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45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振宇，男，汉族，1993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高中文化，青岛52健身俱乐部四方利群店教练，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源江、陈鲁阳，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振峰，男，汉族，1981年9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高中文化，青岛52健身俱乐部四方利群店教练，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暂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2016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小龙，男，汉族，1989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中专文化，青岛52健身俱乐部四方利群店教练，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暂住地青岛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章振宇、宋振峰、段小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鲁02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振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章振宇、宋振峰、段小龙均系青岛52健身俱乐部四方利群店教练，章振宇、宋振峰暂住于青岛52健身俱乐部承租的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职工宿舍。2015年6月28日，被害人季某3、薛某应聘青岛52健身俱乐部教练，被安排到该宿舍客厅暂住。同年6月29日，被害人杨某亦应聘教练到该宿舍西卧室暂住。当晚，章振宇与宋振峰、段小龙等人在外饮酒。6月30日2时许，被告人章振宇酒后返回宿舍，用钥匙开门未果，遂敲门继而踹门。季某3开门后，章振宇因嫌季某3开门太慢，与其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被杨某拉开。章振宇随即给宋振峰打电话称自己在宿舍被打，宋振峰又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段小龙，二人均赶往宿舍。章振宇打完电话后，多次拳击季某3头面部，杨某上前劝解，章振宇又拳击杨某头面部，持菜板等物击打季某3头部，持菜刀恐吓季某3迫其下跪。后章振宇让杨某回西卧室，并继续用菜板等物殴打季某3，季某3逃入东侧北卧室，章振宇继续对其追打。此时，宋振峰赶到宿舍楼下给章振宇打电话让其开门，章振宇让薛某到楼下开门。季某3不堪忍受章振宇的殴打，趁机从东侧北卧室窗户爬出，欲寻路逃离时不慎坠落楼下绿化带处死亡；杨某亦从西卧室窗户攀爬至楼下逃离现场。宋振峰、段小龙先后赶至宿舍向薛某追问季某3、杨某的下落，并伙同章振宇对薛某头面部拳打脚踢，章振宇、宋振峰用膝盖顶击薛某头部，章振宇持不锈钢盆击打、用玻璃瓶捣薛某头部。公安人员于当日2时13分许接他人报警后赶至现场，通知三被告人所在俱乐部经理，并让薛某、章振宇到医院治疗。当日4时许，青岛52健身俱乐部四方利群店经理傅某等人在宿舍楼下找到季某3尸体，即通知公安机关，并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通知三被告人接受调查，随后公安人员先后到重庆南路100号银鸥山庄小区门口、市北区瑞昌路98号8号楼楼下将等候处理的被告人章振宇、宋振峰与段小龙带至派出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季某3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薛某眼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左枕顶头皮裂创、1+牙冠缺损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杨某颈部被伤致C7椎体棘突骨折，属轻伤二级，肢体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因被告人章振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24228元、交通费5224元，共计2945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杨某证实：我通过网上求职应聘到青岛52健身会所任教练。2015年6月29日19时许，我从山东省枣庄市来到青岛市。晚饭后，马经理让我与季某3、薛某到青岛市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住宿。季某3、薛某住在客厅的高低床上，我在北面卧室休息。次日2时许，我听到有人砸门，后听到门口有打架的声音，便从卧室出来，看到季某3与一男青年（章振宇）撕扯在一起，季某3将章振宇推倒在地。章振宇站起来打电话叫人来，后要打季某3，我上前将二人分开。季某3坐在自己的床上，章振宇上前击打他的头面部，我劝章振宇不要再打了，章振宇就对我也拳打脚踢，我手抱头蹲在沙发边。后章振宇从厨房拿出一菜板击打季某3头部一二十下，又从厨房拿出一菜刀威胁季某3，迫其跪在我身边，并用菜刀朝季某3左臂处割了一刀。后章振宇让我回卧室，我害怕再次被殴打就打开窗户从五楼爬至一楼，并给马经理打电话，马经理送我到医院就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害人杨某辨认，确认章振宇就是殴打自己的男青年；季某3就是被章振宇殴打的人。
