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系被害人冉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系被害人冉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宋某某，系何某某的外孙。
被告人代亨财，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龙，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亨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何某某亦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华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被告人代亨财和辩护人杨永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代亨财与冉某某登记结婚。婚后，代亨财因怀疑冉某某和其它男性有不正当关系，两人经常发生矛盾。2014年10月9日，冉某某向武隆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1月12日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和好了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3日晚，代亨财和冉某某在武隆县巷口镇宏泽客栈的203房间休息。次日凌晨1时许，代亨财怀疑冉某某用手机和其他男性联系，二人发生争执，代亨财在床上起身骑在冉某某胸部用双手掐住冉的颈部致被害人冉某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冉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4年11月14日8时，被告人代亨财主动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代亨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代亨财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代亨财故意杀人的行为致冉某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要求人民法院在追究代亨财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代亨财赔偿丧葬费25507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89070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8897元。
被告人代亨财提出，因为冉某某在凌晨与他人通讯联系而发生争执，他掐住冉某某的颈部时没有掐死的故意。他没有经济能力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赔偿。
辩护人提出，代亨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冉某某在案发前打电话，用语言激化代亨财，有过错；代亨财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代亨财与冉某某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代亨财因猜疑冉某某和其它男性有不正当关系经常与冉某某发生争吵，并对冉某某实施殴打。2014年10月9日，冉某某向武隆县人民法院提起与代亨财离婚的诉讼，同年11月12日经武隆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和好了夫妻关系。同年11月13日晚，代亨财和冉某某入住武隆县巷口镇宏泽客栈的203房间。11月14日凌晨1时许，代亨财猜疑冉某某用手机和其他男性联系，二人发生争执，代亨财在床上起身骑在冉某某的胸部，用双手掐住冉某某的颈部致被害人冉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冉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4年11月14日8时，被告人代亨财在逃离案发现场后主动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的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系冉某某之子，何某某系冉某某之母。何某某系城镇居民，有11名扶养人。代亨财故意杀人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何某某经济损失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2），被扶养人的生活费8097元（17814元／年×5年÷11），共计33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武隆县公安局巷口派出所110接处警单、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立案情况通知书证明：2014年11月14日06：05：25，群众代某某向武隆县公安局110报警，称代亨财在05：25分打电话告诉他，代亨财把妻子冉某某杀死了。武隆县公安局遂于当日对代亨财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4日8时许，代亨财到武隆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称当日凌晨在武隆县巷口镇宏泽客栈的203房间将妻子冉某某掐死。民警张春生、杨磊、田健康将其抓获。
3.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冉某某出生于1972年8月28日，2014年11月14日死亡后于2014年11月17日被注销户口，被害时殁年42岁。
