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顶豪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连安路坣岗泰丰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6756573-6。
法定代表人：陈国东。
委托代理人：杜春联，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铸信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下村社区*排新村***栋*楼。组织机构代码：58270471-X。
法定代表人：徐德胜。
委托代理人：赖绍衡，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楚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顶豪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铸信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铸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铸信公司主张，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顶豪公司向深圳铸信公司采购锡酸纳、硫酸铜等原料，深圳铸信公司依约向顶豪公司供应上述产品，经顶豪公司员工郑XX、刘XX、马XX等人签收并进行了对账，送货单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为月结30天，经双方对账货款分别为2011年3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267.5元、4月67332.5元、5月25820元、6月40982.5元、7月50900元、9月35602.5元、10月40837.5元、11月10935元、12月6400元、2012年2月37505元、3月23262.5元；2014年2月24日，顶豪公司的员工郑XX以“深圳市顶豪塑胶有限公司B栋三楼五车间（XX）负责人”的名义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尚欠深圳铸信公司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原料款共计379845元（具体金额以上述月份货款数额一致），并承诺从2014年5月份起每月付30000元。2014年8月5日，深圳铸信公司以顶豪公司未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顶豪公司立即支付深圳铸信公司货款379845元；2、顶豪公司支付深圳铸信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37984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日为止）。为证明其主张，深圳铸信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送货单、对账单、马XX居住证及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刘XX的居住证、社保卡、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以及工作证、郑XX驾驶证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总对账单等予以证实，其中送货单“购货单位”一栏为“XX”，对账单客户一栏也显示为“XX-
财务部”，2011年的送货单及对账单均是以东莞市铸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XX公司）的名义进行，2011年6月份的对账单有马XX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深圳市顶豪五金塑胶有限公司XX电镀厂”的印章；马XX居住证及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证明马XX属于顶豪公司的员工；刘XX的居住证、社保卡、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以及工作证证明刘XX是顶豪公司B5车间的主管，入职时间为2007年5月16日；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以及工作证、郑XX驾驶证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郑XX的身份信息。顶豪公司认为涉案货物买受人并非顶豪公司，而是案外人XX电镀厂，马XX、刘XX、无名氏均不是顶豪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顶豪公司的股东，因此对送货单、对账单均不予认可；马XX居住证、刘XX的居住证、社保卡以及工作证，由于没有原件，不予认可，马XX居住证为终止功能居住证，仅用于证明其居住情况，不能作为工作证使用；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均以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总对账单中签字人员为艺术签名，不能辨认是郑XX，而且郑XX业不是顶豪公司的员工；深圳铸信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加盖了“深圳市顶豪五金塑胶有限公司XX电镀厂”，该章明显与顶豪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同，顶豪公司无需为加盖该印章的法律文件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深圳铸信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顶豪公司2011年3月份的社保参保记录，该社保记录显示顶豪公司有为刘XX、郑XX购买社会保险。深圳铸信公司认为上述社保记录证实刘XX、郑XX均为顶豪公司的员工。顶豪公司则认为深圳铸信公司的调查申请已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因此法院不应去社保调查取证；即便郑XX是顶豪公司员工，深圳铸信公司也必须证明对账单上的签名是郑XX，顶豪公司经查询发现该身份证号码对应的人是张X，因此不能根据身份证号码推定签名的人员是郑XX；深圳铸信公司必须提供证据证实在类似的交易类似签名顶豪公司付款的情况。深圳铸信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莞XX公司的《声明》一份，内容如下：本公司系东莞XX公司，本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份，接受深圳铸信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送货给顶豪公司，货值总额为319077.5元。本公司现声明不再就以上交易向顶豪公司或其他人主张任何权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深圳铸信公司是否适格；二是顶豪公司是否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2月、3月的送货单、对账单均显示销售方为深圳铸信公司，因此深圳铸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期间货款，并无不妥。至于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虽然送货单、对账单均显示以东莞XX公司名义进行，但从2014年2月24日的总对账单显示，交易的相对方认可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货款均由深圳铸信公司承受，且东莞XX公司也向该院出具了《声明》，主张涉案货款的权利人为深圳铸信公司，放弃对涉案货款向顶豪公司及其他人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深圳铸信公司实际上已经取得涉案货款的实体权利并得到了交易相对方的认可，因此深圳铸信公司对涉案货款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妥。