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民三终字第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翠琼。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荣安。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仕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碧峰。
委托代理人邓选能，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元位，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汤翠琼、方荣安因与被上诉人蔡碧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三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翠琼、方荣安的委托代理人李仕勇，被上诉人蔡碧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邓选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法律如下事实：汤翠琼与方荣安系夫妻。2013年6月26日，蔡碧峰与汤翠琼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汤翠琼向蔡碧峰借款，保证人为方荣安。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期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止。方荣安自愿在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作为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2013年6月28日，方荣安作为上述300万元《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另行签订《连带保证责任书》，自愿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300万元进行担保。2013年6月26日，案外人敖某与蔡碧峰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约定蔡碧峰委托敖某代为支付汤翠琼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300万元。同日，敖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汤翠琼分两次共计转款281．70万元（2013年6月26日转款80万元，2013年7月1日转款201．70万元）。为此，汤翠琼于2013年6月26日向蔡碧峰出具收条一份，明确：其收到蔡碧峰转账支付的现金281．70万元，转入账号为（农业银行：62×××12，户名：汤翠琼）；剩余18．30万元用现金方式支付。2013年10月15日，蔡碧峰与汤翠琼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汤翠琼向蔡碧峰借款，保证人为方荣安，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从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止，方荣安自愿在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作为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日，方荣安作为上述100万元《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另行签订《连带保证责任书》，自愿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进行担保；案外人敖某与蔡碧峰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书》，约定蔡碧峰委托敖某代为支付汤翠琼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100万元，敖某于2013年10月15日分两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汤翠琼转款共计93万元（第一次转款8．8万元，第二次转款84．2万元）。为此，汤翠琼于2013年10月15日向蔡碧峰出具收条一份，明确：其收到蔡碧峰转账支付的现金93万元，转入账号为（农村信用社银行：62×××60，户名：汤翠琼）；剩余7万元用现金方式支付。2014年7月26日，蔡碧峰与汤翠琼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为汤翠琼，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5万，借期从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6日止，利率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月息2％、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同时，双方在该《借款协议》第五条、第六条中约定：汤翠琼以现金方式收款，蔡碧峰以现金方式付款。2014年7月29日，蔡碧峰从自己的中信银行账户上取款50万元，其女友严某于2014年7月30日从其招商银行账户上取款50万元，加上蔡碧峰存放于家中的现金15万元及其从案外人敖某处支取的10万元，共计现金125万元按上述《借款协议》约定，以现金方式将该125万元款项借给汤翠琼。为此，2014年7月30日，汤翠琼向蔡碧峰出具收到现金125万元收条一份，2014年8月5日，蔡碧峰与汤翠琼双方《欠款金额汇总确认》上签字，就上述所借款项进行汇总结算，明确：1、2013年6月26日借款3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为281．70万元，余下18．3万元为现金，且约定2．5％的月息，利息暂定至2014年8月5日并扣除已经支付的，现在尚欠75万元；2、2013年10月15日借款1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为93万元，余下7万元为现金，且约定2．5％的月息，利息暂定至2014年8月5日的为22．50万元：3、2014年7月26日借款125万元，并约定2％的月息（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即为2．50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4年8月6日前一次性还清以上款项，否则自愿承担债权人所主张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用、资料费用等相关费用），并承担除4倍同期贷款利息外按日1‰计算违约金。该确认书上，方荣安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订也非汤翠琼代签。另查明：借款期间，针对300万元《借款合同》，汤翠琼向蔡碧峰支付利息30万元。为实现其债权支付担保费7．5万元、律师费10万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57903．7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2、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蔡碧峰、汤翠琼于2014年8月5日针对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30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125万元的《借款协议》，虽签订有《欠款金额汇总确认》，但根据查证事实，针对蔡碧峰、汤翠琼双方所签订的300万元的《借款合同》，汤翠琼实际收到蔡碧峰委托案外人敖某转账支付的现金281．70万元，另18．30万元款项汤翠琼虽在其写的收条上注明以现金方式收讫，但无证据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支付，且双方在该300万元《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故在该3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蔡碧峰实际向汤翠琼实际出借287．10万元款项。