4.代亨财户籍信息证明：代亨财生于1966年3月22日，实施犯罪行为时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何某甲、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武隆县石桥乡八角村黄泥堡组书面证实材料证明：何某某出生于1934年8月13日，城镇居民，系冉某某的母亲。宋某某出生于1996年7月28日，系冉某某的儿子。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证书、借条证明：2014年11月12日，代亨财在离婚诉讼中向冉某某作出保证，不对冉某某实施家庭暴力，平等对等双方的子女和亲朋好友，家庭经济由冉某某掌握，理解和包容冉某某，不得猜疑冉某某。代亨财向冉某某出据借款135000人民币的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3月11日。保证书和借条由宋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
7.调取证据通知书、宏泽旅栈号簿、视频资料证明：旅客吴某某、李某某等人在案发前入住宏泽客栈；2013年11月13日20时30分，代亨财和冉某某入住宏泽客栈；2014年11月14日1时53分，代亨财一人离开宏泽客栈。
8.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短信清单证明：2014年11月19日，武隆县公安局向通讯公司调取了代亨财使用号码为1822514****的手机，冉某某使用号码为1573657****、1399674****手机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4日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2014年11月13日23：01分，冉某某使用的号码1399674****手机被叫号码为1327257****（张某某的手机号码）手机呼叫，通话持续时间为3分30秒。之后，冉某某的该部手机没有通话和短信记录。冉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73657****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有通话记录，11月14日无通话和短信记录。
代亨财使用的号码为1822514****手机在2014年11月10日至11月15日的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02：16、05：21、05：24，代亨财与刘某某（电话号码为1521371****）通话，持续时间1分41秒；代亨财与代某某（电话号码为1338895****）通话，持续时间1分54秒；代亨财与张某甲（电话号码为1310115****）通话，持续时间34秒。
9.民事诉讼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决定书、庭审笔录等诉讼文书证明：2014年10月9日，冉某某起诉与代亨财离婚，同年10月11日，武隆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冉某某诉被告代亨财离婚一案。2014年11月12日，法院开庭审理中主持调解，冉某某和代亨财和好了夫妻关系。
10.冉某某生前提交给诉讼代理人杨某的通话录音、伤情照片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代亨财因为冉某某前夫的亲属对冉某某以亲属相称，而对冉某某进行辱骂和殴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3日23时许，因为冉某某的洗衣店把她的毛毯丢失了，她为此打冉某某的电话协商处理。冉某某告诉她的毛毯没有找到，让她第二天来选一床毛毯作为赔偿。第二天中午，她打冉某某的电话无人接听。她在此前听小区的老太太说冉某某经常被代亨财殴打。
2.证人豆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武隆县公安局的门卫。2014年11月14日8时许，代亨财到武隆县公安局门卫室来投案，说与妻子离婚发生矛盾。另一名男子（代某某）到门卫室后问代亨财，是否与妻子打架代亨财让那名男子看代亨财的嘴，称嘴上的伤被抓伤。随后，这名男子就把代亨财带到公安局二楼去了。
3.证人代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4日凌晨5点22分，代某某和妻子黄某某在家休息，代亨财打电话告诉代某某杀人了，不能把代某某的房子修结束。代某某打代亨财的电话核实真假，问代亨财把谁杀了代亨财告诉代某某把妻子冉某某杀死了，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代某某和黄某某商量后，代某某打110电话向武隆县公安局报案。上午8时，代某某在武隆县公安局大厅看见代亨财与保安一起聊天，代某某陪同代亨财一起到刑警大队的办公室投案。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代亨财在他承建的工程上包工程。代亨财在前一段时间和妻子闹离婚，代亨财经常不到工地上来。他去找代亨财时遇到冉某某，冉某某告诉他代亨财打冉某某。2014年11月14日凌晨，代亨财打电话告诉他，代亨财把冉某某杀了。代亨财把承包工地上的材料交给他处理，工程结算下来的钱交给代亨财的女儿。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4日凌晨2时许，她接到表哥代亨财的电话，代亨财告诉她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代亨财把汽车的车钥匙放在她家的门口，让她转交给代亨财的女婿。之后，她在家门口捡到了代亨财拿来的车钥匙。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0年起租赁宏泽客栈进行经营。2014年11月13日晚上，客栈207、206、205、209房间住有常住的旅客。有一男一女入住203房间，男的秃顶，年龄约50来岁，本地口音，女的40岁。因为当晚喝了一点酒，他没有登记这二个人的身份。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3日，他入住宏泽客栈的205房间。14时凌晨1时许，他听到对面203房间里有人吵架，时间持续了30分钟，吵架的声音中还伴有关门的声音。
