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安康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邦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家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美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钟祥市新美香大道。
法定代表人：戴赛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宾，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茂�司）、湖北新美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商茂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新美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就新美香公司应付50127元达成了合意，但新美香公司在退货时，将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货也退给了商茂公司。商茂公司已准备好最后一批货，经一审法院组织勘验，CPE膜97.95公斤、单价14元，金额合计1371.3元，另外还有印刷成本900.3元、制版费19250元，均应由新美香公司承担。
新美香公司辩称，商茂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就未使用的包装袋已达成了退货合意，商茂�司事后反悔。最后一批货是商茂公司未经新美香公司确认擅自印刷，相应的损失2021.7元不应由新美香公司承担。合同约定，商茂公司的供货达到一定数量后，其以返利的名义将制版费支付给新美香公司，无需新美香公司先行支付。
新美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新美香公司应支付2107元，并由商茂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实际使用的台湾卤肉专用袋多计算2.17万个，单价0.14元/个，金额合计3038元，另外再加上商茂公司给新美香公司造成的损失2835元，合计5873元，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新美香公司应支付的包装袋定作报酬30240元中扣除后，剩余欠款24367元。案涉五份订单之外，新美香公司曾向商茂公司两次退货合计15.9万个，货款为22260元，该费用新美香公司已支付给商茂公司，应与前述新美香公司应付的包装袋�作报酬相抵销，余额为2107元。商茂公司在生产印刷前应得到新美香公司的确认，但对于第五份订单项下的5万个新版料理包，未经新美香公司确认，商茂公司即擅自印刷，新美香公司已在合理的期间内通知了商茂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合同义务，相应的PA薄膜损失2021元应由商茂公司自行承担。
商茂公司辩称，新美香公司所退回的包装袋看不出有质量问题。即使商茂公司的包装袋质量不好可以退货，但包装袋里的东西不应赔偿。即使赔偿也仅为成本费，并不包括工时费。
商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美香公司支付包装袋价款125440元，材料损失款12488.9元，制版费19250元，合计157178.9元；2.新美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商茂公司与新美香公司签订产品订单1份，约定新美香公司向商茂公司定作方便料理包袋新版20万个，单价0.14元/个，总金额2.8万元，到货时间11月1日。同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订单1份，约定新美香公司向商茂公司定作梅菜扣肉专用袋200g新版10万个，单价0.14元/个，总金额1.4万元；回锅肉专用袋200g新版10万个，单价同上，总金额同上；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170g新版10万个，单价同上，总金额同上；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200g新版5万个，单价同上，总金额0.7万元，合计4.9万元，到货时间为11月10日。同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订单，新美香公司向商茂公司定作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200g新版5万个，单价同上，总金额0.7万元，到货时间亦为11月10日。同年11月9日，双方签订订单，新美香公司向商茂公司定作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170g新版10万个，单价同上，总金额1.4万元，到货时间为11月18日。同年11月16日，新美香公司通过QQ向商茂公司再次发送订单，向商茂公司定作1号台湾卤肉�用袋200g新版20万个，单价同上，总金额2.8万元，到货时间11月18日，同时定作料理包袋新版5万个，单价0.18元/个，总金额0.9万元，到货时间11月30日，并要求商茂公司及时安排生产。上述5份订单均约定：质量技术要求：按需方企业（即新美香公司）企业标准X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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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F-0120-2008执行；光泽和亮度按样品，袋子厚度标准9.5c+/-0.5，低于9c退货；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依需方验收标准，货到7日提出异议；结算方式为月结；版费结算为单个品项货款累计达到十万，供方返还该品项的全部版费。
2015年11月6日，商茂公司向新美香公司交付第一份订单项下的方便料理包袋19.57万个；于11月11日向新美香公司交付第二份订单项下的梅菜扣肉专用袋10万个、回锅肉专用袋10万个、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170g10万个、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200g5万个；于同日交付第三份订单项下的1�台湾卤肉专用袋200g5万个；于11月19日交付第四份订单项下的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9.6万个；于同日交付第五份订单项下的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200g21.2万个。综上，商茂公司共向新美香公司交付案涉订单项下的包装袋90.37万个。
