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7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长宝，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曲靖市麒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8日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次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璟，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明辉（又名龙辉），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沾益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朝红，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龙方，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会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荣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乔义，男，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富源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6日被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9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籽宏，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亮，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6月25日被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5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7日被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联系
辩护人杨外森，云南誉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沈峻峰，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长宝、臧明辉、李龙方、王乔义、常亮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等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唐长宝和邓某（另案处理）因打麻将发生吵打，被人劝息。后唐长宝打电话给邓某理论，并邀约臧明辉和常亮，并让臧明辉再邀约人同去，臧明辉邀约了被告人王乔义、李龙方、被害人李某1和。邓某告知黄某，黄某与肖某、彭某到达现场，双方持刀、棍棒在官坡桥上互殴。李某1和被砍伤颈部送医院救治无效于2013年1月3日死亡。经鉴定，李某1和系锐器刺破左动静脉失血性休克，继发脑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长宝、臧明辉、李龙方、王乔义、常亮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唐长宝系首要分子，并且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其余四被告人系积极参与者。王乔义、常亮系累犯，臧明辉、常亮具备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尸检笔录、提取笔录和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人证言、同案人邓某、黄某、吴某2等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其指控。
被告人唐长宝辩解，其和邓某没有吵打，是邓某打电话叫其去找他，在现场是邓某的人先冲上来打，本案是故意伤害，不是聚众斗殴。
辩护人王璟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长宝案发后筹集3万元医疗费，积极抢救伤者，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唐长宝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是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并提供了工具，存在一定过错；本案是因为朋友之间的玩笑话引起，不是为了称霸一方等其他情形，有别于其他聚众斗殴案件；被告人家中有体弱多病的父母和年幼的女儿需要赡养、抚养。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唐长宝从轻处罚。