8.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3日，她和母亲及儿子三人入住宏泽客栈207房间。当晚22时30分，她们回到客栈，让老板吴某某开的大门。第二天，她们才知道宏泽客栈203房间死了人。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9日，他和妻子张某入住宏泽客栈209房间。2014年11月13日下午18时，他们回到房间，11月14日早上7时离开房间。11月13日晚上22时许，他听到一个女子敲客栈的门，让老板开门。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张某甲、吴某某、张某四个人到武隆县城从事装饰加工和销售，他和张某甲入住宏泽客栈206房间。2014年11月13日18时许，他们回到房间休息，晚22时许，他听到有人敲客栈的大门。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武隆县江北法律服务所从事法律服务工作。2014年10月9日，冉某某找到他作代理人，由他代理冉某某起诉与代亨财离婚的法律事务。冉某某告诉他，冉某某与代亨财一起生活了两年多时间，2014年上半年才去拿的结婚证，代亨财有家暴的行为，她受不了才起诉离婚。冉某某还交给他2张光盘，1张光盘的内容是两人闹矛盾时的手机录音，另1张光盘的内容是代亨财打伤冉某某的伤情照片。2014年11月12日法庭开庭时，代亨财希望冉某某给代亨财一个和好的机会，冉某某把代亨财此前出具的借条拿出来，代亨财表示一定会还，并且写了一张总金额为13.5万元的借条。代亨财与冉某某在法庭上达成和好协议后，代亨财让他代写了一张保证书，代亨财在保证书上签字并按了手印。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冉某某曾是他的邻居，二家之间的关系较好，他称呼冉某某为姐姐。他和女朋友任某曾经邀请冉某某一起到涪陵区新世纪百货公司购物。
1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李某某是恋爱关系，二人还没有领结婚证。她通过李某某认识的冉某某，李某某喊冉某某为幺姐，李某某和冉某某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和李某某喊冉某某一起去过涪陵区新世纪百货公司购物。
1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武隆县城五龙城物业公司的水电工，他值班时住在冉某某家的隔壁房间。冉某某曾告诉过他，代亨财婚前对冉某某很好，结婚后就不好了。冉某某向很多人讲过代亨财打过冉某某，还把手机里被打伤的照片给很多人看过。
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冉某某把干洗店转让前找过她，冉某某说把店转给她，让她救冉某某一命。冉某某告诉她代亨财要杀冉某某，冉某某想把干洗店转让后离开，冉某某还把手机里保存的被代亨财打伤的照片翻给她看。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她看见冉某某的腿上有一块青紫，她问冉某某是怎么回事？冉某某告诉她伤是代亨财打的。11月12日，她到法庭旁听冉某某与代亨财离婚的庭审，冉某某提出代亨财有家庭暴力，代亨财承认有暴力行为，并且在法庭上道歉，二人后来达成和解。杨某提供了代亨财给冉某某出据13.5万元的借条，代亨财也认可，在法庭上重新出具了借条，还给冉某某写了保证书。
1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初，母亲冉某某与父亲宋波离婚，他随父亲生活。冉某某离婚后与代亨财交往，在2014年领的结婚证。冉某某被代亨财杀害后，舅舅冉瑞祥就给了他一份代亨财写给冉某某的13.5万的借条和一份保证书。
18.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她有11个孩子，冉某某是她的女儿，排行第十。2014年上半年，她到武隆县城冉某某处耍，看见冉某某的脚痛，冉某某说是自己摔伤的。冉某某与代亨财离婚时，冉某某才告诉她脚是被代亨财打伤的。
（三）勘验、辨认、指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的中心现场位于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中路126号二楼宏泽客栈203房间，房间床上有一具仰卧女尸。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毛发1根、白色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牙刷2把、使用过的卫生纸团2张、灯开关擦拭物1根、门擦拭物1根。
2.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代亨财进行了人身检查，代亨财的上唇、下唇、颈部、胸部有4处表皮伤，其他身体部位未见异常。
3.代亨财对案发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0日，代亨财指认出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中路126号二楼宏泽客栈203房间系其杀死冉某某的现场。
4.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宋某某辨认出被害女尸是母亲冉某某。吴某某辨认出代亨财是2014年11月13日晚与冉某某一起入住宏泽客栈203房间的男人。
（四）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明：冉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共鉴（毒化）（2014）2652号鉴定意见证明：冉某某心血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5mg／100ml；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7828号鉴定意见证明：冉某某和代亨财入住宏泽客栈203房间，房间物品上所遗痕迹中检测出二人DAN；被害人冉某某身上擦拭物中检测出代亨财的DNA；冉某某与宋某某有亲缘关系；冉某某外（内）阴部的擦拭物没有检测出精斑，室内纸团没有检测出DNA。
4.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电物）（2014）487号鉴定意见证明：2014年11月13日23：01分，冉某某使用的号码为1399674****手机被叫号码为1327257****（张某某号码）手机呼叫，通话持续时间为3分30秒。之后，冉某某的该部手机没有通话和短信记录。