2、薛某证实：2015年6月28日，我应聘到青岛52健身俱乐部当教练，马经理带我到公司租赁的青岛市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住宿，并认识了章振宇。次日20时许，我与刚应聘的杨某、季某3回到住处，聊了会儿天就睡了。后来我被吵醒，看到季某3与章振宇在501户门口厮打，杨某将二人拉开。季某3回到高低床下铺坐下，章振宇打电话叫人来。后章振宇用拳击打季某3头部数下，杨某说别打了，章振宇过去又对杨某拳打脚踢，杨某抱头蹲在沙发边。后章振宇从厨房拿了一菜板击打季某3头部一二十下，又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砍了厕所门两刀，让季某3跪下，并朝他胳膊砍。后章振宇让杨某回北面卧室。章振宇将菜刀仍在厕所的盥洗盆里，又拿菜板打季某3头部，把菜板甩飞了。章振宇又从厨房拿一瓷盆砸季某3头部，瓷盆碎了。季某3怕被砸死，挣扎着站起来逃向南面卧室，章振宇在后面追赶，二人进入卧室，章振宇的手机响了，他准备去开门。这时我听到“砰”的一声，发现季某3不见了，卧室的窗户开着。章振宇让我开门，进来一名满身酒气的男青年与章振宇一起殴打我，章振宇用一铁盆打我的头面部。后又来了一男青年，三人对我拳打脚踢。后来的人让我打电话叫回杨某、季某3，但拨打杨某电话未果，三人再次对我进行殴打。后警察来了，联系公司领导带我到医院看病。我在医院见到了杨某，后来知道季某3为逃避殴打，跳窗逃跑时摔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害人薛某辨认，确认季某3就是被殴打跳楼的人；章振宇、宋振峰、段小龙就是殴打自己的人。
（二）证人证言
1、吴某证实：2015年6月30日2时许，我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听到2单元有人叫喊，还有“砰砰”撞击地面和墙壁的声音，后又听到一声很闷的响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傅某证实：2015年6月30日2时许，段小龙打电话说章振宇在重庆南路100号职工宿舍被同事打了，民警到了现场让领导过去处理。我与店长田化炎赶到了重庆南路100号职工宿舍见到章振宇、宋振峰、段小龙。章振宇面部有伤，还有一海云庵店教练也受伤严重。我带海云庵店教练及章振宇、宋振峰到医院看病，后海云庵店马经理也赶到医院。海云庵店教练说还有另外两名教练被打后从窗户逃跑了。我与马经理又回到重庆南路100号楼下寻找，在楼下过道里发现一名教练，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一看就是从楼上坠落上来的。我就打电话报警了，“120”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宣告该教练已经死亡。另证实，在知道该教练死亡后，警察让我以需要到派出所做笔录为由给段小龙打电话。后在青岛市雁山立交桥附近，段小龙从家里出来跟着警察到了派出所。
3、马某证实：2015年6月30日2时许，我接到杨某电话，称他在青岛市重庆南路100号员工宿舍被殴打跳窗逃跑，现在小区外的马路上，我起床后打车找到杨某，电话联系到薛某在海慈医院就诊，后送杨某到该医院治疗，并见到薛某，薛某说季某3也跳窗逃跑了。因联系不上季某3，我与四方利群店经理一同到重庆南路100号宿舍楼下找季某3，在过道里发现了浑身是血，趴在地上的季某3。四方利群店的经理就打电话报警了。
4、季某1、于某、季某2均证实，经辨认，被害人系季某3。
（三）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
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进入房门，西侧是厨房，东侧是厕所，北侧是客厅。客厅内靠近西墙并排着两个茶几，靠近北墙是一沙发，沙发的南侧地面上有血迹，靠近北墙顶沙发是一双层单人床，单人床的南侧有一沙发，沙发的南侧地面上有血迹。血迹南侧有行李箱一只，客厅的东侧是两卧室，其中北侧一间，靠近北墙顶东墙是一单人床，靠近南墙顶东墙是一单人床，东墙上有一窗，窗户呈敞开状。其中南侧一间，靠近南墙是一双人床，客厅西侧是一卧室，卧室内靠近北墙是一单人床。客厅的西侧有一厨房，厨房中间有一茶几，茶几上有一菜刀。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下东侧绿化带西侧边缘，有一俯卧尸体，头朝西脚朝东，身着内裤其余部位裸露，头部及躯干部下地面有大量血水。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实，章振宇、宋振峰、段小龙分别指认了位于青岛市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的作案现场。另，章振宇指认了打击被害人所用的作案工具菜刀、不锈钢盆、菜板及“崂山白花蛇草”空瓶。
（四）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尸）字[2015]第07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死者季某3面部见大片皮肤挫擦伤；解剖见颅底骨折范围广，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其颅脑损伤重；胸部胸骨及肋骨多发骨折、双胸腔大量积血、双肺挫裂挫伤、心脏挫伤、肝肾挫伤，其胸腹损伤较重；因此，认为死者季某3系因颅脑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季某3左额颞至左颧部见大片状皮肤挫擦伤；解剖见颅底骨折范围广，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胸部解剖见胸骨及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多处破裂、挫伤，对应胸部皮肤条带性损伤；心脏挫伤；腹部解剖见肝挫伤、右肾挫伤，其上述损伤范围广、程度重，且具外轻内重的特点，结合现场情况，符合高坠所致。