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一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芝，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会丽，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邵华，院长。
委托代理人汪运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先清，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人事科科长。
上诉人刘树芝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树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会丽，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汪运现和邹先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刘树芝原系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保洁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也未为刘树芝缴纳社会保险费。2004年12月31日，山东省卫生厅下发《关于同意山东省职业卫生与职业病防治研究院加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牌子的批复》，同意该院增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牌子，作为第一名称。山东省职业卫生与职业病防治研究院系财政拨款事业单位。2012年7月30日，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与济南恒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物业服务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最后一次向刘树芝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2年8月7日。刘树芝于2013年8月21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支付经济补偿、双倍工资等，该委以刘树芝的申诉已超出申请时效为由对刘树芝的申请不予受理。刘树芝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主张其系将保洁工作外包给刘树芝，双方系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刘树芝与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实施的《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2008年1月1日后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未与刘树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认定其自2009年1月1日起与刘树芝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刘树芝要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支付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无据，且已超过申诉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刘树芝主张其于2012年8月31日与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解除劳动合同。结合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于2012年7月30日与济南恒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及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于2012年8月7日最后一次向刘树芝支付工资的情况，应认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最迟于2012年8月7日与刘树芝解除了劳动合同，至刘树芝于2013年8月21日向仲裁委提起申诉时，已超过了申诉时效。故刘树芝要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树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刘树芝负担。
上诉人刘树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刘树芝于2004年9月28日进入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工作，从事保洁工作。2012年8月31日，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口头通知刘树芝，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将保洁工作承包给了济南恒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告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的工资由济南恒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刘树芝被告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2012年8月7日发放的工资系当月工资，因此原审判决认为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向刘树芝支付经济补偿金8253元；3、判令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向刘树芝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969元。
被上诉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答辩称：一、2004年12月31日，山东省卫生厅下发《关于同意山东省职业卫生与职业病防治研究院加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牌子的批复》，同意该院增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牌子，作为第一名称。山东省职业卫生与职业病防治研究院系财政拨款事业单位。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与刘树芝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刘树芝曾不定期、不定时地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下属的个别科室提供过一段时间的保洁劳务服务，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人身依附性和隶属关系，刘树芝不受山东省职业病医院规章制度约束，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也不对其进行考核考勤，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鉴于双方这种关系的弊端，从2012年8月1日起，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将卫生保洁、保安、绿化等物业服务统一外包给济南恒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此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早在2012年6月底就口头通知了刘树芝，相关保洁服务费用也已全部支付给了刘树芝。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无论是将保洁服务外包给个人还是单位，其性质均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务服务合同关系，刘树芝主张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二、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于2012年6月底通知刘树芝不再将保洁外包给刘树芝，2012年8月7日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将7月份的保洁服务费用支付给了刘树芝。自2012年6月底开始，刘树芝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刘树芝于2013年8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树芝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刘树芝与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主张其与刘树芝系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2年8月1日之前，山东省职业病医院并未将包括保洁工作在内的工作统一外包于其他人，故应认定刘树芝与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关于刘树芝要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仲裁申请是否超出仲裁时效期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开始计算。虽然刘树芝主张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于2012年8月31日告知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证明。结合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与济南恒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订立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服务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以及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最后一次向刘树芝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2年8月7日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最迟于2012年8月7日与刘树芝解除了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刘树芝于2013年8月21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已超出仲裁时效期间。关于刘树芝要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申请是否超出仲裁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刘树芝要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支付的是自2011年9月起至2012年8月9日止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那么至迟于2012年8月9日起刘树芝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2012年8月9日起开始计算。现刘树芝于2013年8月21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已超出仲裁时效期间。且自2009年1月1日起应当视为山东省职业病医院与刘树芝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刘树芝要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刘树芝要求山东省职业病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树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涛
代理审判员 徐林豹
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