冉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73657****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4日的通话记录，11月14日无通话和短信记录。
（五）被告人代亨财的有罪供述和辩解：他离婚后经人介绍与冉某某恋爱，于2014年4月登记结婚。因冉某某婚后喜欢打牌，生活作风不检点，两人经常吵架和打架。2014年11月12日，冉某某起诉与他离婚，经武隆县法院调解后二人和好了夫妻关系。他因为做工程向冉某某借了一些钱，曾经答应每月交给冉某某1万元，没有钱就出具了借条。经过调解，他给冉某某写了13.5万元的借条和1份保证书。2014年11月13日晚上21时许，他和冉某某入住武隆县巷口镇的宏泽客栈203房间。晚上23时许，冉某某接到以前干洗店一个女客户的电话，因为冉某某把客户的毯子弄丢了，冉某某同意明天赔客户一床毯子。凌晨1时许，冉某某起床拿着手机到房间内的卫生间，还把门关了。他听见冉某某在拨打手机，他怀疑冉某某与其他男人发信息。冉某某把他的手机号码设置在黑名单，他打不通冉某某的电话，便问冉某某给谁发信息？冉某某不理睬他，也不把手机拿给他看。两人为借条和还款发生争吵，冉某某要求他马上还钱，否则不是冉某某死就是他亡。冉某某说他一直怀疑冉在外面裹男人，就用手挖伤他的眼角、喉咙、嘴巴。他非常生气，起来隔着被子坐在冉某某的胸部，双手用劲掐着冉某某的颈部两三分钟。他放开手后拿起冉某某的手机，借着手机上的灯光查看冉某某，看见冉某某平躺在床上，两只眼睛闭着，嘴巴微开，没有动静。他用被子把冉某某的身体盖住，将冉某某包里的车钥匙、车辆行驶证拿出来，随后离开了宏泽客栈。他考虑到冉某某已死了，跑是跑不掉的，只有向公安机关投案。他于是将车钥匙、行驶证、身份证拿到表妹刘晓兰家门口，打电话告诉刘晓兰走上了犯罪道路，让刘晓兰把车钥匙、行驶证、身份证给女儿代利霞。他打电话告诉代某某杀了冉某某，不能再帮助代某某修房子了。他还打电话告诉了张某甲，安排处理工地上的事情。2014年11月14日8时许，他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亨财因猜疑妻子冉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泄愤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冉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代亨财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代亨财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冉某某死亡，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3100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主张。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非财产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本院依法不予主张。
关于代亨财和辩护人提出代亨财故意杀人的主观上是间接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代亨财因猜疑冉某某与他人联系，发生争执后用双手掐住冉某某的颈部数分钟，致冉某某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本院认为，代亨财作为一名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对自已用手掐住冉某某的颈部会发生冉某某窒息死亡的危害后果是明知的，因泄愤而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而积极实施杀人的行为，其主观是直接故意的心理态度，而非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的心理态度。因此，代亨财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依法应认定为直接故意。代亨财和辩护人提出代亨财故意杀人系间接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冉某某拔打电话，用语言激化代亨财，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代亨财和冉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冉某某的手机电子数据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2014年11月14日凌晨前后，冉某某没有与他人通过手机进行联系，代亨财亦没有拔打过冉某某的电话。本院认为，代亨财供述冉某某与男人通话和短信联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拔打电话不通没有事实根据，实属猜疑。被害人冉某某在案发起因上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代亨财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1月14日8时许，代亨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刑事诉讼过程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亨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代亨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何某某经济损失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3100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何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明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陈学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