针对蔡碧峰、汤翠琼双方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根据查证事实，汤翠琼实际收到蔡碧峰委托案外人敖某转账支付的现金93万元，另外的7万元款项因无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且双方在该《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故在该1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蔡碧峰实际向汤翠琼实际出借93万元款项。针对双方签订的125万元的《借款协议》，因双方在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且蔡碧峰在审理中提交的2014年7月30日汤翠琼出具的收到该现金125万元款项的收条、2014年蔡碧峰在中信银行取款50万元的取款回单及证人严某在招商银行的取现50万元的凭条以及其陈述的其又将家中存放的现金15万元，并从证人敖某处获得10万元款项，共计125万元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汤翠琼的情况，能与证人严某、敖某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能证实蔡碧峰确实以现金方式按该《借款协议》约定将125万元款项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汤翠琼。综上，汤翠琼按上述300万元《借款合同》、100万元《借款合同》及《借款协议》约定实际共向蔡碧峰借款的本金共计499．70万元，汤翠琼已偿还蔡碧峰3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利息30万元。
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因方荣安作为担保人分别在300万元的《借款合同》、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另行签订《连带保证责任书》，明确其对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无异议，因此，方荣安应在上述二个《借款合同》项下就共计374．70万元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因方荣安与汤翠琼系夫妻，其虽未对汤翠琼与蔡碧峰签订的125万元《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进行担保，但该笔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方荣安应与汤翠琼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利息，因汤翠琼已向蔡碧峰偿还了3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30万元，故偿还利息应在所还款利息中予以扣减，其余款项的利息，应按照借款实际到账日的当日予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蔡碧峰主张的担保费和律师费，因蔡碧峰、汤翠琼双方在其所签订的欠款金额汇总确认中明确约定借款人应于2014年8月6日前一次性还清所借款项，否则自愿承担债权人所主张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用、资料费用等相关费用），且汤翠琼、方荣安系夫妻，加之蔡碧峰也提交的其实现债权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其所主张的要求汤翠琼、方荣安承担实现债权的担保费7．5万元、律师费10万元，共计17．5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由汤翠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碧峰归还借款人民币374．7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81．70万元的利息，其中：8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7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并扣减已付利息30万元。93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目止。）；2、方荣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汤翠琼、方荣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碧峰归还借款人民币12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4、由汤翠琼、方荣安于判决生效之日内向蔡碧峰支付其实现债权的费用17．50万元；4、驳回蔡碧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03．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62903．75元，由汤翠琼、方荣安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汤翠琼、方荣安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是：1、汤翠琼于2013年7月27日、8月27日、10月11日、11月10日一共归还了借款本金73万元，而原审判决只认可归还了30万元，对43万元不予认可，造成错误判决。汤翠琼前后向蔡碧峰借款281.7万、93万元，对于该2笔借款，双方仅有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没有任何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故这两笔借款不应支付利息，故汤翠琼归还蔡碧峰的73万元是借款本金。2、在125万的借款合同中，蔡碧峰并未向汤翠琼实际交付125万，该借款合同未生效。理由是蔡碧峰主张125万元借款系现金方式交付，但其在原审中提交的“银行取款记录”不能证明现金的用途及流向。而证人严某、敖某与蔡碧峰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并且现金交付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125万元不可能以现金方式交付。3、本案诉讼费分担不合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应按照胜诉比例分担。综上，请求：1、将原审判决书判项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减少43万元，并调整每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2、撤销原审判决书判项第二项和第三项；3、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依法分担。
被上诉人蔡碧峰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汤翠琼、方荣安提出以下异议：1、原判认定“2014年7月29日，蔡碧峰以现金方式将125万元款项借给汤翠琼”，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汤翠琼并没有收到过125万元。2、原判认定“借款期间，针对300万元《借款合同》，汤翠琼向蔡碧峰支付利息30万元”错误，实际上汤翠琼共向蔡碧峰支付了73万元，其中本金是687293元，利息是42707元。蔡碧峰对原判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且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汤翠琼、方荣安所提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评判。
二审庭审中，蔡碧峰申请敖某出庭作证，汤翠琼和方荣安同意敖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在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汤翠琼向蔡碧峰归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二、在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汤翠琼是否收到125万元的借款？三、本案每笔借款的利息应从什么时候起算？