被告人臧明辉、李龙方对指控无异议。李龙方辩称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钱朝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臧明辉具有自首和立功两个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同时还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建议对被告人臧明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荣华对指控定性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龙方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被告人李龙方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龙方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龙方不是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实施者，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所述，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乔义辩解，他们没有和对方互殴，是对方冲过来打，其不是累犯。
辩护人陈籽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乔义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乔义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2015年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而本案发生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其行为不构成累犯；被告人王乔义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王乔义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常亮辩解，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但没有动过手。
辩护人杨外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亮犯聚众斗殴罪罪名不成立。主观方面，常亮没有积极参加到聚众斗殴中的犯意；客观方面，常亮没有邀约、纠集他人参与本案，常亮不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常亮为实施斗殴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常亮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人常亮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若检察机关不撤诉，建议依法宣告常亮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唐长宝和邓某（另案处理）因打麻将发生吵打，被人劝息离开。后唐长宝打电话给邓某理论再次争吵，继而邀约臧明辉和常亮，让臧明辉再邀约人同去，臧明辉邀约了被告人王乔义、李龙方、被害人李某1和并到李某1和租房处携带刀具，臧明辉一行4人、常亮分别驾车与唐长宝会合后到达斗殴现场，与邓某一方的黄某、肖某、彭某等人（另案处理）在麒麟区官坡桥上持刀、棍棒互殴，李某1和被肖某砍倒后双方迅速撤离现场。臧明辉等人将李某1和送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2013年1月3日死亡。经鉴定，李某1和系锐器刺破左动静脉失血性休克，继发脑功能衰竭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到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民警在调查李某1和被伤害致死案件过程中，发现是两伙不明身份的人斗殴，李某1和系斗殴一方的成员，在斗殴中被砍伤医治无效死亡，故立为刑事案件侦查。被告人唐长宝、王乔义系民警抓获归案，李龙方系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臧明辉、常亮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补充勘查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本案发生的现场位置。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街道官坡寺延长线官坡桥，中心现场为桥头西侧。
