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光全，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万才林，四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仁举，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万才林，四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子玉，女，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朱代贵，马边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银芳，男，汉族，农村居民。
上诉人童光全、余仁举，上诉人宋子玉、曾银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边彝族自治县（2014）马边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光全、余仁举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才林，上诉人宋子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代贵，上诉人曾银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4年，原告童光全与铜林村签订马边县责任山承包合同，承包铜林村甲基沟（四至界限：东至罗汗溪埂，西至转坪寡牛湾，南至张古匡，北至石庙儿）、桃耳湾的集体荒山造林，合同约定：（一）童光全自行种植杉树等树木，造林面积为800亩，（二）营造的林木承包者享有经营管理权和合同继承权，承包年限为用材林利用收益完毕。（三）所造林木，林权属集体（或者国家），产值采取收益分成，造林者获得九成，发包方获得一成。原告童光全承包集体责任山造林后，由于需要造林面积过大，遂邀请黄某共同造林，嗣后黄某又将自己份额让与本案原告余仁举。2011年5月1日，原告童光全、余仁举与被告宋子玉、曾银芳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协议内容“甲方（童光全、余仁举）将自己位于荣丁镇铜林村甲基沟村有林内的人工林（家衫、柳杉，千丈）除坟山湾至张古匡人工林内的家衫，李泽贵三倒拐一块约5亩的林木外的全部人工林转让给乙方（宋子玉，曾银芳），转让价款416，000元。付款方式，签订协议之日付10万元，余款在砍伐林木时一次性付清。乙方必须修建公路至林区，林木砍伐运输完毕后，公路产权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10万元。”
协议签订后，被告宋子玉、曾银芳于签订协议之日给付原告童光全、余仁举30万元，又于2012年农历4月25日给付10万元，共支付原告童光全、余仁举转让价款40万元。2011年9月24日被告宋子玉申办林木采伐许可，2011年9月28日，马边彝族自治县林业局向被告宋子玉发放（2011）采字第8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被告遂组织民工修建公路并采伐林木。在采伐林木过程中，因村民认为被告采伐了集体林木，阻扰被告采伐，被告无法按照采伐许可的方式和界限进行林木采伐引发多方矛盾，村民信访上访，被告被迫停止采伐，经当地党委政府多次调解未果。2013年12月31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林木转让款12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提出双方实际约定转让价格为616，000元，为了逃避应付铜林村集体的收益，其中20万元未写在协议中。二被告只支付了40万元。尚有216，000元未付。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林木转让费216，000元，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童光全、余仁举与被告宋子玉、曾银芳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认为二原告将不属于自己的林木转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即使无权处分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该院认为该“林木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
2.关于合同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转让款为416，000元，对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二原告诉称和二被告有口头约定：“在合同价款外增加20万元元转让款的约定”，因二被告不认可，且二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院对二原告的这一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只确定合同价款为416，000元；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了40万元转让款，该院认定尾欠转让款为16，000元。
3．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已经支付了40万元转让款，已经履行了合同大部分义务，仅因在采伐林木时，由于当地村民阻挡，导致原、被告对合同履行产生纠纷，二被告才拖延支付尾欠款16，000元。原告以此认为二被告违约，要求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据此，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4.依据有效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至于被告辩称由于二原告的原因，引起当地村民的阻扰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辩解，属于合同履约纠纷，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宋子玉、曾银芳给付原告童光全、余仁举林木转让费16，000元；二、驳回原告童光全、余仁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减半收取3，020元，由原告童光全、余仁举负担2，970元，被告宋子玉、曾银芳负担50元。
上诉人童光全、余仁举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的合同价款416，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对此作出了认定。但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本应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付10万元却实际支付了30万元的原因，被上诉人对自己多支付20万元没有进行合理解释，不符合履约逻辑，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是该20万元是被上诉人在协议之外超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转让款。二、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已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录音证据及整理材料、光盘。