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晓东，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代理人叶文胜，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表人叶顺金，厂长。
委托代理人庄旭东，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柯晓东将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勘丈平面示意图项下的8、9、10地块予以腾空归还厦门同安水泥杆厂；2.柯晓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查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与柯晓东自1999年至2011年期间均签订租赁合同，其中1999年至2004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靠供电局第一间店面95㎡及空地280㎡；2005年至2008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第一间店面95㎡及空地28㎡；2009年至2011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第一间店面95㎡，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1年12月23日，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起诉柯晓东，请求判令：1.柯晓东将租赁的址在同安区环城西路17号第1间店面（建筑面积约95平方米）腾空交还厦门同安水泥杆厂；2.柯晓东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房屋租金18750元（每季度租金6250元，自2011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1年12月31日，应计算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上述案件中经审理查明，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租赁合同为2011年1月1日，合同约定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出租给柯晓东第一间，建筑面积约95㎡，租赁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之后，柯晓东仍继续使用租赁房屋。2011年9月1日，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向柯晓东发出《律师函》，该函载明：“双方签订的关于环城西路17号第一间店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3月31日到期，因你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仍实际占有并使用租赁物，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届满期限为2011年3月31日，租赁期间届满后，柯晓东仍继续使用租赁房屋，双方也再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依法为不定期租赁。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柯晓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租赁的址于同安区环城西路17号第1间店面（建筑面积约95平方米）腾空交还给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二、柯晓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18750元；并按照每季度6250元的租金标准缴纳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租赁房屋之日止的租金。（2012）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讼争地块自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起，到目前为止，均由柯晓东占有使用，讼争地块上搭盖的建筑物，双方均确认除原有部分墙体外，其余建筑物均系柯晓东建造。柯晓东并主张就讼争地块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存在以租代征的约定，故在讼争地块上搭盖建筑物系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知情并允许的，对此，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予以否认。
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为证实其系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举示编号为01000079的地籍调查表，该调查表载明：“土地使用者同安县水泥杆厂，上级主管部门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2430部队，宗地四至为东连同安电力公司，南连同安一建公司，西邻水沟，北邻环城西路，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丈量日期为1995年10月27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讼争地块位于该地籍调查表的宗地草图上。柯晓东质证认为地籍调查表历时近20年，该地块权属状况并不明确，为此，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举示厦门市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于1999年4月2日发出《关于厦门市杏林建材综合厂等22家企业移交的决定》，该决定载明：“经厦门市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对厦门杏林建材综合厂等22家企业的移交决定如下：……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向厦门市交通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移交……”，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还举示厦门市同安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出具的《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土地房屋权属来源具结书》，该具结书载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系32430部队军办工厂，创建于1970年，1999年根据厦门交办（1999）010号文件精神，移交给厦门市交通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同年根据厦交投（1999）015号文件精神，将同安水泥杆厂的全部资产作为厦门市交通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注入同安公交公司。同安水泥杆厂地处同安区祥平街道环城西路，原占地面积4512㎡”。此外，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厦门市精功测量报告书中‘厦门同安公交公司房屋勘丈平面示意图’载明的地块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所有，其中8、9、10地块系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所有，所属范围建筑物及土地权属分明”。关于讼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情况，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述称该地块并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档案材料仅有举示的地籍调查表。2008年2月2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发出关于厦门市同安区“祥桥三香片区商住储备建设项目用地”房屋拆迁通告，其中拆迁范围包括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的地块。2011年4月21日拆迁人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处加盖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讼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包含于协议书项下第一款的补偿范围，柯晓东认为地上建筑物系其所有，上述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且上述协议加盖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进一步证实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并非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为对讼争地块的地理位置进行准确描述，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提交2007年9月9日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勘丈成果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勘丈厂房名称：厦门市同安公交公司，其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房屋勘丈平面示意图中载明的8、9、10地块即为双方当事人讼争的地块，但是柯晓东不同意以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对讼争地块进行表述。
还查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在庭审过程中明确了本案系基于与柯晓东的租赁合同关系要求柯晓东将原租赁物280㎡空地即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勘丈平面示意图项下的8、9、10地块予以腾空归还厦门同安水泥杆厂。
另查明，虽然在1999年至2004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靠供电局第一间店面95㎡及空地280㎡；2005年至2008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第一间店面95㎡及空地28㎡；2009年至2011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第一间店面95㎡，没有诉争地块280㎡，但从1999年至2011年期间的租金均为每年25000元，柯晓东也一直实际在占用诉争地块的租赁物，并在讼争空地搭建房屋。