3、尸体检验笔录及检验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和左颈部乳突后见一弧形8厘米长的缝合疤痕。解剖检验，右颈部缝合疤痕，沿缝合线剪开，逐层剥离，颈部肌群内见缝合线，颈总动脉分叉处见缝合线动脉已被吻合，颈静脉断离断端被缝扎。检验后提取尸血和胃内容物备检。检验鉴定意见：李某1和的死亡原因为锐器刺破左动静脉失血性休克，继发脑功能衰竭死亡。
4、理化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和不是中毒死亡；李某2、梁某血样基因分型能为李某1和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取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五被告人。
6、人口信息表，证实了五被告人出生时间等自然身份情况。五被告人均系成年人。
7、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1、史某、张某1证实，2012年12月14日下午，丁代祥、史艳宏、邓林飞、唐长宝在曲靖市麒麟区东江花园“古道流泉”茶室打麻将，唐长宝、邓某因出牌等口角发生抓打，两人均欲邀约人打对方，后被丁某1、史某等人劝歇离开。张某1还证实了双方的人在麒麟区楚天坤茂附近路段持刀斗殴的情况。邓某在电话中吵说：“老子在楚天坤茂等着你”。其喊他离开，邓某说：“不怕，在这里等着，过来再说”。
（2）高某,4证实，当晚唐长宝气呼呼的回到家后来接着几个电话，还在电话里吵起来，问他什么事，他才说，他和邓某打麻将，邓某骂着他，两个就吵起来，邓某还要拿刀砍他；其还听见有人在电话里骂他，张国锋还打电话劝唐长宝不要和邓某闹，后来邓某又打电话来意思是要唐长宝出去什么的，详细情况没有听清；唐长宝接了几次电话后从家里拿着刀开车出去了。后来其又接到他打回来的电话，说他朋友的朋友被邓某喊的人砍伤了，第二天其和唐长宝取了2万元送去医院。他说当晚是邓某要他去见面，他怕邓某打，才叫臧明辉喊几个人一起去。
（3）雷某证实，当天晚上其和常亮等人在圆通路吃烧烤，常亮接了一个电话就要一个人走，其问他要干什么，他说唐长宝叫他去楚天坤茂，其当心常亮酒喝多了就陪他一起去。其开着商务车带着三个女的，常亮开着帕萨特。到楚天坤茂桥头那里把车停下来，唐长宝在他的车上，车后还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唐长宝从车上下来，其和常亮也跟着下车，此时其看到臧明辉他们从黑色轿车上拿着刀下来站在唐长宝后面，唐长宝也从他车上提了一把刀出来，还有几个人从唐长宝车上提刀出来。有一帮人提着刀从桥对面朝唐长宝过来，唐长宝就带着人朝着对方过去，两边的人就砍起来。其跟着过去，两边打架的人就散开了，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唐长宝、臧明辉把那人扶到车上，所有人就上车开车走了。次日其问常亮头晚是怎么回事，常亮说唐长宝白天和人打麻将吵架了，晚上和对方要打架，唐长宝叫他陪着去。当时，唐长宝带着人朝对方过去的时候，常亮从他车后尾箱提了一根木棒跟着唐长宝就冲上去，另外两个小伙也从常亮车的后尾箱里提了两根钢管跟着常亮冲上去。当时，唐长宝一方有十多人，对方有二十多人。
（4）何某1证实，当晚其是吴某2喊去现场的，吴某2说他认识的老板的车在楚天坤茂肇事扯皮，叫其喊几个人过去，其就喊着当时在一起的两人，借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到了现场，其看见桥两头分别聚集起两群人来，吴某2叫其等着，其从车上下来几分钟，站在桥头的两群人就互相朝着对方冲过去，在桥上碰面就打起来，场面非常混乱，大约打了一分钟左右，两边的人就散开了，两群人乱哄哄的到处跑，其准备开车走，就看见吴某2和三四个人在其对面的路口站着，其没有招呼就开车回大花桥张家凹了。在路上，吴某2还打电话问其打架的时候为什么不上去打，其说人太多，认不准谁是谁，打什么打。
（5）张某2（又名张国锋）证实，当晚邓某打来电话说他和唐长宝吵架，要约了打架，其劝了几句，又打电话给唐长宝，问他是怎么回事，唐长宝说他已经睡了。过了一会儿，邓某的朋友洪刚打来电话，说邓某喊了一些人来等着，可能要和唐长宝打架，叫我去劝一下，还说邓某叫了一些贵州人来，其叫洪刚把邓某叫走算了，洪刚说劝不住，其叫洪刚找两个力气大的把邓某拉走。过了一久，其听社会上的人说，那天晚上邓某和唐长宝约了打架还打死了一个人。
（6）刘某,4证实，当天晚上，其接到邓某的电话，他说他的车在楚天坤茂肇事，其就开着黄色保时捷越野车到了现场，在等交警来的过程中，其听见邓某在电话中和对方吵架，其问他怎么了，他说白天和唐长宝打麻将扯皮，还让其看了他脖子上被唐长宝抓的痕迹。其想着唐长宝这人不会就此歇了，其就打电话给张国锋劝说唐长宝，张国锋让其把邓某喊了离开，不行就喊两人把邓某架走。其劝邓某，并将他喊到自己的车上，开车离开现场，才走了几十米，邓某接了一个电话就喊其停车，车还没有停稳，邓某拉开车门就朝现场走了。其停好车走到楚天坤茂桥边上和邓某站在一起，邓某就带着三十人左右往桥上冲过去，手中拿刀的人有二十个左右。在官坡寺红绿灯口那里停着几辆车，对方大概二十人就往桥上冲下来，手中提着刀，双方在桥中间碰着就打起来，邓某说了一声“不要动”，人群中的刀挥舞了几下，打了几秒钟，邓某说了一句“撤”，邓某这边的人就全部四散跑了。对方有一个人躺在官坡寺桥边，有几个人把那人抬上车就开走了，参与抬人的一人就是唐长宝，他一只手拿着刀。
（7）宋某,4证实，当晚打架，听陈某,4说是邓某和唐长宝打麻将吵架，双方才约人打架。打架前，其听见邓某喊了一声“人来了”，邓某这边就有十多人、有的拿着棒棒、长刀朝官坡寺冲过去。