这两份证据中二被上诉人均承认了本案的林木转让款实际为616，000元，其中20万元系合同约定之外另应支付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中以证据“系原告私自录音，其录音内容系相关部分调解过程及私自通话的内容，录音对双方转让林木的价款如何约定，约定内容是什么，记录不够具体，真实性无法查实，本院不予采信”为由作出了认定，该认定错误。首先，证据的形成属法律无禁止性规定即私自录音不受法律禁止。对于真实性问题，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当庭否认，有异议也可通过司法鉴定进行确认。被上诉人申请到庭的证人李宇也证明了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尚欠20多万元的问题，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林木的转让价格为616，000元的事实。三、本案合同已约定了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10万的条款，上诉人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也对合同标的物砍伐完毕，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支付价款系村民所致不当，本案导致村民阻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砍伐了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的林木，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该纠纷。因此被上诉人已砍伐完毕林木却未支付相应价款系违约。且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最迟也应在2013年底支付完林木转让款，否则构成违约。为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付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宋子玉、曾银芳针口头辩称：合同约定的价款是416，000元，童光全、余仁举在起诉状中也未涉及20万元，系在庭审过程中变更其主张。该20万元是双方口头约定砍伐案涉合同范围内的全部人工林（包括村集体所有林）而支付的价款，二人对村集体所有林没有处分权，20万元与本案合同无关。我方在签订合同时应童光全、余仁举的要求提前支付20万元，童光全、余仁举以该支付事实推定合同价款为616，000元与案件事实不符。录音资料系童光全、余仁举私自录制形成，既未针得我们同意，内容也涉及调解过程，该证据不应采信。
上诉人宋子玉、曾银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童光全、余仁举具备合同主体资格。本案案件事实是：童光全于1984年承包桐林村甲基沟、桃耳湾集体荒地800亩（54公顷），并约定林木属于集体所有，收益按比例分成。2011年5月1日，童光全、余仁举以个人名义将以上800亩（54公顷）林木转让给我方并收取了40万元。2011年9月26日，童光全、余仁举以村干部的名义在采伐计划申请书上签名确认采伐的面积、四至等的真实性，而（2011）采字第8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仅办理了3.26公顷林地上的林木，上诉人在3.26公顷林地上采伐400多方林木时，遭遇村民阻扰，上诉人若继续按一审判决书在该54公顷林地上采伐林木必然会引发纠纷。童光全、余仁举在一审中以恶意诉讼掩盖违法行为，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林木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履行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4）马边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请求。
童光全、余仁举口头辩称：我方承包案涉荒山造林，有权处分自己所造的林木，是案涉林木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具备主体资格，而我们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宋子玉、曾银芳支付林木转让款，并不涉及林权变更，其主张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林木转让协议签订后，宋子玉于2011年9月24日向马边彝族自治县林业局提出砍伐桐林村人工杉商品林881立方米的申请，该申请加盖了桐林村村委会的公章，童光全、余仁举作为村干部也分别在申请上签字。林业局向宋子玉颁发（2011）采字第8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证载明：采伐地点为荣丁镇桐林村赶场湾，采伐林分起源为人工林，林木权属集体，采伐面积3.26公顷，采伐优势树种柳杉，采伐类型为主伐，采伐方式皆伐，采伐四至界限：东齐罗汗溪埂梁为界，南齐沙坪为界，西齐大湾为界，北齐老命湾更为界等内容。2.童光全、余仁举为证明合同价款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10月17日，荣丁镇政府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的录音，曾银芳陈述：“总而言之，就说这块林子当时一起说的616，000元，现在高头砍不到了，现在我们拿了40万，就说你们看值得起40万值不起40万……”；（2）2014年1月8日，宋子玉与童光全电话通话录音，宋子玉陈述：“……当时童光全说，反正这儿拿的是30万，这儿写的是10万，还有116，000二天来拿，另外20万单拿。又是咋个咋个没有写在合同高头，20万在半边。……”宋子玉、曾银芳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私自录音，且616，000元包括了集体所有的林木，合同约定的价款实际为416，000元的事实。3.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取证：（1）荣丁镇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了：童光全、余仁举与宋子玉、曾银芳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后，办理了采伐1000多方的开采计划。2012年8月，宋子玉、曾银芳在砍伐400多方后，因村民认为童光全、余仁举出售了村集体林木，且未得到占地青苗补偿费而阻止木材运输从而发生纠纷。（2）调查林业员雷沛华的笔录，笔录载明了：按照案涉承包协议的约定，林地属集体所有，承包人栽种树木成林后可出售林木。童光全在承包案涉荒山时，荒山内有集体所有的林木，村民反对童光全出售集体所有林。砍伐证载明的树种为柳杉的意思是采伐的树种70%以上为柳杉，30%的是其他树木等内容。4.二审庭前调解过程中，马边彝族自治县林业局向本院出具了一份调查情况报告，载明了根据宋子玉、曾银芳现场指定的林地范围，该局初步图纸测绘的林地总面积为1770亩，采伐面积215亩等内容。宋子玉、曾银芳对该报告无异议，童光全、余仁举认为自己未到现场，对林地总面积有异议，对已采伐面积基本无异议，认为该林地已采伐完毕。5.庭审中，童光全、余仁举认为，林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标的物仅为家衫、柳杉、千丈三类树木，宋子玉、曾银芳认为合同标的物是全部人工林而非合同约定的三类树木。童光全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承包林地后已出售过栽种的林木并按约上缴了收益。
