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刑初字第0011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别名李某春，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7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8月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某勇，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公诉刑诉（2014）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昌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柳玉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被告人李某获悉创办微型企业有扶持资金的信息后，虚构事实，通过制作土地流转合同、劳动聘用合同、微型企业创业投资计划书等虚假资料，到镇远工商局舞阳分局申办微型企业镇远县富农果园，同月29日取得镇远富农果园营业执照。2012年11月28日，李某以镇远富农果园的名义申请微型企业扶贫资金。镇远县财政局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4月17日分三次将微型企业扶贫资金50000元拨付给李某，被告人李某即将此款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虚构事实，利用虚假材料，套取国家微型企业扶持财政补贴资金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其辩护人柳玉勇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被告人李某获悉创办微型企业有扶持资金的信息后，通过制作土地流转合同、劳动聘用合同、微型企业创业投资计划书等虚假资料的方式，到镇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舞阳分局申办了微型企业：镇远县富农果园；6月29日便取得了镇远县富农果园营业执照。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某以镇远县富农果园的名义，向镇远县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镇远县财政局提出贵州省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拨付申请，随后镇远县财政局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4月17日将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34000元、4520元、11480元共计50000元拨付给了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将此款据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之夫孙某福已将诈骗违法所得50000元退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镇远县富农果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创业培训合格证书、印鉴卡片、镇远县富农果园公章（一枚）、被告人李某私章（一枚），证明被告人李某利用该些物证制作虚假材料，以及申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书等，并利用该些材料去申请套取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明被告人李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地点、种类，办案程序合法。
3、被告人李某照片、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诈骗罪的主体资格。
4、镇远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镇远县纪委监察局案件线索移交函（镇纪移线索函（2014）1号），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系镇远县纪委监察局移送，以及镇远县公安局接受相关证据的事实。
5、镇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舞阳分局微型企业档案（镇工商舞微（2012）-93号（复印件），证明：（1）、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李某向镇远县工商局提供相关的微型企业创业申请材料；（2）、被告人李某与代某章于2012年2月1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代某章将位于镇远县文德关马桑老约60亩的承包地流转给李某；（3）、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4月15日分别与余某立、郭某礼、杨某、全某刚签订了聘期为三年的聘用劳动合同；（4）镇远县工商局于2012年6月28日、29日对镇远县富农果园的企业名称予以核准、企业设立登记予以受理、企业设立予以登记的事实。
6、贵州省人民政府文件（黔府发（2012）7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大力扶持微型企业发展的意见》、《贵州省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实施办法》，证明贵州省人民政府从2012年2月8日开始实施扶持本省微型企业的政策。
7、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黔工商微（2013）121号）《关于印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初审工作指导意见（试行）﹥（修订）的通知》，证明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指导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初审工作中的具体规定。
8、黔东南州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文件（黔东南州微企领导小组（2012）1号）《关于加强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拨付和支付管理工作的通知》、黔东南州微型企业补助资金申请拨付及支付流程，证明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在执行关于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工作的具体工作流程及微型企业补助资金申请拨付及支付流程，其中规定新办微型企业在实际投资达到50000元后，政府给予100000元补助，第一个50000元按照省、州、县7：1：2比例承担，对于州、县再次追加的50000元财政补助政策，可结合实际采取奖励、担保贴息、租金、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木板厂房等多种形式、多渠道的兑现补助政策。