（8）陈某,4证实，当晚是张某1打电话说邓某的车肇事了，其才喊着酒酷酒吧的老板宋某,4到了现场。后来在楚天坤茂进来的桥头上，沿江的唐长宝一方和邓某一方的人互相砍砸。邓某当时说了一句话，车祸现场的人一听邓某说，就往前面去砍冲下来的人，邓某说不要打，都是朋友。才一小下就听桥那边传来声音说砍着人了。事后才听说是邓某和唐长宝因打麻将吵起来，后来双方不得就约了打架。其问过邓某，邓某说是为点小事整了打起来，让其不要管。
（9）李某4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驾驶的大众朗逸轿车在楚天坤茂桥边十字路口和一辆白色宝马X6相撞。在和对方商谈赔偿事宜没有谈拢，双方口角上有些不愉快，当时有三、四个人提着一米多长的刀要砍其，旁边有人说，不是这个人不要乱整，那几人才没有砍，其报了交警。第二天，听拖车的师傅说，当晚肇事宝马车的人和别人发生打架。
（10）孙某2证实，其是麒麟公安分局交警大队的民警。2012年12月14日23时左右，其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说在楚天坤茂就把一条街旁桥边有两辆车相撞，要求出警处理。其在出警处理事故过程中，其坐在车上听见车后有打架的声音，通过后视镜看到有人在桥的两边打架，其就打电话给指挥室说有两伙人打架叫报警。正准备下车制止，就有十多个人从车前面跑过去，手里都提着刀，其中一部分人上了一辆面包车，朝珠江源大道方向跑了。
（11）赵某,4证实，其是李某1和的女朋友。2012年12月15日凌晨2时左右，李某5打电话告诉其李某1和在医院，让其过去一下。其2时30分到医院，在大厅见到李某5，在九楼见到王乔义（阿伦），医生把其叫进办公室讲了李某1和的情况让其签手术同意书。李某5是王乔义打电话叫去医院的。王乔义说是打架伤着的，是王乔义、小方、龙某把李某1和送到医院的。
（12）李某5证实，2012年12月15日1时36分，一个男子用13769772811号码打其电话问是不是李某1和的朋友，说李某1和被人砍伤了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人快不行了。其和张成波到了医院,将李某1和送进手术室手术。
（13）殷某证实，肖某是到他们店里上班认识的。肖某出事后的第二天晚上9点多钟，肖某对其说，昨天晚上去楚天坤茂酒吧一条街办事，到桥上就被一伙人提着刀来砍，他抢过其中一人的刀砍着对方那人的脖子，伤得重，他要去自首，让其送他去，其开着车把他送到寥廓派出所坡脚下，看他进去其才走了。后来听彭某说当晚是华某（黄某）喊肖某去酒吧一条街办事，他和肖某一起去的。
（14）徐某,4证实，肖某出事前在其开的店里打工。其和黄某生活在一起。肖某的事，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事后黄某说当天晚上，他、彭某、肖某三人在路上见到别人出车祸，他们去看，一些人提着刀过来，肖某不知从哪里捞了一把刀，对方的人过来，肖某以为对方要砍他，肖某就用刀砍了对方，后来对方死了，肖某就自首了。在店里，肖某也跟其说过此事，并叫其以后帮忙照顾他家人。所以其每隔一个月就汇2千元给肖某的媳妇，另外分三次汇了27万元给肖某的小叔，分别是14万、3万和10万。
（15）李某2(李某1和之父)证实，其子李某1和出事后，其找着王乔义问情况，王乔义说事情是唐长宝和邓某闹矛盾引起来的。
（16）余某,4证实，她肖某的妻子，只是没有办理登记。2012年12月14日肖某出去上班，以后就没有回家，几天后他回来说，他在外面跟人打架出事了，他说有人打电话给华某（黄某）说出事，要喊他们去打架，华某就喊着他和彭某（毛某）去了，对方人多，他就砍着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一刀。他说喊华某去打架的人是个什么书记，最后商量由他一个人去自首。
（17）唐某,4证实，当晚其和常亮等人在园林路吃烧烤，常亮接到唐长宝的电话叫他过去，其因为也认识唐长宝，就跟着一起过去，其开着车带着两个女的跟在最后面，到楚天坤茂桥那里把车停下，其没有下车，从反光镜看到交通事故车边的桥上站着一大伙人冲了过来拿着刀把其车的后挡风玻璃左车窗玻璃砸烂，唐长宝他们下车跑过来，砸其车的人就跑了。唐长宝拿着刀，一起下车的人有人拿刀、有人拿棒棒。其修车花掉3800元，唐长宝赔了3700元。
同案人供述
黄某供述，2012年12月14日晚上大概十点左右，其接到邓某的电话，他让其去酒吧街，其不知道酒吧街在什么地方，就电话问彭某，彭某说知道，其就让彭某的在其开的麻将机店里等着，其开着自己的丰田锐志轿车去找彭某，到时，彭某已经在路边等着，其让彭某开着其的车去酒吧街，其上车以后，肖某也就跟着上车了。到了现场，其看到邓某反复接打电话，语气很不友好，表达不怕对方的意思，其问邓某才知道，他和唐长宝因打麻将发生吵打。邓某让其喊两个人来，怕唐长宝喊人来打架，做好准备，万一要打架。其就电话告诉吴某2到现场来，要打架，并让吴某2带些刀、钢管之类打架防身的东西来。对方的人来了之后，其和邓某等人朝楚天坤茂桥那个方向走去，在离对方10米左右距离的时候，看到对方最前面的两个人手里拿着刀，并扬起刀挥过来，其下意识地从裤包里拿出一根甩棍，同时听见有人喊赶快送医院。肖某手里提着刀朝其跑过来，并说其砍着人了，并把手里的刀递给其，其看见肖某手里的刀尖上有血，有人喊警察来了，其把肖某的刀放在其车的后备箱里，开车离开了现场，同时坐在车里的还有吴某2。车开到“上林时代”小区那条路上，肖某从车上把他的刀拿下来朝大花桥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去丢刀。肖某那把刀总长一米左右，刀刃大约40厘米单刃，刀尖是弯的，向农村劈柴的刀，刀把是木棒的，贵州人叫“拴刀”。当晚现场还有很多人，应该是邓某还喊过其他人帮他打架。