2015年11月10日，新美香公司工作人员ＸＸ慧向商茂公司发送信息，载明：“……现在生产当中又发现分层的事情……你看看什么时候有车，把这批料理包袋子安排退回去，重新处理一下……发出的货出现质量问题……你们毕竟比较专业，处理好了再发过来……”同年11月12日，商茂公司工作人员陈友林通过QQ与新美香公司工作人员ＸＸ慧联系，其称：“曹经理，我已经安排明天物流过来拉这批料理包了，到时整理完毕后等您通知发货……”ＸＸ慧回复：“好的”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这批料理包”系指案涉第一份订单项下的19.57万个方便�理包袋。后商茂公司至新美香公司处取回了上述19.57万个方便料理包袋。
同年11月18日，新美香公司工作人员ＸＸ慧通过QQ向商茂公司发送台湾卤肉专用袋侧边漏的照片，并明确照片拍摄的专用袋系2015年11月9日生产的。商茂公司于庭审中确认2015年11月9日生产的包装袋系案涉5份订单项下的标的物。
次日，商茂公司工作人员陈友林回复：“……出现边封不牢这种生产上的低级错误我也感到很无语，每次您投诉后，我都反馈生产部，一定要重视改善这些投诉问题，这次投诉这种边封问题，我已经直接告知老板，老板昨晚也开会斥责了生产各部门主管……”同年11月20日，ＸＸ慧再次与陈友林联系，告知11月19日收到的袋子存在胀包现象，即袋子的三边没有封好。
2015年12月8日，新美香公司通过QQ向商茂公司发送对账单1份，载明：11月6日，收到方便料理包袋19.57万个，退回19.57万个；11月11日，收到梅菜扣肉专用袋10万个；11月11日，收到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10万个，退回3.77万个；11月11日，收到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10万个，退回6.4万个；11月11日，收到回锅肉专用袋10万个；11月19日，收到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9.6万个，退回9.6万个；11月19日，收到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21.2万个，扣款2835元，退回13.2万个……应付金额50127元。新美香公司同时要求商茂公司于当月20号之前开具发票寄至新美香公司。2015年12月11日，商茂公司开具金额为50127元的增值税发票。
同年12月15日，商茂公司工作人员陈友林在QQ聊天中称：“……目前针对之前投诉的分层以及封边不牢这两个问题，我司内部已经做了杜绝性改善了，还望下面能有与新美香贵司重新合作的机会……”同日，陈友林还称：“前期合作给贵司造成的损失无法计量，甚至于�期贵司客户的印象以及反馈等等……希望曹经理能再给一次机会，可以重新开始合作，我司可以还是按贵司最初的流程，提供样品直至贵司品控验货通过……”同年12月22日，新美香公司工作人员ＸＸ慧通知商茂公司工作人员陈友林：“袋子尽快退货。”陈友林回复：“好的明白，曹经理。”12月24日，ＸＸ慧催促陈友林称：“陈经理，货要尽快退回。我们公司催了好几次了，再不退回去的话，公司就会作为垃圾处理了。”陈友林回复：“好的曹经理，我昨天已经跟物流联系过了，这两天会安排车子过去。”12月26日，陈友林询问ＸＸ慧称：“物流有去贵司把需要退的货拉回来了吗？”ＸＸ慧答复还没有。陈友林又称：“我这边跟物流沟通好了，下午务必去贵司拉货回来。”
2015年12月28日，新美香公司将62.03万个包装袋退回商茂公司处。其中包括：案涉5份订�项下的梅菜扣肉专用袋200g8.4万个、回锅肉专用袋200g10万个、台湾卤肉专用袋（含170g和200g两种规格）30.8万个；新美香公司于10月14日收到的回锅肉专用袋3.2万个、于10月28日收到的方便料理包袋9.63万个，该二项与本案诉争5份订单无关。
2016年1月13日，商茂公司陈友林联系新美香公司ＸＸ慧，向其询问：“退回的料理包袋子，我司是返工修复完毕后，再等您通知发货吗，可同贵司签署一份质量保证书。”新美香公司ＸＸ慧未予回复。
新美香公司对商茂公司提供的PA膜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发票，规格为740的PA薄膜数量610.2kg，金额为11995.38元，税额为2039.22元，单价为23元/kg。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商茂公司经营地进行勘验，商茂公司仓库现存印刷了新美香公司包装袋图案的PA薄膜3卷，重量合计87.9公斤。另有CPE膜3卷，其中2卷未�封，重92公斤，另1卷已拆封，重5.95公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定作合同关系应予保护。商茂公司与新美香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商茂公司主张的包装袋价款，一审法院，双方之间的案涉5份订单均约定质量技术要求按新美香公司企业标准XMX-YL-
YF-0120-2008执行。虽然商茂公司提供了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商茂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6月19日向新美香公司提出使用PE膜只能达到水煮袋的耐温要求而无法达到上述企业标准中蒸煮袋的温度要求。但根据商茂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14日的聊天记录，新美香公司在案涉5份订单之前向商茂公司定作过方便料理包（水煮袋），故无法认定双方于2015年6月19日的聊天内容系针对案涉5份订单项下的产品质量标准进行特别约定。且案涉5份订单签订�间为2015年10月至11月，双方签订订单时并未就适用的质量标准进行变更，故商茂公司在案涉5份订单项下提供的包装袋应符合新美香公司编号为X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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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F-0120-2008的企业标准。案涉5份订单均未约定定作的包装袋系水煮袋还是蒸煮袋，且订单仅约定包装袋的光泽和亮度需按照样品，而未约定包装袋使用的材质，故商茂公司作为承揽人应选择既能够达到新美香公司企业标准载明的耐温要求，光泽和亮度又不低于样品的材料制作案涉订单项下的包装袋，而不应在明知样品使用的原材料不能达到企业标准约定的温度要求时仍使用和样品同样的原材料。