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季某3左颞顶头皮创口，达骨质，创缘欠齐，隐见组织间桥，周围伴条状划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面部、双上肢等见多处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所致。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季某3左肩部横向创口，边缘整齐，达皮下组织，壁光滑，符合锐性物体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季某3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伤）字[2015]第4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颈部被伤致C7椎体棘突骨折，其颈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肢体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伤）字[2015]第4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薛某眼部被伤致左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其眼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左枕顶头皮裂创、1+牙冠缺损，构成轻微伤。
（五）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30日2时13分，公安人员接吴某报警赶到青岛市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找到薛某及被告人章振宇、宋振峰、段小龙。薛某称被三被告人打伤，另有被害人季某3跳窗逃跑，杨某不知去向。公安人员联系青岛52健身俱乐部四方利群店经理傅某，让傅某、段小龙、宋振峰送薛某、章振宇到医院治疗伤情。当日4时许，傅某报警称，在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下发现已死亡的季某3。公安人员赶到现场，让傅某以公安人员需了解情况为由联系章振宇、宋振峰回住处，公安人员在重庆南路100号小区门口将二人带至派出所。后公安人员与傅某赶至段小龙住处附近，让傅某以到派出所做笔录为由联系段小龙，公安人员在段小龙住处楼下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提交的青北公（海）搜查字[2015]00010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进行搜查,在客厅沙发下发现一30cm×20cm菜板，在厨房盥洗盆内发现一把菜刀，在客厅内地面上发现一底部凹凸不平的不锈钢盆，在客厅地面发现一个“百花蛇草水”空玻璃瓶，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章振宇、宋振峰、段小龙及被害人杨某、薛某、季某3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情况。
4、公安机关提交的青岛市通用门（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薛某受伤后到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1、章振宇供述：我在青岛52健身俱乐部当教练，与同事宋振峰住在青岛市重亲南路100号3号楼2单元501户单位宿舍。2015年6月28日，一较胖男子（季某3）和一高瘦男子（薛某）到宿舍放行李，说是公司刚招聘的教练，我便将宿舍钥匙交给季某3。次日晚，我与宋振峰、段小龙酒后，独自返回宿舍，因为宋振峰给我的钥匙打不开门，我就用脚踹门。季某3开门后，二人发生推搡，我左眼角被打破了，后被一陌生男子（杨某）拉开。我打电话叫宋振峰回宿舍。后我让季某3过来跪下，从厨房拿一木质菜板朝季某3头面部砸，因用力过猛菜板飞了出去，又从厨房拿一菜刀朝季某3胳膊挥舞，并让杨某回卧室。我让薛某给宋振峰开门后，宋振峰进屋就问被谁打了，我回头没找到季某3，也没找到杨某。宋振峰为了给我出气用手击打薛某头面部，我起身用膝盖顶薛某头面部，宋振峰也又膝盖顶薛某头面部，然后觉得不过瘾，又从厨房拿一铁盆打薛某头面部。后段小龙也来到宿舍，我让薛某打电话将季某3叫回来，但没打通。我们三人再次对薛某拳打脚踢，期间，我还用铁盆及一个“百花蛇草水”空瓶子打薛某，被宋振峰、段小龙夺下。后警察来了，询问情况后，让我与薛某到医院治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章振宇辨认，确认季某3就是被其殴打后跳楼的人；薛某、杨某就是被其殴打的人；段小龙、宋振峰就是与其一同殴打薛某的人。
2、宋振峰供述：我与章振宇、段小龙都是青岛52健身会所的教练。2015年6月29日21时30分，我们三人下班后一同吃饭喝酒。次日2时许，我们三人分开，章振宇回宿舍。后章振宇给我打电话说在宿舍被打，我又打电话告诉了段小龙，并先后赶到宿舍，进门问章振宇被谁打了，他说人已经跑了，并指着给其开门的男青年（薛某）说他们是一伙的。我上前扇了薛某几耳光，章振宇也打薛某耳光。段小龙来了，也打薛某耳光，并用拳头击打薛某头部数下，我用膝盖也顶了薛某的头部，用脚踹其胸部一脚，章振宇拿一不锈钢盆打薛某头部，被段小龙夺下，章振宇又拿一个“百花蛇草水”瓶子戳薛某头部，也被我夺下。章振宇又用右膝顶薛某头部，薛某鼻子出血了。我让段小龙给公司经理打电话过来处理问题，这时，警察也来了，了解情况后让章振宇、薛某去医院治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宋振峰辨认，确认薛某就是被其殴打的人；章振宇、段小龙就是与其一同殴打薛某的人。