（2）吴某2供述，当天晚上，黄伟华打电话说，邓某的车在楚天坤茂出了车祸，让其带几个人过去，并带点工具过去。其和何某1、曹某、惠某、李某3做着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到了现场。黄某、肖某（小黑）、彭某（毛某）在路口边的人行道上站着，邓某和几个人站在宝马车边上说话，有人说今天晚上邓某和唐长宝打麻将时吵嘴，今晚上是要打架了。过了大概2个小时左右，楚天坤茂牌坊下面停了七八辆车，车边上站着些人，手里拿着东西；黄某的车边站着好多人，手里面都拿着东西。宝马车旁边有人说对方的人冲过来了，有人说冲过去，楚天坤茂那边的人往桥这边冲过来，宝马车这边的人也冲过去，黄某、肖某（小黑）、彭某（毛某）等人跑在前面，邓某也在后面一点的人群中，两伙人在桥边相遇，十多秒钟人群就退回来散开了。桥那边路上躺着一个人，听见有人喊赶紧送医院，接着几个人把躺着的人抬上车开走了。黄某等人站在车旁边，手里都还拿着东西。后来黄某开车将其送到大花桥，就拉着肖某他们走了。
（3）彭某供述，当天晚上10点多，黄某打电话问说是否认得酒吧街，让其在店里等着带他去酒吧街，十多分钟后，黄某就到了店门口，其出去时肖某也就跟着出来，黄某让其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上，肖某跟着上车坐在后排。到现场一个小时左右，其听见邓某对黄某说，他下午和一个喊长宝的人为打麻将扯皮，长宝要找麻烦，黄某听了之后，就叫其打电话给吴某2，电话拨通后，其把电话给黄某，黄对吴某2说，有点事，过来楚天坤茂酒吧街路口。半个小时左右，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过来停在路边，吴某2等六七人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十多分钟后，环东路方向有四辆车开过来，三两轿车，一辆商务车，开过楚天坤茂大桥一段距离后停在路边。邓某就说，对方的人来了，吴某2和肖某就跑到吴某2他们开过来的那辆白色越野车上拿刀，拿刀后和邓某、黄某站在一起，然后邓某、黄某在前，其他人在后就朝对方车辆走过去，不知从哪里来了十多人，手里面提着刀，跟在邓某、黄某他们后面走了上去。对方那四辆车里面下来一二十人，手里面也提着刀，朝邓某他们这边迎着走过来，两伙人快要接触时，邓某说不要动，两边的人就打起来了，十多秒就分开了。桥边地上躺着一个人。后来其和黄某、肖某、吴某2坐着黄某的车离开了现场。在车上，黄某问肖某，肖某说他砍着一个人肩膀上面靠脖子那个位置一刀。黄某把车开到尚林时代路口停下，下车后，肖某提着一把刀，刀上面还有血，肖某走到路边把刀丢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4）肖某供述，2012年12月14日晚上其在酒吧一条街那里将人砍伤，来投案。其和彭成在玄坛路148号麻将机店里上网，彭某接到黄伟华的电话说是要去酒吧街，10多分钟黄某开着他的丰田车到了店门口，其锁了店门和他们一起坐车到了酒吧街十字路口，白色的宝马越野车和一辆深色的轿车相撞。周围有很多人。黄某下车和他朋友打招呼，和黄某打招呼那男的一直在接电话，反复说：“等着、等着、冒急、冒急。”语气很气愤的样子。一会儿后，吴某2也来到现场，大约过了20多分钟，车祸现场有人喊：“来了、来了。”其感觉是要打架了，就跑到吴某2们皮卡车上抽了一把木柄刀，朝桥的方向走过去，桥的另一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骂了几句并提刀砍过来，其提刀和他们对砍了几下，其准备用刀去砍那人的手臂，但由于对方手里的刀是把长刀，刀有点笨重，他身子向下蹲了一下，其挥过去的刀就砍倒他的脖子上，其就转身跑到黄某车边对黄某说：“我可能砍着人了”。后黄某喊其上车一起开回了大花桥，把刀丢在一条排水沟的洞里。2012年12月19日，黄某、彭某、殷某三人送其到派出所自首。
9、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唐长宝供述，2012年12月14日15时左右，其和邓某、丁某2等4人在“东江花园”孙某1开的茶室打麻将，因出牌等琐事与邓某发生口角并抓打，邓某拿刀追砍其，后被他人劝开各自回家。其回到家打了两个电话给邓某想理论一下之前吵架的事，但没有打通。后来邓某回电话，并在电话里乱骂，叫其到先前吵架的茶室路口谈。其想邓某这人比较狡猾，以防万一，其便喊了臧明辉和常亮，告诉他们打麻将发生的事，告诉他们到张三口找其，后在张三口和臧明辉、常亮等人会合后，一起开车到楚天坤茂酒吧街路口交通事故现场，看到邓某的宝马车肇事，邓某也在那里，其把车头调过来带着后面的三辆车慢慢开向楚天坤茂牌坊方向，就听有人喊砍并听见有人砍车的声音，其把车停在牌坊下面下车往后跑过去，看见何某2来的一个人被对方砍了睡在地上，对方的人还在要砍车和人，其骂了以后他们才往后面退回去，被砍得人脖子在流血，其和臧明辉几个人赶紧把被砍的人抬上车送医院，共垫付了3万元医药费。事后邓某让刘保找其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他会喊人去医院交钱，让其不要报警把他扯进去，其也是在缓刑期间的人，报了警对其也不好过。因此其先前的供述就没有和公安机关讲实话。当晚其怕邓某找人打其就喊了臧明辉和常亮一起去，臧明辉和常亮又喊了一些人去。