针对第二争议焦点。首先，深圳铸信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均有原件为证，故该院对深圳铸信公司与“XX电镀厂”之间的交易真实性予以认定，即双方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货款金额共计379845元（2011年3月40267.5元、4月67332.5元、5月25820元、6月40982.5元、7月50900元、9月35602.5元、10月40837.5元、11月10935元、12月6400元、2012年3月37505元、3月23262.5元）。其次，深圳铸信公司提供的2011年6月份的对账单有马XX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深圳市顶豪五金塑胶有限公司XX电镀厂”的印章，且总对账单交易相对方为“深圳市顶豪塑胶有限公司B栋三楼五车间”，该相对方的负责人为郑XX（经查属顶豪公司员工），因此深圳铸信公司主张“XX电镀厂”或“B栋三楼五车间”均是以顶豪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该院予以采纳，但“XX电镀厂”或“B栋三楼五车间”均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以顶豪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发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顶豪公司承担。综上，深圳铸信公司要求顶豪公司对“XX电镀厂”所欠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又顶豪公司员工郑XX于2014年2月24日以“深圳市顶豪塑胶有限公司B栋三楼五车间（XX）负责人”的名义重新确认了涉案货款数额，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2月24日起重新计算，顶豪公司主张涉案货款超过了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另深圳铸信公司要求顶豪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顶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铸信公司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原料款共计379845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79845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顶豪公司承担。
上诉人顶豪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从深圳铸信公司的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信息及东莞XX公司的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信息可知，深圳铸信公司是2011年9月20日在深圳成立的企业法人，东莞XX公司则是2010年8月11日在东莞成立的企业法人，经营期限也不相同，故深圳铸信公司和东莞XX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深圳铸信公司可以主张的债权只能是2012年2、3月份的60767.5元，其余债权是东莞XX公司的债权，深圳铸信公司以他人债权向顶豪公司主张权利，存在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情形。从深圳铸信公司把自己的债权与第三人东莞XX公司的债权合并起诉的事实可以推断，深圳铸信公司、东莞XX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业务混同、法定代表人混同、人员混同、收益和债务随意转化的情形，表明这二个法人在财产方面彼此都不能够做到相互独立，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深圳铸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该对账单上的签名就是郑XX本人亲笔书写，顶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深圳铸信公司既无其他佐证证明该对账单上的艺术签名是郑XX本人，也不申请司法鉴定。而且顶豪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内容一样，但身份证号码不一样的对账单、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基本信息查询单，身份证号码对应人为张X，担任深圳市XXX精密五金组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凭身份证号码推定签名人是错误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3、原审判决仅以涉案送货单或对账单上有顶豪公司的员工签名就认定顶豪公司应当为其签名承担民事责任，既没有传唤有关人员出庭作证，又没有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与事实不符。从深圳铸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11份送货单和对帐单可以知道，涉案货物买受人并非顶豪公司，而是XX电镀厂，有关证据签名人员是：马清熏、刘XX、无名氏三人，这三个人即便是顶豪公司的员工，也需证明他们是在为顶豪公司履行职务，否则，顶豪公司无需为其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上，顶豪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涉案货物，有关送货单又无顶豪公司盖章确认，深圳铸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收货地点就是顶豪公司的住所，以上人员的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本案的支付方式明显违背一般的交易习惯，诉讼时效已逾期。从深圳铸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11组送货单和对帐单可以知道，其主张的是2011年3月份至2012年3月份的货款，涉案货单及对帐单均无支付日期，但从常理及以上一般交易习惯可以推断，涉案货款的支付期应为月结30或60天，深圳铸信公司有意隐瞒了采购合同或订购单，以规避诉讼时效的问题，如果顶豪公司所言属实并获得法院采信的话，就可以推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超过二年以上，即使买受人同意可以按最长的支付日结算，2011年东莞XX公司的324797.5元货款也已过诉讼二年的时效。又因为深圳铸信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24日签署的《总对帐单》上签名人员为无名氏，深圳铸信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无名氏系郑XX，又无其他佐证，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所以本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深圳铸信公司与顶豪公司之间的债权、东莞XX公司与顶豪公司之间的债权明显属于不同的二个法律关系，依法应分开立案，分开审理，一审法院却合并受理，程序违法。