9、镇远县2012年度第二批、第三批微型企业补助清册、镇远县财政局拨款凭证三张，证明镇远县财政局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4月17日将微企补助款34000元、4520元、11480元分三次拨付给镇远县富农果园，共计50000元。
10、镇远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两份，证明镇远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29日、30日从被告人李某丈夫孙某福手中依法扣押涉案赃款50000元，以及扣押镇远县富农果园营业执照一张、税务登记证一张及副本一本、开户许可证一张及建设银行卡一张、机构信用代码证一张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二张、公章和私章共两枚的事实。
11、账户名为镇远县富农果园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1）账户名为镇远县富农果园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过程；（2）截止2014年7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56.46元。
12、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表（复印件）、微型企业自有资金使用情况表（复印件）、贵州省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拨付申请表（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某通过填写资金拨付申请表和支付申请表来套取国家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
13、证人余某立、全某刚、郭某礼的证言，证明：（1）余某立、全某刚、郭某礼三人均不认识聘用劳动合同中作为甲方的李某，合同乙方的名字均不是本人所签。（2）合同中的身份证复印件均不是三人现在使用的身份证的复印件，其中合同中余某立2006年1月2日办理的身份证已经丢失，现用的身份证办理期限是2007年4月3日；全某刚现使用的身份证有效期从2007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9日；郭某礼现使用的身份证有效期限从2007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
14、证人代某章证言，证明：（1）代某章认识被告人李某，与李某的丈夫孙某福是好朋友关系。（2）李某所说的2012年代某章在柏杨坪果园转包60亩给李某申办镇远县富农微型企业之事不是事实，微型企业档案中的土地流转合同（甲方为代某章，乙方为李某）不是代某章签的。（3）李某所说的代某章果园中看守房、蓄水池、抽水泵、自来水管都是李某制作并不是事实，实际上看守房是林业局原来修建的，所有的蓄水池、抽水泵、自来水管都是代某章自己添置的。（4）微型企业档案中的果园照片是从代某章果园中拍摄的，但不是代某章提供的。（5）李某用代某章的果园申办微型企业的时候，孙某福给代某章说过，孙某福问代某章为什么不拿果园申办微企，代某章说怕麻烦，后孙某福就说拿代某章的果园去申办一个微型企业，代某章说随便你，但如果申办微企项目出了任何问题与代某章无任何责任和关系。（6）李某用代某章的果园去申办微型企业，代某章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15、证人孙某福证言，证明：（1）孙某福与李某系夫妻关系。（2）李某申办微型企业在2012年上半年时给孙某福说过，李某说听朋友说申办微型企业有财政补贴，想去申办一个种植业。（3）李某申办微企的资料、所得的补贴及用于家庭开支之事孙某福不清楚。
16、证人邹某定证言，证明：（1）邹某定系镇远辉达印务中心的老板。（2）镇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舞阳分局微型企业档案（镇工商舞微（2012）-93号）中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书上的照片人，于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在该复印店做过微型企业的资料，其中有微型企业创业投资计划书、流转合同（合同中甲方签字是照片上的人叫邹某定帮忙签的，手印不是邹某定按的），四份劳动合同是邹某定打印的空白合同，合同上的签字不是邹某定签的。（3）邹某定确定该照片上的人来本店做过资料，但不知道她叫李某。
17、证人张某华（系舞阳镇工商分局微型企业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1）2013年6月份镇远县富农果园（法人李某）微型企业资料是张某华审核，营业执照是张某华发放。微型企业资料是否真实，张某华不知道。（2）工商部门发放镇远县富农果园营业执照在先，实地勘察、评审在后。
18、证人谢某平、杨某珍、谢某兴（三人系到镇远县富农果园实地勘察人员），证明2012年7月4日上午，谢某平、杨某珍、谢某兴根据县微企办、县工商局的安排到镇远县富农果园进行实地勘察。
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李某因为虚报微型企业套取国家扶持资金的事情被镇远县公安局传唤，一共套取了国家扶持资金50000元。（2）李某按照申办微型企业的要求提供资料，交给舞阳镇工商所去办理，经过工商部门审核后才得到50000元的国家政策扶持资金。具体是2012年6月把资料交给工商部门，2012年年底就得到了扶持资金，第一次是在2012年年底得了30000元，第二次是在2013年4月份得了20000元。扶贫资金是打在微型企业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账号为：52001666136052503644，所得资金大部分（约30000元）用于其老公（孙某福）的汽车修理厂进货，小部分资金（约20000元）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开支。（3）李某并没有搞微型企业，是用代某章的果园基地进行申报，这些都是虚假的。提供的虚假资料有：土地流转合同、聘用合同，虚假的聘用合同做了四份，合同中的四人都不认识。土地流转合同不是李某和代某章签订的，是打字复印店的老板帮做土地流转合同时代签的，不是代某章本人签的字。（4）虚报微型企业的名称叫镇远县富农果园，果园里的照片是李某自己去照的。（5）李某在镇远县富农果园账户取现的情况：2013年初在柜台上取得32800元；2013年7月份在取款机上取得10000元，其他记不清了，取完总共约50000元。（6）孙某福知道李某在办微企，但不知道李某得了50000元，也不知道30000元进货款的来源。（7）2012年3月份，李某听朋友说申办微型企业可以得到国家扶持资金50000元。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李某取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微型企业材料只是一种行政登记行为，与其套取国家财政补贴没有因果关系，并不能证明李某实施诈骗，以及代某章明知李某拿果园去申办微型企业，代某章与李某存在合作关系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邹某定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在辉达印务中心制作了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甲方代某章的名字系邹某定应李某请求代签）、劳动合同、投资计划书等材料，且证人余某立、全某刚、郭某礼的证言证实，该三人并不认识被告人李某，也并未与李某签订有劳动合同，证人代某章的证言亦证实其未与被告人李某签订有土地流转合同，果园中的看守房系林业局修建，蓄水池、抽水泵、自来水管都是代某章添置，微型企业档案中的果园照片也并非代某章提供。