（2）臧明辉供述，当天晚上12点左右，其和李龙方、王乔义、李某1和在“碧水蓝天”洗澡，唐长宝打电话说他和别人因打麻将吵架，别人要打他，让其叫人过去帮他，还叫带着刀去。其就告诉了李龙方、王乔义、李某1和，喊他们跟其过去，李某1和说他家（租住房处）有刀，其就开车拉着他们到胜峰小区李泽和的租住房处，李某1和拿出一个黑色的钓鱼包，刀在里面装着。后开车到东星小区牌坊那里与唐长宝会合，又一起开车到楚天坤茂酒吧街十字路口那里，见那里发生交通事故，交警在勘察现场，邓某的人站在宝马车边上，唐长宝开车掉头朝来的方向慢慢走着，其听见跟在后面的那辆车被刀砍、砸的声音，唐长宝把车停下来，拿着刀下车从车后追过去，其车上的人下车后也跟着追过去，后面那两辆车的人也下车去追砍砸车的人。其跟着跑过去在桥上看见李某1和趴在地上，其扶他起来见他脖子被刀砍着，他身边还有一把刀，其和李龙方、王乔义等四人把李某1和抬上车送医院。当晚在现场唐长宝一方还有常亮等人，对方有邓某等人。
（3）被告人王乔义、李龙方供述，当天晚上，他们和臧明辉、李某1和四人在碧水蓝天洗澡，臧明辉接到唐长宝的电话，是说唐长宝和别人打麻将闹矛盾打架，叫过去，臧明辉开着车到胜峰小区李泽和住处，李某1和提了一个黑色的包上车来，包里面有刀。后来到东星小区附近找唐长宝，后来又跟着唐长宝的车到了楚天坤茂酒吧街桥那里，那里发生交通事故，唐长宝在桥那里掉头，把车停在官坡寺方向公路右手边，车还没有停稳就听见后面有人砸车的声音，很多人提着刀砸车。后来在桥上发现李某1和，左边脖子上有一个很长的伤口在流血，他们把李某1和拖上车送医院抢救。李龙方还供述，当晚到达现场，四个人下车，都拿着刀，对方的人提着刀围了上来，他们前面几个人提着刀和对方砍了几下，对方的人就开始往后面跑，他们追了一段就没再追了，事后刀是放在臧明辉借来的车上，后来臧明辉叫其把刀送到别处去,其开车把刀送到西苑小区朋友杨永志出租房里，之后就没有管过那些刀了。李某1和是在前面和对方的人先打起来。对方大约有三四十人，很多人拿着刀。
（4）被告人常亮供述，其朋友和人打架，其当时也去了，来投案。当晚12点至1点发生的事，地点在楚天坤茂桥边上。当晚其和朋友在园林路吃烧烤，其接到朋友唐长宝的电话他说他在楚天坤茂跟人打麻将吵嘴让其过去，帮他打架凑凑人数。其准备开车过去看，一起吃烧烤的几个朋友说一起去看一下，所以就一起开着车去楚天坤茂了。跟着唐长宝的车走，从楚天坤茂桥那里绕了一圈过了桥四五十米的地方停车，唐长宝提着刀下来，臧明辉也提着刀下来，还有些不认识的人也提着刀下来，还有些拿着棒棒。其和朋友也下了车，车上有几节钢管和棒球棒，他们也拿着就下来了。当时其提着一根棒球棒，荀某、雷某两个人提着刀，其他几个人提着钢管和棒球棒，跟着唐长宝他们追对方，追了20多米，但唐长宝唐他们在前，其和朋友在后面，相隔10多米。对方的人跑了后，其跑到唐长宝面前，看到一个人睡在路边上，唐长宝那些人就把那人扶到车上。
10、其他综合材料
（1）被告人唐长宝、王乔义、常亮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唐长宝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8日被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1年3月9日释放。被告人王乔义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6日被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100元。2015年8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常亮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6月25日被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5月6日刑满释放。
（2）被害人李某1和的父母李某2、梁某对被告人唐长宝、臧明辉、王乔义、李龙方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唐长宝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臧明辉、王乔义、李龙方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某2、梁某与唐长宝达成协议，由唐长宝赔偿6万元，并已经先行给付15000元。
另有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对案发关联现场及相关参与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与本案相关联，经过庭审查实，合法有效，本院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长宝为泄私愤邀约被告人臧明辉、常亮，被告人臧明辉又邀约被告人王乔义、李龙方及被害人李某1和准备刀具后与他人持械斗殴，导致李某1和被砍伤致死，被告人唐长宝系首要分子，臧明辉、常亮、王乔义、李龙方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乔义是累犯，经查，被告人王乔义涉嫌本案被公安机关调查讯问后，参与他人实施盗窃犯罪被判处刑罚，该事实不符合刑法关于累犯的构成，不属于累犯，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长宝起邀约、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臧明辉、常亮、王乔义、李龙方被邀约后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被告人臧明辉系作用突出的从犯；被告人王乔义、李龙方作用比被告人常亮大。