3、段小龙供述：我与章振宇、宋振峰都是青岛52健身会所的教练。2015年6月29日21时30分，我们三人下班后一起吃饭喝酒。次日2时许，我们三人分开，章振宇回单位宿舍。后宋振峰打电话说章振宇在宿舍被打了，让我也过去。我赶到宿舍，与宋振峰上楼后，见一男青年（薛某）坐在沙发上，章振宇站在旁边，就问他怎么回事。章振宇说对方打他，有两个已经跑了。我上前扇了薛某几个耳光，并拳击打他头部几下。薛某弯腰躲避，被宋振峰用右膝顶了头部几下，宋振峰又脚踹薛某胸部，章振宇拿一不锈钢盆打薛某头部数下，后被我阻止。章振宇又拿一个“百花蛇草水”瓶子戳薛某头部数下，被宋振峰夺下。章振宇又用右膝猛顶薛某头部，薛某鼻子出血了。宋振峰让我给公司经理打电话过来处理问题，这时，警察来了，询问情况后让章振宇、薛某去医院治疗，我就回家了，后来警察找到我让我配合调查，我就到了派出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段小龙辨认，确认薛某就是被其殴打的人；章振宇、宋振峰就是与其一同殴打薛某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振宇因琐事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季某3逃跑过程中坠楼死亡，造成其他二人轻伤；被告人宋振峰、段小龙伙同章振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根据公安机关指定人员通知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章振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章振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宋振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段小龙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章振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452元；未随案移送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章振宇以“一审认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初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追赶被害人季某3进入卧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自首情节，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章振宇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追赶被害人季某3进入卧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章振宇持木制菜板、不锈钢盆连续打砸被害人季某3的头部，用菜刀威胁并打电话纠集他人欲报复被害人，使被害人产生巨大恐慌，被害人在没有其他逃生路径的情势下，利用上诉人章振宇接电话之机，攀窗逃离时坠楼身亡，上诉人章振宇追赶被害人季某3进入卧室的事实，有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在案佐证，上诉人章振宇的殴打追赶行为与被害人季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季某3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章振宇所提“系初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所提“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自首情节，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章振宇与被害人虽系同宿舍员工之间发生矛盾引发，被害人季某3系该公司新招聘教练，案发前一天刚搬到宿舍居住，二人并不熟识，仅因季某3开门迟延就对季某3及其前来劝解的杨某、薛某进行殴打，并无矛盾激化引发的过程，不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范畴。在一、二审理期间，上诉人章振宇均没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也没有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自首等情节，依法对其作出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振宇因琐事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季某3逃跑过程中坠楼死亡，其他二人轻伤；被告人宋振峰、段小龙伙同章振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章振宇及原审被告人宋振峰、段小龙根据公安机关指定人员通知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章振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郑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