上述事实有林木转让协议、采伐许可证、情况说明、调查笔录、一审、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木转让协议的合同价款、合同标的物问题。二、林木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三、宋子玉、曾银芳应否支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一、林木转让协议的合同价款、合同标的物问题。（一）林木转让协议约定案涉标的物为“荣丁镇铜林村甲基沟村有林内的人工林（家衫、柳杉，千丈）除坟山湾至张古匡人工林内的家衫，李泽贵三倒拐一块约5亩的林木外的全部人工林”等内容。当事人对案涉标的物是全部人工林还是仅包括家衫、柳杉、千丈三类树种的理解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林木转让协议所使用的词句上可以看出，协议既载明标的物是包括家衫、柳杉、千丈在内的人工林，又载明是全部人工林，三类树种显然包含在全部人工林的范围内，若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仅包括家衫、柳杉、千丈等三类树木，就不应再约定标的物包括全部人工林的内容。从宋子玉经批准的采伐申请以及采伐许可证载明的采伐方式为皆伐的事实可知，童光全、余仁举知晓宋子玉、曾银芳采伐树木的范围，而皆伐是指对采伐区域范围内的林木采伐完毕的意思，即童光全、余仁举对宋子玉、曾银芳根据协议约定采伐全部人工林的事实清楚并予以同意。从荣丁镇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马边彝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的调查情况报告载明的内容来看，宋子玉、曾银芳亦对荒山范围内的全部人工林进行了实际采伐。综上，按合同约定的词句，合同标的物应为案涉荒山范围内的全部人工林，按合同目的以及双方履行的情况来看，合同的标的物仍是全部人工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确定林木转让协议的标的物系案涉荒山范围内包括家衫、柳杉、千丈在内的全部人工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童光全、余仁举提供的两份视听资料虽是二人自行录制形成，但并非以违反该规定第六十八条的方式所取得。其中一份证据虽是调解过程中录制形成，但该录音所涉及的事实也并非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目的作出妥协而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且宋子玉、曾银芳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两份视听资料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以上两份证据载明了双方就合同价款为616，000元的事实达成过合意。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荒山范围内存在村集体林木的事实无争议，当地林业员雷沛华的调查笔录以及荣丁镇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印证了该事实，结合林权转让协议的标的物为全部人工林以及宋子玉、曾银芳认为该616，000元包括了集体所有的林木等事实，可以认定童光全、余仁举与宋子玉、曾银芳的林木转让协议虽约定了合同价款为416，000元，但双方同时就案涉荒山范围内包含集体所有林在内的全部人工林的价款为616，000元达成了合意。
二、林木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童光全与铜林村签订马边县责任山承包合同，约定童光全承包案涉荒山造林，享有经营管理权，其所造林木、林权属集体（或国家），产值受益分成，造林获九成，发包方获一成的内容。合同虽对林木由谁负责处分未明确约定，但童光全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对所造林木进行出售并上缴了收益，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承包合同实际赋予了童光全处分自己栽种的林木并按约缴纳收益分成的权利义务。童光全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处分自己栽种的林木属有权处分，而其将案涉荒山范围内的村集体所有林木出售的行为因不享有所有权、且无集体授权而属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林木转让协议不能据此确定无效。综上，林木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而宋子玉、曾银芳对因童光全、余仁举的无权处分行为不能取得所有权的，可要求二人承担违约责任。
三、宋子玉、曾银芳应否支付林木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林木转让协议约定了童光全、余仁举负有交付案涉荒山范围内全部人工林，转移所有权的义务，宋子玉、曾银芳负有支付对价的义务，系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宋子玉、曾银芳履行支付40万元价款的义务后，因村民阻止不能继续采伐，童光全、余仁举未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后经多次调解仍不能排除采伐障碍，其可能丧失履行交付标的物的能力，可能危及宋子玉、曾银芳债权的实现，如此时仍要求宋子玉、曾银芳按协议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有悖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宋子玉、曾银芳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支付价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约行为，童光全、余仁举要求二人支付价款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荣丁镇出具的情况说明、雷沛华的调查笔录均载明了村民因宋子玉、曾银芳采伐了村集体所有林而阻止其继续采伐，协议不能履行的事实，采伐许可证、承包合同以及马边彝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的调查情况报告进一步证明了宋子玉、曾银芳仅采伐了215亩，未按合同采伐完毕的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童光全、余仁举未按约交付全部标的物，宋子玉、曾银芳因此未采伐完毕的事实。童光全、余仁举提出村民阻止履行的原因与自己无关，宋子玉、曾银芳已履行完毕的意见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童光全、余仁举要求支付价款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宋子玉、曾银芳要求驳回童光全、余仁举诉讼请求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使原审法院未支持宋子玉、曾银芳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导致判处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马边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童光全、余仁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0元，由童光全、余仁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晓兰
审判员 唐海珍
审判员 杨梅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万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