对被告人臧明辉、常亮、王乔义、李龙方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唐长宝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乔义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按照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常亮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唐长宝关于本案性质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唐长宝的辩护人王璟建议对唐长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龙方辩解、辩护人辩护李龙方有自首情节，经查，2014年4月9日，公安机关就本案事实找李龙方调查询问，被告人李龙方没有如实证明本案主要事实，2015年7月9日，民警传唤李龙方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李龙方没有自动投案的客观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李龙方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李荣华关于被告人李龙方系从犯、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臧明辉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臧明辉的辩护人钱朝红提出臧明辉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或者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乔义辩解其没有和对方互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解其不是累犯，与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乔义的辩护人陈籽宏提出王乔义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3年3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乔义就该案事实进行讯问，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乔义是自动投案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辩护王乔义是从犯，不构成累犯，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常亮辩解不知情参与，没有动过手与其在侦查中的供述相矛盾，不予采纳。被告人常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亮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常亮无罪，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刑法相关规定不符，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唐长宝、臧明辉、常亮，王乔义、李龙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犯罪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1）麒少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即被告人唐长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唐长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原犯故意伤害罪实际羁押期限10个月零1天，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
三、被告人王乔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1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1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臧明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
五、被告人李龙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7年7月8日止。）
六、被告人常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卜强
审 判 员 崔新富
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