原审判决认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的诉求是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请求权，本案应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1999年至2011年期间签订的诉争地块租赁合同，出租方均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在1995年地籍调查表也载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系讼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虽然之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移交给厦门市交通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而后厦门市交通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将同安水泥杆厂的全部资产作为其股权注入同安公交公司，但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作为独立法人，其资产的移交及股权注入并非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体，结合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签订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亦显示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虽然被拆迁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由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盖章，但是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亦认可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系讼争地块使用权人，故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系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系被拆迁人，是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和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的。讼争地块虽包含于厦国土房拆通（2008）10号拆迁通告中的拆迁范围，并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作为被拆迁人业已和拆迁人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是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仅是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和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就拆迁事项达成的合意，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对讼争地块的使用权转移并不产生直接影响，目前讼争地块仍由柯晓东占有使用，故应认定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仍然是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柯晓东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诉争地块的原租赁物至今仍占有使用，柯晓东虽主张讼争地块存在以租代征的事实，建造讼争地块上的建筑物系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知情并允许的，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亦予以否认，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与柯晓东自1999年至2011年期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在1999年至2004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靠供电局第一间店面95㎡及空地280㎡；2005年至2008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第一间店面95㎡及空地28㎡；2009年至2011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第一间店面95㎡，没有诉争地块280㎡，但从1999年至2011年期间的租金均为每年25000元，柯晓东使用的租赁物也一直是第一间店面95㎡及空地280㎡。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与柯晓东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届满期限为2011年3月31日，在该租赁期间届满后，柯晓东仍继续使用原租赁物（包括诉争地块280㎡及房屋），双方也再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依法应认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根据（2012）同民初字第15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有向柯晓东发出《停水、停电通知》，已经明确告知租户合同期满，应于2011年5月30日前搬迁完毕，该通知内容应视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要求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2011年9月1日的《律师函》更是进一步明确表示了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到达柯晓东时即生效。柯晓东如果对合同解除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该通知后的三个月内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主张。故应认定本案讼争的《店面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基于上述认定，《店面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作为承租人的柯晓东依法应将租赁物返还出租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至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主张的腾空交还，因柯晓东在租赁地块自搭建有房屋，该房屋部分的拆迁补偿纠纷不属本案的受理范围。因此，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要求柯晓东将租赁物即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勘丈平面示意图项下的8、9、10地块返还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诉求腾空不予支持。为对讼争地块的地理位置进行准确表述，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援引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勘丈成果报告书（勘丈厂房名称：厦门市同安公交公司，测量日期：2007年9月9日），并附其勘丈平面示意图，以示标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柯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勘丈平面示意图项下的8、9、10地块返还给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详见附后的厦门市精功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勘丈成果报告书勘丈平面示意图）；二、驳回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柯晓东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宣判后，柯晓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柯晓东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虽以租赁合同纠纷诉请柯晓东返还其编号8、9、10地块，但经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释明案由确定为排除妨碍纠纷，经开庭审理，厦门市同安区法院作出（2013）同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柯晓东因不服该判决依法向厦门中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仍以排除妨碍为案由开庭审理，并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29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同安区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发回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理由是：“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碍纠纷，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系基于其是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但经二审审查，本案讼争土地已经由厦门特运集团与厦门市同安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也称无法确认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故对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问题系由原审重新审查，本案发回重审为宜。”本案发回重审后，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法院仍然以排除妨碍为案由完成了庭审，柯晓东之代理人也已经提交了代理词。在无新证据的情形下，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理应依法作出判决。但是，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突然又通知开庭，再次变更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重新开庭审理并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2895号民事判决书。