而被告人李某在未受到公安机关非法取证的情况下，所作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为申办微型企业而制作虚假材料的事实。结合黔东南州微企领导小组（2012）1号文件《关于加强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拨付和支付管理工作的通知》、贵州省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拨付申请表、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表、微型企业自有资金使用情况表、镇远县富农果园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以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在明知申办微型企业可获得50000元财政补助资金的情况下，为获得该项补助资金，通过制作虚假材料申办微型企业，并在申办成功后向有关部门提出了财政补助资金拨付申请，经有关部门审核通过后，由财政部门将补助资金50000元分三次划入了镇远县富农果园开设的建设银行基本账户中，被告人李某最终通过提出补助资金支付申请支取了50000元，但并未用于镇远县富农果园的生产经营。同时，根据《关于加强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拨付和支付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新办微型企业在实际投资达到50000元后，政府给予100000元补助，第一个50000元按照省、州、县7：1：2比例承担，对于州、县再次追加的50000元财政补助政策，可结合实际采取奖励、担保贴息……从中可以看出，新办微型企业实际投资达到标准后，通过提出补助资金拨付申请并经审核同意，即可获得50000元补助款；在获得补助资金后，微型企业在自有资金使用完毕或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时，由其提出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和自有资金的使用情况，对确需使用财政补助资金的，经有关部门审查同意后，由微型企业开户银行按规定以转账的方式进行代支付，不得交由投资者自由支配。故被告人李某在提出财政补助资金拨付申请，并经有关部门审核通过而获得50000元补助资金后，其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即宣告完成，至于如何支配利用诈骗金额，即如何使用补助资金，需要由微型企业提交支付申请和自有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这是国家有关部门对微型企业使用财政补助资金的监督与管理，防止出现套现、抽逃、转移补助资金的行为，这并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李某的定罪量刑。故此，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忽略了被告人李某具备的犯罪主观故意，混淆了拨付资金与支付资金的程序规定，虽然证人代某章陈述知道李某有拿果园去申办微型企业的意图，但该证言并未证实其与李某具有合作关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未举证证明有合作关系，故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本院予以全部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申办微型企业，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诈骗的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为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对被告人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之夫孙某福已将诈骗所得50000元赃款全部退缴，且被告人李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家属亦主动代为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镇远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进行判前社会调查，被告人李某在犯本罪前一贯表现较好，此次犯罪一时疏忽，社会危害性不大，镇远县司法局认为可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故此，宣告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支付申请表指向是30000元，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并不是针对扶持资金50000元，应认定被告人诈骗数额较大而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在明知有50000元财政补助的情况下，为获取补助款虚构事实申办微型企业，国家有关部门基于该欺诈行为而被误导颁证，在此基础上被告人通过提出补助资金拨付申请获得了50000元的财政补助款，其犯罪的主客观相统一，且其虚构事实申办微型企业的行为、拨付申请行为与国家有关部门的划款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国家有关部门基于错误认识而划拨补助款，完全符合犯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对使用该补助款提出支付申请属于诈骗犯罪的事后行为，不应以此作为诈骗犯罪行为的认定，也并不影响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全额退缴犯罪所得、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为维护国家管理秩序，保护公共财产安全，引导社会公众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念，同时，贯彻国家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给被告人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退交在镇远县公安局的诈骗所得赃款五万元，依法退还给镇远县财政局。
三、被告人李某实施诈骗犯罪所使用的微型企业材料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仁彪
审判员 莫际恩
审判员 母绍先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