对于案涉第一份订单项下的方便料理包袋，新美香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收货，于同年11月10日要求新美香公司“退回处理”，于同年11月12日同意在商茂公司处理完毕后通知其发货。故当时双方对195700个方便料理包袋系协商进�修理或重作。新美香公司向商茂公司退回19.57万个方便料理包袋后，商茂公司现仍未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方便料理包袋，故商茂公司无权主张新美香公司支付该19.57万个方便料理包袋的价款。对于案涉第二份至第四份订单及第五份订单中的200g新版的1号台湾卤肉专用袋，虽然新美香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商茂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了收货数量、退货数量及应付金额，但新美香公司又于同年12月22日和12月24日明确作出了退货的意思表示，商茂公司亦同意，并接收了新美香公司退回的案涉5份订单项下的梅菜扣肉专用袋、回锅肉专用袋、170g台湾卤肉专用袋及200g台湾卤肉专用袋共计49.2万个。商茂公司主张其并未同意新美香公司退回上述包装袋，但其提交的2016年1月13日的聊天记录明确指向方便料理包袋，而非新美香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退回的49.2万个包装袋。商茂公司亦未提交�他足以证明商茂公司对新美香公司退回的其他包装袋数量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可认定双方已就案涉5份订单项下的49.2万个包装袋达成退货的合意，故商茂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包装袋的价款。新美香公司抗辩称其于2015年11月6日及12月28日共退回包装袋86.84万个，即于2015年12月28日退回的数量为67.27万个。但新美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扣除新美香公司已退回商茂公司的包装袋，新美香公司已使用包装袋共计21.6万个，价值30240元。新美香公司主张以其退回的案涉5份订单之外的包装袋抵销其已使用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5份订单之外的包装袋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新美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新美香公司就退回案涉5份订单之外的包装袋达成合意。故对于新美香公司的该项抵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美香�司应向商茂公司支付已使用包装袋的价款30240元。如果商茂公司认为新美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其受到损失，可另案向新美香公司主张损失赔偿。
关于商茂公司主张的材料损失款，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第五份订单中的新版料理包袋，新美香公司于商茂公司交付前通知商茂公司停止供货，系行使定作人的随时解除权，因此对商茂公司造成损失的，新美香公司应当赔偿。新美香公司抗辩称其已经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商茂公司，商茂公司所受损失属于因其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但新美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商茂公司的时间，故对于新美香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商茂公司已经制成的包装袋半成品系在PA薄膜上印刷新美香公司的商标及图案，经现场勘验，商茂公司处存有半成品87.9公斤，结合依据PA薄膜的增值税发票计算出的单价23元/kg，故PA薄膜的材料损失为2021.7元。商茂公司主张其为履行订单购买CPE薄膜662.7公斤，但商茂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CPE薄膜均用于新美香公司的订单，且根据现场勘验结果，商茂公司处的CPE薄膜大部分并未拆封，故商茂公司主张CPE薄膜的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美香公司应赔偿商茂公司材料损失款2021.7元。
关于商茂公司主张的制版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5份订单均约定：“版费结算为单个品项货款累计达到十万，供方返还该品项的全部版费。”对该条约定，商茂公司主张应由新美香公司先行支付制版费，待单个品项货款达到十万后，再由商茂公司返还该品项的制版费。新美香公司则认为该条款系指如果新美香公司单个品项货款达到十万元，则商茂公司从已收合同价款中返还制版费，即制版费已经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制版费已经包含在合同价款中还是应由新美香公司另行支付。因案涉订单中既未约定制版费的具体金额，又未约定制版费的支付时间，而仅约定了制版费的返还，故新美香公司抗辩称该条款系指由商茂公司从合同总价款中向新美香公司返利存在合理性。故对于商茂公司关于制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美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茂公司包装袋定作报酬30240元，并赔偿商茂公司材料损失款2021.7元，合计32261.7元。二、驳回商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4元，减半收取1722元，财产保全费1355元，合计3077元，由商茂公司负担2445元，由新美香公司负担632元。