综上，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为使具有地方政府背景的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胜诉，无视（2013）厦民终字第2944号民事裁定书的法律效力，不断变更案由，反复开庭审理，严重浪费了社会资源和司法资源，导致审判程序丧失了正义。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不顾柯晓东反对，执意将案由变回租赁合同纠纷，应要求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举证证明其系涉案编号8、9、10地块的使用权人且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柯晓东虽认可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享有1996年1月至2009年12月30日期间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但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无证据证明其2010年1月1日后至起诉时仍享有涉案地块使用权。相反地，在案证据充分证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丧失了2010年之后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地块的租赁合同关系早于2009年12月30日消灭，且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亦无证据证明此后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正如（2012）同民初字第157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1999年起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虽然有约定租赁标的物包含280平方米的空地，但至2009年12月30日开始，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对于租赁标的物仅有该建筑面积95平方米的店面，并未有其他约定”。前述表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既无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亦无证据证明2009年12月30日之后与柯晓东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同安区法院理应依法判决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败诉。但是，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为使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胜诉，不惜援引（2012）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让（2012）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上扩张适用于涉案编号8、9、10地块。综上，柯晓东请求依法撤销（2014）同民初字第28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答辩称，一、本案的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是完全正确的。1、根据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当时的一审起诉状，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是基于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而起诉，请求柯晓东返还租赁物。2、根据证据体现，柯晓东之所以能占用和使用讼争的土地系基于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取得的。二、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客观存在的。1、根据双方当事人1999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看，柯晓东向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租赁靠供电局第一建店面及后面空地280平方米。显然，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系出租人，柯晓东系承租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出租给柯晓东的标的就是靠供电局第一建店面及后面空地280平方米。2、1999年后至2011年，双方当事人又多次签订租赁合同延续租赁关系。3、2011年租赁合同期满后，该土地面临拆迁，因此双方当事人没有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但柯晓东继续使用租赁物，根据合同法第236条规定，可以视为租赁合同的延续。4、根据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2）同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中确认的事实“2011年6月28日答辩人通知上诉人租赁合同于2011年3月30日到期，答辩人已经于2011年4月22日通知上诉人于2011年5月30日前搬迁完毕，现在答辩人通知已经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停水、停电注销手续。”2011年9月1日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又委托律师发给上诉人律师函，通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柯晓东应当交还租赁物。但柯晓东拒绝交还，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因此向法院起诉。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系租赁合同关系而使用租赁物，在租赁期满后柯晓东不归还租赁物而发生的纠纷，该纠纷显然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三、原审判决柯晓东归还租赁物是完全正确的。1、柯晓东因租赁合同关系而使用租赁物，现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厦门同安水泥杆厂通知其租赁期限届满，应当交还租赁物，柯晓东就应该交还租赁物。2、上诉状中称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于1996年1月至2009年12月30日期间对涉案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但2010年之后丧失该地块土地使用权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土地使用权非经依法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属是不变的，2010年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又没有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如何就丧失呢？3、柯晓东在租赁的土地上又搭建部分建筑物，但这些建筑物没有经过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同意，也没有经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属于非法建筑。现在租赁期满后，上诉人柯晓东可以拆走其搭建的建筑物，将租赁的土地交还厦门同安水泥杆厂。现在上诉人柯晓东却以其在租赁的土地上搭建建筑物该土地使用权就应该归其所有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也是违法我国法律的。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柯晓东提出：第一，原审判决中“从1999年至2011年期间的租金均为每年25000元，柯晓东也一直实际在占用诉争地块的租赁物，并在讼争空地搭建房屋。”25000元租金是针对最后一份租赁合同，该租金并不包括8、9、10地块的租金。第二，对厦门特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不予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因柯晓东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就讼争土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且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就合同中所涉讼争土地提出诉求，故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因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与柯晓东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在合同期满后，柯晓东仍然继续占用合同约定的空地，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有权随时予以解除，并要求柯晓东返还原物。柯晓东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讼争地块返还给厦门同安水泥杆厂，故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诉求柯晓东返还讼争土地，且根据原审中的一系列证据亦可证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为讼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厦门同安水泥杆厂诉求返还讼争土地存在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至于柯晓东关于其在讼争土地上建造房屋，即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柯晓东与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就讼争土地地上物的纠纷正在处理当中，且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厦国土房拆通（2008）10号拆迁通告将讼争土地划入拆迁范围，加之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并未就原审判决驳回其腾空的诉求予以上诉，故对原审判决驳回厦门同安水泥杆厂关于腾空讼争土地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柯晓东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柯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