的松山湖管委会将工程整体发包后，其所支付的工程款项是无区分各种建筑材料在款项中的所占比例，一审法院要求旺信公司证明松山湖管委会所拖欠的1188651元中是否包含有旺信公司提供的门类产品货款及其数额，有悖常理。（二）潮阳一建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均没有实际承建案涉建筑工程，其无权占有案涉建筑工程款，在收取了183262969.06元工程款后有义务立即向富盛公司转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五条分别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规定该主张成立。”按上述法律规定，潮阳一建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作为支付义务人，负有向法庭提交关于其收取的183262969.06元工程款项富盛公司转移支付情况证据的举证责任，否则法院可以推定旺信公司及富盛公司关于潮阳一建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挪用上述工程款未足额向富盛公司转移支付的主张成立。三、债权人代为索偿的债务人到期债权，其产生因由和来源，无须与债权人存在任何直接的关系。法律明确规定，除了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不论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是彼此源于担保、借贷、赔偿还是案外其他合同履行等，债权人均可以代位行使。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富盛公司对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另一方面却以旺信公司不能证明该到期债权中含有旺信公司防火门等产品的货款为由驳回旺信公司的诉求，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此外，假定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专门针对旺信公司的产品向富盛公司付清了对应的货款（该情况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承担），但只要富盛公司没有就此向旺信公司清偿，那么旺信公司作为富盛公司的债权人，依法可以富盛公司在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及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的其他到期债权代位索偿。综上，旺信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立即代富盛公司向旺信公司支付工程货款746979.76元及其利息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后续利息另计至全部工程货款付清之日止）；3.依职权对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进行民事制裁，收缴其因从事违法挂靠行为所获取的不法所得；4.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和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松山湖管委会向本院口头答辩称：松山湖管委会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工程款，本案与松山湖管委会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原审第三人富盛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案涉债权债务实际是与富盛公司无关，是个别人以富盛公司的名义为潮阳一建履行了代管义务，而该项目的受益人是松山湖管委会，承包人是潮阳一建，所以富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富盛公司否认其尚拖欠旺信公司的货款，否认其曾与旺信公司签订过案涉《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以及《合同补充协议》，并于庭后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以及《合同补充协议》上富盛公司的签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富盛公司否认《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上甲方代表“吴洪波”为其公司员工，否认曾承建东莞市松山湖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工程。富盛公司先是陈述潮阳一建委托过其协助管理东莞市松山湖的科苑公寓A区（廉租房）8-20#楼工程工地的部分事务，比如材料商、工人班主等，后又陈述富盛公司没有协助管理，而是富盛公司的员工田江红等人参与了协助管理，有时潮阳一建应供应商的要求请求富盛公司在购销合同上加盖富盛公司的公章。富盛公司陈述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松山湖管委会均没有拖欠其款项。富盛公司主张旺信公司提交的《木质防火门结算数》上甲方签字人员李坚青不是富盛公司的员工，而是潮阳一建的员工。
二审庭审中，松山湖管委会主张：其与潮阳一建已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03440253.90元，松山湖管委会在2016年1月27日支付工程款8825272.17元给潮阳一建，到目前为止，松山湖管委会已向潮阳一建支付工程款总额193268241.22元，已经付至工程款的95%。旺信公司对松山湖管委会前述主张予以确认。
旺信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联系函》上建设单位一栏项目负责人处有“陈惜雄”的签字，旺信公司主张该人为富盛公司的员工，富盛公司否认该人员为其公司员工。
旺信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上诉请求第三项，同时请求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中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1月31日。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富盛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以及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旺信公司以富盛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旺信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旺信公司诉求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代富盛公司向其支付款项是否合法有据。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旺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述四个条件成立。本案中，富盛公司否认其对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松山湖管委会享有到期债权，旺信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富盛公司对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以及松山湖管委会享有到期债权，旺信公司请求松山湖管委会、潮阳一建、潮阳一建东莞分公司代富盛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旺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富盛公司鉴定申请的问题。因富盛公司申请鉴定事项并不影响本案的最终认定，故本院对富盛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旺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9.8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旺信门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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