对于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商茂公司不持异议，新美香公司的异议同上诉状意见一致。对于双方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商茂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新美香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美香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付款明细，拟证明2015年10月两次退货15.9万个包装袋所涉款项，新美香公司已支付给商茂公司。本院认为，新美香提供的新证据，与本案诉争焦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五份订单项下，商茂公司向新美香公司供货总计90.37万个。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新美香公司实际使用的包装袋的数量是否多计算2.17万个，所涉款项3038元，应否扣�；2.新美香公司主张商茂公司应赔偿损失2835元，应否支持；3.新美香公司主张案涉五份订单之外，其于2015年10月的两次退货合计15.9万个，所涉货款22260元，应否在其应付款项中扣减；4.新美香公司应否支付制版费19250元；5.新美香公司应否赔偿PA薄膜损失2107元、油墨及溶剂费900.3元、CPE膜损失1371.3元。
本院认为，商茂公司与新美香公司的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2015年12月8日的对账单虽对退货的型号、数量有所描述，但截止该日，仅有19.57万个方便料理包袋实际退回了商茂公司，其他型号的包装袋尚未实际退回，故该对账单虽名为“对账”，仅为新美香公司对于需退货型号、数量的初步统计，并非双方的最终确认。双方在此后一直在沟通退货事宜，至2015年12月26日，双方就退货以及由商茂公司安排物流公司将货物拖回达成了合意，但在协商过程中并未涉及具体的退货型号、数量。2015年12月28日，商茂公司联系物流公司将案涉五份订单项下49.2万个包装袋拖回。退货属于新美香公司的权利，其在商茂公司拖货时对于型号、数量有所调整，亦符合常理。商茂公司收货并清点后，并未对实际退货与前述对账单记载货物在型号、数量上不符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就退货型号、数量至此达成合意。新美香公司提交的退货明细，仅为其单方出具，并无商茂公司确认，故对于新美香公司主张的按对账单计算其实际使用的包装袋数量，一审判决多计算了2.17万个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新美香公司主张商茂公司应赔偿损失2835元，系因商茂公司提供的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包装内容物的损失，新美香公司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故其前述上诉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应由新美香公司另案主张。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新美香公司主张案涉五份订单之外，其于2015年10月的两次退货合计15.9万个，所涉货款22260元其已实际支付，应在其应付货款中扣减。首先，新美香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退货数量为15.9万个。其次，新美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退货双方已达成合意，即商茂公司是否负有向新美香公司返还该22260元的义务尚未确定。第三，前述2015年10月的退货并非案涉五份订单项下货物的退货，如新美香公司以此主张商茂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由其另案主张。故，对于新美香公司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5份订单均约定：版费结算为单个品项货款累计达到十万元，商茂公司返还该品项的全部版费。双方并未约定制版费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时间，故并不具备新美香公司先行支付的条件，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新美香公司亦未向商茂公司单独支付过该款项。从前述约定来看，制版费系分摊在货款中，在单个型号货款达到十万元时，商茂公司将该型号的制版费作为奖励支付给新美香公司，故商茂公司要求新美香公司支付制版费1925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5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新美香公司作为定作人，在商茂公司向其交付前通知停止案涉2015年11月16日订单项上5万个新版料理包的供货，系行使定作人的随时解除权，对因此造�商茂公司的损失，新美香公司应予赔偿。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商茂公司已印刷了商标及图案的PA膜为87.9公斤，该膜的单价为23元/Kg，依此计算PA膜损失2021.7元，应由新美香公司赔偿。前述PA膜虽然已进行了印刷，相应的会支出一些印刷成本，但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对PA膜称重的结论，包含了因使用油墨及溶剂而导致PA膜重量增加的部分，即前述2021.7元已包含了该增加重量部分按单价23元/Kg计算的损失赔偿金额。商茂公司主张赔偿油墨及溶剂费900.3元，此数字仅为其单方计算，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油墨及溶剂费支出超过前述增加部分计算出的损失赔偿金额，故本院对商茂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CPE膜中有92公斤并未拆封，仅有5.95公斤已拆封但并未用于生产。商茂公司主张CPE膜损失1371.3元（92公斤+5.95公斤=97.95公斤×14元/公斤），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前述97.95公斤CPE膜系为完成案涉订单而准备的原材料，故对该公司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商茂公司、新美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元，由上诉人商茂公司负担2445元，由上诉人新美香公司负担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正勤
审判员 曹廷生
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