2、深圳铸信公司在一审举证期期届满前七天并没有向原审法院递交书面代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却违法受理并启动了代为调查收集证据的程序，程序违法。深圳铸信公司在庭审时才向法院递交书面代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但原审法院却受理了申请，并启动了代为调查收集证据程序，依据违法程序取得《社保参保记录》。3、深圳铸信公司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证明已过举证时效，却被原审法院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程序违法。4、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与马XX、刘XX、郑XX等三人有关，如果不依法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能会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却不依法追加起为第三人，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深圳铸信公司答辩称：1、深圳铸信公司是涉案全部货款的权利人。东莞XX公司出具的声明表明，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份，东莞XX公司是接受深圳铸信公司的委托送货给顶豪公司。涉案货款的权利人为深圳铸信公司，东莞XX公司放弃对涉案货款向顶豪公司及其他人主张权利，并得到顶豪公司的确认，因此，深圳铸信公司是该货款的权利人。2、顶豪公司应当向深圳铸信公司支付涉案的货款。首先，XX电镀厂或者B栋3楼5车间均以顶豪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且深圳铸信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上均有顶豪公司员工郑XX、马XX、刘XX的签字。3、2012年2月24日的对账单显示，负责人的签字人为郑XX，上面所显示的身份证号码与深圳铸信公司提交的郑XX驾驶证及常住人口信息表的信息是一致的。并且郑XX曾于2011年3月21日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总对账单上的签字为顶豪公司员工郑XX本人的亲笔书写。4、顶豪公司的员工郑XX于2014年2月24日重新确认了涉案货款的数额，因此，涉案货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2月24日重新开始计算。5、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合法，东莞XX公司出具声明以及2014年2月24日的对账单均可以表明深圳铸信公司取得了涉案货款的实际权利。6、深圳铸信公司所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及所提交的证据均在一审法院所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其审理的程序以及对证据的认定均为合法。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向深圳铸信公司发出的《举证通知书》上记载的举证期限为2014年9月4日止。深圳铸信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原审法院向相关社保部门调取顶豪公司员工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记录，以及刘XX、马清熏、郑XX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记录。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组织双方对原审法院调取的顶豪公司员工社保记录及东莞XX公司出具的《声明》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本院分别进行评判：
关于争议焦点一，深圳铸信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东莞XX公司声明，可知其认为2011年3月至12月的货款债权319077.5元应为深圳铸信公司所享有，其不再向顶豪公司主张债权。而郑XX于2014年2月24日与深圳铸信公司最后一次对账时，确认尚欠深圳铸信公司包括2011年3月至12月货款在内的货款379845元。故深圳铸信公司为379845元债权的适格债权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顶豪公司应否向深圳铸信公司支付货款。郑XX、刘XX为顶豪公司员工，以顶豪公司XX电镀厂的名义与深圳铸信公司进行交易，该“XX电镀厂”又为顶豪公司五车间，深圳铸信公司有理由相信该“XX电镀厂”为顶豪公司所开办。2014年2月24日总对账单上的签名虽为艺术体，但可以判断出为“郑XX”，与2011年3月21日送货单上的签名一致。顶豪公司称该签名并非郑XX本人所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顶豪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2014年2月24日对账单上的签名并非郑XX所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判令顶豪公司对“XX电镀厂”所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讼争的货款发生在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已有9个月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郑XX于2014年2月24日向深圳铸信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并同意及时付款，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原审法院是否违法启动调查收集证据的程序。深圳铸信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时并未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接受深圳铸信公司的申请并调查取证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采信东莞XX公司出具的《声明》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该《声明》系东莞XX公司于一审庭审后作出，系深圳铸信公司针对顶豪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出的深圳铸信公司债权人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答辩而新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该《声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三、是否应当追加郑XX、刘XX、马XX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深圳铸信公司系以顶豪公司为被告，请求顶豪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郑XX、刘XX、马XX与案件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须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顶豪公司提出的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7.70元，由深圳市顶豪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