一、关于在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汤翠琼向蔡碧峰归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的问题。
蔡碧峰和汤翠琼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借款进行了实际交付，故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利息如何支付虽未作详细约定，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利息由双方商定后，由借款方取得借款的当天另行支付给贷款方，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从双方后来签订的《欠款金额汇总确认》中可看出，对该笔300万元的借款是有明确利息约定的，约定利息为2.5%的月息。故汤翠琼关于因借款合同约定不明，故该笔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共计6个月。双方在2014年8月5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清理和结算，形成了双方签字确认的《欠款金额汇总确认》。在该份确认书中，双方明确了汤翠琼对该笔借款应付利息的期限从2013年6月26日计算至2014年8月5日。按照《借款合同》中“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5日，利息应计算14个月，以月息2.5%计算，汤翠琼就300万元借款总共应向蔡碧峰支付利息105万元（300万×2.5%×14个月=105万）。双方通过《欠款金额汇总确认》确认，至2014年8月5日，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汤翠琼尚欠75万元利息。由此可计算出汤翠琼已支付的利息为30万元（125万元-75万元=30万元）。该数额与蔡碧峰主张的汤翠琼已付利息的数额能够相互对应，可证明汤翠琼在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已向蔡碧峰支付的利息为30万元。对于汤翠琼二审庭审中辩称其文化水平有限，在未认真阅读《欠款金额汇总确认》内容的情况下草率签字，故不应以该确认书上的内容来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汤翠琼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备正常的识别和判断能力，且其具有丰富的商业经验，应知晓其签字行为本身的意义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不可能在不对确认书中的文字内容仔细阅读的情况下草率签字，汤翠琼应对自己签字确认的事实承担相应的后果和责任。
汤翠琼主张除原判认定的30万元外，其还向蔡碧峰归还了借款本金43万元，其已还款共计是73万元。对于该43万元，本院认为不应认定为汤翠琼针对本案借款中的还款，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查明，汤翠琼分别在2013年7月27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10月11日和2013年11月10日向敖某汇款共计73万元，该四次汇款时间均是在双方2014年8月5日最终结算之前，通过双方的最终结算文件《欠款金额汇总确认》计算可知，汤翠琼仅向蔡碧峰归还过借款利息30万元。《欠款金额汇总确认》中并没有汤翠琼归还过43万元本金的任何记载。第二，蔡碧峰、汤翠琼及证人敖某均认可蔡碧峰与汤翠琼之间的借款、还款都是通过敖某的账户转交。对于该43万元，蔡碧峰和敖某均认可汤翠琼汇入了敖某账户，但认为该笔汇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蔡碧峰只认可收到敖某转交的36万元，并认为该笔36万元是汤翠琼针对双方另外两笔借款本金的还款，对其主张，蔡碧峰在原审中提交了汤翠琼签字的两张借条，每张借条中的借款本金为18万元，两张借条共计36万元；敖某认可其从汤翠琼的43万元汇款中私自扣下了7万元，并认为其中6万元是汤翠琼应支付给其的佣金，另外1万元是汤翠琼归还蔡碧峰36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本院认为，在《欠款金额汇总确认》表明汤翠琼针对本案借款仅向蔡碧峰归还过30万元利息，且蔡碧峰提交了证据表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笔借款的情况下，汤翠琼通过敖某向蔡碧峰归还的36万元不应认定对本案借款本金的还款。如汤翠琼认为与蔡碧峰的36万元借款关系存在虚假，其可另案诉讼解决。另外，对于被敖某扣下的7万元，如汤翠琼认为敖某的扣款行为无正当理由，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汤翠琼亦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汤翠琼主张的43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对本案借款本金的归还。
二、关于在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汤翠琼是否收到125万元借款的问题。
本案中，蔡碧峰主张汤翠琼收到了该笔125万元的借款，并在原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蔡碧峰和汤翠琼在2014年7月26日针对该笔125万元借款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以现金方式收款。2014年7月30日，汤翠琼向蔡碧峰出具了收条，表明其已收到该笔125万元借款；另外蔡碧峰在原审中还提交了两份《银行取款回单》，并申请证人严某、敖某出庭作证。《银行取款回单》和证人所做证言均能与蔡碧峰主张的借款事实相互对应，印证所借款项的来源以和借款的经过；此外，蔡碧峰在原审中提交的《欠款金额汇总确认》表明，汤翠琼除以出具收条的形式表明其收到125万元借款外，还以在确认书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再次确认收到过该笔借款。蔡碧峰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汤翠琼实际收到了125万元的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生效。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汤翠琼的此项辩解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每笔借款的利息应从什么时候起算的问题。
汤翠琼在向二审上诉中提出要求调整每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应当明确的是，从蔡碧峰与汤翠琼在2013年6月26日和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本身的文字内容和2014年签订的《欠款金额汇总确认》中借款利息的确认来看，双方对该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故汤翠琼应按双方约定，并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向蔡碧峰支付每笔借款的利息。在该两笔借款合同中，蔡碧峰分别在2013年6月26日向汤翠琼转款80万元，2013年7月1日转款201.7万元，2013年10月15日转款93万元，故原审法院按照上述各笔借款的实际转款时间确认每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对于125万元的借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和计算方式，故该笔借款为有息借款。从汤翠琼出具收条上的签字时间上看，其收到该笔借款的时间是在2014年7月30日。原审法院以汤翠琼收到该笔款项的次日2014年7月31日起算利息也并无不当。汤翠琼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外，原审法院对原审诉讼费的分配基本合理，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汤翠琼和方荣安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汤翠琼和方荣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孔 斌
代理审判员 沈 灵
代理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菁