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盐刑二终字第00134号
原公诉机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凯，盐城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辉，盐城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如松，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进，盐城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7月1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成祥，盐城市盐都区交通局龙冈交管所科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9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士龙，原任盐城市盐都区中兴农技站站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9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时雨，盐城市盐都区中兴农技站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晓芳，盐城市盐都区中兴街道办事处食堂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伟伟，盐城市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柜台员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翌红，盐城市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柜台员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文，盐城市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柜台员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凯、朱辉、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都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凯、朱辉、王文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4月30日，被告人周凯、朱辉各出资人民币500000元在盐城市盐都区中兴街道人民路成立了盐城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谊公司），其经营范围是实业投资、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公司成立后，通过吸收被告人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等人为盐城市中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吸储员），利用上述业务员的介绍、宣传等帮助，采用高息揽储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39926286.31元，用于对外放贷等，致使其中的人民币5571633.40元无法兑付。其中被告人周凯、朱辉对全案负责；被告人王文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747572.95元，致使其中的人民币1573849.45元无法兑付；被告人成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512850.00元，致使其中的人民币203350.00元无法兑付；被告人徐士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48704.53元，致使其中的人民币285569.45元无法兑付；被告人时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18975.69元，致使其中的人民币265774元无法兑付；被告人周晓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083570.35元，致使其中的人民币438609.53元无法兑付；被告人张伟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33750.00元，致使其中的人民币30000.00元无法兑付；被告人徐翌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76306.00元，致使其中的人民币76160.37元无法兑付；被告人张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74775.20元。
被告人周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文进向法院提交以下储户存款凭证原件，其中储户翟干年人民币3000元、李翠凤人民币1000元、林巧英2500元、李汉忠人民币1580.25元、王才文人民币25537.59元、朱凤英人民币802.5元、彭友胜人民币42151.24元、王友进人民币60000元、李程忠人民币3000元、张成明人民币10000元、徐龙英人民币10000元、张大金人民币1000元、王建英人民币6995.78元、刘守春人民币6321.42元、吴留妹人民币3000元、周留干人民币4900元、王德坤人民币2000元、戚龙祥人民币2000元、陆美霞人民币53467.37元、陆美云人民币25000元、王蓉人民币23186.27元、郭小祥人民币12000元、虞干兄人民币8000元、王德美人民币12642元、夏正清人民币2000元、彭正兴人民币4000元、王才扣人民币600元。计人民币326684.42元。
被告人成祥向法院提交以下储户存款凭证原件、收条等，其中储户徐红叶人民币20000元、朱兆金人民币50000元、成宗华人民币10000元、滕佳霖人民币10000元、曹连灯人民币7700元、曹连明人民币4000元、李书贵人民币30000元、嵇绍干人民币65000元、嵇绍巧人民币6000元。计人民币202700元。
被告人徐士龙向法院提交以下储户存款凭证原件、收条等，其中储户胡根后人民币27569.45元、徐凤兰人民币80000元、王道彬人民币15000元、仓来兄人民币30000元、周勇华人民币100000元、徐洪高人民币30000元。计人民币282569.45元。
被告人时雨向法院提交以下储户存款凭证原件、收条，其中储户戚思秀人民币183099元、颜兰珍人民币20000元、蔡悦清人民币52675元、王礼文人民币10000元。计人民币265774元。
被告人周晓芳向法院提交以下储户存款凭证原件或收条，其中储户蒋海琴人民币5000元、蒋书芳人民币10000元、李仁彬人民币31012.53元、潘金春人民币112000元、潘金坤人民币11000元、秦桂巧人民币16000元、施乔珍人民币3000元、施桥根人民币6000元、夏洪荣人民币7200元、夏志祥人民币10000元、杨扣华人民币108865元、姚万堂人民币24000元、张向富人民币47074元、张正武人民币5821元、周扣珍人民币41637元。计人民币438609.53。
被告人张伟伟向法院提交储户张孟人民币30000元的收条。
被告人徐翌红向法院提交以下储户存款凭证原件、收条，其中储户曹步国人民币20000元、徐洪高人民币3000元、成玉奎人民币500元、刘守怀人民币11666元、李银芳人民币1000元。计人民币36166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凯、朱辉、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的供述，证人徐某丙、张某丙、徐某丁等人证言，储户李书贵、徐凤兰、刘长灯等人陈述，中谊公司财务数据导出资料、定期、活期库存明细、放贷凭证、现金日记账、存取款支票明细表、委托投资凭证、收条、盐都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盐都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凯、朱辉、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周凯、朱辉、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伟伟、徐翌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凯、朱辉、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共同犯罪，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张伟伟、徐翌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进、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有退赃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应予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朱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文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成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徐士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时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周晓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张伟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徐翌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张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继续追缴尚未退赔的赃款，依法发还相关储户。
朱辉的主要上诉理由：1、认定周凯和朱辉共同成立公司的事实是属实的，但认定两人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一致的不正确；2、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不符；3、同案其他被告人的笔录存在严重的指供诱供；4、一审未认定其自首错误；5、一审量刑过重，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二审检察员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周凯、朱辉、王文进、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对于上诉人王文进、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用以证明其有退赃情节的储户存款凭证原件等证据，经查属实。该情况得到退赃核查情况表、相关储户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
关于上诉人朱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朱辉系主犯、应对全案负责错误，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朱辉在本案中的行为主要有：1、和周凯各出资50万元成立中谊公司，并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开业当天上台发言讲话；2、和周凯一起召集每个月10号到楼王开例会并讲话，要求吸储员提高业务，和周凯一起教他们如何宣传公司等；3、参与组织员工、吸储员和定期大额储户外出旅游；4、审批签发部分公司门市负责人、柜台员工的工资；5、对外放贷等。可见，朱辉不仅仅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还参与中谊公司的实际经营，其在整个吸储过程中的身份均是以组织者的身份出现，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且原判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实际作用认定其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其他同案犯在一审、二审阶段均未提出侦查人员对其存在指供、诱供问题，该事实得不到任何证据证实；2、因朱辉对“中谊公司通过吸收公众存款的形式融资后进行放贷”是明知的，故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犯罪构成，原判认定并无不当；3、原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朱辉有自首情节，但因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明知公司通过招聘吸储员向不特定群众吸储的模式，属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故原判不认定其自首正确；4、原判在对朱辉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其犯罪数额以及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等，量刑恰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凯、朱辉、王文进、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上诉人周凯、朱辉、王文进、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伟伟、徐翌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上诉人周凯、朱辉、王文进、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伟伟、徐翌红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文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文进、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有退赃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成祥、徐士龙、时雨、周晓芳、张伟伟、徐翌红、张文均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依法适用缓刑。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凯、王文进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朱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王劲梅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